﻿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序言
（引子：又一個被電腦遊戲毒害的案例……）
某大城市，某城中村，某出租屋，光著膀子的宅男徐興夏，坐在電腦的面前，全神貫注的玩遊戲。但見他目光炯炯有神，雙手如飛，鍵盤鼠標雙管齊下，熟練的控制著屏幕上的一切。看他的神情，好像是玩什麼大型的網絡遊戲。其實，他所玩的，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射箭遊戲，偏偏他卻玩得廢寢忘食，如癡如醉。
此時，屋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彷彿隨時都會有雷電破窗而入。但是，徐興夏一點都不在乎。因為，以「徐興夏」命名的人物角色，就要升級到100級了。100級，將意味著他成為這個射箭遊戲的巔峰強者，出手就是一擊致命的後果。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哪怕是坐在燒紅的火炭上，他都不會罷手的。
「恭喜你！徐興夏的等級提升到100級！」
終於，隨著一陣激動人心的音樂，電腦屏幕上跳出一行綠色的不斷閃爍的文字。宣告徐興夏連續三天三夜的奮戰，終於取得了圓滿的成功。他終於成為這個射箭遊戲最巔峰的強者。
「搞定！」
徐興夏興奮的低吼一聲。
他狠狠的一拍鍵盤，這才捨得站起來，活動活動自己的身體。他感覺自己快要累壞了。為了最後的晉陞，剛才他這一坐，就是五個多小時，中間幾乎連姿勢都沒有換過。站起來以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膀胱，都要憋爆了。
他正要轉身去上廁所，忽然間，隨著一陣有點詭異的音樂，電腦屏幕上居然又出現了一行黃色的不斷閃爍的字體：「作為一名巔峰強者，你想體驗真實的戰爭和歷史嗎？」
在問句的下面，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要」，一個是「不要」。徐興夏想了想，按下了「要」。他以為是遊戲的彩蛋啟動了。沒想到，剛剛做出選擇，他就覺得眼前一片的漆黑，視線不斷的延伸，密密麻麻的光點和黑點不斷的旋轉，最後形成一個深深的時空隧道。他的整個人，都被吸入了隧道。
「我不要！」
徐興夏急忙叫起來。
但是，他的吼叫，已經沒有用了。
……
三天後，有人在某個出租屋裡面，發現一具因為玩遊戲猝死的宅男屍體。在屍體的下面，有一大泡的水漬。經過檢查，水漬有濃郁的尿騷味。磚家分析，這是一個過度癡迷電腦遊戲的年輕人，為了玩遊戲，居然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結果被尿活活的憋死了……這是活生生的被電腦遊戲毒害的又一案例……
……
【第001章】我有弟弟和妹妹
（0001）
徐興夏很鬱悶，真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以為是開玩笑的一個選擇，居然讓他回到了真正的明朝萬曆年間。現在的時間，是大明萬曆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的三月。地點是在大明帝國西北部寧夏鎮，寧夏平虜所威鎮堡的一個土坯房裡。
這個土坯房的牆壁，都是用黃土夯實的，上面遮蓋著茅草。由於經常漏雨，茅草都已經發黑了，散發出一陣難聞的臭味。本來應該是灰黃色的牆壁，經常受到雨水的浸泡，也已經變得黑乎乎的。牆壁上落下的黃泥，混著雨水，在地上粘結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堆在牆根的下面，遠看還以為是大大小小的糞便呢。
土坯房只有一個窗口，大概有一尺見方，光線就是從這個窗口投射進來的。在土牆外面的窗口上方，有一個捲起來的牛皮遮蓋。這是專門用來擋雨的。由於使用的時間太長，牛皮遮蓋的表面，都已經比墨汁還黑了。幸好是背風的位置。如果是正對著風向的話，一陣大風吹來，這塊破舊的牛皮，就不知道要被吹到哪裡去了。
土坯房裡面，看不到任何的傢俱。土牆上，打著很多竹籤做成的釘子。所有的東西，都是掛在土牆上面的。由於土牆不是磚頭，承受能力不強，那些竹籤，經常會帶著一大塊的泥土掉下來。因此，土牆上能看到很多凹下去的坑洞，那就是原來打竹籤的位置。日積月累，四面土牆，基本上就沒有完好的。
在土坯房的西南方，是一個不大的土炕。土炕的大部分都是用黃土壓出來的，只有最表面的一層，還有灶膛，才使用了一些紅磚。夯實的黃土，時間長了，就有點塌陷了。這使得土炕表面的紅磚，也跟著塌陷下去。凹陷得最厲害的，自然是土炕的中間，於是，整個土炕看起來，凹凸不平的好像是一口大鍋。
現在，徐興夏就坐在這口大鍋的邊緣想事情。他剛剛搞清楚狀況的時候，的確是鬱悶的要命。穿越就穿越了，怎麼就穿越到這樣的地方來了？根據西門大官人的描述，明朝百姓的生活，不應該是很幸福的嗎？怎麼就落魄到這樣的地步了呢？
「認命吧！」
在短暫的鬱悶以後，徐興夏開始振作精神，準備面對眼前的這一切。前世的他，儘管沒有什麼特別過人的本領，這心理承受能力，還算是可以的。當發現自己的確已經穿越回到明朝，又沒有辦法回去的時候，他就開始收拾心情，為自己的將來打算了。
人生在世，無非就是吃飽穿暖，物質享受和精神享受雙豐收。說的通俗一點，就是金錢、地位和女人。前世的徐興夏，奮鬥目標也是這三樣東西。別的什麼熱血理想，他都一概沒有。嗯，準確的來說，不是沒有，是被殘酷的現實磨掉了。在做好事都要被訛詐的社會，你敢談什麼理想？
「地位……」
「金錢……」
「女人……」
徐興夏一條一條的分析，感覺壓力越來越大。
地位……現在的他，身份是大明官軍寧夏平虜所屬下駐守牛角墩的一個普通士卒，最最底層的那一種。待遇甚至還比不上總旗大人的那匹軍馬。軍馬好歹有一日三餐，草料管飽，他卻是連這個資格都沒有。他每頓能吃兩個窩窩頭就算不錯了。
至於陞遷，根本沒指望。他又沒有什麼大的本事，又不擅長溜鬚拍馬，阿諛奉承，又沒有金錢賄賂上司，別人憑什麼給你陞遷？他的父親徐福慶，在平虜所當了一輩子的大頭兵，熬了足足三十五年的時間，都沒有陞遷的機會。一直到受傷退役，都沒有混上一個小旗的身份。從這個角度講，徐家的風水，就不要指望了。
更令人鬱悶的是，原來的徐興夏，似乎就是個膿包，性格懦弱，膽小怕事，每天只有被別人欺負的份。被人欺負了，還不敢還手。又或者說，是沒有能力還手。這不，前幾天，這個膿包，就被墩裡的人給打了。打得頭破血流的，當場就昏迷過去了。要不是這樣，徐興夏也不會有穿越的機會。
金錢……徐興夏每個月的糧餉，是八錢銀子加上三斗的粗糧。這個數字是怎麼來的，徐興夏不知道。反正，從他父親的時候開始，平虜守禦千戶所所有軍士的糧餉，就是按照這個數字發放的。有消息說，國家規定的數字，不是這個，中間有一截被當官的吃掉了，但是膽小怕事的徐興夏從來不敢打聽。
萬曆三大征以後，物價飛漲，這麼點糧餉，一個人過日子勉強還可以，要是有家人，就壓力山大了。偏偏眼前的徐家，必須依靠他一個人的糧餉收入維持生活。而就是這麼點糧餉，也已經拖欠了至少六個月的時間沒有發放了。
為了生活，寧夏鎮的不少士卒都起來鬧餉，只有「徐興夏」膽小怕事，從來不曾參與。結果，上級為了避免事態擴大，趕緊給鬧餉的人發放了糧餉。至於「徐興夏」這樣的老實人，上級根本就不管。他們知道，這樣的老實人，是不敢起來鬧事的。這是典型的會哭會鬧的孩子有糖吃，不吭聲的活該餓死。
至於家裡，他只能是用家徒四壁，負債纍纍來形容。他的父親，徐福慶，原來也是平虜所屬下的士卒。兩個月之前，韃靼騎兵南下，和明軍發生了爭戰，他的父親，雙腿都被韃靼騎兵的箭矢射中，兩支箭頭都從後面透了出來。經過搶救以後，儘管性命是保住了，這一輩子，卻是要癱瘓在床了。
為了給徐福慶治病，徐家已經欠下了至少十兩紋銀以上的沉重債務。或許，對於大戶人家來說，十兩紋銀，也就是一頓家常便飯的價格。但是，對於徐家來說，卻已經是天文數字了。加上他徐興夏自己，又被人打傷，同樣需要醫療費，欠下的債務就更多了。
徐家目前的收入，就是徐興夏的糧餉，加上母親王氏日夜織布的一點微薄收入。他的糧餉，被長期的拖欠，看不到有什麼時候發放的跡象。整個徐家，目前只有王氏一個人在支撐，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麼的艱苦。王氏日夜織布，每天的睡覺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這樣下去，她遲早也是會病倒的。
「哥哥，你睡醒了嗎？你的藥來了。」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跟著進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有點黑，有點瘦，烏黑的頭髮，也有點散亂。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肉，將眼睛襯托的大大的。本來是漆黑的眼珠子，略微有點發黃。她捧著海碗的雙手，同樣乾瘦，手指上還有尚未痊癒的裂痕。那都是在去年冬天的時候被凍裂的。
她沒有穿鞋，打滿了補丁的褲子下，露出一雙黑黑的腳丫，上面沾滿了泥土。腳丫上同樣有些尚未痊癒的傷口，那也是去年冬天的時候凍裂的。她只有一雙很舊很舊的不知道縫補了多少次的小布鞋，只有在冬天最冷最冷的結冰時候，才會拿出來穿。
現在已經是三月份了，那雙小布鞋，已經被她小心翼翼的收藏起來了。必須要等到下一個冬天最冷的時候，她才會拿出來穿。至於手指上和腳丫上的凍裂，隨著天氣的轉暖，都會慢慢的痊癒的。只要平時小心一點，不要將裂痕弄破就好了。
這個小女孩，就是徐興夏的妹妹，今年七歲，小名叫做妞妞，大名還沒有取。軍戶們都不認字，給孩子起名字，是要請先生的。徐興夏和弟弟徐煦冬的名字，都是請先生給取的。但是，請先生取名是要收錢的。以徐家目前的情況，自然是能省就省了。
妞妞的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大海碗的邊緣，至少有四個缺口。海碗裡裝著的，乃是熬製好的草藥。徐福慶被韃靼騎兵射傷，徐興夏被人打傷，每天都是依靠草藥療傷的。這些草藥，部分是威鎮堡藥房的廉價藥，部分則是徐煦冬上山採集的。
為了給父親和哥哥採集足夠的草藥，只有十歲的徐煦冬，要很早就起來，然後走到遙遠的賀蘭山山腳去採藥。只有在賀蘭山的山腳，才有療傷需要的草藥。在父親和哥哥都負傷以後，徐煦冬就是家裡唯一的男丁了，這樣的重任，只有他才能擔當。
從威鎮堡到賀蘭山山腳，至少有六十里的距離，來回就是一百二十里。這樣的距離，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走完的。就是一個成年人，步行一天也走不完。因此，在賀蘭山山腳采好草藥以後，徐煦冬會在山腳附近的親戚家，將就過一個晚上，第二天才回來。
賀蘭山山腳的那個親戚，和徐家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密，兩家以前幾乎沒有什麼往來。這次也是徐家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攀上的關係。那個親戚對徐家，就像是有錢人打發叫花子的態度。他們每次都讓徐煦冬睡在柴房裡，不管不問。
現在是三月份還好一點，天氣暖和了不少。在二月份的時候，寧夏的天氣還很冷，早上地面還有霜。本來就衣物單薄的徐煦冬在柴房裡過夜，連一碗熱水都沒有，可想而知是什麼樣的滋味。就是這樣，這個十歲的孩子，已經來回去了賀蘭山不下十趟了。
每次徐煦冬將草藥背回來以後，只有七歲的妞妞，就忙碌起來了。她和小哥哥一起，按照藥房老闆的提示，將父親和哥哥的草藥各自分開。哪些是父親要用的，哪些是哥哥要用的，需要分清。哪些是用來煎熬的，哪些是用來外敷的，也要分清。
外敷的藥，徐煦冬會拿來搗碎了，給父親的傷口更換。如果是需要煎熬的，就是妞妞的活計了。她每次都要同時煎兩種不同的藥湯。因為，父親受的是外傷，哥哥受的是內傷。
煎藥需要大量的柴火，徐煦冬忙完以後，又得去附近的樹林收集柴火。妞妞則專心的煎藥。藥煎好以後，妞妞又會小心的倒出來，等晾好以後，分別端給父親和哥哥。
只有七歲的妞妞，每天都要做飯，要煎藥，要收拾家裡的大小事務，早上很早就要起來，晚上很晚才能睡覺。繁重的勞動，使得她明顯要比別的女孩子，瘦上不少。徐興夏估計她的體重，可能也就是三十來斤。現在的她，的確是個醜小鴨。
冬子也是。每天打柴、採藥、挑水，都是重體力的勞動。這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的確是太艱苦了。平時又吃不飽。別的大戶人家的十歲的孩子，差不多要比他高出半個頭，體重方面更是勝出不少。這都是嚴重缺乏營養的緣故。
再過兩年，就是冬子開始長身體的時候。要是營養跟不上，這輩子，只怕都要又瘦又小了。妞妞也是。現在的她，臉色總是很不好，幾乎看不到任何的血色。這讓徐興夏非常的擔心，要是因為勞累過度，落下什麼病的話，以後就麻煩了。
前世的徐興夏，並沒有兄弟姐妹。小時候，他基本上算得上是嬌生慣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來沒有吃過什麼苦。很多時候，他都感覺要是有弟弟妹妹的話，會分走父母對自己的愛。因此，他從來不希望自己有兄弟姐妹。
可是現在，徐興夏對自己的弟弟妹妹，是發自內心的愛。不錯，是愛，不僅僅是喜歡。即使他是穿越過來的，他也愛上了他們兩個。這樣的愛，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在潛意識裡，他很清楚的感覺到，就為了他們兩個，他敢做任何事情！
「妞妞，我自己來。」
徐興夏站起來，從妞妞的手裡接過海碗。
海碗裡的藥湯，已經不燙了。妞妞每次都會將藥湯晾得恰到好處，然後才端給父親和哥哥。徐興夏端起來，一口氣喝完，然後將海碗還給妞妞。妞妞接過海碗，甜甜的一笑，好像很歡喜的樣子。她睜著微微有點發黃的眼珠，看著自己的哥哥，脆生生的說道：「哥哥，你真的能夠站起來了嗎？」
徐興夏撫摸著她的小腦袋，內心裡充滿憐惜的愛意。讓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照顧自己，徐興夏唯有萬般的感慨。原來兄弟姐妹間的親情，是可以到這樣濃郁地步的。或許，這就是血濃於水的感覺吧。他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含笑說道：「妞妞，哥哥已經全好了，以後，你和冬子就不需要給我煎藥了。」
妞妞高興的點頭說道：「好的。」
徐興夏拉著妞妞的手，來到隔壁的土坯房。他的父親徐福慶，就躺在這裡。他到來的時候，徐福慶已經睡著了。妞妞給他端來的藥湯，他已經喝完了，海碗就放在土坑邊的地面上。父親躺著的土炕，比徐興夏使用的還要破舊，腳板這邊的紅磚，都已經全部脫落了，只能是用一塊草蓆遮擋著。
其實，徐興夏知道，自己的父親，並沒有睡著。他只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因為自己的受傷，承受著非人的痛苦。徐福慶一直感覺，是自己拖累了整個家庭。如果不是沒有能力起床的話，徐興夏相信，父親一定會去悄悄的尋短見的。
徐興夏彎下腰，將海碗輕輕的拿起來，拉著妞妞的手，離開了父親的房間。當他們出來的時候，看到另外一間很小的土坯房裡面，母親王氏趴在織布機上，悄悄的睡著了。她昨晚肯定是又沒有睡覺，通宵織布了。
「娘……」
妞妞脆生生的叫起來。
徐興夏輕輕的按住妹妹的小嘴，將她帶到外面的院子。
妞妞不懂事的說道：「哥哥，我要將娘叫醒。娘跟我說了，每次她睡著的時候，我都要將她叫醒的，她還要繼續織布呢。要不然，娘會不高興的。」
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含笑說道：「妞妞，不礙事的，娘累了，要歇一下。就好像是妞妞做事累了，要歇一下一樣。妞妞放心，娘一會兒自己就會醒過來的。」
妞妞似懂非懂的說道：「真的嗎？」
徐興夏說道：「當然是真的。哥哥會騙你嗎？」
妞妞就放心了，脆生生的說道：「哥哥不會騙妞妞的。」
徐興夏微微一笑，伸手將妞妞抱起來，在院子裡轉悠，內心裡卻是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心情很沉重，卻又很想破繭而出。他很想做點事情。做點以前他可能不敢做的事情。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的弟弟妹妹，為了自己的爹娘。如果自己不能為弟弟妹妹，為爹娘做點什麼，實在是有愧於心啊。
「妞妞……」
徐興夏隨口叫道。
妞妞沒有反應。徐興夏低頭一看，才發現妞妞已經在自己的懷裡，甜甜的睡著了。她顯然是累壞了。當她完全放鬆下來的時候，她就沉沉的進入了夢鄉。熟睡的她，嘴角邊還帶著幸福的笑意。徐興夏忽然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酸酸的，眼眶有點濕潤。好不容易，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淚珠，不讓他滾落下來。
他這個時候，才體會到自己的前世，到底做了什麼樣的荒唐事。他將多少的時間，都浪費在電腦遊戲之上了啊！每次廢寢忘食玩遊戲的時候，爸媽來電話，他都說不上三言兩語，就急匆匆的掛掉。他覺得他們太煩太嘮叨，耽誤自己玩遊戲的時間。
放假的時候，他也不想回家，一方面是捨不得遊戲，一方面是覺得家裡人總是嘮嘮叨叨的，根本不想見他們。現在，他終於明白，家裡人嘮叨，是因為他們關心自己。如果哪一天，沒有人來嘮叨自己了，說明自己已經完全脫離這個世界了。
現在的徐興夏，對前世的荒唐，是相當的後悔。如果用這些時間來報效父母，那該是什麼樣的功德啊！哪怕只是和他們說說話，聊聊天也好啊！或許父母要的，只是簡單的說說話，簡單的聊聊天。他們只是要感覺到你的存在。只可惜，現在後悔也晚了。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前世的歉疚，在這輩子盡可能的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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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鐵背弓，黑羽箭
（0002）
徐興夏四下裡搜索著，看看自己能做點什麼事。他看到了院子裡的水缸，想要挑水，卻發現冬子已經將水缸都裝滿了。在水缸的旁邊，還有一副小木桶。別的人家，都是用大木桶來挑水的，只有冬子，給自己做了一副小木桶，有空的時候，就給水缸挑水。要裝滿一水缸的水，他至少要來回挑十趟以上。
「我該做點什麼呢？」
徐興夏閉上眼睛，默默的問自己。
得益於後世的信息大爆炸，得益於後世的發達互聯網，得益於後世在很多論壇上的爭辯，徐興夏自認，懂得的知識相當的不少，發財的門路也有很多。只要有機會，他一定可以出人頭地。可是，這些知識，這些發財的門路，現在全部都用不上。
對於明朝，徐興夏也算是比較熟悉的。最起碼，當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兒》，他是認認真真的讀過的。在袁崇煥的問題上，他也是和別人有過激烈爭辯的。明朝的主要人物，主要大事，他都是記得的。但是，這些，暫時也用不上。
他記得的，都是國家大事，而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掙扎在最底層的明軍士卒罷了。就算記得這些國家大事，又有什麼用呢？難道你現在跑去告訴上級，說努爾哈赤以後是要滅亡明朝的，一定要提前將他幹掉。估計這樣做的後果，是他被人提前幹掉。
「戰功……」
「殺韃子……」
慢慢的，徐興夏終於了理出了一些頭緒。他是軍戶，從根本上來說，想要發達，還得從打仗上想辦法。準確的來說，是要撈取戰功。戰功，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最受重視的。只要有足夠的戰功，就能夠陞官發財，就能夠出人頭地。明朝同樣如此。有戰功的人，總是能爬到權力的最高層。
要打仗，就得有一身好的功夫。打仗是要玩命的，沒有一身好點的功夫，只有被人屠殺的份。可是，功夫不是天生就有的，是後天鍛煉出來的。沒辦法，只有苦練了。那麼，從現在，就開始苦練功夫吧。只要能殺死那些可惡的韃靼騎兵，苦日子就到頭了。
似乎有某種意識，徐興夏的目光，落在了正屋裡頭，落在了最裡面牆壁上掛著的鐵背弓之上。這一把鐵背弓，算得上是徐家的祖傳之寶了。徐興夏自從有記憶以來，這把鐵背弓，就一直掛在正屋的牆壁上，作為徐家的鎮家之寶。
據說這把鐵背弓，是當年徐家先租從遠方遷徙到寧夏鎮駐守的時候帶過來的。據說，在當時，徐家的先祖，曾經是軍隊的高級將領。據說，在很久之前，自己的祖先，曾經用這把鐵背弓，射殺了不少的韃子。據說……徐興夏聽到的，都是據說，真假不知。
由於是祖傳的寶貝，刻印著每一代祖先的記憶，徐家人在最困苦的時候，都沒有想到，要將這把鐵背弓賣掉。事實上，這把鐵背弓，也從來沒有債主留意到，估計是它的樣子，的確是抬不起眼了。和鐵背弓配套的，總共是三十枚的黑羽箭，外表一樣不起眼。
以前的徐興夏，也經常看到這把鐵背弓，可是一直都沒有怎麼留意。因為，他曾經嘗試過，自己根本拉不開弓弦。後來他才知道，這是一把兩石硬弓。明朝的一石約等於188.8斤，兩石，就是三百七十多斤。這意味著，弓弦需要三百七十多斤的力氣才能全部拉開，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作者註：有關明朝一石到底有多重的說法很多，本書採用的是每「石」約等於現在188.8斤的計量方式。這是從老白牛的書裡抄來的。考究黨請去跟老白牛理論，不要來找我。嘿嘿。】
一般明軍士卒使用的榆木弓，也就是五斗左右（大約九十斤）而已。事實上，即使是只有五斗，還是有部分的明軍士卒，是拉不開的。寧夏鎮的明軍士卒，都缺乏嚴格的訓練，也缺乏足夠的營養，身體素質明顯不行。比如說，以前的徐興夏，就無法拉開五斗弓。整個牛角墩駐軍，能開五斗弓的人，只有五個不到。
奇怪的是，徐興夏現在，好像有一股拉弓的慾望。他彷彿感覺，自己可以拉開這把鐵背弓了。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麼來的，徐興夏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感覺很強烈，強烈到足可以支配他從牆壁上將鐵背弓握在手中。將睡著的妞妞從懷裡放到土炕上以後，徐興夏將鐵背弓從牆壁上摘了下來。
將鐵背弓拿在手裡以後，徐興夏立刻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有一種凝固的感覺。他感覺自己的全身每個毛孔，每條筋脈，都好像擴張了無數倍。他的力量，也在瞬間擴張了不少。以前，感覺沉甸甸的鐵背弓，在他的手中，輕飄飄的沒有絲毫的份量。他可以用最嫻熟的姿勢，肆意的擺弄手裡的鐵背弓。
「呼！」
徐興夏輕輕的吹掉鐵背弓上面的灰塵，用力的扣緊了弓弦。
深深了吸了一口氣以後，徐興夏擺出了前後跨馬步的姿勢，身體微微向後傾，全力開弓。這是明軍最標準的開硬弓的姿勢，即使無法開弓，對身體的損傷，也不會太大。
「咦？」
忽然間，徐興夏輕輕的驚叫失聲。
原來，他居然輕易的將弓弦拉開了，而且還是滿弦。
一時間，徐興夏愣住了。拉至滿月的弓弦，始終沒有放手。徐興夏感覺自己的腦海裡，好像閃過很多的信息，又好像是一片的空白。他似乎捕捉到了什麼，卻又好像不太明白。好大一會兒以後，他才清醒過來，緩緩的將弓弦縮放回原樣。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鐵背弓，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重新拉開弓弦。結果，弓弦再次被輕鬆的拉開。嗯，準確的來說，也不算是輕鬆拉開，拉弓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基本上已經到了極限了，沒有什麼餘力了。將弓弦縮回去以後，徐興夏下意識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很痛，沒有做夢，這是真實的。
接下來，徐興夏反覆試驗幾次，發現自己的確沒有做夢。自己的確只需要用足力量，就可以將這把兩石硬弓拉開。他的心思，頓時活躍起來。以這樣的兩石弓計算，最遠射程至少一百五十米以上。要是用這樣的硬弓，對付該死的韃子，豈不是輕而易舉？
很多人都認為，只有努爾哈赤野豬皮的軍隊和族人，才叫韃子，其實不然。最早的韃子，是指蒙元帝國勢力，是指入侵中原的蒙古人。在明朝萬曆年間，韃子則專門指蒙古的韃靼部落，也就是活躍在陰山南北，一直延伸到阿爾泰山的韃靼人。他們是蒙古所有部落中，最貪婪、最暴力、最血腥、最冷酷、最狡猾的一個群體。
在萬曆後期，大明帝國山西、北直隸以北的蒙古人部落，還是比較安分的。他們處在林丹汗的統治之下，和大明帝國的關係，還算友好，雙方很少爆發衝突。但是，韃靼人就不同了。韃靼人並不接受林丹汗的統治。為了掠奪人口和資源，他們經常越過陰山南下，殺入陝西、甘肅一帶。其中，寧夏鎮就是被禍害得最嚴重的地方。
萬曆二十二年，韃靼騎兵大舉南下，一舉殺入寧夏鎮，兵鋒直指陝西的固原鎮，朝廷為之震動。已經很久沒有上朝的萬曆皇帝，接報以後，破天荒的上朝議事。一番討論以後，朝廷決定從附近各個邊鎮調集軍隊，對韃靼騎兵進行圍追堵截。
可惜，西北四鎮的明軍戰鬥力，實在是太差。裝備糧餉什麼的，也不齊備。韃靼騎兵在襲擾內地一個多月以後，還是輕鬆的北返了。萬曆皇帝一怒之下，將當時的兵部尚書、三邊總督、甘肅鎮總兵、固原鎮總兵等人，統統撤職查辦。寧夏鎮總兵還被問罪斬首。
事實上，自從寧夏鎮建立以後，大大小小的戰鬥，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在後金努爾哈赤崛起之前，九邊重鎮當中，寧夏鎮爆發的戰事絕對是最頻繁的。只是，這裡發生的戰鬥，規模一般都不會很大。韃靼騎兵每次前來洗掠，人數最多不會超過一千人。因此，這裡的戰鬥，很容易被其他地方的戰事掩蓋。
但是，對於生活在寧夏鎮的民眾，特別是軍戶們來說，韃靼人就是他們最大的噩夢，最可怕的敵人。每次韃靼騎兵到來，都要給當地造成極大的損失。威鎮堡處在對抗韃靼騎兵的最前線，每次遭受的損失，又是整個寧夏鎮中最慘重的。
生活在威鎮堡的軍戶，沒有人不想將韃靼騎兵都全部斬盡殺絕，徹底的斷絕他們的禍害。但是，遺憾的是，他們根本做不到。寧夏鎮的明軍，根本沒有主動出擊的能力。相反的，在韃靼騎兵的不斷襲擾下，明軍不得不放棄多道防線，連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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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打獵？不要被獵物吃掉！
（0003）
「到底是我的力氣變大了，還是鐵背弓的威力縮小了？」徐興夏有點疑惑的問自己。三四百斤的重量，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按照常理，無論是前世的徐興夏，還是這個世界之前的徐興夏，都不可能拉開兩石硬弓的。兩石硬弓，完全是腳踏弩的開弓力量了。這裡面，一定是發生了某些古怪的事情。
「算了，不管了，到堡外去測試測試就知道了。」徐興夏拿起鐵背弓，又將箭壺拿下來。這個箭壺，是鐵製的，表面已經是銹跡斑斑了，沉甸甸的估計至少有十五六斤重。這種箭壺，只能背在身後，挎在腰間是不可能的。
箭壺的裡面，總共有三十枚的黑羽箭。徐興夏將一枚黑羽箭拿出來看了一下，發現這些黑羽箭，全部都是精鐵打造的，就連箭羽，也都是精鐵直接壓製出來的。整枚箭矢，除了生鐵，再也沒有別的材料了。渾然一體，根本不可能折斷。
黑羽箭的箭頭，更是令人生畏的三角形。每一邊，都有一條凹陷的血槽。這樣形狀的箭頭，一旦射入目標身體，很容易就讓目標鮮血流光而死。加上生銹的箭頭，射入目標身體以後，會留下大量的銹跡，引發傷口感染，就算是有郎中及時救治，都很難活命。
徐興夏初步估計，每一根箭矢的重量，至少在一斤以上。如此沉重的箭矢，也只有兩石硬弓才能射出去了。一般的榆木弓，最多射出去十幾米。從價格的角度考慮，打造這樣一枚純精鐵箭矢，成本至少需要一兩白銀。捨得如此花費的人，絕對不多。換言之，除了極個別人，軍隊是不可能大量裝備的。
「哥哥，你要去哪裡？」妞妞的聲音忽然傳來。原來，剛才徐興夏拉弓的時候，她已經被驚醒了。她總是睡得很驚醒。周圍有什麼動靜，她都會醒來的。這大概是長期形成的習慣了。
「哥哥要去城外走走，你去嗎？」徐興夏彎腰將她抱起來。
「我要去。哥哥去哪裡，妞妞就去哪裡。」妞妞脆生生的回答。
「好！咱們走！」徐興夏將妞妞抱起來，放在肩頭上，雙腿跨過自己的脖子，拉著她的雙手，以防止她掉下來。徐興夏轉頭看看四周，沒有什麼異常的，就悄悄的出門了。
這時候，徐興夏完全沒有察覺到，他背著四五十斤重的箭矢和箭壺，脖子上還跨著一個三十斤重的小女孩，手裡還提著同樣有二三十斤重的鐵背弓，居然沒有感覺到什麼壓力。
他們出門的時候，還能看到娘親王氏趴在織布機上，沉沉的睡著。她本來也是很驚醒的，周圍有什麼動靜，馬上就醒來了。現在，她還睡著，說明她的確是很睏了，完全沒有察覺到徐興夏和妞妞在做什麼。在隔壁的房間，徐福慶也是真的睡著了。
徐興夏背著妞妞，從徐家的土坯房出來。外面是一條筆直的街道，通向賀蘭山的方向。街道很寬，可以跑馬，可以快速的調動軍隊。街道的兩邊，都是高低不平的土坯房，裡面居住的，都是貧窮的軍戶。條件稍微好點的，住在東南角，那裡基本上是磚瓦屋。
街道的兩邊，還有稀稀拉拉的幾間店舖，主要是賣日雜和布匹。在十字路口的兩邊，還有兩個肉攤。一個賣羊肉，一個賣牛肉。威鎮堡有兩三百戶人家，人口上千，兩個肉攤卻已經足夠。這裡的窮苦人太多，吃得起肉的根本沒有幾個。
在土坯房的後面，是大約五六米高的堡牆。堡牆的外面，本來應該是紅磚的，時間長了，日曬雨淋，紅磚也變成了青磚。部分堡牆年久失修，已經破舊不堪。不要說大人，就是一些貪玩的小孩，都能將紅磚輕易的從堡牆上挖出來。
負責鎮守威鎮堡的，乃是一個叫做張秋慶的副千戶。但是，張秋慶幾乎從來不在威鎮堡過夜。可想而知，他對威鎮堡的安全，是多麼的不放心。事實上，威鎮堡裡面，只要有點能力的，都搬遷到平虜城去住了。萬一韃子有數百人殺來，威鎮堡可是抵擋不住的。
地面上凹凸不平，原本鋪好的青石板，都全部不見了。現在的地面，都是一坑一窪的，典型的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在這樣的道路上跑馬，速度肯定是快不起來了。哪怕是步行經過，都要小心，以免一腳踩到水窪裡面去。
街道上難得有幾個行人。他們看到徐興夏馱著妞妞出來，看了一眼，就沒有興趣再看了。徐興夏，他們都是認得的，徐家的大小子，三拳頭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傢伙。如果要在威鎮堡挑選一個最沒有出息，最沒有前途的年輕人，非徐興夏莫屬。
以前，徐興夏幾乎不會在公眾場合露面。因為，只要他一露面，就會成為別人玩弄的對象。真是沒想到，徐興夏今天居然似模似樣的背著弓箭出來，天知道是要做什麼？不要說是去打獵，以徐家大小子的本事，不被獵物叼走就差不多了。
「那小子要去幹啥？打獵？」
「打獵？開玩笑？他能獵到什麼？」
「他手上的彎弓，不會是木頭做成的吧……」
……
店舖周圍有幾個人指指點點的，有些言語，飄到了徐興夏的耳朵裡。徐興夏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的過去，的確是很無能的。要改變他們的印象，靠嘴巴可不行，必須靠實際的行動。他們提到的狩獵，倒是提醒了徐興夏。或許，在檢驗弓箭的同時，也可以看看有沒有適合的獵物，殺幾個回來打打牙祭。
徐興夏一路走，遇到了幾個軍戶。他們都對徐興夏視而不見。徐興夏也沒有和別人打招呼。不是不想，是沒有那個必要。就算他主動的打招呼，別人也不會理睬的。徐家在威鎮堡，根本沒有什麼地位，別人根本懶得理你。與其自討沒趣，還不如踏踏實實的獵殺幾個獵物回來，讓他們開開眼界。
其實，住在威鎮堡的，本來就沒有幾個體面人。體面人都住在平虜城，又或者是寧夏城裡面呢。但是，奇怪的是，威鎮堡民眾的勢利眼，反而要比平虜城和寧夏城都要更加的嚴重，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本領，個個都練得爐火純青。
徐興夏馱著妞妞，從威鎮堡的西面出來，走了大約八九里路，就是一片樹林。這片樹林，是從賀蘭山的餘脈延伸過來的，是威鎮堡的民眾，平時光顧的最多的地方。樹林裡面的草藥什麼的，又或者是其他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挖光了。現在，這裡除了柴火，幾乎是沒有別的了。一路上，徐興夏就遇到幾個打柴的民眾。
「哥哥！妞妞！你們是要到這裡來打獵嗎？我剛剛在這裡看到了一頭馬鹿，真的，好大的一頭馬鹿！可惜，它只是出現了一會兒，就不見了。你們要是早點來，就肯定可以看到了。」
碰巧的是，徐興夏和妞妞剛來到樹林，就發現徐煦冬挑著一擔乾柴出來了。他的身體瘦瘦小小的，挑柴的時候，彷彿是被兩捆乾柴夾在中間一樣。見到哥哥和妹妹到來，徐煦冬急忙放下柴火，也跟了上來，興沖沖的說道。
他和妞妞一樣，都是光著腳的。他也有一雙布鞋，同樣是只有在冬天最冷的時候，才捨得拿出來穿。由於經常趕路，打柴挑水什麼的，這個十歲男孩的腳板，比一般人都大。腳板的周圍，密佈各種各樣的傷痕。腳掌下面的老繭，更是有小半寸厚。
「馬鹿？」
徐興夏輕輕的自言自語。
他並不相信弟弟的話。這片樹林是賀蘭山的餘脈沒錯，偶爾間，也會有一些獵物出現。但是，馬鹿這樣的大型動物，基本上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再說，平時光顧這裡的獵人也不少，如果有馬鹿出現的話，肯定會引起轟動的。
為了不讓弟弟妹妹們失望，徐興夏也沒有說破。他是希望自己無意中，能夠遇到一些山雞野兔什麼的，再希望有老天爺的照顧，讓自己射出去的箭矢，可以準確的射中目標。這樣，大家就有一頓肉吃了。天可憐見，徐家全家人，都有四五個月，沒有嘗過肉味了。
帶著弟弟妹妹，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徐興夏就解下鐵背弓，掏出一枚黑羽箭，瞄準了六七十米開外的一棵大樹。他本來的意思，只是測試一下黑羽箭的射程，看看鐵背弓有沒有年久老化了。如果鐵背弓的一切功能都正常的話，以後，他就用鐵背弓作為武器了。
但是，奇怪的是，在彎弓搭箭的瞬間，徐興夏忽然有種微妙的感覺，就是自己一定可以射中那棵大樹的。因為，在那瞬間，在他的眼裡，只有那棵大樹，別的什麼都沒有。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前世坐在電腦面前，操縱射箭遊戲裡面的角色，準備放箭一樣。以他100級的滿級實力，六七十米的距離，根本是小菜一碟啊！
慢慢的拉開弓弦，弦至滿月。
輕輕一鬆手。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篤！」
一聲低沉的悶響傳來。
箭鏃狠狠的插入了樹幹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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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送上門的馬鹿！射殺！
（0004）
「射中了！」
「射中了！哥哥好棒！」
徐煦冬和妞妞都情不自禁的歡呼起來。
「居然真的射中了？」徐興夏忍不住有些意外。
他和那棵大樹之間的距離，至少在六十米以上。這樣的距離，已經是明軍常用的榆木弓的最大射程了。「徐興夏」以前的確是練習過弓箭，使用的正是榆木弓。可是，他射箭的成績一向很爛。即使是三十米的靶子，命中率也只有四成而已。在整個牛角墩的守軍中，他的射箭成績，可能是最差的了。
然而，事實就在眼前，徐興夏不得不相信。為了檢驗自己是否巧合，他又連續射了三箭。結果，每一箭，都全部射中了那棵大樹。每次彎弓搭箭的時候，他都有那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只要一出手，就必然可以命中。這一下，徐興夏是的確相信了。他的確是有百發百中的本事。儘管，他還不清楚，這一身的本事，到底是怎麼來的，他又有其他的哪些本事。
徐興夏垂下鐵背弓，過去仔細的檢查一番，結果發現，四枚箭頭，都深深的插入樹木大約三寸左右。這棵大樹的樹齡，少說也有二十年了，軀幹還是相當堅硬的。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力度，要是射在人的身上，絕對要從身體的背後穿出去了。哪怕是有盔甲護身，都擋不住這樣的箭頭。
可惜周圍沒有什麼獵物，要不然，以徐興夏現在的身手，他自信，絕對可以將目標一擊必殺。現在的他，對於自己的箭術，那是有著超乎尋常的自信了。只要有獵物出現，不管是什麼樣的獵物，哪怕是在天上飛的，都逃不過他的獵殺。
「馬鹿！」
忽然間，徐煦冬低聲的叫起來。
妞妞正要說話，也被小哥哥給摀住了嘴巴。
徐興夏順著弟弟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赫然發現，在距離他們大約八九十米的地方，居然有一頭馬鹿在慢悠悠的路過。由於這邊的樹林，光線比較暗，又比較僻靜，徐興夏等人，剛才一直都沒有怎麼說話，這頭馬鹿就順著這邊走過來了。他這才相信，弟弟說的，的確是真的，在這片樹林裡，的確有一頭馬鹿存在。
威鎮堡的西面不遠，就是賀蘭山。賀蘭山是個天然大寶盆，橫亙千里，獵物非常的豐富。數量比較多的，又比較有經濟價值的，就有馬鹿、獐、金錢豹、石貂、藍馬雞等。這片樹林是賀蘭山的餘脈延伸過來的，有馬鹿出現在這裡，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過，徐興夏還是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的確是不錯。
馬鹿的性情機警，奔跑迅速，聽覺和嗅覺靈敏，而且體大力強，又有巨角作為武器，一般人想要捕捉他，還真是不容易。在威鎮堡的歷史上，好像還沒有幾個人狩獵到馬鹿的。反正，在徐興夏的印象裡，絕對是沒有。
現在，機會來了。
徐興夏要獵取這頭馬鹿。
輕輕的揮揮手，讓弟弟妹妹都蹲下來，悄悄的躲在大樹的背後，徐興夏悄悄的拿出一根黑羽箭，搭在了弓弦上。這時候，馬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居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警惕的向四周張望。這時候，徐興夏才注意到，這頭馬鹿，真的很大。
「來吧！」
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迅速的拉開了弓弦。
弦至滿月，輕輕的一鬆手。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在箭矢出手的瞬間，馬鹿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它試圖向前衝，擺脫來襲的箭矢。只是，黑羽箭的速度，的確是太快了。在馬鹿做出大的動作之前，就已經射入了馬鹿的脖子。這是馬鹿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之一，只要被射中，就算不死，也是重傷。
「射中了！」
「射中了！哥哥射中了！」
徐煦冬和妞妞兩個都興奮的叫起來
在箭矢出手的瞬間，徐興夏就感覺到，馬鹿是肯定會被射中的。只是，到底能不能一擊斃命，就無法確定了。畢竟，眼前的這頭馬鹿，體型相當的龐大，他又是第一次狩獵。
以前，他只是聽人說起過馬鹿的要害，是在脖子的位置，但是，到底是否如此，徐興夏自己也無法確定。因此，在箭矢出手以後，徐興夏立刻跳起來，拉近了和馬鹿之間的距離。
如果馬鹿中箭以後，沒有倒下，他會近距離立刻補箭，一直到馬鹿倒下為止。不過，他跳出來以後才發現沒有這個必要了。中箭的馬鹿，搖擺了兩下，就轟然倒地了。
「冬子！把柴刀給我！」
徐興夏將徐煦冬的柴刀拿過來，保持警惕，慢慢的走到馬鹿的身邊。仔細的查看一番以後，確定馬鹿的確是死了，他才將弟弟妹妹叫過來。兩個小傢伙，可是高興壞了。他們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這個馬鹿是很值錢的。這麼大一頭馬鹿，那得換多少錢啊？
徐興夏嘗試著將馬鹿提起來，粗略的衡量一下重量，好傢伙，足足有四五百斤。顯然，就算他現在的力氣很不錯，一個人也是無法將馬鹿弄回去的，加上冬子也不行。從樹林到家，距離太遠。徐興夏想了想，向弟弟說道：「冬子，你回去，將廣梁舅舅，大椿和小椿表哥都叫來。記得拿抬槓和繩索。」
「好咧！」
徐煦冬高興的答應著去了。
徐興夏提到的廣梁舅舅，叫做劉廣梁，也是威鎮堡的軍戶，主要負責照看威鎮堡各位大人的軍馬。他的老婆，和徐興夏的母親，是親姐妹。劉大椿和劉小椿，都是他的兒子，也就是徐興夏的表弟。兩家人距離挺近的，關係非常密切。徐家的很多事情，都是劉家在幫忙。不過，劉家和徐家一樣窮，在金錢的問題上，就無法支助了。勞動力上倒是可以。
在說話的時候，妞妞已經蹲在馬鹿的旁邊，伸手摸著馬鹿的表皮，期待的說道：「哥哥，我想吃肉。」
徐興夏輕輕的將她的手拿起來，溫柔的撫摸著，含笑說道：「好妹妹，不要著急，晚上就有肉吃。」
妞妞顯然有點餓了，睜著圓圓的有點發黃的眼睛，期盼的說道：「哥哥，我現在就想吃。」
徐興夏只好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小手，慢慢的溫和的說道：「妞妞，再忍一下。一會兒，我們將馬鹿賣掉，買羊肉，買牛肉，晚上，我們就有很多的肉吃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們還可以包餃子吃。餃子裡面，放很多很多的肉餡。」
妞妞頓時兩眼放光，使勁的嚥著口水。她最喜歡吃的食物，就是餃子了。只可惜，徐家今年過年的時候，都沒有錢買肉包餃子。這個七歲的小女孩，吃一頓餃子的念頭，已經不知道盼望了多久了。她又是高興，又是半信半疑的說道：「哥哥，我們真的可以吃到餃子嗎？真的可以吃到嗎？」
徐興夏用力的點點頭，肯定的說道：「當然！哥哥什麼時候騙過妞妞？你要留著肚子，一會兒吃多多的餃子。」
妞妞聽話的點點頭，一臉嚮往的神色。可是，不久以後，她的不爭氣的小肚子，悄悄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顯然，她是真的餓了。每天都是窩窩頭泡熱水，這樣的食物，怎麼能耐餓？
徐興夏忍不住悄悄的感慨一聲。唉，真是兩個世界啊。前世的自己，從來都不喜歡吃餃子。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吃一頓餃子，居然是妹妹最大的願望了。其實，他也很想吃肉。想到香噴噴的肉味，他感覺自己的喉嚨，都開始有點發癢了，飢餓難耐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徐家每天吃的，都是生硬冰冷的窩窩頭，幾乎沒有一頓熱飯。徐興夏當然也不例外。王氏倒是想給全家做一頓熱飯。可是，沒有白米，沒有白面，能做什麼熱飯？徐家五口人，要吃一頓熱飯的話，起碼需要三十文錢。這樣的價格，是徐家無法承受的。沒辦法，王氏只好無奈的放棄了這個念頭。
每天，都是妞妞搓一些窩窩頭，放在鍋裡面蒸熟了，從早到晚，一直放著。大家要是餓了，就拿兩個出來，伴著熱水，自個兒吃了，就算是一頓了。吃完以後，就繼續去忙碌自己的活計。從來沒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的。沒必要。這樣的伙食，別的不說，光是拉屎就是個巨大的問題。便秘，那是必然的。
一會兒以後，腳步聲響起來，徐興夏急忙站起來。抬頭一看，卻是劉廣梁、劉大椿和劉小椿都來了。兩個表弟的肩頭上，還各自扛著一根紮實的木桿，還有幾條粗粗的繩索。在他們的前面，則是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徐煦冬。他的確是高興壞了。
徐興夏上前去，大聲叫道：「舅舅！我們在這裡！」
劉廣梁遠遠的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馬鹿，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在家裡忙碌的時候，聽說自己的外甥，居然獵殺了一頭馬鹿，當時就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是徐煦冬在說胡話。直到徐煦冬描述了整個細節，他才相信是真的。於是，他就叫上自己的兩個兒子，拿上抬槓和繩索，急匆匆的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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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天上掉餡餅，發一筆小財
（0005）
徐興夏看到舅舅的神色，就知道他還是有點不相信。他內心裡微微一笑，沒有解釋。事實上，如果自己是劉廣梁，只怕也會同樣吃驚的。誰能想到，徐家的大小子，居然能獵殺到一頭馬鹿呢？威鎮堡那麼多高明的獵手，沒一個能獵殺到馬鹿的，徐家的大小子，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運氣，還有這樣的本事？
果然，劉廣梁忍不住問道：「夏子，這真的是你射中的？」
徐興夏點點頭，穩重的說道：「舅舅，的確是我射殺的馬鹿。」
徐煦冬迫不及待的說道：「哥哥好厲害的，一箭就射死了大馬鹿。」
劉廣梁這才不得不相信了，他走上來，繞著倒地的馬鹿轉了一圈，嘖嘖稱讚的說道：「真的是一箭致命啊！夏子，你的箭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馬鹿這東西，可是很機敏的啊。堡裡的人幾次想要對馬鹿下手，都沒有機會。十幾年了，都沒有人獵到馬鹿。沒想到，給你開葷了啊！」
徐興夏自然不會透露自己的古怪。事實上，他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呢，怎麼能輕易的透露給別人？哪怕是最親熱的人，他都不會告訴的。他隨意的說道：「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冬子發現了馬鹿，我就悄悄的靠上來，一箭結果了它。」
劉廣梁並沒有細問下去，他的心思，都在馬鹿的上面。他說得沒錯，威鎮堡的人，的確有十幾年沒有獵取到馬鹿了。這對於處於困境的徐家來說，的確是大大的好事。徐、劉兩家關係密切，徐家的境況改善了，對於劉家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他將馬鹿拖拽了幾下，高興的說道：「這麼大一頭馬鹿，鹿皮上又只有這麼一個傷口，鹿血的流失也很少。我估計，在咱們威鎮堡，至少能賣一百兩銀子。要是拉到平虜城去，至少能賣一百三十兩。夏子，你要發財了。」
徐興夏隨意的說道：「舅舅說笑了，哪裡能賣那麼多？」
劉廣梁認真的說道：「夏子，這個你就不懂了。鹿皮的價值，咱們暫且不說，是人都知道。鹿肉本來就是很珍貴的，只有達官貴人才吃得起。我曾經聽平虜城的藥房老闆說過，有個叫做李時珍的人，寫了一本書，叫做什麼綱目，裡面就提到，鹿茸、鹿鞭、鹿胎、鹿血、鹿心、鹿腎、鹿筋、鹿肉、鹿骨等均可入藥。就是說，這馬鹿全身上下，裡裡外外，都能賣錢呢……」
徐興夏點頭表示受教。來自後世的他，自然明白馬鹿的價值。這一次，他的確是可以發一筆小財了。當然，獵殺到馬鹿還不算完事，還得將馬鹿賣出去。他轉頭向自己的兩個表弟說道：「來，大椿，小椿，咱們一起動手，將它抬回去再說！」
說著，他蹲下身，將黑羽箭從馬鹿的脖子上拔出來。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黑羽箭的箭頭，居然沒有什麼損傷，抹乾淨血跡以後，應該還可以再用。徐興夏就將黑羽箭用旁邊的草叢抹乾淨鹿血，然後重新插回去背後的箭壺裡。
「好咧！」
劉大椿和劉小椿兄弟，正被這頭巨大的馬鹿吸引著呢，聞言急忙醒悟過來。兩人答應著，就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將繩索從馬鹿的下面鑽過去，將馬鹿捆綁起來，又用抬槓穿在其中。馬鹿的份量，估計有五六百斤，他們將繩索繞了好幾圈。四個人一起動手，總算是將馬鹿捆綁好，然後用力的抬起來。
「回去咯！今天有肉吃咯！」
妞妞高興的在前面拍著手掌開路。
徐煦冬也興沖沖的挑著自己的柴火，跟在馬鹿的後面。
馬鹿的體型龐大，自然引人矚目。徐興夏一行人從樹林回來，路上遇到的民眾，都紛紛表示驚訝和羨慕，不少人還停下腳步，打聽究竟。聽說馬鹿是被徐家的大小子殺死的，不少人都毫不掩飾的目瞪口呆。要不是親眼看到這頭碩大的馬鹿，被徐興夏一家人抬著回來，他們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等回到威鎮堡的時候，消息已經傳開了，不少民眾，還有大群的孩子，都在堡門那裡，等著看熱鬧呢。最活躍的是那些孩子，早就迫不及待的湧上來，簇擁在馬鹿的旁邊圍觀了。有小孩還拉著馬鹿的尾巴，有小孩握著馬鹿的鹿角，還有小孩撫摸馬鹿的身體。威鎮堡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的事情發生了。
「你們說什麼？馬鹿？」
「徐家的大小子獵殺了一頭馬鹿？」
「不可能吧？徐家的大小子，能獵殺一頭馬鹿？」
「不可能！他要是能獵殺一頭馬鹿，我就能獵殺一頭金錢豹！」
……
聽說是徐家的大小子，獵殺了一頭馬鹿，幾乎所有的民眾，都不相信。之前在店舖裡面對徐興夏指指點點的一群人，都是瞠目結舌，連連搖頭，覺得這個消息太荒唐。特別是一些曾經和馬鹿照過面的，更是肯定，這絕對是謠傳。
徐家大小子的本事，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三拳頭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傢伙。威鎮堡裡面，功夫比徐興夏好的人，就算沒有三百，至少也有兩百。以徐興夏的本事，還有他那膽小怕事的性格，不要說獵殺一頭馬鹿，被馬鹿獵殺還差不多。
「天啊，真的是馬鹿……」
「我沒有眼花吧？那真是的馬鹿……」
「天！徐家的大小子，真的獵殺了一頭馬鹿……」
……
一直到徐興夏背著弓箭，抬著馬鹿，昂首挺胸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才不得不相信，徐興夏的確是獵殺到了一頭馬鹿。這次，真的是風水輪流轉，輪到徐家了。威鎮堡的好多民眾，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的狐疑，又滿臉的艷羨。真是沒想到，徐家的大小子，居然不聲不吭的變得如此的厲害了。
「你說什麼？夏兒獵殺了一頭馬鹿？」
王氏也已經得知了消息，是劉廣梁家派人通知的。和別人一樣，王氏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能夠獵殺一頭馬鹿。好半天，她才相信，這不是別人在消遣她，要看徐家的笑話。她急巴巴的站在堡門那裡，等待著兒子回來。
「這是真的……」
「夏兒真的獵殺了一頭馬鹿……」
當她看到兒子和劉廣梁等人抬著一頭馬鹿出現時，她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兒子，自己那個沒有什麼本事，性格又懦弱的兒子，真是獵殺了一頭馬鹿。一時間，她有種被天上餡餅砸中的感覺。徐家，要時來運轉了。
幾乎在這個瞬間，王氏感覺別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有很大的不同了。以前，別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是從高處往下看的。現在，他們的眼光，已經變成了從低處往上看了。這兩種不同的眼光，帶給王氏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忽然傳來。
徐興夏等人還沒有回到堡門，從威鎮堡的裡面，就駛出來了一輛馬車，向平虜城的方向趕過去。馬車上的人，忽然發現了什麼，下令馬車停止，然後又慢慢的拐彎回來，剛好攔在徐興夏等人的前面。布簾掀開，一個胖墩墩的商人，從馬車上下來。
無論是在威鎮堡，還是在平虜城，都沒有私人的馬車。這邊的民眾，基本上都是軍戶，有條件的人家，出入都是騎馬的。實在不行，也就是弄幾頂轎子，給自己的家眷使用。馬車的費用還是太高了，一般的大戶人家，也是養不起的。
整個寧夏鎮，喜歡坐馬車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山西來的商人，也就是所謂的晉商。晉商是最先進入寧夏鎮的，在這裡擁有非常雄厚的基礎。寧夏鎮的各行各業，都離不開晉商的影子。糧食、粗鹽、毛皮等大宗商品，基本上都被晉商壟斷了。
這個從馬車下來的，名字叫做孫大坤，的確是在寧夏做生意的晉商。他的年紀不大，只有三十來歲。他是山西介休孫家派駐在寧夏鎮的常駐代表，專門負責收購寧夏鎮各地的皮貨。他在馬車裡面，無意中瞅到馬鹿的身影，急忙下令掉頭回來。孫大坤繞著馬鹿轉了一圈，直截了當的說道：「一百兩，賣不賣？」
要是在平時，孫大坤是不會這樣開價的。晉商的摳門，那是出了名的，一個銅板都要掰兩半的。不過今天，完全是例外。他今天正要到寧夏城去拜訪一個重要的客人，手上一直沒有好的禮物。他不辭辛苦的到威鎮堡來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滿意的禮物。正在沮喪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這頭馬鹿，他的心思，立刻就活躍起來。
鹿茸、鹿肉、鹿血、鹿胎之類的，孫大坤不稀罕。他最稀罕的，就是這頭馬鹿的皮。這等上好的馬鹿，要是給有經驗的工匠，起碼可以做出十雙左右的鹿皮靴子來。這可是達官貴人最喜歡的東西。如果有一頭活生生的馬鹿，讓他們親眼看到，這是貨真價實的鹿皮，那意義就更加非同尋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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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白米白面，牛肉羊肉管夠！
（0006）
徐興夏沒想到，自己還沒有進入堡門呢，就有人來買馬鹿了。這還真是有點出人意料之外。這頭馬鹿，本來就是要賣掉換錢的，徐興夏也不推辭。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對方的確是對這頭馬鹿動心了。如果他不乘機將價格稍微抬高一點，那就是傻子了。他想了想，緩緩的說道：「一百兩，少了點，再高一點。」
如果是在平時，孫大坤肯定是不會應價的。馬鹿儘管很少見，一般人弄不到，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卻也不是特別的困難。一個晉商的能耐有限，幾十個晉商的能耐加起來，就無法衡量了。一般來說，這頭馬鹿的價格，也就是在一百兩銀子左右。想賣得更高？沒門。只不過，今天的確是湊巧，他的確是需要這麼一份禮物。
做商人的哪個不是善於察言觀色的？孫大坤瞟了徐興夏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經被這個背著弓箭的年輕人注意到了。不知道為什麼，孫大坤在潛意識裡，覺得這個年輕人，似乎有點古怪。可是，到底古怪在哪裡，他又說不上來。想了想，他也就不摳門了，點頭說道：「那就一百三十兩。」
徐興夏快速的盤算了一下。要是自己拉出去找買家的話，不但麻煩，還耽誤時間。現在的他，只想早點將馬鹿兌換成銀子，然後給自己的弟弟妹妹買肉吃，再請家裡人好好的吃一頓薄皮多餡的餃子。一百三十兩的價格，也差不多是極限了。於是，徐興夏點點頭，爽快的說道：「行！成交！」
孫大坤轉身回去馬車裡，點算銀子。片刻之後，他拿著一個小布袋過來，遞給徐興夏。徐興夏將布袋拿過來，放在地上，仔細的清點著。布袋裡面裝著的，全部都是銀錠。每個銀錠五兩，總共是二十六個，剛好是一百三十兩。
晉商使用的銀錠成色都不錯，比所謂的官銀，又或者是折色銀好多了。每個銀錠的底部，都刻印有山西各個銀號的標記。這些銀錠，都是山西的四海錢莊鑄造的。這也是晉商能夠行南走北的基本原因。他們的銀子，受人歡迎啊！
「剛剛好！」
徐興夏點頭說道。
孫大坤就招呼自己的隨從，將馬鹿抬走了。他自己走了幾步，忽然又轉過身來，向徐興夏問道：「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
徐興夏朗聲回答：「徐興夏。」
孫大坤默念幾下，將這個名字記下來，這才真的走了。
這時候，剛好王氏顫巍巍的走了過來，徐興夏就順手將布袋遞給他，隨口說道：「娘，這裡面是一百三十兩銀子，你都收好了。」
王氏難以置信的接過布袋，有點顫抖的打開一看，發現裡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銀錠，頓時有點把持不住，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的，好像要昏倒的樣子。幸好，她的反應還算快，急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努力的鎮定下來。
徐興夏伸手從布袋裡拿了一個銀錠，對王氏說道：「娘，我先去買肉。我答應了冬子和妞妞的，晚上請他們吃肉，還要吃餃子。我現在去買肉，買白米白面。別的東西，娘自己看著買吧。」
王氏自然是連聲說好。眼前發生的一切，她還沒有完全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呢。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想到布袋裡面白花花的銀錠，王氏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做夢一樣。她悄悄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徐興夏又對劉廣梁等人說道：「舅舅，大椿，小椿，你們都辛苦了，晚上一家子都過來吃飯。我們晚上吃大餐！白米白面，牛肉羊肉管夠！對了，叫舅媽、春蘭表姐、秋蘭表妹她們早點過來，我們包餃子吃！算了，我還是讓妞妞去叫吧！」
說罷，就準備指使妞妞去叫人，沒想到，妞妞卻是不同意，她拉著徐興夏的手，嘟著小嘴說道：「我不要去叫人，我要跟哥哥去買肉，我要買很多很多的肉。」
王氏伸手在妞妞的臉上摁了一下，又是愛憐，又是心痛的笑罵道：「這丫頭，整天就知道吃肉。怪可憐見的，自從生下來，就沒吃過幾次肉。你哥哥現在有銀子，還能不給你肉吃？快去！晚上咱們吃餃子，明天娘親給你做臊子面！」
妞妞這才放開徐興夏的手，蹦蹦跳跳的去了。這個小女娃，除了盼望吃一頓有肉的餃子之外，還盼望吃一頓有肉的臊子面。只可惜，徐家上次吃臊子面，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然，現在，她的願望，全部都可以實現了。
「大椿，小椿，咱們走！買東西去！」
徐興夏就向王氏和舅舅告辭，拉著大椿和小椿一起買東西去了。他要買肉，又要買白米，又要買白面，沒兩個幫手，還真是不行。寧夏這個地方，一向都有塞上江南的說法，馬牛羊很多，農作物基本上可以兩年三熟。因此，在整個西北地區，還算是物產比較豐饒的，物價不是很貴，五兩白銀，可以買到不少的物資了。
一路上走來，徐興夏感受到了很多熾熱的目光。這些人，都是之前對他不理不睬的。現在，看到徐興夏，都很友善的打招呼。嗯，準確的來說，是很討好的打招呼。特別是那些之前在背後說徐興夏壞話的，現在都迫不及待的說好話，以彌補他們的過錯。
他們儘管沒有看到白花花的銀錠，卻也知道，徐興夏肯定是從孫大坤那裡，賺了一大筆的橫財。這麼大一頭馬鹿，價格肯定不會少於一百兩。有一百兩白銀在手，徐家的地位，頓時就不同了。在威鎮堡，有一百兩銀子的身家，絕對算得上是大戶了。當然，和平虜城的大戶人家相比，又上不了檯面了。
「王伯好。」
「張伯好。」
「趙叔好。」
……
對於主動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徐興夏也含笑回應。這些人之前看不起自己，看不起徐家，乃是人之常情，倒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惡意。反正，他是不會介意的。如果和這樣的人物斤斤計較，他徐興夏早就被氣死了無數次了。天底下，這樣的人物太多了。
和氣生財，團結協作才是最重要的。大家都生活在威鎮堡裡面，沒有必要鬧得太僵。別忘記了，在他們每個人的腦門上，都懸掛著一把劍。這把劍，就操控在韃靼人的手裡。現在已經是陽春三月，大漠的氣候，也逐漸的轉暖了。韃靼人儲備的過冬物資，應該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又會南下洗掠？
威鎮堡是韃靼騎兵南下的必經之路，也是韃靼騎兵搶掠的主要目標之一。萬一韃靼騎兵來襲，城內的軍戶，不能團結一致，拚死反抗的話，等待他們的，肯定是被韃子屠城的結果。這樣的例子不是沒有過。在三年前，距離威鎮堡不遠的鎮朔堡，就被韃子攻破，裡面的五百多口人，全部被殺。
如果時間向前推得更遠一點，還有更大的慘劇發生。萬曆三十八年，大約五百多名的韃靼騎兵南下。他們悄悄的越過鎮朔堡、威鎮堡、平虜城等前線堡壘，深入到寧夏城的周圍，接連攻破洪廣堡、姚福堡、常信堡、李綱堡等四個堡壘，殺死軍民近千人，又強行擄走婦女五六百人，連寧夏城內的慶王府，都受到了驚嚇。
這次慘劇發生以後，萬曆皇帝十分震怒，下令將當時的寧夏總兵官以及寧夏巡撫，全部逮捕法辦。除了總兵官之外，還有其他幾十名官員受到處理。但是，萬曆皇帝的震怒，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寧夏鎮的局面。一直到今天，寧夏鎮依然是處於被動防守的無奈局面。誰也不知道韃靼騎兵，會什麼時候殺來，又會有多少的韃靼騎兵殺來，他們的目標，又會是哪裡。
……
路過羊肉檔的時候，徐興夏買了二十斤的羊肉，花費了大約一兩銀子。在旁邊的牛肉檔，徐興夏又買了二十斤的牛肉，同樣花費了大約一兩銀子。寧夏鎮有大量的馬、牛、羊出產，每天都有大量的牛、羊被屠宰出售，供應非常充足。因此，牛肉、羊肉的價格都不是很貴，每斤的價格大概是五十文錢左右。
在各種肉類當中，最貴的是豬肉，每斤的價格，至少要兩百文錢。事實上，威鎮堡也沒有賣豬肉的。沒別的，沒有幾個人吃得起。另外，還有很便宜的馬肉，每斤只要三十文錢左右。不過，馬肉的味道，遠遠不如牛肉和羊肉，徐興夏今天肯定是不會買馬肉了。
寧夏平原出產稻米和小麥，一般的田地，基本上都能兩年三熟，因此，白米和白面的價格，也不算非常貴。基本上，比較好的白米，每斗（約18.8斤）價格在三百文錢左右。一石就是三兩銀子。當然，稍微差點的，還要更便宜一些。白面的價格，比白米稍微貴一點，每斗大約四百文錢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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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目標，參將？
（0007）
本來，前些年，寧夏鎮的物價，是沒有這麼高的。上好的白米，一石也就是二兩銀子左右。但是，萬曆三十年以來，大量的晉商湧入寧夏鎮，從這裡購買糧食，運輸到甘肅和山西、北直隸、遼東等地，供應當地的軍戶。結果導致寧夏鎮內部的糧價，不斷的高漲。因此，大家對晉商，可謂是又愛又恨。
如果沒有晉商，軍戶們平時積累到的毛皮什麼的，就沒有那麼容易脫手，就沒有辦法增加家庭收入。但是，晉商大量的購買糧食，又導致物價飛漲，窮苦的家庭，越來越受不了。這樣的情況，在最近的幾年，更是越來越明顯了。甚至有謠言說，山西來的黑心商人，將大量的糧食，賣給塞外的韃子，賺取暴利，只是不知道真假。
徐興夏一口氣買了五斗的白米，三斗的白面，將手上剩餘的三兩銀子，都基本花光了。三個人一起，扛著沉甸甸的東西回家。周圍的民眾，都用看暴發戶一樣的目光，看著徐興夏他們。徐家的劇烈變化，讓很多人都有點受不了，他們的眼光，總是有點悻悻的味道。但是，當徐興夏不經意的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又立刻換上討好的和善的笑容。
徐興夏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內心只是曬然一笑，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應。沒錯，現在的他，的確是暴發戶。但是，通過今天的事情，他有自信，讓徐家一步一步的富貴起來。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親人感受的他，從現在開始，要好好的關愛自己的親人。他要讓自己的親人，都過上幸福的日子。
「夏子回來了！」
「快！東西放這裡！」
三個人回到家裡，徐家已經很熱鬧了。妞妞的動作很快，已經將舅媽、春蘭表姐、秋蘭表妹都叫過來了。他們都熱情的和徐興夏打著招呼。要說這兩家的關係，的確是太熟悉了，幾乎每天都要見面的。春蘭和秋蘭兩個，也都已經出嫁，不是羞答答的小閨女，和徐興夏也沒有什麼見外的。
「你們忙，你們忙……」
徐興夏打著招呼，將肉、米、面都交給一群婦女處理，自己抹了一把汗，就走到水缸邊上，拿水瓢舀了一瓢水，頭一仰，咕嚕咕嚕的灌進去肚子裡。喝完水，徐興夏就進去堂屋裡面，將弓箭都摘下來，重新掛在牆壁上。隨後，他來到父親徐福慶的房屋。
徐福慶已經從自己的小兒子那裡得知了消息，正患得患失的等待徐興夏回來呢。他總是感覺自己的小兒子是在跟自己撒謊。自己兒子的那點本事，他又不是不清楚。要是真的有那麼強的本領，也不會被人欺負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自己的大小子，居然射殺了一頭馬鹿？無論怎麼聽，都感覺是天方夜譚一樣。
「夏兒，這到底是不是真的？」見到自己的大兒子，徐福慶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兒子，似乎要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來。可是，無論怎麼看，自己的大兒子，似乎和以前都沒有什麼兩樣啊？可是，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本事了？
「爹，我都將肉和白米白面買回來了，你還不信啊！這樣，我背你出去親眼看看。」徐興夏笑著說道。他走到父親的土炕前，彎下腰，慢慢的將父親背起來，到來外面的院子。
院子裡，舅媽王氏和自己的兩個女兒，正在揉麵團。還沒有切開的牛肉、羊肉，都放在大木盆裡面，滿滿的一盆。白裡帶紅的肉膘，晃得人眼花。大椿和小椿兩個，則從自己的家裡，挑來了兩捆乾柴備用。妞妞和冬子，都蹲在舅媽的旁邊，幫忙打下手，迫不及待的等待餃子出爐。
徐福慶終於是相信了，自己的兒子，的確是獵殺了一頭馬鹿。那麼多的肉米面，可是要真金白銀才能換回來的。但是，很快，他又狐疑起來，納悶的問道：「夏兒，你是用榆木弓獵殺的馬鹿嗎？」
徐興夏笑著說道：「爹，你覺得榆木弓，能夠獵殺馬鹿嗎？我用的是咱們家裡祖傳的鐵背弓，還有附帶的黑羽箭。呶，就是掛在裡屋牆壁上的那一把。」
徐福慶轉頭往裡屋看了看，有點不相信的說道：「那可是兩石硬弓！夏兒，你真的能開兩石硬弓？」
徐興夏含笑說道：「爹，你說呢。」
徐福慶艱難的搖搖頭。他還是有點不相信。也難怪，這一切，來的的確是太突然了，以他謹慎的穩重的個性，的確是太難接受了。自己的大兒子，以前到底有幾分的本領，他又不是不清楚。如果一切都不搞清楚，他是寢食難安的。
徐興夏將父親背進去屋子裡，放在自己的土炕上，然後轉身出去，將鐵背弓拿下來，站在父親的面前，將弓弦輕鬆的拉開。為了讓父親看得清楚明白，徐興夏弦至滿月，足足保持了五個呼吸的時間。等父親完全看清楚以後，他才將弓弦縮回去。徐興夏將鐵背弓垂下來，自信的說道：「爹，現在你相信了吧？」
這一下，徐福慶終於是相信了。他的大兒子，真的能夠拉開祖傳的兩石硬弓。一時間，徐福慶情不自禁的老淚盈眶，喃喃自語的說道：「我徐家有後了，我徐家有後了。快，夏兒，你將我房裡木櫃最底下的那個包包拿出來給我。」
徐興夏來到父親的房間，蹲下身，在一個破舊的木櫃裡，拿出來一個塵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布包，拿到屋外去狠狠的拍了拍，將上面的灰塵拍掉，這才回去遞給自己的父親。徐福慶接過來，神色凝重的將布包打開，裡面原來是一個牌位。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爹，這是咱家的哪個祖上？」
徐福慶緬懷的說道：「是我們的先祖，叫做徐友弓。他是靖難時期的大將，曾經率軍打敗李景隆。成祖年間，他接受成祖的命令，帶著家人，遷徙到咱們寧夏鎮來，這才有了我們徐家。夏兒，我告訴你，咱們的這位先租，可是響噹噹的參將。」
徐興夏狐疑的看看先祖的牌位，低聲的問道：「爹，你說咱們的這位先祖，真的是參將？參將，那可是很大的官了。」
明成祖朱棣時代的參將，那可是相當牛叉的人物。在土木堡事變發生以前，武將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高級武將的數量，也非常稀少。總副參游，總兵、副總兵以下，就是參將了。那時候，全國可能都沒有一百個參將。徐家的祖宗，居然是其中之一，的確是光榮啊！只是，徐家怎麼就混到現在的地步了呢？
徐福慶臉上的光輝，慢慢的退去，黯然的說道：「沒錯，咱們的祖上，的確是名副其實的參將。只可惜，後來的各位先祖，能力太差，沒學到這位先祖的一點本領，以致家道敗壞，咱們徐家，才淪落到這樣的地步。夏兒，你要是可以恢復先祖的榮光，以後爹爹去見列祖列宗，也可以告慰他們了。」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他相信父親的話。如果他真的可以混到參將，徐家的確是又可以光宗耀祖了。只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想要混成參將，難度還是比較大的。沒別的原因，就是他目前的起點，的確是太低了。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最底層的大頭兵。除非是有過人的戰功，否則，幾乎不可能有陞遷的機會。
按照明軍的軍和兵兩種制度，和參將配套的，是衛所繫統的都指揮使司各級官員，包括正二品的都指揮使、從二品的都指揮同知、正三品的都指揮僉事，又或者是正三品的衛指揮使。如果品級再低，那是不可能成為參將了。換言之，他徐興夏至少要混到衛指揮使的位置，才有可能成為參將。
從小兵混到衛指揮使，需要經過多少的層級呢？徐興夏算了算，有小旗、總旗、鎮撫、百戶、副千戶、千戶、衛指揮僉事、衛指揮同知、衛指揮使……粗略數下來，大概有八個層級。威鎮堡是屬於寧夏前衛的管轄，只要他成為寧夏前衛的衛指揮使，就有可能掛上參將的頭銜，在官職上和自己的那位先祖看齊了。
這個過程，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概也要二三十年的。如果不順利的話，那就什麼都不用講了。不過，父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要是自己的箭術，一直都這麼神奇的話，依靠戰功，一步一步的晉陞，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自己既然可以一箭射死五六百斤的馬鹿，自然可以一箭射死韃靼騎兵。對此，徐興夏有充足的信心。
正在盤算著，如何才能積累戰功，混到衛指揮使的位置，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跟著又是一片的歡聲笑語，卻是母親王氏和廣梁舅舅一起回來了。徐興夏出去一看，發現王氏買回來的東西，還真是不少，琳琅滿目的一大堆。估計，花了不少的銀子。其中最顯眼的，就有買給冬子和妞妞的布鞋。
【第008章】大亂將生，何去何從？
（0008）
看到母親給自己買的布鞋，冬子和妞妞，急忙到水缸邊，將自己的雙腳，都盡可能的洗乾淨，然後擦乾，興孜孜的嘗試穿著新買的布鞋。很快，他倆就穿著嶄新的布鞋，在眾人的面前走來走去。看他們的神情，就知道布鞋一定非常的舒服。
「哥哥，娘親給妞妞買的鞋子，好不好看？」
妞妞穿著新買的布鞋，來到徐興夏的面前，期盼的說道。由於高興，她的小臉蛋，居然能看到一絲絲的粉紅色。這還是徐興夏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一個正常的女孩子的臉色。
「當然好看。妞妞的鞋子，從來都是最好看的。」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他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拍掉布鞋上的一點點灰塵。這樣，布鞋就顯得更加的乾淨了。
妞妞對哥哥的回答，非常的滿意，轉過身，穿著布鞋，又到別人的面前晃悠去了。徐興夏看著她的背影，輕輕的搖搖頭。只是一雙很普通的布鞋，價值幾文錢，就讓一個小女孩，高興到這樣的程度。唉，以前的徐家，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
可能是受到兒子的刺激，徐福慶的精神還算不錯。對於兒子的問題，只要是他知道的，都盡可能的回答了。他雖然沒有什麼成績，直到現在，依然是士卒的身份，但是，他畢竟做了三十多年的士卒，有很多事情，他還是知道的。他有種感覺，徐家的重新崛起，重新輝煌，就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了。
徐興夏最想知道的，其實還是寧夏鎮的總的架構，還有韃靼人的活動規律。那些該死的韃靼人，每年都南下洗掠，數量雖然不多，卻給寧夏鎮北部構成了很大的困擾。徐家的田產，都在威鎮堡以北，是韃靼人經常襲擾的區域。如果沒有什麼辦法，杜絕韃靼騎兵南下，哪怕是只有零星的韃靼騎兵南下，一樣會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徐興夏忍不住問道：「爹，到底是咱們的人多，還是韃子人多？」
徐福慶頓時笑了，搖頭說道：「那還用說？自然是咱們人多！咱們中原人的數量，是韃子的幾十倍，幾百倍！光是寧夏鎮，咱們就有上百萬人！韃靼人的數量，全部加起來，估計也就是幾百萬！」
徐興夏皺眉說道：「既然咱們人多，怎麼就打不過呢？難道我們就不能組織一支強大的軍隊，在北方大漠，和韃子野戰嗎？一定要眼睜睜的看著韃子南下搶掠我們嗎？」
徐福慶無奈的說道：「你的想法是好的，只可惜不現實啊！韃子的騎射功夫厲害啊。在馬背上對射，我們的騎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又來去如風，我們根本抓不到他。我們人多的時候，他不出現。我們人少的時候，卻會遭受他們的伏擊。他們來去無蹤，我們就算有再多的人，都沒有辦法。」
「其實，以前?拜發動叛亂的時候，前來鎮壓叛亂的總兵官李大人，就是李如松李總兵，曾經說過，要保護寧夏鎮不受襲擾，唯一的辦法，就是咱們有一支比韃子更精銳的騎兵，追著韃子窮追猛打，將他們徹底的消滅乾淨。否則，一味的築城防守，那也是治標不治本，白白浪費人力物力罷了。」
「你的想法和李大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可是，李大人不知道，咱們寧夏鎮，根本無法組織起一支這樣強大的騎兵來。他李大人有自己的私人家丁幾千人，都是清一色的騎兵，自然有資格這麼說。咱們的寧夏鎮的總兵官，可沒有這樣的能力。如果真的有一天，咱們有一支強大的精銳的騎兵，或許你的想法，就可以實現了。」
徐興夏沉吟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李如松這個人，他是知道的。李成梁的兒子嘛！根據當年明月的考證，這傢伙儘管是個官二代，富二代，打仗的本事，卻是相當的不賴。他既然這麼說，顯然有內在的道理。從兵法上來說，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主動出擊，將韃靼人打殘廢了，打滅亡了，他們自然就沒有襲擾寧夏鎮的機會了。
李如松的想法是好的，可惜，寧夏鎮的總兵官，做不到這一點。這也難怪，培養一支善戰的騎兵，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一個騎兵的花費，頂得上五個步兵。李成梁花費了那麼多的人力財力物力，也不過是鍛造了八千的鐵騎而已。
說到時局，徐福慶就意興闌珊了。當時的下層士卒，只關心自己的糧餉，什麼時候能夠發下來，對於時局大政，是沒有什麼心思理會的。他今天也是一時心血來潮，才和徐興夏說了起來。徐興夏發現父親已經沒有興趣，就隨意聊了兩句，然後將父親背回去他自己的房間，轉身告辭出來了。
外面的院子，已經是忙活一片。女人們都在揉麵團，廣梁舅舅和大椿正在剁肉，小椿在負責燒火。弟弟妹妹在旁邊打下手。他們的勁頭都很高，幹起活來特別的有勁。母親王氏臉上的皺紋，消散了不少。徐興夏看了看，發現沒有自己插手的機會，就乾脆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土炕上，默默的想事情。
徐福慶剛才提到的李如松，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努爾哈赤。就是在今年，萬曆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的正月初一，野豬皮努爾哈赤在赫圖阿拉，建立了大金國。以後的歷史，相信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大金國越戰越強，明軍卻是越打越弱。最終，清軍大舉入關，平定中原，建立了清王朝。
看到外面熱鬧的歡樂的情形，徐興夏就感覺自己的心頭有陰影。山海關外，有野豬皮和後金韃子在搗亂，不斷的削弱明國的實力。不久以後，在關內，就在附近的陝西，又會有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人發動的民亂，繼續將明朝拖向深淵。
別看現在的明國，表面上還平靜，其實已經是大亂將生，傾覆在即。徐興夏不知道，當大亂發生的時候，寧夏這塊地方，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局面。到時候，自己又要怎麼辦。投降後金韃子？留一個金錢鼠尾巴？還是死了算了。什麼人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做漢奸！投靠李自成？還是算了，最終覆沒的主。
徐興夏想來想去，居然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作為穿越者，他知道努爾哈赤、李自成都是牛人中的牛人。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和這兩個牛人掰手腕的念頭。那些以為古人都是傻子的人，自己才是傻子。你可以盡情的痛罵他們，卻不能不承認他們的能力。野豬皮能建立大金國，李自成能夠逼得崇禎皇帝上吊，這些，都是別人的本事啊！他一個大頭兵，拿什麼去鄙視別人？
他胡思亂想中，反而又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魏忠賢。再過幾年，萬曆皇帝就會翹辮子，宣告萬曆王朝結束。繼位的泰昌皇帝，登基不到一個月，就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隨後繼位的天啟皇帝，是魯班以後，最偉大的木匠。皇帝做木匠本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問題是，他將朝廷大事，都完全扔給了魏忠賢去處理。
魏忠賢的事情，相信沒有必要多說了。唯一的問題，就是一旦魏忠賢崛起，他徐興夏要怎麼辦？投靠閹黨？反抗閹黨？投靠閹黨，在崇禎皇帝上台以後，肯定是要被抄家滅族的。可是，不投靠閹黨，說不定轉眼就要被抄家滅族。這些上層人物的鬥爭，對於他一個小小的士卒來說，根本是無法左右的。
「等等……」
忽然間，徐興夏意識到什麼。
上層人物的鬥爭，底層人物無法左右，才會被動的等待悲劇降臨。可是，如果有左右上層政局的能力呢？那會不會讓那些上層人物，不敢對自己動手？努爾哈赤、魏忠賢、李自成這些人，可以左右自己的命運，可以決定自己的生死，那為什麼自己不可以左右他們的命運，決定他們的生死呢？
「太荒唐了……」
「不可能……」
忽然間，徐興夏自己都下意識的搖搖頭。
左右努爾哈赤的命運，左右魏忠賢的命運，左右李自成的命運，虧自己想得出。自己一個小小的底層士卒，怎麼可能左右他們的命運？他們隨便一個人，只要輕輕的一伸手，就能捏死自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一千倍。
可是，另外一個聲音，馬上在他的腦海裡跳出來。那個聲音在激烈的遊說他徐興夏。如果他不是一個小小的士卒呢？如果他是一個大將軍，甚至是一個總兵官呢？如果他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是不是就可以保存自己的家族，保存自己的親人呢？
「噓……」
徐興夏忽然覺得很頭痛。
這樣的想法，他只是在玩遊戲的時候，偶爾想過。現在處於一個真實的歷史世界，要他來思考這些東西，的確是有點突兀。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士卒，想要成為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難度是不是太大了？這可不是玩遊戲啊！
【第009章】想割據一方？難，難，難！
（0009）
他下意識的站起來，想要到外面空曠的地方去走走，舒展舒展自己的大腦。忽然間，妞妞進來了。穿著新布鞋的小女孩，格外的喜歡走動。她笑容甜甜的遞給徐興夏一塊酥麻糖，高興的說道：「哥哥，這是我專門買給你的，你吃一塊。」
徐興夏將酥麻糖拿過來，嘗了一口，笑著說道：「你自己去買的？」
妞妞坐在徐興夏的大腿上，甜甜的笑著說道：「娘給了我十文錢，我買了十塊。我自己拿了一塊。給了廣梁舅舅一塊，給了舅媽一塊，給了大椿表哥一塊，給了小椿表哥一塊，給了春蘭表姐一塊，給了秋蘭表姐一塊，給了娘親一塊，給了小哥哥一個。我拿一塊去給爹爹，爹爹說他不要，說要給你。哥哥，我算錯數了，我應該買十一塊的，可是娘給的錢不夠。」
徐興夏含笑說道：「好了，爹爹不吃，哥哥吃。一會兒哥哥再給你幾文錢，等爹爹什麼時候想吃了，你再買給他吃。」
妞妞愉快的說道：「那最好了。」
徐興夏就拿出幾十枚剛才找回來的銅錢，都塞在她的口袋裡。結果發現，妞妞的衣服，每個口袋都是破的，根本放不下東西。事實上，妞妞的衣服，都是黑黑的，全是補丁。母親王氏剛才回來的時候，還拿著兩匹布，估計是要給妞妞做衣服的，只是現在還沒有時間。這套又黑又舊的衣服，妞妞只能是暫時繼續穿著了。
「唉……」徐興夏內心裡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幸好有自己穿越過來，要不然，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只怕這輩子，都有可能穿不上新衣服了。他將銅錢放回去自己的土坑，壓在草蓆的下面，笑著說道：「哥哥放在這裡，妞妞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來拿。」
妞妞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笑容慢慢的消失了，有點發黃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低聲的問道：「哥哥，你要回去墩裡了嗎？」
徐興夏點點頭，微笑著說道：「是的，哥哥明天就要回去墩裡了。哥哥要去將那些韃子，都全部殺光。將他們當做那頭馬鹿一樣，都全部殺光。以後，就再也沒有人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我們可以自由的耕田種地了。」
妞妞高興的說道：「哥哥，你會一箭射死韃子嗎？」
徐興夏點頭說道：「當然。只要韃子出現，我就會一箭射死他們。」
妞妞拍著小手說道：「好咯，哥哥要去殺韃子咯！哥哥，妞妞相信你，一定可以殺很多很多的韃子！」
徐興夏點點頭，朝外面努努嘴，又晃了晃手裡的酥麻糖，含笑說道：「好了，妞妞送給哥哥的酥麻糖，哥哥已經吃了。現在，你到外面去看包餃子吧。你要是去晚了，說不定餃子就被吃完了。」
妞妞就從他的大腿上跳下來，蹦蹦跳跳的去了。
徐興夏慢慢的收回視線，視覺的焦點，慢慢的落在手中的酥麻糖上。他的腦海，又開始變得混亂起來。如果後金韃子來了，又或者是閹黨的人來了，又或者是李自成來了，這個可愛的小女孩，還能吃上酥麻糖嗎？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
答案，是否定的。除非是願意屈膝投敵，願意當漢奸，願意過屈辱的日子。否則，必然會遭受毒手。既然答案是否定的，那出路只有一條，就是他徐興夏要擁有足夠的自保的實力。無論是努爾哈赤來了，又或者是魏忠賢來了，又或者是李自成來了，他都有自保的實力。如果他連自保都做不到，又如何保護身邊的親人？
自保……
壯大實力……
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
一時間，徐興夏的腦海裡，反反覆覆的都是這樣的念頭。
前世的徐興夏，對於如何成為一方諸侯，從來沒有仔細的研究過。但是，作為一個四百年後的來人，每天都接觸到方方面面的知識，一些基本的常識，徐興夏還是知道的。當徐興夏靜下心來，謹慎的思考，慢慢的就總結出了一些要點。
想要成為一方的諸侯，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割據一方。嗯，準確的來說，就是像唐朝的節度使那樣，不但要掌握兵權，還要掌握財政大權、人事大權。只有將這些權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才有可能和別人掰手腕。
明朝的總兵官，職位不可謂不高，品級不可謂不高，卻始終沒有幾個人能夠對抗中央，最根本的原因，是這些總兵官，不掌握財政大權和人事大權。如果朝廷對這些總兵官有什麼不滿，只需要派遣錦衣衛前往，甚至是派遣文官前往，就能將他們拿下來。
明朝的文官集團，太過強大。他們對軍隊的掌控，也是非常嚴密的。對於各個將領的拉攏和打壓手段，更是爐火純青。此外，軍隊的供應系統，都掌握在文官的手裡，掌握在各地的兵備道官員的手裡。武將想要起來發難，難度很大。沒有足夠的武器裝備，沒有足夠的糧餉，你憑借什麼起來發難？
好像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乃是正一品的武官，從品級上來說，要比巡撫李懋檜高得多。李懋檜只是從二品的巡撫而已。然而，李懋檜的兼職，卻是寧夏兵備。整個寧夏鎮的軍隊糧餉，都掌握在他的手裡。李國臻的本事再大，都必須仰仗李懋檜的鼻息生存。否則，他就無法維持軍隊的穩定。
徐興夏小心的假設了一下，如果李國臻要造反，嗯，準確來說，也不是造反，就是不太聽朝廷的話，想要成為草頭王，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李懋檜，將寧夏鎮軍隊的糧餉，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然後，再想辦法將軍隊中的異己分子，都全部清理掉。
一手掌握寧夏的財政，一手掌握寧夏的軍隊，朝廷就沒辦法了。除非是派遣軍隊前來鎮壓。朝廷會不會派遣軍隊前來鎮壓呢？這是肯定的。朝廷不會容忍這麼一個獨立王國的存在。魏忠賢更不會輕易的容忍別人挑戰他的權威。
十年以後，李自成等人率領的陝西起義軍，尚且遭受到那麼多官軍的圍剿呢，更何況是十年以前？在後金韃子崛起之前，明廷的力量，還是比較強大的。想來想去，徐興夏情不自禁的搖搖頭。想要割據一方，難度也很大啊！
……
忙碌了足足一個時辰以後，大盤大盆的餃子，終於是上桌了。按照徐興夏的說法，那就是別的都沒有關係，就是肉一定要管夠。因此，在包餃子的時候，都盡可能的往餃子裡面放肉餡。每個餃子，都是標準的皮薄餡多，厚厚的肉餡，將餃子撐得圓圓的。
徐家自己沒有桌子，大椿和小椿兩個，又做起了搬運工，從劉家搬了一張八仙桌過來。那張八仙桌缺了一條腿，大椿又用一根乾柴頂上。劉家的碗筷瓢盆什麼的，一早就被搬過來了。凳子實在是不夠，兩家的湊在一起都不夠，只好站著。
當然，作為福利，冬子和妞妞，是可以坐台的。受傷的徐福慶也可以。有身孕的春蘭表姐也可以。兩條長凳，剛好可以坐四個人。至於其他人，沒辦法，只能是暫時站著吃了。不過，這已經很高興了。以前，哪怕是過年，都沒有機會這樣敞開肚皮吃的。
冬子和妞妞兩個，都大口大口的吃著餃子，感覺是前所未有的香。其他人，包括徐興夏在內，也不例外。徐興夏還是第一次感覺餃子這麼好吃，一碗餃子下肚，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又連續吃了兩碗，感覺終於是有點飽了。這時候，最能吃的大椿，已經吃了五碗了。
舅媽有點不好意思，悄悄的敲著大椿的腦袋，低聲說道：「你這娃，咋回事呢？這麼能吃！」
徐興夏將舅媽的手拿開，笑著說道：「舅媽，別介。大椿表哥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當然要多吃一點。我說了，今天管飽，大家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王氏也急忙說道：「三妹，你真是，自己家裡，也這麼說。大椿，別往心裡去，能吃多少吃多少。後面沒下鍋的還有好多呢。要是不夠，咱們再包。都是現成的面皮和肉餡。」
舅媽忍不住有點眼圈發紅的，不知道被觸動了什麼心事，歎了一口氣，苦澀的說道：「大姐，你說，這大椿的婚事，什麼時候才能找人說合？我啥時候才能找到媳婦呢？」
王氏笑著說道：「你不是找了三嬸，正在說嗎？等消息就是了。哪有一下子就成的道理？依我說，你家的大椿，年紀還沒有我家的夏子大，我家夏子都沒有開始張羅呢，你倒是著急。」
舅媽有點感慨又有點艷羨的說道：「你們家的夏子，倒是有出息了，這兒媳婦，以後准娶一個好的。又漂亮，又富貴，又體態。大姐，你以後就等著慢慢的享福吧。」
【第010章】從不記仇，有仇當時就報！
（0010）
王氏笑著說道：「說著呢！我們家夏子還小，不急，不急。」
其實，她這話完全是掩飾之詞。就在十多天前，她還去找媒婆三嬸來著，就是想給徐興夏說個媳婦。只是，徐家實在是太窮了，別人很難看得上。妞妞的年紀又太小，就是想和別人換親，一時都找不到合適的。那時候的王氏，內心可是著急得不行。試問這做娘親的，有誰不著急兒女的婚事？
按照大明律，少男少女，十三四歲，就是適婚的年齡。一般的民戶，基本上都是這個年齡婚娶的。軍戶比較特殊，年齡稍微要大兩三歲。徐興夏今年都十七歲了，也到了適婚的年齡。要是連媳婦都娶不上，那徐家就更加要被人瞧不起了。
好在，今天徐興夏突然時來運轉，獵殺了一頭馬鹿，賣了一百多兩的銀子。有這樣的奇跡在，王氏倒是真的不著急了。只要徐家的家境慢慢的好起來，還怕找不到好媳婦嗎？
徐興夏插話說道：「舅媽，看你著急的模樣，好像大椿娶不上媳婦是的。我說，你著急個啥啊。說不定以後，大椿混出個人樣來，給你娶個嬌滴滴的媳婦回來。嗯，說不定還是大戶人家的閨女。哎呦，弄不好，還是公主郡主什麼的。」
舅媽忍不住就笑了，搖頭說道：「還公主郡主呢，咋不弄個地主呢！大椿給我娶個地主人家的小姐，我就晚上睡不著覺了。」
徐興夏哈哈一笑，笑著說道：「舅媽，你真是……要求低啊！地主家的小姐算什麼啊？咱們大椿，要娶，就娶一個好點的！最不濟，也是個縣主什麼的！」
舅媽和王氏都不理睬他的胡說八道，倒是春蘭表姐插口說道：「夏子，你有出息了，倒是給姨媽娶個公主回來，讓我們也沾沾光。以後見了面，我們都三跪九叩的，給公主行禮。」
徐興夏口無遮攔的說道：「要是有機會，我真敢娶。」
王氏就笑著罵道：「你敢娶，你娘和你爹還不敢要呢。你要是娶個公主回來，爹娘還得給她三跪九叩的，這算是什麼事。娘現在就告訴你，不許你胡來。明天，娘就委託三嬸，給你找個好人家的女兒，要勤勞樸實，勤儉能幹的。什麼公主郡主，娘可不稀罕。」
徐興夏呵呵一笑，手裡捧著一碗餃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娘，我自己的媳婦，我自己找。我得找一個我喜歡的，漂亮的，溫柔嫻淑，百依百順的。」
這個年頭，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個人的主見，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要是土生土長的明代人，徐興夏或許就接受了。可是，他不是啊。在婚姻觀念方面，他接受的可是後世的教育。他可不想自己的母親，給自己找一門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媳婦。萬一找個不漂亮的，那就更糟糕了。
好吧，徐興夏必須承認，他還是有點好色的。他喜歡的女孩子，首先要有外在美，然後才能顧及到內在美。但是，如果將婚姻大事交給自己的父母，他們肯定會給自己找一個骨架高大的，豐滿的，據說這樣的女子好生養。至於是否有三分姿色，那肯定是不用考慮的。打心眼裡說，徐興夏抗拒這樣的媳婦。
王氏隨口說道：「你自己找？你上哪找去？」
在自己的性福大事上，徐興夏必須堅持這樣的主張，他頗為堅決的說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娘，這件事情，你還是別操心了。我自己有主見的。」
王氏皺眉說道：「你可得抓緊時間，你可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你爹，你娘，都著急著抱孫子呢！」
徐興夏立刻拍著胸口保證，大大聲的說道：「行，行，行，爹，娘，你們就別著急。兒孫自有兒孫福。到時候，我給你生一堆的孫子孫女好不好？」
眾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難得徐福慶的臉上，也露出了一點點的笑容。
眾人笑過以後，徐興夏正了正臉色，認真的說道：「爹，娘，我是說正經的，有時間，我要去問問衛學的情況，要是衛學還招學生的話，我準備將冬子送去唸書。」
話音未落，頓時全場一片肅靜。
徐煦冬正吃著一個餃子呢，聽到哥哥說要讓自己去上學，一驚一乍之下，餃子就卡在喉嚨上了，上不得，下不得，燙得他直翻白眼。幸好，旁邊的秋蘭動作快，急忙拍了拍他的後背，冬子才將餃子吞下去了，喉嚨卻也是燙得不行了，急忙跑出去喝生水去了。
王氏皺眉說道：「夏兒，不要亂說話。」
徐興夏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不是亂說話，冬子就是要去唸書。以後的世界，都是讀書人的天下。只有讀書人才能做大官的。你看那些侍郎、尚書、總督、巡撫、督師、大學士什麼的，哪個不是讀書人出身？不讀書，沒有出路。」
王氏說道：「咱們都是軍戶，沒有讀書的本事。」
徐興夏微笑著說道：「娘，你錯了。你不送冬子去上學，怎麼知道冬子不會唸書？我看冬子就聰明得很，算數什麼的，從來沒有出過錯，只是沒有機會唸書而已。我還要問問衛學，招不招女生，要是招的話，我連妞妞一起送去。」
妞妞還不明白讀書是做什麼，睜著圓圓的眼睛，有點茫然的說道：「哥哥，你要送我去哪裡？我不要去，我要和娘在一起。娘明天還要給我做臊子面的。」
徐興夏慈愛的說道：「哥哥要送你去讀書認字，不是要你去幹活。除了讀書認字，還要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可惜，他說的這些，妞妞完全聽不懂，一臉的茫然。無奈之下，徐興夏只好不吭聲了。唉，跟一個軍戶的女兒，說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確是有點那啥了……
王氏只以為徐興夏是開玩笑，搖搖頭，沒說什麼。
徐興夏也知道自己的提議，有點超前，看大家的神情，就沒有再說什麼。不過，他是打定了主意，等自己有空下來，一定要送弟弟去唸書。說實在的，無論哪朝哪代，都是讀書人的天下啊。一個家族，只有文武結合，才能形成強大的實力。
……
紛紛擾擾間，大家都吃飽了。春蘭和秋蘭兩個，忙著收拾東西，洗刷碗筷。劉廣梁和徐福慶在東頭廂房說話，王氏姐妹在西頭廂房說話。大椿和小椿，忙著將搬運來的東西，又搬運回去。冬子和妞妞，總算是不用幹活了。
冬子估計是被徐興夏提到的讀書的事情給吸引住了，有點魂不守舍的，和妹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說實在的，有哪個小孩，不願意去讀書呢？妞妞則是不斷的擺弄自己的雙腳，一雙新布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覺得那麼好看。
不久以後，劉廣梁一家人都告辭而去。王氏給了舅媽一個包袱，裡面應該有些碎銀子，還有些肉米面之類的。手頭寬鬆以後，王氏也不是吝嗇的人，自己的親妹妹，肯定是要好好的照顧的。以前，劉家照顧徐家也不少，現在，徐家應該加倍回報。
清靜下來以後，王氏就開始張羅燒水，給家人洗澡。以前，這個活計都是妞妞做的。現在，王氏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孩子繼續受苦了。熱水燒好以後，徐興夏和母親一起動手，給徐福慶全身都擦了一遍，又將傷口的草藥，都全部更換了。
在擦拭身體的時候，徐興夏對父親說道：「爹，我明天就要回去墩裡了。」
王氏有些吃驚的說道：「這麼快？」
徐興夏點頭，語調低沉的說道：「我的身體已經基本康復了，得回去了。你們也知道，我要是回去晚了，不知道別人又要在背後說什麼了。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福慶沉重的點點頭，緩緩的說道：「也罷，回去吧。你要做的事情，終究是在那裡。記得要與人和善，不要和別人生氣。大家都是一個墩裡的兄弟，沒有解不開的仇恨。」
徐興夏說道：「你們放心，我會保護自己的。」
其實，他的內心裡，對父親的話，頗不以為然。如果他始終與人為善的話，只怕還會繼續被欺負的。這年頭，你得用實力，讓別人尊敬你，害怕你，否則，你永遠沒有機會出頭。在一個小小的烽火墩裡面，都沒有機會出頭，你憑什麼保護自己的親人？
徐興夏為什麼要那麼早回去墩裡？其實原因很簡單，他要揍劉金彪那個豬頭。之前的「自己」，就是被劉金彪打得起不了床的。他和劉金彪之間，就是有解不開的仇恨！就算不能將劉金彪打入十八層地獄，至少要讓他終身殘廢。
前世的徐興夏，儘管是個宅男，也信奉「做人從不記仇，有仇當時就報」的原則。他被劉金彪打了幾天了，還不回去找回場子，心裡哪裡會舒服？何況，他現在的箭術，的確是不錯。他暗自發誓，這一次回去，一定要將劉金彪打成豬頭一樣，再打斷他的四肢，讓他終生殘廢，一輩子都起不了床！當然，要是有機會殺了他，徐興夏也是一定不會手軟的！
【第011章】黃河萬里，唯富一套
（0011）
早上起來，徐興夏背好了鐵背弓，將鐵箭壺和三十枚的黑羽箭，也都背在了身後，悄悄的出門。他起來的很早，弟弟冬子，妹妹妞妞，都沒有醒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安穩覺了，今天還是第一次。徐興夏就是想讓他們睡覺，不希望驚醒他們。
徐福慶已經醒來了。事實上，他昨晚根本沒有睡著。不過，他沒有出現。他只是透過土牆上的縫隙，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知道，從昨天開始，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了，成了家裡的頂樑柱了。以後這個家，就由自己的兒子來做主了。
王氏一直守在門口，看到徐興夏悄悄出來，便上來遞給徐興夏一袋饅頭。這是真正的白面饅頭，和窩窩頭完全不同。即使隔著布袋，都能聞到饅頭的香味。裝饅頭的布袋，也是嶄新的，很白很白。如果外人看到了，肯定很是艷羨。
為了給兒子送行，王氏起來得比兒子更早，悄悄的蒸好了白面饅頭。將饅頭塞到兒子的手裡，王氏低聲的囑咐說道：「夏兒，你帶著這個，給墩裡的人分勻分勻。他們承你的情，就不會為難你了。你爹的話說的很對。大家都是一個墩裡的兄弟，沒有解不開的仇恨。你要和大家搞好關係，不要和人慪氣……」
徐興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內心卻不以為然。他明白自己的父母，都是最善良不過的人，從來都是只有被人欺負的份，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欺負別人。但是，他徐興夏不同。他徐興夏要保護自己的親人，帶給他們安全，帶給他們幸福，只有善心還不夠。他還要展現出自己的手段和魄力。
寧夏鎮不是平靜的江南，這裡是邊境前線，這裡有韃靼人四處搶掠，還時不時的有兵變發生。一味善良，能夠打跑凶殘的韃靼人嗎？不可能。只有更加受人欺負的份。混亂的寧夏鎮，不會因為善良而變得平靜。相反，隨著國內國外形勢的發展，寧夏鎮的局面，只會越來越混亂。
他徐興夏會和墩裡的人搞好關係，會盡可能的團結他們起來對抗韃子，但是，絕對不是這種低聲下氣的討好的方式。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自己的手段。在即將到來的亂世，善良，是最受傷害的。懦弱，是最致命的。想要讓善良的本性不被磨滅，就要在善良的外表，套上一層凶殘的外衣。
「娘，白面饅頭留在家裡吧，我不需要。」
拒絕了母親的饅頭，徐興夏背著弓箭，出了家門，大踏步向牛角墩走去。這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天地間還有點昏暗。整個威鎮堡，顯得非常的安靜。街道上看不到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的燈光，整個威鎮堡，感覺就好像是一座死城。一直走到堡門的位置，徐興夏才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居然就是劉廣梁。
原來，威鎮堡的每戶人家，都是要輪流當值的，就是在堡門的附近，站崗放哨。要是有什麼突發事情，就馬上鳴鐘示警。畢竟，這裡是前線，隨時有韃子騎兵的到來。如果韃子騎兵突然殺來，威鎮堡卻沒有任何預備的話，後果將會是非常慘烈的。
「夏子，這麼早？」
「嗯，我想早點回去墩裡。」
劉廣梁和徐興夏打著招呼，用力的將堡門打開。威鎮堡的堡門，乃是木板門裡面夾有鐵板的，相當的沉重。韃靼騎兵屢屢南下襲擾，給威鎮堡的百姓，帶來很大的威脅。為了安全起見，威鎮堡的堡門不斷的加厚加固，重量越來越大。由於缺乏足夠的養護，堡門兩邊的門軸也都已經銹跡斑斑，很難推動。以劉廣梁一個人的力量，顯然無法推動堡門，徐興夏就上去幫忙。
在推開堡門的時候，徐興夏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要比劉廣梁大上不少。他估計，應該是遊戲角色的屬性，都被他帶到這個世界來了。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資本，也是他現在唯一的依靠了。以後是否可以建功立業，出人頭地，是否可以保護徐家，守護自己的親人，都得靠這身本領了。
出去堡門以後，徐興夏又和劉廣梁一起，將堡門重新關上。威鎮堡的堡門，開關都是有固定的時間的，現在還沒有到完全敞開的時間，如果就這樣敞開了，萬一發生什麼事，劉廣梁全家都是要受牽連的。威鎮堡的住戶，都是軍戶，執行的都是軍法，那可要比民法嚴厲多了，懸首示眾可是常事。
從威鎮堡出發，向北走大約二十里，就是牛角墩了。牛角墩是威鎮堡的遠方前哨，也是整個平虜守禦千戶所乃至整個寧夏鎮的前哨，地理位置十分的重要。在守軍先後放棄了鎮遠關和黑山營以後，牛角墩就是整個寧夏鎮抗擊韃靼騎兵的最前線了。
如果牛角墩能夠及時的發現南下的韃靼騎兵的蹤影，點燃示警的烽火，後面的各個烽火墩和城堡，就會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不會被韃靼騎兵偷襲。在外勞作的民眾，也可以及時的撤回來城堡裡面，避免損失。
如果牛角墩沒有及時的發現韃靼騎兵的蹤影，又或者是發現了，卻沒有辦法及時的點燃烽火，後面的各個烽火墩和城堡，就要措手不及了。那些在城堡外面勞作的民眾，更加要糟糕。萬曆三十年的慘案，就是這樣發生的。
從威鎮堡到牛角墩，大部分都是平路，只有些許的高低起伏。步行的話，基本上只要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徐興夏儘管很早就出門了，其實是不趕時間的。負責牛角墩防務的總旗軍官陳海，並沒有規定他什麼時候一定要返回墩裡。
一路上走來，徐興夏看到的，乃是廣袤平整的田地。這些田地，劃分得十分的齊整，就好像是直尺間隔出來的豆腐格。在這些田地裡面，就有他徐家的二十畝水田在內。其實，徐家的田地，並不算少，平均每個人都有四畝。二十畝的水田，要是能夠正常耕作的話，是可以保證一家人的溫飽的，起碼不會挨餓。
但是，該死的韃靼人，愣是讓這些田地，根本無法耕種。每次春耕或者是秋收的時候，韃靼騎兵必然會大舉南下，燒殺搶掠。有好些年，成熟的稻穀或者小麥，都被韃靼人放火燒掉，又或者是用戰馬糟蹋掉。反正，就是讓你無法正常收成。
就是平時，韃靼騎兵也會三天兩頭的就來問候。他們不搶掠東西，就是用弓箭射殺耕作的民眾，就好像是在狩獵一樣。韃靼人的箭鏃又快又狠，民眾們吃了大虧，只好無奈的放棄了這些田地。如果不是這樣，徐家也不會窮困到這樣的地步。
經過一個小土坡的時候，徐興夏習慣性的向東面看過去。在視線的盡頭，似乎有一條白色的絲帶，那就是黃河。俗話說，黃河萬里，唯富一套。這個一套，說的就是河套平原。其實，我們說的河套平原，包括三個相鄰的地域。
最西面的，乃是寧夏平原，俗稱西套，核心就是寧夏平原。內蒙古境內的，俗稱東套。東套又有前套和後套。陰山以南，五原、巴彥淖爾等地，俗稱後套，核心是巴彥淖爾平原。呼和浩特以南，和林格爾、托克托、敕勒川平原等地，則是前套，核心是敕勒川平原。三套一衣帶水，緊密相連。
流經寧夏平原的黃河，水質還是很清澈的，根本沒有什麼黃色。明朝時候的黃土高原，植被豐富，樹林茂密，水土流失遠遠沒有後世那麼嚴重。整個黃河沿岸，能夠耕種的地方，還是很多的。如果沒有韃靼人的襲擾，黃河兩岸，都可以充分的開發起來。
明朝萬曆年間，整個西北地區的荒漠化，也沒有後世嚴重。在黃河的兩岸，還沒有那麼多的沙漠。無論是烏蘭布和沙漠，還是鄂爾多斯沙漠，面積都要比後世小很多。從寧夏出發，一路上經過後世的烏海市、?口等地，一直到巴彥淖爾、五原地區，都是可以種植水稻或者小麥的。至於畜牧業，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利用後世的知識，徐興夏簡單的估量了一下，單單是在寧夏鎮的境內，在平虜城以北，就有差不多上百公里的河岸被拋棄。河岸的西面，都是富饒的田地，都是可以種植小麥或者水稻的。這些整齊的田地，最寬的地方，有接近一百公里，最狹窄的地方，也有二十公里以上。
徐興夏粗略的計算一下，就得出了結果。由於韃靼騎兵的襲擾，寧夏鎮不得不拋荒的田地，至少有2000平方公里以上。按照1平方公里等於1500畝計算，就是300萬畝。這樣的面積，幾乎佔了整個寧夏地區耕地的五分之一。後世的寧夏，可以開發的土地，基本都開發殆盡了，全部耕地面積，也就是1600萬畝左右。
【第012章】回到牛角墩
（0012）
如果這300萬畝田地，都能得到有效耕種的話，以寧夏平原的優越氣候和灌溉條件，每畝地2石的產量，是絕對不會少的。個別田地，甚至可以達到每畝3石的產量。按照兩年三熟來計算，每年的糧食產量，至少有900萬石。
900萬石，這可是一個相當巨額的數字。按照1石等於188.8斤計算，那就是接近17億斤的糧食。17億斤啊！不是17萬斤！須知道，在嘉靖年間，朝廷一年補給寧夏鎮的錢糧，也不過是40萬石而已。到萬曆前期，張居正主政得力，這個數字一度上升到90萬石。到萬曆後期，則連40萬石都沒有了。
在正常的情況下，一個成年人，一年消耗的糧食，最多也就是3石（約566斤）。換言之，就是這片田地，至少可以養活300萬人。而現在的寧夏鎮，最多也就是100萬人左右。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寧夏鎮可以吸納更多的人口，招收更多的勞動力。
有更多的人，就有更多的兵源，就有更多的產出。或許其他人沒有什麼想法，反正徐興夏感覺，如果將寧夏鎮的田地，都充分的利用起來，在日後陝西大旱的時候，是可以大做文章的。陝西的流民為什麼那麼多，不就是因為沒活路嗎？如果將他們都吸引到寧夏來耕田種地，他們肯定不會參與叛亂的。
根據後世的研究，在整個小冰河時期，由於特殊的地理環境影響，寧夏平原的氣候，並沒有多大的變化，田地幾乎每年都是豐收的。塞上江南，不是浪得虛名的。無論北方如何的乾旱，黃河的水流，都是足夠引來灌溉的，絕對不可能枯竭。
李自成當時就是缺乏戰略眼光，沒有靜下心來，踏踏實實的將寧夏平原發展起來。否則，以寧夏平原為基礎，也是可以支撐一段時間的。滿清的人就很精明，他們在佔領了山西以後，立刻派兵遠赴寧夏，搶先就這塊寶地控制起來。
事實上，這僅僅是指平原，還不包括賀蘭山的牧場呢。賀蘭山的牧場，最好的就是在北段。放養幾萬頭的馬、牛、羊，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賀蘭山出產的灘羊，是全國都有名的。用灘羊的羊毛製作而成的千金裘，是名門淑女的必備，價值千金。
如果要計算整個寧夏鎮的草場面積，那就不得了了。後世的寧夏**自治區，有大約4000萬畝的草場，其中七成以上，都是優質草場。這還是在後世環境遭受到嚴重破壞的情況下。在明朝萬歷時期，環境還沒有被破壞，草場的面積，只會更大。
4000萬畝的草場，可以放牧多少的牲畜，徐興夏不清楚，但是想來肯定不會少。威鎮堡和平虜城的人口當中，依靠放牧為生的人不少，從來沒有聽他們說起過草場不夠用的情況。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在放牧的過程中，遭遇到韃靼騎兵的洗掠。
這還僅僅是一個寧夏鎮的情況，還不包括中套和後套。如果中套和後套都利用起來，畜牧業的發展，會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甚至連徐興夏自己，都不能準確的估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誰佔據這些地方，都絕對不會缺乏戰馬。換言之，就是絕對不會缺少騎兵。有人，有戰馬，自然就有騎兵了。
情不自禁的想起李如松的話，徐興夏忍不住有些憧憬。如果有哪一天，他有機會成為寧夏鎮的總兵官，他一定會著力打造一支精銳的騎兵，一改目前被動挨打的局面，發起主動進攻，將遊牧民族統統攆到大漠以北，讓他們永遠都不敢南下。
嗯，幻想了……
……
很快，牛角墩在望了。
牛角墩，是一個高度超過十米的烽火墩，四四方方的，每邊的長度，大約都是五丈左右。烽火墩的表面，是紅磚砌成的，紅磚的中間，都是夯實的黃土。由於部分的紅磚已經脫落，因此，裡面的黃泥，也跟著傾瀉出來，在墩牆的根部堆成一灘。遠看不覺得，近看的話，就會發現，其實牛角墩還是很脆弱的。
當然，這種脆弱，是相對於中原軍隊的攻堅能力來說的。對於沒有攻城武器的韃靼騎兵而言，即使僅僅是夯實的黃土圍牆，也是他們很難逾越的。要說韃子的箭鏃，射在人的身體上，是很惡毒的，很要命的，但是，如果用來射黃土，那就是純粹浪費了。何況，在黃土的外面，還有一層的紅磚。
牛角墩的外面，還有一圈沒有水的壕溝，深度大約五尺，寬度大約有一丈。壕溝和墩門之間，是用吊橋連接的。壕溝沒有水，有什麼作用呢？沒有人知道。反正，自從接替父親成為牛角墩的一員以後，徐興夏看到的壕溝，就是這個樣子的。或許，是讓韃靼騎兵的戰馬，無法那麼輕易的靠近墩牆吧。
平時，牛角墩的墩門，都是關著的，吊橋也是拉起來的。這是為了防止韃靼騎兵的偷襲。以前在寧夏鎮，曾經發生過漢奸勾結韃靼騎兵，打開城堡大門，引韃靼騎兵殺入堡內的事故。從此以後，所有的城堡，都對堡門的看守，十分的嚴格。只有確信來人的身份，才會將吊橋放下來。
「我回來了！」
「開門啊！」
站在吊橋的前面，徐興夏大聲的叫道。
墩牆的上面，探出一頂暗紅色的氈帽來，氈帽的下面，露出半個腦袋，顯得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到是徐興夏，其餘的半個腦袋，才全部露出來。他桀桀笑著說道：「喲，我們的徐小姐回來了！咳，徐小姐，給我們帶什麼好吃的沒？」
因為以前的徐興夏，性格懦弱，作戰技能又差，弱不禁風的，好像是傳說中的大家閨秀。墩裡的人，都當面叫他徐小姐。或許，以前的徐興夏也反抗過，試圖去除這個稱呼，結果失敗了。於是，徐小姐這個名字，就成了他的外號。
徐興夏冷冷的瞪了墩牆上冷言冷語的傢伙一眼，沒有說話。墩牆上的傢伙，叫做黃飛。除了見風使舵，油嘴滑舌之外，倒也沒有其他招惹徐興夏的地方。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徐興夏不介意，打崩他的幾顆門牙，給他一點輕微的教訓。
黃飛被徐興夏這麼一瞪，還真是立刻閉上了嘴巴。他潛意識裡，感覺今天的徐興夏，有點不一樣。對方的眼神，完全不像是以前那樣的無助和無辜，相反的，似乎有點凌厲，有點陰沉。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將後來嘲笑徐興夏的話，都全部縮了回去。同時，他動作麻利的將吊橋放了下來。
「喲！我們的徐小姐回來了啊！」
忽然間，墩牆上又是一個尖尖的聲音傳來。
隨著這個尖尖的聲音，一個瘦高瘦高的士卒，出現在墩牆的上面。他身上的鴛鴦戰襖，似乎特別清洗過，比旁邊的黃飛，要整潔的多。就連頭上的笠帽，也都專門修補過。只是他的臉，卻是有點慘白慘白的，好像有點弱不禁風的樣子。
徐興夏的拳頭，立刻下意識的握緊。這個聲音，正是他的仇人劉金彪的。他這次回來，第一個要找的，就是劉金彪的麻煩。他悄悄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鬆開握緊的拳頭。報仇雪恨的機會就在眼前，何必著急呢？一會兒有的是時間。
看到徐興夏對自己的嘲諷，沒有任何的反應，劉金彪頓時感覺有些不爽。平時，他都將玩弄徐興夏，當做了自己的愛好樂趣。徐興夏的反抗越是激烈，他的快感就越強。要是被玩弄的對象，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的樂趣從哪裡來？
「吱吱嘎嘎！」
在尖銳刺耳的聲音中，吊橋被放下來。
徐興夏穩步進入牛角墩。這裡的一切，還是那麼熟悉。牛角墩的裡面，總共有三層，都是用木板隔開的。每層都是中間一條過道，兩邊間隔開來，住人或者是堆放物品。木頭做成的折返式樓梯，就在過道的最盡頭。由於空間狹窄，空氣不流通，只要進入墩內，令人窒息的臭味，就會撲面而來。
最下層的東面，是馬廄，裡面有三匹戰馬。牛角墩總共配備有三匹戰馬，分別屬於總旗陳海，小旗高猛，小旗張全復三個人。西面，則是雜物房，裡面堆放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包括暫時用不上的各種武器裝備等。淨桶之類的，也是在西面。
按照規矩，牛角墩的淨桶，都是每個士卒輪流清理的。但是，在徐興夏到來以後，受到別人的欺負，清理淨桶的活，都被全部扔給了他。他又沒有辦法反抗，只好將這個活計接下來。可以這麼說，牛角墩裡面，他最熟悉的，就是這下層的西面了。
穿過下層的過道，從木樓梯上來，就是第二層了。第二層是大通鋪，是提供給守墩的士卒臨時使用的。大通鋪是木頭搭制的，床和床緊密相連。按照滿編的數目，第二層總共有三十個床位。由於現在牛角墩的士卒只有九個人，遠遠不滿編，因此，每個人都可以霸佔兩個甚至是三個床位，空間還算寬敞。
【第013章】欠我的，都全部還回來！
（0013）
有些士卒霸佔了兩三個床位以後，用布幔將床位遮蓋起來，就成了相對獨立的空間。這樣，他們的婆娘到來的時候，晚上也能幹柴烈火的肉搏了。至於旁人的感受，那是不需要顧忌的。有時候，有三四個士卒帶著自己的婆娘到來，第二層一晚上都是肉搏的聲音，別人只能是聽活春宮了。
唯一一個不在第二層住宿的士卒，就是徐興夏的仇人劉金彪，他搬到第三層去住了。第三層是軍官們居住的，總旗陳海、小旗高猛、小旗張全復都在上面。上面還有存放要害武器的倉庫。牛角墩的備用錢糧什麼的，也都在第三層。平時，如果沒有特殊的允許，一般的士卒，是不准到第三層亂走的。
但是，有一個士卒，可以自由出入第三層。他就是劉金彪。劉金彪搬到第三層去住，完全是因為陳海的需要。陳海喜歡男人。在沒有女人的時候，陳海就拿劉金彪當女人使用。這是牛角墩最令人噁心的一幕。徐興夏只要想一想，就渾身起疙瘩。
徐興夏從一層上來的時候，正好在第二層遇到了從上面下來的劉金彪。劉金彪仗著有陳海撐腰，感覺是吃定了徐興夏了。每次徐興夏從家裡回來，如果帶有什麼好東西，都被他搶走。如果不帶東西，就會挨揍。這次，也不例外。他肆無忌憚的上來就動手動腳的，還得意洋洋的說道：「徐小姐，讓我看看……」
「滾開！」
徐興夏冷冷的喝道。
「喲！徐小姐生氣了啊！」
劉金彪陰陽怪氣的說道，揮手就要抽徐興夏的耳光。
這樣的動作，他以前已經做了好多次。每次，兩人都會廝打起來。但是，最終的結果，總是劉金彪取勝。一旦劉金彪獲勝，就會將徐興夏壓在地上，狠狠的蹂躪。很多人都感覺，劉金彪是個心理變態。這一次，劉金彪又想故伎重演。
不料，徐興夏冷冷一笑，一伸手，將握住了劉金彪的手腕，跟著狠狠的一拗，再狠狠的撞在旁邊的樓梯護欄上。旁邊的人，都聽到清脆的卡嚓一聲，想必是手腕粉碎性骨折了。
「哎呦！」
果然，劉金彪殺豬似的大叫起來。
他的手腕，耷拉在樓梯的欄杆上，軟綿綿的下垂，和上臂剛好形成相反的九十度角。旁邊看到的人，都情不自禁的一愣。完蛋了，徐興夏這次是完蛋了，他居然廢掉了劉金彪的一條手臂！有陳海撐腰的劉金彪，怎麼會善罷甘休？
「你！你敢打我？你找死！」
果然，劇痛之下的劉金彪，聲嘶力竭的吼叫起來。
「打你？呵呵，我不但要打你，我還要你這輩子都殘廢！」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說著，一手將劉金彪的另外一條手臂拿過來，用力一拗，再狠狠的撞在旁邊的護欄上。又是卡嚓的一聲悶響，劉金彪的手腕，再次軟綿綿的下垂，形成相反的九十度角。可憐的劉金彪，根本想不到，徐興夏的本事，會變得如此的厲害。猝不及防的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雙臂殘廢了。
然而，徐興夏還不肯放過他。他一肚子的怨氣，今天都要全部發洩出來。之前，被劉金彪欺負的一幕一幕，都在他的眼前一一的浮現，他全身的鮮血，都完全沸騰起來。他要讓牛角墩的每個人，都重新認識自己。他要讓周圍的每個人，都看到自己的本事，敬佩自己，畏懼自己，服從自己。
徐興夏抓著劉金彪軟綿綿的手，將他扛起來，一個背摔，狠狠的摔倒三丈開外。一聲巨響以後，整個第二層，都劇烈的震動起來。可憐第二層的木樓板，幾乎被砸出一個大洞來。大量的灰塵，細細簌簌的往下掉，整個牛角墩都被驚動了。
第二層還有其他幾個士卒，看到眼前的這一切，他們都全部愣住了。之前，他們還以為劉金彪又要欺負徐興夏，這是牛角墩司空見慣的，他們也沒有怎麼在意。甚至，劉金彪慘叫的時候，他們也以為是徐興夏在慘叫。直到劉金彪好像死狗一樣被摔在地上的時候，他們才愕然的反應過來，劉金彪被打了！
一時間，整個二層，一片的死寂。周圍的每個人，看看冷笑站立的徐興夏，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劉金彪，感覺自己的腦筋，好像有點錯亂一樣。徐興夏的出手太快，他們都沒有看清楚怎麼回事。但是，他們馬上意識到，牛角墩要出大事了。徐興夏打了劉金彪，後果可是不小。要知道，劉金彪的屁眼，是總旗陳海在用的。
「怎麼可能？被打的是劉金彪？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正從墩牆上面下來，準備看熱鬧的黃飛，也被眼前的一切嚇到了。他本來以為，被掀翻在地上的，肯定是徐興夏。以前，都是這樣的，無一例外。打架，徐興夏根本不是劉金彪的對手。沒想到，今天居然完全變了樣，躺在地上殺豬似的慘叫的，居然是劉金彪。
想到剛才徐興夏對自己的一瞪眼，黃飛情不自禁的一陣心寒。幸好，自己當時沒有多說什麼，否則，徐興夏要是記仇的話，他就完蛋了。看徐興夏將劉金彪打翻在地上的本事，只怕自己也是不夠看的。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對於周圍的一切，徐興夏視若無睹。現在的他，一心要在劉金彪的身上發洩仇恨。他要報仇，自然下手毫不留情，出手的力氣很大。能拉開兩石硬弓的力量，將一個人摔在地上，不亞於將一個人從七樓上狠狠的摔下來。後果，是可想而知的。
劉金彪被摔得頭暈腦脹的，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劇痛，顯然是斷了，一雙手腕也是軟綿綿的，痛徹心腑。不要說站起來，就是想挪動一下身體都不可能。徐興夏對他非常的痛恨，這一摔，就摔斷了他的兩條腿。他這一手下去，不用看，劉金彪就絕對是粉碎性骨折，大羅金仙都救不回來了。
這就是招惹他的代價！
欠我的，都全部還回來！
這還是徐興夏已經留手了。儘管對劉金彪非常的憤怒，恨不得將他完全踩成肉醬，再狠狠的塞到牆壁的裂縫裡。但是，徐興夏最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軍戶。軍戶是有紀律的。在軍隊裡面打架傷人，無論傷得多重，只要不死人，想要掩蓋過去的難度都不會很大。但是，如果當場殺了人，就比較難罷休的。人死了，在公在私，上頭都是要追究責任的。
他徐興夏不是那種頭腦一熱，就不顧後果的腦殘。他還要為自己的家人著想的。他不能一時痛快，就讓自己的家人受到牽連。他要讓自己的仇人，體會到被人折磨，被人蹂躪，被人虐待的痛苦，自己卻又不會受到處罰。這才是最好的報仇辦法。
被自己狠狠的折磨過後，劉金彪已經徹底的殘廢了。以後的他，只能是生活在無盡的痛苦裡。以後的他，只能是痛不欲生的看著自己的仇人，一步一步的青雲直上。以後的他，只能是拚命的悔恨。這樣的痛苦，比直接殺了他要強烈多了。
「蹬蹬蹬！」
「蹬蹬蹬！」
一陣樓梯響，高猛和張全復兩個小旗軍官，急匆匆的從三樓下來。眼前的一切，讓他們都大吃一驚。倒在地上慘叫的，居然是劉金彪，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他們之前還以為是徐興夏呢。兩人情不自禁的互相對視一眼，又下意識的看看冷然站立的徐興夏，滿臉的茫然，又滿臉的恐懼。
他們茫然的是，徐興夏什麼時候，居然如此的厲害了？劉金彪在他的手裡，簡直比螞蟻還不如啊！恐懼的是，徐興夏今天是發什麼瘋了？居然上來就對劉金彪下重手！難道說徐興夏不知道劉金彪依靠的人是誰嗎？他這樣出手，陳海能饒過他？
不過，劉金彪被虐，兩人只有內心高興的份。他倆和總旗陳海的關係，其實很不好。陳海為人處事太霸道，根本不將兩個小旗軍官當軍官看。劉金彪更是仗著有陳海的撐腰，甚至敢頤指氣使他們兩個。因此，兩人根本就沒有阻止徐興夏動手的意思。
其實，他倆都清楚，劉金彪和徐興夏之間，肯定是要大幹起來的。換了任何一個人是徐興夏，早就幹起來了。以前幹不起來，都是因為徐興夏太娘們，沒有什麼本領。一旦徐興夏學得什麼本領，肯定要來找劉金彪的麻煩。如果不找，那說明徐興夏真的是娘們，沒救了。這種人，被人欺負一輩子，也是活該。
甚至，他們估計，徐興夏一怒之下，會殺了劉金彪。甚至，會殺了陳海。如果不是陳海的縱容，劉金彪怎麼能總是欺負徐興夏？這樣的估計，一點都不離譜。說真的，寧夏的軍戶，由於發生了太多的兵變，因此，對於自己的上級，基本都沒有什麼畏懼情緒。這是可以理解的。飯都吃不飽，說什麼都是假話。
【第014章】記住！不要逼我出手！
（0014）
寧夏鎮的混亂，是外界難以想像的。不要說一個小小的總旗，就算是兵備道的官員，說殺了就殺了。前些年，鬧餉暴亂，連副總兵都殺了一個。要不是總兵官躲起來，大家找不到他，要不然，連總兵官都殺了。和總兵官相比，一個總旗算個鳥啊！徐興夏殺了陳海，拍拍屁股走人，上頭也不見得能做什麼。他們最多也就是發下海捕文書，逮捕徐興夏。至於能不能抓到，還得兩說。
大家都有家人，株連家人的話，還是比較忌諱的。沒錯，的確是有株連九族的規矩。可是，在抓到徐興夏之前，誰又敢株連他的九族？萬一徐興夏殺回來，下決定的軍官，同樣會被株連九族。這就是忌諱。具體到某個人，要發佈這樣的命令，還真得掂量掂量後果。
別以為當官的家人就很安全。?拜叛亂的時候，多少軍官被滅門？當官的表面威風，其實內心很脆弱。他們最怕的，就是暴力分子。因為，一旦真的動亂起來，他們同樣是綿羊。尤其是在寧夏鎮，連副總兵都被亂軍殺過，還有別的什麼軍官敢說自己一定安全？
當官的永遠都是欺軟怕硬。你越硬，上頭就越軟。你越軟，上頭就越得寸進尺。事實就是這樣。忍讓退縮，換來的是更多的欺凌。相反的，強硬對抗，才會讓上頭不敢拿你怎麼樣。關鍵是徐興夏有沒有這個膽量。如果沒有，他就只有永遠被欺負的命了。
聽到下面傳來的聲響，陳海也急忙從自己的狗窩裡面出來了。如果是徐興夏被打，他是不會管的。他知道劉金彪只是要虐待徐興夏取樂，不會真的搞出人命來。只要不搞出人命，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在這個混亂的年頭，被人打傷算得了什麼？
但是，陳海從劉金彪的慘叫聲中，感覺到情況不對，好像是劉金彪被打了。這可不行。徐興夏挨打，他可以不管。劉金彪挨打，他不能不管。連衣服都沒有穿，陳海就氣急敗壞的從樓梯上下來了。剛到第二層，就看到劉金彪躺在地上，好像死狗一樣，癱瘓成一團，只有出氣沒有入氣，他也愣住了。
陳海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徐興夏，性子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的爆裂。他也搞不清楚，在徐興夏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徐興夏的本事，他又不是不清楚。這樣的人，他一個人就能打十幾個。今天，徐興夏莫非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變得如此的厲害了？
作為牛角墩的總旗，陳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徐興夏，被人煽動起來，要參加兵變了。這些年，在寧夏鎮，兵變簡直是家常便飯。有些士兵的糧餉，據說已經被拖欠了三年了，你說他們能不發動兵變嗎？要是三個月之內，沒有一起兵變的話，大家都會覺得不正常。一旦兵變發生，作為上司，首先想到的，就是自保。
按照兵變的規律，那些發動叛亂的士兵，第一個要殺的，當然是自己的仇人。在殺了自己的仇人以後，就要對自己的上司下毒手了。在寧夏鎮，有哪個上司，不是常常欺壓部下的？只要遇到兵變，逃跑不及時，軍官肯定是要完蛋的。本著安全起見的態度，他不敢一下子就插手此事，他想要搞清楚狀況再說。
然而，陳海的勉強淡定，根本沒有能力維持多久。別的士卒，還有兩個小旗軍官，都在看他的笑話呢。徐興夏打劉金彪，就等於是直接扇他總旗大人的臉。他要是不給劉金彪出頭，劉金彪的屁眼，就是白給他操了。看到士卒幸災樂禍的目光，陳海不得不出頭了，他又急又怒的叫道：「徐興夏，你做什麼？」
徐興夏懶洋洋的轉頭瞟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打架呢！沒看見嗎？以前我和劉金彪經常打架，總旗大人都不過問的，今天怎麼這麼快就跑下來了？想操劉金彪了？」
說話間，他又衝過去，將劉金彪抓起來，又是一個重重的背摔。可憐的劉金彪，本來雙手雙腿就斷了，再被徐興夏一個背摔，徹底的昏迷過去了。令人感覺到有點古怪的是，趴在地上的劉金彪，屁股居然是翹起來的，活脫脫一副準備挨操的樣子。
「混賬！」
陳海氣急敗壞的罵道。
他沒辦法坐視了，只好硬著頭皮衝過去，試圖從後面偷襲徐興夏。結果沒想到，徐興夏一轉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猝不及防的陳海，想要掙扎，卻被徐興夏一彎他的手腕，向上一提，陳海頓時就慘叫著踮起腳尖來。
「啊？怎麼可能？」
周圍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發出一陣低呼。高猛和張全復兩個小旗，臉色更加的驚愕。顯然，他們沒有想到，陳海才剛剛出手，就被徐興夏制住了。徐興夏能夠打敗劉金彪，已經讓他們相當的吃驚了，沒想到，居然連總旗陳海出手，也被徐興夏一招制住。
陳海這個總旗軍官，儘管是世襲來的，本身的功夫，卻著實不弱。他的力氣相當大，單手能舉起上百斤的物件。四五十斤重的虎蹲炮，他一手一個，從一層提到樓頂，根本不帶喘氣的。在牛角墩，單純論武力的話，如果他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沒想到，卻被徐興夏輕鬆的幹掉了。這個徐興夏，也的確是太可怕了一點。
「混蛋，你，痛……放手……快放手……」
陳海結結巴巴的叫起來。他完全被徐興夏打懵了。他還沒有搞清楚怎麼一回事，就被徐興夏給握著手腕彎曲了起來。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萬念俱灰，卻又無比的憋屈。他的臉色因此憋得通紅。敗在徐興夏的手裡，他是心有不甘啊！
「放手？好！」
徐興夏冷冷一笑，真的放開了陳海。
陳海後退兩步，臉色越發的漲紅。他狠狠的抖了抖自己的手腕，盡可能的將劇痛驅散。他的眼睛，好像毒蛇一樣，死死的盯著徐興夏。隨後，他身體向下一蹲，拳頭握緊，跟著全身發力，好像利箭一樣，衝向徐興夏。他這次是真的火大了。不將徐興夏狠狠的教訓一番，他這個總旗，在牛角墩不用呆下去了。
面對陳海的兇猛動作，徐興夏身體微微一斜，讓過了陳海的拳頭，跟著狠狠的一抬腿，向上用力一撞，膝蓋正好頂在陳海的小腹上。這一次，徐興夏的動作力度，也是相當的大。陳海情不自禁的慘叫一聲，動作一個踉蹌，就直接撲在了樓板上。
「啊？」
整個牛角墩，發出一片的驚呼聲。
每個人看向徐興夏的目光，都好像是看怪物一樣。老天，這傢伙，居然一招就讓陳海吃了大虧。看陳海倒地的樣子，差點兒就要昏厥過去。一招就放翻陳海，這得是什麼樣的本領啊？
「怎麼會這樣？」
倒在地上的陳海，腦海也是一片的空白。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一出手，就落得如此的下場。之前被抓住手腕，還算不得什麼損傷，就是有點痛而已。可是，剛才這一撞，他卻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受了很嚴重的內傷。恐怕沒有三五個月的休養，是無法痊癒了。
顯然，眼前的這個徐興夏，絕對不是善茬。這一次，他是要連本帶利的還回來了。劉金彪打傷了他，他就打殘廢了劉金彪，再讓自己受內傷。睚眥必報的傢伙啊！如果早知道，自己何必招惹對方呢？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徐興夏冷冷的走過來，伸手握著陳海的手腕，慢慢的反方向彎曲。陳海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結果，徐興夏越是彎曲他的手腕，陳海的身體，就扭曲的越厲害。豆大的汗珠，從陳海的額頭上滾落下來，他的臉色，都已經發青了。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陳海氣急敗壞的叫道。
「我放開你，你豈不是要找我的麻煩？」徐興夏陰陰冷笑。
「不會，絕對不會，絕對不會，真的。」陳海忙不迭聲的說道。
「真的不會？你說得太小聲，我沒聽見。」徐興夏依然是陰陰冷笑，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有眼睛裡閃爍的冷酷的光芒，讓陳海意識到，自己要是不屈服的話，等待他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痛苦。是的，現在的陳海，一點都不懷疑徐興夏的手段。
陳海只好大聲的叫起來，信誓旦旦的說道：「我絕對不找你的麻煩！今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今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再說大聲一點！我沒有聽到。」
陳海只好再次大叫起來：「我向老天發誓，我陳海以後絕對不會找你徐興夏的麻煩！今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徐興夏，請你放開我，請你放開我！」
徐興夏向四周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說道：「好！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可是總旗大人做出的承諾。如果日後他想要對付我，我只有自衛反擊了。如果傷及了無辜，可不要怪我！」
他的視線，又慢慢的落在陳海的身上，緩緩的說道：「總旗大人，現在寧夏鎮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兵變鬧將起來，就算是總兵大人和巡撫大人，也未必絕對安全。你要是在背後暗算我，逼我走上絕路，後果你是想得到的。」
陳海痛的幾乎要斷氣了，連聲說道：「不會，絕對不會。」
徐興夏低頭看著陳海，冷冷的說道：「記住！不要逼我出手！」
陳海身體扭曲，臉色灰白，結結巴巴的說道：「不會，真的不會！」
徐興夏這才冷冷的鬆開了陳海的手。
陳海如釋重負的癱瘓在地上，臉色煞白，幾乎不會動了。
徐興夏鼻孔裡重重的哼了一下，來到自己的床位前，收拾東西。
對於陳海的反應，徐興夏還算滿意。這傢伙的外強中乾，讓他放心了不少。寧夏鎮，確實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強者。在自己絕對的武力面前，陳海顯然是屈服了。當然，這種屈服只是暫時的。一旦有機會報復自己，陳海肯定不會錯過。陳海的心胸，還沒有寬宏大量到不記仇的地步。不過，在短期內，他是不敢找自己麻煩的。
【第015章】韃靼騎兵來了！
（0015）
其實，就像不能殺了劉金彪一樣，徐興夏並不能將陳海真的怎麼樣。他不可能殺了一個總旗軍官。甚至，不可能讓他重傷。畢竟，他只是普通的士卒，陳海卻是總旗。所謂官官相護，事情捅出去，上頭肯定是向著陳海的。除非他徐興夏立刻造反，可以蔑視任何的上司，否則，事情鬧大了，對他沒有好處。
對於今天的事情，徐興夏已經設計好了應對方案。昨晚，他就將所有的一切，都全部盤算好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執行方案的第二步。想要讓今天的一切，都消失於無形。想要讓陳海永遠不敢有報復的念頭，想要劉金彪的殘廢，永遠都沒有人追究，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有更高的地位。簡而言之，就是他徐興夏必須陞官。
事實上，不需要很高的官職，只要晉陞為總旗，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基本揭過去了。陳海本身也是總旗，不可能為了一個士卒，去得罪另外一個總旗。況且，他和那個士卒之間的事情，要是被爆出來的，他陳家的祖墳裡恐怕都是有人要跳出來的。萬歷時期，男人搞男人，還是要被戳脊樑骨的。
想要陞官，就要去建立戰功。要從士卒晉陞為總旗，需要多少戰功呢？六個韃子的首級。沒錯，只要六個韃子的首級，一個明軍普通士卒，就能直接被提拔為總旗。這是軍令上明確規定的，不會有錯，也不會有人違背。他現在收拾自己的東西，就是要到塞外，去殺六個韃子，將自己從士卒變成總旗。
……
在徐興夏收拾東西的時候，周圍的士卒，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的。徐興夏今天的變化，大大的震動了他們。他們驚愕的發現，徐興夏再也不是之前的徐興夏，再也不是他們可以隨便使喚的了。現在的徐興夏，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傢伙。誰要是招惹了他，惹他生氣，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他們都默默的看著，徐興夏將自己的隨身物品，都整理好，全部塞在一個包袱裡面。徐興夏本來的東西就不多，收拾起來，也就是轉眼間的事情。他們還很好奇的看到了徐興夏背後的弓箭。只是，他們都沒有察覺到，這副弓箭有什麼特殊之處。
「咳，兄弟，準備去投奔哪裡？」高猛終於開口說道。
「去殺韃子。」徐興夏頭也不抬的回應。
「殺韃子？」高猛不解。
「一個韃子的人頭，二十兩紋銀。一個韃子的衣服皮甲，五兩紋銀。一副韃子的弓箭彎刀，五兩紋銀。只要殺一個韃子，就有三十兩紋銀的收入。說不定還有些外快。只要殺三個韃子，就可以晉陞一級。我要去殺韃子，陞官發財。」徐興夏隨口說道。
「咳，兄弟，三思！你這個風險，太大了！你不會是告訴我們，為了三十兩紋銀，你就要主動去找韃子的麻煩吧？」張全復愕然插口說道。
「沒錯，我就是要主動的去找韃子的麻煩。富貴險中求，兩位沒有聽說嗎？」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
高猛和張全復，都頓時愣住。周圍的所有士卒，甚至包括正悻悻爬起來的陳海，也都愣住。這個徐興夏，居然要主動去找韃子的麻煩？他是嫌死得不夠快嗎？韃靼騎兵的本領，在場的誰不清楚？徐興夏自己的父親，可就是傷在韃靼騎兵的箭矢之下的。
儘管現在的蒙古人，已經沒有成吉思汗當年驍勇了。但是，作為一個遊牧民族，他們的騎射功夫，還是非常厲害的。特別是該死的韃靼騎兵，他們的騎射功夫，在所有的蒙古部落中，顯然是最歹毒的。韃靼騎兵南征北戰，又煉就了非常豐富的戰爭經驗。在野外遇到韃靼騎兵，完全是十死無生啊！
躲在牛角墩裡面，依靠墩牆的防護，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要是在外面和韃靼騎兵火拚，那絕對是死路一條啊！要說到射箭的本領，寧夏鎮的官兵，怎麼可能是韃靼騎兵的對手？別人可是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還沒有學會走路，就已經開始摸弓箭了。
本來，對徐興夏一肚子火的陳海，居然一下子火氣全消了。他馬上意識到，這是讓徐興夏消失的最好的辦法。這傢伙居然主動去找死，真的是太好了。只要他和韃靼騎兵接觸，不立刻被韃靼騎兵的箭矢射成刺蝟才怪。哼，這是你自己找死，可算不上是我報復你！你死在韃靼騎兵的手裡，和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有志氣，不錯，有種。年輕人，就是應該有這樣的豪情壯志。徐興夏，你的本事不錯，能殺韃子。我向你保證，只要你能殺三個韃子，我一定提拔你為總旗。你要是殺六個韃子，我一定向上級申請，提拔你為總旗！」陳海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挨打的事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周圍的每個士卒，包括黃飛在內，都能感覺到，這是陳海在借刀殺人呢。陳海是意識到自己不是徐興夏的對手，就想借韃子的手來剪除徐興夏。要是徐興夏真的受了他的慫恿，去找韃子的麻煩，最後死在了韃子的手中，陳海的陰謀詭計就得逞了。
到時候，不但徐興夏死了沒有任何的撫恤，就是徐興夏的家人，都會受到更多的打擊。在墩裡這麼久，他們對陳海的認識，可是相當深刻的。陳海這個人，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的主。要是徐興夏還活著，他肯定不敢對徐興夏怎麼樣，再大的虧，他都只能憋著。但是，如果徐興夏死了，他馬上就會翻臉的。
陳海的這點心思，徐興夏早就看出來了。陳海本來就不是城府深的人，今天吃了虧，他不敢怎麼樣。但是，以後，他肯定是要耍手段的。不過，徐興夏是一點都不介意。論個人的武力，陳海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要論背後的手段，只要自己提著六個韃子的首級回來，陳海的手段，也不會有機會施展。
徐興夏似笑非笑的看著陳海，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揶揄的神色，慢悠悠的說道：「陳總旗，這是你的真心話？」
陳海急忙拍著胸口說道：「當然！絕對真心！絕對真心！」
徐興夏眼神裡揶揄的味道，更加的濃郁，慢慢的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我真的拿六個韃子的首級回來，我就可以被提拔為總旗。陳總旗，你的意思是不是這個？」
陳海連忙點頭說道：「正是，正是。」
徐興夏微微一笑，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去拿六個韃子的首級回來。陳總旗，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陳海努力的擠出一點笑容，顯得非常親熱的樣子，乾巴巴的說道：「我等你的好消息，我等你的好消息。」
徐興夏點點頭，轉身就走。
高猛和張全復兩人，都對徐興夏暗暗搖頭。
他們想要勸阻徐興夏不要去冒險，以免白白的丟掉自己的性命，可是，看徐興夏去意已決，陳海又是一副借刀殺人的模樣，他們到嘴的話，只好又縮回去。其實，他倆相信，徐興夏是明白人，肯定明白陳海是想要借刀殺人。但是，徐興夏既然明白，還要堅持這麼做，他們的勸阻，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噠噠噠！」
忽然間，有馬蹄聲傳來。
「韃子！」
徐興夏率先叫起來。
他發現自己的反應，非常的敏銳，馬蹄聲剛剛響起，他立刻就判斷出，那是韃靼騎兵！瞬間，一股濃濃的怒意，從他的心底下湧起。他已經打殘廢了劉金彪，教訓了陳海，自己的仇，算是報了。但是，父親的仇，卻還沒有報。徐福慶的兩條腿，就是被韃靼騎兵的箭矢射殘廢的，這個仇，為人子，不能不報！自己正要去找韃子報仇，沒想到，他們卻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徐興夏就迅速的竄上了樓梯。高猛和張全復都是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對望一眼。韃子？哪裡來的韃子？草，韃靼人這麼快就來了？隨即，兩人都反應過來，急忙竄上了樓梯。其他的士卒，包括陳海在內，也都下意識的反應過來，各自抓起趁手的武器，急忙順著樓梯跑上去。
「韃子！」
「韃子來了！」
墩牆上傳來觀察哨黃飛的尖叫。
高猛和張全復兩人上到墩牆的時候，發現徐興夏已經蹲在跺牆的後面，眼睛瞇成一條線，仔細的觀察北方的原野了。他倆的視線，向北方看過去，果然看到北方的空曠的草綠色的原野上，出現了十幾個黑色的點點。這些黑色的點點，正在慢慢的變大。毫無疑問，這些黑色的點點，就是南下洗掠的韃靼騎兵。
【第016章】殺！殺！殺！殺光全部韃子！
（0016）
根據寧夏鎮官兵自己總結出來的情報，韃靼部落的分佈區域，非常的廣闊，整個大漠南北，東到哈喇溫山（大興安嶺），西到金山（阿爾泰山），幾乎都是他們的活動區域。以前勢力強大的瓦剌，已經被韃靼完全擠佔到一邊去了。從明軍自己的角度來說，最東面的山西鎮，最西面的甘肅鎮，都時常受到韃靼騎兵的干擾。
韃靼人的部落數量也非常多，據說有上百個。每次南下的韃靼騎兵，可能都屬於不同的部落。由於部落眾多，訴求不同，每次南下洗掠的韃靼騎兵數量，也是參差不齊。多的，有幾百人，甚至是上千人。少的，只有十幾個人。萬曆二十二年韃靼騎兵南侵，是數量最多的一次，有足足一萬三四千人。
「敲警鐘！」
「準備狼煙！」
陳海氣急敗壞的叫道。
牛角墩是寧夏鎮的最前線，是最早發現韃子的地方。要是牛角墩不及時的點燃狼煙，後面的各個墩，還有威鎮堡，就要危險了。這時候，正是陽春三月，有大量的民眾下田幹活，如果不及時通知，在田地裡勞作的民眾，就要被韃子射殺。以前，威鎮堡的民眾，就是這樣死在韃子的箭鏃之下的。
「噹！噹！當！」
高猛用力的撞響了警鐘，聲震四野。
「噠噠噠！」
隨著一陣一陣的鐘聲，遠遠的傳播開去，韃靼騎兵的身影，也是越來越清晰了。這時候，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韃靼騎兵的影子。但是，由於距離還比較遠，韃靼騎兵相互重疊，暫時還無法準確的估計人數。根據以往的經驗推算，應該是二十多個的韃靼騎兵。
每次韃靼人南下劫掠，人數都不會很多。因為，他們很清楚，寧夏鎮的明軍，是不會出城去攔截他們的。只要他們不是深入到寧夏鎮城的附近，在各個地方的原野燒殺搶掠，都不會受到強有力的在阻撓。一旦明軍的野戰部隊出擊，他們就可以迅速的遠遁。
這種來了就搶，搶了就走的劫掠模式，讓寧夏鎮的上下，都感覺非常的頭痛。不出擊迎戰吧，韃靼騎兵又太囂張了。被他們蹂躪過的地方，可謂是一片白地，損失慘重。主動出擊吧，又追不到敵人。一個搞不好，還容易遭受韃靼騎兵的射殺。
一直到現在，寧夏鎮都沒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對付韃靼騎兵的辦法。高層之間，也沒有形成一致的行動策略。有的將軍喜歡出擊迎戰，有的將軍喜歡被動防守。在威鎮堡所在的區域，絕對是被動防守的，絕對不贊成主動出擊，除非是韃靼騎兵的人數很少。
「點兩堆狼煙！」
陳海臉色陰沉的下令。
張全復急忙點燃兩堆狼煙。按照訊號規定，每堆狼煙代表十個韃靼騎兵。如果是四堆狼煙以下，明軍還是可以出城迎戰一下的。作為守禦千戶所所在，平虜城的千戶大人彭峰，手中有一百多名的武裝家丁，還是有一點戰鬥力的。加上寧夏前衛衛指揮使鄧如柏派來的援軍，是可以將四五十個的韃靼騎兵攆走的。
如果五堆狼煙都全部點燃，那就是來了大隊的韃靼騎兵了。這時候，平虜所下轄所有的明軍，都要全部龜縮起來，嚴密守衛自己的墩堡。只要不被攻破墩堡，就算是完成任務。至於來襲的韃靼騎兵，就只有等待寧夏鎮總兵官派親兵處理了。
「噠噠噠！」
韃靼騎兵的隊伍，越來越近。
徐興夏瞇細著眼睛，默默的計算韃靼騎兵的人數。很快，他就得到了準確的答案。總共是二十三個韃靼騎兵。這些該死的韃靼騎兵，和射傷他父親的韃靼騎兵，裝束幾乎一模一樣。甚至，韃靼騎兵臉上那種猙獰的神情，徐興夏依稀都有印象。
看著韃靼騎兵靠近，牛角墩的每個人，都不吭聲。這是一貫的做法，默默的圍觀，絕不動作。因為，一旦動作，就有可能遭受到韃子騎兵的圍攻。韃子的箭鏃太厲害，又準又狠，即使有烽火墩幫忙，只怕都阻擋不住。他們已經完成報警的任務。剩下的殺敵任務，是千戶所和衛裡的事情。
「嗖！」
偏偏在這個時候，箭鏃的呼嘯聲傳來。
「啪！」
隨著箭鏃的呼嘯，一個韃靼騎兵，突然一頭栽倒在地。
由於來襲的箭鏃，非常的兇猛，非常的準確。那個韃靼騎兵倒地的動作，也非常的利索。他好像是早知道自己會被射中一樣，一下子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跟敗絮一樣，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最終彎曲成一個古怪的形狀，再也不會動了。
「嗖！」
其他的韃靼騎兵，還沒有來得及察看怎麼回事，甚至連飛馳的速度，都沒有降低一星半點，又是一枚箭鏃呼嘯而去了。
「噗！」
又有一個韃靼騎兵從馬背上摔倒下來。
韃靼騎兵掠過的原野，都已經長出了嫩綠的草尖，遠遠的看過去，綠油油的一片。黑色裝束的韃靼騎兵，掠過綠色的原野，就好像是一群黑色的害蟲。當他們倒下的時候，則好像是突然斃命的害蟲，在原野上拚命的打滾。
「徐興夏！你瘋了？」
陳海又驚又怒的喝罵起來。
突然射箭的，正是一聲不吭的徐興夏。
要是以前的徐興夏，他肯定會像其他人一樣，默默的放過這些韃靼騎兵。以前的他，根本沒有本事對付這些韃靼騎兵。但是現在，卻是絕對不可能的。現在的他，有足夠的本領射殺他們。更何況，他要讓這些韃子，為自己的父親償命。
「徐興夏？又是他？」
牛角墩的每個人，都臉色怪異的盯著徐興夏。
要不是親眼看到，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徐興夏居然能夠一箭射死高速奔跑的韃靼騎兵。韃靼騎兵距離牛角墩的距離，至少有一百米以上啊，完全超出了榆木弓的有效射程。韃靼騎兵奔跑的速度又是那麼快，就算是對箭術頗有自信的張全復，都沒有把握射中目標。徐興夏什麼時候，有這樣神奇的箭術了？
聯想到剛才徐興夏打架的本事，所有人的內心，更是納悶不已。這個徐興夏，怎麼受傷回家去休養了幾天，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他的本事，什麼時候，居然變得如此的厲害了？如果不是徐興夏的外表，和以前沒有任何的區別，他們都要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有人冒名頂替了。
要說打架的本事，忽然厲害起來，或許還能用奇跡來形容。可是，箭術上的變化，卻是奇跡都無法形容的。箭術的提升速度，要比肉搏技能的提升速度慢的太多了。沒有數年乃至是數十年的苦練，根本不可能有徐興夏現在的水平。徐興夏現在是什麼水平？完全是百步穿楊，百發百中的水平啊！
對於旁人的驚訝，徐興夏根本不關心，更不會有任何的回應。他只是默默的專心的射箭。現在的他，眼前只有那些韃靼騎兵，那些被他的箭鏃鎖定的韃靼騎兵。他和他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想要父親雙腿上的傷口，想到徐家被迫丟荒的田地，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將韃靼騎兵全部幹掉，一個不留。
「嗖！嗖！嗖！嗖！嗖！」
在很短的時間裡，徐興夏就連續射出了五枚的箭鏃。
五枚的箭鏃，剛好放倒了五個韃靼騎兵，沒有任何一枚箭鏃落空。
放箭的速度，連徐興夏自己，都感覺到異常的驚訝。他的每個動作，好像完全不需要經過大腦的指揮，完全是身體條件反射的動作。射出一枚箭鏃，最多只需要兩秒的時間。甚至，連目標都不要瞄準。只要一出手，他就絕對命中。
事實上，的確如此。每一枚的箭鏃出手，伴隨而來的，必然是一個韃靼騎兵的倒下。無論那麼韃靼騎兵的奔馳速度有多麼快，無論他們是否已經採取了規避的動作，無論他們是否下意識的試圖回擊，徐興夏都可以輕鬆的將他們射殺。
沒有憐憫，沒有饒恕，沒有同情。徐興夏心硬如石。想到父親殘廢的雙腿，想到父親蠟黃的臉色，想到弟弟妹妹發育不良的身體，徐興夏感覺自己全身，都被濃濃的怒意籠罩了。如果不是這些該死的韃靼騎兵，他們家裡又怎麼會如此的淒慘？
殺！殺！殺！將韃子全部都殺光！這是徐興夏腦海裡唯一的想法。當他拿起弓箭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全身，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力量。那些飛速疾馳的韃靼騎兵，就好像是從他面前爬過的蝸牛，他只要輕輕的一伸手，就能將他們全部捏死。沒錯，就是這樣的感覺。儘管，徐興夏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
「嗖！」
「啪！」
「嗖！」
「啪！」
牛角墩內的人，都被全部鎮住了。他們幾乎看不清徐興夏射箭的動作。徐興夏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幻覺。他們只能聽到有節奏的聲音－－箭鏃出手的呼嘯聲，韃靼騎兵倒地的慘叫聲。每一次箭鏃射出去，都有一個韃靼騎兵倒地。
一時間，韃靼騎兵憤怒了，瘋狂了。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次的搶掠，居然是一次死亡之旅！
【第017章】怒！追上去！一個不留！
（0017）
「嗖嗖嗖！」
一枚枚的箭矢，不斷的向牛角墩飛來。
從來沒有吃過虧的韃靼騎兵，立刻掉轉方向，向牛角墩發起攻擊。他們也舉起手中的彎弓，試圖向牛角墩射箭。只可惜，他們的動作快，徐興夏的動作，比他們更快。韃靼騎兵的彎弓，基本上都是剛剛舉起，就被呼嘯而來的箭鏃射斷了。犀利的黑羽箭，直接射穿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撞翻在馬下。
在很短的時間內，總共是二十三名的韃靼騎兵，被徐興夏連續射殺了十六名！徐興夏出手的距離太遠，只有鐵背弓才有這樣的射程，韃靼騎兵甚至都沒有還手的機會。自從明成祖北征結束以後，韃靼騎兵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但是，他們不得不面對這個冰冷的現實！
「撤！」
有韃靼人悻悻的發佈命令。
好漢不吃眼前虧，剩下的七個韃靼騎兵，發現不對，只好悻悻的撥轉馬頭，暫時離開。他們的騎術相當的精湛，意識到不妙以後，立刻退開，徐興夏的鐵背弓射程，也追不上他們了。
徐興夏一言不發，抓著鐵背弓，就從樓梯上下去。剛才的射殺，讓徐興夏完全相信，自己的箭術，足可以消滅所有的韃靼騎兵。現在，有七個韃靼騎兵想要逃跑，他是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那些韃靼騎兵既然來了，就別指望回去了。
高猛完全震住了，下意識的叫道：「徐興夏，你要去哪裡？」
張全復也一手挽住徐興夏的肩膀，語調低沉的說道：「徐興夏，你不要魯莽！在野外，你不是韃子的對手！韃子的騎射功夫，是很厲害的！他們故意退走，就是引誘你出去！你在墩牆上可以射殺他們，不代表你能在馬背上射殺他們！」
徐興夏的動作，微微遲緩了一下。
張全復的話提醒了他。他在墩牆上射殺韃靼騎兵，和在野戰中射殺韃靼騎兵，是完全兩碼事。他在馬背上的騎射功夫，到底去到什麼樣的水平，他自己也不清楚。儘管他在遊戲裡的騎射技能，同樣是100級，可是，這項技能，也能轉移到現實嗎？萬一離開了牛角墩的防護，陷入韃靼騎兵的重圍，他的確是有危險的。
就在這時候，遠處有慘叫聲傳來。卻是十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牧民，趕著大批的馬牛羊從賀蘭山的方向出現。結果，他們剛好遇到了撤退的韃靼騎兵。那些韃靼騎兵，立刻將怒氣都發洩到了那些牧民的身上。韃靼騎兵向牧民凶悍的放箭。他們的箭鏃又快又狠，十幾個無辜的牧民，轉眼間就被他們全部射殺。
在這些牧民當中，還帶有親眷，裡面有婦女和小孩。這些可憐的婦女和小孩，也沒有逃脫韃靼騎兵的毒手，她們全部都被射殺了。更令人髮指的是，有一個孕婦，被一個韃靼騎兵，用繩套一下子套住了脖子，直接拖翻在地上，然後向前飛奔。
結果，這個孕婦，活生生的被拖流產了，身後留下長長的一條血路。半路上掉下來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應該是還沒有成熟的胎兒。最後，那個韃靼騎兵得意的獰笑著，一刀砍斷了孕婦的頭顱，故意向牛角墩的方向晃了晃，這才揚長而去。
「草！」
徐興夏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了。
他絕對不能坐視這些作惡多端，雙手沾滿了民眾鮮血的劊子手，這樣輕鬆的離開！無論自己的騎射本領，是否真的有100級，他都要追上去，讓那些韃靼騎兵，嘗嘗他的箭鏃厲害。只要有一分的可能，他都要讓這些韃靼騎兵，付出血的代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徐興夏臉色鐵青的，一言不發的從樓梯上下來，直接走到馬廄牽馬。牛角墩的馬廄裡面，只有三匹馬，分別是陳海、高猛和張全復的。只有小旗以上的軍官，才有資格配備戰馬。三匹軍馬當中，最優良的當然是陳海的那一匹。於是，徐興夏直接將陳海的戰馬給牽走了。
牛角墩上面的每個人，都看到了徐興夏的動作，但是，包括陳海在內，誰也不敢說什麼。以前的徐小姐，突然變身死神，一口氣射殺了十六個韃子，他們都被完全震住了。他們忽然發覺，現在的徐興夏，和他們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人。以他們的思維，根本無法理解徐興夏的行動。他們除了羨慕徐興夏的本領，在背後祈禱徐興夏不要遇到危險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當然，這句話並不完全準確。有些事情，他們還是能做的。比如說，善後。被徐興夏射殺的韃靼騎兵，還橫七豎八的躺在外面的原野呢。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張全復。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失聲叫道：「戰利品！」
這三個字，立刻刺激了所有人。他們的心思，立刻從徐興夏的身上，回到了牛角墩的外面。對啊！戰利品！徐興夏已經將韃靼騎兵都全部攆走了，現在外面躺著的，都是死了的韃靼騎兵，這可是牛角墩的戰利品啊！
這一下，連陳海都無法淡定了。他急急忙忙的從樓梯上下來，走到馬廄牽馬。他的戰馬被牽走了，他就牽張全復的戰馬。張全復雖然非常不滿，卻沒有當面頂撞陳海的勇氣，只好步行出墩。等他們從牛角墩出來的時候，徐興夏已經不見了蹤影了。
……
「嗖！」
「噗！」
一個韃靼騎兵發現徐興夏從後面追上來，立刻彎弓搭箭，試圖給徐興夏來一記曼古歹。這是蒙古人最擅長的箭術。簡單的來說，效果等同於回馬槍。不過，曼古歹要比回馬槍陰險多了。只要被韃靼騎兵的箭鏃射中，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結果，這個韃靼騎兵的弓箭還沒有出手，一枚箭鏃就破空而來，射斷了他的復合弓，直接射入了他的眉心。黑羽箭的去勢太猛，直接射穿了這個韃靼騎兵的腦袋。巨大的衝擊力，讓這個韃靼騎兵的腦袋，爆發出一陣的血花，然後爆裂開來。
另外的韃靼騎兵，發現追擊他的人，竟然如此的兇猛，再也不敢回身追擊。他們拚命的拍馬逃跑。結果，徐興夏肆無忌憚的放箭，一個一個的將他們射翻掉地。憤怒的徐興夏，全力出手，黑羽箭的射程，完全超過了一百五十米。
「嗖！」
「啪！」
「嗖！」
「啪！」
……
策馬從牛角墩殺出來以後，徐興夏就一直緊緊的追在韃靼騎兵的後面。在翻身上馬的一瞬間，徐興夏就放心了。他有一種感覺，就是自己的騎射本領，也已經從遊戲中攜帶過來。現在的他，就算是在顛簸的馬背上放箭，也能準確的射殺目標。
事實上的確如此。他的騎術，本來只是一般。結果現在，他的騎術，已經變得非常的熟練，胯下的戰馬，和他的身體，彷彿已經完全融為一體。他的箭術，更是又快又狠。只要是被他鎖定的目標，沒有一個逃得過他的射殺。無論那些韃靼騎兵如何做出逃避的動作，最終，都被他一箭從馬背上射殺下去。
一路上，徐興夏連續射殺了六個韃靼騎兵，只有最後一個韃靼騎兵在逃了。徐興夏估計，這傢伙應該是個角色，說不定是個百夫長之類的。對方的戰馬，奔跑的速度很快。不過，陳海的戰馬，也不差。兩人的距離，在慢慢的，慢慢的縮短。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賀蘭山的東側響起。
徐興夏策馬掠過的原野，正是原來的黑山營駐地。黑山營位於鎮遠關的南面，距離鎮遠關大約二十里。在嘉靖年間，這裡還有一營的戰兵駐紮，專門負責和南下的韃靼騎兵野戰。由於黑山營戰兵的存在，南下的韃靼騎兵，如果數量稀少的話，是無法突破黑山營的防守的。那時候，威鎮堡等地，都相對安全。
只可惜，後來朝廷的財政情況持續惡化，寧夏鎮的軍費嚴重不足，黑山營士兵的糧餉，也被拖欠。沒辦法，朝廷只好將黑山營裁撤了。結果，就造成了現在的悲慘情況。沒有了黑山營戰兵的存在，韃靼騎兵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寧夏鎮完全就是一個不設防的聚寶盆，根本攔不住韃靼騎兵伸過來的黑手。
徐興夏現在看過去，還能看到黑山營破舊的營房，還有看到一根高高矗立的桅桿。事實上，這裡的地形的確不錯，非常適合騎兵的訓練。只要有足夠的錢財，就可以在這裡修建一個軍營。以黑山營的面積，容納一萬騎兵都沒有問題。
在黑山營的北面，就是鎮遠關。這是整個寧夏平原和塞外交接的主要通道。在鎮遠關有明軍駐守的時候，韃靼騎兵根本無法從這裡進入寧夏平原。但是，後來，還是由於兵力上的問題，寧夏明軍放棄了這裡，撤退到威鎮堡一帶。南下的韃靼騎兵，就可以源源不斷的通過這裡，肆無忌憚的內侵了。
萬曆三十年，四堡慘案發生以後，朝廷曾經派人查賬，得出的結論是整個寧夏鎮，賬面上還有七萬多名的官兵，馬、騾三萬多匹。事實上，根據兵部尚書黃嘉善的私底下統計，寧夏鎮的實際總兵力，絕對不超過三萬人，馬、騾的數量，絕對不超過一萬三千匹。其他的，全部都是空額，是不存在的。
而就是在這三萬的實際兵力裡面，又至少有一半以上，是老弱病殘。由於朝廷長久的拖欠糧餉，稍微有點門路的人，都自謀生路去了。只有找不到門路的人，才會保持軍戶的身份。好像牛角墩裡面，就有五個人的年齡，都已經超過四十歲。這樣的人，打起仗來，哪裡還有什麼勇氣和力氣？
沒有足夠的兵力，明軍只有不斷的放棄前沿的防線，龜縮在主要的幾個城堡裡面了。那些空曠之地，就成了韃靼騎兵的天下。這也是韃靼騎兵如此囂張的根本原因。歸根到底，不是韃靼騎兵太強，而是明軍自己實在是太弱了。
想當年成祖橫掃大漠的時候，韃子一個個都跑得遠遠的，生怕遇到明軍的騎兵。那時候的韃子，只有在明軍騎兵的淫威下，瑟瑟發抖的生存，哪裡敢南下洗掠？只可惜，土木堡之變，明軍精銳損失殆盡，又給了韃子休養生息的機會。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總旗……」
徐興夏的腦海裡，閃過一絲古怪的念頭。
如果他真的成了總旗，毫無疑問，他肯定會接管牛角墩。這就意味著，這一片的區域，都將處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鎮遠關、黑山營的周圍，都屬於牛角墩的防區。如何將這塊區域利用起來，顯然是個非常值得思考的問題。
這一塊區域，有富饒的田地，有豐美的牧場，只要沒有韃靼騎兵的襲擾，這裡可以生產大量的糧食，出產大量的馬牛羊。黑山營還可以駐紮相當數量的軍隊。粗略的計算一下，按照一個衛5560人計算，駐紮一個衛，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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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先打一棒，再給幾個甜棗
“嗖！”
“噗！”
最後一個韃靼騎兵，非常的狡猾，和徐??興夏玩起了捉迷藏。對方的戰馬，耐力很好。但是，徐興夏畢竟是全身輕裝，戰馬也有充沛的體力。雙方的距離，漸漸的拉近。終於，在越過鎮遠關三十里的地方，徐興夏一箭結果了目標。
黑羽箭從目標的後心穿過，從他的前胸穿出。那個韃靼騎兵臨死前，還吃力的回頭看了徐興夏一眼，彷彿死也不肯相信，他居然會死在徐興夏的手裡。最後，他心有不甘的倒在了沙地上。這裡已經是烏蘭布和沙漠，乾涸的黃沙，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原來是個百夫長！”
徐興夏仔細的檢查一番，得出了結論。
韃靼騎兵的百夫長，還是很厲害的。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至少射殺過五十人以上。一般的明軍騎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遇到徐興夏，只能說他是倒霉了。黑羽箭連五六百斤重的馬鹿都能一擊斃命，更何況是一個人？
“嗤！”
徐興夏將黑羽箭拔出來。
這些精鐵打造的黑羽箭，在擦乾淨血跡以後，還可以繼續使用的。徐興夏在韃子百夫長的身上，將黑羽箭擦乾淨，重新插回去背後的箭壺裡，這才開始慢慢的檢查這個韃子百夫長的屍體。
經過仔細的檢查，徐興夏在韃子百夫長的身上，搜刮到五十多兩銀子，還有兩個小小的金元寶，每個大約有三兩重，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搶來的。他將金子和銀子都藏好以後，就將韃子百夫長的屍體，打橫扔到了馬背上。
現在的徐興夏，已經為自己找到了一條自保的道路，那就是盡快的升官，盡快的當上大官。只有當上大官，掌握更多的人力財力物力，他才有能力對抗別人，又或者是影響別人。就算暫時無法對抗努爾哈赤，至少要能夠對抗魏忠賢和李自成。畢竟，他比他們兩個更早出道，擁有更多的優勢。
徐興夏計算一下自己的戰功，發現自己足足射殺了二十三個韃靼騎兵，晉升兩級，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了。至於晉升三級，他印象裡好像還沒有這樣的先例。總旗以上，就不能單純的用韃子的首級來計算戰功了。不過，這沒有太大的關係了。只要能晉升到總旗，他就很滿意了。這升官發財的事情，也要一步一步來的。等他做了總旗，還會有更多的機會建立戰功的。
將韃靼騎兵的百夫長屍體放好以後，徐興夏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慢慢的一路走回來。後面的六個韃靼騎兵的屍體，也被他搜刮掉金銀之類的細軟，然後將屍體扔到馬背上。這些韃靼騎兵的屍體，連同他們的裝備，都有一百五六十斤重，卻被徐興夏一手提起來，好像是乾草一樣，輕鬆的就扔到了馬背上。
在這六個韃靼騎兵的身上，徐興夏總共搜刮出大約八十兩的碎銀。和百夫長身上搜刮到的加在一起，大約有一百三十兩左右。這也算得上是一筆小小的橫財了。另外還有一些珠寶首飾之類的，暫時無法估算價值。以前，都是韃靼騎兵搶別人的，這次輪到他們被搶，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射殺那六個韃靼騎兵的六枚黑羽箭，也都被徐興夏回收了。這些黑羽箭，目前來說，還是很有用的。威鎮堡的鐵匠，也未必能夠打造。最後，徐興夏一個人帶著七匹馬，浩浩蕩蕩的回來。那些戰馬都馱著原來的主人。唯一不同的是，它們的主人原來是坐著的，是活著的，現在是躺著的，死了的。
“他回來了！”
“徐興夏回來了！”
牛角墩的其他人，正在打掃戰場，看到徐興夏回來，急忙上來迎接。包括陳海在內的人，都顯得非常的熱情。當然，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在他們的熱情裡，還有些許的尷尬。沒辦法，他們的角色，暫時還不能完全轉變過來。
人都是這樣的，趨利避害。現在的他們，都意識到，徐興夏不是尋常人物了。這樣的人，是萬萬不能作對的。相反的，跟著這樣的人，一定會有好處。幸好，整個牛角墩的守軍當中，除了劉金彪之外，其他人和徐興夏，都沒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恨。
陳海看到徐興夏帶回來的七具韃靼騎兵的屍體，就知道所有的韃靼騎兵，都被徐興夏全部射殺了。他想藉刀殺人的願望落空，對徐興夏的恐懼，更加深刻。他可不想被徐興夏惦記上。別人能一口氣射殺二十三個韃靼騎兵，要殺他一個陳海，那還不是一碟小菜？他急忙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向徐興夏說道：“徐興夏，你立了大功，我要重重的向上級要求賞賜你。”
徐興夏點點頭，將七匹戰馬都交到陳海的手裡，又從其他人的手裡，將十六枚的黑羽箭都收回來，才輕描淡寫的說道：“韃子不都是我殺的。據我所知，我只殺了七個韃子，總旗大人殺了三個，兩位小旗大人也各殺了兩個，其他的各位兄弟，每人都殺了一個。嗯，不包括劉金彪在內。劉金彪害怕和韃子交戰，自殘受傷，我建議報告上級，予以嚴懲，我們不要這樣的人。”
周圍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他們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都有點木木的盯著徐興??夏，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好大一會兒以後，他們才領悟到了徐興夏的意思。隨即，他們都恍然大悟的互相對視一眼，喜出望外的大聲歡笑起來。
徐興夏這麼說，就是要將戰功，都分給他們一些了。除了劉金彪之外，牛角墩的每個人都不落空。一時間，包括陳海在內，對徐興夏都充滿了感激。這殺韃子的戰功，可是沉甸甸的，上頭的賞賜，也是相當豐厚的。最難得的是，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啊！在整個寧夏鎮，能砍得韃子首級的，又有幾人？
明軍內部，本來就有殺敵縮手縮腳，搶功奮勇爭先的傳統。只是懾於徐興夏的兇殘，牛角墩的人，包括陳海在內，都不敢亂來。他們只是將韃子身上的碎銀什麼的拿走，韃子的首級卻不敢剁下來，韃子的戰馬什麼的也不敢牽走。其實，這些才是功勞的大頭。些許的碎銀，不過是聊勝於無罷了。
現在，得到徐興夏的允許，他們立刻就興奮起來了。一個個揮舞著自己的武器，在韃子的屍體上狠命的戳，以證明韃子是被自己殺死的。高猛和張全復開始的時候，還有點矜持，覺得不好意思要徐興夏的功勞。但是，後來兩人終於忍受不住兩個韃子首級的誘惑，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上去忙碌去了。
至於陳海，早就提著自己的長槍，上去給三個韃子屍體各自捅了幾槍，然後砍下他們的首級，再將三匹韃子的戰馬牽過來。這些韃子的戰馬，別的什麼優點沒有，就是跑長途的能力非常強，需要的草料也少，發病的機率也低。一句話，好養，耐用。
很快，被徐興夏射殺的十六個韃子，就全部分到了各自的名下。除了劉金彪，每個人都有至少一個首級。這讓在場的人，都更加感覺到，徐興夏這個人不但兇殘，還很記仇。他是要徹底的整死劉金彪了。不用說，一會兒高層到來的時候，徐興夏肯定會將劉金彪單獨提到的，他剛才的態度，就很明確了，要嚴懲啊。
一個畏戰的罪名下面，劉金彪十八輩子都別想翻身了。這罪名可大可小。不追究，法不責眾，沒事。但是如果追究起來，殺頭抄家都不過分。關鍵是，有沒有人為你辯解。不過，在韃子的首級面前，誰會在乎劉金彪的生死？誰會給劉金彪辯解？就是陳海，都已經完全忘記劉金彪的存在了。
陳海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徐興夏要將自己的戰功分給其他人。要是他自己創造的戰功，他是絕對不可能分勻出去的。他覺得，肯定是徐興夏太高興了，有點忘乎所以了。這個姓徐的小子，還是有點嫩啊，經驗不夠老到，這麼輕易就驕傲了。
當然，能夠從徐興夏的手裡，得到三個韃子的首級，陳海是最樂意不過了。現在的他，最怕就是徐興夏突然反悔，又不肯分戰功了。至於剛才被打的事情，他是完全忘記了。挨一頓打，換三個韃子的首級，他樂意得很。
事實上，徐興夏這樣做，當然有自己的道理。有七個韃子的首級在手，晉升為總旗已經足夠，剩下的戰功，不會給他帶來太多的價值。相反的，將戰功分給其他人，還可以獲得他們的好感。畢竟，說到底，牛角墩的守軍，乃是一個整體。日後的他，最有可能帶領的，就是這個整體。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收買人心了。
徐興夏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晉升總旗以後，上級一定會要自己鎮守牛角墩的。這裡是最危險的地方，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軍官鎮守。南下的韃靼騎兵，幾乎都要路過這裡。而對於徐興夏來說，他的願望，也是鎮守牛角墩這個戰略要地。因為，只有鎮守這裡，他才能射殺更多的韃子，建立更多的戰功。
同時他的很多計劃，也只有在牛角墩獨擋一面才能開展。別看牛角墩只有三十人的編制，實際上，黑山營、鎮遠關這些地方，都在牛角墩的控制範圍之內。只要將這些地方都利用起來，他是完全可以放手大干的。讓給陳海三個韃子首級，就是要將他盡快調離牛角墩，好讓自己接手。估計，這也是陳海樂於接受的。
要是沒有意外的話，不久的將來，他就是牛角墩的老大了。除了陳海和劉金彪之外，其他人，都將全部是自己的部下。實際上，從現在開始，他徐興夏就可以進入新的角色了。打一棒給一個甜棗，恩威並施，才是御下之道。整死劉金彪，這是兇殘的一棒。韃子的首級，則是甜棗。
牛角墩的守軍，就是這麼些人，他不要指望可以換一批覺悟很高的人來，每個人的忠誠度都是100。這根本不可能。整個寧夏鎮，都沒有幾個出色的人物。否則，韃靼騎兵也不會如此的囂張了。一切，都得從這些人慢慢的開始著手。
高猛狠狠的在徐興夏的肩頭上拍了一下，大聲說道：“兄弟，夠意思！夠意思！等你鎮守牛角墩，咱老高就跟著你幹！到時候，咱老高也真刀實槍的殺幾個韃子！”
徐興夏微微點點頭，不動聲色的說道：“下次，我不會將戰功讓給你們的了。想要獲取戰功，就得靠自己努力。”
高猛連聲說道：“沒錯！沒錯！”
“噠噠噠！”
忽然間，南面傳來雜亂的馬蹄聲，
陳海等人掂高腳尖向南看過去，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不過，要是猜測沒有錯誤的話，應該是平虜城和威鎮堡的官軍援軍到來了。
【第019章】姍姍來遲的援軍
馬蹄聲響起來很久了，援軍的人影卻是始終沒有出現。沒辦法，前來增援的明軍，必須小心翼翼的探索前進。韃靼騎兵非常的狡猾，他們最拿手的本領，就是圍攻某個據點，然後在半路伏擊其他據點出來增援的明軍。明軍一旦離開了據點，在半路和韃靼騎兵相遇，那下場是可想而知的。
在平坦的原野上，絕對是韃靼騎兵騎射發威的最佳所在。明軍要對付韃靼騎兵，幾乎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是使用火槍齊射。而火槍的射程，也就是五十米左右，準確度又低，根本無法對高速移動的韃靼騎兵構成致命的傷害。除非是韃靼騎兵的數量不多，無法從多個方向發起進攻，否則，明軍的損失一定會非常的慘重。
因為以前吃過太多韃靼騎兵的虧，寧夏鎮的明軍都被打怕了。只要韃靼騎兵的數量超過五十人，平虜城的援軍，是絕對不會出現的。要是韃靼騎兵的數量超過一百人，連衛指揮使的援軍都不會出現。除非是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親自派兵，否則，別的明軍，是不可能前來增援的，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韃靼騎兵肆虐了。
察覺到援軍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樣子，徐興夏悄悄的皺皺眉頭。看來，寧夏鎮的明軍，的確是被韃靼騎兵打怕了。想了想，徐興夏轉頭向陳海說道：“陳總旗，派人去聯繫一下吧。韃子都已經被全部幹掉了，等他們到什麼時候？”
陳海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好！”
轉頭向張全复說道：“老張，你去將他們接過來。”
張全复答應著，意氣風發的翻身上馬，向威鎮堡的方向飛馳過去。現在的他，可是有兩個韃子的首級在手，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野的盡頭。片刻之後，大隊的明軍援軍，終於是出現了。
最先到來的，乃是上百的明軍騎兵。明盔、罩甲、臂縛、?帶、腰刀、弓箭……這都是明軍騎兵的標準裝備。和後世熟知的關寧鐵騎不同，大部分的明軍騎兵，都沒有配備長武器的。長槍、長矛、朴刀之類的武器，只有少部分明軍騎兵配備。
顯然，這樣的騎兵裝備，和韃靼騎兵對抗的時候，是處於下風的。大部分明軍騎兵的騎射功夫，是不如韃靼騎兵的。中遠距離交戰，自己首先輸了一籌。而馬背上的近距離交鋒，腰刀也佔不了便宜。這個年代，還沒有專用的馬刀呢。
騎兵的背後，則是密密麻麻的步兵。大部分的明軍步兵，都只有一頂破舊的紅氈帽，一身破舊的青澀直身軍服，大部分人都打赤腳。少部分的步弓手，則是一頂黑氈帽，一套青衣戰裙，基本上也是赤腳。明軍是配備有靴子鞋襪的，可惜都被漂沒了。
裝備最好的步兵，應該是旗牌官了，有明盔、青綿布齊腰甲、戰裙，掛令牌、持令旗，倒也似模似樣。可惜，他們的人數太少。號手的裝備也不錯，有紅氈笠、紅褡護、綠衣、鞋襪，持小銅角。同樣的，他們的人數也不多。
裝備比較好的，還有各種等級的將校，如小旗、總旗、鎮撫、百戶之類的，一般都配備有明盔、齊腰甲、棉衣戰裙、蟒紋曳撒等，在人群中顯得相當的引人矚目。作為將校，他們都是有自己的戰馬的，不能納入步兵一類。
全部的援軍人數加起來，超過六七百人。每次明軍出戰，幾乎都是這個樣子，仗著人多取勝。他們的目的，不是消滅來犯的韃靼騎兵，而是想辦法將他們逼走。沒錯，只能是暫時逼走。想要消滅韃靼騎兵，力有不逮啊！
得知韃靼騎兵都已經被殺死，援軍中的各級軍官都紛紛策馬向前，出現在隊列的最前面。徐興夏最先看到的，乃是鎮守威鎮堡的一個百戶，叫做王守祿。這個王守祿在威鎮堡，也算是比較權威的人了。本來，威鎮堡還有其他兩個百戶，不過，由於擔心威鎮堡不安全，他們都搬到平虜城去了。
除了王守祿之外，還有副千戶張秋慶，千戶彭峰。基本上，平虜守禦千戶所能戰的人，都出現在這裡了。一個千戶所有1120名官兵，彭峰現在能夠拉出幾百人來，還算是比較充實的。當然，這也和平虜千戶所的人口大量增長有關。
正常的情況下，都是威鎮堡的人，得知了消息以後，立刻集合隊伍，然後等待千戶所方面的援軍。只有千戶所方向的援軍出動了，威鎮堡的援軍，才會跟著出動的。威鎮堡的援軍，是絕對不會單獨出動的。因此，大部分的軍官，就集中出現了。
徐興夏的眼睛很尖，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裡面，居然看到了劉廣樑的身影。他情不自禁的有些愕然，想不到自己的舅舅，居然也被抓來充人數了。再看一眼，發現大椿和小椿，居然也在隊伍裡面。
下意識的，徐興夏悄悄的搖搖頭。這樣的隊伍，打什麼仗啊？要是真的遇到韃靼騎兵的話，連逃都逃不掉。將本來就不能打仗的人，都拉到戰場上，這算什麼呢？
劉廣梁本來乃是匠戶，大椿和小椿，也都是世襲的匠戶，按理，他們的主要職責，乃是製造各種武器裝備，是不會參加戰鬥的。這三人本身也沒有任何的戰鬥技能。在徐興夏的認識裡，他們三個，絕對沒有接受過任何的戰鬥訓練。不要說遇到兇殘的韃靼騎兵，就是遇到一般的明軍，他們三個都是被屠殺的份啊！
劉廣樑的手中，拿著一把古老的火繩槍，長長的火繩耷拉下來，不斷的擺動。他手裡的火繩槍，到底能不能打響，還真是不好說。火銃手應該配備的頭盔、綿甲全套（內襯鐵甲片），劉廣梁也沒有。他的身上，只有一套陳舊的青佈單衣。
大椿和小椿的手裡，則提著一把腰刀。三個人的身上，都沒有任何的盔甲防護。說真的，以他們父子三人這樣的裝備，如果真的遇到韃靼騎兵，根本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韃靼騎兵隨便一陣箭雨過來，他們三個就要全部完蛋。
再看看其他的明軍士卒，端著火銃的人還真是不少。乍一看，還以為是火槍隊到來了呢。其實，都是嚇唬人的。就好像是牛角墩裡面的那幾桿火銃，都是擺設來的，根本不可能打響。事實上，也沒有誰敢去擺弄那些火銃，除非是想自殺了。
根據徐興夏的認知，明軍的火器，不能說技術上不行，主要是質量不行。製造火槍的工匠，根本不管火槍的質量，粗糙完成任務，就算是交差了。無論多麼先進的裝備，沒有質量的保證，那也是渣啊！打不響的火槍，還不如長矛來得實用呢。
此外，火槍火砲之類的炸膛機率太高，也是明軍裝備的致命之處。根據以前戚繼光的統計，明軍火器炸死炸傷自己人的機率，要比打死打傷的敵人多得多。換言之，就是這些火器，不是用來殺敵人的，是用來殺明軍自己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愿意使用火器？
得知來犯的韃靼騎兵，都已經被全部打死，所有的援軍，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們最怕的，就是在半路上，遭遇韃靼騎兵的伏擊了。韃靼騎兵的騎射厲害，移動的速度又快，他們想要抓住對方，幾乎是不可能的。換言之，就是只有被對方襲擾的份。
劉廣梁暗中朝徐興夏豎起大拇指，表示讚歎。徐興夏微微一笑，舉起右手，做出一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已經看到他們父子三個了。隨即看到劉廣梁一臉的茫然。徐興夏這才醒悟過來，劉廣梁是不懂得OK姿勢含義的。於是，就微笑著點點頭。
彭峰和張秋慶等人拍馬出來，向牛角墩方向飛馳過來。他們已經遠遠的看到了地上的韃靼騎兵的屍體。顯然，這絕對不是在謊報戰功，的確是有韃靼騎兵被殺死了。這讓兩人的內心，都十分的歡喜。在親眼看到韃靼騎兵的屍首之前，他們是不會輕易相信戰報的。謊報戰功在明軍隊伍裡面，的確是太普遍了。他們自己就是謊報戰功的高手，怎麼會不知道裡面的貓膩？
陳海急忙上去報告情況。想到自己有三個韃子的首級在手，陳海的報告，自然是意氣風發，令人羨慕了。他將韃靼騎兵的兇殘驍勇，誇張了數倍不止，這樣一來，牛角墩士卒，殺死二十三個韃子的戰功，就是前所未有了。
“二十三個韃子，全部被你們殺了？一個都沒有走掉？包括韃子的百夫長在內？”彭峰難以置信的打斷陳海的報告。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很多人，都清楚的聽到了。一時間，大家的臉色，都顯得十分的怪異。現場寂靜一片。
能夠殺死韃靼騎兵，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了。真是沒想到，牛角墩士卒居然將南下的韃靼騎兵，都全部幹掉了，一個都沒有跑掉！韃靼騎兵本來就是來去如風的，想要攔住他們，談何容易？牛角墩的這些士卒，到底有什麼樣的能耐，居然讓韃靼騎兵連逃跑都跑不了？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第020章】軍戶和戰兵的矛盾，無處不在
“徐興夏，殺了七個韃子？他一個人，殺了七個韃子？還殺死了韃子的百夫長？”不久以後，彭峰的大嗓門又傳來了。周圍的人，立刻下意識的尋找叫做徐興夏的人。結果，牛角墩士卒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徐興夏的身上。其他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也都跟著落在徐興夏的身上。
“就是他？”
“殺了七個韃子？”
“還殺了韃子的百夫長？”
每個看到徐興夏的明軍官兵，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徐興夏的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他既不是最強壯的??，也不是彪悍的。他的外表，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射殺了七個韃子！還包括韃子的百夫長在內！要不是親眼看到，簡直會以為是天方夜譚！
韃靼騎兵的百夫長有多厲害？那些有過戰鬥經驗的明軍官兵都很清楚。在游牧民族裡面，百夫長絕對是一等一的勇士。無論是近距離的肉搏功夫，還是中遠距離的騎射，都是最出色的。能夠做到百夫長的，都是身經百戰的人物，手上肯定沾滿了漢人的鮮血。想要殺死韃子的一個百夫長，還真是有點難度。
劉廣樑的神情，更好像是吃了一個大鴨蛋。自己的外甥，竟然殺了七個韃子？還包括一個韃子的百夫長？老天，他之前還以為他最多也就是殺了一兩個而已，沒想到，居然是七個！七個韃子啊，那肯定是要升官發財了。
張秋慶和王守祿等人，當然也是一臉的驚訝，又有點不相信。對於徐興夏，他們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印象。他們只知道徐興夏以前是個不起眼的小卒，沒啥特別的。怎麼都想不到，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卒，居然立下瞭如此的功勳。
他們兩個，本來是應該駐守威鎮堡的，可是，兩人覺得威鎮堡不安全，有事沒事的時候，都寧願住在平虜城。徐興夏昨天獵殺馬鹿的事情，他倆還不知道呢。不過，就算知道了馬鹿的事情，他們還是會感覺相當的驚訝的。
畢竟，韃靼騎兵不是馬鹿，要比馬鹿兇殘多了。他們都很清楚，在寧夏鎮最近上百年的歷史上，還沒有聽說，誰一口氣殺了七個韃子的？那是韃子啊，最兇殘的敵人，比賀蘭山上的金錢豹都要兇殘。殺死一個都已經不容易，更何況是七個？要是倒過來，一個韃子殺死七個徐興夏這樣的士卒，那就再平常不過了。
更要命的是，這些牛角墩的士卒，幾乎每個人都有戰功。居然連陳海都殺死了三個！即使是最沒用的士卒，都有一個韃子的首級在手。難道說，今年的韃子，都變成了泥捏的不成？只要輕輕的碰一碰，韃靼騎兵就會摔倒在地上，四腳朝天，一命嗚呼？今天的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
“鬼扯！”
有人大聲喝道。
彭峰的臉色微微一變。
不需要任何的動作，他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這個混蛋傢伙，從來都是這樣，一點都不給自己面子。
說話的那個人，叫做烏大頭。具體的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原本就是山賊出身，在賀蘭山也算是小有名氣，後來遭受到官軍的圍剿，走投無路，才不得不投靠官軍的。奇怪的是，在投靠官軍以後，他和他的部下馬賊，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寧夏鎮的戰兵。他自己，也不斷的升官，最終成了平虜城的守備。
從官職上來說，作為守備的烏大頭，應該比只是千戶的彭峰高出一級。守備一般都是正四品，千戶一般都是正五品。不過，由於兩人處於不同的系統，雙方的權責關係，肯定是要牽扯不清的。如果彭峰不買烏大頭的帳，也是完全可以的。
明朝軍隊，一向都有兩個不同的體制，一個是軍，一個是兵。軍就是軍戶，是世襲的，所謂父死子繼是也。兵則是戰兵，是招募而來的，所謂當兵吃糧是也。
軍有自己的田地，主要依靠耕田種地維持自己的生活，武器裝備服裝鞋襪，甚至是草料什麼的，都要自己準備。軍的整個家庭，都屬於軍戶，是不能脫籍的。明國早期的軍隊，全部都是軍。兵則不然，兵都是招募而來的，乃是自由的民戶出身。他們一切供給，都是國家發放的。著名的戚家軍，就是兵。
以前，明朝的國防力量，主要是軍，戰兵的數量稀少。後來，衛所製逐漸的廢弛，軍戶越來越不給力，越來越無法承擔戰鬥任務，國家只好加大了兵的招募數量。在嘉靖以後，明軍的主要戰力，已經變成了戰兵。在主要的戰略要地，都駐紮有相當數量的戰兵。作為九邊重鎮之一的寧夏鎮，就有超過萬人的戰兵。
在平虜城，就駐紮有五百的戰兵，直接歸屬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的指揮。其實，說是五百的戰兵，實際上三百都不到，差不多一半被吃空額了。在明朝的軍隊中，無論是兵還是軍，吃空額的情況，都是一樣的嚴重。饒是如此，作為戰兵，他們的糧餉，一半最多只拖欠兩三個月，就能發放。
戰兵的裝備，也要比軍戶好得多。上面發放下來的先進裝備，肯定是首先發放到戰兵的手裡。其他的武器暫且不說，單純就火銃而言。戰兵使用的飛鳥銃、迅雷銃、三眼銃之類的武器，都要比軍戶使用的鳥嘴銃質量好得多。戰兵的火銃手，都配備有頭盔、綿甲的，防護能力，比劉廣梁他們的單薄軍衣，要好上一大截。
人比人，氣死人，這是一點都不假的。總的來說，戰兵的裝備、素質、訓練、士氣，都要比軍戶強的太多，上陣殺敵，主要依靠戰兵。這也讓戰兵覺得，自己才是軍鎮的老大，是軍鎮的主力。這樣一來，自然就瞧不上大部分的軍戶了。
對於軍戶們來說，他們當然不喜歡看到戰兵的存在。為啥？本來應該發放給軍戶的糧餉，都給戰兵給截去了，軍戶們能樂意嗎？再說，戰兵的存在，對軍戶本身就是一種監視。要是軍戶們想鬧事，戰兵會鎮壓他們的。誰也不願意自己的頭上，懸掛著一把利劍不是？有這樣的想法，軍戶和戰兵的衝突，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烏大頭仗著自己是戰兵統帥，對於衛所的軍戶，向來都是瞧不起的。連帶的，自然連彭峰都不放在眼裡了。事實上，軍戶也的確沒有讓他瞧得起的理由。軍戶要裝備沒裝備，要訓練沒訓練，連飯都吃不飽，哪裡來的戰鬥力？在烏大頭看來，軍純粹就是給兵打下手的。如果調過來，他就會覺得很不舒服。
很不幸，徐興夏的出現，正有這樣的跡象。牛角墩的戰功，給彭峰帶來的，自然是滿心的歡喜。但是，給烏大頭帶來的，卻是極大的威脅。他統帥的戰兵，都沒有創造過這樣的戰功，彭峰手下的軍戶，竟然可以殺死這麼多的韃子，這叫他情可以堪？這件事要是廣泛的宣揚出去，軍戶們的地位，豈不是要上升了？
彭峰高興過後，也有點不相信。一個軍戶的士卒，殺了七個韃子，怎麼看都像是天方夜譚。他慢慢的讓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神色凝重的說道：“陳海，你說清楚了，這個叫做徐興夏的軍戶，的確殺了七個韃子？還是一個人單獨殺死的？”
陳海避開烏大頭的目光，肯定的點頭說道：“是的。”
彭峰忍不住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在這個時候，彭峰是絕對不可能說假話的。他敏感的意識到，或許，自己時來運轉了。嗯，準確的來說，是軍戶的命運，可能都要時來運轉了。衛所的軍戶裡面，居然出現一個這樣的英雄人物，他不好好的在烏大頭的面前炫耀一番，怎麼對得起烏大頭以前的囂張？
“將徐興夏叫過來。”彭峰故作矜持的下令。
“徐興夏，你過來。”陳海立刻轉過身去，大聲的叫道。
徐興夏穩步來到各位上級的面前，彎腰行禮。明軍的軍禮，只需要彎腰就可以。如果是在真正的戰場上，甚至不需要彎腰，只需要挺直身軀即可。只有在覲見皇帝的時候，才需要行跪禮。這一點，和後來的清軍，是有很大區別的。滿清動不動就要下跪，就要口稱奴才，的確是讓人鬱悶非常。
烏大頭上下打量徐興夏，嘴角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絲揶揄的微笑。以徐興夏的身材，能殺死七個韃子，簡直是開玩笑。衛所的這些傢伙，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韃子屍首，冒充戰功。衛所玩這樣一招，顯然是針對他的戰兵來的。但是，他並沒有說破，只是臉色有點陰沉的說道：“你就是徐興夏？”
徐興夏挺直身軀，目不斜視的說道：“回大人，鄙人正是徐興夏。”
這個回答，很有點意思。他沒有自稱卑職，也沒有自稱屬下，而是用了鄙人。這顯然是要跟烏大頭表明，我和你一根毛的關係都沒有。事實上，徐興夏和烏大頭，的確是沒有一根毛的關係。他是軍戶，??和戰兵是兩個不同的系統。
【第021章】送你兩個字：活該！
儘管在名義上，作為守備大人的烏大頭，是能夠管轄軍戶的。但是，彭峰如果不買賬，他也沒有好的辦法。烏大頭不可能越過千戶彭峰，直接管轄下面的小卒。這是不合規矩的。彭峰既然都不買烏大頭的帳，徐興夏自然要跟烏大頭劃清界限了。你要是越過彭峰，向烏大頭大拍馬屁的話，不用三天，自己就在威鎮堡混不下去。在寧夏鎮，還是軍戶的天下啊！
彭峰給了百戶王守祿一個眼色，王守祿立刻站出來，向徐興夏緩緩的說道：“徐興夏，不得無禮。這位是平虜城的守備烏大人，職責是協助我們千戶所抗擊韃子。他想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據實回答，不得撒謊，知道嗎？”
他這番話，讓烏大頭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什麼協助抗擊韃子，簡直是胡鬧台。他是正四品的守備，彭峰不過才是正五品的千戶，誰協助誰？正四品的官員，協助正五品的官員？開玩笑呢！
可是，問題就在這裡。明軍內部，各種權責，根本就是牽扯不清的。武將的品級，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關鍵是，上頭是怎麼規定的。偏偏在平虜城，上頭的規定，的確是烏大頭協助彭峰，保護好平虜城的安全，抗禦南下洗掠的韃子。
這一切，都是明朝的文官弄出來的。明朝的文官，最怕的就是所有的武將，都抱成一團，尾大不掉。所以，對於戰兵和軍戶兩個系??統，他們故意製造了很多矛盾，又或者是放任很多矛盾的發展，最終導致兩個系統水火難容。
平虜城的怪現象，就是寧夏巡撫李懋檜規定的。這位巡撫大人，原來是南京兵部郎中，去年才調任寧夏巡撫的。他到來寧夏鎮以後，和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的關係，據說很不好。為了遏制李國臻，他有意打壓戰兵，削弱李國臻的力量。當然，這些都是謠傳，誰也不知道真假。在公開的場合，也沒有人敢討論。
徐興夏點點頭，臉色凜然的說道：“各位大人請問。”
烏大頭上下打量著徐興夏，毫不掩飾的自己的狐疑，冷冷的問道：“徐興夏，據說你殺了七個韃子，果然是年少英雄。我問你，這些韃子，真的是你一個人殺死的？”
徐興夏鎮定自若的說道：“是的。”
烏大頭狐疑的說道：“以你的本事，怎麼殺的韃子？”
徐興夏頗有些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皺眉說道：“守備大人這樣問，鄙人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張秋慶咳嗽一聲，臉上有些古怪的神色，在旁邊不痛不癢的說道：“烏大人的意思，是覺得七個韃子的首級，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們戰兵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戰績呢。烏大人現在是要向你學習。你要是可以指點一下，烏大人會感激不盡的。你就不要敝帚自珍了，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吧！”
烏大頭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張秋慶的說話，明面上是在給徐興夏解釋，實際上，卻是在打戰兵的臉。你瞧他怎麼說的，明擺著是在炫耀軍戶的戰功嘛！狠狠的踩了戰兵一頓不說，還要戰兵向軍戶學習。媽的，老子還要向他學習？學習個屁！
但是，韃靼騎兵的屍首，就擺在他的眼前，他總不能否認這個鐵一樣的事實。做人不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好大一會兒，烏大頭才努力將心頭的不快壓下去，直截了當的說道：“我這樣說罷，你有什麼本事，殺了七個韃子？”
徐興夏淡然自若的說道：“我用弓箭射死了他們。”
烏大頭看著他背後的鐵背弓和黑羽箭，冷冷的問道：“就是你背後的弓箭？呵呵，老子今天倒是開了眼界了。一個軍戶小子，居然用弓箭射死了七個韃子，簡直是聞所未聞。如此說來，你的箭術，要比韃靼人更加的厲害了？”
徐興夏點頭說道：“我想是的。”
烏大頭斜眼瞟了一下彭峰等人，回頭看著徐興夏，冷冷的說道：“那你給我們演練一番？我倒要看看，軍戶們的箭術，什麼時候居然神奇到這樣的地步，連韃靼人都不是對手了？要是真的有那樣的本事，我們戰兵還真是要請你指點一番。”
徐興夏挺直身軀，毫不在意的說道：“目標？”
烏大頭看看四周，隨口說道：“你就射我的戰馬好了。”
彭峰等人暗自惱怒。這個烏大頭，他媽的賊狡猾。他的坐騎，距離徐興夏，至少有三十丈的距離。對於一般的明軍士卒來說，三十丈的距離，完全超出他們的能力嘛！一般的榆木弓，拉力也不過是五斗，能將箭矢射到三十丈開外，已經是極限了。在極限射程，還怎麼能射中目標？這不是故意要徐興夏的好看嗎？媽的，這個烏大頭，表面上粗魯，事實上卻他媽的狡猾得很。
張秋慶冷冷的說道：“烏大人，不如從你的戰兵裡面，也挑選一個人出來，比試比試吧！咱們再加上一點彩頭，也算是一個樂事。千戶大人，你有沒有興趣參與？我先出五十兩紋銀。”
彭峰立刻說道：“這個建議不錯。守備大人，考慮考慮？”
烏大頭心想，我的部下，才沒有這樣的箭術高手。三十丈的距離，要射中戰馬，談何容易？老子今天是要你們軍戶出醜的，卻不是要跟你們比試。比試的機會，以後有的是，今天不急。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兩位千戶大人，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的部下，沒有能夠殺死七個韃子的人才，自然無法比試了。”
彭峰和張秋慶都暗自惱怒。媽的，什麼時候土匪頭子也變得如此的狡猾了？不過，烏大頭說得倒也沒有錯，他麾下的戰兵，的確沒有人能夠獨自殺死七個韃子。徐興夏既然有本事殺死七個韃子，自然要展現出比一般人厲害得多的本事來。
眾人的目光，也就回到了徐興夏的身上。周圍的所有戰兵，還有所有的軍戶，也都齊刷刷的落在了徐興夏的身上。三十丈的距離，射中守備大人的戰馬，這個難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距離縮短到二十丈以內，倒是有一點的把握。只可惜，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有二十丈的距離，守備大人肯定不會開口了。
只有牛角墩的士卒，對徐興夏是充滿了信心。徐興夏的箭術，他們都已經親眼目睹過了。在三十丈的距離上，飛馳而過的韃靼騎兵，都被徐興夏一箭射下馬來，更何況是射一匹靜止不動的戰馬？就連陳海，都對徐興夏充滿了信心。
在眾目睽睽之下，徐興夏一言不發，摘下背後的鐵背弓和黑羽箭，緩緩的彎弓搭箭。隨後，他用力的拉開弓弦，箭鏃瞄準了三十丈外的戰馬。弦至滿月，輕輕的一鬆手。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噗！”
“灰聿聿！”
烏大頭的坐騎，發出一陣悲痛的嘶鳴，跟著趴倒在地上。
嘶鳴很尖銳，很短促，很快就歸於平靜。
顯然，戰馬是被當場射死了。
“好！”
彭峰搶先喝彩。
“好！”
張秋慶也跟著喝彩。
這是故意要烏大頭沒有發難的機會。
他們都沒有想到，徐興夏不但箭術神奇，臂力還如此過人。他不但射中了烏大頭的戰馬，還一箭將戰馬給射死了。不錯，不錯，真是太不錯了。這個徐興夏，還真是個角色。你不是叫我射你的戰馬嗎？好啊，老子就一箭幹掉你的戰馬！
兩人不用看，就知道烏大頭的臉色，一定黑得跟烏賊一樣。哈哈，兩人的內心，就好像是大夏天，喝了冰水一樣的舒服，全身從頭愜意到腳。媽的，看你烏大頭囂張。這次失算了吧？連自己的戰馬，都被射死了。送你兩個字：活該！
“你……”
烏大頭又急又怒，臉色當真跟烏賊差不多。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坐騎，居然被徐興夏一箭給射死了。媽的，這簡直是在故意給他臉色看啊！當著幾百人的面，一箭射死了他的戰馬，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耀武揚威啊！媽的，一個小小的軍戶，居然敢這樣對自己，簡直是太無法無天了！
可是，他有什麼辦法呢？是他讓徐興夏朝自己的坐騎射箭的。換言之，就是他自己自作自受。這是純粹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可是，他是真的沒想到，徐興夏居然一箭就射死了他的坐騎。媽的，這個徐興夏，到底是什麼樣的妖孽啊？居然如此的厲害？三十丈開外，就一箭射殺了自己的坐騎？
沒錯，徐興夏就是要故意抽烏大頭的臉。在寧夏鎮，乃至是整個明國，軍和兵的矛盾，十分的複雜。在任何一個有軍和兵的地方，都少不了明爭暗鬥。他既然是軍戶，當然要維護軍戶的利益，這也是所有的軍戶願意看到的。
以徐興夏目前的身份，當然是要在軍戶系統內部發展。在戰兵系統發展，受到的掣肘實在是太多了。戰兵的武器裝備糧餉彈藥，全部都掌控在文官的手裡。還有兵員的數量，也被文官管控的死死的，基本上沒有尾大不掉的可能。
【第022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只有軍戶系統，才能在掌握軍權的同時，還能掌握財政大權和人事大權。因為，軍戶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地盤，有獨立自主的人事體系。外人，哪怕是文官，都很難插手的。這是軍戶系統獨有的，戰兵系統完全不具備的特點。
在寧夏鎮，軍戶的田地，佔了整個寧夏平原的八成以上。寧夏鎮有十個衛，五十個千戶所，超過五萬的軍戶，加上各自的家屬人口，總人口超過五十萬。換言之，就是寧夏鎮半數以上的人口，都是軍戶。有人口，有田地，才能避開文官的管控而存在。
彭峰滿心愉悅，好像是吃了蜜糖一樣，笑瞇瞇的說道：“不錯，不錯。徐興夏，我現在完全相信了，以你的神奇箭術，殺死七個韃子，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我們平虜守禦千戶所，能出你這樣的人才，我很高興。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嘿嘿，老烏，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我賠你三匹好馬，三匹。”
烏大頭根本不理睬彭峰的話，氣沖衝的走了。
被徐興夏這個小卒削了一頓，他哪裡還有臉呆下去？
守備大人既然走了，他麾下的戰兵，自然也就跟著離開了。
彭峰心情暢快，拍著徐興夏的肩頭，滿意的說道：“好小子，不錯！我還真是不知道，咱們平虜千戶所，有你這樣的人才！以後，韃子想要在咱們的地盤上肆虐，就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徐興夏很是謙虛的說道：“千戶大人過獎了，這都是各位同袍努力奮戰的結果。我徐興夏只是跟著大夥兒一起戰鬥，僥倖多殺了幾個韃子而已。千戶大人更應該表揚的，乃是牛角墩的其他守軍，他們都是好樣的。當然，害群之馬也是有的。劉金彪就消極避戰，為了不出戰，還自殘了。”
彭峰勃然大怒，怒聲喝道：“什麼？自殘？還有這等事？”
徐興夏鎮定自若的說道：“劉金彪自殘的確是事實，千戶大人可以派人查證。陳總旗當時也在現場，整個事發經過，他都是親眼目睹的。說起來，對於劉金彪自殘的事情，陳總旗也是非常憤怒的。只是，消滅韃子要緊，就暫時沒有來得及處理。”
彭峰臉色陰沉，好像是要吃人的餓狼。他目光陰沉的盯著陳海，冷冷的問道：“陳海，劉金彪怎麼回事？”
陳海感覺自己的頭皮，有點發麻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正拖著自己向下墜。下意識的，他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
他當然意識到了，這是徐興夏要對劉金彪下毒手了。在這個當兒，徐興夏提到劉金彪，誣陷劉金彪自殘，就是要藉彭峰的手，將劉金彪徹底的干掉。媽的，真狠啊！這個徐興夏，將劉金彪打殘廢了還不止，還要趁這個機會，要劉金彪的命。
從本心上來講，陳海當然不想讓劉金彪一命嗚呼，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嘛！他用了別人的屁眼那麼久，總不能一甩了之。可是，在這個當口，他哪裡敢為劉金彪求情？看彭峰的臉色就知道，這個劉金彪是死定了。
也是，換了自己是彭峰，在這個高興的當兒，忽然聽到有人自殘避戰，同樣會火冒三丈的。牛角墩作為一個光榮的集體，作為軍戶的一個榜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敗類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這個劉金彪，都死定了。
彭峰發現陳海支支吾吾，立刻不耐煩的說道：“陳海，我問你，劉金彪消極避戰，到底是不是真的？回答我！”
陳海只好無奈的點點頭，苦澀的說道：“是……真的。”
彭峰頓時就來氣了。本來高興得很，卻出了這個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別人都奮力殺韃子，卻有一個王八蛋，自殘避戰！媽的，真是一粒老鼠屎，害了一鍋粥。幸好，烏大頭已經走了，沒看到這一幕。不然，還不被笑死？
雖然說，每次韃靼騎兵到來，大家都是避戰慣了的，可是，真要抓幾個人出來示眾，那也是必要的。尤其是在這個當兒，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醜聞傳出去。他立刻喝道：“來人！進去牛角墩！將劉金彪帶出來，就地正法！”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衝到牛角墩裡面去。劉金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就被抓到了牛角墩的外面。他的雙手雙腳都癱瘓了，人也昏迷過去了，自然沒有爭辯的機會。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就好像是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了出來。
徐興夏冷冷的回頭看了劉金彪一眼。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留著劉金彪，他覺得始終是個禍害。有機會徹底的干掉他，徐興夏是絕對不會手軟的。這也是向所有牛角墩的人提醒，我的手段，你們都看到了。以後，不要被我惦記上！
彭峰根本不給劉金彪分辨的機會。事實上，劉金彪也不可能分辨。他都已經昏迷過去了，還怎麼分辨？估計他這個冤死鬼，到了閻羅王的面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彭峰怒聲喝道：“斬首！”
一個家丁拿起腰刀，一刀砍下，劉金彪的頭顱，就滾落在草叢裡，被砍斷的脖子，湧出一大攤的鮮血，將周圍的草地，都全部染紅了。家丁們鬆開手，劉金彪的屍首，就撲倒在草地裡了。
周圍的牛角墩士卒，頓時內心一緊，下意識的用驚恐的目光，看著徐興夏。他們都明白，劉金彪的命，是被徐興夏要走的。得罪了徐興夏的下場，就是這樣。無緣無故的白白的挨了一刀，連伸冤的地方都沒有。這個徐興夏，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可怕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千戶大人，屬下有個小小的建議……這個劉金彪，是英勇出戰，不幸死在了韃子手裡的……還請妥為撫卹他的家人……”
彭峰微微一愣，隨即說道：“很好，就這樣吧，便宜他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劉金彪自殘避戰的事情傳揚出去，讓烏大頭這樣的人抓到把柄，鬧出風波來。徐興夏的建議，正好解決了這樣的擔心。雖然，這個建議，便宜了劉金彪了。
沒錯，劉金彪就是奮勇出戰，不幸戰死的。別人問起來，大家都這麼說。牛角墩的每個士卒，都是好樣的。推想開來，平虜千戶所自然每個人都是好樣的，包括他千戶彭峰在內。
陳海的內心，再次情不自禁的一陣抽搐。這個徐興夏，當真是太可怕了。不但輕描淡寫的要了劉金彪的命，又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賣了彭峰的好。他殺了劉金彪，自己卻不需要承擔任何的責任。因為，有了這個建議，彭峰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追查劉金彪的真實死因的，這關係到整個平虜千戶所的顏面問題。
就是他陳海，以後也再也不敢提起這個事情，否則，第一個受到打擊的，必然是他。徐興夏設計殺了劉金彪，不管是不是事實，上級都不會追究的。因為，在耀眼的戰功光環下，任何的污點，都是彭峰不能容忍的。任何翻舊賬的行為，都會被彭峰認為是有人指使的，目的就是針對他這個千戶大人。
看也不看劉金彪的屍身一眼，彭峰陰沉的臉色，慢慢的舒展開來，精神抖擻的說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經處理完畢，就開始論功行賞吧！張副千戶，你來宣佈吧！按照老規矩執行。”
賞賜，其實很簡單，都是明確規定的。只要有實打實的戰功，上頭有的是辦法撈錢，自然不會漂沒最下層的幾個小錢獎勵。寧夏鎮就算再缺錢，都不會缺這麼點賞賜。殺一個韃子的獎勵，才三十兩紋銀，一年到頭，整個寧夏鎮的官兵，才能殺幾個韃子啊？準備三四萬兩的銀子，根本發不完的。
再說，只要有了戰功，他們這些當官的，可以撈取的油水，要比這些小兵多得多。萬曆皇帝固然是個摳門的皇帝，想從他的手裡弄點錢，還真是不容易。但是，對於戰功的賞賜，萬曆皇帝還算是比較大方的。他的私人內帑，也有足夠的錢財打賞。只要他高興，隨便賞賜三五千兩，就頂得上幾百個韃子的人頭了。
其實，賞賜什麼的都是小頭，關鍵是糧餉。朝廷的糧餉，就那麼點，發給這個邊鎮是發，發給那個邊鎮也是發，到底發給哪個邊鎮多一點，並沒有十分明確的規定。一般來說，有戰功的邊鎮，獲得的糧餉肯定會多一點。換言之，只要有戰功，在爭取糧餉方面，就有優勢。你拿著韃子的首級換糧餉，上頭也給的願意不是？
邊鎮的糧餉，動輒就是幾十萬兩的白銀，幾百萬石的糧食，只要隨便截留一點，都要比皇帝的賞賜多得多。落到千戶所這個等級，糧餉也不是小數目。朝廷的糧餉，一般都是一次發三個月的。按照一個千戶所1120名軍戶計算，三個月的糧餉，就是上萬兩的銀子，十幾萬石的糧食了。這才是真正的大頭啊！
【第023章】變態的人，變態的戰功
“韃子的首級一個，紋銀二十兩。”
“韃子的衣服盔甲一套，紋銀五兩。”
“韃子的弓箭彎刀一套，紋銀五兩。”
……
張秋慶帶著幾個人，一一清點具體的戰功，鎮撫餘力鈞的聲音，此起彼伏，抑揚頓挫，充滿了感染力。明軍的戰功，一般都是由軍紀官負責記錄的。在衛所軍裡面，沒有專門的軍紀官，介於總旗和百戶之間的鎮撫，就承擔了這樣的職能。
以前，平虜千戶所的各個鎮撫，基本上都無所事事。部隊的紀律，他們管不了。大家連飯都吃不飽，怎麼談得上遵守紀律？不鬧出殺人放火的事情，就算是給面子了。至於登記戰功，更是幾乎沒有。倒是統計自己人的傷亡，得花費不少的功夫。
為了激勵部隊的士氣，明軍內部還有專門的報功員，一般是中氣充足的旗牌官擔任。他們將統計出來的戰功，用一種非常亢奮的語調，遠遠的傳播出去。這對於立功的將士來說，是巨大的鼓舞。對於其他人來說，則是極大的刺激。
由於人員的缺失，平虜千戶所並沒有專門的報功員，餘力鈞就乾脆自己承擔了這個職能。他將統計出來的戰功，一條一條的朗聲宣讀出來。他這個鎮撫的中氣，倒也充足，聲音遠遠的傳開，牛角墩周圍的原野，都只聽到他的報功聲。
“徐興夏，總計韃子首級七個，合計紋銀一百四十兩。”
“徐興夏，總計韃子衣服盔甲七套，合計紋銀三十五兩。
“徐興夏，總計韃子彎刀七把，弓箭七副，合計紋銀三十五兩。”
……
餘力鈞最後才念到徐興夏的戰功。
即使他已經勉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顯得太激動，但是，念到最後，餘力鈞的聲音，還是明顯有些變樣了。沒辦法，徐興夏的戰功，的確是太變態了。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或許，以後，他還會念到更加變態的戰功。
“啪啪啪！”
彭峰滿面笑容的帶頭鼓掌。
周圍的所有人，立刻跟著鼓掌，掌聲好像潮水一樣，在原野上遠遠的散播開來。劉廣樑三父子，更是將雙手都快要拍爛了。徐興夏這次的戰功，如此的突出，肯定是要平步青雲，一飛沖天了。一個總旗的軍官，是絕對跑不掉的。徐家，從此以後，就要榮華富貴了。這對於劉家來說，也是大大的好事。
戰功全部宣讀完畢，就是具體的獎勵措施了。彭峰心情高興，動作倒也利索。他已經派人從平虜城，將獎勵需要的銀兩，還有升官需要的告身文書，都全部帶來了。他要盡快的將此事固定下來，成為板上釘釘的事實，讓烏大頭哭一邊去。
韃子的首級，韃子的戰馬，韃子的弓箭什麼的，全部加起來，應該三十兩一個人。有時候慷慨一點的，還發到五十兩一個人。當然，現在肯定只有三十兩銀子，一分都不會多。牛角墩的守軍，殺了二十三個韃子，那就是六百九十兩白銀。彭峰還沒有慷慨到，自掏腰包，發放另外的獎勵。
計算起來，當然是徐興夏的獎勵最多，七個韃子，那就是二百一十兩銀子。基本上相當於小兩個馬鹿了。相對來說，還是殺韃子獎勵豐厚。不過，殺韃子的風險，又要比獵殺馬鹿強太多了。這樣的戰功，一般人都是羨慕不起的。
這筆錢，當然不是彭峰出的，而是寧夏鎮出的。準確來說，最後還是朝廷出的。這個獎勵規定，本來就是朝廷制定的。不過，彭峰很樂意，自己首先墊資。為什麼？揚眉吐氣啊！只要想想烏大頭的臉色，這不足七百兩的銀子，他就出得心甘情願。
“現在，請各位有功的將士，排列好隊伍，依次上來領賞。請千戶大人給有功的將士嘉獎。其他所有人等，請為有功的將士鼓掌！”餘力鈞最後大聲宣布。
在熱烈的掌聲中，彭峰興致勃勃的站在一個土坡上，旁邊就放著裝好了銀兩的白色布袋。這是專門頒獎用的白色布袋，都是朝廷兵部按照統一的規格定制的。布袋的表面，是書寫有專門的嘉獎文字的。話說，這樣的布袋，在平虜千戶所，也不知道閒置了多久，現在終於有機會派上用場了。
牛角墩的守軍士卒，一個接一個的上去，從彭峰的手裡，將沉甸甸的白色布袋接過來。有人悄悄的往布袋的里面看了一眼，發現紋銀的成色，還算是不錯。難得的是，居然沒有怎麼剋扣。這可是少有的事情。看來，上頭這次，的確是很高興了。
事實上，彭峰的確很高興，所以，以前習慣性的剋扣啊，折色銀之類的，都被他制止了。他發下去的白銀，都是貨真價實的，分量也合乎規矩。他就是要讓寧夏鎮的其他所有人都看到，咱們平虜千戶所，這次是立了大功了。咱們的獎勵都是實打實的，絕不打折。你們要是眼紅，就想辦法創造戰功吧！
寧夏鎮是九邊重鎮之一，一直處在對抗韃靼騎兵的最前線，兵力的配備還是比較雄厚的，光是直接管轄的衛所就有十個。這十個衛分別是前衛、後衛、左衛、中衛、右衛、前屯衛、後屯衛、左屯衛、中屯衛、右屯衛等。另外，還有慶王府的衛隊。在情況緊急的時候，慶王府的衛隊，也是要被調動參戰的。
每個衛下面，又管轄有五個千戶所，全部加起來，那就是五十個千戶所。每個千戶額定軍戶數量是1120人。如果全部衛所都滿編的話，光是下轄的士兵數量，就超過五萬六千人。加上各級軍官，超過六萬人。如果加上戰兵，寧夏鎮的編制兵員，有七萬多人。
當然，這些都是賬面上的數字，實際上的兵員數量，可能還不到賬面數字的一半。但是無論如何，兩三萬人的軍隊，還是有的。在這麼多的兵員裡面，能夠殺死的韃靼騎兵，又有幾個？平均下來，一年肯定不會超過一百個，有時候甚至一年都只有二三十個。
牛角墩的士卒，在一次的戰鬥中，就消滅了寧夏鎮一年才能消滅的韃子數量，他這個千戶，指定是要升官發財了。一個衛指揮僉事的職位，是絕對跑不了的。以後要是還有戰功的話，說不定，可以取代鄧如柏，成為寧夏前衛指揮使。
寧夏鎮的衛所數量，為什麼那麼多？那是有緣故的。蒙古鐵騎橫行的時候，西夏王國被蒙古人滅亡，人口被大量屠戮。李姓的西夏王室，幾乎都被屠戮乾淨。只要是姓李的，都被蒙古人毫不留情的殺掉了。明國建立的時候，寧夏的人口非常稀少，整個寧夏平原，只有不足五萬人。顯然，這對於穩固邊防，是非常不利的。
朱元璋採取的，乃是老法子，就是直接將軍隊遷徙過來，在寧夏平原屯田。他老人家大筆一揮，就一口氣建立了十個衛。大量的軍戶，就從全國各地，遷徙到了寧夏鎮，在這裡生根發芽，繁衍後代。可以說，現在的寧夏鎮，就是在這十個衛所的基礎上發展出來的。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幾萬人。經過兩百多年的發展，已經有上百萬人了。其中，軍戶的數量超過一半。
只可惜，朱元璋沒有想到的是，他一手創建的製度，經過兩百年的延續，已經是名存實亡了。寧夏鎮，同樣如此。在寧夏鎮，衛所的架子，還是全部存在的，的確是有十個衛，五十個千戶所。只是每個千戶所，到底還有多少人，那就有鬼才知道了。
好像平虜所，編制是1120人，實際上存在的，肯定不到七百人。其他的，基本上都逃亡了。這還是彭峰這個人，多少有點本領制止軍戶逃亡的情況下，才能做到的。別的千戶所，逃亡情況，比平虜所還嚴重。比如說駐守在荒漠地區的寧夏后衛，部分千戶所剩下的軍戶數量，已經不到四百人了。
饒是如此，相對於其他的邊鎮來說，寧夏鎮的軍戶，還算是比較好的。寧夏鎮畢竟處在寧夏平原，有黃河穿過，有足夠的水源灌溉，有賀蘭山阻擋風沙，各種農作物的產出還算不錯。加上發達的畜牧業，寧夏鎮的收入，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穩定的。只要軍戶們自己努力，吃飽還是可以的。
相對來說，延綏鎮、甘肅鎮、固原鎮的邊軍，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所處的地方，都是荒漠地區，在小冰河期的影響下，氣候越來越乾旱，冬天的溫度，越來越低。這導致土地的糧食產量，是越來越低，越來越無法維持自己的生活，逃亡的軍戶數量更多。
好像延綏鎮有些千戶所，只有不足三百人。甘肅鎮最西面的一些千戶所，甚至還不足兩百人。韃靼騎兵到處肆虐，和明軍的兵力空虛，也是有很大關係的。賬面的數字再多，那又有什麼用？幾百名甚至是幾十名的韃靼騎兵，就敢竄入內地洗掠，不是沒有原因的。
後金韃子興起的時候，明國朝廷，空有百萬大軍，都對付不了韃子，常常令人費解。其實，說白了，一點都不費解。這個所謂的百萬大軍，都是賬面上的字數，實際的兵員有多少，鬼才知道。至於能打仗的兵員有多少，估計連鬼都不知道。
【第024章】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徐興夏！”
餘力鈞大聲的叫道。
終於輪到最大的功臣徐興夏上來領賞了，周圍的所有人眼裡，艷羨的目光，更加的濃厚了。兩百多兩的銀子，總旗的職務，簡直可以令人發瘋。不過，想到兇殘的韃子，羨慕者又不得不悄悄的嘆息一聲。韃子的首級，可不好拿啊！
徐興夏穩步上來，從彭峰的手裡，接過沉甸甸的布袋。入手的時候，他的雙手，微微下沉。話說，二百一十兩的紋銀，分量還真是不少。換算過來，那也是二十多斤了。幸好，現在的他，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才沒有感覺到有什麼障礙。
除了賞賜銀子，更重要的，自然是升職了。朝廷兵部有明確的規定，小兵、小旗和總旗這三級，只要有三個韃子的首級，就可以晉升一級。徐興夏有七個韃子的首級，可以連續提升兩級。有關徐興夏的告身文書，一早就有人準備好了。
徐興夏提拔為總旗，千戶所自己就能做主。只需要報衛里、鎮裡、兵部備案即可。換言之，有彭峰的決定，從現在開始，徐興夏就是總旗了。至於正式的手續，自然有經歷司的人去處理。彭峰當即宣布，將徐興夏提拔為總旗。
“謝謝千戶大人栽培！”徐興夏彎腰行禮。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語調，怎麼很像是後世的某些電影電視劇呢？幸好不需要下跪行禮，否則，自己還真是有點不習慣。還是想辦法盡快的混上去，讓別人參見自己吧。不過，似乎就算日後自己真的有機會做到參將，在自己的頭頂上，還是有人管著……哪怕是做到總兵官，也有人管啊……這似乎有點不爽啊！
一想到那個烏大頭，徐興夏就有點鬱悶。為了自己的前途，他是得罪了整個戰兵系統了。這意味著，以後，來自戰兵系統的打壓，將是時時刻刻存在的。自己想要立下更多的戰功，撈到更多的升級資本，和戰兵的矛盾，肯定是會激發的。到時候，不知道戰兵那邊，又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彭峰自然不知道徐興夏這時候的心情，心情暢快的他，期待的對徐興夏說道：“徐興夏，韃子肯定還會繼續到來的。我對你的期望是很高的。平虜千戶所的未來，還得依靠你呢。我問你，如果韃子下次還來，你還能殺他們嗎？”
徐興夏昂頭朗聲說道：“當然！只要韃子從屬下的身邊路過，屬下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彭峰欣賞的說道：“好！以後，守備牛角墩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牛角墩的防守官！記住，牛角墩是整個寧夏鎮抗禦韃子的最前線，你要努力建立更多的功勳！”
徐興夏臉色凜然的說道：“屬下一定不辜負千戶大人的厚望。”
他的預測，果然沒有錯。他的確被留下來鎮守牛角墩，繼續鎮守寧夏鎮對抗韃子的最前線。不過，這正好是他需要的。他需要一塊相對獨立的空間，才能發揮自己的本領。同時，也只有時刻處在對抗韃子的最前線，才有機會創造更多的戰功。
徐興夏既然留下來，陳海自然就要被調走了。他有三個韃子的首級在手，提升一級，問題不大。經過簡單的商議以後，陳海被提拔為鎮撫，調回去平虜所，接替餘力鈞，專門負責戰功的記錄。餘力鈞則專門負責軍隊的紀律。
接下來，就是關於戰利品的分配問題了。首先要處理的，就是韃子的戰馬。寧夏鎮本身畜牧業發達，每年都可以出產相當數量的戰馬，因此，寧夏鎮不是很缺乏戰馬。這也是寧夏鎮的獎勵裡面，不計算韃子戰馬的主要原因。這些韃靼人的戰馬在作為戰利品登記以後，將會返還給牛角墩的士卒使用。
至於韃子的弓箭，那就不能返還了，必須一級一級的上繳。韃子的弓箭，和明軍的弓箭是不同的，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最終，這些韃子的弓箭，有可能作為永久的戰功印證。還有韃子的衣服皮甲也是，都是要層層上繳，最後作為戰功保存的。
這樣說來，牛角墩將獲得二十三匹的戰馬。這正是徐興夏需要的。寧夏鎮這個地方，有個好處，就是大人小孩，只要是男人，幾乎都懂得騎馬。甚至有不少的女人，騎術也相當的不錯。塞上江南嘛，首先是塞上，然後才是江南啊。騎馬從威鎮堡到牛角墩，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比步行可要快多了。
牛角墩的士卒，都是會騎馬的，包括死去的劉金彪在內，騎術都相當的不錯。如果不是要在馬背上作戰，單純是騎馬趕路的話，一點問題都沒有。換句話來說，只要徐興夏有足夠的金錢，完全可以將自己的部下，都從步兵全部轉為騎馬的步兵。嗯，注意是騎馬的步兵，可不是真正的騎兵啊！
即使是騎馬的步兵，徐興夏也相當的滿意了。騎馬的步兵，機動能力和原始的步兵完全是兩個檔次。以前的唐軍??，戰鬥力之所以如此強悍，戰馬的大量配備，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盛唐時期的唐軍，幾乎人手一匹戰馬，趕路都是騎馬進行的。可想而知，這樣的軍隊，突擊能力和移動能力，會如何的強悍。
要是給自己的部隊，都配備上強有力的火槍，再配備大量的戰馬，強化機動能力，三千人的部隊，完全可以當做三萬人來用。戰馬，估計是寧夏鎮最大的資源所在了。如果這個資源，不好好的利用起來，徐興夏是會鄙視自己的。
至於韃子的弓箭，徐興夏不稀罕。不是說韃子的弓箭不好，主要是牛角墩自己，根本沒有出色的弓箭手。原來箭術水平最好的張全复，和韃靼騎兵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的。再說，張全復有自己的榆木弓，質量還可以。至於牛角墩裝備的火槍，徐興夏實在是信不過。或許韃靼騎兵沒有打中，自己反而被炸死炸傷了。
這讓徐興夏感覺到相當的壓力。韃靼騎兵的箭術，如此的厲害，自己手下的這些士卒，要用什麼樣的武器，要怎麼樣訓練，才能打敗韃靼騎兵呢？一時間，徐興夏有點失神。單純從身體素質上來說，明軍的確是無法和韃靼人相比的。換言之，想要在冷兵器上打敗韃靼騎兵，相當的有難度。
如果說，牛角墩的作用，僅僅是作為報信的工具，只需要在韃靼騎兵到來的時候，敲響警鐘，點燃火堆，徐興夏相信自己的差事，一點壓力都沒有。但是，徐興夏的目標，當然不是這個。他的目的，是要殺死更多的韃靼騎兵。只有這樣，才能創造更多的戰功，才能獲得更多的升遷機會。
然而，問題來了，以牛角墩目前的實力，想要殺死更多的韃靼騎兵，有難度啊！他一個人的箭術，就算再厲害，又能射殺多少的韃子？三十枚箭鏃射完，他已經基本脫力了。如果中間沒有休息時間，根本不可能還有戰鬥力。再說，到了總旗以後，上級要看的，乃是你帶領的部隊的作戰能力，而不是你自己的武勇。
說真的，明末的火槍技術，已經相當的先進。質量好的火槍，殺傷力已經完全不在弓箭之下。在火槍的面前，個人的武力，越來越不受重視了。更何況，在火槍之外，還有大砲呢！努爾哈赤再武勇，還不是被手無抓雞之力的袁崇煥給幹掉了？血肉之軀，怎麼躲避得過火槍大砲的轟炸？
彭峰完全沒有體會到徐興夏的壓力。他習慣性的認為，牛角墩的差事，就是報警用的。至於殺韃子，那完全是附帶。他不可能對徐興夏要求太多，剛才的話，更多的是一種希望而已。如果希望能實現，固然好。如果不能，他也不會太失望。
慢慢的冷靜下來以後，彭峰開始覺得，這次牛角墩能夠殺死這麼多的韃子，完全是運氣使然。可能這次南下的韃靼騎兵，都是最垃圾的，沒有什麼戰鬥力，才會給牛角墩的守軍佔了便宜。下次，徐興夏未必有這麼好的機會。他看了徐興夏一眼，隨口說道：“徐興夏，墩裡目前有多少人？”
徐興夏謹慎的回答說道：“回?千戶大人，牛角墩目前有總旗一名，小旗兩名，士卒八名。”
彭峰皺眉說道：“這麼點兵力，不夠啊！”
徐興夏心想，你們上級不發放錢糧，?愿意在這里幹？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稍微有點本事的人，早就跑光了。你們要是繼續不發餉的話，說不定人數還會更少。當然，這些賭氣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彭峰頓了頓，又說道：“你要想辦法，盡快的將兵力充實。”
徐興夏心想，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嗎？你們上級不給糧餉，我難道學後世的某個黨派一個，強行拉壯丁嗎？就算強行抓來，也沒有什麼用處啊。不過，要是實在沒有辦法，自己也只好採取這一招了。想了想，徐興夏悶悶的答應了。
【第025章】讓領導很不爽的要求
彭峰也感覺自己的要求，有點高。牛角墩的士卒編制是三十人，現在只有八個，足足缺額二十二個。要補齊全部的缺額，這對於新上任的徐興夏來說，的確很有難度。作為上司，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到家的。他於是說道：“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提出來。只要是我能解決的，我都會盡量解決的。”
徐興夏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昂首說道：“千戶大人，能不能將我們牛角墩士卒，被拖欠的錢糧都發了？”
周圍的人微微一愣，神情頓時各異，更有人面面相覷。
牛角墩的士卒，自然是伸長了耳朵，患得患失的等待彭峰的回答。他們都被拖欠了至少六個月以上的糧餉，數額可是不少。要是可以發下來，那實在是太好不過了。就連陳海，都忍不住有點期待。話說，他的錢糧也是被拖欠的。
其他的人，則是用期待的眼神，默默的看著彭峰。如果牛角墩的糧餉可以發，其他人的是不是也可以發？作為千戶大人，你不可能只關照牛角墩的這麼些人，忘記那麼多人的存在吧？厚此薄彼，那可是要鬧出大風波來的。
當然，也有人用妒忌的眼神，看著牛角墩的一群人。媽的，你們都已經拿到白花花的銀子獎勵了，還惦記這麼一點糧餉！就算要發，那也是應該首先發給我們這些沒有獎勵的！有人都忍不住要上去朝徐興夏吐口水了。但是，想到徐興夏的犀利箭術，他們最終還是忍住了。這個人，他們惹不起。
發放拖欠的錢糧？彭峰完全沒有想到，徐興夏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提出要求發放他們被拖欠的錢糧。以前的陳海，可從來沒有這樣要求過。這讓彭峰有點措手不及。一時間，千戶大人還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神情頗為尷尬。
錢糧的發放，向來都是很敏感的。軍戶們最關心的是什麼，當然是屬於自己的錢糧了。稍微處理不好，就可能鬧出大亂子來。寧夏鎮的兵變此起彼伏，還不是因為糧餉給鬧的？寧夏巡撫李懋檜、寧夏兵備副使李之靜，和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的關係，都相當的不好。兩人總是故意拖欠錢糧，刁難李國臻。
慢慢的冷靜下來以後，彭峰的內心，對徐興夏又相當的惱怒。這個徐興夏，真是不識趣，居然在這個時候，提出這麼尷尬的問題。發放錢糧的問題，是我能夠做主的嗎？朝廷拖欠的錢糧沒有發下來，我哪裡有錢糧發給你們？再說，發不發錢糧，是由我決定的，什麼時候輪到你小子來指手畫腳了？想造反嗎？
王守祿乃是彭峰的心腹，發現彭峰不高興，立刻板起臉，站在徐興夏的面前，低沉的說道：“徐興夏，不要亂說話！你們已經拿到了豐厚的賞賜，還惦記著那麼點錢糧？”
徐興夏昂頭說道：“王百戶，你這句話就不對了。賞賜，是兄弟們拿命換回來的。錢糧，卻是我們應得的。牛角墩的錢糧，都已經被拖欠了六個月了，也應該發放了吧。”
王守祿皺眉說道：“那都是有規定的。上頭沒有錢糧發下來，我們怎麼有錢糧發給你們？就是我本人的錢糧，也已經拖欠了很久了。你們牛角墩的錢糧，也就是拖欠六個月罷了。有些部隊的錢糧，都拖欠了三年了。拖欠六個月算什麼？”
徐興夏不緊不慢的說道：“牛角墩是整個寧夏鎮的前哨，這裡的守軍，時時刻刻都要和韃靼騎兵打交道。希望各位上司大人予以考慮。當然，朝廷的難處，我也是理解的。”
彭峰大手一揮，沉聲說道：“發！都發！”
徐興夏急忙說道：“謝謝千戶大人！”
彭峰不再說話，轉身走了。
張秋慶、王守祿、陳海等人，也跟著離開。
餘力鈞離開的時候，想要對徐興夏說些什麼，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本來是好端端的氣氛，都被徐興夏提出的這個愚蠢問題給打擾了。這個徐興夏，到底是嫩了一點，在這個時候，在這樣的場合，提出這樣的問題，彭峰不生氣才怪了。這完全是在脅迫他這個千戶大人啊！徐興夏那麼點戰功，轉眼就被沖淡了。
誰都看得出，彭峰的內心是相當的不高興。徐興夏這個要求，的確是有點不識大體。沒別的，拖欠士卒錢糧的，是朝廷，不是所裡，也不是衛里，也不是鎮裡。彭峰答應發放錢糧，自然是要千戶所自己墊資。說真的，彭峰還真不願意幹這事。這事要開了頭，其他人就不好說話了。
再說，他彭峰也無法承擔此事。整個千戶所，拖欠的全部錢糧積累起來，少說也有幾萬兩銀子。他彭峰去哪裡找幾萬兩銀子？可是，在這個當兒，駁徐興夏的面子，又有點不好。以後這個牛角墩，還得依靠這小子啊！如果不是徐興夏殺了七個韃子，彭峰說不定就要將他拖出去，狠狠的抽三十軍棍了。
彭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向王守祿說道：“守祿，到時候你安排一下發放錢糧的事情。”
王守祿急忙說道：“屬下明白。”
高猛、張全復等人的希望，頓時被澆滅。
讓王守祿來發放他們的錢糧，這不是開玩笑嗎？王守祿剛才就和徐興夏的關係有點衝突，他會願意順利的發放牛角墩士卒的錢糧？彭峰答應了，王守祿這邊扣著，大夥兒的錢糧，一樣是拿不到手了。媽的，都是一群王八蛋！
徐興夏裝作完全不明白其中的貓膩，向王守祿行禮說道：“那就拜託百戶大人了。”
王守祿冷冷一笑，神情漠然的說道：“我會盡力的。”
徐興夏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彭峰和王守祿的心思，他焉能不懂？只不過，他懶得說破罷了。本來彭峰就很惱火，再說破此事，只怕彭峰要暴走了。現在，還不是讓彭峰暴走的時候。反正，向彭峰提出要求的任務，他已經完成。至於上面怎麼做，他都不需要理會了。下面的士卒，只會將怒火，都發洩到上頭的上面。
這是徐興夏需要的。在這個時候，提出要發放欠薪，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作為上司，必須讓自己的下級感激到有希望，有前途，有魄力。向彭峰提出發放欠薪的要求，就是這種魄力的體現。陳海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
同時，這也是悄悄的在自己的部下內心深處，埋下對上級不滿的種子。他才不願意自己的部下，越過自己，向自己的上司討好呢。在他的眼裡，自己就是最大的上司！不滿的種子，一旦被澆水，被施肥，就會茁壯的成長起來，最後一飛沖天的。
提到發放拖欠錢糧的問題，彭峰就意興索然，再也沒有心情在牛角墩這邊逗留了。他向張秋慶隨口說道：“我先回去威鎮堡了。你叫他們收拾好東西，帶著戰利品，就回去威鎮堡吧！給他們幾天的假期，好好和家人團聚！”
這就是要開始掛紅花，遊街了。儘管被徐興夏弄得相當的不愉快，有些事情，彭峰還是不會忘記的。難得有這樣的韃靼騎兵屍首作為戰利品，他彭峰要是不好好的炫耀一番，那就不是彭峰了。烏大頭估計這個時候，應該也在威鎮堡的附近，自己正好在他的眼皮底下，鬧得轟轟烈烈的，故意刺激一下他。
很快，彭峰本人的家丁，就暫時接管了牛角墩的防務，這樣，牛角墩的十來號人，就可以作為戰鬥的功臣，回去威鎮堡掛紅花，被人們所讚頌了。只不過，副千戶張秋慶顯然很不爽徐興夏。他冷冷的對徐興夏說道：“收拾好了沒有？走吧！”
聽他的語氣，倒不像是要去慶功，倒像是上刑場一樣。這讓牛角墩的士卒，對上級更加的不滿，對徐興夏卻是充滿了感激。新任的總旗大人，為了兄弟們的錢糧，可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啊。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份大恩，咱們不能不牢記。
“高猛！”
“張全复！”
徐興夏叫著自己手下的兩個小旗。
來自後世的他，對於角色的轉換，是一點困難都沒有。高猛和張全复兩個小旗，對於徐興夏的地位變化，也沒有什麼抵觸的心思。別人可是射殺了二十三個韃子的，靠實打實的戰功升遷上來的。相對而言，自己算得了什麼？
“都注意了！”
“兩列縱隊，不許走亂！”
徐興夏吩咐牛角墩的士卒，將韃子的屍首，都橫在馬背上，排成兩行縱隊，跟在張秋慶等人的後面，緩緩的向威鎮堡出發。或許，彭峰和張秋慶等人，都不希望他繼續大出風頭，但是，他徐興夏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你不讓別人知道你的名字，不在別人的心目中樹立威望，以後怎麼割據一方？割據一方不是叫叫口號，做做白日夢就能夠實現的。你得有一大群擁護你的人。要擁有這麼一群人，你就必須給他們好處，給他們信心，給他們希望。
當然，要是能夠讓他們覺得你又可敬又可怕，那就更好了。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就要從小事開始。比如說，首先讓威鎮堡的民眾，都看到你的本領，看到你的戰績，覺得你是有本事保護他們的人，是有本事給予他們利益的人。
【第026章】徐家，從此要飛黃騰達了
這時候，威鎮堡軍戶，都已經得知，牛角墩的守軍，殺死了很多的韃子騎兵。但是具體的數量多少，卻沒有一個準確的數字。報信的人，在清點戰功之前，就已經急匆匆的跑回來了。準確的消息，暫時還沒有辦法送回來。
這導致出現了兩種極端的謠言。一種謠言說，牛角墩守軍殺死的，只有三四個韃子，撐死也不會超過十個。另外一種謠言卻說，至少有上百名的韃子，死在了牛角墩守軍的手裡。甚至，他們還殺死了一個韃子的百夫長。
人數什麼的，威鎮堡的軍戶，暫時沒有太深刻的體會，但是，聽到韃子的百夫長，都死在了牛角墩守軍手裡，哪怕是再淡定的軍戶，都無法繼續淡定了。韃子的百夫長啊，都被殺死了。無論是誰聽到這個消息，都是要大吃一驚的。
韃靼騎兵持續不斷的襲擾寧夏鎮，人數一般都在??百人以下。率領這些韃靼騎兵，往往就是韃靼人的百夫長。眾所周知，韃靼人的百夫長，可是很厲害的，想要幹掉他們，確實不容易。哪怕是大隊的明軍圍追堵截，都很難兜得住狡猾的韃靼人。
“這是真的嗎？”
“韃子真的死了一個百夫長？”
“是誰這麼厲害？居然能殺死韃子的百夫長？”
……
一連串的疑問，在威鎮堡內傳播。大家你問我，我問你，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誰也沒有提到徐興夏的名字。有人推測是陳海，有人推測是高猛，又有人推測是張全复，唯獨沒有人想到是徐興夏。
也難怪，能夠獵殺馬鹿，和射殺韃子，那是根本兩回事。馬鹿畢竟是動物，反抗能力是有限的。就算無法將其殺死，獵人本身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但是，韃子不同啊。韃子對獵人的危險，可要比馬鹿大得多了。一不小心，就死在韃子的手裡了。威鎮堡以前，也有好些優秀的獵人，是被韃子給射死的。
在威鎮堡的中心，有一片很大的曬穀場，長方形，長約三十丈，寬約十五丈。農忙的時候，這裡被用來曬稻穀，曬小麥之類的，平時則是軍官們召集軍戶們商量事情，宣佈各種大事的地方。如果有糧餉發放，這裡又成了發放糧餉的所在。
久而久之，曬穀場就成了軍戶們主要的活動場所，有什麼大事發生的話，軍戶們都喜歡聚集在這裡，互相討論，交換信息。這次韃子來襲，很多軍戶也習慣性的聚集在這裡，等待消息。有一些比較活躍的婦人，也都聚集在這裡，一邊做針線，一邊等待最新的消息。徐煦冬和妞妞等孩子，則在一邊玩耍。
徐福慶也被人從家裡背出來了，正在曬穀場上，和一群軍戶在說話呢。他原來畢竟是牛角墩的守卒，對牛角墩的情況很熟悉。因此，別的軍戶，都想從他的嘴裡，得到更多的消息，推測到底是誰殺了韃子的百夫長。可是，徐福慶自己，都推測不到，到底是誰那麼厲害，能夠殺了韃子的百夫長。
“捷報！”
“捷報！”
“捷報！”
正在這時候，有快馬急匆匆的回來了。
眾人急忙站起來，向堡門的方向看過去，卻看到馬背上原來是劉廣樑的小兒子劉小椿。劉小椿是被派回來送信的，他剛進堡門，就大聲的嚷嚷：“捷報！捷報！捷報！牛角墩總共殺了二十三個韃子！徐興夏殺了韃子的百夫長！捷報！捷報！捷報，牛角墩總共殺了二十三個韃子，殺死韃子百夫長的，是我的表哥徐興夏！”
一時間，所有人全部愣住。隨即，每個人都神色古怪的看著徐福慶。徐福慶的臉色更加的精彩，好像是完全呆滯了一樣。他的所有動作，都被瞬間凝結了，好像是中邪了一樣。這也難怪，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成了大英雄。
“小椿？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是徐興夏殺了韃子的百夫長？”
“劉小椿，你可不要胡言亂語啊！你是不是記錯了？”
……
曬穀場的軍戶，七嘴八舌的反應過來以後，紛紛大嚷起來。居然是徐興夏殺了韃子的百夫長，簡直是不可思議。可是，想到昨天的馬鹿，他們又不得不相信。如果牛角墩裡面，真的有人能夠射殺韃子的百夫長，這個人，一定是徐興夏莫屬。
“小椿，你說夏子……”
徐福慶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吶吶的說道。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有點反應不過來。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變得是那樣的不真實。他不懷疑這是在做夢，因為，即使是做夢，都夢不到這樣的場面。太不可思議了！剛才他將牛角墩的所有人員，都來回推斷了一遍，就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
居然是自己的兒子，殺死了韃子的百夫長？怎麼想都怎麼不對啊！韃子的百夫長，有多厲害，他又不是不知道。那都是一群屠夫啊！反正，要是他徐福慶和韃子的百夫長對陣，就算有十個徐福慶，估計都不是韃子百夫長的對手。
“大舅伯，我說的都是真的！興夏表哥除了射殺韃子的百夫長之外，還射殺了其他的六個韃子！千戶大人已經當場提拔興夏表哥為總旗，並且任命興夏表哥為牛角墩的防守官了！一會兒，興夏表哥他們，就會帶著韃子的屍首，回來威鎮堡，給大家親眼看看。”
劉小椿很少有的將自己的語調，提拔到最高，讓曬穀場周圍的所有人，都全部聽到。在提到徐興夏的名字時，他顯得格外的激動，眼神裡全部都是熾熱的光芒。沒辦法，那可是他的表哥啊！自己的表哥立了這麼大的戰功，作為表弟的怎麼可能不高興呢？從此以後，自己的表哥，可就是總旗大人了！
“咚！”
忽然間，一陣悶響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頓時手忙腳亂起來。原來，正在曬穀場旁邊做針線的王氏，承受不了這個喜訊的打擊，居然當場暈倒了。旁邊的舅媽王氏，還有春蘭、秋蘭等人，急忙將她抱起來，回去自己的屋子。徐煦冬和妞妞兩個，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還以為自己的娘親病倒了，急忙跟在後面也回去了。
這個小小的插曲，讓曬穀場上的軍戶，越發的羨慕。怎麼自己的孩子，就沒有這樣的本事呢？要是自己也幸福的昏倒過去，那是多麼美妙的事情啊！幸好，劉小椿跟著說了，牛角墩的每個士卒，都有戰功，獎勵是不會少的，大家的心，才漸漸的平靜了。
“噠噠噠！”
不久以後，又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眾人抬頭一看，發現是千戶彭峰等人到來了。大夥兒急忙都站起來，歡迎千戶大人的到來。那些婦女小孩什麼的，急忙跑開。軍餘、餘丁們，也都紛紛避開。徐福慶站不起來，就由旁邊的軍戶攙扶著，戰戰巍巍的站在人群當中。
彭峰策馬來到曬穀場的旁邊，向所有的軍戶掃了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人群的中間，沉聲問道：“哪位是徐興夏的父親？”
所有的軍戶，都下意識的回頭看著徐福慶，眼神裡全部都是艷羨的目光。這一次，的確是毫無疑問了。的確是徐興夏殺了韃子的百夫長，你看，連千戶大人，都對他的家人，刮目相看了。徐家，從此要飛黃騰達，富貴滿門了。
徐福慶當了一輩子的大頭兵，還沒有見過千戶大人呢，要說內心不緊張，那絕對是假話。他的性格，本來就比較溫順怯懦，平時見到一個百戶都緊張得不得了，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千戶？他支撐著身體，有點慌亂的向千戶大人行禮，結結巴巴的說道：“回?大人……屬下就是……徐興夏的爹……”
彭峰目光落在他的雙腿上，不經意的點點頭，說道：“你的雙腿，是被韃子射穿的？”
徐福慶說道：“是……的……”
彭峰點點頭，滿意的說道：“不錯！你有個好兒子！他已經給你報仇了！他殺了七個韃子，其中就有韃子的一個百夫長！這樣的功勞，你這個做老爹的，功不可沒！晚上，所裡將會在副千戶宅舉行慶功會，表彰有功的將士。衛指揮使鄧大人也有可能出席。帶著你的家人一起來！你的兒子在那裡等你！”
徐福慶頓時感覺一陣窒息，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他感覺到，好像是有一個巨大的餡餅，從天上掉下來，正好砸在了他的腦門上，將他砸得眼冒金星，不知所措。他下意識的說道：“是，是，是……”
彭峰點點頭，一夾馬腹，策馬走了。
千戶大人一走，曬穀場上的軍戶，頓時圍著徐福慶，恭喜不已。徐家要青雲直上了，他們當然要主動的和徐福慶搞好關係。只可惜，他們說了些什麼，徐福慶根本沒有聽清楚。這時候的他，還沒有從巨大的喜悅中清醒過來呢。
這時候，在徐家破舊的茅草屋裡，王氏也幽幽的醒來了。旁邊的一眾婦女，七嘴八舌的，都在讚嘆她生了一個好兒子，一個個都艷羨不已。好不容易的，王氏總算是相信了自己的兒子，的確立了天大的戰功，心情也漸漸的平靜下來了。
誰知道，她的心情剛剛平定下來，又聽說晚上要去參加慶功會，千戶大人甚至是衛指揮??使大人都要出席，王氏頓時感覺又是一陣的頭暈目眩，幾乎又要昏厥過去了。好不容易的，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急忙張羅起來。
她雖然是個小女人，沒見過什麼世面，也知道這樣的場合，要給徐煦冬和妞妞一套新衣服，還有自己和徐福慶的衣服，也要整潔一些。不然，丟的不是他們的臉，而是徐興夏的臉……於是，徐興夏本人還在牛角墩，威鎮堡裡的徐家，卻已經忙碌開來了。
【第027章】動了軍餘們的念頭
徐興夏一行人，拉著韃子的戰馬和屍首，回到威鎮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過了。別看晚上可能有宴會，飯菜可能有魚有肉，可以大吃一頓，中午飯卻是不管的。因此，牛角墩的每個士卒，都拿出黑乎乎的窩窩頭，自己就著生水解決了。
距離威鎮堡還有三四里的時候，就有迫不及待的軍戶，前來迎接了。他們大多??數是一些年輕的軍戶，基本上都是軍餘、餘丁之類的。明代的衛所製，每個軍戶家庭，只有一個男丁正式服役，可以領取糧餉，這個人叫做正軍。
但是，這個家庭的其他男丁，並不能離開衛所，從事其他的職業。他們同樣納入衛所製的戰備力量，被稱為軍餘、餘丁，顧名思義，就是正軍的替補。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預備役。如果正軍出現問題，就由軍餘或餘丁補上。在必要的時候，軍餘或餘丁，也會被軍官們徵調，直接上戰場。
比如說徐興夏，他原來就是軍餘。在老爹受傷以後，才轉為正軍。他轉為正軍以後，徐煦冬就成了軍餘。如果徐興夏不幸遇難，那麼，徐煦冬在滿十五歲以後，就要被補入正軍裡面。反正，只要家裡的男丁沒有死絕，就必須補上正軍的空缺。如果徐煦冬也死了，那就沒有人可以補了。
認真說起來，在威鎮堡，餘丁的數量，相當不少。多的不敢說，三四百人絕對是有的。古時候沒有什麼夜間娛樂，天黑以後，夫妻就基本上床了。只要有精力，一般都會搞些最原始的娛樂活動。那時候的風俗，都是講究丁財兩旺的，家裡的男丁是越多越好。因此，一般的家庭，都會有七八個孩子，多的，甚至有十幾個。
徐家和劉家的孩子，都已經算少了。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家裡窮，生下來沒有保住，都夭折了。徐興夏的上面，就有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下面也還有兩個弟弟和兩個妹妹，可惜，都沒有保住。如果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保住的話，徐家絕對是好大的一家子，光是男丁就有五六個。
以前，大部分的軍餘，對於轉為正軍，可沒有什麼興趣，甚至有強烈的抵觸感。正軍的錢糧本來就不多，還總是被拖欠，又有被韃靼騎兵射殺的危險。與其去做正軍，還不如給大戶人家當佃戶呢。當佃戶起碼還能吃飽一點。這就是很多軍戶逃亡的基本原因。寧願去當佃戶，都不願意轉為正軍。
但是，徐興夏的出現，讓部分的軍餘，開始感覺，或許，做正軍也是不錯的選擇。要是有機會，能殺一兩個韃子，這輩子就沒有白活了。畢竟，給人做佃戶，除了勉強能夠填飽肚子之外，別的就不要指望了。做正軍，起碼有升官發財的希望。
當然，做正軍的風險，還是蠻大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遇到韃靼騎兵了。但是，就算不做正軍，也是有可能和韃靼騎兵遭遇的。與其手無寸鐵的屈辱的死在韃子的箭下，還不如拿起武器，和韃子對抗一番。說不定還有驚喜出現呢。
軍餘們有這樣的想法，其實和徐興夏有很大的關係。因為，大部分的軍餘，都知道徐興夏以前是什麼角色。以徐興夏的本事，都能殺七個韃子，還包括一個韃子的百夫長在內，以他們的本事，戰績總應該不會很差吧？
在軍餘們羨慕徐興夏的同時，徐興夏也在打量那些軍餘。看到這麼多的年輕人，徐興夏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何將這些年輕人，都拉到自己的麾下來。威鎮堡並不缺少兵源，這是肯定的。所裡、衛里、鎮裡，都不缺少兵源，這也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寧夏鎮的衛所，卻總是無法補充滿編。
毫無疑問，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原來的衛所架構，很不合理，每戶只能出一個人成為正軍，浪費了大量的兵源。並且，由於規定每戶家庭，都必須出一個人，這導致有些根本不合格的兵員，也被編入了正軍。相反的，一些身體素質很不錯的軍餘，卻被排除在了正軍之外。
顯然，他徐興夏想要獲得一支素質比較好的隊伍，必須從根本上改變這樣的規定。他需要將最優秀的年輕人，都召集到隊伍裡面來，而不管每個軍戶家庭，是否已經有人是正軍，是否一個正軍都沒有。嗯，這已經有點像是招募方式了。
……
“來了！”
“來了！”
“來了！”
忽然間，前面傳來一陣陣的歡呼聲。
徐興夏抬頭一看，發現隊伍已經回到了威鎮堡。在威鎮堡的外面，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人群。徐興夏隨便掃一眼，只看到黑壓壓的人頭，怕是有一千多人。老人婦女孩子都有。看來，威鎮堡的民眾，都傾巢而出，前來歡迎有功之臣凱旋了。
的確，威鎮堡的民眾，都傾巢而出了。他們都在著急的等待著，那些殺死韃子的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特別是那些有功之臣的父母，更是在著急的等待著。劉小椿雖然信誓旦旦的表示，牛角墩的守卒裡面，並沒有誰受傷，只有一個叫做劉金彪的士卒不幸戰死了。可是，做父母的，又哪裡能夠完全放心？
徐福慶也被自己的鄰居背著，出現在歡迎的人群裡面。至於徐興夏的母親王氏，則是靜悄悄的去了城隍廟，給自己的兒子感謝佛祖保佑去了。徐煦冬抱著自己的妹妹，在城樓上霸占了一個最佳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等待自己的哥哥回來。別的小孩子，都知道他們的哥哥立了大功，都很自覺的將最好的觀賞位置讓給他倆了。
徐福慶最先看到的，當然是千戶所的各級官員。千戶彭峰剛才就已經回來了，現在帶隊的，乃是副千戶張秋慶。跟在他後面的，還有王守祿、羅定遠等幾個百戶、鎮撫之類的。另外還有一些不認識的百戶、鎮撫之類的，足足有二三十人。
看到熱烈的歡迎的人群，千戶所的各級官員，都神清氣爽，心情愉悅，感覺從來沒有這樣愜意過。在寧夏鎮的歷史上，好像還沒有這樣輝煌的戰績呢。自己只有一個人戰死，卻殺了二十三個韃靼騎兵。這樣的戰績，報告到了衛里、鎮裡、朝廷裡，肯定是要受到連番的嘉獎的。說不定，朝廷還會派人下來視察呢。
徐老爹、徐煦冬和妞妞，都睜大了眼睛，在人群裡面尋找徐興夏的影子。片刻之後，他們在千戶所各級官員的背後，找到了徐興夏的身影。沒錯，的確是徐興夏。他們最熟悉的大兒子或者是大哥哥。徐興夏的後面，走著七匹戰馬，每匹戰馬的上面，都橫著一個韃靼騎兵的屍首。果然是殺了七個的韃子！
遠遠的，徐興夏也看到了自己的老爹。背著徐福慶的，乃是徐家的一個鄰居，叫做劉大腦袋的。劉大腦袋的名字，徐興夏也不知道，反正知道此人有點迷糊，做事不太靠譜。他的兒子劉闖，就在牛角墩服役。這個劉闖，在徐興夏的眼裡看來，其實是個好苗子，問題是得不到高手的指導，只能暫時埋沒了。
在人群的簇擁下，徐興夏等人，在人群的歡呼中走過。這時候的徐興夏，根本沒有和老爹說話的機會。他只能是和自己的老爹，打一個手勢，就被人群簇擁得向千戶宅的方向去了。嗯，準確來說，應該是副千戶宅。威鎮堡最大最好的住宅，就是副千戶張秋慶家。晚上的慶功宴會，就在這裡舉行。
牛角墩的所有士卒，都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回來了。但是，到副千戶宅去，就只有徐興夏和陳海作為代表了。這是肯定的。明軍內部的等級制度很森嚴，輕易不能逾越。雖然他們立下了一些戰功，獲得了獎賞，但是，想和上司一起吃飯喝酒，還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徐興夏的戰功太過突出，晚上的宴會，也不會有他的份。
“衛指揮使鄧大人到！”
忽然間，有人尖銳的高聲叫起來。
周圍的人群，頓時又一陣騷動。正在前行的徐興夏一行人，急忙停止腳步。張秋慶等軍官，急忙向堡門的方向走過去。正在副千戶宅休息的彭峰，也急急忙忙的出來，翻身上馬，向堡門的方向跑過去，迎接衛指揮使鄧如柏。
衛指揮使居然親自來了？天啊，這個徐興夏，這次可是面子大了啊！不少的軍戶，都在暗暗的羨慕。對於威鎮堡的軍戶們來說，千戶就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衛指揮使，和他們根本就不挨邊。沒想到，連衛指揮使都親自來了啊！能夠和衛指揮使大人一起吃飯喝酒，這樣的榮耀，不知道前世得修多少的道行。
“噠噠噠！”
果然，隨著連串的馬蹄聲，一隊盔甲鮮明的騎兵到來了。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紛紛向堡門的方向湧過去。這些騎兵，果然是寧夏前衛的，數量足足有兩百多。清一色的暗紅色齊腰甲，清一色的暗青色蟒紋曳撒，清一色的腰刀，外表還是相當威武的。他們的戰馬，基本上都是白色的，倒也清爽。
【第028章】又有韃子殺來！
這就是寧夏前衛最精銳的部隊了，也是每次驅逐韃靼騎兵的主力。當然，僅僅局限於韃子騎兵的數量不超過五十人。如果韃靼騎兵的數量超過五十人，就得請求鎮裡出兵了。按照編制，寧夏前衛應該有5560名軍人。但是，有戰鬥力的，基本上就是這支騎兵了。其他的九個衛，基本上也是如此。
令徐興夏感覺到有點奇怪的是，在鄧如柏的身邊，還有一隊騎兵，帶頭的，卻是去而復返的烏大頭。他不知道怎麼的，又帶著自己的戰兵趕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他主動跟來的，還是鄧如柏要求他跟來的。但是，烏大頭出現在這裡，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寧夏前衛指揮使鄧如柏的身軀，其實不是很高，和身材高大的彭峰相比，完全是矮了一大截。外表看起來，他更像是一個糟糕的老頭子，應該每天在街邊掃地，又或者是呆在家裡照看孫子孫女。正三品參將的盔甲，穿在他的身上，怎麼看，都好像有點不倫不類的。如果附近有韃靼騎兵出現，肯定會一箭射殺他。
但是，作為衛指揮使，鄧如柏有自己的威勢。他身邊的兩百騎兵，就是他的最大威勢。寧夏鎮不缺少馬匹，飼養騎兵的費用，要比內地廉價不少。因此，寧夏鎮的武將高官，都有豢養騎兵作為家丁的習慣。鄧如柏身邊的兩百多騎兵，都是他的私人家丁。巡撫李懋檜、總兵官李國臻，也都有各自的騎兵家丁。
衛指揮使大人到來，作為千戶的彭峰，自然要急忙上前匯報情況。結果，他匯報了不到片刻，就轉過身來，向徐興夏的方向指了指。鄧如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輕輕的點點頭。鄧如柏身邊的衛指揮同知、衛指揮僉事等人的目光，也向徐興夏看過來。
不用問，是在他提到徐興夏的名字和戰功時，一下子就將鄧如柏等人給震驚了。作為衛指揮使，鄧如柏經歷的事情，當然不會少。當年哱拜叛亂的士兵，大風大浪，他也是經歷過的。一般的事情，根本不可引起他的驚??訝。
可是，一個明軍士卒，居然連續射殺了七個韃子，那真是讓他不得不驚訝了。他很難相信，自己的麾下，居然有如此出色的勇士。如果不是看到徐興夏身邊的韃子屍首，他也要認為彭峰是在謊報戰功了。話說，謊報戰功，在明軍內部，真是太氾濫了。
但是，鄧如柏並沒有立刻召見徐興夏。他畢竟是衛指揮使，是高高在上的。徐興夏只是一個小兵，雙方的距離，相差的確是太遠了。無論徐興夏的表現，多麼的出色，現在都無法引來一個衛指揮使的關注。他向彭峰點點頭，矜持的說道：“是好苗子，好好培養，以後說不定是一員戰將。”
彭峰急忙說道：“謹遵大人教誨。”
旁邊的烏大頭忽然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我看沒有什麼培養的價值，一介莽夫，無論怎麼培養，也就是一個小卒罷了。想要成為戰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鄧如柏眉頭輕輕一皺，似乎沒有聽清楚烏大頭話語裡面的諷刺，不緊不慢的說道：“難得我們衛所裡的小卒，有幾分的本領，殺了幾個韃子，我們自然是要培養一下的。這一點，烏將軍就沒有必要操心了。能不能成為戰將，得看以後。”
對於烏大頭的這麼點貓膩，鄧如柏哪裡會不清楚？這傢伙，忒也小氣了一點。為了那麼一點錢糧，和一個小卒過不去，有**份啊！這種山賊出身的人，永遠都上不了檯面。沒別的，眼界太低了。自己如果和??他一般見識，倒是墜了自己的身份。
旁邊的彭峰，卻是有點不爽，惱怒的瞪了烏大頭一眼。在這個時候，烏大頭居然還敢這麼說話，簡直是故意挑釁整個寧夏前衛。虧鄧如柏能忍住，要是自己，肯定忍不住了。媽的，誰不知道你內心的小九九，不就是為了錢糧的分配嗎？
戰兵和衛所軍不和，這是眾所周知的。徐興夏立下戰功，高興的只有衛所軍，戰兵卻是不願意看到的。為什麼？還不是因為糧餉的分配？朝廷的糧餉嚴重不足，每個邊鎮獲得糧餉數目，都是額定數的三四成左右。僧多粥少，肯定有人要被拖欠的。
朝廷是這樣，寧夏鎮內部當然也是這樣。李國臻不可能滿足每個人的要求，不可能發放所有人的錢糧。誰的戰功最顯眼，顯然會被優先照顧。以前，寧夏鎮都是重點保證戰兵的糧餉的，烏大頭可不願意看到徐興夏的崛起，導致戰兵的錢糧被拖欠。
對彭峰的怒視視若無睹，烏大頭冷笑一聲，神色漠然的繼續說道：“軍隊，不是只講究個人武力的。就算能夠射殺幾個韃子，要是不懂得如何帶兵，還不是廢物一個？難道，各位還指望他可以去射殺韃靼人的大汗不成？”
鄧如柏只當是沒聽到，一言不發。彭峰欲言又止。旁邊的衛所軍官，內心很不舒服，卻也沒有吭聲。他們都知道烏大頭是在故意挑釁他們，故意刺激他們，但是，他們必須暫時將這口氣忍耐下去。
因為，這個烏大頭，乃是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的心腹。李國臻一向都是重視戰兵，忽視衛所軍的，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和戰兵翻臉，對於衛所軍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
不說戰兵和衛所軍的高層，在互相勾心鬥角，在徐興夏這邊，熱鬧的鄉親，都已經全部聚攏過來了。他們圍觀的目標，主要是韃靼騎兵的屍首。韃靼騎兵的屍體啊，還真是難以看到，尤其是一次看到二三十具這麼多。
徐福慶這次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兒子，的確是殺死了這麼多的韃子。他的戰功，是實打實的。撫摸著自己腿上的傷勢，他忍不住濁淚盈眶。更多的軍戶，卻是恨不得將韃子的屍首，都撕碎了。要說這威鎮堡裡面，一千個人當中，有一千零一個都是恨透了韃子的。多出來的一個，是尚未出生的小孩。
“噹噹當！”
正在熙熙攘攘間，忽然有鐘聲遠遠的傳來。
徐興夏的耳朵頓時豎起來。
牛角墩的警鐘！
韃子又來了！
“大家安靜！”
徐興夏尖聲叫起來。
喧鬧的人群，好像是被什麼東西，齊刷刷的捏住了脖子，瞬間安靜下來。正要說什麼的烏大頭，也是臉色微微一變，將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壓回去。
隨即，大家就听到了持續的警鐘。那是牛角墩方向傳來的鐘聲。牛角墩的警鐘，乃是特製的大銅鐘，鐘聲可以傳得很遠很遠。聽到鐘聲，大家就知道，這是韃子又來了。
“韃子來了！”
“韃靼騎兵又來了！”
果然，有人尖聲的慌亂驚叫起來。
瞬間，熱鬧的威鎮堡，好像冰窖一樣安靜下來。
鄧如柏的臉色，最先變了。他這個衛指揮使，乃是世襲得來的，經歷的事情不少，可是真正的戰陣，卻是不多。以前每次出動，他都帶著上千人的。今天，卻只有區區兩百家丁，人數的確是少了一點。他看了看彭峰，又看了看烏大頭，有點緊張的說道：“是韃子嗎？韃子又來了嗎？”
彭峰的臉色陰沉下來。他沒有想到，韃靼騎兵，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到來。一天之內，有兩波韃靼騎兵南下，他的運氣，的確是太倒霉了一點。他只好艱澀的說道：“回?大人，好像是。這是從牛角墩方向傳來的鐘聲。”
鄧如柏的臉色有點髮灰。威鎮堡的城牆設置，可不安全。呆在威鎮堡，說不定會出什麼意外。再說，他將部隊帶到了威鎮堡，那平虜城怎麼辦？不行，他必須回去平虜城。如果能夠趕回去寧夏城，那就更好了。別的城都不安全，只有寧夏城是最安全的。
說來也是古怪，鄧如柏尚未來得及開口說要回去平虜城，就听到烏大頭冷冷的說道：“韃子來了，我要回去鎮守平虜城了。這裡，就交給各位了。”
話音未落，烏大頭就立刻傳令，帶著自己的戰兵，急匆匆的返回去平虜城了。他的戰兵，來得快，去得也快。甚至，去的時候，要比來的時候更快。畢竟，韃靼騎兵就在牛角墩附近，他們要是不抓緊時間趕路的話，說不定就被韃靼騎兵追上了。
鄧如柏也不敢怠慢，他決定返回寧夏城。就算沒有時間趕回去寧夏城，也要回去平虜城。反正，這威鎮堡是絕對不能呆的，這裡太不安全了。當然，他不能如此直白的說出來。他向彭峰說道：“彭峰，韃子可能襲擾寧夏城，我必須回去，這裡交給你了。”
說罷，不等彭峰迴應，立刻下令，帶著自己的部隊，返回去平虜城。他的部隊，就和烏大頭的戰兵一樣，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更快。一會兒，就消失得無影無?了。外面的原野有韃靼騎兵呢，不跑快點，萬一被韃靼騎兵追上，那就徹底完蛋了。
【第029章】高層全部跑光！
彭峰當然不會在威鎮堡停留。威鎮堡的城牆這麼糟糕，呆在這裡，很有可能殉國。他才不會做這樣的蠢事。他立刻將任務交給副千戶張秋慶，自己拔腿跑了。張秋慶也不是傻瓜，立刻將百戶王守祿叫過來，讓他負責鎮守威鎮堡，自己也拔腿就跑。
王守祿左右一看，發現自己成了替罪羊，頓時一頭的冷汗。各位老大都跑掉了，扔下自己不管，這讓王守祿忍不住在內心里大聲的問候他們家的全部女性。但是，罵歸罵，事情必須解決。他可不想真的坐鎮威鎮堡，等待韃靼騎兵上門。萬一威鎮堡被攻破，送掉自己的小命，那就不值得了。
老大們都會找替罪羊，難道自己不會嗎？他的目光快速的一掃，剛好掃到了徐興夏。自己是百戶，徐興夏是總旗，剛好可以逮住他。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王守祿急忙大聲叫起來：“徐興夏，你過來！你過來！”
徐興夏快步走過去。
王守祿不等他說話，就直接說道：“徐興夏，你已經是總旗了，威鎮堡的防務，就交給你負責了。你一定要守住威鎮堡！要是出現什麼差池，拿你的腦袋來交差！”
不等徐興夏說話，他也急匆匆的翻身上馬，轉身去了。
一時間，所有到來威鎮堡的軍兵，都全部走光。只有威鎮堡的大門，還敞開著。旁邊的很多軍戶，根本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剛才不是熱熱鬧鬧的嗎，各位大員都來了。怎麼警鐘一響，就全部跑光了？這前後的反差，的確是太大了，以致好多人都沒有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軍戶們的腦子，總是轉的慢一點的。
好大一會兒以後，才有人疑惑的問道：“徐總旗，各位大人是出去迎戰韃子了嗎？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徐興夏搖搖頭，凜然說道：“不！他們回去平虜城了！”
“什麼？”
“回去平虜城了？”
“不管我們威鎮堡的死活了嗎？”
……
頓時，人群裡，好像炸開了鍋，群情激奮。
衛所的精銳，還有戰兵，竟然在韃子到來的時候，不顧一切的離開威鎮堡，這不是故意將威鎮堡置之死地嗎？媽的，做人不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就算只留下一支部隊在威鎮堡駐守，那也好啊！怎麼能全部都走光了呢？
徐福慶也著急了。高官們這麼一走，威鎮堡還真是危險了。他讓劉廣梁背著自己來到徐興夏的面前，有點緊張的問自己的兒子：“夏兒，到底怎麼回事？”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他們都走了。”
徐福慶頓時翻了翻白眼，嘴唇微微張了張，想要罵娘，卻最終沒有罵出來。他雖然內心善良，平時又怕得罪人。但是，他絕對不是傻瓜。一聽徐興夏這麼說，就知道上頭的各位大人，是要不管威鎮堡了。要是在這個時候，他還不想罵娘的話，就真的不是人了。只可惜，他還是沒有罵出嘴來，估計是不太習慣。
劉廣梁臉色微微一變，有點惶恐的說道：“我們怎麼辦？”
威鎮堡裡面，可是有上千的人口，如果被韃靼騎兵破城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想到自己的孩子婆娘，劉廣梁就是一陣的心悸。沒有人敢想像，一旦被韃靼騎兵殺進來，威鎮堡會變成什麼樣子。剛剛威鎮堡還是一片的歡騰，轉眼間，又落入如此危險的境地，實在是太讓人承受不了。
其他的軍戶，也漸漸的品嚐出味道來了。一時間，驚恐籠罩了整個威鎮堡。想到韃子的兇殘，沒有誰是不害怕的。特別是那些婆娘，更是渾身發抖。剛剛從城隍廟回來的王氏，聽說韃子又來了，手裡的竹籃頓時落地，瓜果香燭什麼的，撒了一地。
好在，來自後世的徐興夏，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比較強的。對於各位大員的離開，徐興夏詛咒片刻以後，就丟下他們不管了。現在首要的事情，就是保證威鎮堡的安全，其他的，說什麼都是假的。再說，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總旗，能拿那些高官怎麼樣？
微微沉吟片刻，徐興夏面色凜然的說道：“還能怎麼辦？傳我的命令！命令所有青壯，立刻拿起武器，守城！將堡門立刻關上，後面用沙袋堵死！凡是可以殺人的武器，都拿出來！”
劉廣梁急忙將徐福慶交給劉大腦袋，急急忙忙的去了。
徐福慶轉頭看著四周明顯有些慌亂的人群，忐忑不安的說道：“夏兒，這可如何是好？要不，你帶著冬子和妞妞，也到平虜城去吧！現在出城，還有時間，還來得及……”
徐興夏努力鎮定的說道：“爹，你放心，威鎮堡不會有事的。”
對於韃子的到來，徐興夏的確不是很害怕。他已經殺了二十三個韃子，還有什麼可怕的？相反的，他還感覺到一點點的興奮。如果這次到來的韃靼騎兵數量不多，又將是他一次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就算韃靼騎兵的數量很多，他也要射殺幾十個，讓威鎮堡的軍戶，都親眼目睹自己的實力。
小小的牛角墩，當然不是徐興夏的目標。牛角墩什麼都沒有，最多只能容納三十多人。這個地方，不可能作為他徐興夏的起家之地。威鎮堡好歹還有兩百多戶的人家，有上千人，還有幾家的店鋪，周圍還有擴建的空間。在起家的初期，威鎮堡是個不錯的選擇。即使他暫時不能稱為威鎮堡的真正掌權人，也要讓威鎮堡的軍戶，都感受到他的強大，願意跟著他徐興夏走。
將威鎮堡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徐興夏並不是要造反，而是為了自保。儘管還是一個小小的總旗，他得罪的人，已經相當的不少。戰兵系統的烏大頭，顯然不待見他。衛所繫統內部的各位老大，似乎對他也不是十分的信任。王守祿明顯對自己有敵意。他可不希望，自己某一天，死在這些敵人的手裡。
憑藉自己一個人的本領，是無法對抗這麼多人的。只有形成巨大的利益團體，將更多的人捲入其中，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爆發更強的戰鬥力。這對於當時的人來說，可能是很新穎的想法，但是，對於來自四百年後的人，已經是基本的常識了。威鎮堡這一千多人，徐興夏是準備將他們都捲入自己的陣營了。
沉思既定，徐興夏大手一揮，厲聲叫道：“張全复！”
張全复急忙過來，急切的說道：“總旗大人，有什麼吩咐？”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說道：“上頭的人都走了，威鎮堡只有我們幾個。王百戶給我的命令，是保證威鎮堡安然無恙。告訴兄弟們，想活命的話，就得豁出去。你去集合所有的兄弟，立刻上去堡牆警戒。十五丈範圍一個人。堡內的青壯，都歸咱們指揮！每個兄弟帶二十個青壯，不聽話的，一刀剁了！”
張全復明白事態嚴重，急忙去了。
這時候，牛角墩的狼煙也點燃了。從威鎮堡的高處看過去，依稀可以看到，總共是三條的煙柱。這說明韃子騎兵的數量，應該是三十多人。徐興夏輕輕的點點頭，還好，韃子的數量不算很多。如果韃子的數量超過一百人，威鎮堡就真的有危險了。
持續的警鐘，不斷的傳來，威鎮堡裡面，也是亂成一片。婆娘的哭聲不斷的傳來，讓人更加心煩意亂。街道上已經看不到孩子了，都被各自的父母給接回去，藏的藏，躲的躲了。冬子和妞妞，也被王氏急急忙忙的拉回家去了。王氏回家的時候，還將木板門給堵上了，也不知道那麼一扇木板門，能夠起到什麼作用。
幸好，以前威鎮堡也遭受過多次韃靼騎兵的攻擊，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經驗的。除了部分人慌亂之外，大多數的軍餘還是有些許的戰鬥經驗的。在牛角墩士卒的督促下，只要是能拿得起武器的，都拿起武器上去堡牆了。其中，包括好些的健壯婦女在內。
徐興夏無意中看到，春蘭表姐和秋蘭表妹，也都拿起腰刀，上去了城牆。韃靼騎兵每次燒殺搶掠，婦女的命運總是最慘的。別人最多也就是挨一刀，她們卻要遭受百般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是被帶回去大漠，那就更加悲慘了。
偏偏這個時候，明朝人的貞潔觀念，是最強烈的。三貞九烈，貞節牌坊，隨處可見。要是女子的身體，被其他人觸碰到了，是要出大事的，更不要說被人玷污了。如果被韃子侮辱過，就算還活著，那也是生不如死了。
萬曆二十二年，韃靼騎兵大舉南下，一路深入到陝西固原鎮一帶。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裡，被韃靼人侮辱的明國女子，不知道有多少。其後，這些女人，要么是自殺了，要么是瘋了，成了最黑暗的一幕。明朝的文官們，還斥責這些女子不夠三貞九烈，讓人蒙羞。他們的家庭，也以這些女子為恥。
【第030章】我也要親手殺幾個韃子！
威鎮堡裡面，還是有一些年輕的女子的，如果被韃子攻破威鎮堡，她們的下場就已經註定了。無論她們是死還是活，這輩子，都永遠無法洗清身上的污點。與其永遠生活在屈辱裡面，她們還不如死了算了。即使是妞妞這麼小的女孩子，也不例外。
妞妞？徐興夏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茅草??屋所在的方向。他沒有看到妞妞，也沒有看到冬子。或許，他們現在，都應該是躲藏在柴房裡。柴房可以保護他們嗎？當然不能。但是，最少，柴房封閉的空間，可以給他們一點點心理上的安慰。
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必須做些什麼。在戰亂時代，女人，總是受傷最深的群體。如果這次被韃子攻破威鎮堡，這樣黑暗的一幕，肯定又要重演。他必須盡最大可能，阻止這種悲劇的發生。
整了整背後的鐵背弓，徐興夏快步走到樓梯上，看了看四周慌亂的人群，大聲喝道：“大家不要慌！韃子的人數不多！我徐興夏在這裡！牛角墩的有功將士，也都在這裡！如果大家想活命的話，就听從我的指揮，不要亂跑！”
他的聲音很大，中氣非常充足，這一聲大喝，整個威鎮堡的人都能聽到。慌亂的人群，才慢慢的安靜下來。在這個混亂的時候，能夠聽到徐興夏鎮定的聲音，的確是太好了。好多人都將唯一的希望，寄託在了徐興夏的身上。
沒錯，牛角墩的士卒，都在這裡，他們可是殺了二十多個韃子的。特別是這個徐興夏，一個人就殺了七個韃子。這次來的韃子，也就是三四十個，多不到哪裡去。有他們在，威鎮堡肯定會相安無事的。最起碼，在徐興夏倒下之前，威鎮堡是不會被攻破的。
“牛角墩的兄弟們，拿出你們的勇氣來！威鎮堡的安全，就在你們的手中！你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安全，都在你的手中！如果不想自己的家人遭受韃子的毒手，只有豁出去！和韃子拼命！如果你是軟骨頭，對不起，你只有被屠殺的份！”
“威鎮堡的各位父老鄉親，韃子來襲，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上級既然管不到我們，我們就只有自己管自己！俗話說，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們想要活下來，就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氣來！我現在命令你們，只要是能拿起武器，都拿起武器，準備戰鬥！任何怯弱避戰的行為，都將受到軍法的製裁！”
徐興夏的聲音，繼續在威鎮堡迴盪。這時候的威鎮堡，顯得格外的安靜。所有的軍戶，都在下意識的聽著徐興夏的每句話。聽到軍法制裁四個字，有些軍戶情不自禁的臉色凜然。徐興夏的語調不高，語氣卻十分的霸道，他將軍法制裁這座大山，都毫不猶豫的搬出來了。毫無疑問，一旦真的有人怯弱避戰，徐興夏會真的執行軍法的。殺人，在戰亂時期，乃是家常便飯。
如果有別的軍官在這裡，或許徐興夏的意志，不算很重要。但是，現在，整個威鎮堡，就只有徐興夏一個總旗。作為級別最高的軍官，他的意志是至關重要的。畢竟，威鎮堡的人都是軍戶，是習慣了聽從上級命令的。徐興夏的意志就是命令。任何違反命令的行為，都將受到嚴肅的處理。
牛角墩的那些士卒，聽了徐興夏的話，馬上發現周圍青壯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他們的眼光，是期待的，是略帶恐懼的。這時候，哪怕是最油條的士卒，在這個時候，都要拿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來。無論怎麼說，自己都不能讓別人給看扁了。狗日的韃子，今天就要殺你們一個看看！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馬蹄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近。
很快，三十多個韃子，就出現在徐興夏的視線裡。他們的裝束，和之前看到的那些韃靼騎兵，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可能是遠途而來，這些韃靼騎兵的皮甲上面，沾染了很多的灰塵。他們胯下的戰馬，也基本上都是土灰色的。南下的韃靼騎兵，要穿越烏蘭布和沙漠，還是有一點點的難度的。
“他們走的太早了……”徐興夏情不自禁的搖搖頭，低聲的自言自語。鄧如柏、烏大頭、彭峰這些高官，連韃子騎兵的數量，都還沒有搞清楚，就慌裡慌張的縮回去了平虜城，真是咄咄怪事。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只怕威鎮堡的軍戶，都要將他們摒棄了。大明朝的高官，難道就這麼害怕戰鬥嗎？
烏大頭指揮的戰兵暫且不說，鄧如柏可是衛指揮使啊！大明朝的一個衛，有五個千戶所，有5560名官兵，相當於後世的一個旅了。以一個旅的兵力，都對付不了韃子一個排的兵力，媽的，也不怕人笑話！就算是五千多頭豬，也能將韃子撐死啊！更何況，鄧如柏身邊的兩百騎兵，怎麼看也有一點戰鬥力啊！
“張全复！”
徐興夏又大聲叫道。
張全复提著榆木弓，急忙跑步過來。
徐興夏鎮定自若的說道：“叫兄弟們放鬆點，不就是三十多個韃子嗎？這麼緊張做什麼？大家應該想到，每個韃子三十兩紋銀，這一仗下來，咱們說不定有上千兩的紋銀進賬啊！這是韃子給咱們送錢來了！咱們應該高興才是！”
張全复內心微微苦笑。徐總旗，這話也就你能說出來。你的箭術這麼厲害，才會這麼說。咱們的箭術，可不是韃靼騎兵的對手。韃子是給你送錢來的，卻是要我們的命呢。我們怎們可能和你相比？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不錯了。
但是，奇怪的是，想到這裡，張全復又覺得自己的內心，好像有點不舒服。開始的時候，只是有點不舒服，後來，慢慢的變得開始彆扭起來。有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反复的縈繞。憑什麼他徐興夏就一次能殺死那麼多的韃子，我就不行？難道，我真的比他差那麼多？難道我就真的不是韃子的對手？
我手裡的榆木弓，箭鏃同樣是鋒利的，同樣是殺人的利器，射在人的身上，同樣是可以要人命的。我就不信，如果我射出的箭鏃，命中韃子的身軀，韃子會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知不覺間，原本心如死水的張全复，已經有一點爭強好勝的念頭了。他暗暗鼓勵自己，一定要親手殺一個韃子看看。
緩緩的將自己內心激蕩的新神壓下去，張全复緩緩的說道：“徐總旗，我也希望有親手射殺韃子的機會。”
徐興夏自信的點點頭，目光銳利的盯著堡外，篤定的說道：“你跟在我的身邊，隨時留意我的手勢，我會給你創造機會的。”
張全复語調低沉的說道：“好。”
“噠噠噠！”
說話間，韃靼騎兵，已經殺到了威鎮堡的前面。
徐興夏仔細的清點一下，發現總共是三十五名的韃靼騎兵。帶頭的，應該還是一個韃子的百夫長。從外表來看，他們和之前看到的那些韃子，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發現一些細緻差別的。
和之前的那波韃靼騎兵相比，這一波的韃靼騎兵，似乎更加的疲憊一些。他們胯下的戰馬，都顯得比較勞累，腳步有些微的輕浮。外行人看不出來，內行人卻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看來，他們應該是走了更遠的路，才殺到寧夏鎮境內的。
要說，韃靼人在大漠的日子，也的確是不好過。自從被驅逐出中原以後，韃靼人就沒有一個強勢的汗王，無法統一整個韃靼部。幾個較大的韃靼部落，互相爭奪汗王的位置，自我殘殺得相當的厲害。不過，在互相自我殘殺的過程中，韃靼人的騎射功夫，也變得更加的厲害，單兵的作戰能力也很強。
到萬曆四十四年，韃靼人內部，總共有幾百個大大小小的部落。其中，最大的部落有三個。中等勢力的部落有十幾個。實力較弱的部落，則有幾百個。為了壯大部落的實力，就必須搶掠更多的物資，搶掠更多的人口。為了掠奪到更多的人口物資，幾乎每個韃靼部落，都會派人南下寧夏鎮燒殺搶掠。
這也是寧夏鎮的明軍最頭痛的地方。韃靼人的搶掠行動，的確是太散亂了，太沒有組織了。每個韃靼部落，都是自己獨自行動的，很少有機會聯合起來。除了特別酷寒的冬天，在其他的任何時候，韃靼人都有可能到來。明軍根本無法提前預知，到底會在什麼時候，會有多少的韃靼騎兵，從哪裡殺入寧夏鎮。
韃靼人控制的區域，也的確是太廣泛了。從最東邊的大興安嶺，到最西邊的阿爾泰山，都是韃靼人活動的區域。換言之，整個明國的北部，都有大大小小的韃靼部落活動。從最東邊的遼東鎮，到最西邊的甘肅鎮，都有可能遭受韃靼人的襲擊。
【第031章】不能將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
其中，韃靼部落最集中的區域，又在明國的西北部。準確的來說，就是寧夏鎮和甘肅鎮的北面，也就是現在的蒙古烏蘭巴托周圍區域。韃靼人的最南端部落，則延伸到了陰山、大青山以南的區域。說實在的，面對如此分散的韃靼人，所有的明國西北邊鎮，對韃靼人的襲擊，都是防不勝防的。
“每個人都穩住，不要露出腦袋！韃子的弓箭，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們的主要任務，是在韃子強行登上城牆的時候，將他們殺下去！如果韃子不攀登城牆，你們就不要管！我會對付他們的！”徐興夏站在城樓上，向四周厲聲喝道。
在喊話的時候，徐興夏已經來到了堡門上的城樓。從這里居高臨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所有韃靼騎兵的行動。在這個位置，也是最佳的放箭所在。所有的韃靼騎兵，在他的箭矢面前，都是無所遁形的。只要韃靼騎兵進入一百五十米範圍，他就能要他們的命。
看看天色，天色還相當的明亮。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灰濛蒙的一片。厚厚的雲層，在天空中緩慢的移動。太陽應該就是被隱藏在了雲層的後面。西北地區的天氣，總是這樣，灰沉沉的，讓人的內心，感覺很不舒服。當然，這也可能是人的心境所影響。在韃靼騎兵的面前，誰的心情都好不了。
徐興夏估計，如果有手錶的話，這時候應該是下午六點鐘左右。如果用時辰來計算，應該是酉時。寧夏的經度比較靠西，三月份的下午六點鐘，距離天黑，至少還有一個半小時??。這意味著，韃靼騎兵完全可以對威鎮堡，發起多次的進攻。
如果無法在白天打退韃靼人的進攻，就必須將戰鬥拖到夜間。根據以往的經驗，韃靼人在夜間，一般是不會作戰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所裡、衛里甚至是鎮裡，都應該有一些反應吧？上頭那些人應該不會真的眼睜睜的看著威鎮堡被夷為平地吧？
“不行，不能將希望寄託在他們的身上！太危險了！”
忽然間，一個強烈的念頭，從徐興夏的腦海裡衝出來，將他之前的想法，都全部沖走。後世的經驗告訴他，在最危險的時候，絕對不要寄希望於其他人，必須自救！如果寧夏鎮的援軍都不出動，他又不作出有效舉動的話，說不定就要真的成為最悲劇的穿越者，死在韃靼人的毒箭之下了。
……
那些韃靼騎兵顯然對寧夏鎮的情況，還是相當熟悉的。到來威鎮堡前面的他們，明顯有點故地重遊的味道。說不定他們之前，就已經來了好幾次了。他們在威鎮堡的外面，勒停戰馬，四處游動，到處尋找可以利用的機會。
攻城，韃靼騎兵顯然是不擅長的。他們的目的，只是洗掠，不是攻城。但是，要是被他們找到城牆的破綻，他們還是有機會的。畢竟，他們的箭鏃，是很犀利的武器，守軍在正常的情況下，是很難阻止他們的。威鎮堡的堡牆，可沒有配備火砲。
部分韃靼人的肉搏功夫，也相當的不錯。只要被他們發現突破口，他們就有可能闖入堡內。一旦堡門被打開，韃靼騎兵瘋狂衝進來，威鎮堡的悲劇結果，就已經註定了。在一片混亂的情況下，威鎮堡的軍戶，不可能抵擋瘋狂的韃子。
看著越來越近的韃靼騎兵，城頭上的好些軍戶，都忍不住手心出汗了。韃子長期肆虐，給他們帶來的心理壓力，的確是很大的。這種心理上的壓力，可以讓戰鬥力大打折扣。就算平時還有幾分勇氣的人，在這個時候，都會變得完全失去狀態，身體完全失去控制。現在，他們唯一的依靠，也只有徐興夏了。
徐興夏彎著腰，在堡牆上來回的走了一圈。回到城樓以後，他的唯一感覺，就是不要對威鎮堡的軍戶，抱任何的希望。他們的武器太差，日常的訓練也嚴重不足，戰鬥意志也不夠堅韌，祈求他們和韃子對戰，根本不現實。除非，自己的目的，乃是要他們去送死。這場防守戰，最終還得依靠他自己。
一個韃靼騎兵忽然縱馬向前，來到距離威鎮堡不足一百米的地方，用生硬的漢語耀武揚威的喊道：“威鎮堡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大漠來的勇士！想要活命的話，就交出三千兩的白銀，三十個女人！如果你們聽話的話，我們就放過你們！要是你們不聽話，我們就將你們全部殺掉……”
“嗖！”
徐興夏冷冷的一箭過去。
“噗！”
還沒喊完的韃靼騎兵，頓時從馬背上撲倒下來。
鐵骨箭附帶的力量，太過強大，直接將那個韃靼騎兵撞下馬來。可能是倒下去的速度太快，以致他的腳掌，都還勾在馬鐙裡面。他的整個身軀，頭朝下，腳朝上，倒掛在馬腹的下面。他的戰馬突然受驚，急忙向後面跑開。這個韃靼騎兵的屍體，就被戰馬倒掛著，一直向外面拖出去，地面上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
“嘎嘎嘎！”
其他的韃靼騎兵，立刻吼叫著，向城樓的方向聚攏過來。威鎮堡的人，竟然敢反抗？他們勃然大怒！韃子的戰法，其實很簡單，就是誰敢反抗，他們就殺誰。威鎮堡居然有人放箭射殺他們，他們肯定是要報復的。一旦破城，必然屠城。
“嗖！”
“嗖！”
“嗖！”
徐興夏連續又是三箭。
三個韃靼騎兵，連貫從馬背上掉下來。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其他的韃靼騎兵，立刻向城樓的方向密集放箭。
韃靼騎兵的箭鏃，還是比較凶悍的。他們使用的複合弓，輕輕鬆松射程就超過九十米。力量稍微強點，射程就超過一??百米。部分臂力強的韃靼騎兵，甚至可以將箭鏃射到一百二十米開外。一時間，箭如雨下，整個城樓，都被韃子的箭鏃射得篤篤篤的連串悶響，灰塵簌簌簌的不斷掉下來。
但是，韃靼騎兵的箭鏃，並沒有傷及到徐興夏。徐興夏躲在城垛的背後，不斷的變換位置，讓韃靼騎兵找不到目標。守軍就是有這樣的好處。受到徐興夏的箭鏃威脅，韃靼騎兵不可能靠得太近。在上百米的距離，想要射中城垛以後的目標，的確是太難了。
利用這種地形上的優勢，徐興夏沉著冷靜，連續放箭，又射翻了五個韃靼騎兵。這五個韃靼騎兵，都是最暴露的，也是最兇殘的。他們的射出來的箭鏃，將城樓方向幾乎釘成了刺?一樣。但是，他們的兇殘，也給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
在徐興夏的眼裡，韃靼騎兵越是兇殘，就越是死得早。他就是要硬碰硬，幹??掉韃子中最兇殘的人，打擊韃子的士氣，提升威鎮堡軍戶的士氣！士氣，是影響戰鬥力的最關鍵因素之一！
“嗖！”
“嗖！”
“嗖！”
徐興夏連續三箭，又有三個韃靼騎兵倒地身亡。
這一下，殘存的韃靼騎兵，就暴跳如雷，難以自製了。以前，這波韃靼騎兵南下的時候，可沒有遭受到如此強烈的反擊，每次洗掠都基本上是順風順水，滿載而歸的，更沒有出現過被明軍連續射死好幾個人的情況。今天，遭受到如此沉重的打擊，的確讓他們感覺到非常的意外，非常的震驚。
但是，威鎮堡守軍的反擊，非但沒有讓這些韃靼騎兵感覺到害怕，相反的，他們變得異常的暴怒起來。或許是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們根本無法忍受，自己的權威受到這樣的挑戰。在暴怒之下，他們都失去了理智，不斷的縮短和徐興夏的距離，試圖用弓箭，直接將他幹掉。
有兩個韃靼騎兵，可能是特別勇敢的那一種，居然衝到了距離城樓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向徐興夏放箭。他們的箭鏃，不斷的落在城樓上。每一支箭鏃，都深深的插入了木頭里面，箭桿不斷的搖晃。但是，徐興夏沒有出手射殺他們。因為，他在等，等別人出手。準確的來說，是在等張全復出手。
在自己穿越到來之前，張全復是牛角墩最好的弓箭手。儘管和韃靼人比起來，還有一段很大的差距，但是，在五十米的距離上，他是有機會射殺韃靼人的。關鍵是，張全復有沒有這個信心，有沒有這個勇氣。他必須邁出這最關鍵的一步。
“嗖！”
一聲輕微的弓弦響。
徐興夏微微一笑，輕輕的點點頭。
張全复終於捨得出手了。看來，他的信心和勇氣，還沒有完全喪失掉。在受到激勵的情況下，他還是鼓舞起了鬥志的。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好事。只要有信心，有??勇氣，就總能找到打擊韃子的機會。這兩個韃子，應該是死定了。
“噗！”
果然，距離城樓最近的韃靼騎兵，胸口被射中，身體微微一歪，慢慢的癱瘓在地上。看得出，這個韃靼騎兵，被射中的時候，還是有點心有不甘的。他估計是沒想到，在除了徐興夏之外，威鎮堡還潛藏有另外的弓箭手。這一次，他的確是失算了。
張全複使用的榆木弓，顯然沒有鐵背弓的威力大，無法好像徐興夏這樣，一箭過去，就將韃子一擊致命。但是，只要是被射中，韃子也好不到哪裡去。最起碼，是絕對沒有能力反擊的了。韃子的皮甲，在防護能力方面，其實真的不咋樣。
“好！”
徐興夏滿意的讚嘆一聲。
受到鼓勵的張全复，再次彎弓搭箭，抬手又是一箭。
“嗖！”
“噗！”
另外一個距離最近的韃靼騎兵，被箭鏃射中眉心，直接從馬背上摔倒下去，一聲不吭，一動不動，應該是當場就死掉了。韃子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被利箭射中要害，也是會一命嗚呼的。張全复這一箭，說明他已經完全恢復了巔峰狀態。一箭射中眉心，難度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在實戰的情況下。
韃靼騎兵的注意力，都被徐興夏吸引住了，一時間沒想到，在徐興夏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弓箭手。自己的兩個同伴，被偷襲致死，這讓韃靼騎兵顯得稍微有點慌亂。原本試圖衝上來的人，都不得不暫時後撤。威鎮堡的反擊，完全打亂了他們的搶掠計劃。韃靼人明白，這一次，他們是撞到了鐵板上來了。在付出了兩條人命的代價以後，他們再也不敢靠的太近。
這樣一來，張全复就沒有機會放箭了。距離超過五十米，他的箭鏃殺傷力就不大了，準頭也無法保證。不過，即使這樣，張全复已經很滿意了。這是他第一次實打實的射殺韃子，而且一次就射殺了兩個。親手射殺韃子的感覺，用言語簡直無法形容，簡單的說來，就是的確太爽了。他情不自禁的有點感慨，跟著徐興夏這樣的上司，就是痛快。以前跟著陳海，過得實在是太窩囊了。
威鎮堡的軍戶，親眼目睹主角的箭術，也都信心大增。難怪他可以射殺韃子的百夫長，原來他的箭術，竟然是如此的厲害。一時間，軍戶原本緊張的心，都慢慢的放下來。有徐興夏這樣的人在，威鎮堡安全無憂，韃子是不可能殺進來的。
遭受嚴重的損失的韃子，不得不悻悻的退出了徐興夏的弓箭射程範圍。按理說，他們應該是迅速離開的。一擊不中，迅速遠遁，這是他們一貫的伎倆。他們的兵力，已經損失過半了，不可能繼續拿下威鎮堡，繼續呆在這裡，沒有什麼意思。
可是，他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要讓他們這樣子離開，他們的確是心有不甘。他們南下那麼多次，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麼大的損失呢，怎麼可能就這樣一走了之？而且，韃子也注意到了，威鎮堡裡面，應該是只有兩個弓箭手。其他的明軍，都沒有出手。那麼多的韃靼騎兵，都對付不了明軍的兩個弓箭手，要是讓其他韃靼人知道，只怕會恥笑死他們的。
【第032章】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殘存的韃子，互相討論了一下，就全部散開，從不同的角度，向威鎮堡包抄過來。為了避開徐興夏的箭鏃，他們都明智的將自己和威鎮堡的距離，保持在五十丈之外。他們認為，徐興夏只有一個人，是不可能對他們構成威脅的。
但是，實際的情況，出乎韃子的意料之外。威鎮堡的面積並不大，城牆環繞的長度也不是很長。韃靼騎兵策馬在城外活動，徐興夏步行在城牆上活動，兩者幾乎是同步的。韃子想要尋找一個徐興夏完全照看不到的地方，發起進攻，也相當的困難。
堡牆上的軍戶，殺韃子的能力沒有，給徐興夏報告信息的能力還是有的。只要有韃子靠近堡牆，軍戶們立刻就會發出信號，讓徐興夏過來。一旦韃子進入徐興夏的弓箭射程，就意味著他們的末日到來了。結果，又有好幾個的韃子，倒在了徐興夏的箭下。
這一波的韃靼騎兵，遇到了他們有史以來，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最鬱悶的戰鬥。他們想要找徐興夏的空隙，卻遺憾的發現，徐興夏根本沒有空隙。只要自己靠近城牆，等待他們的，必然是呼嘯而來的黑羽箭。黑羽箭的殺傷力太強，以致韃靼騎兵都心有餘悸。
“嗖！”
“噗！”
徐興夏再次出手。
一個韃靼騎兵應聲而倒。
這是他射殺的第十九個韃子了。
韃靼騎兵繞城而走，到處尋找可以破城的空檔，卻始終逃不過他的箭鏃。徐興夏在城牆上活動，要比韃子在野外活動快得多。在連續丟掉了二十一個同伴以後，其餘的韃靼騎兵，不得不悻悻的退走。他們很清楚，這一次，是絕對遇到對手了。
“韃子撤退了！”
立刻有軍戶興奮的叫起來。
該死的韃子，在吃了大虧以後，終於捨得撤走了。
懸掛在威鎮堡頭頂上的利劍，終於是被拿走了，威鎮堡的軍戶，頓時輕鬆起來。他們紛紛湧到徐興夏的面前，用感激的目光看著他。今天如果沒有徐興夏的出色發揮，威鎮堡就真的是兇多吉少了。有些婦女則坐在地上，雙掌合十，不斷的感謝老天爺的眷顧。
“韃子撤退了！”
“韃子撤退了！”
“韃子撤退了！”
不斷有軍戶，在城內大呼小叫的，傳遞著勝利的好消息。那些聽到了叫聲的婦女孩子，都紛紛的從各自的家裡湧出來，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老天爺保佑，韃子總算是沒有殺入威鎮堡來。
徐家的破舊木板門，也被人小心翼翼的拉開，從裡面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來，正是徐煦冬。他謹慎的看看四周，發現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才慢慢的從門後面出來。在他的身後，有一個小女孩，躡手躡腳的，也跟著出來了，正是妞妞。
徐煦冬和妞妞的身上，都穿著新衣服。這本來是為了參加晚上的慶功宴的，結果沒想到，慶功宴還沒有舉行，韃子反而又來了。更沒有想到，韃子一來，所有的高官，都全部跑光了。他倆都被嚇唬的不輕，急忙跟著王氏躲藏起來。現在聽到韃子被打退，他們才壯著膽子從家裡出來。
“冬子，妞妞，回來！”
兩人還沒有走遠，王氏就跟上來了。
少不得，兩人又被乖乖的抓了回去。對於外面的情況，王氏還是很擔心的。韃子是不是真的打退了，還不確定呢。再說，就算韃子真的被打退了，堡內也會很亂的，趁火打劫，甚至是趁亂殺人的都有。王氏不能不小心一點。
……
徐興夏緩緩地垂下鐵背弓，感覺自己的雙臂，也有點酸軟了。連續施放了十九枚的箭鏃，射殺了十九個韃子，這樣的戰鬥強度還是很驚人的，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一般的弓箭手，最多連續施放十二枚的箭鏃，就已經無法保證準頭和??射程了。
饒是如此，還是有十幾名的韃子沒有殺死，這讓徐興夏多多少少感覺有些遺憾。如果是一般的敵人，徐興夏是不會在乎的。但是，對於韃靼人，他卻不能不在乎。因為，韃靼人都是狡猾的殘暴的冷酷的豺狼，他們是完全依靠搶掠而生存的。
這些豺狼，放回去以後，絕對不會反思自己的過錯，他們只會舔乾淨自己的傷口，積蓄力量，然後捲土重來。對付韃靼人，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殺了他們。套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只有死去的韃靼人，才是最好的韃靼人。
“徐總旗，韃子都撤走了。”
高猛來到徐興夏的身邊，興奮的叫道。
這個身材魁梧的小旗軍官，剛才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不是弓箭手，無法和韃靼騎兵較量一番。受到徐興夏和張全复的刺激，高猛自我感覺，即使和韃子麵對面的廝殺，都不會再有絲毫的恐懼和憂鬱。只可惜，他沒有這樣的機會。
“還有十幾個。”
徐興夏臉色陰沉的說道。
“那……”
高猛遲疑著說??道。
他想說，咱們出城去追殺韃子？將他們都全部斬殺乾淨？但是，話到了嘴邊，又縮回來了。出城去追殺韃子，這可不是一個好建議。在城外的原野和韃子對戰，說真的，高猛還真是沒有什麼信心。韃子的箭鏃，給明軍造成的心理壓力，的確是太大了。
但是，高猛的話，卻讓徐興夏快速的下定了決心。他絕對不會容忍那些殘存的韃子，輕易的離開寧夏鎮的地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既然來了，就得將小命留下來！有過早上的殺敵經歷，現在的徐興夏，對野戰一點都不擔心。
“開門！”
“我要出城！”
徐興夏收起鐵背弓，沉聲喝道。
他從樓梯上大踏步下來，直接向堡門的方向跟過去。高猛和張全復對望一眼，急忙跟在他的身後。有點傻乎乎的劉闖，也跟在了徐興夏的後面，手裡提著一把鋼刀。誰也不知道，他跟著徐興夏，到底是要做什麼。
聽說徐興夏要出去外面追殺殘存的韃子，威鎮堡的軍戶，都微微一愣。下意識的，他們都第一時間想到了韃子箭鏃的可怕。劉廣梁擔心的說道：“夏子，城外危險啊！”
別的軍戶，也都七嘴八舌的勸說徐興夏，不要出城。城外還有好些的韃子呢，在野外和韃子交戰，危險太大了。韃子的野戰功夫，還是非常厲害的。萬一韃子在外面佈置有什麼陷阱，徐興夏就危險了。如果徐興夏出現危險，威鎮堡又會陷入危險當中。
徐興夏掃了眾人一眼，嘴角有些不易為人察覺的揶揄的神色，緩緩的說道：“你們願意看到殘留的韃子繼續肆虐嗎？你們以為那些韃子，會輕易的離開威鎮堡的附近嗎？如果韃子一直堵在我們威鎮堡附近，我們什麼事都做不了。如果韃子一個月不離開，我們豈不是要被關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咱們都要全部餓死了。 ”
劉廣梁悶悶的說道：“所裡，衛里，鎮裡會想辦法的。”
徐興夏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舅舅，又看看其他的軍戶。結果，所有人都尷尬的低下了頭。他們都察覺到，自己錯了，還錯得相當的離譜。等待上頭做出反應，等待上頭出兵來解救威鎮堡，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自從剛才一群的高官，紛紛拋棄威鎮堡而去，他們對那些上司，都已經是深深的失望了。
有些軍戶，情不自禁的覺得奇怪，為什麼以前，自己對上司的怨恨，沒有今天那麼深呢？以前，威鎮堡也是爺爺不疼姥姥不愛的，經常處在危險的邊緣，大夥兒也沒有多大的感覺。可是今天，他們的確是很痛恨那些不管人死活的上司。
難道說，這都是因為徐興夏的緣故？因為徐興夏的出現，讓大夥兒覺得自己也算是一根蔥，有資格藐視那些廢物上司了？徐興夏的行為舉動，一切似乎都合乎常規，可是，細細想起來，卻又似乎不太符合常規。他真的有點怪怪的。
認真說起來，軍戶們還真是喜歡這樣的感覺。他們從徐興夏的身上感覺到，他們自己也是可以救自己的，沒有必要什麼事情都要依仗自己的上司。那些廢物上司，除了欺負自己人，除了剋扣大夥兒的錢糧，除了在危險的時候拋棄自己人之外，還會做什麼？指望他們去殺韃子？還不如指望自己呢！
自信的微微一笑，徐興夏堅定不移的說道：“三十五個韃子，已經被我們殺了二十一個，還有十四個，我們要將他們全部都殺掉！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
劉廣梁沒有說話，徐福慶點頭說道：“去吧！小心！”
他這個做父親的，對自己的兒子，倒是充滿了信心。事實上，對韃子的痛恨，做父親的，絕對不在做兒子的之下。只是，徐福慶現在還沒有能力，親自殺韃子，給自己報仇而已。
徐興夏回頭對其他人說道：“我獨自出城殺敵，你們看好威鎮堡，不要輕易的開城門！要提高警惕，時時刻刻防止韃子偷襲！如果遇到什麼危險，點燃烽火，我會盡快的殺回來的！”
劉廣梁沉穩的說道：“只要不是你回來，咱們說什麼也不開門！”
徐興夏點點頭，轉身就走。他要盡快的出城，將射殺韃子的黑羽箭，都全部找回來。他的後背箭壺，現在只有十一枚的黑羽箭了，如果有更多的韃子到來，可沒有辦法對付。
張全复快步跟上來，大聲說道：“徐總旗，我跟你去！”
高猛也跑步上來，揮舞著手裡的腰刀，大聲說道：“徐總旗，我也去！”
徐興夏點點頭，看看四周，隨口說道：“好！還有誰敢去？”
士卒中站出一個人，正是劉闖，瓮聲瓮氣的說道：“我也去！”
徐興夏輕輕的點點頭，揮手示意他自己準備戰馬。這個劉闖，乃是牛角墩的愣頭青，腦子不是很好使。除了一身蠻力，什麼別的本事都沒有。但是，這傢伙有個特點，就是特別?。以前，他和陳海關係一直不好。現在，聽他的口氣，好像是挺羨慕自己的。這樣的人，或??許帶兵不行，當個保鏢，卻是完全可以的。
張全复、高猛、劉闖，看來，自己已經至少贏得四個人的尊敬和服從。這個結果，讓徐興夏感到滿意。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大明官軍，不可能沒有出色的人才，關鍵是，這些人才，有沒有被放到合適的位置上，有沒有機會發揮作用。
別的不說，單說這騎射的本領好了。韃靼騎兵的騎射功夫很強，這是肯定的。但是，難道漢人的騎射功夫，就比韃靼騎兵差很多嗎？當然不！在九邊要塞，擅長騎射的明軍士卒，還是非常多的。只不過，他們基本上都沒有機會發揮出來罷了。
徐興夏覺得自己要做的，就是讓這些人才，都聚攏到自己的麾下，然後給他們發揮的機會。牛角墩處在對抗韃靼騎兵的最前線，以後肯定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韃靼騎兵到來的。而且，到來的韃靼騎兵的數量，肯定會越來越多，高手也會越來越多。
單獨依靠自己的武力，不可能射殺全部的韃靼人。只有建立一支強勁的軍隊，收集大量的人才，依靠集體的力量，才有可能打敗韃靼人。哪怕自己目前只是總旗，只能管轄五十人，也要想辦法將這五十人打造出來。
兵貴精不貴多，五十人的隊伍，要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半水平，三五十人的韃子，根本不用放在眼裡。就算是純粹的野戰，都被蹂躪敵手。韃靼騎兵的數量也就那麼一點，每次都將寧夏鎮數万明軍給壓得死死的。可見，軍隊光是追求數量，是根本沒有效果的。大明朝在基本的建軍策略方面就錯了。
“好！咱們走！”
徐興夏翻身上馬，率先出城。
其他三人，也都翻身上馬，跟在徐興夏的後面。
四個人，四匹馬，好像旋風一樣，衝出威鎮堡，消失在蒼茫的原野上，只留下滾滾遠去的馬蹄聲。
【第033章】兵力對比，一比三！
衝出威鎮堡以後，徐興夏立刻??將自己的黑羽箭，都全部收集起來。韃靼騎兵的屍體亂七八糟的，這浪費了他一點點的時間。不過，沒有關係，只要那些韃靼騎兵還沒有走遠，他就能夠追上去的。
張全復也將自己的兩枚鵝羽箭拔了出來。他倒不是要重複使用，而是為了作為紀念。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射殺兩個韃子呢。這種光宗耀祖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留給自己的子孫後代敬仰的。
四個人，徐興夏和張全复的武器都是弓箭，高猛和劉闖的武器，卻是彎刀。顯然，在遠距離作戰上，徐興夏才是主力，張全复完全是打下手的。至於高猛和劉闖兩人，想要取得戰功，必須是在韃靼騎兵被打潰散以後。
簡單的分辨一下地上的馬蹄印，就能確認韃靼騎兵的確是向北方逃跑了。徐興夏揮揮手，一行人迅速向牛角墩的方向追過去。徐興夏估計，韃靼騎兵應該不會跑得很快。他們應該還在等待機會。畢竟，韃子南下一趟，也是不容易的。如果什麼東西都搶不到，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他們的面子上也過不去。
根據以往的經驗，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些韃靼騎兵暫時退回去大漠，等待捲土重來的機會。出了鎮遠關，就是烏蘭布和沙漠。沙漠戈壁十分有利於韃子的隱藏，明軍基本上是不會追到戈壁灘裡面去的。如果貿然進入，很容易遭受韃子伏擊。
而且，烏蘭布和沙漠又是大部分韃子南下的必經之路，如果隨後還有更多的韃子南下，他們就會匯合到一處，繼續向寧夏鎮發起洗掠行動。明軍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搶在更多的韃子南下之前，將這些殘存的韃子都全部消滅掉。
對於進入烏蘭布和沙漠，徐興夏不是很擔心。只要韃靼騎兵被他發現身影，就一定逃不掉。對於自己的箭術，徐興夏有著充分的自信。然而，一直追到牛角墩附近，還是沒有發現韃靼騎兵的?影。看來，殘存的韃靼騎兵，還是跑得蠻快的。
“韃子剛剛從這裡過去！”
牛角墩裡面有人大聲的朝他們吼叫。
駐守牛角墩的，都是千戶彭峰的私人家丁。發現韃靼騎兵再次南下，他們立刻發出了警報，然後就坐等事態的發展。結果，令他們感覺到非常詫異的是，南下的韃靼騎兵，居然很快又向北逃竄了。看韃子的人數，還有行動的軌跡，都像是吃了大虧。可惜，他們並不清楚，韃子到底是在誰的手上吃了大虧。
“謝謝！”
徐興夏揮手致謝，繼續向北追趕。
牛角墩的那些家丁，都羨慕的看著他們。有膽量去追殺韃子，還真是太罕見了。如果徐興夏他們有幾十人，又或者是上百人，一點也不奇怪。可是，徐興夏他們，只有區區的四個人啊！難道，他們不怕韃子回頭對付他們嗎？又或者說，韃子就是被他們打敗的？如果是後者，那就太讓人興奮了。
但是，家丁們卻沒有膽量出墩來，仔細的詢問究竟。他們還是習慣性的認為，在平坦的原野上和韃靼騎兵對峙，危險性太大了。徐興夏他們，一個不好，就是要吃大虧的。有些家丁甚至暗自替徐興夏他們惋惜，他們可能是剛剛打了一個勝仗，頭腦發熱，將和韃子交戰的大忌都忘記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看到他們了！”
徐興夏忽然冷冷的的叫起來。
果然，在越過牛角墩大約十里以後，徐興夏他們，看到了前面韃靼騎兵的身影。那些韃靼騎兵，顯然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追趕，當他們聽到來自背後的馬蹄聲時，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回頭，奔馳的速度也放慢了。於是，雙方的距離，迅速縮短。
“?哨！”
韃靼人的百夫長吹了一聲口哨。
所有的韃靼騎兵，都高速的轉彎，從背對著徐興夏他們改為正面面對。這些韃靼騎兵的騎術，的確是相當的了得。在極短的時間裡，他們就從逃跑的狀態，轉化為進攻的狀態。
徐興夏等人也緩緩的勒停了戰馬。他冷冷的盯著前面的韃子。雙方的距離，大約是兩三百米左右，他無法看清楚韃靼騎兵的臉。但是，從他們的動作來看，韃靼騎兵顯然是不甘心自己的失敗。他們擺出這樣的動作，就是想要殺一個回馬槍。
對峙。
無聲的對峙。
南面，四個明軍騎兵。
北面，十二個韃靼騎兵。
兵力對比，一比三，徐興夏他們處於絕對的劣勢。
跟在徐興夏身邊的高猛和張全复，精神頓時緊張起來，握著武器的手，都情不自禁的滲出了冷汗。他們忽然覺得，自己的頭腦，有點發熱了。在這樣的曠野，和韃靼騎兵對陣，不好辦啊！十二個韃靼騎兵，對付他們四個明軍騎兵，簡直是太容易了。哪怕徐興夏的箭術再神奇，只怕都擋不住韃靼騎兵的猛攻啊！
只有劉闖有點傻乎乎的，好像是察覺不到危險。這個傢伙，自從出城以後，就顯得格外的亢奮。他的亢奮和一般人不一樣，臉色潮紅，呼吸急促，眼神還有點迷離，有點像是吸毒以後的樣子。但是，徐興夏絕對不懷疑他的戰鬥力。只要韃靼騎兵面對面的和劉闖對陣，徐興夏一定買劉闖勝出。這沒什麼根據，純粹是直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徐興夏神色冷靜看了看身邊的三人，緩緩的說道：“都到了這裡，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沒有第二條路！豁出去吧！置諸死地而後生！”
高猛和張全复的臉色，都情不自禁的一熱。他們都為自己的不爭氣，感覺到臉紅。剛剛還一腔熱血，現在就打退堂鼓了，真沒出息。沒錯，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就算後悔又有什麼用？灰溜溜的跑回去威鎮堡嗎？只有豁出去了，殺得了一個是一個。
徐興夏目光銳利的掃了韃靼騎兵一眼，沉聲說道：“高猛，看到沒有？西面有兩個韃靼騎兵沒有弓箭，估計是跑丟了。一會兒，你找機會幹掉他們兩個。 ”
高猛緊握著手中的腰刀，重重的點點頭。
沒錯，在韃靼騎兵裡面，的確有兩人沒有弓箭。有可能是在逃跑的時候丟失了，也有可能是南下的時候，沒有攜帶。韃靼騎兵善射，這個說法大體上沒錯。但是，細節上還是有一點點值得商榷的地方的。事實上，並不是每個韃靼騎兵都善射。
有部分的韃靼人，比較懶，不肯刻苦鍛煉，馬背上的箭術不夠好，只有放棄弓箭了。他們會選擇長矛或者彎刀作為武器。只不過，明軍接觸到的，大部分是善射的韃靼人，所以才會有韃靼人個個都是神射手的錯覺。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從射箭的天賦來說，也不是每個游牧民族，都一定可以成為神箭手的。好像當初成吉思汗的蒙古鐵騎裡面，也有三成以上的騎兵，是使用長矛或者腰刀的。這些人成為槍騎或者是刀騎。在弓騎手撕開敵人的陣型以後，就是他們蜂擁而上，擴大戰果的。
徐興夏看了高猛一眼，沉聲說道：“有沒有信心？”
高猛用力的點點頭，從牙齒裡蹦出兩個字：“我有！”
對手沒有弓箭，只能近距離的肉搏，他的恐懼之心，頓時全部消失。彎刀對彎刀，誰怕誰啊？如果近距離的肉搏，也不是韃子的對手，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
劉闖有點茫然又有點躍躍欲試的說道：“徐大哥，我呢？”
徐興夏爽快的說道：“你自己看著辦。”
劉闖就傻乎乎的笑了。
“你的，明國什麼人？為什麼來追趕我們？”忽然間，韃靼人中，有人用生硬的漢語叫道。他的漢語說得不是很好，聲調卻很高，大體上的意思，還是可以聽懂的。但是，鑑於他的問題過於幼稚，徐興夏這邊都沒有人回答。
剛才在威鎮堡，韃靼人被一口氣射殺了那麼多，讓他們感覺到十分的惱怒，又感覺到一絲絲的恐懼。他們只有三十五個人，卻被殺死了二十一個，這讓他們不得不感覺到沉重的壓力。但是，回到了原野上以後，他們的恐懼和壓力都消失了。在原野上對戰，明軍從來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殺！”
徐興夏冷喝一聲，一夾馬腹，就向對方衝過去。
兩軍相逢勇者勝，這是最基本的道理。明軍這邊的人數雖少，只有對方的三分之一，但是，在氣勢上，絕對不能弱。這些韃靼騎兵現在正是士氣搖搖欲墜的時候，只要再給他們一點打擊，他們的士氣，就要徹底崩潰了。
“你們找死！”
韃靼人立刻吼叫起來。
他們從徐興夏的動作裡面，明顯的感覺到了一種藐視的態度。徐興夏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單槍匹馬就敢上來搦戰他們。這樣的感覺，讓韃靼人非常的不好受，也下不了台。於是，他們也吶喊一聲，向徐興夏衝了過來。
【第034章】忍不住要仰天長嘯
“嗖！”
徐興夏抬手就是一箭。
“噗！”
最靠近他的一個韃靼騎兵，應聲而倒。
這個韃靼騎兵，是被黑羽箭帶著，直接向後面跌倒的。主人落馬以後，他的戰馬，還繼續向前飛奔，好像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背上，已經沒有人了。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其他的韃靼騎兵，急忙放箭。
雙方的距離，大約有一百三十米左右。韃靼騎兵射出的箭鏃，飛過這麼長的距離，已經沒有什麼殺傷力了。箭鏃要么是落在地上，要么是軟綿綿的從徐興夏的身邊飛過去。但是，徐興夏也不敢託大，他錯馬向旁邊跑開，目的是為了保持這樣的距離。如果距離縮短到七八十米，徐興夏就有危險了。
事實上，韃靼騎兵地區是要縮短和他的距離。徐興夏最大的依仗，就是鐵背弓的射程遠，讓韃靼騎兵抓不到他。如果雙方都在五十米之內互相對射，徐興夏早就被幹下馬來了。任何時候，都不要忽視韃子的箭鏃，那絕對是致命的。
但是，韃靼騎兵要抓住徐興夏，也沒有那麼容易。平坦的原野，的確是韃靼騎兵的舞台，同時，也是徐興夏的舞台。大家的戰馬，都同樣的靈活，你要追上來，我就要跑開。無論如何，絕對不會輕易的讓你將距離縮短的。
“嗖！”
忽然間，徐興夏回頭一箭。
正要追上來的一個韃靼騎兵，猝不及防，仰頭倒下。
由於是正面中箭，這些韃靼騎兵，往往是向後倒下的。黑羽箭的衝擊力太大了，韃子的身軀，根本無法承受。黑羽箭的殺傷力，讓其他的韃靼騎兵，都暗自心驚。他們潛意識的感覺到，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戰胜對反。但是，想要就這樣放棄廝殺吧，又心有不甘，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衝上來。
箭鏃你來我往，嗖嗖嗖的聲音持續不斷。一會兒的功夫，兩撥人就已經交換了戰場。徐興夏處在了原野的北面，殘存的韃子騎兵，則處在了南面。就是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已經有四個韃靼騎兵，倒在了徐興夏的箭下。
徐興夏的黑羽箭，又快又狠，讓所有的韃靼騎兵，都感覺又驚又怕。不知不覺間，殘存的韃靼騎兵，都已經下意識的拉開了和徐興夏之間的距離。他們不是這個人的對手，要是繼續靠近的話，只能是自尋死路。但是，問題是，他們就算不靠近徐興夏，徐興夏也不會放過他們的。今天，不可能有韃子能跑掉！
“駕！”
徐興夏一夾馬腹，再次向韃靼騎兵發起衝擊。
又驚又怒的韃靼騎兵，只好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向徐興夏衝過來。結果，徐興夏抬手又是一箭，又將一個韃子撩翻在了草地上。黑羽箭射中了那個韃子的眼眶，帶血的箭頭從腦袋後面穿出來，給人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嘎嘎！”
剩下的韃靼騎兵，也有可能是暴怒了，也有可能是完全慌亂了，他們基本上失去了理智。狂吼一聲以後，他們放棄了徐興夏，向高猛等人撲過去。其中，那兩個沒有弓箭的韃靼騎兵，就一起向高猛撲了過來，手中的彎刀，格外的?亮。
“操你娘的！”
高猛大吼一聲，也縱馬殺過去。
兩匹馬交錯而過，彎刀對彎刀，頓時亮起一片的血花。
“呼！”
高猛手中的彎刀，從韃靼騎兵的腰間掠過。
那個韃靼騎兵，硬生生的被攔腰砍斷，高猛的腰刀上，卻沒有絲毫的血跡，可能是太快了，連鮮血都沒有來得及流出來。韃靼騎兵的身體，同樣沒有斷成兩截，而是在戰馬的帶領下，繼續向前衝。在外人看來，並沒有絲毫的異樣。
一直衝出三四十丈以後，那個韃靼騎兵的上下半截身體，才突然分開，轟然倒地。由於慣性的巨大影響，落地的兩截身體，都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很快就變成血肉模糊的兩塊。從徐興夏的角度看過去，到底哪一截是上半身，哪一截是下半身，他是絕對看不出來了。估計別人一時間也看不出來。
高猛自己的肩頭，也挨了韃子一刀，鮮血如注。他握著腰刀的手，都已經被鮮血全部染紅了。幸好，他還能單手握刀。這說明，韃子的刀，並沒有砍到要害的地方。這種電光石火的搏鬥，有時候還真是要看運氣。如果運氣糟糕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運氣還是站在明軍這邊的。
徐興夏縱馬過來，打量高猛一眼，發現他的臉色，沒有什麼異樣，一顆心放下來，關切的問道：“老高，你沒事吧？”
高猛一點都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疼痛，提著腰刀的手臂，一動不動的，臉上的神情，也好像是呆滯了一樣。對於徐興夏的到來，還是徐興夏的問候，都完全感覺不到。他只是喃喃自語的反复說道：“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我殺了他……”
忽然間，他的情緒變得十分的激動起來，聲音也十分的高昂，好像是受到了刺激的病人，手舞足蹈的大呼大叫起來：“我殺了他！我殺了他！哈哈哈，我殺了他！”
一時間，這樣一個大個子，居然好像瘋狂了一樣，語無倫次，情緒失控，反反复复的都是這麼一句話。如果有外人看到的話，肯定會認為高猛是瘋掉了。只有徐興夏相信，高猛並沒有瘋，他只是被壓抑的太久了。
徐興夏能理解高猛的心情。高猛也有親人死在韃子的箭鏃之下，對韃子的仇恨，深深的凝結在他的內心深處。無時無刻，高猛都在想著給自己的親人報仇。但是，在以前的大環境的影響下，他沒有報仇雪恨的機會，他始終沒有踏出最關鍵的一步。一直到今天，他的夙願，才終於實現了。
邁出這一步，說簡單也不簡單，說複雜吧也不復雜，關鍵是，有沒有人引導。在陳海領導牛角墩的時候，高猛只能是將憤怒壓制在內心裡。但是，在徐興夏的帶領下，高猛則完成了蛻變。現在的他，終於親手給自己的親人報仇了。可以說，從現在開始，他已經有了和韃靼騎兵對戰的膽量。
這種憋屈了無數年，一發沖天的感覺，只要是人，都忍不住仰天長嘯。剛才在威鎮堡的時候，張全復也忍不住要仰天長嘯。只是，那時候情況不允許罷了。
“啊！”
忽然間，又有人大吼起來。
徐興夏回頭一看，卻發現是劉闖和一個韃靼騎兵的對決，也分出了勝負。具體的戰鬥過程，徐興夏沒有看到。他只看到了結果。劉闖的戰馬被韃靼騎兵的彎刀砍斷了馬頭，癱瘓在地上，脖子的斷裂處，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的原野。
那個韃靼騎兵，則被劉闖砍斷了一條大腿，正在地上痛苦的掙扎。他的大腿，在距離他大約三丈遠的地方。也不知道兩人的交鋒，到底是怎麼進行的，韃靼騎兵居然被砍斷了一條大腿，而且那條大腿，還飛到了三丈遠的地方。
劉闖一身都是血，臉上都被鮮血染紅了。有自己的戰馬的血，有韃靼騎兵的血。他的戰馬被砍斷了脖子，他自然也被從馬背上甩出去了。幸好，這種面對面的交鋒，戰馬的速度不會很快，他被甩出去以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又站起來了。
只看到他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好像是要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跟著就提著腰刀，衝到那個韃子的身前，舉起腰刀，直接從韃靼騎兵的腦門上劈下去。他的力氣很大，一刀下去，頓時將那個韃靼騎兵，從頭到胯下直接劈成了兩半，五臟六腑什麼的，全部滾了出來。劉闖毫無感覺，只是呵呵的傻笑。
“劉闖，換馬，繼續追！”
徐興夏招招手。
劉闖聽話的換了一匹馬，跟在徐興夏的後面。
這時候，韃子騎兵還有五個人。不過，他們顯然是沒有心思繼續戀戰了。明軍如此凶悍，將他們都全部嚇壞了。以前的綿羊，忽然變成了吃人的獅子，這樣的巨大反差，讓韃靼騎兵都感覺心膽俱裂。韃子也是人，也是會恐慌的。他們遭受瞭如此巨大的打擊，不恐慌就怪了。他們的唯一期望，就是逃跑。
韃靼騎兵肯定是不敢南下的，只有北逃。因此，他們繼續向鎮遠關的方向逃跑。徐興夏他們就在後面猛追。連續幹掉了七個韃子，兩次面對面的肉搏都取得了勝利，讓高猛、張全復和劉闖等人，都士氣大漲，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恐懼了。
“噗！”
“灰聿聿！”
忽然間，一個韃靼騎兵的戰馬，不知道絆倒了什麼東西，突然跪倒在地上，馬背上的韃靼騎兵，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甩了出去。落地的時候，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勉力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雙腳根本沒有力氣。
【第035章】放開那個人，我和你公平決斗
高猛從后面沖上，揮手就是一刀，將那個韃靼騎兵的首級砍下來。騎兵對付步兵，那真是太容易了。這一刀，剛好掠過韃靼騎兵的脖子，頓時將他尸首分離。在腰刀的撞擊下，那個韃靼騎兵的腦袋，好像皮球一樣，在地上不斷的滾動。
不管那個韃靼騎兵的首級，徐興夏等人繼續窮追猛打。跑出去三十里以后，又有一個韃靼騎兵的戰馬嘶鳴著倒地。估計是他們南下的時候，戰馬走了太長的路，本來已經相當的疲憊，結果，遇到如此激烈的戰斗，就有點承受不住了。這也是韃靼人太大意了。他們居然沒有攜帶備用的戰馬。如果他們攜帶有備用的戰馬，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了。只能說兩個字：活該！
“噗！”
“噗！”
這次輪到劉闖搶到了機會。
他沖上去，彎下腰，一刀砍向那個韃靼騎兵的脖子。那個韃靼騎兵，倒也兇殘，躺在地上，也拼命的舉刀反擊。結果，韃靼騎兵一刀刺穿了劉闖的馬腹，劉闖的戰馬頓時跪倒在地上，劉闖本人，也被甩了出去。但是，劉闖在摔下來之前，腰刀已經砍中了那個韃子的腦袋。盡管一刀沒有砍死，那個韃靼騎兵也已經是重傷了。
劉闖被摔下去以后，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搖搖晃晃的起來。結果，又一屁股坐下來。看來，這次的確是摔得不輕。幸好，他本來腦子就是有點傻傻的，就算真的摔傻了，問題也不大。高猛策馬過去，將那個重傷的韃靼騎兵，一刀砍了腦袋。這是補刀。最后的戰功，還是要算在劉闖的身上的。
這個劉闖，殺了兩個韃子，也損失了兩匹戰馬。估計是他的戰馬，都跟他有仇，挨上就得送命。好在，寧夏鎮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戰馬。明軍自己的戰馬，韃子的戰馬，隨便牽一匹過來就是了。用兩匹戰馬換兩條韃子的性命，這筆生意做得過。
“嗖！”
“嗖！”
那邊，徐興夏也趁機射殺了兩個韃子。
韃子的戰馬，的確是出現了大問題。這兩個韃子跑著跑著，速度就降低下來了。他們的速度降低，就意味著徐興夏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就意味著他們距離鬼門關越來越近。果然，當距離縮短到一百二三十米的時候，徐興夏果斷的出手了。
這時候，剩下的韃子騎兵，就只有一個人了。這個韃子的戰馬，倒也強悍，在跑出了這么遠的距離以后，居然沒有慢下來的跡象。他在前面跑，徐興夏等人就在后面追。
“估計是韃子的百夫長！”
張全復興奮的叫道。
徐興夏點點頭。
他估計這個韃子應該也是百夫長之類的角色。他胯下的戰馬，肯定不是一般的戰馬。寧夏鎮的明軍，還有韃靼騎兵，使用的基本上都是蒙古馬，差別不大。蒙古馬里面，真正的好馬，數量還真是不多。眼前的這個百夫長，估計就有一匹好馬。
“加把勁，追！”
徐興夏惦記上這個韃子百夫長的戰馬了。
他之前射殺的那個韃子百夫長，胯下的戰馬，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因此，他的戰馬，徐興夏并沒有十分的在意，直接當做戰利品了。但是這一匹戰馬，徐興夏決定占為己有。在騎兵的對決中，一匹好馬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一行四個人，緊緊的追上去。
什么叫氣勢如虹？現在的他們，就是氣勢如虹！
雖然只有四個人，四匹馬，卻是完全跑出了氣勢，一往無前的氣勢。這時候的他們，不要說恐懼緊張，就是一絲絲的猶豫都沒有。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干死韃子。無論是誰擋在他們的面前，都會被他們無情的碾碎。
這個韃子的百夫長，的確是最兇殘最狡猾的人fxnzw物，發現后面有人追上來，就拼命的逃跑。他知道后面的人，箭術很好，箭矢的射程也很遠，他就算回頭曼古歹，也是殺不了對方的。與其冒險和對方對射，還不如專心跑路。
一路上，他不斷的變換逃跑的方向，試圖將徐興夏他們甩掉。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這里是寧夏鎮明軍的地盤，是在別人的地頭上，想要甩掉別人，哪有那么容易？
很快，鎮遠關就過去了。繼續向北，就是烏蘭布和沙漠了。萬歷四十四年的烏蘭布和沙漠，準確來說，應該叫烏蘭布和戈壁灘，在距離鎮遠關上百里的路程上，都是沒有沙漠的，只有一望無際的戈壁灘，看起來十分的空曠，十分的荒涼。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響。
韃子百夫長最先沖入戈壁灘，后面緊跟著徐興夏他們，雙方的距離，絕對不超過三百米。從威鎮堡一路疾馳來到這里，無論是韃子的戰馬，還是徐興夏他們的戰馬，都有點累了。雙方的速度，都不約而同的慢fxnzw.com下來。但是，誰也沒有停步的跡象。
忽然間，在韃子的百夫長前方，出現了一匹馬，馬背上還有一個人影。看到前面有韃子沖過來，那個人影，頓時就愣住了，渾然不知所措。韃子的百夫長好像是撿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沖上去，一把將那個人抄了起來，作為人質，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操他娘的！”
高猛狠狠的罵道。
徐興夏也不得不勒停了戰馬。
他真是沒想到，在這個茫茫的烏蘭布和戈壁灘，居然會遇到陌生人。更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被韃子的百夫長挾持。如果這個人稍微出現晚一點，哪怕是晚半個時辰，他都有把握干掉了對方了。誰知道，就在這個節骨眼，居然發生了變故。
韃子百夫長挾持的人物，看起來像是一個生意人。他年齡大概在四十多歲，瘦瘦的，有一摞小胡子，穿著一身青色的綢布長衫，還戴著一頂羊皮帽，外表看起來有點頹廢，有點滑稽。他原本騎著的馬匹，的確馱著兩個布袋，里面應該是貨物。
但是，徐興夏總是覺得這里面有點蹊蹺。穿越烏蘭布和沙漠的生意人，基本上都是商隊，至少都有幾十人，幾十匹馬的，怎么會只有一個人呢？一個人穿越烏蘭布和沙漠做生意？除非是不要命了。活躍在沙漠里的沙盜，可是從來都不講情面的。
“老大……”
高猛語調低沉的說道。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徐興夏完全明白。高猛的意思，是不要管這個生意人的死活，將韃子的百夫長干掉就是了。如果這個生意人出現什么意外，那也是他自找的。這種想法，在明軍士卒中，一點都不奇怪。本來，大家都是刀頭舔血的人，想要他們尊重別人的生命，難度很大。
“你們放我走，我放他走！”
那個韃子百夫長居然懂得一點漢語，硬邦邦的說道。他對徐興夏的確是十分的顧忌，在說話的時候，彎刀始終頂在那個生意人的脖子上，眼睛則死死的盯著徐興夏。徐興夏一點都不懷疑，如果自己動手，對方一定會割斷那個生意人的喉嚨。看得出，韃子百夫長的彎刀，還是很鋒利的，只要輕輕一拉，那個生意人就完蛋了。
“為什么？”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我的父親，是海勒金部落的首領。你要是殺了我，我的父親不會罷休的，他一定會殺了你。相反的，你要是放我回去，我可以保證，我們部落的勇士，以后都不來襲擾寧夏鎮。”
韃子的百夫長緩緩的說道。
別看他的漢語說得不咋樣，意思卻是表達得十分的清晰。顯然，他不敢用假話來蒙騙徐興夏。對著一個能夠連續射殺二十多個的明軍弓箭手說假話，絕對不是好的選擇。他抓到的生意人人質，用處其實不大。他自己都不相信，對方會在乎這個人質。
海勒金？徐興夏依稀間，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聽過。可以肯定，他以前曾經多次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他想要準確的描述出來，卻又想不起來了。他只好看了看身邊的張全復。張全復的腦子還是比較靈活的。
果然，張全復低聲的說道：“是活躍在陰山以南的一個部落，大約有四五萬人。他們經常順著黃河兩岸南下襲擾我們寧夏鎮和東面的延綏鎮，殺了我們不少人。萬歷二十二年的慘案，就有他們的份。萬歷三十年的四堡慘案，帶隊的人，就是海勒金。”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怪這個名字如此的熟悉，原來他們的雙手，都沾滿了明國將士百姓的鮮血。萬歷二十二年的慘案，寧夏鎮死了數萬人。萬歷三十年的慘案，又死了數千人。要是自己對這個名字不熟悉的話，就不是人了。
從地理上來說，這個韃靼人的海勒金部落，的確距離寧夏鎮很近。銀山以南區域，就是今天的內蒙古巴彥淖爾市附近。從那里到寧夏鎮，只有不足七百里的距離。以韃靼騎兵的趕路速度，只要五天的時間，就能夠到達寧夏鎮。要是日夜兼程的話，三天的時間就能趕到。難怪他們會常常襲擾寧夏鎮，敢情就是在家門口啊！
毫無疑問，這種人渣，絕對不能放回去。他的話，徐興夏才不會相信。海勒金部落的韃靼人，必須為他們之前制造的慘案付出血的代價。殺掉海勒金部落的兒子，也是對海勒金部落的一個小小的警告。以后，還有更大的打擊在等待他們。
徐興夏目光炯炯的盯著韃子的百夫長，將一枚黑羽箭斜插在沙地上，緩緩的說道：“放開那個人，我和你公平決斗。”
韃子的百夫長猶豫不決。公平決斗？公平決斗，他還真是沒有什么自信。通過剛才的戰斗，他已經深深的了解到徐興夏的箭術是何等的厲害。如果兩人對射，他有九成的可能送命。但是，徐興夏已經將箭矢都插在了沙地上，如果他拒絕決斗的話，說明他是自己承認自己落敗了。這對于他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如果你連決斗的勇氣都沒有，你就算回去韃靼部落，只怕也是生不如死吧！”
韃子百夫長的臉色，頓時僵硬起來。徐興夏的話，正好說中了他的死穴。的確，要是他連決斗都不敢，灰溜溜的跑回去大漠，等待他的，肯定不是鮮花和掌聲。他的父親，恐怕也會以他為恥的。他還想繼承部落的首領，做夢吧！
徐興夏斜插在沙地里的箭矢，其實代表的是蒙古人的風俗，代表的乃是勇士的對決。除非他自己承認自己是懦夫，否則，他必須接受挑戰。可是，要和眼前的這個明軍決戰，他是真的沒有把握啊！徐興夏的氣勢，完全將他震住了。
徐興夏翻身下馬，冷冷的說道：“你的戰馬很疲憊了，我不占你的便宜，我們不在馬背上決斗。我也不在弓箭上占你的便宜。我們雙方，距離二十丈！”
事已至此，韃子百夫長，再也躲避不過，只好將手中的人質推開，直接跳下馬來，收拾自己的弓箭，準備決斗。如果他連這樣的挑戰都不接受的話，就算回去了海勒金部落，他的父親，也會將他踢出門去的。海勒金部落，丟不起這個人。
徐興夏將鐵背弓緩緩的垂下來，沉聲說道：“來吧！”
說罷，就向韃子的百夫長一步一步的走去。
韃子百夫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握著弓箭的雙手，情不自禁的輕微顫抖。他的確是沒有信心戰勝徐興夏，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向徐興夏走過去。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徐興夏緩緩的舉起鐵背弓，搭上黑羽箭。
韃子百夫長也舉起了復合弓，搭上了雁翎箭。
“嗖！”
韃子百夫長搶先出手。
呼嘯的箭矢，向徐興夏迎面射過來，快如流星。
徐興夏舉起鐵背弓，閃電開弓，弦至滿月，輕輕一松手。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在半空中，黑羽箭將雁翎箭撞開，去勢不減，深深的射入了韃子百夫長的小腹。韃子百夫長的身體，慢慢的癱瘓下來，手中的弓箭，也掉落在了地上。他果然是失敗了。
    【第036章】明軍的紀律……壓力山大……
    徐興夏慢慢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韃子的百夫長。黑羽箭從對方的小腹身體後面穿出來，露出整個箭頭，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大片的戈壁灘。沒有拯救的必要了。事實上，徐興夏也不會拯救他。他要的，就是對方的命。
    “海勒金部落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為我報仇的！你等著！”韃子百夫長痛苦的掙扎著，心有不甘的說道。
    “我也不會放過海勒金部落的。”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你……等……著……”韃子百夫長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來。他的瞳孔，慢慢的擴大。隨即，他的腦袋，向旁邊一歪，雙腿慢慢伸直，再也沒有了動靜。
    張全复伸手在他的鼻孔上探了探，鬆開手，向徐興夏說道：“這個傢伙，倒是死的爽快。要是活著被咱們拉回去威鎮堡，有他的好看。咱們和海勒金部落這個仇，算是結定了。”
    徐興夏點點頭，將黑羽箭從韃子百夫長的屍身上拔出來，擦乾淨上面的血跡，插回去背後的鐵箭壺裡。他彎腰站起來，看看北方，神色漠然的說道：“你對海勒金部落了解多少？”
    張全复搖頭說道：“就剛才那些。”
    徐興夏點點頭，不再提此事。
    他相信這個韃子百夫長的話，自己殺了海勒金部落首領的兒子，他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未來的牛角墩，乃至是威鎮堡，只怕都要風起雲湧，戰火紛飛了。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難道說，放過這個人，韃子就不會來襲擾了嗎？不可能！
    對付豺狼的最好辦法，不是和豺狼講仁慈，而是和豺狼講暴力。豺狼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的主，你越是軟弱，越是仁慈，它們就越是欺負你。只有你比豺狼更加的血腥，更加的冷酷，更加的暴力，豺狼才會不敢來招惹你。
    海勒金部落的韃子，雙手都沾滿了明**民的鮮血，和這樣的人講仁義道德，那是傻瓜二百五的行為。在韃子百夫長威脅他的時候，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將這個海勒金部落，直接從地圖上抹掉了。當然，現在的他，只能是在腦海裡想一想。
    其實，認真計算起來，要滅掉這個海勒金部落，難度是不大的。陰山以南的地方，情況比較複雜，它的東面就是蒙古林丹汗所部。林丹汗和韃靼人的關係，是很糟糕的。如果明軍出動攻打海勒金部落，林丹汗肯定不會阻攔的，甚至可能出兵相助。
    在這樣的情況下，明軍只要有五千的騎兵精銳，加上兩三萬的輔兵就基本可以將海勒金部落打趴下。如果寧夏鎮的明軍都滿編，又有一點的訓練水平，單獨以寧夏鎮的兵力就可以做到。不過，以目前寧夏鎮的明軍戰鬥水平，就別指望了。
    那邊，高猛的大嗓門忽然傳來：“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站起來，將包袱打開！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徐興夏回頭一看，發現高猛正凶神惡煞的審問那個中年生意人呢。要是單獨分開來，那個中年生意人也算是比較高的，差不多和徐興夏一般高了，但是，和高猛站在一起，那就相形見絀了。在身材魁梧的高猛面前，他簡直就是一個鵪鶉，只有簌簌發抖的份。特別是在高猛手裡提著帶血的腰刀情況下，更是驚恐。
    要說，明朝的軍戶，平時地位太低，受盡別人的白眼，一旦遇到了可以作威作福的機會，是絕對不會放過的。敲詐勒索，也是外快的重要來源。牛角墩的士卒，以前也曾經敲詐勒索過路過的商旅，得到過一些好處。基本上，只要遇到可以動手的機會，大家都不會放過。高猛當然不會例外。
    這中年生意人神情吶吶的，估計是被嚇得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攜帶有一些貨物，正是最佳的敲詐勒索對象。要是陳海帶隊，這個生意人，說不定已經一命嗚呼了。在這茫茫大漠戈壁，一個外人都沒有，正是殺人越貨的最佳場所。剛才高猛就已經暗示過徐興夏了。殺了人，再賣掉貨物，一筆外快就來了。在這種兵荒馬亂的年代，誰也不會追查的，甚至連過問都不會。
    幸好，徐興夏是後世穿越過來的，受過正規的法統教育，沒有這樣動輒就殺人越貨的心態。他走過去，示意高猛沒必要對別人那麼兇。高猛這才收回腰刀，退到了一邊。徐興夏上下大量生意人一眼，隨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那生意人戰戰兢兢的說道：“鄙人……鄙人……王啟年……從歸化城來……要到寧夏城去……”
    徐興夏隱約覺得王啟年這個名字，好像在那裡看到過，只是一時間卻記不起來了。對於歸化城的名字，倒是有三分的熟悉。歸化城就是今天內蒙古的呼和浩特市。在當時，是林丹汗的一個重要據點之一，他的老婆孩子都在那裡。天啟後期，林丹汗被後金韃子打敗，就是退守到歸化城去的。
    這個王啟年，從歸化城來，到寧夏城去，的確是要走這條道路。在明朝中前期，這條商路，本來是很暢順的，往來的商隊數量很多。他們從歸化城帶來大量的草原上好毛皮，又從寧夏鎮帶走大量的茶葉、粗鹽、絲綢、瓷器等商品。可惜自從嘉靖朝以後，韃靼勢力大盛，不斷的越過陰山南下，襲擾來往的商旅，最終控制了陰山以南區域，基本上切斷了這條商路。
    徐興夏隨意的問道：“你一個人過來的？”
    王啟年低著頭，明顯有點緊張的回答說道：“是的。”
    徐興夏皺皺眉頭，冷冷的說道：“你一個人就不擔心路上不安全？還是，你是韃子的奸細？”
    王啟年吶吶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徐興夏看他的神色，倒不像是作偽。想到這年頭大家謀生都不容易，冒點風險算什麼呢？韃靼騎兵南下搶掠，還有被沙塵暴吞沒的風險呢！這年頭，幹啥事沒有風險？他點點頭，揮揮手，大度的說道：“行了，沒事了，你走吧！”
    王啟年這才戰戰兢兢的挪動腳步。
    他原來的戰馬，已經被高猛拉過去了。馬背上的貨物，也都在高猛的手裡。他也不敢問高猛要回自己的東西。能夠從這群明軍士卒的手裡，逃得一條性命，他已經很滿意了。要是有進一步的要求，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要葬送在這裡了。
    對於明軍士卒日常的行為，他也是有很深的了解的。他一個孤零零的生意人，落在一群明軍士卒的手裡，幾乎和落在韃子的手裡沒有任何區別。這一次，他的確是兩次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一次，是韃子百夫長要殺他，被徐興夏救了。另一次，則是這些明軍士卒要殺他，也被徐興夏制止了。
    徐興夏朝高猛努努嘴，意思是將別人的東西還回去。高猛這才有點依依不捨的將戰馬和貨物還給王啟年。看得出，他是真的有點不太願意。但是，徐興夏的命令，他又是不能違背的。他只能暗自詛咒，這個王啟年，的確是太幸運了。
    高猛的動作，讓徐興夏暗自搖搖頭，深感肩頭上的壓力。明軍士卒的紀律，的確是大問題。明朝末年，無論是衛所軍還是戰兵，軍紀都是相當的差。有的部隊，甚至強盜還壞。殺良冒功什麼的，都是這群人整出來的。不敢去殺敵人，就殺自己的老百姓邀功。這樣的軍隊，指望有什麼戰鬥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說真的，到萬曆四十四年，大明朝的根，都已經基本爛透了。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中間還有腫瘤癌症什麼的。哪怕是換了朱元璋重生做皇帝，都沒有辦法挽救了。就算有逆天的本事，也只能是延續多幾十年的時間，想要重新煥發生機，很難很難了。這個現象反映到軍隊來，就是目前的軍隊，都別指望了。想要獲得更強的戰鬥力，必須從一張白紙開始，重新創建一支軍隊。
    或許，自己能夠在衛所軍又或者是戰兵系統裡面，找到一兩個不怕死的人物，但是，想要找到一些嚴格遵守軍紀的人，幾乎不可能。徐興夏感覺到，自己如果真的帶兵，首先要整頓的，就是部隊的紀律。但是，想要將散漫慣了的一群人，用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嚴格要求起來，只怕難度也是很大很大。弄不好，自己就要成為孤家寡人。媽的，真是壓力山大啊！
    “算了，先不管了。”
    徐興夏下意識的搖搖頭，將腦海裡的念頭推出去。
    他彎下腰，將韃子百夫長的屍首，抓起來扔到馬背上，準備帶回去。韃子百夫長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看看天色，已經快要天黑了。四個人很快就收拾了各自的東西，轉了回來。走了一段路，卻看到王啟年閃閃縮縮的跟在他們的後面。
    高猛不滿的說道：“姓王的，你跟著我們做什麼？”
    王啟年不敢說話。但是，他也不敢離開徐興夏他們。這茫茫大戈壁，天知道還會有什麼危險的存在？既然徐興夏不會傷害他，他要是不跟著，那就是傻瓜了。他畢竟是生意人，腦瓜子轉得還是蠻快的。徐興夏的弱點，一下子就被他抓住了。
    【第037章】這是鑽石！居然不值錢？
    徐興夏瞅了高猛一眼，緩緩的說道：“他跟著我們，安全點。眼看就要天黑了，他一個人走路不安全。”
    高猛這才沒說話了。儘管內心有些不舒服，徐興夏的話，卻是高猛不敢違抗的。然而，他畏懼的，並不是軍隊的紀律，而是徐興夏的個人武力。不得不說，這實在是明軍的悲哀。
    又走了一段時間，快要離開戈壁灘，進入鎮遠關的時候，王啟年忽然靠近徐興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送給他。一路上，他的言辭並不是很多，感覺有點膽小怕事，但是，這並不代表王啟年不懂規矩。他直覺裡發現，這個叫做徐興夏的明軍軍官，是值得他交往的。和他搞好關係，很有好處。可惜，他手上沒有十分有價值的禮物，只能是用盒子裡的東西暫代了，禮輕情意重嘛！
    徐興夏隨手接過小盒子，打開一看，發現裡面有一塊黃豆大小的玻璃，晶瑩透亮……仔細一看，卻發現不是玻璃，倒像是後世某種非常珍貴的東西。遺憾的是，這時候的天色，已經差不多暗淡下來，沒有足夠的光線，盒子裡的東西，光輝大打折扣。
    “這是鑽石？”
    徐興夏有些驚訝的說道。
    王啟年搖搖頭，表示不是鑽石。
    徐興夏仔細的看了看，這不是鑽石是什麼？再湊到眼前仔細的看了一會，徐興夏斷定，這絕對是鑽石。他欣然說道：“這是鑽石啊，我沒看錯。王啟年，想不到你身上還有那麼多的鑽石啊！好，謝謝你了！你的禮物，我收下了！”
    王啟年的神情，感覺有點奇怪，好像不太??明白，為什麼徐興夏會如此的高興。他忽然將包袱打開，全部展現在徐興夏的面前。徐興夏隨意的掃了一眼，頓時愣住了。王啟年的包袱裡面，居然有好多的鑽石！最大的，甚至有小手指大！
    徐興夏頓時全身熱血沸騰起來。靠，這麼多的鑽石啊！媽的，發達了！第一時間，徐興夏的腦海裡，主動的想到，要將這個王啟年做了，將他的全部鑽石，都直接搶過來。媽的，這麼多的鑽石，簡直是太瘋狂了！
    “發財了！”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叫出聲。
    忽然覺得周圍的人，神情都很怪異……
    王啟年的神色，更加的怪異，好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似的。
    徐興夏潛意識裡覺得不對。王啟年看起來，還沒有笨蛋到會將全部的鑽石，都展示給自己看的地步。錢財不可露面，如此簡單的道理，王啟年不可能不懂。除非是他主動找死。看他的神情，似乎這些鑽石，不像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高猛的神色，更加的古怪。對於這些亮晶晶的鑽石，高猛竟然好像沒有什麼感覺。這顯然是不正常的。連自己在鑽石的面前，都無法保持穩住，更何況是高猛？但是，高猛看著這些鑽石，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真的，絕對不是他徐興夏眼花看錯了。
    一時間，無數古怪的荒謬的念頭，在徐興夏的腦海裡浮現。他可以肯定，一定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才會導致如此古怪的現象。但是，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不知道。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聲音微微有點顫抖的說道：“這是鑽石，你們沒有見過嗎？”
    周圍的所有人都神色古怪的搖搖頭。他們的反應，讓徐興夏感覺更加的奇怪。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根本上就想錯了。後世價值連城的東西，在這個朝代，竟然好像是爛大街似的。握著手裡的鑽石，徐興夏完全糊塗了。
    王啟年忽然瞇細著??小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官爺，你說這個東西叫什麼？叫鑽石？是不是很值錢？”
    徐興夏的神色，忽然也變得怪怪的，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他，眼珠子慢慢的轉動著，慢慢的說道：“這個……的確是叫鑽石……不過，不是很值錢…… ”
    王啟年頓時洩氣了。
    看徐興夏剛才的神情，還以為鑽石很值錢呢。
    徐興夏的神色，越發的古怪。看王啟年他們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認識到鑽石的價值呢。天底下，居然有這樣的怪事？他眼珠子連續轉了好幾圈，才慢慢的讓自己的思緒平定下來。想了想，徐興夏緩緩的問道：“這些鑽石……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王啟年悶悶的說道：“是一批西邊來的商人，好像是來自什麼奧斯曼帝國，距離我們很遠很遠。他們路過草原的時候，被馬賊給洗劫了。值錢的東西都被搶走了，只有這些東西就散落在草原上。有的給別人揀去玩了，我也撿了一些，還跟人買了一些。”
    徐興夏忍不住問道：“多少錢買來的？”
    王啟年豎起三個手指，
    徐興夏下意識的說道：“三千兩……”
    王啟年本來瞇細瞇細的眼睛，頓時睜得好像是牛眼一樣，瞬間擴大了十數倍不止。
    徐興夏改口說道：“三萬兩……”
    王啟年的臉色，還有眼神，更加像是怪物一樣了。
    徐興夏忍不住眉頭大皺，直截了當的說道：“到底多少錢？總不會是三十萬兩吧？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三十萬兩白銀的樣子！”
    王啟年簡直像是看怪物一樣，將徐興夏上上下下都看了個遍。從他的眼神裡面，徐興夏清晰的感覺到，這傢伙的確是將自己當做是怪物了。好大一會兒，王啟年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鑽石……最大的一顆……三十文錢……其他的，都是三文五文的……這麼一袋鑽石，我總共花了大概三百文錢……”
    “什麼？”
    “三百文錢？”
    徐興夏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靠！那麼多的鑽石，三百文錢？這是我聽錯了嗎？
    天啊，這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些鑽石，要是在後世，轉手出去，至少是幾萬倍甚至是幾十萬倍的利潤啊！這個王啟年，是瘋掉了嗎？居然說得出這樣的數字來？那麼多的鑽石啊，要是運回去後世，最起碼價值幾個億！足夠買幾萬條人命了！
    沒想到，後世價值幾個億的鑽石，在這個時候，價值還不到半兩銀子，真是……徐興夏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詞語來形容。他就一個感覺，這個世界，不正常。好不容易，徐興夏才將心頭的胡思亂想都全部摁下來，和王啟年仔細的攀談起來。攀談的話題，當然是有關這些鑽石了。他才不相信，這些鑽石，就會那麼廉價。
    結果，一番攀談以後，徐興夏悲哀的發現，鑽石在大明朝，真的是如此的廉價。在明國，根本沒有人知道鑽石的價值所在。明國人一般都喜歡玉石、珍珠、珊瑚之類的，根本就沒有人將鑽石當做飾品。要說明國最近最流行的飾品，估計是翡翠了。
    翡翠是明國開國以後，才從緬甸傳進來的，用了兩百多年的時間，才漸漸的成為了主流的飾品。在翡翠的面前，鑽石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位，甚至沒有人知道鑽石這個名字。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種石頭叫金剛玉，很硬很硬。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金剛玉的用途，也是煉丹家，也就是那些所謂的道士偶爾用到，一般的人，根本沒有機會觸碰。既然不了解，不認識，沒機會接觸，鑽石在大家的心目中，自然是廉價的，沒有什麼用處的。和翡翠比起來，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怪事……”
    徐興夏端詳著手裡的鑽石，悄悄的自言自語。
    這東西能做什麼呢？既然明國人都沒有意識到它的價值所在，想要賣錢，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其實，說白了，奢侈品之類的東西，是需要長時間的市場推廣的，如果別人不認可，價值根本無法體現出來。遺憾的是，他徐興夏可沒有這樣的時間。撇開奢侈品的角度不說，鑽石唯一的價值，可能就是它的硬度了。
    作為自然界最硬的物質，鑽石要比鋼鐵、玻璃都還硬。切割玻璃？切割鋼鐵？徐興夏的腦海裡，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佳的用處。話說，用鑽石來加工那樣東西，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估計，除了鑽石，也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勝任了。
    “王啟年，你的這些鑽石，都賣給我吧，我用三倍的價格收購。”徐興夏打定主意，立刻向王啟年不動聲色的說道。
    “好，好，好。”王啟年求之不得。
    “以後，你繼續幫我收購鑽石，有多少收購多少，價格高一點都沒有關係。我要這些鑽石，有點小小的用途。”徐興夏又輕描淡寫的說道。其實，他需要這些鑽石，是有大用途的。不過，這一點，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否則，一點有人和自己爭搶，那就不爽了。他琢磨的那件事情，是需要很多鑽石的。
    “好，好，好。”王啟年急忙答應下來。這純粹是外快，他當然掙得爽快。唯一遺憾的是，鑽石這種東西，數量太少，不然，他就要發達了。徐興夏開出的，可是三倍的價格啊??！
    【第038章】再次受到刺激的軍餘們
    徐興夏從懷裡掏出五兩紋銀，將王啟年身上的鑽石，都全部買了過來。剩下的，則作為購買鑽石的定金，多少都從裡面結算。如果不夠，徐興夏還會繼續支付。這樣的付款方式，讓王啟年覺得更加的滿意。他覺得，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財主了。
    將裝著鑽石的布袋拿過來，徐興夏打開布袋，仔細的數了數，總共有五十四顆鑽石。最大的一顆，有小指頭大小。最小的一顆，也有黃豆大小。這樣的收穫，讓徐興夏覺得很滿意。他很高興，王啟年也很高興。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對方吃了大虧，自己佔了極大的便宜。兩人心情都很愉悅，但是兩人都沒有表露出來。
    半路上，劉闖、高猛、張全復等人，不斷的將被射殺或者是被砍死的韃子屍首，盡可能的搬到馬背上，拉回去威鎮堡。即使是斷作兩截的韃子屍首，也被拉回去了。這種行為在後世看來，當然有些不人道，但是在當時，卻是標準的做法。誰叫這些韃子太兇殘，讓明國的老百姓太憤怒呢？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回到了牛角墩。駐守牛角墩的，都是彭峰的家丁，他們都在密切的留意外面的動靜呢。他們之前還以為，徐興夏他們追出去以後，多半是沒有機會回來了。鎮遠關外面，那可完全是韃子的天下。沒想到，徐興夏他們，居然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一時間，那些家丁，都有種奇怪的錯覺。難道說，現在的韃子，真的那麼不經打了？隨便幾個人，就能將他們打得雞飛狗跳的？
    聽說徐興夏等人回來了，家丁頭目急忙走到堡牆的上面，迫不及待的問道：“徐總旗，韃子都走了嗎？”
    張全復向後面指了指，驕傲的說道：“走？他們怎麼可能走得掉？都被我們全部給殺了！”
    牛角墩裡面頓時一片寂靜。
    天啊，所有的韃子，都被全部幹掉了？
    現在的韃子，好像真的是完全不經打啊！剛才明明還有十幾個的，被徐興夏他們四個追在後面，居然被全部殺死了？四個明軍騎兵，殺了十幾個的韃子騎兵？還是在野戰中殺的？這樣的報告上去，上頭不認為是在謊報戰功才怪。
    四個明軍騎兵在野戰中殺死十幾個韃子騎兵？你以為衛所的高層，都是白痴嗎？他們會相信這樣的戰功才怪！就算是報告到皇帝那裡，都沒有人相信啊！要是反過來，四個韃子騎兵殺死十幾個的明軍騎兵，那還差不多！
    然而，家丁們很快就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韃子的屍首。儘管這時候夜幕降臨，光線已經很是灰暗，從堡牆上看出去，外面都是灰濛蒙的一片。但是，他們依然能夠看到，橫著擺放在馬背上的韃子屍首。
    戰功是可以作假的，唯獨韃子的屍首不會作假。只要稍微分辨一下，就能確定屍首是不是韃子的。徐興夏他們既然敢將韃子的屍首帶回來，說明這些屍首，肯定是真的。否則，帶這些屍首回來做什麼？故意給人看出造假來嗎？
    很快，牛角墩的墩門打開，數個家丁策馬從裡面衝出來，向平虜城、寧夏城的方向飛馳而去。顯然，他們是給彭峰和其他的高層報信去了。他們報信的速度倒是很快。
    “他們去做什麼？”劉闖忽然問道。
    “忙著給自己的主子報平安唄。”張全复冷冷的說道。
    徐興夏回頭看了張全復一眼，提醒他不要亂說話。這個張全复，頗有點像是後世的憤青。估計是之前的時間憋屈的太久，憋屈得太狠了，現在有機會發洩出來，就有點沒上沒下的。特別是在親手射殺了兩個韃子以後，情緒更是有點失控。
    不過，衛所裡的高官，的確不咋樣。貪污**，剋扣錢糧之類的暫且不說，他們還完全不拿下面的軍戶性命當回事。這才是最要命的。明明知道威鎮堡危險，就是撒手而去，不管不顧。這樣的上司，的確令人心寒。完全是草菅人命啊！
    如果換做是前世，徐興夏說不定也要跟著罵娘了。換了一個世界，他倒是淡定了不少。但是，這絕對不意味著，他對自己的上司有好感。他認為有比罵娘更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在戰場上打黑槍，直接幹掉他們。是的，如果有機會，徐興夏一點都不介意，將他們統統都乾掉，然後自己上位。
    當一行人回到威鎮堡的時候，已經是天黑時分了。這時候，威鎮堡裡面的人，都已經得知了徐興夏他們再次獲勝的消息。當堡門打開的時候，整個威鎮堡都沸騰了。大群的人群，從裡面湧出來，將徐興夏等人都包圍起來。在人群的簇擁下，徐興夏除了微笑致意，啥事都不能做，也不需要做。
    要說威鎮堡的民眾當中，最激動最期待的，當然是那些軍餘了。徐興夏他們的行動，再次大大的刺激了他們的戰鬥意志。幾乎每個軍餘，都在幻想著，如果自己剛才跟著徐興夏出堡去追殺韃子的話，說不定也能建立戰功，或許可以拖著一個韃子的屍首回來了。連劉闖都有戰功，自己不可能沒有啊！只可惜，剛才猶豫了，以致錯過了這麼好的立功機會。
    牛角墩的其他士卒，也是相當的激動，同時又有點懊惱。他們同樣後悔，剛才為什麼不跟著徐興夏殺出去呢？要是殺出去的話，現在凱旋而歸的，肯定有自己的份了。你看跟著殺出去的三個人，每個都有戰功，而且至少是兩個。以徐興夏的行事作風，就算自己沒有親手殺敵，只要跟著上陣，最後肯定都有戰功落在自己的頭上的。之前的那個戰功，不就是徐興夏送的嗎？
    戰功是什麼？就是錢啊，就是白花花的銀兩啊！一個韃子的屍首就有三十兩紋銀，，兩個韃子就是六十兩紋銀，足夠改善整個家庭生活了。只要能夠獲得六十兩紋銀，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小命，都做得過啊！窮的要命的生活，?愿意繼續過下去？與其每天苦巴巴的，還不如去冒險呢！
    不說軍餘和士卒們胡思亂想，熱血沸騰，徐興夏被人群簇擁著，一直來到曬穀場的位置。在大夥兒的眾目睽睽之下，徐興夏簡單的描述了一下殺敵的經過。當然，有關??海勒金部落有可能前來復仇的消息，徐興夏有意識的掩蓋了。這種消息，沒必要傳播的。
    又殺死了三十五個韃子！這讓威鎮堡的民眾，再次轟動起來。一天之內，殺了五十多名的韃子，這樣的戰功，簡直是無法想像。就連徐興夏的父親徐福慶，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了。如果徐興夏早點變得這麼厲害，威鎮堡還怕什麼韃子？
    “好了，各位，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韃子其實沒有什麼可怕的，只要咱們鼓起勇氣，同樣可以乾掉他們。韃子和我們一樣，也是人，他們既然可以殺死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殺死他們？大家不要被韃子無敵的神話給嚇到了。如果哪位有興趣想要跟我一起上陣殺敵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徐興夏向四周拱拱手，結束了自己的描述。面對民眾們期待的意猶未盡神情，徐興夏目光一掃，就找到了一個可以替代自己描述戰斗場景的人，這個人，就是王啟年。這傢伙既然是做生意的，估計應該有幾分的口才。徐興夏一招手，就將王啟年叫過來，讓他來負責曬穀場的八卦事務。
    果然，王啟年在徐興夏的面前，顯得有點拘束拘謹，在一般的軍戶面前，卻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這傢伙還真有點講故事的本領，語調抑揚頓挫，情節跌宕起伏，將曬穀場的民眾，都緊張得一愣一愣的。待到大殺四方的時候，民眾們又是熱血飛揚，摩拳擦掌，恨不得親自飛身上陣。
    徐興夏在旁邊聽了片刻，情不自禁的笑了。這個王啟年，真是一個活寶。以後有什麼需要磨嘴皮的事情，還得要這傢伙出手。以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打嘴仗，估計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搖搖頭，徐興夏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徐福慶和王氏，還有冬子和妞妞，都在等待徐興夏的回來。發現徐興夏沒有什麼大礙，一家人才稍稍放心。徐福慶依然是被劉大腦袋背著。王氏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的，掉轉頭，悄悄的擦掉眼角的淚水。冬子和妞妞也很懂事，知道現在不是撒嬌的時候，都乖乖的站在娘親的旁邊。
    徐興夏蹲下身，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向妞妞說道：“妞妞，剛才韃子來的時候，你怕不怕？”
    妞妞低著頭，捏著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回答。韃子到來，她當然是怕的。韃子那麼兇殘，有誰不怕呢？她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如果不怕倒是怪事了。可是，被大哥哥問起來，她又覺得這是不對的。她不應該害怕。結果，就卡在那裡了。
    徐興夏伸手輕輕的拉了拉妞妞的新衣服，溫柔的說道：“妞妞，以後韃子再來，你不要怕。有哥哥在呢。哥哥會將韃子全部都殺光的。嗯，全部都殺光，一個都不留！”
    妞妞忽然說道：“哥哥，你怕不怕呢？”
    徐興夏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怕！哥哥也怕！但是，哥哥??想到妞妞就不怕了。哥哥和韃子廝殺的時候，一直都在想，等殺完了韃子，我就可以天天和妞妞一起玩了。”
    妞妞就甜甜的笑了。
    【第039章】四家一起去赴宴
    徐興夏站起來，向母親王氏說道：“娘，麻煩你去買幾個肉，幾個菜，再買一點酒，我請別人吃飯。”
    王氏急忙說道：“好，好，我馬上就去。”
    這時候，劉廣梁前來報告，說是所有的韃子屍首，都被收集起來了。各種的戰利品，也都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了。遺憾的是，這些韃子身上都很窮，一個子兒都沒有，估計是還沒有開始洗掠，就被射殺了。儘管沒有收穫，徐興夏感覺卻鬆了一口氣。韃子沒有搶到財富，說明他們還沒有遇到可以搶劫的對象，說明還沒有人遇害。這對於明國百姓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
    徐興夏點點頭，向劉廣梁說道：“舅舅辛苦了。”
    劉廣梁欣慰說道：“沒什麼辛苦的，大夥兒都高興得很。不要說幾十個韃子，就是再多的韃子，大夥兒都願意。大夥兒都說，咱們威鎮堡，有了你，以後就安全多了。”
    徐興夏點點頭。
    “噠噠噠！”
    忽然間，南面有滾滾的馬蹄聲傳來。
    張全复抬頭一看，卻是彭峰他們去而復返了。他忍不住低聲罵道：“操！韃子殺來，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韃子走了，他們又跑回來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徐興夏皺眉說道：“不要說怪話。”
    張全复憤憤的說道：“徐總旗，難道不是嗎？”
    徐興夏不理會他，提高聲音說道：“高猛，劉闖，你們過來！”
    兩人急忙走過來。
    徐興夏招手讓張全復也靠過來，沉聲說道：“我估計千戶大人回來，慶功宴還會照常舉行，衛所裡的各位大人，都有可能出席。咱們四個今天戰績不錯，我本來應該犒勞你們的。既然千戶大人操辦，我就借花獻佛了。一會兒，你們都跟我去參加宴會。”
    張全复愕然的說道：“我們？參加宴會？這可能嗎？”
    徐興夏沉聲說道：“有什麼不可能的？我覺得完全可能！既然是慶功宴，怎麼可能少了殺敵立功的前線將士的身影？各位上司大人自娛自樂嗎？當然不會。總之，我會向千戶大人提出來的。要去，咱們四個一起去。不去，咱們都不去。”
    三人吶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欣喜，卻又有些惶恐。能夠和衛所的高層一起吃飯喝酒，那自然是好事。可是，他們之前，都是最卑微的軍戶，處在衛所的最底層，忽然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的確有點思想壓力。最簡單的，就是他們連一身出席宴會的沒有補丁的衣服??都沒有。
    徐興夏彷彿明白他??們的心思，緩緩的說道：“我們四個，就穿著軍裝去就好了。軍裝再爛，也是上級發下來的，和我們無關。至於家里人，能怎麼穿就怎麼穿。大夥兒本來就是窮鬼，沒有必要充大頭。就是吃一頓飯的事情，估計上頭最多跟我們見見面，說兩句話。至於我們的家屬，他們肯定是不管的。”
    張全复點點頭，贊同徐興夏的說法。
    事實上，能夠讓他們四個家庭都出席宴會，已經是很給面子了。還想各位上司和自己的家人見面，那幾乎是不可能。別人可是千戶大人，衛指揮使大人呢！這些都是什麼人物？都是正五品、正三品的高官！豈是你們這些小小的軍戶可以高攀的？
    徐興夏說道：“就這樣說定了，你們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千戶大人，提出要求。”
    說罷，就向彭峰等人走過去。
    彭峰看到徐興夏，也緩緩的勒停了戰馬。
    不知道怎麼的，彭峰這次看到徐興夏，感覺有點怪怪的，好像是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被別人發現了一樣。哪怕是他的臉皮再厚，也覺得逃離威鎮堡的事情，是有點不厚道的。不過，威鎮堡的防務，最後落在徐興夏的身上，那是王守祿的事情。如果徐興夏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他將王守祿交出去就是了。
    徐興夏彎腰行禮，恭謹的說道：“報告千戶大人，來犯的韃子，總共是三十五人，都被殺掉了。韃子的屍首裝備，都已經分類整理完畢，還請大人檢驗。”
    彭峰的臉色，有點古怪，有點不安，目光緩緩的轉了轉，深沉的說道：“徐興夏，你做得很好！連續兩次建立大功，果然是年少有為！慶功宴一會兒繼續舉行，你記得準時前來出席。”
    徐興夏點頭表示感謝，又恭謹的說道：“千戶大人，屬下有一個小小的請求，還請千戶大人答應。”
    彭峰眉頭悄悄的皺了皺，緩緩的說道：“你說吧！”
    徐興夏挺直腰，沉聲說道：“剛才有三個兄弟跟屬下一起出堡殺敵，每個人都殺了兩個韃子。有一個兄弟還受傷了。屬下想請他們一起去參加慶功宴。不知道千戶大人……”
    彭峰還以為徐興夏會提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要求，又讓自己無法下台，沒想到卻只是小事一樁。他的心情頓時放鬆下來，爽快的說道：“沒問題！叫他們的家人一起來吧！”
    徐興夏彎腰致謝過後，告辭離開。他回到張全復三人的面前，不動聲色的說道：“千戶大人已經答應了。你們現在就回去準備吧。一會兒，帶上你們的家人，到我們家來集合。咱們一起到參加宴會，人多勢眾，就不會拘束了。”
    三人頓時大喜過望，連聲表示感謝。就連有點傻乎乎的劉闖，都難得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急匆匆的找自己的家人報喜去了。無論怎麼說，能夠帶著自己的家人，一起參加這種級別的慶功宴，都絕對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很快，有關三人全家獲得參加慶功宴的消息就傳開了。威鎮堡的其他軍戶，都是羨慕不已。這樣的好事，有誰會不艷羨？有幾個牛角墩的士卒，更是後悔得要命。早知道這樣，剛才怎麼不跟著徐興夏殺出去呢？如果跟著殺出去的話，說不定去參加慶功會的人員名單裡，也有自己一家子啊！
    就連劉廣樑的兩個兒子，徐興夏的兩個表弟，劉大椿和劉小椿，也都無法淡定了。他們本來是和徐興夏關係最密切的，對徐興夏應該是最信任的，剛才徐興夏出城去追殺韃子的時候，他倆是最應該跟出去的。可惜，他倆就是猶豫了那麼一下，徐興夏就跑沒影了。現在，兩人都感覺很懊惱。如果他們當時果斷的跟著衝出去，他們就可以和徐家一起，去參加慶功宴了。
    張全復和高猛的家人，還算勉強淡定，聽到消息以後，就急忙張羅起來。女人們翻箱倒櫃，尋找可以穿出家門的衣服。男人們則將自己的孩子都叫過來，灌輸宴會上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免在宴會上失禮。自身都沒有參加過宴會的男人，能說出什麼樣的東西來？結果，好多孩子都被說蒙了。這樣不准，那樣不准，這是要去坐牢嗎？幸好，聽說有肉吃，孩子們的心情，才稍微好一點。
    嗯，其實，翻箱倒櫃這個詞語，用在這裡非常不妥。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幾件衣服。兩人雖然是小旗，其實和士卒差不多，家裡也是苦巴巴的。加上人口又多，褲子都不夠穿的。家裡就那麼幾條褲子，根本勻不過來，只能是誰出門誰穿。現在都要去參加宴會，問題就來了。沒辦法，只好偷偷摸摸的從親戚家裡借褲子，總算是湊夠數了。至於是否合身，那都是次要的了。
    劉闖的父親劉大腦袋，倒是一點也不緊張，也沒有對自己的孩子進行什麼教育提醒。他只是挨家挨戶的，迫不及待的通知，說自己要去參加慶功宴了。他本來做事就有點那啥的，現在更是那啥，挨家挨戶的串門，什麼都不說，就跟別人說，我要去參加慶功宴了，你那啥，有什麼要求，我可以幫你向上級領導轉達……
    劉闖的弟弟劉橫，急得在父親的後面，不斷的追趕。一路上，他都試圖將自己的父親拉回去。這樣子挨家挨戶的宣揚，未免有點太那啥，劉橫都覺得自己臉紅了。但是，他始終是無法制止自己父親的舉動。劉大腦袋腦子有點問題，身體卻是沒問題，力氣比劉橫還大呢。你看他背著徐福慶的時候，根本不當一回事的。
    徐興夏剛好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好笑。這個劉大腦袋，還真是……他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原來劉闖的腦子是遺傳來的。他忍住笑，將劉橫攔下來，搖頭說道：“劉橫，算了，你爹也就是高興高興，你就讓他挨家挨戶的串串門吧，等這一條街上的街坊，都通知到了，他就不鬧了。”
    劉橫苦惱的說道：“那多不好意思啊！這叫什麼事嘛！”
    徐興夏笑著說道：“有啥不好意思的？這可是你哥用性命換來的！你知道不！你看看高猛的手臂，一大塊肉不見了！你哥哥有兩匹戰馬都被韃子給砍死了！這要是不好意思？什麼好意思？”
    劉橫吶吶的說道：“那好吧，我爹……也是太高興了。”
    徐興夏肯定的說道：“當然值得高興！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兒子，我也高興！你看看整個威鎮堡，兩百多戶人家，上千人口，有本事親手砍死韃子的，有幾個人？一個巴掌就能全部數完！這樣的事情不值得高興，什麼樣的事情才值得高興？”
    【第040章】徐福記？徐娘半老？
    劉橫也是威鎮堡的軍餘，被徐興夏有意無意的一刺激，忍不住有些心動。連劉闖都能殺韃子，自己難道不行？不可能！要是自己投軍的話，說不定殺的韃子，要比劉闖還多！他有點期待的說道：“徐總旗，你說，這韃子真的那麼好殺嗎？”
    徐興夏點點頭，神情嚴肅的說道：“不好殺。天底下，沒有好殺的韃子。但是，韃子也是人，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刀子下去，韃子也是要變成一團肉醬的。關鍵是，你有沒有殺他們的膽量。只要你豁出去，韃子就怕你。你越是害怕韃子，韃子就越厲害。你哥哥今天剁碎了兩個韃子，一個被他砍掉了大腿，一個被他砍碎了腦袋，你可以問問他是什麼感受？”
    劉橫的臉色，明顯有些漲紅，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的確很想投軍，很想建立功勳，可是又沒有勇氣邁出最關鍵的一步。畢竟，對韃子的恐懼，是長久以來就有的，是深入到骨子裡面的，想要一下子消除，的確有些難度。他最後只好依依不捨的說道：“徐總旗，我……先回去了，一會兒到你家集合。”
    徐興夏點點頭，溫和的說道：“去吧！”
    劉橫慢慢的轉身去了。
    徐興夏輕輕的點點頭。這個劉橫，看來是有點動心了。這是好事。儘管他現在還猶豫不決，無法下最後的決心，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劉橫，絕對會投奔到自己的麾下來。對於這一點，徐興夏有絕對的信心。這種受刺激的味道，可真是不好受。
    威鎮堡的這些軍餘，要是都能轉為正軍，那絕對是一股相當不錯的力量。而且，這股力量基本上只對自己一個人有感覺，對衛所的高層，可沒有什麼好感。要是自己煽動一下，他們甚至敢起來對抗高層。這種人，正是徐興夏最需要的。
    回到自己的家門口，看到院子裡，全家人正在忙碌呢。沒忙別的，就忙著準備出席慶功宴了。這對於徐家來說，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徐福慶和王氏，明顯很緊張，覺得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始終拿不出一個滿意的方案來。也難怪，這一輩子，徐家還從來沒有這樣的好事，不能不緊張。
    估計是很少有這樣的機會，連冬子和妞妞，都變得規規矩矩的。兩個小孩，甚至有點不知所措，臉蛋兒都紅撲撲的，眼神都有點呆滯了。看到徐興夏回來，他們兩個，也都活潑不起來。估計，徐福慶跟兩個娃娃，提了不少醒，將他倆都給鎮住了，不敢亂來。現場的氣氛，的確是有點過分緊張了。
    徐興夏笑著說道：“爹，娘，你們不要緊張。??我將高猛、張全复、劉闖的家人，都一起叫過去了。我還通知他們都在我們家門口集中，一會兒我親自帶隊，一起去參加宴會。”
    王氏頓時鬆了一大口氣。人都是這樣。進入別人的圈子，要是有熟人跟著，總好過一些。如果沒有熟人，最起碼身邊的人也要多一點。如果只有徐家這幾個人，出席那樣的場合，的確有點孤單。但是，如果有四個家庭一起去，那就完全不同了，緊張不安拘束尷尬之類的感覺，馬上就會削弱了不少，
    徐福慶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剛才，他一直都坐在土炕上，給自己的小兒子和女兒訓話，將他倆都訓得有點昏頭轉向了。徐福慶也覺得自己是太緊張了。聽說還有三家人一起去，徐福慶立刻心定了不少。他隨即想到什麼，愕然的說道：“夏兒，你說什麼……那個……劉大腦袋也去？”
    徐興夏說道：“爹，可不興叫別人劉大腦袋……”
    徐福慶就笑了，滿不在乎的說道：“怕啥，從小就叫慣的……”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對了，劉闖的爹，到底叫啥名字？”
    徐福慶笑著說道：“他啊，大名叫劉口水。”
    徐興夏頓時愕然。
    劉口水？流口水？還有這樣的名字的？
    徐福慶輕輕的搖搖頭，有點苦澀的說道：“說起來也是罪過，都是沒錢給惹的。以前，他們劉家，請不起先生起名字，只好自己張羅著來。不知道誰說了一聲，流口水這名字不錯……結果，就那啥了。後來雖然又改了名字，劉口水三個字卻是傳開了。”
    徐興夏暗自慶幸，老爹還是給錢請了個先生來給自己取名的，要不然，自己不知道會有一個什麼樣的怪名字。徐福記？徐家匯？徐娘半老？汗……
    說話間，王氏手裡拿著一件白色的單衣，還有新買的靴子鞋襪什麼的，要給徐興夏穿上。徐興夏是今天參加宴會的主角，王氏自然希望他穿得好一點。關鍵是要體面。要是有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看上他了，也是徐家的福分。
    這身單衣還是她白天的時候，臨急臨忙的請人做的。其實，準確的說來，是將裁縫本來給別人做的衣服，買了過來。若非如此，就算趕緊做的話，半天的時間，也不能完工。那時候，可是沒有成衣出售的。一般的人，也不懂得自己做衣服，做做鞋子之類的還湊合。
    徐興夏笑著說道：“娘，我不能穿這個，我還得穿軍裝。”
    王氏皺眉說道：“你這身上……全部都是血污呢！”
    徐興夏笑著說道：“沒事，這個就好。”
    徐福慶在旁邊說道：“娃他娘，你別管他了，他就應該穿這個。他是軍人，就應該穿軍裝。要是有總旗的盔甲衣服腰帶令牌發下來，那就更好了。上頭的人辦事也真是慢，還沒見到呢。”
    徐興夏隨口說道：“應該用不了多久吧。”
    忙碌了一陣子，外面人聲鼎沸，似乎有人來了。徐興夏走到門口一看，發現是高猛的家人最先到了。話說，高猛一家，還真是人丁興旺。高猛上面有兩個哥哥，下面有四個弟弟，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這樣的陣容，的確讓人振奮。要是他的七個兄弟，都參加隊伍的話，徐興夏肯定要笑得合不攏嘴。
    一會兒，張全复的家人也來了。張家的人口也不少。足足有十三口，男丁就有五個，都是比較青壯的漢子。劉闖的一家子，就在徐家旁邊，聽到這邊人聲鼎沸，也過來了。他們一家子，也有十三口，其中男丁也有五個。算來算去，還是徐家的人口是最單薄的。
    這麼多的男丁，讓徐興夏看得嚴重流口水。如果威鎮堡的男丁，都全部參軍的話，他湊足五十人的編制，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拉上兩百人都是有可能的。如果從別的地方再招收一點，超過三百人都有可能。當然，那得是副千戶的權力了。
    大明的衛所製，的確是應該改革了。這麼多的男丁，居然都沒有被抽選上，反而選拔了幾個半死不活的半老頭子，的確是太不合時宜了。牛角墩有幾個士卒，都超過四十歲了。其實，衛所軍的編制沒有什麼大問題，關鍵是選人。原來的選人制度，必須改變。被選出來的，必須是衛所繫統裡面最優秀的人才。
    很多威鎮堡的其他軍戶，都在薛家不遠處看著，眼神裡全部都是艷羨的目光。特別是那些軍餘。這四家要去參加慶功宴，對於其他的軍戶家庭來說，的確是很大的刺激。
    徐興夏也看到了他們，卻是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就是慢慢的將這些人的**和血性，都漸漸的激發出來。大道理在這裡沒有市場，實實在在的好處，才能吸引人。徐興夏就是要用一件一件的事情，告訴身邊的每一個人，跟著我徐興夏，就能出人頭地，就能光光鮮鮮。不想一輩子被人欺負的話，就來投靠我吧！跟著我，有肉吃，有酒喝，有錢拿！
    “走！”
    看看時間差不多，徐興夏就帶頭出發了。
    在徐興夏的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張秋慶的副千戶宅。對於這座千戶宅，威鎮堡的軍戶，沒有人不知道。但是，熟悉他的人，還真是不多。平時，沒事的時候，大家都是繞著走的。誰也不願意讓副千戶大人盯著不是？至於進去過的，那就更加少了。就算有機會進去，那也肯定不是好事。
    平虜守禦千戶所總共有一個正千戶，兩個副千戶。另外一個副千戶駐守平虜城，張秋慶負責駐守威鎮堡。但是，張秋慶很少在威鎮堡住，他的家裡，只有幾個老家丁在負責收拾。由於平時不是特別注意打理，磚瓦屋看起來稍顯破舊。不過，和威鎮堡的其他建築相比，那是勝出太多了。
    自然，是沒有人來迎接他們的。負責招待賓客的，乃是百戶王守祿。他和徐興夏的關係不好，看到徐興夏過人，乾脆避而不見了。好在，徐興夏帶著四個家庭，加起來有四十口子，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的，也不需要別人打招呼，直接就進去了。
    在副千戶宅的庭院裡，已經擺好了酒桌，杯筷碗碟什麼的，都已經全部準備妥當。四家人，剛好坐了四張桌子，佔住了庭院的一個角落。坐下來以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這個地方，的確不錯，距離大人物所在的大廳，還是比較遠的。
    至於徐興夏他們四個，肯定不會坐在這裡的，他們都是有功的將士，是今晚慶功宴的名義上的主角，肯定是另有安排的。但是，他們到底會坐在哪裡，還要等衛所的高官來了以後，才能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大廳裡面，不會有他們的位置。
    明朝的等級森嚴，是其他的朝代，都難以比擬的。文官系統將這種風氣發揮到了極致，武官系統自然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每個品級的人，應該做些什麼，怎麼做，那都是有嚴格規定的。如果徐興夏覺得，自己僥倖殺了幾個韃子，就有資格和各位上司大人把酒言歡了，那是他在做夢，自找沒趣。
    【第041章】必須廢除世襲這一套
    眾人才坐了一會兒，就看到陳海過來了。陳海原來是大夥兒的頭，現在提拔為鎮撫了。儘管徐興夏等人的內心，對他都不喜歡，礙於禮儀和上下級的關係，卻不得不站起來行禮。
    陳海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好像是有心事。面對以前的部下，他勉強擠出一些笑容，向徐興夏等人說道：“你們先坐一會兒，酒菜一會兒上來，都在等衛指揮使大人呢！”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鄧大人不是回去寧夏城了嗎？”
    陳海隨口說道：“聽說你們剿滅了韃子，他又回來了。”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陳海好像很忙碌，拱手告辭，急沖衝的離開了。剛走不遠，就有人向他詢問，卻是有關酒席的事情。原來，他居然被指派去負責廚房了，難怪心情那麼不好。那本來應該是娘們的干活，結果卻被韃子攪亂了，陳海被抓來臨時頂替，心情能好就怪了。
    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陳海在上司的心目中，也不是特別受喜歡的。其實，被指派到牛角墩駐守的，又怎麼會是上司的心腹呢？那可不是一個有油水的位置。相反的，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位置。一旦韃子大舉南下，牛角墩肯定會被拔掉的。
    張全复低聲罵道：“媽的，韃子來的時候，一個個全部都跑光！現在韃子沒有了，一個個都全部出現了！這什麼世道！”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看看四周，低聲的說道：“老張，不要亂說話，小心隔牆有耳。有什麼牢騷，回去再說。”
    張全复狠狠的咽了嚥口水，將後面的話都縮回去。說真的，他還真是挺多牢騷的，特別是在親手射殺了兩個韃子以後。對於那些沒有本事，膽子又小的上司，他是非常反感的。要不然，以前在牛角墩的時候，也不會跟陳海尿不到一塊去了。
    出席宴會的最高領導還沒有來，酒菜自然不可能上來。桌面上，都是空蕩蕩的。四家人看著空蕩蕩的桌面，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在這樣的場合，拉家常吧，似乎不太合適。要是不拉家常，說點別的，又怕隔牆有耳。終歸，大部分的軍戶，膽子都是比較小的，可不敢得罪自己的上司。
    冬子和妞妞坐在徐興夏的身邊，都托著腮幫，不知道該干啥。又沒有東西吃，又不能亂說話，對於兩個小孩來說，真是鬱悶極了。別家的小孩也是如此。看他們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正在煎熬。早知道這樣，他們就不來了。
    徐興夏看看四周，站起來，向廚房的方向走去。一會兒，剛好遇到了陳海。陳海正在訓斥廚房的人，將幾個臨時客串的廚師，罵得狗血淋頭的。看到徐興夏過來，才放掉了那些人。徐興夏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不動聲色的說道：“陳鎮撫，有花生之類的嗎？”
    陳海倒是明白人，知道他是要給一群孩子拿點吃的，於是揮揮手，就讓廚房的人，給徐興夏他們每桌都送去兩碟炒花生。徐興夏道謝以後，回到自己的座位，各家的小孩子，都高高興興的吃花生了。徐興夏也拿起一粒花生，不緊不慢的嚼著。
    衛指揮使鄧如柏遲遲不來，千戶宅里面的客人倒是多了不少。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威鎮堡又或者是平虜城到來的軍官家屬。衛所的軍戶，都是拖家帶口，絕對不可能分開太遠。軍官們的家眷，自然要比徐興夏他們四家人要華麗不少。他們都下意識的距離徐興夏等人遠點，好像生怕玷污了他們的衣服。
    最喜歡顯擺的，估計就是百戶王守祿的老婆了。仗著自己是千戶彭峰的心腹，王守祿在很多時候，都將自己的角色，定在了副千戶的位置上。他的婆娘，自然也是如此。偏偏這個婆娘生得高大威猛，渾身肥肉，是一等一的打架好手，在婆娘圈子裡的凶狠，都是出了名的。今晚的軍官家眷，自然也是以她為首。
    自從她出現以後，徐興夏身邊的人，都是如坐針氈。沒辦法，以前，這個女人的淫威，的確是太厲害了，王氏她們幾個，沒有不害怕的。如果不是徐興夏顯得十分的淡定，又是在這個特殊的場合，她們幾個，都要忍不住打退堂鼓了。
    忽然間，外面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似乎有數百的騎兵趕到。隱約間，還能聽到外面軍戶的尖叫聲，中間還夾雜有一兩聲的詛咒聲，估計來的不是什麼好人。果然，片刻之後，就有人拖著長長的聲調叫道：“衛指揮使鄧大人到！”
    果然是衛指揮使鄧如柏到來了。
    話說，鄧如柏也是倒霉，剛剛回到寧夏城不久，就接到了韃子騎兵只有三四十人的報告。他當時就後悔了。他後悔自己沒有留在威鎮堡，指揮若定的鎮守在那裡。韃子只有三四十人，他一個衛指揮使，跑什麼跑，白白的讓下面的軍戶看輕了自己。
    當然，下面的軍戶都是螻蟻，他們的看法，完全是無關緊要的。就算他們在背後日夜的詛咒他鄧如柏，都不會對他有絲毫的影響。可是，來自上頭的看法，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作為堂堂的衛指揮使，居然被三四十個韃子嚇得抱頭鼠竄，消息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被戰兵系統的人恥笑不已的。要是總兵官和巡撫大人知道，弄不好，又要將衛所軍看輕幾分。
    雖然說，在寧夏鎮，早就沒有人指望衛所軍能真正作戰了，連朝廷兵部在考慮戰事的時候，都基本將衛所軍排除在外。可是，作為衛所軍的一員，特別是作為衛指揮使，鄧如柏畢竟不想受到那麼多的白眼不是？每次遇到戰兵將領，都要被羞辱一番，這樣的感覺，誰也不願意經常品嚐不是？
    況且，這還嚴重的關係到下次錢糧的發放問題。總兵官李國臻一直都在想辦法，剋扣衛所軍的錢糧，補充給戰兵。巡撫李懋檜的意思，也是差不多的。萬一到時候，巡撫和總兵官來一句，吃飯不做事，要那麼多錢糧做什麼，那就悲劇了。沒有足夠的錢糧，他這個衛指揮使，承受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鄧如柏又接到了消息，說進犯的韃子，都已經被徐興夏他們消滅了。鄧如柏喜出望外至於，仔細的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要回去威鎮堡，將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只要自己擦乾淨屁股，大家的目光焦點，就會集中在徐興夏的身上。到時候，自己利用徐興夏做文章，就可以好好的羞辱戰兵系統一頓，還可以理直氣壯的在李國臻那裡，爭取到更多的錢糧。
    既然要將自己的屁股擦乾淨，鄧如柏就不介意將聲勢弄??得更大一點。不但鄧如柏去而復返，兩個衛指揮同知姜駿飛、趙邯平，四個衛指揮僉事潘海樺、周毅安、秦會文、曹世玉等人也都來了。換言之，就是寧夏前衛的高層，都全部出動了。
    這些指揮同知、指揮僉事的年紀，比鄧如柏還要更大一些。鄧如柏看起來，已經是沒有什麼精氣神的了，結果他們比鄧如柏更不如。沒辦法，軍戶都是世襲的。士卒就是士卒，軍官就是軍官。他們生下來，就注定了是軍官的身份，自然不會努力的鍛煉，每天基本上就是混日子。好像戚繼光這樣出身指揮僉事，卻又文武雙全的，太少太少了，幾乎是鳳毛麟角。
    這正是徐興夏最詬病的地方。
    你說，一支軍隊，怎麼可以這樣規定呢？那完全沒有激勵體制了嘛！老子是衛指揮使，以後自己的老子、孫子什麼的，全部都是衛指揮使，這樣的製度，簡直是開玩笑啊。或許開國的老子還懂得打仗，到了自己的兒子、孫子，怎麼可能還懂得打仗呢？
    不懂得打仗的人，你將他放在軍官的位置上，不是故意找死嗎？不但是他故意找死，還要帶著整個衛所的人一起找死啊！也不知道老朱當初是怎麼想的，居然想出如此變態的製度來。
    軍官都被世襲的軍戶給霸占了，就算沒有任何的戰功，他們都是軍官。除非是犯下很大的錯誤，否則是不可能降級的。這樣一來，根本沒有多餘的軍官職位空出來。就算空出來，也被他們的兒子給填補了。下面有功的人，怎麼升遷呢？有戰功的人得不到升遷，有本事的人無法成為高官，衛所軍能不敗亡嗎？
    其實，衛所軍在編制上，並沒有什麼不好。小旗、總旗、百戶、千戶、衛、都司、五軍都督府這樣的編制，在戰場上也是可以套用的。冷兵器時代，指揮十個人的確有點多，可能無法完全估計，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以。關鍵是，每個級別的軍官，都應該有一定的指揮能力，能承擔相應的職責。換言之，就是每個級別的軍官，都不能有廢物，不能濫竽充數。
    很顯然，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廢除世襲這一套。必須實行能者上，庸者下的激勵機制。簡單的說來，就是有本事的人上來，沒本事的人滾蛋。反映到部隊上來，就更加簡單了。所有的職位，都必須是流動的。誰有本事，誰就上去。能打仗的人，升官，發財。不能打仗的，滾回家去抱老婆孩子。
    如果實行這一套的話，徐興夏敢保證，他今天看到的，絕對不是這一幕。他看到的，將是一個能征善戰的指揮使，一群嗷嗷叫，只想創立戰功的軍官。他們的平均年齡，至少要降低二十歲以上。原因很簡單，只有打仗，才能展現他們的水平。要不然，就滾回家去抱老婆孩子了。而要打仗，一群老頭子可不行。
    【第042章】一天之內，從小卒到百戶！
    “鄧大人！”
    “姜大人！”
    “趙大人！”
    ……
    一眾高層到來，眾人都紛紛上前行禮。徐興夏等人當然也在其中。心裡想的是一回事，表面做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回事。這群老頭子，目前還是老大，他徐興夏不低頭彎腰都不行。結果，作為兩次建立戰功的人，他自然而然的就被引薦到了鄧如柏的面前。
    鄧如柏上下審視徐興夏一眼，微微頜首，顯露出很是欣賞的樣子，含笑說道：“不錯，不錯，果然是年少有為！我們寧夏前衛，出了你這樣的年少英雄，我們都臉上有光啊！”
    徐興夏臉色嚴肅，不失時機的說道：“都是鄧大人和各位大人平時教導有方，屬下才有今日的成就。要說功勞最大的，還是在場的諸位大人的。如果不是各位大人平時鎮守邊界有功，韃子還不知道要猖獗到什麼樣的程度呢！”
    這種爛大街的拍馬屁的話，徐興夏還是可以說一點的，反正是花花轎子人人抬，又不需要花費甚麼力氣。如果能夠得到一點實質上的好處，那就最好不過了。現在的他，最需要的，已經不是什麼虛名了。最需要的，乃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鄧如柏的笑容，明顯的燦爛了一些。這個徐興夏如此的上道，讓他感覺十分的滿意。他覺得自己這一趟回來，完全是值得的。心情大好的他，點頭說道：“不錯，今天在場的，都是有功之人。但是，你們的功勞才是最主要的。畢竟，是你們親手砍下韃子的首級。你們的獎賞，我都給你們帶來了！”
    說罷，就回頭讓人張羅獎賞，現場發放。
    徐興夏表面上不動聲色，連聲表示感謝，內心裡卻輕輕的搖搖頭。鄧如柏這番話，聽起來，似乎是十分溫暖的，好像無比關心他們幾個。但是，徐興夏卻很清楚，這是鄧如柏自己覺得不好意思了，迫切的想要堵住他們幾個的口，不讓今天的事情宣揚出去。這些白花花的銀子，既是殺韃子的獎勵，同時也是封口費。
    畢竟，在威鎮堡有難的時候，身為指揮使的鄧如柏，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聽說韃子都被殺光了，他又忍不住回來。這在情理上，的確是很難說得過去的。這是非常不光彩的事情啊。如果沒有外人覬覦，或許沒事。可是，有戰兵系統的那些人盯著，鄧如柏想要掩蓋此事，只怕不容易。
    歸根到底，寧夏鎮的內鬥，的確是太厲害了。軍隊系統裡面就爭鬥得如此的厲害，文官集團和武官系統的爭鬥，不知道還要厲害到什麼樣的程度。聽說寧夏鎮兵備副使李之靜，和寧夏鎮總兵李國臻，曾經因為錢糧發放的問題，鬧得不可開交，連三邊總制都彈壓不住，最後一直鬧到朝廷兵部才不了了之。
    這些高官，都將精力全部投放到了內部的爭鬥中，哪裡還有精力去對付韃靼人？嚴格說起來，他們還不如哱拜呢。哱拜儘管最後造反，被抄家滅族，但是，在對付韃靼人方面，他的確是做得不錯的。在他鎮守寧夏鎮的時候，韃靼人安分得很。
    可見，明軍內部，只要不爭鬥，不內耗，團結對外，韃靼人根本沒有南下的機會，後金韃子同樣如此。遼東明軍幾十萬人，真的打不過後金韃子嗎？不可能！明軍都是被自己人內部打敗的！王化貞和熊廷弼的爭奪，歸根到底，還是黨爭的禍害。
    只可惜，這個想法，只能是鏡中花，水中月，根本無法解決。萬曆四十四年，黨爭的導火線已經埋下，各個黨的雛形，都已經形成。浙黨、楚黨、東林黨都先後登上歷史舞台。哪怕是萬曆皇帝，都已經沒有辦法消除黨爭。沒有一個超強有力，超強魄力的人物出面，根本不可能消除黨爭。黨爭不除，??大明必亡！
    ……
    “徐興夏，韃子首級二十九個。”
    “張全复，韃子首級兩個。”
    “高猛，韃子首級兩個。”
    “劉闖，韃子首級兩個。
    裝滿了銀兩的軍功袋，很快就被送了上來，引來大量賓客的圍觀。衛鎮撫宣讀了四人的戰功，然後分別發放紋銀。三十五個韃子，徐興夏一個人就殺了二十九個，張全复殺了兩個，高猛也殺了兩個，劉闖也殺了兩個。每個韃子的獎勵，都是三十兩紋銀。
    徐興夏拿到的獎勵，無疑是最多的，二十九個韃子的首級，就是接近九百兩銀子，那是好大的一袋了。軍功袋還沒有這麼大的，只能是分成了三個袋子。徐興夏一手提著三個沉甸甸的軍功袋，頓時將現場的氣氛，都完全點燃了。
    周圍的人，看到徐興夏領到這麼多的白銀，眼睛都有點發綠了。王守祿的婆娘更是如此。八百七十兩的白銀啊，這可是一筆相當大的財富了。就算是副千戶之類的，想要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現銀來，都是有點難度的。徐家在拿到這筆銀子以後，在威鎮堡，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人家了。王守祿根本不能比。
    拿著沉甸甸的軍功袋，徐興夏倒沒有太大的感覺。其實，用韃子的首級來換白銀，並不是他的初衷，他更在意的，乃是提升自己的官職。他想要做事，就要有更高的官職。當然，錢財也是不可缺少的。欲速則不達，只能是慢慢來了。
    其他三人的感覺和徐興夏完全不同。之前的戰功，都是徐興夏分給他們的，帶有施捨的成分。今天的戰功，卻是他們實打實掙來的。可以說，今天拿到的銀兩，才是實實在在的。自己掙來的銀子，花費起來，才是最踏實的。這種踏實的感覺，讓他們感覺非常的自豪。一直都活在最底層的他們，終於有揚眉吐氣的機會了。
    “好好乾！”
    彭峰向徐興夏說道。
    其他高層也都說了些客套的話。
    正在徐興夏以為獎賞已經結束的時候，鄧如柏大聲宣布：“鑑於徐興夏兩次殺敵有功，數額巨大，本官決定，提拔其為百戶，繼續鎮守牛角墩！希望其他的將士，都努力殺韃子，建立戰功！”
    旁邊的彭峰等人，都微微一愣。鄧如柏直接提拔徐興夏為百戶？越過了所鎮撫這一級？怎麼可能？小旗、總旗的職位，是沒有數量的，可以酌情提拔。但是，百戶以上，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輕易沒有位置騰出來。想要提拔更多的軍官，只能是衛所自己發放錢糧。而且，未必能夠得到上頭的批准。
    陳海、王守祿等人，更是傻了眼。早上，徐興夏還是一個普通士卒，接受他們的管轄。沒想到，中午就成了總旗，和陳海平起平坐了。更沒有想到，到了晚上，居然又成了百戶了！一天之內，從士卒直接提拔為百戶，這升遷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王守祿心頭不爽，陳海的心頭就更加的苦澀了。
    明代的衛所，有兩個鎮撫官職，一個是從六品的所鎮撫，一個是從五品的衛鎮撫，都是負責管理軍隊紀律，登記軍功的。陳海擔任的，乃是所鎮撫，品級乃是從六品。可是，百戶卻是正六品。換言之，就是在一天之內，徐興夏的官職品級，就在陳海之上了。原來的部下，一下子成為了自己的上司，陳海心情能好就怪了。
    徐興夏自己也有點出乎意料之外。他的目標，本來只是總旗而已，沒想到，最後居然陰差陽錯的成為了百戶。一天之內，自己就從小卒成為了百戶，還真是有點不太踏實啊！鄧如柏的決定，還真是幫了徐興夏的大忙。徐興夏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彎腰行禮，恭謹的說道：“謝謝指揮使大人栽培！”
    不管這百戶是不是來得有點快，不管這個百戶是正式工還是臨時工，首先敲定才是真的。有百戶的頭銜在手，以後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方便多了。畢竟，總旗和百戶之間，還是有很大差別的。總旗只能在牛角墩顯擺一下，無法對威鎮堡指手畫腳，百戶卻是可以乾涉威鎮堡的事情了。而乾涉威鎮堡的事務，正是徐興夏最需要的。沒有威鎮堡的配合，牛角墩算個屁啊！
    看來，鄧如柏這一走，倒也不是什麼好處都沒有。他這個決定，明顯有拉攏自己，安慰自己，甚至是補償自己的意思。如果他不走的話，自己殺敵再多，最多也就被提拔為鎮撫，不可能直接成為百戶。嗯，以後要是韃子還來，最好高官全部都跑掉，交給自己獨當一面好了。等殺完了韃子，高官們回來給自己獎勵就行了。
    “大人……”
    不少人都低聲的詢問鄧如柏。
    顯然，他們都覺得，鄧如柏的決定，有點超出常規了。
    鄧如柏彷彿早就想到別人有這樣的疑問，他揮揮手，讓周圍的人都不要說話。他瞇細的眼睛，掃了所有人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誰要是可以拿三十六個韃子的首級回來，本官照樣提拔他為百戶！嗯，不要說三十六個那麼多，十六個就行！”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那些有點眼紅的人，都不得不悄悄的咽了嚥口水，將爭辯的念頭壓下去。想要說話的人，更是直接將到嘴邊的縮了回去。十六個韃子的首級，這開玩笑嗎？韃子的首級，豈是那麼好拿的？媽的，這個徐興夏……不服不行！三十六個韃子的首級，太可怕了！
    場面一時寂靜，眾人心思各異。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徐興夏的身上飄來飄去的，也不知道他們想說些什麼，心裡又都在想些什麼。估計沒什麼好事。
    忽然間，外面又有陣陣的馬蹄聲傳來，似乎有更多的騎兵趕到。緊跟著，就听到門外有人高聲唱禮：“平虜游擊將軍魯大人到！平虜守備烏大人到！”
    【第043章】徐家再窮，也不是乞丐！
    聽到外面傳來的唱禮，宴會廳裡面，每個人的神色，都有點詫異。顯然，到來的這兩個人，有點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按理說，今天這樣的場合，他倆的確不應該出現的。但是，他倆偏偏出現了。其中的意味，就不得不令人細細的琢磨了。
    鄧如柏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隨即，他變得有點憤怒起來。烏大頭來了不奇怪，怎麼連游擊將軍魯一德都來了？今天的慶功宴，只是衛所軍內部系統的，他根本就沒有通知戰兵過來。魯一德不期而至，這是要過來故意踩場子嗎？
    他可沒有天真到，認為魯一德是給自己祝賀來的。寧夏鎮的衛所軍和戰兵，還沒有和諧到這樣的地步。如果衛所軍出了什麼醜聞，或許戰兵魯一德會真的高興。但是，衛所軍殺了幾十個韃子，魯一德肯定不會高興的。不但魯一德不會高興，其他的戰兵高官，同樣也不會高興。說不定，巡撫大人和總兵官，也不會太過高興。
    “彭峰，你代替我，去迎接一下魯將軍。”鄧如柏淡然的說道，
    “遵命。”彭峰急忙回應著，轉身出去了。鄧如柏要他去迎接魯一德，顯然是不准備給好臉色魯一德看了。簡單的說來，就是要他去做惡人。這個惡人，彭峰其實不想做，但是，他不能不做，除非是他不想在衛所繫統裡面混了。
    魯一德乃是平虜游擊將軍，是正三品的武官，從品級上來說，和衛指揮使鄧如柏是平級的。他親自到來，作為主人的鄧如柏，就算不親自出迎，至少應該派一個從三品的指揮同知出迎。最不濟，也要派個正四品的指揮僉事出迎啊！最後，卻只派了一個正五品的千戶，這是明擺著落魯一德的面子啊！
    彭峰來到外面，果然看到是魯一德和烏大頭來了。那個魯一德，乃是武舉出身，腰大膀圓，一身肥膘，渾身毛茸茸的，恍若是大猩猩轉世。別看魯一德外形粗魯，就以為他是呆子一個，實則不然。他是武狀元出身，家裡也有一些背景，中舉以後，直接到了寧夏鎮當千總。很快，就升遷到了游擊將軍。
    明朝的武舉，也是科舉的一個類別，有系統的考核程序。但是，中舉以後，待遇和文官比起來，那真是天同地。明朝後期重文輕武，那可不是說著玩的。文官一旦中舉，肯定是魚躍龍門，前程大好。武官就不行了。如果沒有門路的話，直接發配到邊關去當大頭兵。能當上一個把總，就算是不錯了。
    魯一德能被分配到寧夏鎮直接當千總，又能夠迅速成為總兵官李國臻的心腹，一路晉升到游擊將軍，說明此人絕對是有後台的。衛所軍平時受到他的遏制，情況的確有點不妙。在寧夏城，鄧如柏和他相遇，肯定是要主動退讓的。
    “哦，老鄧你居然不在門口？是不是腿腳不靈便了啊？是不是坐在躺椅上了啊？老鄧，我告訴你，你這個病的，得趕緊治，要不然，弄個中風什麼的，最後一命嗚呼，又或者是半身不遂，那就不好玩了。老鄧，我說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魯一德看到迎接自己的，乃是千戶彭峰，根本就不屑一顧的，連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就是一聲冷笑，大放厥詞，故意說給裡面的鄧如柏聽到。言辭之惡毒，也算是罕見了。可想而知，在衛所軍的面前，戰兵放肆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彭千戶，多禮了，請帶路吧。”
    烏大頭皮笑肉不笑的，直接上前，將彭峰推開，擺出一個要強闖的姿勢。彭峰也就是做個樣子，哪裡敢和戰兵當面對撞？自然是順勢讓開了。結果，魯一德就輕鬆的進來了。
    這個平虜游擊將軍，本來就是個大嗓門，今天又是故意來找碴的，自然不會客氣。他進來以後，睜著一雙銅眼看看四周，冷冷的說道：“原來這地方就是千戶宅啊，我還以為是土地廟呢！哎，我說老鄧，你們這地方忒也寒酸一點了吧？還不如城隍廟呢！咦？老鄧，你們還有錢開宴席啊！不是說都沒有錢吃飯了嗎？”
    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故意裝作沒有看到。這個魯一德，當真是個地圖炮啊，一上來，就將衛所的上上下下，都全部得罪了。可想而知，此人平時是如何的猖獗。不過，戰兵系統和衛所軍系統向來交惡，仇隙很深，出現這樣的事情，倒不奇怪。否則，以上百萬的明軍，也不會拿不足十萬的後金韃子沒辦法了。
    說到底，咱中國人內鬥的功夫，要比外鬥的功夫強得太多。太多的資源和力量，都被內鬥消耗掉了。宅內的情況如此，宅外還不知道怎麼樣呢。魯一德帶來的騎兵，還有鄧如柏帶來的騎兵，只怕現在在外面，應該也是虎視眈眈，互相對峙吧。
    說起來，也真是悲哀。好端端的兩支騎兵隊伍，韃子到來的時候，都跑得比兔子還快。但是自己人相爭，自相殘殺，卻又顯得格外的凶狠，寸步不讓的。一個弄不好，就是血濺五步的結果。這樣的情況，真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解決。
    別人都殺上門來了，作為主人的鄧如柏，臉色自然很不好看，都有些青灰色了。魯一德這樣落衛所的面子，他要是不挽回一點，只怕以後都別想混了。既然大家都撕破臉了，他也沒有什麼客氣的。只聽到他冷笑一聲，毫不掩飾的向魯一德說道：“魯將軍是沒有吃晚飯，想要到我們這裡蹭一點嗎？也罷，來人，給魯將軍準備幾個饅頭。要白面做的，不要窩窩頭。”
    這樣的回應，也算是針鋒相對了。衛所的其他高層，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鄧如柏這番話，也算是挽回了一點面子。寧夏鎮管轄下的戰兵和衛所軍，儘管水火難容，爭鬥不斷，但是，真要說大打出手，還是不太可能的。上頭還有總兵官和巡撫呢。既然不可能真的大打出手，那隻有在言語上盡情的奚落對方了。
    魯一德哈哈一笑，大聲的說道：“老鄧你真是，太小氣了，幾個白面饅頭就當做是寶貝似的。老鄧，你這是沒見過世面啊！不過，老鄧啊，老實說，你們做的饅頭，我們戰兵還真是吃不慣。等我拿回去以後，餵我的狗吃了。到時候，我讓我的狗謝謝你啊！我知道，你能聽懂它說的謝謝的。”
    鄧如柏臉色發青，冷冷的說道：“只怕你的狗，是跟你學的謝謝吧。不過，你最好還是改一改你的口音，免得下次你跟別人說謝謝的時候，別人還以為是你的狗在說話呢！”
    正在低頭吃花生的冬子，忽然噗嗤一聲，就要笑出來。他畢竟有十歲了，知道的事情不少，鄧如柏和魯一德的對罵，他已經能聽懂一些。聽到鄧如柏說魯一德自己是狗，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幸好，徐興夏反應很快，輕輕的踩了踩弟弟的腳，冬子才憋住了笑。
    他是憋住了，其他的好多賓客，卻是沒有憋住。有好些人就當場笑了出來。鄧如柏打仗不行，罵嘴仗的功夫，卻是相當的不賴。魯一德本來想諷刺鄧如柏一番，最後卻被鄧如柏諷刺了回來。正要反唇相譏，卻被周圍的人一笑，思維立刻被打斷，到嘴的話也縮了回來。這一下中斷，在外人看來，卻是他魯一德落敗了。
    片刻之後，魯一德才將思維接過來，想要繼續說話，卻發現自己已經處於下風了，繼續剛才的話題，已經毫無意義。他睜著銅眼看看四周，剛好看到徐興夏等人的四張桌子，都是一群衣衫襤褸的人物。他當即陰沉沉的說道：“老鄧你今天請客，還真是有點意思啊，怎麼還有一群乞丐在這裡呢？”
    張全復等人的臉色，頓時一變。這個魯一德，簡直是太可惡了，只要被他逮到任何可以諷刺打壓衛所軍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的。這樣的王八蛋，也不知道是怎麼混到游擊將軍的。他到來寧夏鎮以後，也沒有看到他有個屁的戰功。
    徐興夏緩緩的站起來，向魯一德不冷不熱的說道：“魯將軍不也是來討飯的嗎？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魯將軍坐下來說話。魯將軍是南方人，可能不習慣北方的麵食。不過沒關係，要是白面饅頭吃不飽，還可以請鄧大人賞賜你一點米飯。”
    此言一出，全部人的目光，頓時落在徐興夏的身上。鄧如柏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徐興夏會在這個時候插嘴，而且一開口就是比他還惡毒的話。他有點不明白，徐興夏為什麼要直接冒犯魯一德。須知道，這樣做，對徐興夏是沒有好處的。
    的確，冒犯魯一德，對徐興夏沒有任何好處，這一點，他很清楚。但是，他受不了魯一德的侮辱。要是魯一德只是侮辱他一個人，或許他還能略微忍耐一下，然而，魯一德將他的全家，都侮辱了，他當然不能忍了。徐家再窮，那也不是乞丐！
    乞丐，在明朝，絕對是最侮辱人的詞語之一，就等於後世罵人是娼妓一樣。被人罵為乞丐，這一輩子都難以翻身。特別是對於冬子和妞妞兩個孩子來說，乞丐這兩個字，絕對不能和他們扯上關係。徐興夏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家人，受到這樣的侮辱。哪怕，出言侮辱的這個人，至少高出他十個品級！
    【第044章】游擊將軍親自和百戶動手
    魯一德還真是沒想到，居然有個小卒起來反駁他，言辭還這樣惡毒，比鄧如柏還更勝一籌。他本來還以為，這個大廳裡面，只有鄧如柏才敢和他對話呢。沒想到，這種優越感，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受到刺激的他，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向徐興夏掃了一眼，罵道：“混蛋！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徐興夏冷冷一笑，挺直身軀，目不斜視，毫不示弱的說道：“我是衛所的百戶，這裡是我們衛所內部舉辦的慶功宴，如果我沒有說話的地方，那你有嗎？”
    魯一德頓時大怒。一個小小的衛所百戶，竟然敢這樣質問他一個游擊將軍，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礙於身份，他和鄧如柏，最多只能是打打嘴仗，動手卻是不可能的，太不成體統了。兩個正三品的武官現場打起來，不被文官集團笑死才怪了。
    但是，如果剛好有個百戶跳出來找死，他絕對不介意狠狠的教訓一下對方，狠狠的落一落鄧如柏的面子。以他的身份，就算打死了對方，諒鄧如柏也不能拿他怎麼樣。他當即臉色一沉，目光歹毒的盯著徐興??夏，冷酷的喝道：“混蛋！你找死！”
    當即進握拳頭，惡狠狠的向徐興夏衝過來。
    徐興夏倒是冷靜得很，只是靜靜的站在庭院的中間。
    周圍的賓客，卻是完全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眼神裡有些茫然，又有些驚恐。這個魯一德，真是個野蠻人，居然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居然要親自動手！你說，一個游擊將軍，和一個衛所百戶動手，這不是自墮身份嗎？就算打勝了，那又有什麼光彩的？事情真的有必要鬧得這麼僵嗎？
    他們卻是不明白，在這樣的場合，魯一德是不敢叫下屬進來幫手打架的。如果他叫人，鄧如柏也肯定會叫人，最終，雙方必然會惹出大事來。這一點，估計魯一德還是清楚的。換言之，就是無論魯一德如何囂張，只能是憑藉私人的武力解決。他想要教訓徐興夏，就唯有自己親自出手了。
    對於這一點，徐興夏也是明白的。他既然站在這裡，站在衛所的地盤，衛所軍的高層，就不可能不管他。今天的事情，說白了，還是戰兵和衛所軍兩個系統之間的爭鬥，和個人恩怨其實無關。如果魯一德命令手下進來群毆他，鄧如柏肯定也會命令手下進來，那樣，就會變成世界大戰了。
    在目前，這樣的場景，是不可能出現的。除非魯一德真的是傻子，做事完全不計後果。但是，一個傻子，能混到游擊將軍的位置嗎？根本不可能。因此，魯一德和自己動手，目的只不過是為了落衛所軍的面子，給鄧如柏臉色看。
    既然清楚這一點，徐興夏就淡定了。一對一，誰怕誰啊？現在的他，對自己的武力，可是有著超級的自信。魯一德是武狀元那又怎麼樣？你殺的韃子，有我徐興夏多？魯一德想落衛所軍的面子，徐興夏還想落戰兵的面子呢！
    果然，魯一德並沒有叫人，而是單獨向徐興夏衝過來。他的確不是傻子，對於事態應該發展到什麼樣的程度，還是有清醒的認識的。如果單獨和徐興夏毆打起來，他可以說是私人恩怨，上級也不好乾涉。就算將徐興夏打死了，鄧如柏也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這在外人看來，衛所軍就是懦弱到家了。
    “呼！”
    魯一德衝到徐興夏的前面，一句話也不說，揮舞著雙臂，砂鍋大的拳頭就向徐興夏撞過來。他的拳頭虎虎生風，蘊含著巨大的力量，一看就知道是有真材實料的。
    “混賬！”
    鄧如柏情不自禁的罵出聲。
    魯一德的這個動作，的確是有失游擊將軍的身份。和下級動手已經是很不光彩，出手之前，甚至連招呼都沒有，就更不光彩了。不過，他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落衛所軍的面子，也就不在乎了。反正，現場的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周圍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為徐興夏捏了一把汗。魯一德這個武狀元，看來並不是完全依靠暗箱操作得來的。在這個武狀元的面前，徐興夏能夠堅持幾招？據說這個徐興夏，只是箭術厲害，拳腳功夫到底如何，卻沒有幾個人清楚。
    的確，徐興夏的拳腳功夫，不怎麼樣。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沒有一點還擊之力。事實上，他是打定主意，和魯一德比拼力量了。他能拉開兩石硬弓，在力量方面，未必就不是魯一德的對手。魯一德既然拳頭打過來，他也毫不猶豫的拳頭對回去。
    “?！”
    一聲悶響傳來。
    兩人的拳頭，互相撞擊在一起。
    徐興夏瞬間後退三步，臉色似乎有些蒼白。
    “啊！”
    周圍的賓客，都驚叫出聲。
    張全复急忙跳出來，一把衝到徐興夏的身邊，將他攙扶住。
    “我沒事。”
    徐興夏鎮定自若的說道。
    他輕輕的甩了甩自己的雙手，似乎是在釋放痛感。
    張全复看他的臉色，在短暫的煞白以後，就恢復了正常，這才稍稍放心。看來，在剛才的拳頭對撞中，徐興夏沒有吃什麼大虧。情不自禁的，他對徐興夏的敬佩，又多了幾分。能夠在魯一德面前不吃大虧，還真是厲害啊！
    事實上，徐興夏的確沒有怎麼吃虧。拳頭撞擊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魯一德的力量不如自己。他成功的將對方的拳頭打了回去。但是，遺憾的是，作用力都是相互的，他畢竟不是練家子，沒有認真的學過武，下盤不是很穩，在巨大的力量推動下，才不得不連續後退三步。這在外人看來，卻是落敗了。
    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的徐家人，也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徐興夏落敗沒關係，最緊要的是沒有受傷。畢竟，魯一德身份太高，力量太強，在整個寧夏鎮都是有名氣的。徐興夏一個毛頭小卒，不是魯一德對手，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時候，最急最怒的，就是徐福慶了。他有殘疾在身，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人動手，在一邊卻幫不上忙，內心的痛苦可想而知。本來脾氣一向懦弱的他，看到魯一德欺負自己的兒子，也情不自禁的發怒了。
    魯一德沒有後退，只是將手縮回去，五指張開，不經意的搖晃了兩下。在搖晃了幾下以後，又繼續搖晃著。這個動作，在別人的眼裡，的確有點怪異，有些拳腳高明的人，已經隱隱猜測到，魯一德估計是吃了暗虧了。不斷的甩手，就是要舒展酥麻的手臂。能將魯一德的手臂打到酥麻的狀態，不簡單啊！
    “好，好，好，年紀輕輕，身手不錯啊！”
    魯一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徐興??夏，面無表情，語調冷酷，彷彿是要將徐興夏吃掉一樣。他如此痛恨徐興夏，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剛才交手，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差點就被粉碎了。幸好他的反應快，及時運勁抵禦，才沒有受傷。
    饒是如此，魯一德已經是下不了台了。外行人或許看不出什麼，內行人卻是知道，剛才的對陣，是他魯一德失敗了。要是傳出去，當然不好聽。他萬萬沒有想到，徐興夏的拳頭，居然蘊含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他是吃了暗虧。雖然身體沒有後退，雙臂卻是一陣的酸麻，好大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魯將軍身手更加不凡，鄙人甘拜下風。”徐興夏緩緩的說道。和他動手的，畢竟是游擊將軍，比他的品級高得太多，在自身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之前，徐興夏還不想徹底的得罪對方。這是在給魯一德台階下，希望他就此罷手。
    鄧如柏聽到徐興夏這樣說話，不經意的點點頭，對徐興夏的舉動，又多了幾分的讚賞。審時度勢，見好就收，這個年輕人看來很有培養前途啊。要是他一時間頭腦發熱，和魯一德拼起命來，其實對雙方都沒有什麼好處。
    如果徐興夏被打死了，那更是白死，上頭不可能認真追究一個游擊將軍的責任。相反的，就算徐興夏有本事打死魯一德，下場也會很悲慘的。死了一個游擊將軍，上頭肯定是要追究的。就算他鄧如柏要保，也不可能保得住。
    “呵呵，時間還早呢，急什麼？咱們繼續玩玩。我倒要看看，衛所軍裡面的高手，到底有什麼樣的水平？”然而，魯一德完全沒有罷手的意思，他臉色猙獰的卻又滿面笑容的說著，猛地甩掉身上的頭盔，將甲胄也脫下來。
    這些東西是用來保護人體不受傷害的，據說效果還不錯，但是對人的身手靈活性，卻有很大的影響。魯一德將盔甲都脫下來，顯然是要再次大打出手了。換言之，就是他根本沒有放過徐興夏的意思，除非是將徐興夏給當場打死了。
    魯一德的舉動，當然引來了全體衛所軍官的憤怒。媽的，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徐興夏無論如何也是衛所的一員，你一定要打死他才善罷甘休嗎？表面上，魯一德欺負的，乃是徐興夏一個人，實際上卻是在欺負整個寧夏前衛！
    【第045章】你敢擺出更好看的造型嗎？
    鄧如柏也被魯一德刺激到了。魯一德不肯放過徐興夏，實際上就是不肯放過他鄧如柏。徐興夏被打死，最受傷的還是他這個衛指揮使。別人殺到自己的家裡面來，將自己的人給打死了，做家長的，卻無可奈何，這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嗎？
    細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魯一德，鄧如柏語調冰冷的說道：“魯一德，我叫你停手，你聽到沒有？你是不是要我在巡撫大人的面前參你一本？又或者，將此事報告到三邊總制哪裡？”
    魯一德翻了翻白眼，頭也不回的冷笑著說道：“怎麼？老鄧，你們衛所的人怕了？我跟他，不過就是玩玩而已。玩玩而已，何必這麼緊張？行，只要你老鄧說，你們衛所軍不如我們戰兵，我就罷手，還給他幾十兩紋銀做湯藥費。”
    鄧如柏頓時啞巴，臉紅脖子粗的，發作不得。魯一德的話，正好捏到了他的痛腳。衛所軍在武力方面，的確是不如戰兵。否則，衛所軍也不會整天受到戰兵的欺負了。但是，這樣的話，他當然不能說。要是說出去，那還得了？
    魯一德哈哈一笑，狂妄的說道：“老鄧，臉那麼紅做什麼？說不出口？沒關係，以後你總會說出口的。今天的事情，我看你就別管了。放心，我會好好的照顧你們這個百戶的。玩一玩嘛，何必當真。”
    鄧如柏悻悻的說道：“好，魯一德，我記住了。”
    他這是要無奈的犧牲徐興夏了。
    沒辦法，魯一德真的耍起流氓來，他也只好認栽。誰叫衛所軍裡面，沒有人比魯一德更加的能打呢！別看很多明軍都已經裝備了火器，弓箭長矛之類的武器，逐漸的淘汰了。但是，在明軍內部的爭鬥中，個人的武力還是很重要的。
    畢竟，自己人相鬥，總不能經常動用武器吧？戰兵和衛所軍，火槍對射，大砲對轟？不可能。要是那樣的話，早就天下大亂了。明軍還沒有內訌到這樣的程度。這個該死的魯一德，就是抓住這個一點，肆無忌憚的欺負衛所軍。
    顯然，無論是鄧如柏還是其他人，都不認為，徐興夏會是魯一德的對手。或許徐興夏的箭術的確出眾，能夠獨樹一幟，但是和鄧如柏肉搏，勝面還是太少了。剛才兩人對拳，大部分人都覺得，是徐興夏吃虧了。否則，魯一德也不會緊咬不放。
    徐興夏臉色微微一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鄧如柏竟然不管他的死活，這讓他感覺到相當的寒心。做上司的，怎麼能這樣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下送死卻袖手旁觀？就算你沒有直接干涉的能力，你也應該將外面的部隊叫進來啊！外面的部隊進來，自己和魯一德就打不起來了。可是，鄧如柏沒有。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鄧如柏並不是真的欣賞自己，剛才的一切，都是做戲而已。自己這個小小的百戶，在各位上司的眼裡，還是隨時可以犧牲的。只不過，是犧牲的代價，可能比以前稍微大一點罷了。而且，這個代價，更多的時候，是體現在各位大人的面子方面，而不是人的生命價值。
    說白了，他徐興夏還是一件工具，一件隨時可以扔掉的工具。如果這件工具，可以兌換更多的好處，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對換掉。同樣的，如果別人來搶這個工具，他們搶不過對方，也會毫不猶豫的送出去。他們在乎的，只是他們自己而已。
    “不要……”
    徐福慶的話，在人群中，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在這樣的場合，根本沒有機會輪到他開口。就算他開口，那又如何呢？魯一德連鄧如柏的話都不聽，還會在乎他徐福慶的話嗎？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兒子，就要喪生在魯一德的拳下了。他想不明白，本來是好端端的慶功宴，怎麼會搞成這樣呢？
    至於王氏和冬子、妞妞，她們的腦子，基本上都是一片的空白。這邊發生的事情，她們根本就很難理解，也接受不了。她們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魯一德一步一步的向徐興夏走過去。身材並不是非常魁梧的徐興夏，在大猩猩一樣的魯一德面前，的確是太不安全了。
    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魯一德的得寸進尺，徹底的挑起了徐興夏的怒火。魯一德對自己動了殺機，要是自己還繼續忍讓的話，死了也是白死。就算徐興夏再冷靜，在這個時候，都不可能不暴走。除非是他想被殺！操你娘的，你憑什麼要殺我？就憑你是游??擊將軍嗎？媽的，魯一德，死去吧！
    意念及此，徐興夏再不客氣，忽然衝上前去，揮舞著拳頭，就向魯一德狠狠的砸過去。狀若瘋狂的他，劈頭蓋臉的，對著魯一德就是一頓的拳頭。沒有任何招數的拳頭，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能拉開兩石硬弓的力氣，都全部爆發出來了。
    “果然是個雛鳥。”
    魯一德內心微微冷笑，暗自得意。這個傻子，根本不懂得拳腳功夫，也想和我鬥？老子讓你死得不知道是怎麼死的！看到徐興夏的拳頭過來，他隨手格擋，跟著就要飛起一腳，將徐興夏踢飛出去。他彷彿已經看到，徐興夏被自己一腳，提到五六丈遠了。
    看到徐興夏的出手，旁邊圍觀的人群裡，有幾個人悄悄的搖搖頭，暗暗嘆息一聲。他們都看出來了，徐興夏的拳腳功夫，的確不行。以他這樣的功夫，和魯一德搏鬥，根本就是找死啊！只要魯一德這一腳飛起，徐興夏就要被狠狠的踢出去了。
    “啊！”
    然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魯一德忽然悶哼一聲，所有的動作，都全部停頓。他踢起的飛腳，在踢到一半的時候，也被凍結了。他的臉色，也突然扭曲起來，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
    “啊！”
    忽然間，魯一德又是一聲悶哼，臉色更加的痛楚。
    這一次，有反應快的人明白過來了。魯一德被徐興夏被打傷了！徐興夏的拳頭，落在魯一德的手上，直接就將他的手臂，打得疼痛刺骨。在劇烈的疼痛下，魯一德的反擊動作，自然停頓了。
    “你……”
    魯一德內心，可謂是驚駭莫名。
    他完全沒有想到，非但自己沒有解決掉對方，反而被對方給解決掉了。徐興夏的拳頭上，彷彿蘊含著千斤之力，一拳頭下來，魯一德的手臂，頓時劇痛鑽心，差點兒就要斷掉。在劇痛之下，他的所有拳腳套路，都被全部打掉了。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徐興夏的第二拳又來了。緊跟著是第三拳、第四拳……在劇痛之下，魯一德甚至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他只有拼命的舉起拳頭，抵擋徐興夏的進攻。結果，徐興夏十幾個拳頭砸下來，魯一德感覺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徐興夏的拳頭，那可是有著四百五斤的力氣。這樣的力度，就算是打在大猩猩的身上，大猩猩都要擋不住。更何況，魯一德並不是真正的大猩猩。他沒有被當場打成骨折，還是他練武功底紮實的緣故。否則，徐興夏一拳下來，他說不定就趴地上了。四五百斤的力氣，換了一般人，早就被打飛了。
    “?！”
    徐興夏忽然飛起一腳，踢在魯一德的小腹上。
    他這一腳，完全沒有套路，完全就是街邊小混混打架的水平。然而，被打蒙了的魯一德，居然沒有躲避過去，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腳。猝不及防之下，魯一德身體失去了控制。
    “啊！”
    魯一德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重重的向後飛出去。
    “啪！”
    又是一聲悶響傳來，卻是魯一德的身軀，重重的落在大廳前面滴水簷下面的台階上。他的身體落在台階的最上面，剛好橫躺著，結果台階承受不住，他跟著又軟綿綿的滾動下來，最後直接趴在了地上。整個過程，要說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啊！”
    全場一片驚叫聲。
    鄧如柏等人也是完全愣住了。
    這個徐興夏，居然將魯一德直接踢飛了出去！
    老天，這個徐興夏，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簡直是太可怕了！
    “混蛋！不得無禮！”
    “徐興夏，你還不過來！
    鄧如柏的反應最快，立刻向徐興夏喝道。
    徐興夏急忙跑到鄧如柏的身前，一本正經的彎腰行禮。
    鄧如柏一臉惱怒的喝道：“你這混賬東西，游擊將軍不過是要跟你玩玩，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萬一打傷了游擊將軍，他以後還怎麼上陣殺敵？還不到我的背後反省去！”
    徐興夏急忙彎腰行禮，鑽到鄧如柏的後面去了。
    白痴都能聽得出來，鄧如柏是要保護徐興夏了。剛才鄧如柏的喝罵，與其說是斥責，不如說是炫耀。你聽他的語調，簡直就像是在大熱天裡喝了天山的雪水一樣，從頭到腳，都透出濃濃的爽意來。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衛所的其他高層，也都有這樣的感覺。看到魯一德趴在台階的下面，他們在驚愕過後，就是發自內心的透心爽。有人情不自禁的狠狠拍了一下巴掌，就差沒有大聲喝彩了。媽的，你魯一德居然也有狗吃屎的今天，真是難得啊。這個姿勢，簡直是太好看了。我說，你敢擺出一個更加好看一點的造型來嗎？
    唯一又是驚愕又是惱怒的，估計只有烏大頭了。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魯一德居然被徐興夏一腳就踢了出去，還擺出這樣一個超級有型的造型來。又驚又怒的他，下意識的盯著徐興??夏，惱怒的叫道：“徐興夏，你想做什麼？混賬！”
    鄧如柏臉色一沉，向烏大頭喝道：“烏大頭，你給我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游擊將軍要和徐興夏玩兩手，這有什麼？你看別人游擊將軍都還沒有說話呢，你插什麼嘴？你給我滾一邊去！有事等游擊將軍自己起來再說！”
    這話說得，也真是夠惡毒了。魯一德不是不想說話，是根本不能說話。現在的他，除了翻白眼，什麼都不能做。徐興夏那一腳，也有三四百斤的力氣，一腳踢在他的小腹上，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幾乎被全部踢碎了。沒有當場昏死過去，已經算是萬幸，哪裡還有力氣說話？連伸個指頭都難！
    更要命的是，鄧如柏的口氣，居然是製止烏大頭過來攙扶自己。什麼等自己起來，分明是製止別人過來幫助自己起來，要自己繼續趴在地上出洋相。他想要奮力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全身都痛，每一個關節都痛，一點力氣都沒有。除了繼續趴在地上，他什麼都做不了。媽的，這個鄧如柏，老子跟你沒完！
    “咦？”
    “徐興夏？”
    魯一德腦海裡，忽然閃過這個名字。
    鄧如柏為什麼說徐興夏和自己玩玩？徐興夏……驀然間，魯一德渾身一激靈，反應過來了。草，和自己動手的，居然就是徐興夏！媽的，打了半天，自己都沒有問對方的名字，還以為對方就是衛所裡的一個普通百戶。結果，華麗麗的中招了！
    “該死的！”
    “這次是踢在鐵板上了！”
    一時間，魯一德簡直恨不得伸手掐死自己。要是早知道和自己動手，就是徐興夏，他怎麼也不會那麼粗心大意啊！好歹別人是殺了幾十個韃子的人物，手底下能沒有一點真材實料嗎？該死的，都是自己太狂妄了，才會導致如此悲劇的後果。
    忽然間，外面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音，似乎還有兵器在互相撞擊，卻是魯一德帶來的戰兵騎兵，和鄧如柏帶來的衛所軍騎兵產生了衝突。副千戶宅里面的事情，外面的騎兵並不清楚，以訛傳訛的，說是魯一德受到了群毆，戰兵騎兵就開始發飆了。
    衛所軍騎兵面對自己人，倒是一點也不慫，刀槍劍戟，如林並舉，彎弓搭箭，嚴陣以待，就是不給戰兵騎兵進去。最後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動手，就打起來了。其他的衛所軍步兵，發現騎兵打起來，也不客氣，也上去幫忙，將戰兵騎兵包圍起來了。
    “烏大頭，看好你的人！”鄧如柏殺氣凜然的喝道。
    “你……我……”烏大頭又急又怒的，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的。最後只有狠狠的跺跺腳，出去製止自己的部隊去了。魯一德還趴在地上呢，他想硬氣，也硬氣不起來。
    【第046章】你來戰兵，我給你做千總
    在眾目睽睽之下，魯一德在台階下趴了足足小半盞茶的功夫，才緩緩的站起來。他的反應，頗為奇怪，只看到他慢慢的抹掉嘴角的鮮血，目光看著鄧如柏背後徐興夏，臉上居然浮現出一些笑容。沒錯，的確是一絲絲的笑容。
    鄧如柏冷冷的說道：“游擊將軍，還請約束你的部下，不要鬧出事來，這對於你我都沒有什麼好處。”
    魯一德好像完全沒有聽到鄧如柏的話，眼神只是盯著徐興夏，語調深沉的說道：“原來你就是徐興夏，果然身手不凡。不錯，不錯，在寧夏鎮，你是第一個打倒老子的人。怎麼樣？才是一個百戶？來我們戰兵吧，我給你一個千總！”
    周圍的衛所軍軍官，都是神色怪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覺得這個魯一德，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他居然主動的拉攏徐興夏？他不是剛才才給徐興夏狠揍了嗎？難道說，這傢伙有受虐的傾向？被徐興夏虐待了一頓以後，居然服服帖帖的了？
    徐興夏也是微微一愣。魯一德居然開口招攬自己，還真是有點古怪。他還以為，這傢伙起來以後，要想辦法繼續報復自己呢？沒想到，居然是向自己拋出了橄欖枝。這傢伙難道欠揍？不挨打不舒服？有剛才的事情在，自己怎麼可能投靠到他的麾下去？將自己往虎口裡面送，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對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是衛所的人。”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直截了當的拒絕了魯一德的招攬。無論魯一德開口招攬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徐興夏都不會動心的。
    他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在衛所軍裡面發展，自然不會買戰兵的帳。腳踏兩條船，想要兩面討好，最終的結果，肯定是兩邊都不討好。原因很簡單，他自認沒有韋小寶那樣的圓滑本領。目前，他還必須托鄧如柏的大腿。
    果然，鄧如柏的臉色，又很不好看了。這個魯一德，打不過衛所軍的人，就肆無忌憚的挖衛所軍的牆角，簡直當自己這個衛指揮使是透明的一樣，當真是太過分了。幸好，徐興夏的回答，讓鄧如柏很滿意。他冷笑一聲，向魯一德說道：“小徐是我們寧夏前衛的人，你們戰兵還是別做夢了。”
    魯一德根本不聽鄧如柏的話，只是向徐興夏說道：“徐興夏，你是明白人，其中的厲害關係，你不會不清楚。跟著衛所軍沒有前途，你不會不知道。想要建立戰功，還得跟我們戰兵來幹。沒說的，只要你過來，我就給你一個千總，怎麼樣？千總的等級，要比百戶高多了，你不會不知道吧？只要立了戰功，以後守備、游擊、參將、副總，大把機會啊！”
    徐興夏稍微沉吟，沒做聲。他不是心動了，而是想看看衛所高層的反應。說實在的，這樣的場合，他是不應該吭聲的，沒必要啊！大神打架，小兵何必參與呢？自己剛才已經表過態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衛所高層的人去操作了。如果衛所軍的高層，讓魯一德硬生生的將自己強行調走，那麼他們也太無能了。
    其實，戰兵的千總，對於徐興夏來說，還真是不如衛所軍的百戶。戰兵沒有自己的田地，沒有自己的地盤，沒有自己獨立的錢糧，還隨時都得聽從上頭的驅遣。今天要你在寧夏鎮，明天又可以調你到遼東鎮。你想自己做點什麼事，根本不可能。只要上頭扣下你的錢糧，除非你立刻造反，否則，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相反的，衛所的百戶，就輕鬆自由多了。衛所有人，有田地，有獨立的錢糧，有獨立的匠作坊，可以自己供應錢糧，可以自己製造武器，甚至可以自己招收軍戶。這些，都是徐興夏最需要的。他可不想時時刻刻，都被別人捏在手裡搓來揉去的。
    鄧如柏冷冷一笑，毫不掩飾的厭煩的說道：“魯一德，你這是要做什麼？你要是身上有傷，就趕緊回去請個大夫看看。你要是身上沒傷，也該回去了，天都黑了好久了。不要讓你的婆娘認為，你又到外面鑽窯子去了。”
    魯一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這不是看到人才難得，想要幫他一把嘛！老鄧啊，你看你這個衛所，破破爛爛的，要啥沒啥，錢糧都被拖欠三五七年了，這樣的年少英才，留在你們衛所裡，的確是太可惜了。我琢磨著，你們寧夏前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全部改成民戶了。你這是耽誤人不是？”
    這又是一個好大的地圖炮，衛所的高層，都氣得不輕。媽的，寧夏前衛都改成民戶，他們自然就沒有官職了。這是在詛咒他們全部丟飯碗嗎？只是，魯一德很強勢，一直有總兵官李國臻在後面撐腰，衛所的高層，都不好意思和他撕破臉皮。
    白痴都能看出來，今天的事情，徐興夏只是一個由頭，借徐興夏的事情，來打壓衛所軍，這才是魯一德最主要的目的。衛所軍好不容易才出一個苗子，戰兵就來搶奪，擺明了是要衛所軍的好看。有些衛所軍的軍官，剛才還覺得鄧如柏越級提升徐興夏為百戶，很不合規矩，現在則暗暗讚嘆了。如果鄧如柏不來這一手，徐興夏說不定真的跟魯一德跑了。他要是跑了，哪裡還有剛才的好戲看？
    沒錯，徐興夏是軍戶，軍籍都在衛所。但是，如果徐興夏本人願意，他還是可以調去戰兵的。戰兵同樣是明軍，將徐興夏從軍戶裡面調出來，又或者是軍籍不調出來，直接在戰兵系統升遷，那也是可以的。巡撫和總兵官，都可以給徐興夏很大的空間。
    如果巡撫和總兵官開口了，寧夏都指揮使司的各個高官，也只有乾瞪眼的份。他們總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百戶，惹得巡撫和總兵官不高興吧？但是，如果徐興夏不願意，這條路就堵死了。硬從衛所軍裡面搶人，那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鄧如柏乾脆說道：“魯一德，這裡不歡迎你。”
    這等於是直接下令攆人了。鄧如柏是不能不下令攆人，都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能怎麼樣？繼續留著魯一德在這里胡說八道嗎？萬一徐興夏真的動心了，那衛所怎麼辦？
    “既然老鄧你不肯留客，那我只好告辭了！”
    魯一德得意的拱手作別，一點都沒有覺得難為情的。
    衛所的高層，全部臉色發青。這個魯一德，還真是他媽的太讓人憎恨了。以他們的本事，還真是拿魯一德沒有辦法。今天如果不是徐興夏，衛所軍的全部人，都要丟臉丟到奶奶家去了。這個徐興夏，看不能讓魯一德輕易的挖走。
    魯一德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轉頭向徐興夏說道：“小徐，到時候記得給我們一個答复啊！你只要跟我說一聲，願意來，其他的事情，我都會全部辦妥的。你放心，老鄧根本奈何不了你，他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快要入土了，還能做什麼？”
    說罷，也不等徐興夏回應，就轉身走了。
    隨即，馬蹄聲響起，戰兵全部離開。
    聽著逐漸消失的馬蹄聲，徐興夏內心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這個魯一德，果然是個外表粗獷，內心歹毒的傢伙，就算人走了，還要給自己製造一點麻煩。最後這幾句話，等於是在各位上司的眼裡，給自己埋下一個疙瘩。上頭顯然是不會舒服的。因為，上頭也琢磨不准，自己到底會不會投靠到魯一德那邊去。
    畢竟，在很多人看來，千總的職位，的確要比百戶誘人得多。自己沒有理由選擇衛所的百戶，而不去選擇戰兵的千總。偏偏自己選擇百戶的理由，卻是不能如實說出來的。你能跟自己的上司說，你有自己的小九九嗎？不被劈死就怪了。
    果然，魯一德一走，現場的氣氛，就尷尬了。好多人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的。今天這個慶功宴，還真是一波三折，先是韃子來鬧了一場，隨後又是戰兵來鬧了一場，將氣氛都全部搞沒了。有些人之前沒有吃飯，只等著宴會吃大餐，結果飯菜遲遲不上來，都快要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慘不忍睹。
    鄧如柏揮揮手說道：“開飯，開飯。”
    眾人看他心情不好，急忙下令廚房將飯菜送上來。
    徐興夏躡手躡腳的，想要回去徐家那一桌，結果，鄧如柏伸手一指自己的旁邊，說道：“你坐這裡。”
    周圍的衛所高層，都用乖乖的目光看著徐興夏。徐興夏也用很無辜的目光看著他們。這可是老大要我坐的，和我完全無關啊。看到鄧如柏完全沒有改口的意思，徐興夏只好和他們一起坐了下來。老大的心情不好，自己要是推辭的話，說不定又破壞氣氛。其他的衛所高層，也明白鄧如柏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說什麼。
    負責廚房的陳海一聲令下，流水線的大魚大肉上來。寧夏鎮有的是馬牛羊，黃河裡面又有魚，只要有錢，準備一頓有魚有肉的宴席並不難。今晚的宴席，每一桌，都準備了足夠的羊肉、牛肉、魚肉。寧夏鎮既然是平原，物產自然豐富。因此，其他的菜餚，也是相當豐富的。
【第047章】屬下斗膽，想修復鎮遠關
    遺憾的是，被魯一德這麼一搞，慶功宴的氣氛，基本上沒有了。鄧如柏心情不好，連碰杯喝酒之類的，都完全免掉了。那些衛指揮同知、衛指揮僉事什麼的，都覺得今晚的宴會，有點怪怪的。想要說些什麼吧，又不知道該說啥。如果什麼都不說，又顯得太沉悶了。早知道這樣，他們還不如託病不來呢。
    但是，這對於徐興夏他們的家人們來說，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到來的目的，就是大吃一頓。既然上頭不吭聲，大夥兒剛好悶聲吃飯。徐家昨天才吃了肉，肚子裡多少還有些油水，其他的三家，卻還沒有機會吃肉呢，肚子裡都澀得很。少不得，就全部開動起來。結果，很快，大夥兒都吃得飽飽的。
    倒是作為主角的徐興夏，有點小麻煩。他畢竟是跟衛所的高層坐在一起，眼巴巴的看著豐富的飯菜，卻不好意思吃得太多。太粗魯的吃相，他還真是做不出來，何況是在外人的面前。他是打定主意，宴會結束以後，就回家去吃饅頭了。
    鄧如柏忽然漫不經意的問道：“小徐，你有什麼打算？”
    那些衛所高層，都悄悄的停住碗筷，等著徐興夏的回答。這是老大在問徐興夏的選擇呢，到底是去衛所軍，還是去戰兵。這個回答，將關係到徐興夏的未來。顯然，剛才魯一德臨走時留下的話，還是讓鄧如柏心有芥蒂的。
    沒辦法，即使是在鄧如柏看來，戰兵千總的位置，也要比衛所軍的百戶強出太多。如果換了自己是徐興夏的話，肯定會心動的。這個該死的魯一德，還真是拿捏到了衛所軍的痛處。在官職的提拔上，魯一德相對鄧如柏有太多的優勢。
    魯一德開出千總的條件，是因為戰兵的職位，是比較靈活的，沒有定額。增加一個千總的職務，比較容易。相反的，衛所軍就不同。在衛所軍裡面，百戶以上的職位，基本上都是固定的，要騰出一個百戶的位置，或許鄧如柏還能做到。但是，要騰出一個千戶的位置來，鄧如柏就有點難度了。滿打滿算，整個寧夏前衛，也就是五個千戶啊！你騰哪個？又有?愿意被你騰？
    徐興夏裝作沒有聽懂鄧如柏的意思，鎮定自若的說道：“回?大人，屬下在考慮，是否可以修復鎮遠關。”
    幾個衛所高層都是微微一愣，這算什麼回答？
    你一個小小的百戶，鎮遠關的修復，和你有什麼相關？
    彭峰看看鄧如柏，又看看其他的衛所高層，最後目光銳利的盯著徐興??夏，皺眉說道：“修復鎮遠關？什麼意思？”
    徐興夏放下筷子，恭謹的說道：“各位大人，屬下是這麼想的，韃子幾次南下，都是走鎮遠關這個口子。如果我們將這個口子堵死，韃子就無法那麼輕鬆的南下了。”
    衛指揮同知姜駿飛插嘴說道：“修復鎮遠關？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沒有幾百的民夫，上萬兩的白銀，根本不可能完成。”
    衛指揮僉事潘海樺也皺眉說道：“徐興夏，咱們可是軍人，休得胡言亂語。鎮遠關，哪裡是那麼容易修復的？”
    徐興夏淡定自然的說道：“要是各位大人答應屬下一個條件，屬下不要各位大人的一分錢糧，在三年之內，就可以將鎮遠關、打磑口、赤木口三個地方的關隘都重新修建起來。”
    此言一出，大廳內都是一片的肅靜。衛所的幾個高層，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的搖搖頭。他們都覺得，這個徐興夏，肯定是瘋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或許，這小子的身手功夫，的確是不錯，腦子卻著實不行。
    如果不是徐興夏之前連續殺了幾十個的韃子，創造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戰功，剛才又狠狠的教訓了魯一德一頓，給衛所軍掙回了面子，說出這樣的瘋言瘋語，只怕已經被下令叉出去，遠遠的扔到一邊去了。不要一分錢糧，自己修復鎮遠關？這是在開玩笑嗎？你以為鎮遠關，是你家門口的那條河溝啊？
    自從當初三邊總制王瓊下令放棄鎮遠關、打磑口、赤木口等地的關隘，將防線收縮到威鎮堡的附近，寧夏鎮的高層，也逐漸的發現了其中的弊端。沒有這個三個隘口的幫助，寧夏鎮的明軍，的確是太被動了。韃子完全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寧夏鎮的高層也認真的考慮過，要修復這三個關隘。但是，建議曾經提了很多次，都被擱置了。原因很簡單，沒錢。
    有人粗略的計算過，要修復鎮遠關，沒有一萬兩的白銀，五百的民夫，是做不到的。這是實打實的數字。至於在這個數字之外的花頭，那就不好說了。明軍一貫的傳統，一文錢能做到的事情，至少得要十文錢的。反正，寧夏鎮每次向朝廷兵部要錢，開口都是十萬兩白銀的。朝廷的兵部也不是傻瓜，才不會輕易的答應。因此，鎮遠關的修復，也就無限期的拖延了。
    百戶王守祿自忖是衛所高層的心腹，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來，向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徐興夏，這裡不是你信口開河的地方，你管好你的牛角墩就行了。”
    如果是別人聽到這番話，還以為王守祿只是隨口一說，不會放在心上。可是在徐興夏聽來，王守祿的話，至少有兩層意思。第一層，鎮遠關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第二，威鎮堡的事情，也輪不到你來管。你唯一可以管的，就是牛角墩。
    這裡面的味道可大了。本來，負責管理威鎮堡的，乃是副千戶張秋慶，但是他老人家十天半個月的，都難得在威鎮堡出現一次。因此，威鎮堡的大小具體事務，其實都是百戶王守祿在管。可以這麼說，王守祿以前就是威鎮堡的土霸王。儘管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在威鎮堡，還是挺風光的。
    現在問題來了，徐興夏也是百戶了，也有管理威鎮堡的權力，他得先將徐興夏的手給摁住，不讓他插手威鎮堡的事務。否則，一旦徐興夏插手威鎮堡，他的風光就不再了。不得不說，王守祿還是挺敏感的，因此，徐興夏的確打算插手威鎮堡的管理。
    張秋慶也不以為然的說道：“修復鎮遠關，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年輕人啊，什麼都好，就是太年輕了。”
    對於眾人的質疑，徐興夏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他是在用沉默等待鄧如柏的回應。其他的衛所高層，無論說什麼，都沒有關係，關鍵還是鄧如柏的態度。衛指揮使的權威，是沒有人可以質疑的。就算所有的其他衛所高層都反對，只要鄧如柏贊成，這件事就算是成了。反過來，就算是其他的全部衛所高層都讚成，如果鄧如柏不贊成，那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百戶，在威鎮堡，或許算一棵小蔥了，可是在衛指揮使大人的面前，那是渣都不如啊。他不可能直接詢問鄧如柏的意見，只有靜默等待回應了。這才是下屬應有的態度。
    鄧如柏並沒有立刻做出決定，他只是慢慢的說道：“你為什麼覺得你有能力修復鎮遠關？你知不知道，鎮遠關是誰下令放棄的？”
    徐興夏謹慎的說道：“嘉靖時期的三邊總制王瓊。”
    鄧如柏慢慢的說道：“知道原因嗎？”
    徐興夏謹慎的說道：“錢糧不足，兵力不逮。”
    鄧如柏神色漠然，淡淡的說道：“既然你明白其中的緣故，為什麼還要提出這樣的建議？難道，你覺得你的見識，比三邊總制還要高超？是這樣嗎？”
    淡淡的幾句話，殺傷力還是很大的，徐興夏頓時就感覺到了壓力。顯然，鄧如柏對修復鎮遠關的興趣不大。倒不是說他對徐興夏有什麼先入為主的成見，他主要是覺得，這裡面沒有什麼油水。沒有油水的事情，鄧如柏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現在的情況，其實很簡單。想要修復鎮遠關，就必須老老實實的報告費用，才能獲得兵部的批准。但是這樣一來，工程就沒有什麼油水了。既然沒有油水，大家的積極性就不會很高，沒有人願意幹。而想要工程有油水，就得誇大數倍的虛報工程款，但是，這樣一來，兵部的人肯定不會批准撥款的。
    鄧如柏自我估計，徐興夏應該是想走前者，老老實實的報告工程款，然後爭取獲得兵部的批准撥款。或許，徐興夏的確是想做一點實事，真的想要修復鎮遠關。可是，在鄧如柏看來，這種事還不如不做。除了吃力不討好，你還能得到什麼好處？
    徐興夏委婉的說道：“各位大人，此一時彼一時也。屬下只是想嘗試一下。屬下始終覺得，這樣被動的挨打，始終不是辦法。韃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的防守，非常的被動。屬下認為，最好的法子，還是將韃子都擋在賀蘭山的外面。”
    鄧如柏漠然的說道：“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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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酒醉了……酒醒了……
    徐興夏有條不紊的說道：“如果各位大人，可以將威鎮堡以北的土地，都交給屬下來處理。屬下招募人手耕種，所得收入，都用來修建鎮遠關、打磑口、赤木口三地的關隘要塞。屬下預計，在三年之內，修復這三個關隘，還是大有可能的。”
    姜駿飛皺眉說道：“你瘋了？這些地方有什麼用？”
    趙邯平也插口說道：“你的意思是，要是這塊地方，交給你來打理，你可以連打磑口、赤木口的工事都修復？”
    難怪這位高官如此激動。關鍵的原因，還是徐興夏提到了一塊面積超過一百萬畝的土地。那就是威鎮堡和鎮遠關之間的平原地帶。認真說起來，他們對這塊地方，都不太陌生。哪怕是不管事的，只要是寧夏前衛的人，對這塊地方，都多少有些了解。其中不少人，為了這塊平原地帶，也是傷了不少腦筋的。
    寧夏鎮十個衛，每個衛都有自己的地盤。寧夏前衛的地盤，主要就是在寧夏鎮的北面，也是韃子蹂躪得最厲害的區域。威鎮堡以北的土地面積，的確很大，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在以前，韃靼人還沒有經常南下禍害的時候，這個地區的出產，的確是不錯的。但是現在，這塊地區，都已經成為荒地了。
    不錯，這塊地區的面積，的確是很大。可是，面積大，利用不起來，又有什麼用？旁邊的阿拉善大沙漠面積還大呢，有啥用？你要是在上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將莊稼給種出來了，結果，莊稼成熟的時候，韃子大隊人馬殺來，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徐興夏的想法，不是不好，只是太幼稚了一點。他只看到了這塊區域的好處，卻沒有完全考慮到韃靼人的影響。他以為這塊土地，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就能獲得收益，卻沒有想過，韃靼人可以讓他的收入，全部化為飛灰。他投入得越多，損失就越多。這樣的教訓，寧夏前衛已經有過好幾次了。
    徐興夏努力抗拒著來自衛所高層的壓力，委婉的說道：“屬下覺得，如果可以修復鎮遠關，打磑口和赤木口，自然也是可以修復的。”
    趙邯平冷冷的說道：“我們是問你，怎麼做到。”
    徐興夏鎮定的說道：“我會想辦法。”
    趙邯平等人都是微微冷笑。
    想辦法，又是想辦法，這種說辭，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了。
    以前，也總是有一些熱血的衛所軍官，覺得能夠依靠自己的本事，將韃靼人殲滅。結果，最後被殲滅的，往往是這些軍官自己。衛所軍對韃子如此的忌憚，並不是與生俱來的，是在一次次的慘痛失敗中，慢慢的積累起來的。
    幸好，徐興夏畢竟是有些戰功的，眾人才沒有說得更難聽。但是，在大家的內心，是絕對不會相信，徐興夏一個小小的百戶，就有能力修復鎮遠關等地的要塞工事。
    鄧如柏漠然的說道：“你要多少的時間？”
    徐興夏稍微估算一下，謹慎的說道：“大約三年。”
    周圍的人臉色就更加的不相信了。想要在三年的時間裡，修復鎮遠關，簡直是做夢！不要說三年，就是三十年的時間都搞不定！因為放棄了這三個關隘，寧夏鎮每年遭受的損失都很大。上頭也一直提出，要重新修復這三個關隘，結果，一直提了十幾二十年，都沒有什麼結果。三年能做什麼？幼稚啊！
    眾人都下意識的看著鄧如柏，等待他的決斷。他們都自信的認為，鄧如柏肯定會駁回徐興夏的要求的。對於鄧如柏的性格，大部分衛所高層都清楚，他是深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一般的事情，他都懶得插手。沒有油水的事情，他更加是沒有興趣。
    然而，令人覺得意外的是，鄧如柏居然神色漠然的點點頭，語調沒有什麼情感的說道：“也罷，年輕人既然有這樣的豪氣，我們這些老人，怎麼能不支持？好！我答應你！威鎮堡以北的土地，都歸你管了！三年之內，你要將鎮遠關、打磑口、赤木口的城牆，給我修建起來，將韃子擋在外面……”
    彭峰皺眉說道：“鄧大人……這……”
    鄧如柏神色肅然，冷冷的說道：“如果做不到，軍法從事！”
    彭峰立刻明白了鄧如柏的心思，轉頭向徐興夏說道：“徐興夏，這是要立軍令狀！你有這個膽子嗎？”
    徐興夏沉吟片刻，緩緩的站起來，堅定的說道：“三年，鎮遠關、打磑口、赤木口，一丈寬，三丈高的城牆，我能做到！”
    彭峰當即將衛鎮撫叫過來，當場寫下軍令狀。基本內容是，某年某月某日，徐興夏保證在三年之內，不要上級的一分錢糧，修復鎮遠關、打磑口、赤木口的防禦工事，規格如何如何云雲。又有衛所決定將威鎮堡以北的田地，都交給徐興夏負責管理，其他人不得插手。三年以後，如任務不能完成，徐興夏將受到何等的嚴懲。
    軍令狀書寫完畢，徐興夏確認上面的內容沒有錯，便爽快的摁下了自己的手印。那時候的軍官，基本上都是大老粗，會寫自己名字的，根本沒有幾個，因此，基本上都是摁手印的。徐興夏倒是會寫自己的名字，可是別人根本不知道啊！
    鄧如柏看到徐興夏真的願意立下軍令狀，心情倒也好了一些。既然立下了軍令狀，那麼，在三年之內，徐興夏是絕對不會投靠到戰兵那邊去了。這讓鄧如柏覺得，徐興夏這個人，還是有培養前途的。既然他願意在衛所軍裡面乾，自己以後，還得多給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想到這裡，鄧如柏就端起一碗酒，站起來，向徐興夏說道：“好！有些膽氣！來，我敬你一碗！”
    徐興夏急忙也端起一碗酒，向鄧如柏致意。
    等發現一海碗沉甸甸的都是烈酒的時候，徐興夏才發現糟糕。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他都不是擅長喝酒的主。可是，在這樣的場合，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他能說我不能喝酒嗎？當然不可能！這樣的書要是出口，非得大大的掃興不可。徐興夏頓時感覺頭大如斗。這些人喝酒，都是用海碗，不是用杯子的嗎？
    娘的，豁出去了！
    “咕嚕嚕！”
    徐興夏仰起脖子，一大碗的烈酒就下去了。
    沒有什麼感覺，喉嚨跟火燒一樣。
    “哈哈，不錯。”
    鄧如柏笑瞇瞇的說道。
    “謝謝大人誇獎……”
    徐興夏明顯舌頭有點大，說話含糊不清了。
    他自我感覺，這些寧夏前衛自己釀造的烈酒，估計度數至少有四十度以上。真是要命啊。很快，他就感覺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轉起來，腦袋很痛很痛。眼前的人影，也逐漸的模糊起來。
    “噗！”
    徐興夏忽然感覺一陣的天旋地轉，腳底一軟，就失去知覺了。
    旁邊的人看著徐興夏癱瘓在地上，都是暗自好笑。這位殺了幾十個韃子，幹翻了游擊將軍魯一德的英雄，就這樣被一海碗的烈酒，給輕鬆的干翻了。魯一德真是笨蛋，如果他提出要和徐興夏拼酒的話，三下兩下，就能將徐興夏幹趴下啊！
    ……
    “我這是在哪裡……”
    迷迷糊糊的醒來，徐興夏覺得自己的腦袋，還是很痛很痛，好像要炸裂開來。嘴巴里還有一種很苦很苦的味道。幸好，他的記憶還沒有混亂，第一時間就想起，自己是喝酒喝醉了。
    徐興夏慢慢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靈動的小女孩，正在自己的面前無聊的做手勢呢。她不斷的變換著手指的姿勢，利用燭光的照射，將陰影投射在牆壁上，做出一個個小狗或者小貓的圖案。對於沒有玩具的孩子來說，這是她們夜間幾乎唯一的娛樂了。只可惜，就是這樣的娛樂，也不長久。蠟燭也是要錢的。
    這個靈動的小女孩，自然就是妞妞了。現在的她，還穿著赴宴的新衣服，臉蛋兒紅撲撲的，看起來，總算有點像是正常的女孩了。只可惜，她的身材，還是嚴重偏瘦。她的雙手雙腳，也還有太多的裂紋。這些，都是需要時間來彌補的。
    徐興夏慢慢的想起了宴會的事情。
    看來，應該是自己喝醉以後，被家人給攙扶回來了。
    不知道自己在喝醉以後，有沒有出醜？想來應該是沒有。以前自己喝醉的時候，好像也從來不會出醜的。當然，這次可能有點例外。那麼一海碗的烈酒，如果裝在酒瓶裡面的話，估計得有大半瓶，真是有些超出身體的極限了。
    妞妞忽然徐興夏醒來，急忙停下手影戲，關切的問道：“哥哥，你醒來了？你覺得好點了嗎？”
    徐興夏點點頭，隨口問道：“妞妞，你們吃飽了嗎？”
    妞妞很滿意的摸摸自己的小肚皮，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笑瞇瞇的說道：“吃的好飽，那些飯菜好好吃。哥哥你呢？”
    徐興夏摸摸自己的肚子，老老實實的說道：“沒有。”
    妞妞馬上轉身跑出去，端來一碗烤紅薯，放到徐興夏的面前。烤紅薯的味道很是誘人，香噴噴的，徐興夏頓時感覺飢腸轆轆的。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吃烤紅薯，因為，他發現，妞妞進來的時候，還躡手躡腳的，彷彿是生怕驚動什麼人似的。
    徐興夏隨口問道：“妞妞，你這是做什麼？”
    妞妞來到徐興夏的炕前，眼睛一閃一閃的，低聲的說道：“哥哥，娘親睡著了。這是娘親回來的時候就烤好的，說等你醒來了，就給你吃。可是你遲遲都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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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童養媳？這個不需要了吧？
    徐興夏下炕來，走到門邊朝外面一看，發現自己的母親王氏，正斜斜的趴在炕上睡著了，她的手裡，還拿著鞋底和針線。儘管徐興夏這兩天賺了一些銀子，可以去買新鞋子和衣服，改善家人的生活，但是，王氏過慣了節儉的日子，還是決定自己給家人做鞋。自己做的鞋子，結實耐用，穿起來也特別的舒服。徐興夏看了看鞋底的大小，就知道是母親是在給自己做鞋。
    在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會去驚醒自己的母親。王氏睡覺很警覺，只要有一點點的動靜，她就會醒來。這導致她的睡眠嚴重不足。徐興夏最大的願望，就是讓自己的母親，好好的睡一覺，至少睡五個時辰以上。他悄悄的轉回來，坐在炕上，將妞妞抱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開始剝紅薯。
    在當時的寧夏平原，紅薯還是個新鮮的東西，一般人都很少吃的。其實，在萬曆早期，紅薯就已經從海外傳入中國了，在東南各省都有種植。但是，種植的規模並不是很大。在寧夏鎮，種植紅薯的人，也不是很多，年產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紅薯的價格也不貴，比粗糧還便宜。主要是大家的觀念，都還沒有完全接受紅薯也可以當五穀雜糧的事實。一般人的觀念裡面，紅薯都是可有可無的，只有才特殊的情況下，才會用來填肚子。比如說，這三更半夜的，才會想起烤紅薯。
    但是對來自後世的徐興夏來說，這一點障礙完全不存在。在後世，他就很喜歡吃烤紅薯的。主要是烤紅薯這個香啊，實在是太饞人了。放在後世，這麼大一個烤紅薯，起碼得三四塊錢，貴死了。滿滿一碗烤紅薯，至少得十元人民幣。
    妞妞看到哥哥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哥哥，烤紅薯那麼好吃嗎？為什麼我不覺得呢？”
    徐興夏笑著說道：“當然好吃了。來，你也吃一個。”
    妞妞接過來，嚐了一下，臉色怪怪的，就沒有再吃了，看來感覺口感還是有些不太行。徐興夏可以肯定，這都是心理上的問題，和烤紅薯本身的味道，沒有任何的關係。這種認識上的改變，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慢慢的接受。
    說話間，徐老爹在徐煦冬的摻扶下，也顫顫巍巍的過來了。徐老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根拐杖，在小兒子的攙扶下，倒也可以勉強活動了。當然，活動起來還是很困難的。
    徐興夏急忙說道：“爹，我沒事了，你睡覺好了。”
    徐福慶一手拄著拐杖，兩眼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很是滿意的說道：“孩子，今天，你給衛所爭光了。”
    徐興夏微微一愣。老爹的話，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呢？
    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了，徐福慶一輩子都是衛所的人，早就將自己的命運和衛所的命運牢牢的聯繫在一起了。衛所有出息，他自然是高興的。儘管徐福慶只是衛所的一個士卒，完全不上檯面，但是為衛所爭光的心思，可是一點都不少。自己的大兒子，將游擊將軍給打了，他並不感到擔心。相反的，他為自己的大兒子感到驕傲。以前性格懦弱的他，有這樣的想法，的確是比較難得了。
    徐興夏沉吟著說道：“爹，我喝醉以後，沒有出醜吧？”
    徐福慶搖頭說道：“沒有。你喝醉以後，他們就讓劉闖將你背回來了。我們也就跟著回來了。”
    徐興夏又問道：“那……他們有沒有說什麼？”
    徐福慶還是搖頭說道：“我不是很清楚。他們曾經提到什麼軍令狀，但是沒有說具體的內容，估計是他們在商量什麼事情吧。”
    徐興夏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的老爹，不知道自己立下軍令狀的事情，否則，肯定要擔心死了。這份軍令狀，可不是開玩笑的。之前，那麼多人努力想要修復鎮遠關，結果都失敗了。有那麼多活生生的例子在前面，外人的確很難相信自己能做到。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估計也不敢攬下這個活。
    看來，上頭對自己的這份軍令狀，還是不太相信的。最起碼，衛指揮使鄧如柏就是有所保留的。因此，這份軍令狀並沒有被公佈出來，這也是為了給日後轉圜留下足夠的餘地。要是鬧得沸沸揚揚的，什麼人都知道了，局勢就難以控制了。
    別人不說，戰兵系統方面，一定會找辦法給自己製造麻煩的。如果自己真的修復了鎮遠??關，對於戰兵來說，肯定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寧夏鎮的衛所揚眉吐氣，戰兵就要鬱悶了。因此，魯一德等人，是肯定不會容許這樣的局面出現的。
    父子說話，將王氏驚醒了。王氏端來一碗暗黑色的湯，遞到徐興夏的面前，慈愛的說道：“夏兒，這是醒酒湯，趁涼喝了。”
    徐興夏歉疚的說道：“不好意思，連累大家了。那些人喝酒，也太厲害了一點，都是用大海碗的。”
    王氏笑著說道：“瞧你這孩子說的，那都是你的上官呢，你能不喝嗎？乖，喝了好睡覺，差不多要天亮了呢。”
    徐興夏接過醒酒湯，仰起頭，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完了。
    這醒酒湯估計裡面放有黃連之類的東西，苦的要命。沒辦法，軍戶們的祖傳秘方，基本上都是這樣的。草藥要便宜，效果要好，黃連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這應該是徐家的祖傳秘方了。寧夏鎮的每個軍戶家庭，都有一道醒酒湯的藥方，每家都不同樣的，這也算得上是一個奇怪的現象。
    說到醒酒湯的藥方，就不得不說說寧夏鎮明軍的傳統，那就是喝燒刀子。都說軍規不許喝酒，實際上沒有幾個人遵守，一個個高級將領，都是酒鬼。寧夏鎮本身糧食不是很缺，釀酒的原材料不缺，酒的價格也相對便宜，軍官們不喝酒才怪了。
    倒是尋常的軍戶，因為價錢的緣故，沒有什麼機會酗酒。當然，逢年過節，高興的時候，喝上三兩杯，那是必須的。這是寧夏鎮的風俗。以前徐家還沒有完全落敗的時候，一年也能喝上幾次的。至於後來落敗了，那就不說了。
    隱約間，似乎有哭聲傳來，徐興夏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仔細一聽，發現的確是有人在哭。從哭聲來聽，還挺悲慘的。他有點詫異的看看徐福慶，有點納悶的問道：“爹，好像有人在哭？”
    徐福慶點點頭，苦澀的說道：“是被韃子射殺的幾個牧民家眷。”
    徐興夏這才想起來，早上韃子逃跑的時候，曾經射殺了幾個牧民，還硬生生的拖死了一個孕婦。他當時就是被這一幕刺激得立刻殺出牛角墩的。後來，他將全部的韃子都射殺了，回來的路上，走的是另外一條路，結果沒??有看到那些牧民。後來，一系列的事情到來，他也就將那些牧民，都忘記了。
    又到後來，威鎮堡都沉浸在慶功宴裡面，大家看到的，都是獵殺韃子的功勞，至於死在韃子手裡的人，那就沒人管了。白天的時候，她們也不敢破壞威鎮堡的氣氛，有天大的悲痛，都只能是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也只有在這樣夜深人靜的三更半夜，才會聽到她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人在深夜，總是最脆弱的。
    沉默良久，徐興夏緩緩的說道：“爹，那些牧民……所裡沒有人去安慰一下她們嗎？”
    徐福慶嘆了一口氣，苦澀的說道：“夏兒，沒人管他們的，所裡有?愿意去管他們？誰又有能力去管她們？只能怪那些牧民倒霉，不好彩的撞到了韃子。”
    徐興夏想了想，試探著說道：“其他人……不是軍官之類的……有沒有人幫他們一下？”
    徐福慶搖搖頭，感慨的說道：“這年頭，誰能管到誰啊？除非是自己家的親戚，還得是很親很親的那種。偏偏他們的親戚，都基本死光了，他們本來就是一起的。”
    徐興夏悄悄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感覺不太好受。說實在的，他並不是愛心氾濫的人。在前世，他就是一個宅男，能有多大的愛心？他能將自己的仙人掌都養死的。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的情感，在日常的潛移默化中，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那些牧民，畢竟也是威鎮堡的人，就算不是住在威鎮堡的里面，也屬於平虜千戶所的一份子。當時，徐興夏依稀間，還能記得一兩個牧民的面孔，好像是在威鎮堡見過的。雖然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交接，總是同一個群體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倒在韃靼騎兵的箭下，拋下的家眷，卻是無依無靠的，真不是滋味啊！
    可是，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能做什麼呢？幾乎什麼都不能做。他沒有那樣的權力，給予那些家眷特殊的待遇。甚至，他無法給予她們一點公家上的安慰，比如說一份稀薄到不能再稀薄的撫卹金。因為，他們並不是正軍，就算被韃子殺死了，也沒有撫卹金的。除非是他徐興夏自掏腰包，否則，所裡不可能發放撫卹金給她們。自掏腰包？徐興夏又沒有偉大到那樣的地步。
    事實上，徐興夏還能清晰的感覺到，要是插手她們的後事，王守祿肯定會出現的。王守祿自認為是威鎮堡的實際管理人，肯定不喜歡自己插手威鎮堡的事務。從晚上的慶功宴來看，小小的寧夏前衛內部，也是錯綜複雜，盤根錯節，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又被人惦記上了。這些人上陣殺敵的本事不咋樣，自己窩裡鬥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王守祿就是典型的例子。
    但是，他徐興夏絕對不能因為窩裡鬥，就放棄干涉威鎮堡的事務。干涉威鎮堡，控制威鎮堡，甚至是獨占威鎮堡，都是他的既定目標。這就意味著，王守祿是必須擠走的，甚至，是有必要幹掉的。他本來還不准備這麼快就插手威鎮堡的事務，但是，如果有機會的話，徐興夏也不介意，早點讓王守祿滾蛋。
    徐福慶當然不知道自己大兒子的想法，只是感慨的說道：“最慘的是馬老六家，全家都死了，就剩下一對雙胞胎小娃娃，才五六歲，又沒有什麼親人，還不知道怎麼過呢。”
    徐興夏沉吟片刻，下定決心，從現在開始，就乾涉威鎮堡的事務。或許，這對雙胞胎女娃，就是很好的切入點。他向自己的父親說道：“爹，我想給她們一點幫助。”
    徐福慶有點遲疑的說道：“怎麼幫助？”
    徐興夏打定主意，有條不紊的說道：“要么，給她們一點錢，或者是柴米油鹽之類的，先讓她們活下來。要么，是另外找一戶人家，安頓一下她們。既然她們都只有五六歲，生活都不能自理，還是另外找個人家安頓下來比較好。”
    徐福慶下意識的說道：“要不，接過來我們家？”
    徐興夏本來的意思就是這樣。要讓王守祿和自己直接面對，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那對雙胞胎女娃，接來自己的家裡。她們和妞妞年齡相仿，不需要額外的照顧，只需要提供足夠的吃穿用度就好。這一點，正是目前的徐家可以做到的。
    只是，他不好直接開口。一方面，是他覺得自己的愛心，被淹沒在了陰謀之中，感覺有些羞愧。一方面，是不知道家里人的意思怎麼樣。畢竟，接受兩個女娃過來，總是要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去照顧他們的。既然老爹開口，他就毫不猶豫了，點頭說道：“也好，乾脆接過來住，剛好和妞妞有個伴。”
    徐福慶點頭說道：“以後冬子長大了……”
    徐興夏搖搖頭，委婉的說道：“爹，那是以後的事情，你別說出來，你還擔心冬子以後沒有媳婦嗎？”
    徐福慶的意思，顯然是習慣性的思維，覺得將兩個女娃接過來，剛好可以給冬子當童養媳。這樣的情況在窮人家裡很是常見。哱拜叛亂被鎮壓以後，整個寧夏，滿目瘡痍，遍地都是孤兒，不少的女孩子，就被別人抱走，成了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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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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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4:52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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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匠戶有匠戶的差事
    威鎮堡的軍戶婆娘裡面，就有不少人是童養媳出身，都是無父??無母的。二三十年的時間過去，那些童養媳，也都是四五十歲的婆娘了。徐福慶有這樣的念頭，一點都不奇怪。他是典型的寧夏鎮軍戶，心地善良，人畜無害，但是，有機會的時候，卻又總想佔點小便宜。威鎮堡有八成以上的軍戶，都是這樣子的。
    童養媳的事情，徐興夏是無法接受的，只是提出建議的乃是自己的老爹，他不好直接反對，就委婉的說道：“爹，我跟你說了，以後，冬子要是上學唸書，做大官的。說不定以後，冬子有了出息，大戶人家的女兒都想要嫁過來呢。”
    徐福慶想想也是，以徐興夏的本事，徐家未來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他的婚事，自然是不需要發愁。冬子沾了大哥的光，當然也不用發愁。於是，童養媳的念頭，就放下來了。沒有了私心，他頓時感覺愉快多了。純粹做好事的心情，要比抱人回來做童養媳好多了。畢竟，有了私心，總是有點慚愧的。
    將父親送回去他的房間以後，徐興夏回到自己的房間，默默的嘆息了一下。對於那些不幸的牧民，他目前能做的，也只有這一點了。想要他們避免這種苦難的日子，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韃靼騎兵都徹底的干掉。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這一天晚上，徐興夏都沒有睡著。可能是因為酒精的影響，他的腦海裡，閃過很多的念頭。有時候，他顯得有些憂傷，顯然是不知不覺間，想到了很多傷心悲慘的場面。有時候，卻又顯得非常的亢奮，顯然是想到了某種激動人心的畫面。
    不知不覺間，已經天亮了，威鎮堡的各個角落，不斷的傳來公雞的啼鳴，街道上已經傳來馬蹄聲，顯然是早起的牧民，準備出去放牧了。牧民們之所以要這麼早就出去放牧，當然是為了避開韃子騎兵的到來。萬一遇到韃子，那就麻煩了。
    徐興夏起來，收拾行裝，準備回去牛角墩。最先要拿的，自然是鐵背弓和黑羽箭了。他的軍裝沒有替換的，沒辦法換，只能是換了裡面的貼身衣物。王氏連夜幫他做好的兩雙布鞋，徐興夏也帶上了。母親的慈愛，不能不帶。
    全家人都起來了，忙著為他送行。冬子和妞妞還有點睡眼惺忪的，不斷的揉眼睛。昨晚徐興夏醉酒，折騰了好一會兒，他倆都還沒有睡夠呢。小孩子的覺，本來就比較多。徐興夏就將他們兩個攆回去睡覺去了。兩人不太願意，要給哥哥送行，結果，徐興夏就板起臉來，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回去房間了。
    王氏準備好了一袋的白面饅頭，遞給徐興夏，關愛的說道：“夏兒，這些饅頭你帶去牛角墩，給大家分勻分勻”。
    徐興夏點點頭，不客氣的拿上了。
    之前，拿白面饅頭去牛角墩，那是為了討好別人，委曲求全，徐興夏肯定是不干的。但是現在拿白面饅頭，就是上級領導對下級的關心，性質是完全不同的，心情自然也完全不好。
    一切都準備妥當以後，徐興夏就拉開自家的木板門出去。結果，木板門剛剛拉開，就看到外面的街道上，已經有好些人了。高猛、張全复、劉闖等人，都已經在外面等他了。黃飛看到徐興夏出來，還討好的將一匹戰馬牽了過來。
    一個強有力的上司，根本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手段，就可以臣服自己的部下。現在的徐興夏，就是這個強有力的上司。連續射殺二十三個韃子的戰功，足夠牛角墩的每個人，都產生髮自內心的敬佩。徐興夏今天第一天上任，他們當然要早早的到來了。
    現在的牛角墩士卒，都是清一色的騎兵了。在過去的兩場戰鬥中，徐興夏他們總共繳獲到了五十多匹韃靼人的戰馬。戰馬在衛所裡面的價值不大，又不屬於戰利品的類別，因此，上頭全部都留給了徐興夏自己使用。牛角墩的馬棚裝不下這麼多的戰馬，多餘的，都寄存在威鎮堡的馬?裡面。
    令人意外的是，劉大椿和劉小椿居然也在。他倆看到徐興夏，下意識的想要靠過來，彷彿是有話要和徐興夏說。但是，僅僅是走了兩步，卻又停止了，遲疑不決的樣子。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對方先上去和徐興夏說話，自己則躲在後面。
    徐興夏知道兩人有事，便隨口問道：“你倆怎麼回事？”
    劉小椿有點緊張的樣子，小心翼翼的上前來，囁嚅著說道：“表哥，我們……我們也想去牛角墩服役。”
    徐興夏有點意外的打量兩人一眼，又看看四周，沒有看到劉廣樑的身影，便皺眉說道：“你倆是匠戶，不需要到前線去的。”
    劉大椿有點熱切的說道：“但是我們想去。”
    徐興夏搖搖頭，不容置疑的說道：“不行。匠戶有匠戶的差事，我不會答應你們的。”
    劉大椿頓時著急了，可憐兮兮的說道：“表哥……”
    徐興夏明白無誤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到牛角墩服役，找機會殺幾個韃子，撈幾個錢。但是，我明確告訴你們，你們真的不合適。我們牛角墩，不會招收匠戶的。你倆先回去吧！”
    說罷，揮揮手，讓兩人不要再說，自己則翻身上馬，準備離開。
    劉大椿和劉小椿只好無奈的轉頭，回去了。顯然，這樣的結果，讓他倆都感覺有點沮喪。徐興夏明明是自己的親表哥，怎麼就不能關照一下呢？我們是去殺韃子的啊！
    “走！”
    徐興夏揮揮手，率先出發。
    高猛、張全復等人，急忙跟在徐興夏的後面，一起向牛角墩出發。
    出堡門的時候，徐興夏又遇到了劉廣梁。劉廣梁顯然是專門在這裡等候他的，今天又不是他值班，他沒有理由這麼早出現在這裡。發現徐興夏一行人到來，劉廣梁急忙上來打招呼。他的神情，有點怪怪的，打招呼的時候，說話言不由衷，前言不搭後語，眼神不斷的瞟著徐興夏他們的後面。
    看他的神情，徐興夏就知道，剛才劉大椿和劉小椿的事情，他這個做老爹的，肯定是知道的。只是自己的回答，不免要讓劉廣梁失望了。但是，他不能不那樣決定。帶著不合適的人上戰場，後果可想而知。衛所的每個匠戶，在徐興夏的規劃中，都是有大用處的，他們不能白白的浪費在戰場上。
    徐興夏想了想，緩緩的說道：“舅舅，大椿和小椿我都看到了，他們也跟我說了要去牛角墩的事情。但是被我拒絕了。他們不適合到前線去。你們現在先幫我看管多餘的戰馬，從明天開始，我會有一些裝備要匠戶們加工。明天早上，你帶幾個資格老的匠戶，到牛角墩來一趟，我現場跟你們解說。 ”
    劉廣梁這才放心，神色也漸漸的恢復正常了。
    的確，他們是匠戶，主要的職責，還是負責打造武器裝備。認真來說，他們的確是不適合戰鬥的。在這之前，他們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戰鬥訓練，沒有任何的戰鬥技能，甚至連戰鬥的基本流程都不太懂。劉大椿和劉小椿，就算上了戰場，只怕危險也是很大的。只是，劉家太窮了，窮到無法忍受了，現在有一條發財的路子擺在面前，儘管風險很大，他們還是決定試一試。結果，被徐興夏拒絕了。
    得到這樣的回應，劉廣梁當然有些失望。幸好，徐興夏后來的話，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希望。徐興夏說要加工武器裝備，正好是他們這些匠戶最拿手的。只要有活干，他們這些匠戶，就不會白白挨餓。哪怕是加工幾把火槍也行。
    “行！明早我就去牛角墩！”劉廣梁急忙答應了。
    “對了，威鎮堡有多少的匠戶？”徐興夏關切的問道。
    “大約十三四戶吧。”劉廣梁回答。
    “好！”徐興夏點點頭。
    按照正常的編制，每一個千戶所，都應該有一個總旗專門負責打造武器裝備的事情，也就是專門管理匠戶。在他的麾下，應該是有五十戶的匠戶。這些匠戶的錢糧，和一般的軍戶都是不同的，他們要比軍戶的收入少三成左右，被拖欠的時間也最長。因此，在衛所裡面，匠戶的日子，過得最是苦巴巴的。
    匠戶們的主要收入，其實是依靠打造裝備的微薄提成。按照以前的規定，匠戶們每製造一件盔甲，每打造一把彎刀，又或者是一根長矛，一張弓，一枚箭矢，都是有提成的。如果有大量的武器裝備需要打造，匠戶們的收入還算可以。
    但是，一旦匠戶們沒有裝備可以打造，連這一點微薄的提成都沒有。要命的是，平虜千戶所，的確沒有什麼武器需要打造的。都是上頭髮下來的裝備。在過去的幾年時間裡，匠戶的提成收入完全沒有，日子過得自然是更加的艱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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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紀律就是軍隊的命根子
    出了堡門以後，大家都感覺有點異常，似乎心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以前，出堡門總是要時刻提防韃子的到來，眼神總是不自覺的盯著自己的四周，生怕有韃子到來。現在，這種感覺不能說完全沒有，但是消散了很多。有徐興夏在，韃子來了就別想回去。
    從威鎮堡騎馬到牛角墩，如果是飛馬疾馳的話，只要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地方相距只有二十里。二十里嘛，能有多遠？戰馬在平原上短途疾馳的速度，可以達到每小時六十里（約三十公里）左右。二十里的路程，也就是二十分鐘的事情。
    當然，徐興夏他們沒有必要跑這麼快，這又不是和敵人戰鬥。戰馬要是跑快了，可能還會引起別人的誤會，以為又有韃子到來了。一行人走了五六里，忽然看到前面有人騎馬等在路邊。徐興夏遠遠一看，發現居然是所鎮撫餘力鈞。
    “餘力鈞？”
    徐興夏想不到，餘力鈞居然會在這裡。
    按理說，餘力鈞是所鎮撫，職責是管理軍隊和軍戶的紀律，同時負責登記軍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來的。難道說，他是來抓牛角墩的紀律的？若是如此，自己為什麼沒有接到通知？想到上層的勾心鬥角，徐興夏馬上警惕起來。
    高猛、張全復等人發現餘力鈞出現，也急忙嚴肅起來。他們同樣知道餘力鈞的主要差事，就是抓軍隊的紀律，他們可不想犯在餘力鈞的手裡。餘力鈞這個人，怎麼說呢，有點死腦筋，有點死板，萬一落在他的手裡，情況可不是很好。
    “總旗大人，屬下餘力鈞前來報到。”
    餘力鈞在馬背上徐興夏拱手行禮，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
    徐興夏感覺十分的意外。
    餘力鈞來向自己的報到，這是怎麼回事？
    他真的被分配到了牛角墩？是誰分配他到來的？為什麼不通知自己？連串的疑問，在徐興夏的腦海裡浮現。也不怪徐興夏如此敏感，他畢竟是後世穿越到來的，下意識的就會想到陰謀論。特別是在這個動亂的時代，小心一點，是絕對不過分的。
    所鎮撫這個官職，剛好橫在百戶和總旗之間，從品級上來說，餘力鈞和徐興夏的確是有上下級的關係。但是，一般來說，百戶是很少直接管轄鎮撫的。因為鎮撫這個官職，一般都是在所里或者衛里安排的，有點類似於後世的辦公室主任之類的。
    由於管理的職責比較特殊，鎮撫幾乎不會單獨出現在前線。正常的情況，鎮撫應該是跟隨千戶又或者是衛指揮使出現的。自己作為牛角墩的指揮官，和鎮撫其實沒有什麼大的聯繫，餘力鈞幹嘛要向自己報到？有陰謀還是被發配了？
    “百戶大人，屬下也是派駐牛角墩的。”
    看到徐興夏有點疑惑，餘力鈞勉強解釋了一句。
    他的性格，本來就是比較沉悶的，沉默寡言，只有在宣讀戰功的時候，才會稍微緩解一些。如果只是看他宣讀戰功的樣子，絕對想不到，餘力鈞會是一個悶葫蘆。事實上，威鎮堡的大部分軍戶，都知道他們的所鎮撫，是個冷麵包公，比較另類的。
    徐興夏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他有點懷疑，這個餘力鈞，是上級安排來監視自己的。甚至，有可能是來追查劉金彪的死因的。畢竟，知道劉金彪是怎麼死的人不少，只要有人洩露出去，而上級又想要追查的話，就會安排餘力鈞著手。
    當然，後者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沒有誰會傻瓜到在這個時候，踢爆衛所內部的醜事。衛所軍剛剛在對戰兵的爭鬥中，挽回一分，鄧如柏和彭峰都大大的揚眉吐氣，肯定不會追查此事。這一點，徐興夏完全可以肯定。那麼，餘力鈞的到來，只能說是發配了。看來，他是不太受人待見，被弄到了牛角墩去。
    餘力鈞看到徐興夏心存疑惑，神色有點無奈，又有點沮喪。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敏感，讓徐興夏誤會了。他是不願意讓徐興夏誤會的，那樣對他的將來很不利。想了想，餘力鈞低聲說道：“百戶大人，屬下不小心得罪了張副千戶……”
    徐興夏這才有點恍然大悟，深深的打量餘力鈞一眼。這個餘力鈞，別看沉默寡言的，眼光還是很精明的。自己和衛所的上層，不太合得來，都被他看出來了。否則，他肯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由此推斷，餘力鈞的確是被發配到牛角墩的。
    以前，徐興夏對於衛所高層的鬥爭，是從來不理會的，他也沒有資格理會。但是現在不同，現在的他，已經是百戶了，算得上是衛所的中層軍官，他已經處在了這個漩渦裡面了，就不能不理會了。他不想主動的去招惹別人，給自己設置更多的阻力，但是，如果別人招惹了他，他肯定不會給對方好果子吃。
    想要做到這一點，搞清楚對手的背景，是很有必要的。只有清楚對方的背景，清楚對方的實力，清楚對方的人緣關係，才能正確的判斷，什麼人該怎麼處理，該在什麼時候處理，否則，一味亂來，對自己並沒有好處。
    歸根到底，他還在體制之內，就必須遵循體制內的某些規則。偶爾觸犯這些規則，問題不大。但是，如果總是觸犯規則，只怕沒有哪個上級受得了，哪怕是最欣賞他的上級。當然，要是有足夠的實力當反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屆時，他可以打破一切的規則，我行我素，為所欲為。但是暫時，他還沒有造反的念頭。
    明國的內部鬥爭，那是出了名的。皇帝和大臣的矛盾，大臣之間的矛盾，簡直是白熱化。要說黨爭的厲害程度，估計也只有唐朝可以相比了。上層的黨爭，不可避免的影響到下面的基層。由於某些主觀和客觀的原因，下面的基層，鬥爭要比上層更加的複雜，更加的直接，動不動就捋袖子的事情，幾乎是常態了。
    就拿小小的威鎮堡來說，鬥爭也很激烈。威鎮堡有一個副千戶，三個百戶，分別是王守祿、羅定遠、韓先楚。副千戶長時間不在，三個百戶自然要互相爭鬥，爭取做老大。這三個百戶當中，王守祿最得寵，羅定遠最倒霉，韓先楚打醬油。威鎮堡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平虜城了。平虜城還駐紮有戰兵呢，鬥爭更加複雜。
    對於餘力鈞和張秋慶之間的矛盾，徐興夏還是從自己的老爹那裡了解到的。副千戶張秋慶和余力鈞很不對付，這是千戶所幾乎公開的秘密。據說最根本的原因，是張秋慶看上了余力鈞的某個妹妹之類的，想要娶來做小妾，餘力鈞不同意，雙方就鬧開了。從此以後，只要有機會，張秋慶就會給餘力鈞小鞋穿。
    徐興夏推斷，在陳海也被提拔為鎮撫以後，平虜千戶所就有兩個鎮撫了，這必然會引來職責權力方面的衝突。外放一個是肯定的。陳海擅長拍馬屁，當然是留在了所裡了。不擅長拍馬屁，還和張秋慶有仇的餘力鈞，自然是被發配出來了。
    想清楚了這一點，徐興夏就點點頭，緩緩的說道：“既然是這樣，我代表牛角墩，歡迎余鎮撫的到來。”
    餘力鈞勉力的苦笑一下，沒有說什麼。
    徐興夏誠懇的說道：“以後牛角墩的紀律，就拜託余鎮撫了。”
    他並不是在說客套話，敷衍餘力鈞。事實上，徐興夏的確希望，餘力鈞有本事，能夠幫助自己將牛角墩的紀律抓起來。他雖然沒有帶過兵，沒有系統的學習過軍事知識，也深深的知道，一支沒有紀律的軍隊，是無法打勝仗的。紀律就是軍隊的命根子。特別是在明末這樣危險的環境中，在寧夏鎮這個混亂的地域，沒有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說什麼都說白搭。
    昨晚，徐興夏將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仔細的思忖了好久，衡量是否可以套在自己麾下的身上。衡量了很久很久，最後還是覺得不太合適。最主要的原因，是兩者所處的環境不同，軍隊條件也不同。一切行動聽指揮這些，當然適用。但是，諸如不許打人不許搜腰包，不許虐待俘虜之類的，在這個年代，完全沒有市場。
    後金韃子的兇殘，暫且不說，韃靼人的兇殘，明國上下，就受不了。大家都恨透了韃子了。不許毆打韃靼人，不許虐待韃靼人的俘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不許搜查韃靼人的腰包，更是做不到。韃靼人身上的東西，那可老值錢了。
    其實，在撇除掉時代的因素以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在明末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因為，大部分紀律，都在明軍的軍規五十七條裡面有充分詳細的體現。準確說起來，明軍的軍規五十七條，要比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都嚴格多了，處罰也嚴厲多了。五十七條軍規裡面，就有二十三條是斬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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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你們如果不行，我可以換人
    坦白說，要是明軍這五十七條軍規，都全部執行到位的話，比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都厲害多了，鍛造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一點問題都沒有。戚繼光的部隊，不就是執行五十七條軍規鍛造出來的嗎？戚家軍的紀律，相信不用多說了。
    徐興夏不敢奢想太多，只要有一支類似戚家軍的“徐家軍”，就已經很滿足了。擁有一支這樣的部隊，足夠在亂世中自保，甚至是影響他人的命運。當然，要是能做到岳家軍的“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那就更加完美了。
    明末的很多軍隊，之所以一盤散沙，一觸即潰，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軍紀敗壞，比賊軍還不如。連基本的紀律都沒有，部隊哪裡來的戰鬥力？牛角墩要獲得新生，就必須嚴格抓軍隊的紀律。這個，就要餘力鈞多多努力了。
    ……
    戰馬的速度就算再慢，都要比步行快上不少。很快，牛角墩就出現在了徐興夏他們的面前。千戶彭峰的家丁，早就盼望著徐興夏來接班了。他們可不願意呆在這裡，太危險。雙方很快就將防務交接完畢，彭峰的家丁，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地頭，徐興夏等人，都是悄悄的吸了一口氣。他們都感覺到自己的臉色有些發僵。好日子過去了，又要重新開始了。未來的日子，到底是殺死韃子，建功立業，還是被韃子殺死，成為一縷冤魂，除了徐興夏，只怕誰也不能確定。
    “列隊！”
    徐興夏舉起拳頭，嚴厲的大聲叫道。
    這個姿勢，當然是從後世的電視電影裡面學來的。牛角墩的士卒們，雖然不太明白，卻也知道是要列隊的意思。很快，他們就集合到了徐興夏的面前，排成一列橫隊。當然，你如??果指望他們能排列得很好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好日子結束了！”
    徐興夏的開場白，簡單而有力。
    “從現在開始，我們又要投入戰鬥了！”
    徐興夏在隊伍的前面，來回的走了幾步，嚴詞厲色的說道。
    儘管前世的他，從來沒有當兵的經歷，也沒有上過軍校，但是，這絕對不妨礙他訓練牛角墩這麼點人。你沒有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後世的二十一世紀，乃是信息爆發的時代，只要是經常上網的，只要是軍事稍微有點興趣的，只要是看過軍事類的電視電影或者視頻，對部隊基本的操練，不可能不懂。
    事實上，在這個年代，只需要最基本的操練做好了，將基本功打紮實了，你就天下無敵了。放眼全國上百萬的明軍，有幾支部隊，是能做好最基本的訓練的？最起碼，在寧夏鎮是絕對沒有的，否則，也不會被韃子虐待的那麼淒慘了。明軍為什麼屢戰屢敗，與其說是敵人太厲害，不如說是自己太爛。
    當然，越是簡單的事情，就越是不容易達成，尤其是在原來爛攤子的基礎上。以前的牛角墩士卒，都幾乎習慣了無紀律的狀態，現在想要一下子扭轉過來，的確有點難度。甚至有可能引起他們的抵觸。對於這一點，徐興夏還是有充分的心理準備的。無論花費多少的心血，他都要先將部隊的基礎打好。
    “現在，我想跟大家說幾個事情。第一個，我可以向大家保證，跟著我，我不會虧待大家。要戰功有戰功，要銀子有銀子。只要你敢豁出去，我就能讓你的命運發生改變。古語有云，富貴險中求，怕死的人，別指望發財。只要你拼命殺死一個韃子，家里人就能吃肉，就能穿新衣服，就能過好日子！”
    “但是，我也坦白的告訴大家，發財的危險也是很大的。韃子的戰鬥力，有目共睹，一不小心，包括我在內，都可能成為冰冷的屍體。在過去，我們死在韃子箭下的人，就算沒有十萬，至少也有八萬。成為其中的一員，一點都不意外。”
    “呵呵，說到這裡，恐怕有些人已經想打退堂鼓了。沒關係，我不會責難大家的。你要是覺得自己真的不行，我可以放你走，不會有任何的懲罰。我可以換別的人來。我要的不是勉為其難的殺敵，我要的是有膽量，有技術的兵員。”
    “有膽量，才敢和韃子拼殺。有技術，才能在戰鬥中活下來。要是做不到這兩點，坦白說，你的死期不遠了。韃子下一個殺死的，肯定是你！我給大家三個月的時間考慮！如果三個月以後，你達不到我的要求，我會強行清退的。”
    說到這裡，徐興夏微微的頓了頓，留意每個人的臉色。說真的，對於牛角墩的士卒，徐興夏並不是很滿意的。在這十個士卒裡面，能打仗的，估計不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徐興夏並不想要。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在新官上任的第一天，就將他們踢走。他希望，這些人能夠主動的退走，換新人過來。
    如果他們不願意主動的退走，又想佔著茅坑不拉屎，接下來的訓練，他們肯定受不了。以前的牛角墩士卒，幾乎沒有正常的訓練，每天都得過且過的混日子，現在，肯定不可能了。徐興夏已經決定，從明天開始，就要開始系統的訓練。
    專業的軍隊訓練辦法，徐興夏不懂，但是，每天早晚長跑、單槓、雙槓、引起向上、俯臥?、仰臥起坐之類的，徐興夏還是懂得的。軍隊內部的列隊、走正步等，徐興夏也懂。他只要將這些內容都排得滿滿的就是了。到時候，承受不住的人，自然會離開。
    “第二個，是必須遵守各條軍規。令行禁止，是一支軍隊的基本要求。我不能容忍沒有紀律的部下。軍規五十七條，我希望大家都牢記在心。軍隊的紀律方面，由余鎮撫全權負責。自己看不懂的，就去問余鎮撫，請余鎮撫給你們詳細的解釋。別到時候不小心犯了大錯，被斬首，才後悔莫及！”
    說到這裡，徐興夏忽然叫道：“黃飛！”
    黃飛頓時大駭，急忙應道：“大人，屬下在！”
    徐興夏臉色冷峻的問道：“軍規第十三條是什麼？”
    黃飛一愣，急忙搜索枯腸的回憶。幸好，他的戰鬥力不行，腦瓜子倒是比較靈活的，記性也不錯。在微微慌亂一陣子以後，他急忙開始背誦：“回大人，軍規第十三條是：調用之際，結舌不應，低眉俯首，面有難色，此謂狠軍，犯者斬之。 ”
    徐興夏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很好！”
    黃飛這才悄悄的鬆了一口大氣，心頭一塊大石頭落地。剛才，他還以為，徐興夏是準備拿自己開刀呢，當真是嚇了一跳。其實，他完全是誤會了。在這些士卒裡面，要說記憶力最好的，只有黃飛了。徐興夏拉他出來，也是給大家做個樣子。
    果然，微微頓了頓以後，徐興夏繼續說道：“對於軍規五十七條，我希望大家每個人，都至少做到黃飛這樣的程度。你要是連軍規都記不住，連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搞不清楚，又怎麼能上陣殺韃子呢？軍隊，可不是一盤散沙！”
    牛角墩的士卒，自然是低頭受教。
    黃飛受到了小小的表揚，內心振奮，情不自禁的昂首挺胸，多了幾分肅穆的樣子。這對於他來說，還真是少有。以前的他，可是有點吊兒郎當的。受表揚的感覺，就是好啊！
    “第三個，我希望大家多開動腦筋，琢磨如何殺韃子。單純就騎射而言，我們的確很難是韃子的對手。但是，我們要比韃子聰明不是？韃子只是野蠻人，不可能有我們聰明。我們每個人，都要仔細的想一想，你的長處在哪裡，韃子的短處又在哪裡，你有什麼樣的辦法，通過什麼樣的手段，可以殺死一個韃子。”
    “我的講話完了。現在，大家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有什麼好的建議，都可以提出來。你有什麼意見，也可以提出來。”
    將自己要說的話都說完，徐興夏沉寂下來。
    那些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吭聲。意見和建議，他們暫時是沒有的。至於要求，更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開口。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要不要換人的問題。其實，徐興夏的長篇大論，重點也是在這裡：你，到底要不要繼續在牛角墩混下去？
    的確，這是很艱難的選擇。主動的替換下去，安全倒是安全了，軍功就別想了，白花花的銀子也別想了。軍功是很耀眼的，除了實質性的利益，還有名譽上的好處。所謂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是也。三個韃子的首級，就能升到小旗。六個韃子的首級，就能升到總旗。這是沒有勢力，沒有背景的人，最直接的升遷途徑。窮苦的軍戶，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只有在這方面努力。
    但是，如果繼續留在牛角墩，危險的確也很大。韃子的箭鏃，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要是沒有徐興夏那樣變態的本事，想要穩穩噹噹的撈戰功，基本不可能。特別是對於一些年紀大的士卒來說，要和韃子拼命，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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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自己動手種菜，豐衣足食
    看到一眾的士卒都沒有反應，徐興夏就隨意的揮揮手，沉聲喝道：“既然大家沒想好，那就等想好了，再來告訴我。現在，全體解散！解散以後，每個人都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準備大搞衛生！張全复，你負責準備工具！”
    張全复急忙答應著：“屬下明白！”
    徐興夏點點頭，擺擺手，士卒們才全部解散了。他們進入牛角墩裡面，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結果，他們很快發現，牛角墩裡面，亂糟糟的，都被彭峰的家丁胡亂糟蹋得不成樣子了。有的大通舖上面，甚至有發黑的大便。有人忍不住低聲的詛咒起來。
    高猛和張全复兩人上去第三層，發現第三層也被糟??蹋得不成樣子，幾乎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彭峰的家丁拿走了。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被韃子洗掠過呢。兩人也情不自禁的低聲罵起來。媽的，簡直就是一群亂賊啊！
    徐興夏對牛角墩內的情況，並不關心。無論現在怎麼亂，一會兒徹底的打掃過以後，都會煥然一新的。他給餘力鈞打個手勢，將對方叫過來，誠懇的說道：“老余，以後，咱們就在牛角墩搭伙了，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提前通個氣。”
    餘力鈞年紀儘管比徐興夏要大不少，對徐興夏叫自己老余，開始的時候，還是有點不習慣。他是比較古板的人，認為應該按照軍隊規定，稱呼自己的名字，又或者是稱呼自己的官職。徐興夏的稱呼，不像是正規軍。不過，這小小的變通，餘力鈞還是有的。他沉聲說道：“徐百戶，有事請說。”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我想和你明確一下各自的分工。我負責打仗的事情，你負責打仗之外的事情。”
    餘力鈞有點奇怪的說道：“屬下的職責，乃是管理軍紀……”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牛角墩就十個人，你需要多少時間來管理軍紀？又有多少關於軍紀的事情？只怕一個月都找不出一件來！你想身上發霉長毛嗎？我的意思是，除了軍紀之外，後勤、內務、思想、政治什麼的，你都得統統挑起來。”
    餘力鈞疑惑的說道：“敢問大人，內務是什麼？”
    徐興夏眼珠子飛快的轉了轉，隨口說道：“就是……士兵日常的生活規範。比如說，衛生值日、做飯吃飯、清洗便桶、照顧戰馬、準備柴火、準備草料之內的。總之，和士卒生活有關的事情，都可以稱為內務。嗯，應該是這樣。”
    餘力鈞顯然對徐興夏的某些詞語，有些不太懂。不過，他並不是笨蛋，笨蛋也做不到鎮撫的位置。有些詞語只要稍微琢磨一下，也基本上能了解其內容。聽徐興夏的口氣，好像是賦予了自己很大的權力。這讓余力鈞很意外。別人都擔心自己來爭奪權力，這個徐興夏，倒是一甩手，就給了自己大量的權力啊！
    徐興夏期待的說道：“怎麼樣？能忙過來嗎？”
    餘力鈞點點頭，謹慎的說道：“屬下盡量努力吧。”
    徐興夏點點頭，滿意的說道：“好。老余，只要你幫我將這些雜碎繁瑣的事情做好，在軍功方面，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既然徐興夏提到了軍功，餘力鈞也就不客氣了，連聲表示致謝。軍功的實實在在的好處，都擺在那裡呢。作為一個專門負責登記軍功的軍官，他怎麼會感受不到軍功的巨大吸引力呢！只要能混到幾個韃子的首級，他就有可能晉升一級。
    對於餘力鈞的反應，徐興夏還是能預料得到的。他其實是在充分的放權，將和戰鬥沒有直接關係的事情，都全部放給餘力鈞去做。這也是來自後世的他，一個明顯和這個時代的人不同的認識。這個時代的人，都恨不得將每一分的權力，都掌控在自己的手裡。除非是感受到巨大的外來壓力，否則，是不可能主動分給別人的。
    “現在，咱們先做第一件大事！”
    徐興夏隨後進入牛角墩，大聲的宣布。
    首先要做的第一件大事，當然是大搞衛生。以前的牛角墩，髒亂不堪，空間狹窄，空氣不流通，臭味熏天，令人窒息。對於這樣的居住環境，徐興夏簡直是太不能忍受了。他可不想病死在牛角墩裡面。在沒有奎寧和青黴素的年代，生病是很可怕的。現在他既然是牛角墩的主人，自然要想辦法改變這一切。
    除了安排兩個年老體弱的士卒，在牛角墩上面，密切觀察韃子的動靜之外，其他的士卒，都全部挽起褲腿，捋起袖子，大搞衛生。徐興夏親自帶頭，指出哪裡要怎麼搞，後面的人就開始動手。徐興夏的基本原則，就是可要可不要的，全部都不要。只有盡可能的清空牛角墩的內部，才有可能讓空氣流通。
    作為最大的惡臭來源，馬?，被整體遷移到了墩外。徐興夏在靠近堡門的地方，建設了新的馬?，可以同時容納三十匹的戰馬。原來的馬?，則被全部推平。幾乎有半尺厚的馬糞，都被全部鏟到了牛角墩的外面，堆成了一座小山。
    以前，明軍擔心韃子會搶走戰馬，才會將馬?設置在了烽火墩的里面。現在，有徐興夏的變態箭術在，這個擔心，純粹是多餘的。如果韃子想要搶走這些戰馬，倒是一個極好的誘餌。只要韃子靠上來，徐興夏的黑羽箭，就能要他們的小命。就算是一匹戰馬，換一個韃子的首級，那也是完全做得來的。
    除了馬?之外，底層的雜物，凡是用不到的，都被清理了。大量亂七八糟東西，都被扔到了牛角墩的外面，堆成了幾個大堆。一層的地面和牆壁，在清理乾淨以後，還灑上了大量的生石灰。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消毒。
    第二層的大通舖，也被徐興夏下令清理。凡是屬於私人的物品，都全部集中起來。不能集中的，就全部拆掉。特別是那些隔幔，都被徐興夏下令全部剪掉。牆壁上的竹籤，也都被??下令全部拔掉，不許在牆壁上亂掛衣物雜物。床底的下面雜物，也都被全部清理出來。床底下，同樣不允許放任何的雜物。
    徐興夏本來的要求，是要按照解放軍的內務標準來做的。不過後來，他察覺到，要是真的執行起來，難度還是太大。豆腐塊的被子，暫時不可能做到。現在能做到的，就是要求物品整齊擺放，不得紊亂。多餘的物品，一律清走。
    對於第三層的軍官住所，徐興夏同樣不客氣。還是那個最基本的原則，能不要的東西，全部都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武器，一看就知道是不能用的，都被徐興夏扔到了墩外垃圾場。唯一保留下來的，就是糧食，以及部??分可以使用的武器。
    提到糧食，徐興夏就情不自禁的皺眉頭。牛角墩裡面有大量的沒用的雜物，唯一缺少的就是至關重要的糧食。目前，牛角墩的糧食儲備，只有不足三百斤。按照每個人每天至少消耗一斤糧食計算，只有不足一個月的備用量。而下次領取糧食，卻要等到七月份夏糧豐收，中間足足有三個月的時間。中間空缺的兩個月，如何補充足夠的糧食，作為防守官的徐興夏，肯定又要傷腦筋了。
    “他娘的！這不是故意給我拖我的後腿嗎？”
    徐興夏悄悄的詛咒過後，暫時將此事放在了腦後。
    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牛角墩的大搞衛生，才算是完成了主要的任務。原本狹窄的牛角墩，在被清除了大量的雜物以後，騰出了大量的空間，空氣的流通速度大大加快，空氣明顯新鮮了不少。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空氣的質量，比以前好了至少十倍。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總算是可以接受了。
    基本的任務完成以後，徐興夏又到處巡視一周，決定在多個地方，都擺上一盆鮮花。沒錯，就是鮮花。當時沒有專門的花店，想要買整盆的鮮花，當然是不可能的。不過，牛角墩有自己的瓶瓶罐罐，弄十幾個出來，裝上泥土，在裡面種植一些野花，還是非常容易的，不需要任何的成本。
    但是，徐興夏的這個要求，還是讓大家都覺得很意外。沒辦法，他的這個要求，的確是太新穎，太別緻了。在牛角墩裡面的各個角落，都擺上一盆盆的鮮花？有沒有聽錯？這裡又沒有女人到來，到處擺放野花做什麼？好像沒幾個人喜歡鮮花的。
    餘力鈞納悶的說道：“大人，有這個必要嗎？”
    徐興夏肯定的點點頭，毫不掩飾的說道：“很有必要。”
    餘力鈞只好安排人去準備瓶瓶罐罐和鮮花。現在正是陽春三月，牛角墩的周圍，有的是各色野花，隨手連根一起挖出來就是了。當然，要是走遠一點，到賀蘭山的山麓去，那裡的野花，會更加的漂亮，也更加的名貴。既然決定要擺，那就弄點名貴的。張全復自告奮勇，騎馬到賀蘭山採花去了。
    徐興夏和余力鈞兩人，一路檢查出來，很快就到了牛角墩的外面。牛角墩的外面，都是空曠的原野，十分平整。舉目看四周，無論是任何一個方向，都是一眼看不到邊的。大部分的原野，都長著小腿高的野草，鬱鬱蔥蔥的，綠意盎然。這裡本來都是農田，後來韃子不斷前來襲擾，才不得不放棄了。
    牛角墩周圍的田地，是寧夏前衛最大的心病之一。在丟荒瞭如此大面積的田地以後，寧夏前衛的田地總面積，幾乎下降了一半。這讓寧夏前衛的實力，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衛所軍的錢糧，部分還得依靠自己供應，上頭的撥款，永遠都是不夠的。沒有了田地，供應自然就少了。徐興夏看中這塊地方，也正是看中了田地的出產。只要有人有田地，就能慢慢的積累力量，這三個亙古不變的道理。
    徐興夏指著一塊空地，緩緩的說道：“老余，我們要在這裡開闢一塊菜地，準備種菜。牛角墩以前吃的，都是大家從家裡帶來的鹹菜、菜乾、鹹魚、蘿蔔乾之類的，從來沒有新鮮蔬菜。長時間不吃新鮮蔬菜，是不行的，很容易得病。從現在開始，咱們得努力保證，牛角墩每天都有新鮮蔬菜吃。”
    餘力鈞有點擔心的說道：“萬一韃子來了……”
    徐興夏拍拍後背的弓箭，自信的說道：“我倒是希望他們來。”
    餘力鈞頓時內心大定。沒錯，要是一塊菜地，能吸引韃子靠近牛角墩的話，以徐興夏的箭矢，肯定要讓韃子吃大虧的。一次幹掉二三十的韃子，幹多幾次，韃子就承受不了了。此外，如果韃子每次都在牛角墩和徐興夏糾纏，那威鎮堡方向，就安全多了。
    徐興夏在牛角墩的外面，又轉了一圈，有條不紊的說道：“咱們不但要種菜，還可以種點別的。只要是不會引起大火的，不會讓韃子隱藏逼近的，咱們都可以種植。甚至，咱們還可以養一些豬、牛、羊、雞、鴨、鵝、狗之類的，豐富一下大夥兒的生活。”
    餘力鈞又有點擔心的說道：“百戶大人，萬一韃子到來……咱們的損失，是不是太重了一點？豬牛羊之類的，都不廉價啊！”
    徐興夏還是很自信的說道：“不怕！就怕韃子不來，只要他們敢靠近牛角墩四十丈，我就敢讓他們有來無回！”
    既然上司這麼說，餘力鈞也就不擔心說，愉快的說道：“那咱們來點花生、紅薯、土豆、豆角之類的？”
    徐興夏搖頭說道：“豆角不行，要搭棚架，會妨礙我們的視線。”
    餘力鈞點點頭，改口說道：“那就不要豆角了，換蘿蔔、芋頭、南瓜之類的吧。”
    徐興夏爽快的說道：“具體的，你來安排，只要不妨礙戰鬥就好。”
    餘力鈞當即表示沒有問題，他會安排好的。
    徐興夏粗略計算一下，以牛角墩為中心，方圓三十丈（大約100米），差不多有三萬平方米大小??，撇除必要的道路以及被佔用的田地之外，還有大約四十多畝地。四十多畝，不是小地方了。無論是種植什麼，都應該有不錯的產出。徐興夏不指望賣什麼錢，只要能改善牛角墩士卒的生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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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塞上江南，桑基魚塘
    當然，僅僅是有了青菜還不夠。牛角墩駐守的可不是普通人，他們是士兵，需要進行高強度的訓練，需要進行危險的戰鬥，每天都吃青菜的話，肯定是不行的。牛角墩的生活，想要真的變好，還得增加肉類的供應。肉類的供應怎麼增加，當然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這向來是人民軍隊的傳統。牛角墩就是一個小小的駐軍連隊，自己搞個養豬場，是非常必要的。
    對於養豬場的設置，餘力鈞開始的時候，是基本贊成的。誰不想吃肉呢？可是，仔細的想了想，餘力鈞又有點猶豫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擔心韃子到來。養豬場設置在牛角墩的外面，他總是感覺有點不踏實啊。可是，想要將養豬場放在牛角墩裡面，那也是不可能的。徐興夏連馬?都遷移出來了，怎麼可能放置一個養豬場？養豬場的臭味，比馬?要厲害多了。
    徐興夏看看四周的地形，對余力鈞說道：“老余，你對豬圈的設置地點，有什麼看法？”
    餘力鈞指著前面的一片草地，謹慎的說道：“這裡就不錯，背風，安靜，又處在觀察哨的視線範圍之內。就算是晚上，通過火把發出的火光，觀察哨也能看到整個豬圈的動靜。要是有人想要偷偷摸摸的靠近豬圈，肯定會被咱們發現的。”
    徐興夏點點頭，說道：“你說得有道理。”
    餘力鈞遲疑片刻，有點躊躇的說道：“大人，豬也是要吃的……”
    顯然，這位軍紀官有點擔心，牛角墩一旦自己養豬，就會擠占士卒的口糧。養豬是需要食物的，牛角墩不可能有額外的開支，專門用來養豬的。因此，只能是從大家的口糧中擠占。有這樣的需要和機會，說不定就會產生貪污挪用的現象。
    餘力鈞自己身為軍紀官，對貪污挪用的現象最是憤慨，只要是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他肯定是要杜絕的。衛所裡的高層，顯然不喜歡他這樣的性格。要不然，也不會被人發配到牛角墩來了。這明擺著是有很多人看著他礙眼，才故意將他調開的。到了牛角墩，餘力鈞就算想管，都管不了了。
    徐興夏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老余，你不要擔心，咱們養豬，不會影響戰士們的生活的。據我所知，可以用來養豬的食物很多。比如說，紅薯葉就是可以用來餵豬的，很多內地的農村，都是用紅薯葉、紅薯藤來餵豬的。紅薯葉是一年四季都有的，不會短缺。咱們不是要大量的種植紅薯嗎？一畝地的紅薯葉，足夠養活三四頭豬了，咱們只要種上十畝的紅薯，就能養活幾十頭豬了。”
    餘力鈞這才放心，沒有言語。在種植的問題上，他自認沒有徐興夏有發言權，他對這方面的確不是很熟悉。徐興夏既然這麼說，他也就相信了。隱隱間，餘力鈞有點感覺，這個徐興夏，怎麼知道這麼多呢？以前的他，好像沒有這麼出色的吧？難道說，他以前都是在韜光隱晦，等待時機？
    徐興夏忽然又說道：“老余，你知道豬糞除了可以用來做肥料，增加農作物的收成之外，還可以用來做什麼嗎？”
    餘力鈞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著說道：“曬乾了做柴火？”
    徐興夏笑了笑，搖頭說道：“那是乾透的牛糞，蒙古人專用的，豬糞可燒不起來。我告訴你吧，豬糞可以用來養魚。”
    餘力鈞大大的吃了一驚，難以置信的說道：“什麼？養魚？”
    徐興夏微微一笑，娓娓說道：“沒錯，就是養魚。咱們這裡是前線，到黃河去捕魚，有些不方便。咱們想要經常吃魚，又不想花太多的錢，只有自己養魚了。養魚需要的食物，咱們都可以自己解決。紅薯葉、紅薯藤之類的，除了餵豬，還可以用來養魚。要是在裡面加點豬糞，那就更好了。”
    “我琢磨著，咱們只要將這幾十畝的土地，都全部利用起來，盡可能的多種一點紅薯，在魚塘里放養一千幾百條的草魚是沒有問題的。一條草魚大概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長成，三年期的草魚，應該有十幾斤種了。咱們輪換捕捉大魚，再輪換放養更多的育苗，每年應該可以收穫幾百條的草魚。”
    餘力鈞頓時兩眼放光，被徐興夏描述的前景吸引了。要是真有這麼一口魚塘，牛角墩的士卒就幸福了。別的肉類可能不夠，魚肉卻是一定管夠的。一條三年期的草魚，差不多有十幾斤。只要捕撈五條，就足夠牛角墩的人吃一頓了。牛角墩才幾個人啊！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賣魚賺錢呢！
    想到魚塘的好處，想要源源不斷的魚肉，餘力鈞就迫不及待的說道：“那咱們得選擇一個好地方來挖魚塘，盡可能的挖大一點，挖深一點，放養的魚多一點！ ”
    徐興夏點點頭，指著前面的一塊窪地說道：“你看，這片窪地地勢比較低，距離水渠也比較近。咱們在挖好魚塘以後，只要再挖兩條幾十丈的水渠，就能一邊將黃河的活水引過來，一邊將池塘的污水排出去。只要有了黃河的活水，這個魚塘，就算是真的活了。”
    在巨大的誘惑面前，餘力鈞有點患得患失了，馬上就想到了可怕的韃子。在威鎮堡，也不是沒有人想挖魚塘養魚，靠賣魚賺錢，可是，最後都沒有實行。為什麼？還不是擔心弄好的池塘，都被韃子給破壞了？辛辛苦苦一年的時間，將魚都養大了，結果最後便宜了韃子，這樣的結果，誰受得了？他有點擔心的說道：“大人，挖魚塘沒有問題，疏通水渠也沒有問題，可是，萬一韃子來了……”
    徐興夏笑了笑，狡黠的說道：“如果你是韃子，你會拿魚塘怎麼辦？”
    餘力鈞剛要說話，忽然又覺得不對，到嘴的話又縮了回去。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將魚塘里的魚全部撈光，大快朵頤，又或者是乾脆將魚塘填平，又或者是將人的屍體扔到魚塘里。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在徐興夏的箭鏃面前，這些都是不可能的。韃子想要破壞魚塘，必須有一個快捷有效的辦法。他想了想，試探著說道：“這個……我還真想不到，嘿嘿，韃子也許會投毒？”
    徐興夏搖搖頭，不以為然的說道：“老余，你在開玩笑呢！你覺得韃子會隨身攜帶毒藥嗎？就算攜帶有毒藥，那麼一點點的毒藥，又能做什麼？別忘記了，咱們引來的，可是黃河的活水，是會自己循環的。就算是幾百人往裡面撒尿，也一會兒就沖淡了。想要毒死一口魚塘的魚，得多少的毒藥啊！”
    餘力鈞想了想，也輕鬆起來，覺得自己的確是杞人憂天了，便笑著說道：“這倒是，些許的毒藥，對魚塘根本沒有什麼影響。只要牛角墩不垮，韃子就拿魚塘沒有辦法。嘿嘿，一群韃子對著魚塘乾瞪眼，想想也是挺好玩的。”
    徐興夏含笑說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有點遺憾的說道：“可惜啊，咱們暫時還不能種植桑樹，要不然，咱們可以搞個桑基魚塘的。又有魚吃，又有蠶絲可以出售賣錢，那才是真的好啊！”
    餘力鈞好奇的問道：“桑基魚塘？大人，你能不能詳細說說？屬下非常有興趣了解一下。”
    徐興夏點點頭，含笑說道：“當然可以。”
    他找了一個土坎坐下來，將桑基魚塘的簡單原理說了。
    最早的桑基魚塘，到底出現在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人考證了。可以肯定的是，在清朝初年，嶺南一帶，已經有比較完善的桑基魚塘出現。大量的生蠶絲，就是這樣生產出來的。在後世的珠三角地區，它是大量存在的，很多教科書或者是科技書籍上面都有介紹，徐興夏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將挖出來的塘泥堆成基田，種植桑樹或甘蔗，形成池埂種桑、桑葉養蠶、蠶繭繅、蠶沙、蠶蛹、繅絲廢水養魚、魚糞等泥肥肥桑的比較完整的能量流系統，這就是基本的桑基魚塘。如果基田上面種植的是其他的作物，而不是桑樹，則有另外的說法。比如說“果基魚塘”之類的，基田上面種植的就是果樹。
    寧夏平原的水利灌溉系統，還是比較發達的，有發展桑基魚塘的基本條件。一架架巨大的黃河水車，將黃河水不斷的送到兩岸的田地裡。基本上，這裡從來沒有缺水的時候。要不然，也不會有塞上江南的說法了。如果不是韃子的襲擾，牛角墩的周圍，應該都是一片片的水田，裡面種滿了生機盎然的水稻。
    要是初來乍到，沒有人指點，你一定分辨不出，這里居然是北國塞上，而不是江南水鄉。因此，徐興夏在考慮給牛角墩搞點副業的時候，首先就想到了桑基魚塘。這個東西要是混合發展起來，出產還是很大的，收益相當的不錯。不要說改變牛角墩的生活，就是改善威鎮堡的生活也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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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吃飯必須定時定點定量
    遺憾的是，由於戰爭的需要，桑樹、棚架之類的東西，只要是會妨礙到牛角墩視線的，暫時都不能種植，因此，完整的桑基魚塘系統，暫時是無法形成的。同時，由於氣候的原因，甘蔗也無法種植。想要製糖賺錢，暫時是不可能了。不過，能夠有鮮魚和生蠶絲產出，已經是很不錯了。特別是生蠶絲的大量出產，極有可能給徐興夏帶來一筆豐厚的收入。
    生蠶絲向來都是價格很高的，它是製造絲綢的基本原材料，不可或缺。商人收購生蠶絲的價格都相當高，利潤空間巨大。特別是到了東南沿海以後，利潤更大。在福建月港，向來都有“一船生絲出去，一船白銀回來”的說法，可見生絲的價值。因此，只要有機會大量的出產生蠶絲，徐興夏是肯定不會放過的。
    聽完徐興夏的講述，餘力鈞自然也意識到了生蠶絲的巨大價值，大受振奮的他，彷彿已經看到白花花的紋銀在向牛角墩招手了。他熱切的說道：“等打退了韃子以後，咱們一定要大力的發展養蠶業，出產盡可能多的生蠶絲。“
    徐興夏笑著說道：“那是必然的。在長江以北，再也沒有什麼地方，比咱們的寧夏平原更加適合發展養蠶業了。”
    餘力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謹慎的說道：“既然養豬場和魚塘都有了，雞鴨鵝之類的就更加好辦了。咱們養幾百的雞鴨鵝，順便改善生活。鴨和鵝還兼具有報警的功能。”
    徐興夏搖搖頭，嚴肅的說道：“這個我們知道就好了，不能指望動物報警，晚上的值班放哨，絕對不能馬虎。咱們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牛角墩控制在咱們手裡的基礎之上的，要是牛角墩出現問題，被韃子奪走了，那就什麼都完蛋了。”
    餘力鈞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注意。
    兩人順著牛角墩周圍，走了一小段路，來到了牛角墩正北面。從這裡向北望，同樣一眼看不到頭。這裡，本來都是肥沃的農田，現在全部都荒蕪了。看著四周原本肥沃的農田，因為戰爭的原因，無法充分的利用起來，兩人的內心，都很不是滋味。都是該死的韃子！要是抓到他們，絕對不能輕饒！
    本來，餘力鈞到來牛角墩，的確有點被發配的沮喪感覺。打仗，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到來牛角墩，陣亡的機率，幾乎增加到了九成。幸好，有徐興夏在，他才稍微放心。後來聽了徐興夏的規劃，他感覺自己，似乎重新煥發了活力。要是徐興夏描述的一切，都能實現的話，他是很願意努力去達成的。
    想想徐興夏描述的前景吧，有幾個人能夠想到？就算有人想到了，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要做到這一切的基礎，就是阻止韃子靠近牛角墩四十丈的範圍之內。這一點，目前只有徐興夏才能做到。他的箭鏃，就是保證這一切達成的基本要件。
    只要將韃子都阻擋在牛角墩外面，徐興夏描述的這一切，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實現。屆時，牛角墩不但有充足的食物供應，不但每個人都可以吃得飽飽的，甚至可以賺取一點外快。通過今天的接觸，餘力鈞是充分的感受到了，徐興夏這小子，肯定是不甘下人的。一個小小的百戶，只怕滿足不了他。
    不過這樣也好，讓徐興夏晉升高位，掌管越來越多的衛所權力，總好過讓那些不學無術，只懂得拍馬屁的人上來。餘力鈞以前畢竟是“坐辦公室”的人，對衛所高層的內幕，了解得相當多。他很清楚，衛所軍發展到今天，已經到了谷底了，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出現，只怕大家都要全體墜入深淵了。
    說白了，衛所以後的希望，還得寄託在徐興夏這樣的人身上啊！鄧如柏年紀大了，又沒有什麼特別的能力，跟著不可能帶給寧夏前衛希望。他的兒子也是一樣。如果他的兒子世襲衛指揮使的職位，說不定做得比鄧如柏本身還要更差一點。
    如果徐興夏以後可以掌管整個寧夏前衛，那就最好不過了。可惜，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衛所的高層軍官，都是世襲的，很難變更。徐興夏原來只是一個小卒，能夠做到百戶，已經基本上是極限了。以後的升遷之路，很難很難，除非是最高層有貴人相助。徐興夏有這樣的貴人嗎？餘力鈞感覺希望比較渺茫。如果徐家有貴人的話，也不會淪落到之前的窮困模樣了。
    餘力鈞忽然說道：“大人，廚房的位置，你看設置在哪裡比較好？”
    徐興夏看看四周，指著墩門附近說道：“在墩外搭建一個棚子，要大一點的，不但要有廚房，還要有飯堂，擺上足夠的桌子和凳子。以後，所有人吃飯，都必須集中，定時定點定量。”
    餘力鈞微微一愣，有點意外的說道：“我們……集中吃飯？”
    徐興夏點點頭，不容置疑的說道：“是的。除了值班的人員，其他所有人，每天必須在規定的時辰，規定的地點吃飯，還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吃完。除非出現了病號。”
    餘力鈞沉吟不語，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來。顯然，徐興夏的這個要求，讓余力鈞感覺有些壓力。以前，牛角墩的士卒吃飯，都是各顧各的，拿幾個黑乎乎的窩窩頭，弄一點鹹菜之類的，將就著過去了。做飯的時候，也是輪值的，每五天一個人。至於做飯的工具，只有一口鐵鍋，幾個瓢盆之類的，簡陋得很。牛角墩編制太小了，只有十幾個人，專門搞飯堂這一套，似乎沒有必要啊??。
    但是，徐興夏並不這樣認為。細節決定成敗，他是很相信這句話的。以前的牛角墩，根本就不像是軍隊，倒像是一個僱傭兵營地。他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軍隊的基本特徵是什麼？那就是集體行動。長官的意志，必須貫徹到每一個方面。無論做什麼，都必須統一，不能亂來。吃飯也是如此。
    牛角墩目前雖然只有十來個人，的確沒有什麼人放在眼裡，但是將來呢？將來的牛角墩，肯定是要增加人手，擴大編制的。在清理了大量的雜物以後，牛角墩容納三四十個人，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三四十個人，那就相當於後世軍隊的一個排了，當然要時時刻刻強調集體行動。
    更何況，徐興夏本身已經是百戶，是可以統帥一百人的。既然有百人的編制，徐興夏是絕對不會浪費一個名額的。就算上頭不給他發放一百人的糧餉，他也會想辦法自己搞定的。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牛角墩的守軍人數，就會增加到百人以上。
    軍隊的點點滴滴，就是從這樣的細節中體現出來的。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馬虎。士兵的勇氣，不是一下子就能夠培訓出來的，必須在每一個細節上努力。其中，紀律就是很重要的一環。嚴格的紀律，可以鍛造非凡的勇氣。嚴格的紀律，可以讓人忘卻危險，忘卻恐懼，這才是一支鐵的軍隊的基礎。
    徐興夏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在必要的時候，他甚至會像巴頓一樣，??拿著馬鞭，到處尋找不遵守軍紀的傢伙，殺一儆百。等士兵都被操練到只知道紀律，不知道恐懼的時候，軍隊的基礎，才算是真的打好了。當然，那需要持之以恆的努力。
    餘力鈞忽然說道：“要是冬天，倒是有些麻煩。冬天到來，大雪紛飛，氣溫驟降，無論是種植的農作物，還是魚塘里面的魚，都會受到極大的損失。就是存放的蔬菜，也會凍壞的。”
    徐興夏想了想，緩緩的說道：“冬天到來，的確是個麻煩……你知道威鎮堡有人懂得怎麼做溫室的嗎？”
    餘力鈞有點疑惑的說道：“什麼樣的溫室？”
    徐興夏努力解釋著說道：“就是那種……在地下挖個洞，裡面的空間很大，出口卻非常狹窄，可以保暖的，裡面可以放一些瓜果什麼的，能保存比較長的時間。甚至，做得好的溫室，還可以在裡面種菜。打點豆芽之類的，更是沒有問題。”
    說到在地下挖個洞，餘力鈞倒是有些印象。在平虜城，的確是有大戶人家做有溫室保存食物的。只是，他不能確定，他見過的溫室，是不是徐興夏需要的。餘力鈞不太肯定的說道：“這個屬下倒是聽說過，就是不知道大人需要的哪種？要是一般大戶人家建造的那種，平虜城就有匠戶可以做，不過，成本有點高。一個不大的洞穴溫室，成本就需要上百兩的銀子呢！”
    徐興夏爽快的說道：“成本的問題，我來解決。只要能想辦法保持蔬菜的新鮮，花點錢不算什麼。這樣，你抽個時間，請幾個匠人過來，我和他們親自說說，看看我們需要的哪種。”
    餘力鈞點頭答應了。片刻之後，他又憂心忡忡的說道：“大人，咱們只有三百斤的粗糧了，還要三個月才能領取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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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每人每天半斤肉，饅頭管夠
    徐興夏毫不猶豫的說道：“糧食的問題，我來想辦法。只要有韃子到來，咱們拿出一個韃子的戰功來購買糧食，也就足夠了。三十兩銀子，可以上千斤的糧食，應該可以支撐一段時間。對了，我聽說，據說內部買賣糧食，價格要比市面上便宜不少，是不是真的？”
    餘力鈞看看四周，神色有點古怪，壓低聲音說道：“大人，你不要聽他們亂說，這都是假的。”
    徐興夏皺眉說道：“假的？怎麼說？”
    餘力鈞語調有點苦澀的說道：“其實，所裡的存糧，早就被人轉手賣到市面上賺錢去了。現在，存放在所裡的，全部都是收回來的陳糧，好多都已經發霉發黑了。你要和所裡買糧，得到的，肯定是這些根本不能吃的陳糧。衛里、鎮裡的糧庫也是如此。”
    “好的糧食當然也有一點，但那都是用來應付檢查的，根本不可能出售。就算出售，價格肯定要比外面更加昂貴。指望他們將價格降下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因此，大人想要買糧的話，還是從市場上購買吧。，寧夏鎮有的是糧商，不會缺糧食的。”
    “而且，大人最好不要透露出買糧的消息，否則，上頭就會派人要來找你，要你跟他們買陳糧。到時候，你就為難了。要是買了，自己就虧了。要是不買吧，那又得罪了上司。張副千戶最拿手的本領，就是這個，不知道多少人吃了暗虧了。”
    徐興夏眉頭大皺。衛所製內部的腐爛，實在是不可救藥了。以前，他只是偶爾聽說，說武器裝備什麼的，都被調換過，好的都賣給了別人，差的都留給了自己。沒想到，連糧食也是如此。看來，自己的確有必要避開這些噁心的人。不是怕他們，實在是不想和他們打交道。他緩緩的說道：“除了糧商，那有別的購糧渠道嗎？”
    餘力鈞搖頭說道：“屬下只知道他們轉手販賣糧食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是很清楚了。屬下估計，武器裝備什麼的，如果要上頭調撥的話，發到咱們手上的，肯定是不能用的破爛貨。”
    徐興夏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餘力鈞提到的破爛貨，他剛剛才清理出一大堆。刀槍劍戟，火銃，虎蹲炮之類的，全部都有。這些武器裝備，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全部用不了。它們擺放在牛角墩唯一的作用，就是擺設，佔據空間。
    明末軍隊內部的黑暗，就沒有必要多做了解了。基本上，這已經是一支爛透了的軍隊，從頭到腳都全部爛透了。就算偶爾有一兩支部隊比較能打仗，也無法改變總體潰爛的局面。看來，作為牛角墩的老大，武器裝備什麼的，還得自己想辦法。
    其實，糧食的問題，說好解決也好解決，說不好解決也不好解決。最關鍵的，還是得看上級的態度。寧夏鎮有的是糧食，只要有銀子，就能買到糧食。相對於其他的軍鎮而言，這是寧夏鎮最大的優勢所在。要是延綏鎮、甘肅鎮這些貧窮的地方，那就糟糕了，有銀子都買不到物資，又或者需要用比別人高幾倍的價格來購買物資。
    徐興夏不需要上級額外撥付銀子，只要上級可以及時的將軍功都兌換成銀子，他就不用擔心糧食的問題。寧夏平原本來就是產糧區，只要沒有十分大的變故，糧食的價格，不可能高到哪裡去。崇禎時候的糧價，也不過是每石三四兩銀子而已。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這個糧價，是指粗糧的價格，也就是粟米（包括小米、棵子、黏米等，不是廣東人說的玉米哦）的價格，和白米白面是完全不同的。一石粟米的價格，可能只要三四兩銀子，但是，白米白面的價格，至少要翻上一番，甚至可能是粗糧的三倍以上。
    在這個年頭，白米白面，可是富貴人家才能經常吃的。一般的人家，主要的糧食，還是粟米。就是徐興夏家發達了，主糧也是粟米，不可能每天都吃白米白面的。就算是皇帝的食譜裡面，每餐都要準備粟米飯的，至於吃不吃，那是另外一回事。
    一個韃子的屍首價值三十兩紋銀，可以購買十石的粗糧了，大概相當於一千八百多斤。按照每人每天消耗兩斤粗糧計算，牛角墩編制四十人，也可以維持二十多天了。一個月殺死一個韃子，徐興夏相信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除非是韃子再也不襲擾寧夏鎮。顯然，這是根本不可能的。換言之，就是根本不需要擔心戰功的問題。
    但是，如果牛角墩殺了韃子，上頭卻不給兌換成銀子，麻煩就來了。一旦軍功無法兌現，徐興夏暫時就沒有銀兩來源了。生蠶絲的出現，至少要一年的時間。這樣的情況會出現嗎？當然有可能。或許上頭覺得，牛角墩太出風頭了，眼紅了，不肯發放那麼多的獎勵了。又或者是，上頭已經沒有錢獎賞了。
    不過，如果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徐興夏也沒有必要擔心。到時候，估計下面的士卒，距離造反也不遠了。拼命殺了韃子，卻拿不到獎勵的銀子，不起來造反就怪了。可以百分百肯定，有殺韃子的勇氣，絕對就有造反的勇氣了。
    屆時，徐興夏只要稍微煽動一下，肯定有人跳出來造反的，只要殺幾個大官，抄幾個有錢人的家族，白花花的銀子就來了。至於糧食，更是直接從大戶人家家裡查抄就是了。說到底，還是那句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怕誰啊？你不怕我們造反，你就扣住我們的軍功不發吧？看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說話間，兩人已經從外面回來，順著樓梯上到第三層。第三層只有他們四個軍官居住，面積倒是比較空曠。作為軍官，也不需要睡大通舖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個房間。第三次總共有六個房間，南北每邊三個。這些房間，面積還是比較大的，大概有後世的五星級酒店標準客房大小。當然，裡面是沒有什麼家具的。牛角墩畢竟不是自己的家，沒有人會將太多的東西搬過來。
    第三層的地面木板，原來是很骯髒的，經過清掃以後，看起來比之前乾淨多了。第三層的中間，還有一張八仙桌，外觀還算比較新。八仙桌的四周，有四張長條凳。八仙桌的上面，放著一個白色的大茶壺，旁邊配套有幾個白色的茶杯。這張八仙桌，就是軍官們開會議事的工具了。基本上，也是整個牛角墩，最堅固的家具，沉甸甸的，好像是上好的楠木做成的。
    “百戶大人。”
    “鎮撫大人。”
    張全復和高猛，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看到兩人上來，急忙立正行禮。張全復還主動的給兩人倒茶，請兩人坐下來。
    徐興夏揮手讓高猛和張全复都坐下來，自己端起一杯粗茶，仰頭一飲而盡。牛角墩當然不會有什麼好的茶葉，都是軍戶們自己摘的春分茶。所謂的春分茶，就是每年春分的時候，到賀蘭山去採摘各色植物的嫩芽，回來曬乾，做成茶葉。這樣的粗茶，別的味道沒有，就是夠濃夠提神，也夠耐用，可以反复泡好幾次。
    一杯粗茶下去，徐興夏感覺自己的嘴巴，一片的苦澀，精神果然起來了。他將茶杯放下，舔了舔比??吃了黃連還苦的嘴唇，打手勢請三人坐下來，自己也跟著坐下來，沉穩的說道：“以後，牛角墩就是咱們四個一起努力了，還請大家多多支持。”
    三人急忙表示全力支持。跟著徐興夏殺韃子，那是有大大的好處的，他們當然是發自內心的支持。沒有什麼比實實在在的利益更加的引誘人了。這和支持陳海是完全不同的。以前，他們支持陳海，不過是由於軍規的限制，勉為其難罷了，而徐興夏給他們的，卻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徐興夏點點頭，直截了當的說道：“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我相信大家都是真心實意的跟著我，一起殺韃子，一起立功，一起領賞的。從明天??開始，部隊就要開始訓練了。我的訓練強度，可能比較大，必須讓大家吃飽。因此，一日三餐，饅頭、米飯是必須管夠的，中間還得加點肉。”
    聽到吃肉，高猛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他的最大願望，估計也就是痛痛快快的吃一頓紅燒肉了。只可惜，在牛角墩，那是不可能的。在過去的十幾年，牛角墩好像都沒有出現過肉呢。沒辦法，誰捨得出錢買肉啊？那麼一點銀子，買粗糧都不夠吃啊！
    餘力鈞有點擔心的說道：“百戶大人，屬下斗膽直言，你也知道，大夥兒吃起肉來，那可是相當的凶狠。以牛角墩目前的能力，能保證饅頭、米飯管飽，就相當的不錯了。”
    高猛立刻自覺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來，吃肉的希望，肯定是沒有了。沒辦法，牛角墩的底子，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哪裡有錢吃肉啊？除非是自己掏錢。但是自己掏錢的話，就沒有意思了。那還不如回家去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吃呢。
    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這個我知道，大家都很想吃肉，一頓吃半斤肯定沒問題，花費的確很大。但是，訓練強度大，沒有肉，那是肯定不行的。我這樣考慮，牛肉、羊肉、豬肉太貴了，咱們的確吃不起。馬肉便宜一點，咱們就吃馬肉。咱們人數不多，每天花費五錢銀子去買馬肉，應該差不多了。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吃肉可能比較兇，飯量也比較大，以後，肯定會慢慢減少的。”
    餘力鈞仔細的計算了一下，默默的點點頭。馬肉一般只要二三十文錢一斤，五錢銀子，可以買到十幾斤了。牛角墩這幾個人，每天一人一斤肉足夠。看來，這頓朵頤，還是可以接受的。沉吟片刻以後，餘力鈞又謹慎的說道：“要是以後人數增加了呢？”
    徐興夏沉穩的說道：“沒關係，無論人數多少，我們的伙食標準基本不變。具體的數據，你來掌握。我估計，在三個月以後，伙食標准定為每人每天半斤肉，饅頭米飯管夠，應該就??差不多了。”
    餘力鈞仔細的計算了以後，明顯有點躊躇。數字是美好的，實現起來，是有困難的。為什麼？沒有現錢啊！牛角墩除了三百斤的粗糧之外，別的什麼都沒有啊！就是賒賬，那也不可能天天賒啊，賣肉的老闆，又不是傻瓜，你沒有現錢，別人才不會搭理你。
    徐興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八仙桌的中間，沉穩的說道：“這是一百兩銀子，你先拿著，準備各項開支。等以後殺了韃子，拿到獎勵，大家再想一個辦法，將這個數補回來。或許不補也可以，就當是我請兄弟們吃幾個月的大餐了。”
    餘力鈞急忙說道：“不補，那怎麼行呢？”
    張全復和高猛也急忙站起來，連聲表示不能這樣做。
    徐興夏目光在三人的臉上掃過，溫和的說道：“我現在不太缺錢。”
    餘力鈞猶豫片刻，看看高猛和張全复兩人，最終還是將銀兩收下來了。沒錯，現在的徐興夏，的確是不太缺錢。每個韃子的獎勵是三十兩紋銀，他總共殺了三十多個，領到的紋銀，已經超過一千兩了。這樣的身家，就算是在千戶所裡面，都算得上是數得著的人家了。
    更令人羨慕的是，以後如果還有韃子來，拿到軍功最多的，肯定還是徐興夏。以他的箭術，只要不被韃子殺死，一次戰鬥下來，拿到二三十個韃子的首級，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換言之，就是一次戰鬥下來，又可以拿到幾百兩的銀子。有這樣的收入，他主動的掏出一百兩銀子，作為墊支，一點難度都沒有。
    不過，這樣的感覺，令餘力鈞感覺有點不太舒服。最主要的原因，是一旦都讓徐興夏出錢的，那就意味著，他們有可能成為徐興夏的家丁，不再是單純的軍戶了。拿徐興夏的，吃徐興夏的，用徐興夏的，不是徐興夏的家丁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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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百戶也能有自己的武裝家丁
    為什麼餘力鈞會對家丁如此的敏感？主要是在在明末軍隊裡面，家丁的情況，的確是太普遍了。錢糧被拖欠得太久，發放的數量又不足，將領當然不可能發給每一個人。很顯然，那些不是將領心腹的人，肯定是無法及時的拿到錢糧的。換言之，想要及時的拿到錢糧，就得成為將領的心腹，成為將領的“自己人”。
    毫無疑問，這樣的做法，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有一小部分人，緊緊的圍繞在將領的周圍，成為將領的心腹。他們基本上，只聽命於自己的直接上司，對朝廷又或者是兵部的命令，置若罔聞了。這就肯定形成了小規模的私兵集團。久而久之，以將領為核心的武裝家丁就出現了。他們完全是將領的私人武裝力量。
    要說武裝家丁的集大成者，當然非李成梁莫屬了。這個深受萬曆皇帝重新的邊關統帥，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和錢財，組建了足足八千人的武裝家丁，而且全部都是騎兵，戰鬥力超猛。連原來的戚家軍的一部分，都變成了李成樑的私兵。
    正是由於這支強大的武裝家丁的存在，在李成梁活著的時候，邊關基本上沒有誰敢對他說個不字的。東北地區的少數民族，聽到李成樑的名字，絕對是要聞之色變的。那時候的努爾哈赤，就是李成樑的一條狗，叫他往東不敢往西，叫他關門不敢抓雞。
    後世的研究可以證明，李成梁是帶了一個很壞的頭，開創了明末將領擁兵自重的先例。在他之後，其他的邊關將領，都紛紛開始將最精銳的部隊，變成自己的私人武裝。到萬曆四十四年的時候，基本上可以說，沒有私人家丁的邊關將領，已經不存在了。他們給自己的私兵隊伍挑選素質最好的人選，配備最精良的裝備，優先保證錢糧供應，嚴重的危害到了整體明軍的存在。
    就是巡撫、總理、總督之類的文官，麾下也有很多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武裝家丁。好像後來的陳奇瑜、洪承疇、孫傳庭、盧像升等人，身邊都有幾百，甚至是幾千的私兵隊伍。至於左良玉、吳三桂等人，就更加不用說了。沒辦法，你要是沒有這些武裝家丁作為後盾，你根本就無法指揮別的部隊。
    在寧夏鎮，巡撫李懋檜至少有一千的私兵，總兵官李國臻的私兵人數，也肯定不會少於一千人。其他的副總兵、參將、游擊、守備什麼的，只要是有辦法豢養私兵的，誰不願意擁有隻聽命於自己的武裝？寧夏鎮如此混亂，沒有這樣一支隊伍，誰能放心睡覺？恐怕腦袋掉了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就是衛指揮使鄧如柏也有數百的家丁，昨天出現的騎兵隊伍就是他的部分私兵。其他的九個衛指揮使，當然也有自己的武裝家丁。千戶彭峰也有部分的家丁，只是數量遠遠沒有鄧如柏多，裝備也沒有鄧如柏的家丁好，戰鬥力沒有那麼強罷了。至於千戶以下，根本掌握不到多餘的錢糧，自然不可能出現私兵了。
    朝廷當然不希望出現普遍的家丁現象，這很容易造成尾大不掉，擁兵自重，甚至是武裝割據的局面。情況嚴重的話，甚至會發展為唐末的藩鎮割據，天下大亂。但是，朝廷也沒有根治私兵的辦法。你沒有足夠的錢糧去填補所有的窟窿，不能發放所有士卒的錢糧，那隻有默許這樣的行為發生。
    久而久之，朝廷就不得不承認了私人家丁的合法存在，甚至在發放錢糧的時候，還特別照顧到這些家丁。這樣一來，武裝家丁就完全合法化了。只要是稍微有點權力，有點門路的將領，都拼命的發展壯大自己的家丁隊伍。基本上，明末稍微精銳一點的軍隊，都是各個將領的私人家丁而已。當然，關寧鐵騎除外。
    幸好，朝廷文官集團還掌握著至關重要的糧餉，在一定的程度上，死死的遏制了私兵規模的壯大。由於糧餉受到限制，將領的私兵規模，不可能無限的擴大。在李成梁之後，擁有最多武裝家丁的將領，也不會超過三千人。就單個的將領來說，對朝廷還不能構成致命的威脅，武裝割據的局面，倒是沒有出現。
    “算了，家丁就家丁吧。”
    餘力鈞內心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
    家丁就家丁了，反正都司空見慣了。很多人想要做家丁，都沒有資格呢。別人挑選家丁的時候，還得優中選優，百里挑一呢。他餘力鈞本人是鎮撫，當然不會主動的去給徐興夏當家丁，但是，下面的士卒，那就難說了。每天半斤肉，饅頭米飯管飽的待遇，足夠吸引很多人了。何況，還有其他一些額外的待遇。
    人生在世，連飯都吃不飽，還奢談其他什麼呢？那不是廢話嗎？因此，無論他餘力鈞是否願意，徐興夏如果要招收大量的家丁，都是不可阻攔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能說什麼呢？最要命的是，這是完全合法的。並沒有什麼法令說，百戶就不能有自己的家丁。只要你有錢，你一個小旗都可以豢養家丁的。
    這年頭，誰給錢就給誰做事，幾乎已經成為定律。既然是徐興夏出的錢，那麼，下面的士卒給他賣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果上頭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那隻有儘早的將糧餉發下來，將士卒和徐興夏的關係間隔開來。可是上頭會及時的將糧餉發下來嗎？餘力鈞覺得很懸。對於發放糧餉，上頭從來都是能拖就拖的，拖到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會擠出那麼一點點來應付一下。要不然，寧夏鎮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兵變了，還不是糧餉給鬧的。
    餘力鈞還有一種感覺，就是上頭肯定不會阻止徐興夏豢養家丁的。甚至，他們還有可能鼓勵徐興夏豢養家丁，數量越多越好。因為，徐興夏豢養的家丁越多，他們的負擔就越輕，這是大好事啊！至於此事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他們暫時是不會管的。因為，在未來的三四年內，徐興夏還威脅不到他們。
    “這完全是養虎為患啊！”餘力鈞在內心裡默默的自言自語。作為旁觀者，他似乎看到了徐興夏的勃勃野心。但是，他沒有能力製止，也不願意制止。因為，對於那些窮苦透了的士卒來說，給徐興夏當家丁，的確是不錯的選擇。如果他餘力鈞阻撓的話，不需要徐興夏出手，下面的士卒，就會將他給撕碎了。
    “老余，咱們確定一下人員分工吧，要落實到個人才行！你看誰去種菜？誰去廚房？誰去養豬？誰去養魚？是固定下來比較好，還是一年輪換一次比較好？”徐興夏娓娓的說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引來了余力鈞的很多想法。現在的他，已經考慮如何在牛角墩實行崗位責任制了。
    有過後世的教訓，徐興夏可不想再搞大鍋飯之類的東西了。他必須將責任，盡可能的落實到個人。一旦出了問題，就能追查到個人的身上。種植、養殖之類的差事，都需要高度的責任心，想要得過且過混日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果然，聽了徐興夏的話，餘力鈞就感覺到壓力了。將責任落實到每個人，的確有點難度。這年頭，大家都混慣了，習慣了大鍋飯的做法。現在，徐興夏要將個人拉出去，挨個的示範，只怕很多人都不習??慣。餘力鈞委婉的說道：“不能一起幹嗎？”
    徐興夏搖搖頭，肯定的說道：“不行！必須單幹！”
    餘力鈞皺眉說道：“有些事情，一個人只怕做不來啊！”
    徐興夏堅定不移的說道：“一個人做不來的，其他人可以去幫忙。但是，必須有一個負責人。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就要找這個負責人。覺得自己沒有魄力做這個負責人的，可以不做。我相信，這麼多人裡面，總是有人願意做的。”
    既然徐興夏都這麼說了，餘力鈞也就不堅持了。其實，他也知道，指定專門的負責人，在工作態度和工作效率上，都是有好處的。出現差錯的機會，也要大大的降低。只不過，以前的牛角墩防守官，可沒有徐興夏這樣的魄力。當然，他們給士卒的好處，也遠遠沒有徐興夏這麼多。正所謂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短，既然上了徐興夏的船，那就只有聽徐興夏的安排了。
    “?愿意負責種植蔬菜？”
    “?愿意負責種植紅薯？”
    “?愿意負責養豬場？”
    “?愿意負責魚塘？”
    “?愿意負責廚房？”
    根據徐興夏的要求，餘力鈞在牛角墩內部，展開了人員徵集活動。結果，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士卒，都踴躍的報名參加。在得知了牛角墩將來的待遇以後，他們是肯定不捨得離開牛角墩的。這麼好的待遇，不要說平虜千戶所，就是整個寧夏鎮，都聞所未聞啊！
    但是，對於年老體弱的他們來說，上陣殺敵，和兇殘的韃子拼命，的確有點勉為其難，危險性比較大。現在有機會去做這些後勤生產工作，他們當然要抓緊機會了。儘管可能比較苦，比較累，比較悶，但是的確比較適合適合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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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打造質量更好的黑羽箭
    “希望你們都管好自己的差事！”
    對於這五個士卒的請求，徐興夏爽快的批准了。
    一下子抽出了五個士卒去負責後勤生產，牛角墩的戰鬥力量，頓時大大減少。除了四個軍官之外，就只有三個士卒了。這三個士卒，儘管比較年輕，力氣什麼的，還有一些，戰鬥技能卻著實不敢恭維。好像黃飛這樣的，基本上只能放哨使用。如果要黃飛和韃子肉搏，估計五個黃飛都乾不死一個韃子。
    幸好，徐興夏也從來不指望他們能夠上陣殺敵。在目前的牛角墩，他還是唯一的火力輸出點，張全復之類的，只能是大打打冷槍，正面迎敵還是比較困難的。徐興夏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能夠及時的發現韃子到來，發出警報就行了。至於更多的任務，得在組建了新的戰鬥隊伍以後，才能攤分出去。
    當天晚上，牛角墩顯得十分的安靜。勞累了一天的士卒，都早早的上床睡覺了，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是鼾聲四起。徐興夏反而有點睡不著。這畢竟是他穿越以後，在牛角墩度過的第一個夜晚。這幾天的經歷，深刻的告訴徐興夏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處處都蘊含著風險。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未來，到底會怎麼樣，他自己都預測不到。
    半夜，徐興夏躡手躡腳的起來，巡視了一下頂層的崗哨，發現沒有什麼意外，這才回去睡覺了。快到凌晨的時候，崗哨更換，徐興夏又爬起來看了一下。兩次起來，四周的原野，都顯得格外的安靜。在火把的照耀範圍之內，看不到任何活著的生物。偶爾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鳥掠，偶爾有一兩聲奇怪的蟲叫。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的黑暗。
    徐興夏這麼謹慎小心，不是沒有必要的。一旦崗哨睡著了，牛角墩就會很危險。牛角墩就這麼幾個人，一旦被韃子摸上來，那就絕對完蛋了。當然，韃靼人偷襲牛角墩的可能性不大。韃靼人想要偷襲牛角墩，必須步行。哪怕是在馬蹄上包上麻布，馬蹄撞擊田野的聲音，一樣是可以感受得到的，畢竟，距離太近了。
    事實上，每次韃靼騎兵的到來，動靜都是蠻大的。韃靼人從來不掩藏他們的行?，他們也不屑於掩藏自己的行???。在寧夏鎮的明軍面前，韃靼人根本不需要這麼做。此外，韃子的長處，都是在馬背上，他們是不會輕易的放棄這個天賦的。
    第二天一早，徐興夏就接到報告，說是劉廣梁帶著三個老匠戶到來了。這是昨天說好的，徐興夏找他們有事商量。
    “讓他們進來。”
    徐興夏揮揮手說道。
    很快，劉廣樑和三個老匠戶就出現在了徐興夏的面前。
    在威鎮堡的軍戶裡面，生計最困難的，就是這些匠戶了。包括劉廣梁在內的匠戶，都穿得破破爛爛的，有兩個匠戶還打著赤腳，連草鞋都沒有一雙。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吃早餐就來了。或許他們家，根本就沒有早餐的概念。
    徐興夏開門見山的說道：“今天請三位來，主要是要打造一些武器裝備。”
    劉廣梁當即說道：“大人放心，只要是我們能打造的，我們都會全力以赴的。”
    徐興夏點點頭，滿意的說道：“我先謝謝諸位了。”
    他首先要打造的，當然是自己的黑羽箭。目前擁有的三十枚的黑羽箭，總是感覺不太夠，萬一韃子的數量比較多??，沒有足夠的黑羽箭，那可是麻煩事。特別是如果韃子的數量很大，圍攻牛角墩的話，他只有三十枚的黑羽箭，是遠遠不夠的。
    在目前來說，牛角墩的戰鬥力，基本上只有他和高猛、張全复、劉闖等四人，餘力鈞顯然戰鬥力是不行的，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說了，連炮灰的作用都發揮不了。而弓箭手更是只有他和張全复兩個。要是韃子悍不畏死，願意付出五十人左右的代價，猛攻牛角墩，後果還是比較麻煩的。三十枚黑羽箭射完，那就只有肉搏了。單純肉搏的話，徐興夏又能??幹掉幾個韃子？
    徐興夏將四枚黑羽箭拿出來，分別交給四個匠戶，娓娓的說道：“諸位請看，就是這個東西，看看能不能依樣打造。”
    劉廣梁將黑羽箭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向旁邊的一個老工匠說道：“老郭，弓箭好像是你的行當吧，你來說說。”
    這個年老的工匠，名字叫做郭福全，年紀已經很大，差不多六十歲了，頭髮都完全發白了。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身上十分的明顯。臉上全部都是皺紋，兩個眼眶也深深的凹陷下去了。如果不是世襲的話，他這樣的老人，早該退休了。可是，由於變態的軍戶制度，他還得繼續服役。匠戶的服役幾乎是終身的。
    畢竟，工匠的手藝是需要長時間的學習和實踐，才能慢慢的積累出來的。年紀越大的工匠，打造的經驗就越多，技藝就越精湛，打造出來的武器裝備質量就越好。在純手工製作，沒有機械化生產的年代，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因此，大明朝的每個作坊，都有大量的老工匠存在，衛所軍內部也是如此。
    在威鎮堡的匠戶裡面，郭福全是專門負責打造箭鏃的。他仔細的研究過黑羽箭以後，緩緩的說道：“大人，這些黑羽箭，都是用最好的熟鐵打造的，成本比較高啊，也比較費事，得反复的鍛打。如果依樣複製的話，成本也會很高。”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成本大概要多少？”
    郭福全粗略的計算一下，謹慎的說道：“一兩銀子肯定是要的。一枚這樣的黑羽箭，需要耗費六斤的生鐵呢。如果再增加兩錢銀子，還可以打得更好一些。”
    徐興夏將黑羽箭接回來，期待的說道：“還能更好一點？”
    郭福全點頭說道：“是的。箭頭可以打造得更加的堅固一點，就是射在骨頭上，都不會開裂。如果不是存心毀壞的話，就是反複使用數年甚至是十幾年的時間，都是完全可以的。”
    徐興夏滿懷希冀的說道：“你詳細的說說看。”
    郭福全就簡單的介紹起來：“大人，這這樣子的……”
    這些黑羽箭，都是在兩百多年前打造的。儘管當時的打造質量很好，畢竟已經過去了兩百年，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在這兩百年的時間裡，大明朝的鑄鐵以及煉鋼技術一直都在發展，特別是炒鋼技術不斷進步，百煉鋼之類的技術，也已經逐漸成熟，這使得鋼材的質量是越來越好了。
    徐興夏的這些黑羽箭，箭頭都是生鋼（又叫粗鋼）鍛打而成的，質量比熟鐵都要好。在兩百年前，它應該是質量最好的鋼。但是，在兩百年以後，這種生鋼就有點落後了。現在通過炒鋼得到的鋼錠，又或者是通過反复鍛打的百煉鋼，質量都要比生鋼好。
    郭福全的意思，就是通過反复的鍛打，將箭頭完全鍛造成百煉鋼的質量。這樣一來，箭頭在射中骨頭的時候，也不會開裂損壞。一枚百煉鋼箭頭的黑羽箭，反複使用數年，都是沒有問題的。當然，百煉鋼的成本，要比生鋼高出不少。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不知道各種原材料能不能搞到？”
    劉廣梁接口說道：“這個倒不是很難，生鐵還是比較便宜的。”
    看到徐興夏有些疑惑，劉廣梁就詳細的解釋起來。要說萬曆皇帝在科學技術的發展上，有什麼貢獻，估計就是高爐了。為了賺取私房錢，他私底下派遣太監開挖礦山，批量煉鐵，在很多地方，都修建了專門的煉鐵爐。這些煉鐵爐的規模，都相當的不小。根據歷史文獻記載，在嶺南的佛山，就有一座高爐，每天的生鐵產量超過三千六百斤，可見產量是相當驚人的。
    在寧夏鎮，也有三座這樣的大型高爐，使用的都是賀蘭山出產的原材料。賀蘭山不但是動植物的大寶庫，還是各種礦石的大寶庫，它出產的鐵礦石、煤礦以及其他的礦石，質量都是相當高的。所有煉鐵需要的原材料，都可以在賀蘭山找到。寧夏鎮的這幾座高爐，每天也有幾千斤的生鐵出產，供應整個大西北。
    其實，明朝的生鐵產量一直很大，年產量接近一億斤（約50萬噸）基本上能夠滿足軍用和民用的需要。但是，唯一缺少的，就是鋼。要將生鐵鍛造成鋼材，工序比較麻煩。在當時，要將碳的含量降低，難度還是比較大的。無論是炒鋼，又或者是百煉鋼，耗費的人工成本，都是相當高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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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倒是想要一把AK47
    明軍的火器質量差，經常炸膛，與原材料不好是有很密切的關係的。鐵又有生鐵、熟鐵之分，比較合適用來製造火器的，乃是韌性比較好的熟鐵。但是，熟鐵的成本比較高。為了節省成本，軍器局和兵仗局，大量使用比較脆的生鐵來製造火器，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如果使用鋼材來製造火器，炸膛的機率，肯定會大大的降低。但是，那樣一來，成本就要翻幾番了。這是朝廷無法承受的。
    徐興夏沉吟片刻，說道：“既然如此，我先打造五十支吧！”
    加上原來的三十支，徐興夏現在有八十支的黑羽箭，基本上夠用了。人體的力量，畢竟是有極限的，八十枚箭鏃，基本上可以將徐興夏的全部力量都抽空了。從韃靼人的角度考慮，在死了八十人以後，應該也沒有人會繼續對牛角墩發起進攻了。為了一個小小的烽火墩，犧牲掉八十條人命，完全是得不償失啊。
    五十枚的黑羽箭，總價是六十兩銀子。徐興夏當即掏出十二個銀錠，交給郭福全。每個銀錠??都是五兩，剛好是六十兩。郭福全當即表示，只要有十天的時間，他就能交貨。十天的時間才可以打造五十枚黑羽箭，讓徐興夏深深的覺得，這生產效率還真低。但是沒辦法，當時的生產條件，就是這樣的。
    在解決了自己的黑羽箭以後，徐興夏繼續說道：“現在，我們談一談火銃的事情。”
    聽說徐興夏要打造火銃，四個匠戶頓時又興奮起來了。火銃這東西，可是長期的買賣。即使是技術最熟練的工匠，也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打造出一支完整的火銃。只要牛角墩出錢打造十支的火銃，他們十幾個匠戶，就有幾個月的時間不用發愁生計了。
    徐興夏要打造火銃，當然不是心血來潮。作為來自後世的穿越者，不注重火銃的發展，簡直是不可能的。完全是開歷史的倒車啊。火銃為什麼能夠逐漸的取代弓箭，成為軍隊的主要裝備？最關鍵的原因，不是火銃的威力大，而是火銃的低成本，大量普及，還有快速的訓練速度。這些，都是人海戰術的前提。
    事實上，在萬曆四十四年的時候，明軍火銃的威力，還不如傳統的弓箭。明軍最厲害的飛鳥銃，有效射程，也就是六七十米，還不如蒙古人的複合弓。但是，火銃的最大特點，就是操作簡單，訓練方便。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軍戶，經過三個月的訓練，基本上就能操作火銃射擊了。準確射擊不可能，排隊槍斃還是可以做到的。而弓箭的訓練，沒有三五年的時間，基本上不會有明顯的效果。
    單純就成本而言，弓箭的成本，也要比火銃的成本高。製作火銃，只要鐵料和木材就可以了。弓箭就不同。弓箭需要的材料，非常的複雜，除了木頭之外，還要用到動植物的骨頭和筋腱，還有膠水、黏漆什麼的。要做好一張弓，整個流程，大約需要一年的時間。而一把火槍，一般只要幾個月就能製造出來。如果採用後世的流水線，分工協作，製造的速度會更快。
    但是，對於明軍目前使用的火銃，徐興夏是非常不滿意的。這樣的火銃，連玩排隊槍斃都有點困難，更不要說別的。目前，寧夏鎮衛所軍使用的火銃，無論是最常見的鳥嘴銃，又或者是稍微先進一點的飛鳥銃、迅雷銃，又或者是三眼迅雷銃，全部都是火繩槍。這種火銃，太糟糕了。下雨天暫且不說，威力和射程，都大不如人意。徐興夏需要的，乃是燧發槍，一種在下雨天也能發射的燧發槍。
    當然，一下子提到燧發槍，徐興夏估計這些匠戶們都很難理解，因此，他決定從最基本的常識慢慢入手，一步一步的提出自己的訴求，看看是否可以實現。自己有需求是一回事，現有的技術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倒是想要一把AK47，將韃靼人都突突突了，可惜做不到啊。他給每個匠戶都倒了一杯粗茶，饒有興趣的說道：“你們先給我說說飛鳥銃的製作。”
    一個名叫趙孟吉的匠戶，看來是專攻火銃製作的，端著茶杯詳細的解釋起來。根據他的介紹，徐興夏發現，明軍火銃的製作流程，還真是複雜。想要改善其中的技術，也相當的不容易。他想要快速組建一支強有力的火槍隊的，依靠城堡和有利地形，對韃靼騎兵實施阻擊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以最常見的飛鳥銃為例，就可見一斑。飛鳥銃的製作，首先是銃管，最關鍵的也是銃管。將做銃管的熟鐵燒紅後，敲擊在一根鋼芯上，這樣捲成鐵管，冷卻後再裹外面的第二層，敲擊細密，達到一定厚度後，抽出鋼芯，一段銃管才算是完成了。
    連做幾段銃管後，就要將它們一節節焊合起來。這個環節非常的的關鍵，焊接不好便容易炸鏜。明軍火銃炸膛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出現在這個環節。初步的銃管做好後，便要用鋼錐鑽出銃鏜，挫出準心。這個環節需要耗費的時間最久，有時可長達一個月。要是技術不夠數量，兩個月也是可能的。
    之後是用鋼條將鏜內刮光刮淨，然後是各樣的裝配。裝備發火池，裝配彈藥池，裝配槍托……等等。按照明軍的生產流程，一支火銃，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工匠在生產。因此，各種雜七雜八的事項加起來，最快也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製造出一支飛鳥銃來。這樣的生產效率，可想而知有什麼後果了。
    徐興夏皺眉說道：“一支飛鳥銃，成本得多少錢？”
    趙孟吉謹慎的說道：“百戶大人，製造飛鳥銃，以六斤重量為妙，只是耗鐵甚多。四十斤毛鐵，最後只煉到七、八斤精鐵，所費不小。若是採用生鐵，則質量無法保證。”
    依他估算，加上鐵價，炭價，工匠的工錢食糧，還有其它的耗費等，一根鳥銃的成本在三到五兩銀子，所需的確不是一筆小數目。須知道，火銃這種東西，是靠規模取勝的。要是沒有一千幾百支同時使用的話，基本上沒有什麼效果。實際上，就算是一千支火銃同時射擊，效果也不是很好。滑膛槍的命中率，的確是太低了。
    針對明軍中質量低下的問題，趙孟吉一針見血的指出道：“大人，鳥銃之所以容易炸損，一是材料不足，充斥太多生鐵。二是工匠們在製造時取巧，粗細薄厚不均，特別是在銃管的焊接上，許多工匠技藝不足，造成鳥銃炸鏜。不過只要大人提供的材料充足，小的便可以為大人造出精良的火銃來。”
    徐興夏點點頭，表示受教。隨後，他慢慢的試探著說道：“你們懂得如何製作燧發槍嗎？”
    郭福全等人都有點茫然的搖頭。
    趙孟吉好奇的問道：“大人，燧發槍是什??麼東西？”
    徐興夏心裡感覺有點不妙。看來，他們連燧發槍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那肯定是不用指望他們會製作了。但是，燧發槍是徐興夏必須的，即使這些工匠不懂，他也要鼓勵這些工匠，盡可能的研究出來。沒辦法，徐興夏只好慢慢的解釋起來。
    對於他這個穿越者來說，肯定要用燧發槍取代火繩槍，用線膛槍取代滑膛槍。只有這樣，才能盡可能的提升火銃的威力，盡可能的強化對敵人的殺傷力，盡可能的減少自身的損失。線膛槍的研究條件，暫時還不成熟，徐興夏只能是現在燧發槍上面想辦法。
    其實，燧發槍的技術，並不深奧，就算沒有他這個穿越者，在大概二十年以後，戶部侍郎畢懋康明也會發明燧發槍。可惜，到那個時候，已經是崇禎中期了。完全枯竭的朝廷財政，還有完全崩潰的軍隊指揮系統，搖搖欲墜的統治架構，注定了燧發槍是無法發揮作用的。到那個時候，無論多麼先進的武器，都不能挽救危局了。但是，如果將燧發槍的出現時間，提早二十年，那燧發槍就有用武之地了。
    事實上，火繩槍與燧發槍二者結構上差不多，連板機系統都一樣，差別只在於發火裝置上。一個是靠燃燒生火，一個是用燧擊鎚打擊燧石生火，其實都是一個思路的東西。唯一有點技術難度的，就是燧發槍需要用到齒輪。
    但是，齒輪的製造技術並不復雜，在公元前大約400年的時候，中國己經開始使用齒輪。明朝也曾經大量的製造齒輪。嘉靖時期，當時的陝西三邊總督曾銑，曾經發明了一種地雷，用五彩描繪裝飾的大罐子，裡面填滿火藥，號稱五彩斑斕大蜘蛛地雷。
    這種地雷有一個引線，連接著一個發火裝置，扔在韃靼人經過的地方，韃靼人撿了後打著引線，就會倒大霉。這種發火裝置，就是一個鋼輪火機，也就是齒輪裝置。畢懋康發明燧發槍，就是仔細的研究了這種齒輪以後，受到啟發而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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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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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打造武器裝備要實名制
    趙孟吉比較年輕，思維比較活躍，記憶力也比較好，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大人，屬下記得，那些五彩斑斕大蜘蛛地雷，威鎮堡的倉庫好像有一些。如果上面的齒輪還沒有損壞的話，屬下回去看看，或許能看出些什麼來。”
    徐興夏頓時大喜過望，沉聲問道：“你確定威鎮堡的倉庫裡，真的有這種地雷嗎？”
    趙孟吉不太肯定的說道：“應該沒錯，屬下曾經見過好幾次。不過，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了，這些五彩斑斕大蜘蛛地雷，應該不能用了。大人如果想要使用地雷的話，還得重新製造。”
    徐興夏心情暢快的說道：“地雷不能用沒有關係，我暫時用不到他們。關鍵是，你們怎麼想辦法，將齒輪縮小比例，轉移到火銃的上面去。我需要的火銃，是在下雨天的時候，也可以發火射擊的。”
    趙孟吉點頭說道：“大人的意思，屬下明白。既然有現成的可以參照，屬下認為，還是比較快研究出來的。”
    徐興夏期待的對趙孟吉說道：“老趙，你有這個自信嗎？”
    趙孟吉猶豫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倒是有幾分的信心，能夠研究出這個燧發槍，卻不合適說出來。他是擔心，自己說得太滿，以致引來相反的後果。萬一研究失敗了呢？豈不是要被上頭追究責任？這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劉廣梁忽然插了一句，頗為讚賞的說道：“百戶大人，趙孟吉的老子曾經在兵部軍器局做事，是軍器局最老資格的工匠，軍器局主事趙士禎也是很看重的。趙士禎引進魯密銃的時候，他老子也是有份參與的，還親自仿造出第一支魯密銃，受到趙士禎的嘉獎。可惜，他老子後來得罪了權臣，全家都被發配到了邊關，到了咱們寧夏鎮。屬下認為，這個燧發槍要做出來，還是有幾分可能的。”
    徐興夏頓時又驚又喜的看著趙孟吉。
    趙士禎？
    這個名字還真是有點熟悉。
    明朝仿製的來自海外的魯密銃，好像就是趙士禎發明的！劉廣梁既然也這麼說，那就沒錯了。明末的幾??個大發明家，趙士禎應該算是一個，也是比較早期的一個。只可惜，他在五年前（公元1611年，萬曆三十九年）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眼前的這個老工匠，居然是趙士禎看重的手下後人？不錯，不錯，老子這次絕對是撿到寶了。以趙士禎的本事，應該會留下很多的相關資料。他死了以後，手下的人，都應該得到不少的好處。那些寶貴的研究資料，他的手下，應該都會保存有一部分。
    只要將這些資料整理出來，然後投入足夠的研究資金，肯定可以製造出犀利的火器來。有自己的先進理論，加上有經驗的工匠，如果還無法製造出比較先進的火槍，實在是愧對穿越者的身份啊。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那個……趙孟吉，我也聽說過你父親的大名，我希望，你能夠像你的父親一樣出色。”
    趙孟吉受到徐興夏的鼓勵，臉色微微發紅，有點激動的說道：“大人，屬下願意試一試。”
    徐興夏滿意的說道：“好！你還年輕，就是要有這樣的闖勁！”
    他很爽快的拿出四錠重約五兩的銀子，每人都給了一錠，緩緩的說道：“我知道大家的家裡，生活都很困難，這些銀子，大家先拿著，先改善家裡的生活。以後，只要大家盡心盡力的給牛角墩打造武器，我保證不會虧待大家的。如果你們幫我成功的將燧發槍的擊發裝置研究出來，我還會給你們獎賞的。”
    四個匠戶拿到銀子，自然歡喜，就是劉廣梁也不例外。關鍵不在於這五兩銀子，而在於徐興夏有長期的武器需求。這就意味著，他們這些工匠，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都有一點額外的收入，再也不用苦巴巴的過日子了。這當然是好事。
    徐興夏又說道：“除了燧發槍，還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煩諸位。”
    他這次提到的，就是明軍常見的裝備了。牛角墩的武器裝備，的確是太差了，基本上都被徐興夏當做垃圾扔掉了。但是，扔掉以後，還得補充啊。沒有裝備，怎麼打仗？總不能讓士卒赤手空拳的和韃子肉搏吧？從餘力鈞那裡，徐興夏得到的信息，還是不要依靠上級了，自力更生，豐衣足食吧。要不然，上頭撥付下來的，肯定又是另外一批破爛貨。為此，徐興夏決定，還是自己掏腰包算了。
    在不知不覺間，徐興夏已經有點將牛角墩看做是自己的地盤，將牛角墩的士卒，都看做是自己的家丁了。這裡的人和物，好像都成了他的個人私產。這樣的想法，其實也很正常，你們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難道不屬於我私人所有嗎？你們要是不依靠我，苦巴巴的等待上級發放錢糧，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呢。
    徐興夏需要自己掏錢的裝備，有什麼呢？有大明邊軍普遍使用的桑木弰黑漆弓、桑木弰雀樺硬弓、黑漆鯊魚皮邊弓等。至於配套的弓箭，則是黑雕翎樺木桿鑿子鐵箭、黑雕翎竹桿射馬鐵箭、黑雕翎碌扣破甲鐵箭等。這些武器，並不是用來主動出擊韃子的，主要是用來訓練士卒的基本手感，用來防守牛角墩的。
    除此之外，還有馬匹使用的鞍、轡、鞭、響鈴、頓項等，都得全部自掏腰包。牛角墩有三十匹的戰馬，要全部配備整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不配備也不行，你不可能指望士卒們自己配備。如果他們有這個能力，也不會來給你當家丁了。沒辦法，徐興夏決定還是自己主動的掏腰包好了。你要是等靠要的話，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最後又等到一些什麼樣的破爛貨。
    除了武器，還有其他一些軍用物資，也是要添置的。軍隊就要有軍隊的樣子，哪怕是自己的家丁，也得盔甲鮮明，精神抖擻，煥然一新。盔甲之類的，暫時可以緩一緩，軍裝卻是必須立刻添置的。還得是全新的軍裝，破爛貨就不要了。
    大明軍士穿著的綿花戰衣，稱為鴛鴦戰祅，有紅紫青黃四色，一般用細密闊白綿布造。每上祅長四尺六寸，裝綿花絨二斤，胖祅褲裝綿花絨半斤。還有長九寸五分、或至一尺、或一尺二分的鞋子。還有軍士各樣的軍衣裝備等，如茜紅氈祅、雨帽、雨籠、雨盔籠、真皮撒袋、矛槍袋、旗、號帶等。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加起來，價錢也不少。
    “不知道大人需要多少份？”郭福全說道。
    “先做三十份吧。”徐興夏說道。
    郭福全仔細的計算了價錢，弓箭是最貴的，需要五兩銀子，其他的倒是不值錢，可是項目多，全部加起來，也需要八兩銀子。換言之，就是一份就要十三兩銀子。三十份的武器裝備，就是接近四百兩紋銀了。對於威鎮堡的匠戶們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訂單了。
    徐興夏又說道：“我要的是質量。你們做好以後，得在武器上刻印上自己的名字。以後出現問題，我要找你們。”
    郭福全等人頓時有點躊躇，深感壓力，欲言又止。
    在武器上刻印名字，那就是要追究責任了，這對於匠戶們來說，就是一個緊箍咒。以前，工部軍器局和內府兵仗局，都曾經實行過這樣的製度，以監督武器裝備的質量。在剛開始的時候，效果還是不錯的，匠戶們都不敢在武器裝備的質量上打馬虎眼。那段時間明朝生產的武器裝備，質量是最好的。
    但是，這個很好的規定，後來還是被廢置了。為什麼？沒別的，就是遭受到匠戶們堅決的抵制。軍器局和兵仗局匠戶們本來就沒有什麼錢，糧餉還經常被拖欠，心存怨言，自然就不干了。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鬧將起來，上頭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只好將這條規定取消了，依舊是只看數量，不看質量。
    徐興夏當然明白其中的基本原因，這都是銀子給鬧的。想要馬兒跑，又想要馬兒不吃草，那是不可能的。換了自己是匠戶，肯定也不會幹啊。做人得換位思考，理解別人的難處。要想自己拿到的武器裝備在質量上有保證，在價格方面，就必須抬高一點。他笑著說道：“十五兩銀子一份，保證質量，可以嗎？”
    四個工匠互相對望一眼，緩緩的說道：“好吧！”
    徐興夏這麼說，就等於是在每份裝備上，都給了他們二兩銀子的純利潤空間。這樣的利潤數目，當然不小了，十分的誘人。其實，匠戶們是可以完全保證質量的，他們都是老工匠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們都很明白，關鍵是他們有沒有這個態度，有沒有這個責任心，願不願意去做。
    在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你指望他們自覺地做到最好，絕無可能。就算拿鞭子來抽，也不可能。但是，如果你能保證他們的衣食住行，保證他們的生活水平，他們也可樂意的給你出精品。還是那句話，想要馬兒跑，必須給馬兒吃草。這是打造武器裝備實行實名制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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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得想辦法訓練一支火槍隊
    徐興夏想了想，又說道：“趙孟吉，你懂不懂得製造魯密銃？”
    趙孟吉搖頭說道：“大人，對不起，屬下並不懂得。有關魯密銃的技術資料，都是全部保密的，只有兵部的軍器局和內府的兵仗局才有。魯密銃的銃管製作，向來都是機密。屬下的父親曾經參與製造，卻從來沒有告訴過屬下。”
    劉廣梁低聲的說道：“大人，就算是有人懂得製造魯密銃，也是不允許私底下製造的，一旦被發現，是要被處罰的。咱們衛所的匠戶，只可以製造飛鳥銃、迅雷銃和三眼銃之類的火器。”
    徐興夏點點頭，不再提起。有關魯密銃的技術，他倒是知道一些。魯密銃最關鍵的技術，是雙層的銃管，口徑非常小，使得彈丸出膛的速度比較高，射程遠，威力大，準確性高。相對於飛鳥銃、迅雷銃、三眼銃之類的火器而言，魯密銃的優點，是顯而易見的。但是，魯密銃的缺點，也是相當致命的。
    由於槍管很小，魯密銃裝彈十分的困難，必須用力將彈丸舂入槍管裡面，這導致再次射擊的速度很慢，而且，槍管損壞的機率也很大。一支製造質量不錯的魯密銃，在射擊二三十次以後，槍管就報廢了。一支魯密銃的製作成本，大約二十兩銀子，只能發射二三十次，幾乎是一兩銀子一次。這樣的消耗，不要說徐興夏，就是朝廷都承擔不起。魯密銃在明軍內部，一直沒有推廣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既然朝廷都沒有財力大量裝備魯密銃，徐興夏自然就更加沒有財力了。與其裝備魯密銃，還不如直接上線膛槍，威力更大，射程更遠，也更加的耐用。當然，現在奢談線膛槍，距離還很遙遠。最起碼，在燧發槍被研究出來之前，線膛槍是無法提及的。
    最後，徐興夏再次強調說道：“所有武器裝備的上面，必須刻印上你們的名字！否則，我不收貨！不但不收貨，我還會嚴肅的處理你們！希望你們不要兒戲！”
    四個匠戶再次感受到沉重的壓力。他們當然不敢兒戲。誰也不會認為，徐興夏只是在威脅他們，而沒有實質性的行動。徐興夏可是射殺了幾十個韃子的百戶大人，他說出的每句話，都不可能僅僅是威脅這麼簡單。他們深信，如果他們製造出來的武器裝備不及格的話，下場一定很糟糕。
    幸好，二兩銀子的利潤，的確是非常的誘人，也給了匠戶們很大的鼓舞。為了這二兩銀子，無論多大的壓力，他們都要扛下來的。想要拿到錢，又想不承擔責任，這樣的好事，在徐興夏這裡，肯定是沒有市場的。你們不干，我換人來幹。
    對於徐興夏的要求，四個匠戶都沒有拒絕。於是，徐興夏一口氣支付了四百五十兩的銀子，先錢後貨。在拿出這筆銀兩以後，他自身的積蓄，也差不多掏空了。他給家裡留了三百兩銀子備用，自己的身上，也就是帶了六七百兩。現在的徐興夏，倒是有點盼望，韃子趕緊到來，好讓自己殺了來賣錢。媽的，窮啊！
    五人又繼續商討了一會，就武器裝備中的一些細節問題，進行了規定。大部分的時間裡，徐興夏都是在仔細的聆聽，偶爾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議。時間很快過去，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到了中天，午飯的時間到了。今天，可是牛角墩實行新廚房、新飯堂的第一天，老早就聞到香噴噴的馬肉的味道了。
    作為牛角墩的地主，徐興夏覺得自己有必要，招呼這些匠戶一頓不錯的午飯??，為牛角墩打一打廣告，吸引更多的人到來。他站起來，含笑說道：“好了，你們先去吃飯。吃完飯以後，你們就回去開工。有什麼好消息，立刻來通知我。”
    四個匠戶都歡天喜地的跟著他去了。
    中午的飯菜，正是徐興夏實行每人一斤馬肉，饅頭米飯管飽的伙食標準的開始。徐興夏一行人到來飯堂的時候，簡陋的飯堂裡，牛角墩的其他士卒都在大快朵頤了。帶頭的正是餘力鈞和高猛。張全復不在，因為他需要在上面值班。
    牛角墩的新廚房，還是昨天才臨時搭建出來的，有兩個灶台。設備就一個水缸，兩口大鍋，三個木桶，四個木盆，還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樣子很簡陋。就是這些簡陋的東西，也是大夥兒昨天才從雜物房裡??面翻騰出來的，以前，都被塞在角落裡等著腐朽了。
    牛角墩的飯堂，就更加的簡陋了。也就是四張長長的木板，表面被刷洗乾淨以後，兩頭被木架子架起來，當做桌面使用。木架子的腳部都是尖尖的木樁，深深的插入泥土裡面。在木板的兩側，都是長條形的板凳，用來坐人。基本上，這樣的四條長桌，可以坐五十人左右。這樣的設計，自然是徐興夏從後世抄來的。
    負責掌勺的，是一個叫做老楊的士卒。這個老楊，還真是有幾分大師傅的樣子，燉馬肉的確有幾分的功夫。那麼多的馬肉燉在鍋裡，不斷的冒著泡泡，香氣四溢，只要是靠近的人，都會被燉馬肉的香氣給吸引過來的。他本人也被熏得樂呵呵的，滿臉的笑容。
    “百戶大人，這邊請。”
    老楊看到徐興夏出現，急忙上來招呼。
    “不錯，不錯，老楊，你是不是放了枸杞了？”
    徐興夏走到大鍋的面前，仔細的看了看，又聞了聞，非常的滿意。馬肉當然不是單獨燉的，老楊應該是放了一些枸杞，還有一些蘿蔔。蘿蔔當然是不值錢的，枸杞在賀蘭山的山腳也能挖到。這兩樣東西一放，果然是味道完全不同啊，徐興夏都忍不住食慾大動了。
    “大人，放了一點，放了一點。”老楊頭樂呵呵的笑著說道。
    “好！弄得不錯！”徐興夏點點頭，再次表示讚揚。
    老楊頭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燦爛了。
    跟在徐興夏后面的四個匠戶，自然是更加食慾大動了。在徐興夏的招呼下，四人急忙坐下來。老楊就用大海碗，給他們每個人，都裝了滿滿的一大碗燉馬肉，還配了小半碗的陳醋。有些人吃燉馬肉的時候，喜歡蘸點陳醋，這都是晉商帶來的風俗習慣。至於饅頭和米飯，都在旁邊的木盆裡，想要吃的話，自己動手好了，沒有分量限制的。但是，帶走是不允許的。
    “來，吃！”
    “饅頭隨便拿！”
    “米飯隨便吃！”
    徐興夏豪爽的打著招呼。
    他已經預備了足夠的分量，留給劉廣樑等人，當然不用擔心分走其他士卒的分量。招待費用都算在徐興夏的賬上，餘力鈞、高猛等人，自然也不會有意見。相反的，他們還有點敬佩。好像徐興夏這樣，公私分明，不占士卒便宜的長官，的確是太少了。
    打完招呼以後，徐興夏就埋頭吃肉。劉廣樑等人，也餓壞了，自然不會客氣，也都低頭吃起來。放了蘿蔔，放了枸杞的燉馬肉，又香又爛，入口即化，每個人都吃得不亦樂乎，感覺這輩子，都沒有這樣敞開肚皮吃過。有人其實吃不完，已經開始打飽嗝了，但是，還是不捨得放碗，說什麼也要全部撐下去。
    一碗燉馬肉吃完，徐興夏又吃了兩個饅頭，感覺已經很飽了。但是，劉廣樑等匠戶，幾乎都吃了五六個的饅頭，趙孟吉甚至還吃了一碗米飯，真是想像不到，他能夠那麼大的飯量。最後，四個匠戶都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頓，才高高興興的回去了。
    吃完飯以後，徐興夏就在牛角墩的第三層來回的踱步。剛才支出去的大批銀兩，讓徐興夏感覺到，還得想辦法賺錢。而目前，最好的賺錢辦法，當然是從韃子下手了。一個韃子的首級三十兩紋銀，只要再殺一百個韃子，就有三千兩銀子的收入，可以支撐一小段時間。但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只怕是不太可能完成這個任務的。韃子也不是傻瓜，不可能總是衝到牛角墩的前面來送死的。
    徐興夏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韃子大舉南下，以強大的兵力，一舉將牛角墩全部蕩平。為此，他必須盡可能的加強牛角墩的防禦力量，讓韃子有來無回。暫時來說，弓箭之類的，還是別指望了。牛角墩這麼多人，擅長弓箭的人可不是很多。
    唯一可以指望的，只有線膛槍。只要搞定了燧發槍，再搞定膛線，就可以弄出一批線膛槍??來。只要六個月到一年的時間，他就能初步訓練出第一批的火銃手。如果有一隊裝備了線膛槍的火槍手，徐興夏就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
    當然，在線膛槍被發明出來之前，弓箭手還是非常重要的，特別是擅長騎射的弓箭手。顯然，這是徐興夏自己無法訓練出來的，只能是從外界招募。在寧夏鎮，估計這樣的騎射手應該有超過一千人的，其他的軍鎮，數量應該也不少。關鍵是，怎麼將這些人吸引到自己的麾下來，讓他們為自己效力。
    “對了，王啟年！”
    徐興夏忽然想到什麼，用力的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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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蒙古草原出了三個美麗的姑娘
    徐興夏當即派人回去威鎮堡，將王啟年叫過來。結果，王啟年很快就到來了。這個向來獨來獨往的生意人，在威鎮堡呆了幾天的時間，正在發愁，不知道做點什么生意賺錢呢，結果，就接到了徐興夏的通知。不知道什麼事的他，急急忙忙的就趕來了。
    徐興夏直截了當的問道：“王啟年，你最近在忙些什么生意？”
    王啟年小心謹慎的說道：“沒有忙什麼。小人準備在威鎮堡租賃一個店鋪，賣點雜貨布匹什麼的，做點小本生意。往來蒙古草原的生意，太危險了，小人已經折騰不起了。”
    徐興夏點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照顧你一樁生意吧。我需要一批白披風，大概是五十件左右，希望你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找人幫我做出來。有困難嗎？”
    王啟年有點茫然的說道：“大人，你要白披風來做什麼？”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當然是好事。你不需要知道這個。我只問你，五十件的白披風，你能不能做出來？又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做出來？又需要多少的銀子？”
    王啟年急忙說道：“沒問題，沒問題。”
    對於他這個曾經走南闖北的生意人來說，五十件白披風，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只要有錢，五百件都可以。白披風的成本並不高，五十件白披風，十兩銀子就足夠了。不過，他一直很好奇，徐興夏需要這些白披風來做什麼。可惜，徐興夏始終沒有透露。
    將十兩紋銀遞給王啟年以後，徐興夏有意無意的說道：“王啟年，你剛才說，你經常往來蒙古草原和內地之間，那麼，北面的情況，你熟悉嗎？就是陰山以南的區域。”
    王啟年謹慎的說道：“小人知道一些。”
    徐興夏目光慢慢的銳利起來，緩緩的說道：“海勒金部落呢？”
    王啟年小心翼翼的說道：“不知道大人是要了解海勒金部落的什麼事？以前，小人也去過幾次海勒金部落，和他們有過一些交往。但是，最近這三四年，小人和他們漸漸的生疏了。如果大人要派小??人前往海勒金部落的話，只怕小人的面子不好用。”
    徐興夏笑了笑，搖頭說道：“我只是找你打聽打聽海勒金部落的情況，並不是要派你去做使者，你太敏感了。”
    王啟年這才鬆了一口氣。剛才，他還真的以為，徐興夏是要派他去海勒金部落，溝通雙方的關係呢。幸好不是。他苦笑著說道：“好教大人得知，這個海勒金部落，對漢人是非常仇視的。若不是小人販賣的，都是他們急需的物品，他們早就將小人五馬分屍了。”
    徐興夏眉頭悄悄的皺了皺，緩緩的說道：“是嗎？將你知道的情況，和我詳細的說說。”
    王啟年點點頭，慢慢的講述起來。
    韃靼人在陰山以南，其實勢力不是很大，只有二三十個實力不強的部落，因為，那裡本來是蒙古土默特部落的勢力範圍。在土默特部落之前，還曾經有明軍駐紮在那裡。明軍放棄陰山以南地區以後，韃靼人才陸續進駐的。土默特部落和韃靼人的關係，非常不好，雙方經常發生爭鬥，流血衝突不斷。
    在過去的一百多年的時間裡，大概有幾十萬的韃靼人，遷居到了陰山以南。但是，由於他們都屬於不同的部落，一直沒有形成統一的大部落。沒有統一的大部落，自然不可能形成合力，因此，韃靼人對外的侵犯，一直都沒有太大的規模。超過兩萬韃靼騎兵南下，已經是頂天的數字了。
    更多的時候，韃靼人都是在和土默特部蒙古人內訌。說到內訌兩個字，絕對不是漢人的專利，蒙古人內訌的程度，比漢人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自從被明軍攆出中原以後，蒙古人一直都在不斷的內訌，愈演愈烈，永不停息。到萬曆四十四年，蒙古人主要的內訌對象，就是韃靼人和土默特部蒙古人。
    土默特部蒙古人最近出了一個比較強勢的大汗，那就是林丹汗。林丹汗今年只有二十四歲，正是試圖大展拳腳，大展宏圖的年紀。年輕氣盛的他，一直很不滿意以前自己老父親對韃靼人的忍讓。他早就看韃靼人不順眼了，一直想要將韃靼人從陰山以南攆走，將這塊肥沃的草原重新搶回來。但是，韃靼人當然不肯放手了。到嘴的肥肉，哪裡還有可能輕易的吐出去？
    蒙古人解決紛爭的方式，基本上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打。林丹汗要拿回陰山以南區域，韃靼人不肯放手，那就只有打了。從三四年前開始，林丹汗麾下的蒙古軍隊，就和韃靼人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交戰。戰場從陰山一直延伸到大青山，有時候連歸化城都要被波及。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多，打了幾年的時間，沒有分出勝負。
    海勒金部落作為韃靼人的一部，自然也參與了戰爭。準確的說來，大部分的海勒金部落韃靼人，主要是戰斗在對付林丹汗的前線。那些南下搶掠的韃靼騎兵，都是為了戰鬥的需要而出動搶掠的。海勒金部落的韃靼人人數有限，每次南下搶掠的韃靼騎兵，數量都不會很大。當然，出動一兩千人，那還是完全可以的。
    對於蒙古人的內訌，徐興夏暫時沒有太大的興趣。現在的他，還沒有辦法利用這個機會為自己謀取利益。他最擔心的，當然是韃靼人大舉前來進犯。他駐守的牛角墩，滿打滿算，也就是對付一百人以下的韃子。如果韃子超過一百人，又拼死來攻的話，牛角墩就危險了。
    韃靼人會不會出動大軍南下呢？這個問題很糾結啊！特別是那個該死的海勒金部落，部落首領的兒子死在了自己的箭下，估計海勒金不會善罷甘休的。萬一海勒金部落和土默特部落講和，將前線的部隊調回來，自己的麻煩會更大。
    王啟年忽然說道：“對於這一點，大人倒是可以放心，由于娜木鐘的事情，海勒金部和土默特部的關係很不好，兩者是不可能講和的。就算海勒金部落想講和，虎欲敦部落也不會允許的。他們的戰鬥，肯定要繼續持續下去的，不可能中斷。”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娜木鐘？你說的是不是一個女人？”
    王啟年點頭說道：“正是。這個娜木鐘，正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她是蒙古阿霸垓部落的首領之女，麗質天生，美貌過人。林丹汗看上了，想要娶為福晉。韃靼人的虎欲敦部首領也看上了，也想娶為福晉。結果，雙方就?上了。”
    徐興夏輕輕的點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是嗎？”
    作為一個宅男，對於美女的八卦，徐興夏還是有點興趣的。哪個男人不好色呢？宅男也有好色的權力啊！在徐興夏的記憶裡，這個娜木鐘，似乎是美麗非凡的女子。在明末的歷史上，也是有她的芳名留下的。她先是林丹汗的側福晉，後來被後金韃子搶走，又成了皇太極的側福晉。最關鍵的是，娜木鐘這個名字，和哲哲、布爾布泰、海蘭珠等人都聯繫在了一起，構成了皇太極龐大的**團。
    這個娜木鐘，既然可以首先被林丹汗看中，然後又被皇太極看中，想必容貌的確不差，說不定還有一些其他的本事。徐興夏忍不住有些好奇了。這個女人，到底美麗到什麼樣的程度呢？想了想，徐興夏隨口問道：“這個娜木鐘……出嫁了嗎？”
    王啟年笑著說道：“還沒有呢。林丹汗的勢力固然強大，能夠讓阿霸垓部落屈服，韃靼人虎欲敦部也不弱，同樣可以讓阿霸垓部落難做。阿霸垓估計自己也是頭大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要是有兩個這樣美麗的女兒就好了，可惜只有一個。”
    徐興夏點點頭，心想，要是韃靼人和林丹汗，為了這個娜木鐘，再次猛烈的干起來，那就好了，自己剛好可以渾水摸魚，抓緊時機積蓄力量。可惜，自己現有的武裝力量，還是太弱了一點。要不然，連這個娜木鐘，都有可能手到擒來。
    到時候，自己倒要看看，這個娜木鐘，到底漂亮到什麼樣的程度？她一個蒙古女人，就算再漂亮，也不可能比慶王妃還漂亮吧？說到美麗的女人，寧??夏鎮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慶王妃。那才是寧夏鎮名副其實的第一美人啊！
    王啟年不知道怎麼的，來了興趣，娓娓說道：“蒙古這些年，出了三個美麗的姑娘，一個就是娜木鐘，一個是烏雲娜，還有一個叫做苔絲娜。林丹汗年輕氣盛，想要將三個美麗的姑娘，都囊入自己的大帳，盡享齊人之福。韃靼人也想得到她們。以前冷清的蒙古大漠，這幾年倒是熱鬧了不少，各方的使者和軍隊，都來往不斷呢。”
    “美女是假，聯盟是真。”
    徐興夏在內心裡，悄悄的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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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大生產，大躍進
    對於政治聯姻的厲害關係，徐興夏自然是懂得的。作為大人物的婚姻，真愛幾乎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有**又或者是利益。蒙古人內部的爭奪，當然不會例外。娜木鐘等三個姑娘，分別代表三個不同的部落，代表著三股不同的勢力。要是林丹汗娶了這三個姑娘，那就等於是和這三個部落聯盟，這對於其他的部落來說，當然不是什麼好事。特別是對於韃靼人來說，絕對不會是好事。因此，只要有機會，韃靼人一定會破壞這樁婚事的。
    林丹汗的麻煩，還不止韃靼人一個。在努爾哈赤建國以後，林丹汗的麻煩，還有來自東面的科爾沁部落。在後金韃子的拉攏下，科爾沁部落和大金國的關係，是越來越密切。在兩年前，雙方就已經聯姻了。徐興夏依稀記得，皇太極的大福晉，好像就是來自科爾沁部落的女人，名字叫做哲哲。哲哲就是後來的孝端文皇后。她的父親，就是科爾沁部落的大領主莽古思。
    如果僅僅是哲哲一個人聯姻，那問題還不算很大。問題是，在哲哲的帶動下，科爾沁部落還相繼有幾個女人嫁給了後金韃子，其中，就有著名的布木布泰，也就是孝莊皇太后。另外，還有海蘭珠、烏雲珠什麼的。後金韃子方面，也有大量的女人嫁入科爾沁部落。雙方的聯姻，在很大的程度上，增強了後金韃子的實力。如果沒有蒙古科爾沁部落的支持，後金韃子是絕對無法迅速崛起的。
    從後世總結的經驗來看，明廷在對付後金韃子的崛起時，始終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那就是沒有集中力量，去對付科爾沁部落。他們甚至有意無意的故意忽視了這個部落。本來，只要明廷加大對林丹汗的援助，利用林丹汗來遏制科爾沁部落，後金韃子的數次南略，都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
    只可惜，明朝的文官集團還是太固執了，太短視了。他們不捨得從自己的手指縫裡面，漏出一點點的金錢來幫助林丹汗。相反的，他們還終止了和林丹汗的協作。比如說，袁崇煥就中斷了從蒙古人那裡購買後金韃子首級的協議，結果引來蒙古人的強烈不滿，同時也給了後金韃子更多的生存空間。
    難怪後世有人說，也許袁崇煥不是漢奸，他自己可能也沒有意願要做漢奸，但是他做了比漢奸更可惡的事情。終止收購後金韃子首級，殺毛文龍，賣軍用物資給科爾沁部落的蒙古商人，任何一件，都比真正的漢奸還要做得更好更完美，難怪滿清入關以後，都要忍不住為他平反。功勞如此之大，連後金韃子都於心不忍埋沒啊！
    “媽的，老子沒趕上啊！”
    徐興夏有點無奈的悻悻的想著。
    要是他現在有足夠的實力，一定會迅速揮軍北上，趁蒙古人內部混亂的時候，一舉蕩平大草原。俘虜那幾個女人倒是其次，關鍵是，將蒙古人徹底的臣服了，就可以騰出手來，專心對付後金野豬皮了。沒有科爾沁部落蒙古人的幫助，野豬皮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在深山老林裡打野豬過日子。
    ……
    搞定了這些雜七雜八卻又十分必要的事情以後，徐興夏的主要任務，就是大生產，大躍進了。每天，在徐興夏的帶領下，牛角墩的士卒，都捋起袖子，挽起褲腿，在牛角墩周圍的田野忙碌。每天天亮不久，他們就開始忙碌了，一直到太陽下山，天色陰暗下來才收工。如果說他們之前還是士卒，那麼，在這幾天的時間裡，他們就成了純粹的農夫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徐興夏首先要整理出來的，當然是菜地。按照徐興夏的要求，足足整理出了四十三畝的菜地。這些菜地都是統一標準的，長約十丈，寬約三丈，一塊菜地剛好是半畝左右。其中，三十畝用來種植紅薯，其他的十三畝，則用來種植各色各樣的新鮮瓜果、蔬菜。
    菜地被清理出來以後，大家再集中力量，修建豬圈，搭建禽棚。這些工程，需要用到大量的木料。幸好，牛角墩本身就有不少的木料，就地取材就是了。柱子之類的不夠，那也沒有關係，直接到賀蘭山去砍，反正賀蘭山有的是各色木頭。木頭砍了以後，就用馬匹拉回來。五匹戰馬並排走在一起，足可以扛回來三根巨大的木頭。至於路上的安全，自然是徐興夏負責了。
    韃靼人彷彿也很識趣，這些天居然沒有前來搗亂。結果，一切都進行得相當的順利。三天以後，菜地就全部整理好，生菜、菠菜、南瓜、茄子、芋頭、蘿蔔、胡椒之類的，都種上了。種子自然是王啟年負責採購。他還弄來了一些辣椒、土豆和胡蘿蔔種子。這些東西，都是從海外剛剛傳進來不久的，在寧夏鎮還沒有人大規模的種植呢。
    唯獨三十畝的紅薯有些麻煩。紅薯是用紅薯藤來種植的，不是種子。一時之間，王啟年也找不到那麼多的紅薯藤。威鎮堡軍戶種植的些許紅薯藤，都被他全部買光了。不過，他已經和平虜城那邊聯繫了，問題應該也不大。偌大的寧夏鎮，找一些適用的紅薯藤，總是能找到的。
    豬圈修建起來以後，養了兩頭小豬。豬崽也是王啟年出馬買來的。禽棚搭建好了以後，又放養了雞鴨鵝各一批，都是十個左右。雞鴨鵝的幼崽，也都是王啟年去買來的。現在的王啟年，幾乎成了牛角墩的編外人員了。只要徐興夏要買什麼東西，馬上就會想到他。他也樂得從徐興夏的手裡賺點零花錢。
    魚塘暫時還沒有時間搞，最大的原因，是人手嚴重不足。挖魚塘可不是小事，沒有幾十個人，幾個月的時間，都無法挖出一口像樣的魚塘來。牛角墩只有這麼幾號人，每天起早摸黑的，也忙不過來。那可是四十多畝的田地啊，足夠他們每天都忙得胡天混地的。幸好，飯菜還是那樣的豐盛，否則，說不定已經有人承受不住了。
    威鎮堡和牛角墩相差不遠，兩邊的消息還是滿靈通的，徐興夏在牛角墩大動干戈的事情，威鎮堡這邊也知道了。事實上，上次劉廣樑和幾個匠戶回來，威鎮堡的軍戶，就對牛角墩十分的好奇了。牛角墩的午飯，居然如此的豐盛，簡直是讓人瘋狂啊。這個徐興夏，還真是大手筆，捨得給自己的部下，買這個多的肉吃。
    隨後，又有更加離譜的消息傳來，說是牛角墩開闢了大量的田地，種植了大量的蔬菜和紅薯，還準備養豬養魚，大搞生產。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以為徐興夏是瘋掉了。在韃子的威脅下，搞這些東西，不是白白浪費心血嗎？萬一有了收成，韃子卻來了，這不是白白的便宜了韃子了嗎？徐興夏怎麼這麼幼稚呢？
    就是徐興夏的老爹，在聽到相關的消息以後，都忍不住有點擔心。他當然清楚，這些活計的所有費用，都是徐興夏一個人開支的，上頭沒有撥付一分錢。換言之，就是這一切，都是徐興夏的個人私產。如果投入了大量的資金，最後卻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那後果就嚴重了。韃子大軍一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徐老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去做無聊的事情。他相信自己的兒子這樣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因此，徐老爹儘管有些擔心，擔心韃子到來，毀壞這一切，卻在公開或者是半公開的場合，為自己的兒子說話。當然，他的話，肯定是要遭受到很多軍戶善意的又或者是惡意的勸說的。畢竟，在牛角墩周圍搞這一切，風險太大了，幾乎沒有任何一個軍戶是看好的。
    然而，徐興夏絲毫沒有收手的跡象。他派人到威鎮堡購買了大量的瓜果蔬菜種子，又買入了兩頭小豬，和一批的雞鴨鵝幼崽，這都讓人相信，徐興夏是來真的，絕對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隨後，又有人透露出來，說徐興夏保證了，只要是在他的箭鏃射程範圍之內，韃子就休想破壞牛角墩的一切。
    想要徐興夏的變態箭術，威鎮堡的軍戶，不得不相信，在牛角墩或許還真的可以搞出一個奇蹟來。韃子想要破壞這一切，的確要先過了徐興夏這一關。徐興夏這一關，可是很不好過啊。最起碼，之前的韃子，只要是遇到徐興夏的，都已經全部完蛋了。
    “牛角墩到底要做什麼呢？”
    這是很多威鎮堡軍戶茶餘飯後的談資。
    在這段時間，每天晚上，威鎮堡的曬穀場，都聚集了很多的軍戶。他們都在熱烈的討論，徐興夏在牛角墩所做的一切。隨著時間的推移，支持徐興夏的，又或者說是希望徐興夏真的搞出一點奇蹟來的軍戶，是越來越多了。
    他們都滿懷期待，希望徐興夏可以真的在韃子的兵鋒面前，打造一個神奇的地方，讓韃子無可奈何。如果徐興夏能做到這一點，那威鎮堡周圍的很多地方，也可以充分的利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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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想吃肉，想喝湯，來牛角墩吧
    “每天半斤肉！”
    “饅頭米飯管飽！”
    對於威鎮堡的軍餘們來說，生產是他們不關心的。他們關心的，只是牛角墩的士卒待遇。從牛教程流傳出來的這兩個關鍵的信息，在威鎮堡反复的傳播，很多年輕的軍餘都心動了。其中，最為熱切的，就是劉橫他們幾個了。
    威鎮堡絕大部分的軍餘，一個月都吃不上一次肉，有的甚至一年到頭都聞不到肉味。特別是那些十**歲的小伙子，都是長身體的時候，生水喝得再多，都不管飽啊，半夜餓的呱呱叫。這樣的日子，的確難受。每天半斤肉，光是這一條，就足夠吸引人了。就算是三天吃一次肉，那也很滿意了。
    好像劉大腦袋一家子，男丁非常多，飯量都很大，卻又沒有足夠的門路賺錢，一家子窩在家裡，基本上就沒有吃飽飯的時候。聽說牛角墩的伙食待遇很好，劉橫幾兄弟，都全部忍耐不住了。眼睜睜的看著劉闖吃香的喝辣的，他們自己卻要挨餓，這樣的日子，誰能受得了？憑什麼他們就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當然，殺韃子是有風險的。可是，餓得難受，比死了還難受啊。萬一殺一個韃子，自己就賺大發了。就算不能殺韃子，只要每天都能吃飽吃好，那也劃得來啊。不少的軍餘，都在盼望著，徐興夏什麼時候來招兵。劉大腦袋和徐家是隔壁，他一天都要來徐家串門好幾次，目的就是想從徐福慶這裡，得到準確的消息。
    徐老爹這段時間，十分的忙碌。徐家一天到晚，都有人來。這些人到來的時候，還多多少少的帶著一些禮物。無他，都是來找他走後門，說人情的。大家都想將自己的孩子，送去牛角墩。以前，徐家門可羅雀，從來沒有人登門，現在到變成了威鎮堡最炙手可熱的人家，比副千戶張秋慶家還要熱鬧。
    “世道變了啊。”
    晚上，徐福慶感慨的對王氏說道。
    以前的牛角墩，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過？以前聽說要去牛角墩服役，一個個都如喪考妣似的，抵觸得不得了，拼命的想辦法逃避。只要有一點點的辦法，他們都不會放過。甚至有不少的軍戶，全家悄悄的搬走，不知道逃亡到什麼地方去了。
    遠的不說，劉大腦袋家就是典型的例子。當初，就是劉大腦袋想辦法，將腦瓜有點傻的兒子劉闖送去牛角墩服役的，其他的幾個正常的兒子，都留在了家裡。現在，劉橫幾兄弟，居然主動要求去牛角墩服役，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但是，徐興夏始終沒有動靜，始終沒有說，什麼時候在牛角墩招兵買馬。倒是牛角墩那邊風風火火的事情，在威鎮堡傳播得越來越沸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是平虜城也有不少的軍戶知道了。不少平虜城的軍戶，這幾天都頻繁的到威鎮堡來探親串門。其實，探親串門是假，打探消息才是真的。
    他們的真正目的，都是為了打聽牛角墩的準確情況，以便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結果，他們的消息倒是沒有打聽到什麼，反而讓威鎮堡的軍戶，平添了不少的面子，好像自己的地位，在不知不覺間，居然提升了不少。須知道，在以前，平虜城的親戚們，可是很少捨得到來威鎮堡一趟的。
    平虜城的大部分軍戶，其實也是一窮二白的，數量比威鎮堡的還要更多。整個平虜城，估計有三四萬人，吃不上飯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年輕力壯的軍餘，數量至少有兩三千人。千戶彭峰的武裝家丁，最多不過三百人，根本無法容納這麼多的青壯。現在聽說牛角墩有好去處，這些軍餘們自然要心動了。
    消息傳到平虜城的時候，已經有一點走樣，從徐興夏要招收兵員補充牛角墩的編制空缺，變成了徐興夏要招收武裝家丁。但是，這個變樣，不但沒有讓軍餘們的熱情冷卻下來，停止對牛角墩的嚮往，相反的，越發激勵了他們對牛角墩的嚮往。給徐興夏當家丁的吸引力，要比去牛角墩服役大得多。
    無論是平虜城還是威鎮堡的軍戶，都不排斥做別人的家丁。在這個年頭，給人做家丁，不是沒面子的事情，相反的，在一定的程度上，給別人家丁還是挺有面子的，特別是武裝家丁。你要是沒有一定的底子，別人還看不上呢。
    徐興夏的本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一口氣射殺了幾十個的韃子，又打敗了游擊將軍魯一德，變態的箭術更是無人能及。在某種意義上，徐興夏可是前途無量的人物啊，能夠給他當家丁，以後肯定有前途。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是必然的。
    “走！咱們去牛角墩看看！”
    有些忍耐不住的軍餘，乾脆自發的跑到牛角墩去，親眼目睹牛角墩的變化。結果，牛角墩展現出來的一切，都讓他們感覺到十分的驚喜。這裡的菜地，都已經基本整理出來了，長??長的，一畦一畦的，排列得十分的整齊。豬圈和禽棚，也都有模有樣。
    前來牛角墩參觀的人越來越多，最後連徐福慶都忍不住了，想要親自來看一看。最後，他真的請劉大腦袋背著自己，從威鎮堡，跑來牛角墩看熱鬧來了。結果，當他看到牛角墩的時候，也情不自禁的有點愣住了。這還是他熟悉的牛角墩嗎？這還是他曾經服役了二三十年的牛角墩嗎？一切，都大變樣啊！
    最令參觀者羨慕的是，牛角墩士卒的伙食。在中午或者晚飯的時候，香噴噴的燉馬肉，香氣能夠飄到十幾里之外，簡直引誘了無數人。旁邊吞口水的聲音，都清晰可聞。負責掌勺的老楊頭，彷彿是要故意刺激其他的食慾，用大勺子，在鍋裡不斷的來回攪動，讓燉馬肉的香氣，散發得更加的濃郁。
    看到四周的參觀者，都在不斷的嚥口水，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們，餘力鈞忍不住低聲的說道：“大人，咱們要不要……”
    他的意思是，要不要給大家一點湯喝。就算沒有肉，給大夥兒喝一點湯也是可以的。反正，每次燉馬肉剩下的湯，都是喝不完的，白白的便宜了那兩隻小豬崽。這兩個小傢伙的伙食，要比威鎮堡不少軍戶家裡的伙食還要好了。
    徐興夏搖搖頭，肯定的說道：“想吃肉，想喝湯，就來牛角墩吧！”
    餘力鈞只好無語了。
    徐興夏的這句話，很快就傳了出去，
    只要是有點本事的人，都開始琢磨，自己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進入牛角墩。每天，在威鎮堡的曬穀場上，討論得最多的就是關於牛角墩的補充人選了。牛角墩可以容納三十多人，現在只有十個人不到，需要補充足足二十人。那些家裡有大個子的，都忍不住請徐福慶開開後門，將他們家的大小子，先送到牛角墩再說。
    其實，徐福慶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既然不清楚自己兒子的想法，當然不會做出什麼承諾。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好奇，自己的兒子，到底準備做些什麼。面對大夥兒的請求，徐福慶只能是樂呵呵的笑著，什麼都不說。
    這一來二去的，威鎮堡的人心，都全部騷動起來了。那些正在打造武器的匠戶，還有正在準備白披風的王啟年，也都成了大家打聽的目標。他們是對牛角墩最熟悉的，和徐興夏打交道的時間也最多。只可惜，他們也不知道，徐興夏到底要怎麼樣挑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徐興夏需要的，絕對是有本事的人。只知道拍馬屁的，沒有真才實學的，又或者是眼高手低的，絕對不可能進入徐興夏的法眼。有些比較聰明的，又或者是說是比較實在的軍餘，就開始抽空磨練自己的本事，以便在徐興夏選人的時候，可以勝出。他們的家人，對此也全力支持。
    自從徐興夏到了牛角墩以後，小小的牛角墩，就完全超越了其他的任何人和事，成為了威鎮堡乃至是平虜城的主要話題。街頭巷尾，軍戶到處都在談論牛角墩。徐興夏這個名字，也隨著他的事蹟，漸漸的為更多的人所熟悉。連帶著，威鎮堡徐家，也漸漸的進入很多高層人物的視線裡。
    當然，不樂意看到牛角墩大出風頭的人，也是不少的。那些和徐興夏有仇的人，自然不用說了。他們都在暗自詛咒，最好是韃子立刻到來，將徐興夏殺了。就算殺不了他，也要毀掉牛角墩，毀掉徐興夏現在鼓搗的一切。他們都暗自發誓，如果牛角墩遭受到韃子攻擊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出兵救援的。
    在小小的威鎮堡，也有人對徐興夏的戰功，十分的眼紅。這個人，就是百戶王守祿。王守祿和徐興夏的衝突，純粹是權力的衝突。徐興夏的突然崛起，讓王守祿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幾乎是在徐興夏被提拔為百戶的時候，王守祿就將徐興夏劃入了敵人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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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兩個選拔條件
    以前，威鎮堡是王守祿一個人的天下，張秋慶基本上將威鎮堡的事務，都全部交給了王守祿來處理。他也非常享受這樣主政一方的快感，覺得自己這個小小的百戶，其實還是很有前途的。但是，現在，突然多了一個徐興夏，他當然要感覺到彆扭了。
    甚至，徐興夏的聲望，似乎在瞬間就蓋過了他，讓他感覺非常的不妙。現在的威鎮堡，大家都只知道徐興夏，不知道他王守祿了。如果有什麼大事的話，軍戶們很有可能只聽徐興夏的，不聽他王守祿的。這樣一來，他就等於是被完全架空了。
    無論徐興夏會給威鎮堡帶來什麼樣的希望，會給威鎮堡的軍戶帶來什麼樣的安全感，王守祿想到的，只有自己的權力被搶奪了。他恨不得徐興夏馬上就被韃靼人殺死。甚至，王守祿還暗自想了幾個計策，想要使用陰謀手段除掉徐興夏。
    但是，徐興夏是百戶，他也是百戶，他沒有權力遏制對方。除非是副千戶又或者是千戶出面。要說來硬的……連魯一德都被徐興夏收拾了，在衛所軍裡面，還有誰是徐興夏的對手？和徐興夏來硬的，這是自己活得不耐煩了嗎？
    “那些韃靼人也真是沒用……連一個破弓箭手都收拾不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王守祿暗自埋怨，卻又無可奈何。
    ……
    終於，在等待了足足十天以??後，徐興夏回到了威鎮堡。和他一起回來的，有餘力鈞、劉闖兩人。他回來的消息，威鎮堡的軍戶，一早就得知了，紛紛聚攏在堡門的位置，以便近水樓台先得月。剛剛到達威鎮堡的大門，徐興夏就大聲的宣布，他這次是回來選人的，名額是二十人！小小的威鎮堡，頓時沸騰起來了。
    “來了！”
    “來了！”
    “來了！”
    那些有意思到牛角墩服役的壯小伙，急忙集中起來，等待徐興夏前來挑人。作為軍餘們的領頭羊，劉橫自然是最積極的，也是最配合的，他的其他兄弟也是如此。當然，好像劉橫這樣積極的軍餘們，還有很多很多，只是徐興夏可能看不到罷了。
    “我現在宣布選拔條件！”
    徐興夏也沒有任何的客套，直接開始選人。他站在曬穀場的中間，簡短明了的宣布了自己的徵兵條件。牛角墩的徵兵條件，只有兩個。第一個，要懂得騎射，水平是越高越好。第二個，要有親人傷亡在韃子的手裡，死傷越多越好。
    第一個條件，倒是很正常。之前，大家都已經預料到，徐興夏肯定需要一些有真材實料的人。畢竟，牛角墩的守軍，是要和韃子拼命的，你要是一點本領都沒有，那不是吃乾飯的嗎？牛角墩的待遇就算再好，也不可能是給人白吃白喝的。
    但是，第二個條件，似乎就有點那啥了。很多人都有點想不通。為什麼一定要有親人傷亡在韃子的手裡呢？而且還是越多越好？這不是故意在揭別人的傷疤嗎？對於親人的死，很多人都不願意提起的。有人忍不住提出疑問。結果，徐興夏堅持這樣做。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我說不出太深奧的道理，我只知道一點，你的親人被韃子傷害得越多，你對韃子的仇恨就越深，和韃子拼命的時候，你就越有可能死戰不退。如果你有幾個親人死在韃子的手裡，但是，你依然沒有足夠的膽量去殺韃子。那我只能說，你是廢物，毫無用處的廢物。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你都沒有臉見你的親人。”
    來自後世的他，從很多的戰例中發現，明軍的戰鬥意志，的確是一大悲劇。在明末後期，除了關寧鐵騎比較能打之外，其他的明軍部隊，基本上都是一盤散沙。要是打順風仗，還能支撐一會兒。要是打逆風仗，那就麻煩了，絕對是一下子就潰散了。徐興夏可不想用自己的錢糧，來招呼一群沒有任何戰鬥意志的人。
    現在的徐興夏，並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來鍛煉麾下士兵的戰鬥意志。關寧鐵騎只所以能打，是因為他們都是遼東人，在遼東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為了保護自己的土地和家園，他們當然要死戰不退。但是牛角墩不同啊，牛角墩做不到這一點。土地改革，在現階段是不可能的。徐興夏暫時可以提供的，只有少量的金錢。
    偏偏這個金錢，是最不可靠的。可以被金錢收買的人，更是不可靠。徐興夏想來想去，最後想到了仇恨。沒錯，就是仇恨。仇恨是激發人體潛力的重要因素。仇恨的力量，一旦被全部激發出來，簡直是無窮無盡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麾下士卒的仇恨，都充分的激發出來，和韃靼人不死不休。
    選擇仇恨作為突破口，也是成本最低的方案，執行起來的難度也是最小的。威鎮堡的軍戶們，和韃子完全沒有仇恨的，並沒有幾個。相反的，和韃子具有深仇大恨的人，卻有一大群。他現在就要將這些和韃子有深仇大恨的人挑選出來。什麼樣的人和韃子有最深刻的仇恨？當然是有親人被殺的了。
    正如他前面所說的那樣，如果自己有親人死在了韃子的手裡，自己還沒有勇氣和韃子廝殺的，根本就是廢物，就是死了以後，都沒臉見自己的列祖列宗。在當時的中國，可是百善孝為先的社會。不能為自己的親人報仇，你還敢說一個孝字嗎？
    “誰說我們是廢物？”
    “我們要和韃子拼命！”
    果然，徐興夏的話，激發了很多軍餘們的憤怒。
    平時，他們的憤怒，都被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沒有被激發出來的時候，倒是沒有什麼異常。但是，今天被徐興夏刺激一下，馬上就有人爆發出來了。有人爆發，其他人自然也跟著爆發出來。一時間，群情激奮，都恨不得立刻就去找韃子拼命。
    對於憤怒的軍餘們，徐興夏並沒有任何的安慰，也沒有任何的鎮撫，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繼續忙碌自己的準備工作。他除了宣布兩個基本的選拔條件之外，還讓余力鈞和劉闖在曬穀場的中間，放置了一個炭爐。炭爐的里面，都是燒紅的木炭，裡面插了一把三角形的烙鐵。烙鐵的表面，都已經燒得通紅了。
    在一般人的印象裡，燒紅的烙鐵，都是用來作為刑具使用的。以前，威鎮堡的軍戶，要是犯了大錯，又或者是得罪了上司，也會被烙鐵侍候的。基本上，燒紅的烙鐵下去，絕對是不死也要脫層皮。誰也不知道，徐興夏要這個烙鐵做什麼。
    徐興夏並沒有解釋烙鐵的作用，他只是目光橫掃，緩緩的說道：“有意思參加考核的，現在都站出來。”
    嘩啦嘩啦的，立刻站出了五六十名年輕的軍餘。
    本來，威鎮堡是有三四百的軍餘的，基本上都是年輕人，只是，徐興夏的選拔條件，是要懂得騎射，迫使很多軍餘不得不放棄了考核。在威鎮堡，懂得騎馬的人遍地都是，懂得騎射的人的確不多。如果在馬背上連拉弓的姿勢都不合格，參加考核，只能是丟人現眼。
    畢竟，騎射是一種很難學的技巧，需要長時間的鍛煉，最好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練起，才能打好基礎。事實上，如果沒有參軍的**，軍餘們根本就不會專門去訓練騎射。因此，在三四百人裡面，能拉出五十個懂得騎射的人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徐興夏目光再次橫掃，臉色慢慢的冷峻起來，深沉的說道：“誰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來牛角墩？”
    下面的人，頓時安靜下來，臉色似乎有些怪異。
    他們要去牛角墩服役，最根本的原因，是牛角墩的伙食待遇好，能吃飽，能吃好，有希望，有前途。可是，這樣的話，白痴都知道，不能這樣毫不掩飾的說出來。難道你說，為了每天吃肉，才去參軍的？就算丟人也沒有這樣丟的。
    周圍的軍戶們，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臉色都有些尷尬。他們對於徐興夏的問題，都感覺有點怪異，不知道如何回答。事實上，大家都是衝著牛角墩的好處去的。如果牛角墩不是大有好處，他們才不會感興趣。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樣直言不諱的說出來，以後只怕是沒面子見人啊。沒辦法，大家只好保持沉默。
    徐興夏忽然伸手指著前面的一個年輕軍餘，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出來！”
    那個軍餘有點懵懵懂懂的走出來，明顯有點緊張的樣子，結結巴巴的說道：“大人，我……”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叫什麼？”
    那個軍餘勉強鎮定下來，緊張的說道：“我、我叫陳……陳守旺。”
    徐興夏點點頭，目光看看四周的軍戶，重新回到陳守旺的身上，緩緩的說道：“陳守旺，我問你，你為什麼要來牛角墩？”
    陳守旺遲疑片刻，語調生硬的說道：“我要去殺韃子。”
    徐興夏漫不經意的說道：“為什麼要殺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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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招兵之前，先來個訴苦運動
    陳守旺額頭有汗，緊張得不得了，讓周圍看到的每個軍戶，都為他暗暗的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胡亂說話，引來徐興夏的不快。好在，陳守旺之前背誦的答案，還是記得的。在緊張當中，他生硬的結結巴巴的說道：“韃子、韃子殘害我們的家人，殘害百姓、百姓……我要為我的親人報仇，為百姓報仇……”
    徐興夏打斷他的話，眉毛輕輕的上揚，深沉的說道：“你有什麼親人死在了韃子的手裡？”
    陳守旺下意識的說道：“我的二叔一家都被韃子殺了。”
    徐興夏不經意的點點頭，淡淡的說道：“詳細的說說你二叔家遇害的情況。當時，你在現場嗎？你看到了嗎？”
    陳守旺的眼圈，就忍不住有點發紅了，哽咽著說道：“我……都看到了……”
    徐興夏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陳守旺的眼圈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的拳頭，也情不自禁的緊握起來。這說明，他的內心，正進入一種激動亢奮的出離憤怒的狀態。而這一切，都和他當日看到的一切有關。那一幕幕悲慘的場景，都是他不願意回憶的，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忘記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那一切，都已經深深的刻印在他的腦海裡，永遠都無法洗掉了。
    他二叔一家，本來是賀蘭山山腳下的牧民，一直都是依靠養馬過日子的。儘管生活困苦??，日子還是過得滿和睦的。然而，三年前的一天，這一切都被敲碎了。一小撮的韃靼騎兵，洗掠了他二叔家。他二叔家全家八口人，包括只有三歲的小男孩，都死在了韃子的手裡。兩個孩子的屍體，還被掛在了樹枝上，隨??風搖擺。
    當時看到這一切，陳守旺就要瘋掉了。他想要找韃子拼命，卻沒有絲毫的頭緒。作惡多端的韃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衛所的高層，對這一切，早就司空見慣，麻木不仁了。他們不可能為了被害的軍戶出兵對付韃子，也沒有能力對付韃子。
    三年來，陳守旺竭力想要忘記自己看到的一切，不堪回首。可是，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輕易忘記？相反的，你越是想忘記，就越是印象深刻。每天夜裡，他都會在噩夢裡面醒來，讓他無法入眠。那一幕幕場景，一直將他折磨到今天。只要有空閒的時間，陳守旺就發瘋似的練習騎射，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自己能夠給親人報仇。
    周圍的軍戶，受到陳守旺的刺激，神情也漸漸的激動起來。他們的雙手，也情不自禁的握緊了。他們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有人想起自己親人遇害的情景，甚至難過的掉下??來了眼淚。即使是那些年輕的軍餘也不例外。有過類似陳守旺遭遇的軍餘，絕對不是少數。
    事實上，威鎮堡的軍戶，有誰沒有被韃子欺負過？就算家裡沒有親人被韃子殺害，家裡的田地，也因為韃子的緣故，無法耕種，導致長期挨餓，又或者是無法做別的事情，這都是極大的仇恨啊。威鎮堡目前的困局，不就是該死的韃子造成的嗎？
    如果沒有該死的韃子，他們就可以自由的耕種自己的田地，獲得足夠的糧食，吃飽穿暖。如果沒有該死的韃子，他們就可以自由的放牧，豢養大量的馬牛羊，增加收入。如果沒有該死的韃子，他們甚至還可以做點小生意，補貼家??用。但是，就是因為韃子的存在，他們都被困為威鎮堡裡面，別的什麼都做不了。
    “殺韃子！”
    “殺死狗日的韃子！”
    受到陳守旺的訴說影響，幾乎每個軍戶的腦子裡，都只有這樣一個念頭。當這個念頭強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有人就忍不住叫起來了。他的叫聲，立刻帶動了其他的軍戶，於是，有更多的軍戶叫起來。最後，曬穀場的全部軍戶，都憤怒的叫起來。他們要將隱藏在心底多年的苦痛，都全部爆發出來。
    徐興夏將這一切都看在內心裡，滿意的點點頭。眼前這種怒焰滔天的局面，正是他需要的。他誘導陳守旺訴說痛苦的往事，就是要達到這樣的效果。他畢竟沒有當過兵，沒有親自帶過部隊，根本不知道，具體的思想工作，到底是怎麼做的。但是，從他前世了解到的情況看，訴苦大會絕對是思想工作的一大利器。既然有這樣的利器，他如果不用上來，那就愧對穿越者的身份了。
    威鎮堡的軍戶，誰的內心裡，沒有一大壇子的苦水？這些苦水就是用悲痛和憤怒釀造的。只要將這一壇子的苦水打破，軍戶們的戰鬥意志，馬上就上來了。如果這一切的苦難，這一切的悲痛，都無法轉變成戰鬥力的話，這個人絕對是沒救了。
    果然，將內心的苦水，都全部傾倒出來以後，陳守旺的神情，明顯發生了變化。剛才的他，還有點緊張不安，還有點拘??束。但是，現在，他的緊張不安沒有了，拘束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種豁出去的神情。徐興夏樂觀的估計，如果這時候有韃子出現，要和陳守旺肉搏的話，陳守旺一定不會恐懼的。這就是憤怒的力量。在一定的時間裡，憤怒足可以壓制恐懼。
    徐興夏神色凝重的點點頭，緩緩的說道：“陳守旺，我了解你內心的痛苦，我相信，如果上了戰場，你一定不會退縮的。我相信，其他人也有類似的經歷。你們都一個一個的上來吧，我看看你們到底有些什麼樣的苦難。”
    這一下不得了。被陳守旺感染的軍餘，一個個都上去，訴說自己的苦難。每個軍餘都有自己的苦水，全部傾瀉出來的話，曬穀場頓時成了訴苦大會的現場。有些人的經歷，被陳守旺還要更加的悲慘。周圍的軍戶們，再次激動起來，不斷的叫囂著要將韃子千刀萬剮的。有的軍戶甚至眼眶發紅，恨不得馬上就去找韃子拼命。
    威鎮堡的軍戶家庭，有三四百個，除了婦女孩子之外，成年的男性軍戶數量，差不多有一千人，現在都全部集中在曬穀場了。他們的憤怒被集體的引爆出來，聲勢是可想而知的。嘶聲裂肺的怒吼，足可以將曬穀場都全部掀翻。如果徐興夏現在發給他們武器，帶著他們出去殺韃子，估計也沒有幾個人退縮的。
    餘力鈞情不自禁的看了徐興夏一眼，心情非常的複雜。他本來想說些什麼的，最後卻沒有說。主要是被憤怒的軍戶們給震住了。他沒有想到，徐興夏這次挑選兵員，動靜會鬧得這麼大。他有點懷疑，徐興夏這樣做，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挑撥軍戶和軍官的關係。須知道，在寧夏鎮，這可是相當忌諱的。
    說寧夏鎮的高層，懼怕韃子，其實是不太準確的。寧夏鎮的高官，對韃子並不是懼怕，更多的乃是無奈。韃子就算再本事，也無法攻下整個寧夏鎮，他們就算來得人數再多，也就是搶槍物資女人甚麼的，搶完了就走了，不會對寧夏鎮構成真正的致命的威脅。
    寧夏鎮高層真正擔心的，還是大規模的兵亂，特別是有組織的兵亂。這才是最要命的。自己人內部鬧騰起來，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當初哱拜的兵亂，還歷歷在目呢。那次兵亂，寧夏鎮可是被鬧得天翻地覆的，後果不知道有多麼的嚴重。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只怕寧夏鎮就要被洗成一片的白地了。
    然而，想要遏制所有的兵亂，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上頭髮放下來的錢糧，就是這麼點，不可能發到每個軍戶的手上。被拖欠糧餉的軍戶，肯定是有人要起來鬧騰的，區別只在於動靜的大小。在哱拜兵亂以後，動靜最大的一次，是將寧夏鎮的副總兵官給殺了。那一次兵亂，死傷者估計有兩三萬人。
    隱隱間，餘力鈞覺得，這個徐興夏，好像正在醞釀著一次更大的兵亂。以他的本事，如果帶領威鎮堡這些憤怒的軍戶，一起去找上司麻煩的話，只怕沒有幾個上司擋得住。最起碼，在千戶所這一級，是絕對不可能將兵亂平息下來的。這個徐興夏，連游擊將軍魯一德都給打敗了，在寧夏鎮，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幸好，徐興夏暫時的目標，還是在韃子那裡。軍戶的怒火，也是發洩到韃子的身上，暫時還沒有針對上司，沒有針對衛所的高層。但是，如果有些上司不識趣，故意刁難徐興夏，又或者是發表一些不恰當言論的話，後果可是很不堪設想的。
    餘力鈞百分百相信，這個徐興夏，絕對不是善類。你要是想欺負他，那就等著看好戲吧！你欺負他一次，他就敢反過來幹你一百次！說不定，一次就將你幹掉了。在徐興夏的眼裡，餘力鈞根本就感受不到，他對衛所的高層，有什麼顧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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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請燙自己一下
    如果徐興夏只是孤家寡人，單**匹馬，獨自蠻幹的話，或許衛所的高層，還能夠機會，使用人海戰術，將他累死，消除這個隱患。可是，徐興夏明顯就不是單**匹馬，孤家寡人。你看他現在還僅僅是一個百戶，就已經開始想辦法挑動上千的軍戶了。要是日後有了更高的職位，那還得了？
    想到這裡，餘力鈞一時間居然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這種感覺，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他只是覺得，一旦站在徐興夏的對立面，將會非常的不安全。為了自己的小命起見，餘力鈞打定主意，自己還是盡可能的和徐興夏保持一致的好。
    說真的，下面的軍戶，對衛所高層的意見，也差不多到了爆發的時候了，只是缺少一個核心的領導人物，以及一根導火線而已。徐興夏，恰好就是這個核心人物。至於導火線，那是隨時都可能找到的。餘力鈞可不想在未來的大爆發裡面，被憤怒的軍戶們粉身碎骨。
    “老余，你看軍戶們……老余……你在走神哪！”
    忽然間，餘力鈞聽到徐興夏大聲叫自己。
    “哦，屬下在。大人有什麼吩咐？”
    餘力鈞回過神來，急忙應道。
    徐興夏當然不知道餘力鈞內心的想法，看到餘力鈞回過神來，他就笑著說道：“老余，我看咱們今天選人，應該有個不錯的成果。”
    餘力鈞有點乾硬的笑著說道：“這是肯定的。”
    他在心裡想，威鎮堡的軍戶們，都被你給挑動起來了，一個個都恨不得到牛角墩去和韃子拼命，你在他們當中選人，當然是可以挑選到最好的。看那些軍餘憤怒的樣子，要是牛角墩地方足夠的話，就算招收兩百人都沒有問題啊。
    事實上，徐興夏的確是這麼想的。這都是很好的兵員啊，在招募到牛角墩以後，自己再用後世的各種洗腦手段，稍微教育的話，他們就是自己的私兵了。只可惜，現在的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能夠將他們都裝備起來。他只能是有點遺憾的說道：“可惜啊，咱們沒錢沒糧，裝備也沒有，要不然……”
    餘力鈞苦笑著說道：“大人，你還是不要指望上頭調撥了，你在這裡鬧得動靜這麼大，他們不找你談話，已經算是開恩了。”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我這是動員大夥兒殺韃子，憑什麼找我談話？難道連殺韃子都不給嗎？只能韃子來殺我們，卻不給我們去殺韃子，這是什麼道理？”
    餘力鈞心裡想，上頭怕的就是你這樣的話，你這不是故意煽動軍戶們起來暴亂嗎？軍戶們最喜歡聽的，就是殺韃子的口號。你說上頭阻止軍戶們去殺韃子，那不是要軍戶們去找上頭的麻煩嗎？這是赤/裸/裸的煽動啊！要殺韃子，就得有人，有武器，你這不是要上頭為難嗎？將人和武器，都調給你們了，上頭還怎麼過日子啊？
    當然，這樣的話，餘力鈞是不可能對徐興夏說出來的。他能夠跟徐興夏說出剛才的話，都已經是十分難得了。他只能是含糊不清的說道：“大人，上頭的確是有困難的。你也知道，上頭的上頭，更看重戰兵多一些，好的裝備，都在戰兵那裡。就算上頭給咱們調撥裝備，估計也是一些破爛貨，還不如不要呢。”
    徐興夏被他最後一句話說服了，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餘力鈞說的沒錯，與其要來一批破爛貨，那還不如不要呢。牛角墩以前存放的那些垃圾，要來有什麼用？還佔地方！
    ……
    足足大半個時辰以後，訴苦運動才稍稍結束。徐興夏並沒有趁機發表什麼長篇大論。事實上，訴苦運動也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牛角墩的生活，要比別的地方好。否則，只能是越訴越苦，越訴越苦，最終除了哭泣流淚，什麼都不能幹。
    “現在，開始考核騎射。”
    “十五丈距離，五個靶子，至少上靶一次！”
    等軍戶們的情緒，逐漸的平息以後，徐興夏便大聲宣布。
    騎射的考核，非常簡單，只要在十五丈的距離之外，向靶子射箭，然後根據成績排列，優中選優。當然，這裡面有個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至少需要命中一個靶子。如果五枚箭鏃，連一個靶子都無法射中，那肯定是不能要了。根本就是濫竽充數的啊。就算上了戰場，那也是被韃子屠殺的命。
    餘力鈞已經準備好了抽籤的工具，參賽的軍餘，每個人都上來拿了一支竹籤，上面有自己的編號。考核就是按照編號進行的。劉橫第一個帶頭抽籤，結果抽到的，卻是很靠後的序號。他只好是悶悶的退到隊伍的最後面去了。很快，每個軍餘都拿到了自己的編號。
    “一號！開始！”
    徐興夏揮揮手，沉聲叫道。
    第一個軍餘很快就翻身上馬，斜斜的向靶子飛奔過去。曬穀場平時還兼備訓練場的功能。韃子就在曬穀場的另外一頭。騎馬疾馳的路線，則是威鎮堡的長街。這些地區，都是軍餘們最熟悉的，沒有絲毫的陌生感，有利於他們的真實水平的發揮。
    寧夏鎮的軍戶，不會騎馬的人其實很少，這個軍餘也是懂得騎馬的，騎術還相當的高超。只可惜，他的箭術，和馬術相差太遠。第一枚箭鏃射出去的時候，距離靶子還有至少三四丈遠。第二枚箭鏃更加離譜，直接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隨後的三枚箭鏃，也是偏差很大。結果，五枚箭鏃，全部脫靶。
    “落選。”
    徐興夏搖搖頭。
    這樣的騎射功夫，有點問題啊！
    那個軍餘自我感覺，也是相當的糟糕，射完以後，就羞愧的回家閉門思過了。別的軍餘，都對他表示深切的同情，同時又為自己的水平感覺到有點擔心。這個騎射考核，還是有點難度的，在飛馳而過的戰馬上放箭，要射中十五丈外的靶子，還真得有點水平的。如果沒有一點真正的實力，想蒙中根本不可能。
    旁邊觀看考核的軍戶們，也是患得患失的，為自己的孩子感到擔心。別人家的孩子落選，似乎又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好像是減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這種複雜的情緒，讓每一個軍戶，都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就是腦子有些迷糊的劉大腦袋，今天也顯得十分的安靜。他的另外四個兒子，可都是參加了考核的。
    其實，威鎮堡的軍餘里面，擅長騎射的，的確不多。最先出場的五個人，沒有一個射中的。這個成績讓徐興夏感覺很是鬱悶。十五丈的距離，都射不中靶子，和韃子乾起來，根本沒有任何的希望啊。帶著這樣的兵出去和韃子戰鬥，簡直是送死差不多。但是，目前來說，他又不能不依靠這些人。
    幸好，第六個出場的，總算是有了一點起色。他連續射中了兩個靶子。這個叫做林大成的軍餘，表現的確相當的彪悍。他原來是賀蘭山腳下的牧民，專門養馬的，每天放牧的時候，他都抽時間練習騎射，久而久之，就煉就了一身不錯的騎射本領。這個林大成的爺爺，就是死在韃子的手裡的。
    徐興夏輕輕的點點頭，不動聲色的說道：“林大成，想為你爺爺報仇嗎？”
    林大成毫不猶豫的說道：“想！我做夢都在想！請大人給我機會！”
    徐興夏指著旁邊的炭爐，面無表情的說道：“燙自己一下。”
    林大成頓時有點愕然。
    燙自己一下？
    為什麼要燙自己一下？
    對於那個燒紅的烙鐵，威鎮堡的軍戶，可都是有心理陰影的。誰都知道，燒紅的烙鐵，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一直不鬆手的話，一塊燒紅的烙鐵，可以輕鬆的拿掉一條人命。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燙自己一下呢？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嗎？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看著林大成，輕描淡寫的說道：“林大成，你有這樣的勇氣嗎？”
    高大成明顯的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是的，他的確是有點害怕燒紅的烙鐵。可想而知，燒紅的烙鐵，落在自己的身上，會有什麼樣的感覺。他不想承受這樣的感覺。同時，他也不知道，徐興夏為什麼要求自己這樣做。他甚至懷疑，徐興夏的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變態了。
    周圍的軍戶，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徐興夏是什麼意思。用燒紅的烙鐵來折磨那些軍餘，的確是有點過分了。剛才宣布選拔人才的時候，徐興夏也沒有說，要用燒紅的烙鐵，燙自己一下，才算是過關啊？這是故意刁難人嗎？
    餘力鈞也側頭看著徐興夏。他也不知道，徐興夏為什麼要堅持這麼做。別看這個烙鐵其實只是一根燒紅的鐵條，它的殺傷力卻是可想而知的。他敢肯定，在這些軍餘里面，有勇氣用烙鐵來燙自己的，可能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說不定都被嚇得縮回去??了。徐興夏剛才明明是在煽動大家的憤怒情緒，為什麼現在又要給他們潑冷水呢？沒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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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烙印代表的是自己人
    徐興夏什麼都沒有說，走到炭爐的前面，捲起左臂的袖子，然後拿起燒紅烙鐵，慢慢的落在自己的左邊肩膊上，頓時一陣青煙冒起來，發出嗤嗤嗤的聲音，跟著傳來一陣濃濃的肉焦的味道。徐興夏的額頭上，也痛得出現了汗珠。當徐興夏將烙鐵拿開的時候，一個焦黑的三角形烙印，出現在他的左邊肩膀上，觸目驚心。
    “天啊！”
    “為什麼要這樣？”
    “幹嘛要這樣燙自己？”
    周圍的軍戶，都忍不住有點騷動起來，紛紛竊竊私語。
    剛才，大家還以為是徐興夏故意刁難通過考核的人，以顯示自己的百戶大人的身份地位，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徐興夏自己首先燙上了。如果要折磨人的話，沒有這樣折磨人的。
    有些聰明的軍戶，在感覺到目瞪口呆之外，又深深的感覺到有點意外。今天的選人，只怕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徐興夏需要的，恐怕不僅僅是殺韃子的士卒那麼簡單。
    徐興夏放開烙鐵，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隨意的說道：“林大成，你通過了考核，就是我們牛角墩的一員了。要不要烙這個印記，完全取決於你。你自己決定吧。 ”
    林大成的臉色，頓時有點漲紅。人最怕的就是被逼，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逼。只要是人，都不可能不要面子。林大成本身也是比較愛面子的人。徐興夏都敢當眾烙印，他不可能不敢。沉吟片刻以後，林大成沉聲說道：“我來！”
    說罷，他就走到炭爐的旁邊，將燒紅的烙鐵拿起來，一咬牙，落在左邊胳膊上，頓時一股青煙冒出來，發出嗤嗤嗤的聲音，濃郁的焦肉的味道散發出來。當烙鐵放開的時候，林大成的額頭上，後背上都全部是冷汗。他的左邊胳膊上，同樣多了一個三角形的烙印。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很好。你站到一邊去吧。”
    林大成捂著自己的胳膊，站到一邊去了。
    那些軍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誰也不吭聲。他們都在猜測，徐興夏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那些準備參加考核的軍餘，則顯得有點木然。其難道說，每個通過考核的人，都要在自己的手臂上，弄一個烙印？有三個軍餘，可能是對燒紅的烙鐵太過恐懼，竟然悄悄的退出了考核的隊列。
    徐興夏神情嚴肅的說道：“各位不用誤會，這個烙印，絕對不是考核條件。只要你滿足前面的兩個條件，你就是牛角墩的一員。要不要留下這個烙印，完全取決於你們自己。現在，繼續考核。”
    第七個軍餘開始出場。很遺憾，他的騎射成績，依然比較糟糕。五枚箭鏃，居然沒有一枚射中的。隨後的幾個軍餘也是如此，全部脫靶。徐興夏固然是頗為失望，周圍的軍戶們也很失望。這樣的騎射水平，和韃子比起來，的確是差太多了。正在徐興夏暗暗搖頭，準備放寬考核條件的時候，輪到劉橫出場了。
    劉橫的騎射功夫，倒算不上十分的出色，只是射中了兩個靶子，和林大成的成績持平。但是，相對於其他人而言，已經算是不錯了。到目前為止，只有兩個人是上靶的。可惜，他的另外三個兄弟，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都沒有射中一次靶子，全部落選了。
    通過考核以後，劉橫徑直走到炭爐的旁邊，將燒紅的烙鐵拿起來，閉著眼睛，在自己的左臂上，同樣留下了一個三角形的烙印。他不明白徐興夏為什麼要這樣要求，他只是單純的覺得，既然徐興夏自己，都在左臂上留下了烙印，他跟著去做，一定不會錯的。
    在劉橫之後，就是陳守旺了。可能是剛才被徐興夏抽出來，問了不少的問題，緊張不安的階段已經過去，陳守旺在騎射考核的時候，顯得相當的鎮定。結果，他的前面四枚箭鏃都落空了，最後一枚箭鏃，卻準確的射中了靶心，贏得了一片的喝彩，徐興夏也鼓掌表示誇讚。單純就上靶的位置而言，陳守旺的成績是最好的。
    可能是有陳守旺的先例在，後面參加騎射的軍餘，上靶的機率，大大的增加。中間一段時間，居然連續有五個人通過了考核。成績最好的，是一個叫做毛十三的。這個外表有點落魄的軍餘，家裡窮到連給自己取名字的錢都沒有，純粹是按照排行作為名字的。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箭術，的確不賴，五枚箭鏃居然有四枚上靶，算得上是比較突出的了。
    一問之下，徐興夏才得知，這個毛十三，以前曾經在黃河以東闖蕩過一段時間。這個所謂的闖蕩，其實只是好聽的說法。準確來說，是當了一段時間的馬賊。這一手的騎射功夫，就是在馬賊隊伍中鍛煉出來的。但是，當馬賊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聽說徐興夏要招人，而且待遇不錯，毛十三就回來參加了。他的全家，都是死在韃子手裡的，他早就想殺韃子為親人報仇雪恨了。
    最後，總共有五十多名的軍餘，參加了考核，結果只有十三個人上靶。其他的，都全部打空了。換言之，按照最基本的要求，也只有十三個人通過選拔。這十三個人，在通過考核以後，都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三角形的烙印。他們和劉橫想的差不多，既然是徐興夏做的，他們跟著去做，肯定不會錯的。
    考核結束，徐興夏就大聲宣布：“好了，今天的考核，到此結束，大家都散去吧！”
    那些落選的軍餘，頗為不甘心，有人叫道：“大人，名額還沒有滿啊！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滿的名額，暫時空著。”
    有軍餘很不死心的問道：“大人，難道就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徐興夏搖搖頭，面色冷峻的說道：“在這裡，我可以再給你多一次機會。甚至，我可以給你無數次機會。但是，到了真正的戰場上，韃子會再給你一次機會嗎？五個靶子，一個都沒有射中，我只能說，就算你們上了戰場，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不能帶著你們去送死！否則，我是對你們的爹娘不負責！爹娘生養你們不容易，你們不要浪費自己的小命！好了，這次考核結束了。下次考核，在三個月以後。希望在三個月的時間裡，你們的騎射功夫，可以提高。只有你們都具備和韃子廝殺的本領，我才會招收你們！”
    那些軍戶們都無奈的看著徐福慶，希望他勸說一下自己的兒子，能夠給部分的軍餘開開後門。只可惜，徐福慶並沒有說話。做老爹的，怎麼能當眾拆兒子的台？更何況，徐興夏說的沒錯，騎射功夫那麼差的人，想要去殺韃子，那根本是癡人說夢啊。就算徐興夏答應給他們入伍，那也是挨宰的份。
    不管軍戶們是如何的期待，徐興夏下令通過考核的十三個軍餘集中，帶著他們來到旁邊的空地，開始整隊。他從懷裡掏出一些紋銀，分別遞給每個人，溫和的說道：“每人五兩銀子，這是我給大家的見面禮。”
    陳守旺有點遲疑著說道：“大人，這是上頭髮給我們的嗎？”
    徐興夏搖頭說道：“不是，這是我個人發的。”
    陳守旺點頭說道：“屬下明白了。”
    其他的軍餘，也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既然是徐興夏私人發給他們的錢財，他們和徐興夏的身份，就有點不太一樣了。準確的來說，他們不僅僅是牛角墩的士卒，更是徐興夏的家丁。他們已經知道，牛角墩的武器裝備什麼的，都是徐興夏自個兒掏腰包的，伙食也是。吃的是徐興夏的，用的是徐興夏的，穿的是徐興夏的，那不是徐興夏的家丁是什麼？做人要有覺悟，要擺正自己的身份。
    在明末，家丁絕對不是一個侮辱性的詞語。相反的，在某些時候，還是一種身份的象徵。特別是武裝家丁，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看看平虜千戶所，有多少人想要成為彭峰的武裝家丁，都沒有門路。現在，他們能成為徐興夏的家丁，也算是不錯的選擇。
    他們似乎有點明白了，徐興夏為什麼要在自己的手臂上烙下這樣一個印，又會要求他們在自己的胳膊上烙下這樣一個印。太複雜的道理，軍餘們並不懂，他們只知道，這個烙印，代表的乃是自己人。如果沒有這個烙印，對不起，那就不是自己人了。
    事實上，他們猜測的的確不太遠，徐興夏的確是這麼想的。既然是自己人，那肯定是要有點標記的，這樣一個烙印，似乎是不錯的選擇。烙印的些許痛苦，也是對這些人的一次小小的考驗。要是連烙印的痛苦都承受不了，還談什麼殺韃子？
    徐興夏最後說道：“我給大家一天的時間，安頓自己的家人。明天早上，準時到來牛角墩報到。現在，解散！”
    軍餘們都拿著銀子，愉快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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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5:3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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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發現徐興夏的決定是肯定不會改變的以後，曬穀場周圍的軍戶，只好依依不捨的慢慢散去了今天的考核，不能說徐興夏的規矩太嚴格，只能說是自己的孩子，水平太差。五枚箭鏃，居然連一枚都沒有射中靶子，這樣的成績，的確是無法出手的。如果遇到了韃子，的確是只有被屠殺的份，白白送死。
    他們都打定主意，回家以後，一定要想辦法，讓自己的小子，在三個月的時間裡，努力的練好騎射。爭取在三個月以後，能夠順利的通過考核。有可能的話，還要讓自己家裡的小子，盡量的吃飽吃好。畢竟，夜以繼日的訓練騎射，對體力的消耗還是很大的。沒有足夠的食物，那可是支撐不起來的。
    徐興夏回到曬穀場，將自己的父親背起來，向家裡走去。想起那天夜里和父親的談話，徐興夏隨口問道：“爹，我不在家的時候，家裡怎麼樣？那個牧民的孩子，都接過來了嗎？”
    徐福慶點頭說道：“都好，都好，那兩個娃兒我也接過來了。”
    徐興夏關切的說道：“你們要吃好點，穿好點，保證自己的身體，不要生病。你們年紀都大了，要是生病就麻煩了。”
    徐福慶欣慰的說道：“都曉得呢。”
    路過雜貨舖的時候，徐興夏專門買了五包的酥麻糖。徐家在多了兩個小女娃以後，就有四個孩子了。一個孩子一包，這是肯定的。作為家裡的大哥哥，第一次和兩個小妹妹見面，不給點禮物說不過去啊。至於多餘的一包……徐興夏偶爾也想吃點零食的。沒辦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前世宅男的習慣，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變過來的17351)
    兩個人回到徐家，剛剛打開木板門，徐興夏就看到妞妞和兩個小女娃在一起玩耍，想必就是從那家牧民接來的雙胞胎姐妹了。她們的身材，比妞妞還要更瘦小一些，看來以前的生活環境，同樣不好，身體長不起來。她們臉上的凍瘡，還沒有完全痊癒，以緻小小的臉頰看起來有點醜陋的感覺。三個小女娃也不知道在玩什麼，弄得臉上有不少的泥土，就彷佛是三個醜小鴨。
    路上，徐福慶跟自己的大兒子，說了這兩個小女孩的基本情況。她們到來徐家的時候，還沒有名字呢，都是叫小名的。一個叫做大囡，一個叫做小囡。大概是年紀太小了，她們還不懂事，對於家人的遇害，並沒有多大的感覺。當天發生的慘劇，她們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只有在晚上做夢的時候，才會偶爾叫一兩聲娘。
    王氏當初生了好幾個的孩子，最後只有三個存活下來，讓王氏很是傷心難過。大囡和小囡來了以後，她就將她們當做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了。王氏給她們置辦了全套的新衣服，從頭到腳都打扮過了。由於王氏的特別關愛，她們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環境，和妞妞??玩得十分的愉快了。妞妞也很高興有這樣兩個小玩伴。小哥哥冬子據說是準備去唸書了，到時候，家裡就剩她一個了。
    “哥哥回來了。”妞妞發現哥哥回來，立刻高興的叫起來。她放開了和自己玩耍的大囡小囡，奔跑著向徐興夏撲過來。徐興夏蹲下身，將她抱起來，順手遞給她一包酥麻糖。他的前面抱著妞妞，後面背著徐福慶，倒是沒有什麼吃力的感覺。
    “哦，有糖吃了。”妞妞高興的叫起來。
    後面的大囡和小囡，都沒有見過徐興夏呢，頓時顯得拘束起來，兩雙小眼睛有點期待，又有點畏懼的看著徐興夏，兩雙小手悄悄的捏著自己的衣襟173??51)顯然，對於徐興夏手裡的酥麻糖，她們都是想吃的。有哪個小女孩不喜歡吃零食呢？可是，對於她們來說，徐興夏是陌生人，她們又不敢靠近。
    徐興夏也不太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他可以將兩個無助的小女孩收養過來，給她們好的生活。但是，如果要他好像幼兒園老師一樣，表示出對她們的無微不至的關懷，徐興夏自認是做不到的。他沒有那麼細膩的神經，也沒有那麼細膩的情感。他抱著妞妞，走到她們的面前，掏出兩包酥麻糖，塞到她們的手裡，就算是完成見面禮了。
    大囡和小囡拿到酥麻糖以後，總算是沒有那麼緊張不安了。不過，在徐興夏的面前，她們還是不敢將酥麻糖塞入嘴裡。在陌生人的面前，她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拘束的。徐興夏自然明白她們的心理，便將妞妞放下來，溫柔的說道：“妞妞，你跟她們玩吧。”
    妞妞答應著，從徐興夏的懷裡下來，和大囡小囡吃酥麻糖去了。徐興夏背著父親，轉身進了屋。王氏正在納鞋底，看到兩人回來，就悄悄的噓了一聲，要兩人不要大聲說話，然後又指了指冬子的房間。徐興夏壓低聲音，好奇的問道：“冬子在做什麼？”
    王氏一臉欣喜的神色，悄悄的說道：“冬子在看書呢！”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有些愕然。冬子居然在看書？冬子還沒有上過學，居然懂得看書了？難道說，他居然是萬里挑一的天才？無師自通？又或者，又有人穿越過來了？乖乖，這可不得了。
    幸好，徐福慶低聲的解釋說道：“這是我託人買回來的小人書，有圖畫的，就算不識字，也能看懂大概。”
    徐興夏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想，要是家裡真的出了一個無師自通的神童，那徐家真是不得了了。原來看的是小人書，難怪。他將父親放回去房間，轉身出來，順手拿起王氏做好的鞋底看了看，這些鞋底都很小，估計是大囡和小囡的。
    王氏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笑著低聲說道：“上次給你的鞋子，穿壞了沒有？要是壞了，娘再給你做兩雙更結實的。”
    徐興夏隨口說道：“沒呢，結實得很，哪裡就那麼容易壞了？”
    王氏笑著說道：“只要沒壞就行。娘以後每個月給你做兩雙。如果不夠，娘還可以多做幾雙。我看你們那兒，從早幹到晚的，日夜操勞，也是挺累的，挺費鞋子的。”
    對於娘親的關懷，徐興夏自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他也很享受這樣的關懷。這種關懷讓他感覺非常的放鬆，身上的緊張和壓力，都全部一洗而空。有家人關懷的感覺，真的很好啊。他溫和的說道：“娘，你自己悠著點，不要累出病來。”
    王氏笑著說道：“娘以前一天到晚都在紡紗，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的，身體也沒事。現在的活計，可要比以前輕鬆多了，就是做做鞋子，縫縫衣服什麼的。又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身體哪有什麼毛病？倒是你，要注意身體，不要累壞了。”
    徐興夏點點頭，隨口說道：“我會照顧自己的。”
    說罷，轉身悄悄的來到冬子的房間，發現冬子正靠在小窗口旁邊，規規矩矩的盤膝坐著，的確是在看書呢。看他專注的神情，徐興夏就知道，冬子上學的事情，得抓緊時間去辦了。冬子已經十歲了，再耽擱下去的話，就要大器晚成了。
    “哥哥。”冬子發現哥哥進來，急忙放下書本站起來。
    “冬子，你在看什麼書呢？”徐興夏好奇的問道。
    “爹說，這是西遊記。”冬子不太肯定的回答。
    “西遊記？”徐興夏將書本拿過來，發現封皮上面，的確是有幾個繁體字。仔細的辨認以後，發現是《西遊釋厄傳》等五個字。在這幾個字的旁邊，還有幾個繁體字“寶德印坊”，似乎是在說明這個西遊記的版本和印製工場。打開扉頁，裡面基本上都是插圖，只有很少的文字，的的確確是一本小人書。
    明末的活版印刷技術，已經非常的先進，民間的印刷工場也很多。大量的佛經以及儒家的經史子集，其實都是民間的印刷工場印製出來的。由於工場數量多，成本低，書本的價格，自然不會很高。好像這樣一本全部繪畫版的西遊記，也就是三四百文錢就能買到了。當然，相對於一般的百姓來說，這樣的價格，還是無法接受的。
    小人書並不是後世的專利，在明朝的時候，也有很多小人書的。嗯，準確的來說，不應該叫小人書，而是插圖版故事書。好像《金瓶梅》《西遊記》《三國演義》之類的書，大部分都是插圖版。根據後世的考證，後金野豬皮他們看的，也是插圖版的《三國演義》。甚至，他們連插圖版的都看不懂，必須請人來說書，像聽故事一樣聽。
    冬子看的，倒不是三國演義，而是西遊記。這裡不能不提到《西遊記》誕生的悲催經歷。其實，《西遊記》成書的時間，還是比較早的，應該是在嘉靖年間就已經完成了。西遊記的作者吳承恩，在萬曆初年就已經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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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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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5:36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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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好吧，我就是那隻猴子……
    由於吳承恩在裡面描寫到了一個專門修道不理朝政的國王，似乎有映射嘉靖皇帝的嫌疑。此外，書裡又有“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等大逆不道的語句，因此，在成書以後，西遊記一直被列為**，禁止傳播的。一直到了萬曆年間，私底下才慢慢的開禁了。嗯，準確的說來，也不是開禁，是沒有人管。
    萬曆的怠政，那是出了名的，這位皇帝老兒，連任命官員這樣的大事，都懶得去管。空缺的官員，他也根本懶得彌補。吏部送來的官員遞補名單，他就是壓著不批，直接擺在案頭上發霉。結果，造成萬曆後期，全國居然有超過一半的職位是空缺的。
    中央六部本應該有六個尚書，十二個侍郎，事實上，只有兩個尚書和五個侍郎，其他的十一個職位都是空缺的。最悲催的工部，既沒有尚書，也沒有侍郎，就兩個員外郎在挑擔子。朝廷尚且如此，地方就更加不用說了。據說有的縣，甚至只有兩三個正式在編的官員，其他的全部都是臨時工。
    既然沒有官員來管事，老百姓自然是放羊了。萬曆時期，可以說是明朝文化和經濟都發展得最快的時期。海外貿易迅速發展，大量的銀子流入，東南沿海大部分百姓的生活，還是比較富足的。所謂飽暖思**，在吃飽穿暖以後，自然有一點點的文化需求了。各種各樣的【春】【宮】書籍又或者是圖畫，廣泛流傳。後世看到的很多H類古書，都是在這段時期寫出來的。
    西遊記的插圖版故事書，也是民間流傳得最多的，畢竟，一般的老百姓，最喜歡聽的，就是這些妖魔鬼怪的故事。 【春】【宮】類的圖畫，是登不上檯面的。很多說書人，也喜歡將西遊記作為主要的故事，到處傳揚。在很多大城鎮，在比較大的茶樓裡面，一般都有說書人常駐的。這些說書人，每天只賺幾個茶水錢，在文化傳播方面，卻是產生了不小的作用。
    不過在威鎮堡，就沒有這樣的說書人。這裡畢竟是軍戶的地頭，說書人基本上不會到這裡來的。以軍戶們的悲催經濟，也消費不起茶樓之類的。至於書籍，威鎮堡就更少了。整個大明朝，一萬個軍戶裡面，認字的估計不超過十個。估計，在眼下的威鎮堡，有機會看到插圖版西遊記的人，恐怕就是冬子一個了。
    以冬子的文化水平，文字肯定是看不懂的，漫畫也只能是看懂一點。他甚至連西遊記的主要人物到底是誰，都搞不懂，就是看到這個打那個，那個打這個，打來打去，一塌糊塗。想要從裡面學到一點東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徐興夏就坐下來，為他從頭到尾，解釋整個西遊記的故事。
    “這個是孫悟空……”
    “這個是豬八戒……”
    “這個是沙和尚……”
    “這個是白龍馬……”
    “這個是唐僧……”
    徐興夏慢慢的一一的詳細的解說。
    在外面玩耍吃酥麻糖的妞妞和大囡、小囡，聽到徐興夏在講故事，也都跑進來了。三個小女娃，排成隊蹲在地上，一邊吃著酥麻糖，一邊聽徐興夏講故事，神情不知道有多麼的專注。在她們看來，這大概也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以前從來沒有過。
    當徐興夏講到猴子學會七十二變的時候，三個小女娃，都顯得十分的好奇，一副大驚小怪的表情。當徐興夏講到天兵天將前來圍攻花果山的時候，三個小女娃明顯緊張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了。當徐興夏講到猴子打敗了天兵天將以後，她們又顯得十分的高興，就連大囡和小囡，臉上都露出了會意的微笑。這麼簡單易懂的故事，她們當然是聽得清楚明白的。
    冬子和妞妞，一點都不覺得，為什麼自己的哥哥會知道那麼多。彷彿自己的哥哥，本來就是知道那麼多似的。就好像是哥哥的箭術，突然在某一天，就變得如此的神奇了。他知道西遊記的故事，一點都不奇怪。至於大囡和小囡，已經完全被故事著迷了，完全不吭聲，只有四隻小眼珠在不斷的滾動。
    妞妞忽然恍然大悟的叫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徐興夏納悶的問道：“妞妞，你知道了什麼？”
    妞妞指著徐興夏說道：“哥哥是猴子！”
    徐興夏疑惑的說道：“我是猴子？”
    妞妞一本正經的說道：“哥哥就是猴子！哥哥的本事那麼大，只有猴子才有那麼大的本事！韃子就是天兵天將，他們都被哥哥打敗了！噢，哥哥是猴子！哥哥是猴子！”
    徐興夏哭笑不得的說道：“妞妞，哥哥不是猴子……”
    妞妞堅定不移的說道：“不，哥哥就是猴子！”
    徐興夏無力的反擊：“我不是猴子……”
    妞妞堅決的說道：“就是，就是！”
    徐興夏只好無語，舉手投降。
    ……
    西遊記的故事，畢竟太長，徐興夏講了很久，也才講到大鬧天宮，太上老君還沒有出場呢。這時候，已經是吃晚飯的時候了。王氏對大鬧天宮的故事，也頗感興趣，一邊聽，一邊準備晚飯。晚飯準備好了以後，就進來叫大家出來。大家這才依依不捨的散去了。妞妞還纏著徐興夏，晚飯以後還要繼續講故事，徐興夏含笑答應了。
    晚上吃的是麵條，王氏做的香噴噴的臊子麵。臊子麵是隴東、關中地區的一種傳統特色麵食，歷史悠久，尤以陝西岐山臊子麵最為著名。在寧夏鎮的軍戶裡面，有很多祖先都是從陝西搬遷過來的，臊子麵自然也就跟著傳過來了。很多軍戶家裡，逢年過節，又或者是有什麼喜事的話，都會做點臊子麵來吃的。
    岐山臊子麵以薄、筋、光、煎、稀、汪、酸、辣、香而著名。大師傅做出來的臊子麵，麵條細長，厚薄均勻，臊子鮮香，紅油浮面，湯味酸辣，筋韌爽口，老幼皆宜。一般的家庭，當然做不到這一點。不過，所謂熟能生巧，只要多做幾次，水平也不會太差的。
    以前，徐家做的臊子麵，都是素臊子，沒有肉的。今天做的則是肉臊子，裡面放了不少的羊肉，都是切成了四方塊的。冬子和妞妞，還有大囡、小囡都是長身體的時候，王氏自然要照顧好四個小娃的營養需要。至於徐興夏，今晚則是沾光的性質。他這個年紀，倒是比較適合牛角墩大魚大肉的生活。
    吃麵的時候，王氏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問了句：“夏兒，衛學的事情，你打聽了沒有？冬子什麼時候去上學？”
    本來，對於冬子上學的事情，王氏一直都沒有想過。以前，徐家根本沒有這樣的條件。後來，徐興夏提出這個建議，她和老伴商量以後，越想越覺得不錯，送冬子去上學的念頭，就越來越強烈了。這娃娃要是不上學，以後的確很難有出息。
    那些達官貴人，可都是讀書人出身。想要飛黃騰達，平步青雲，進士的身份是必須的。軍戶們要是不讀書，只能是做武官。就算做到武官的極致，那也是只能做到總兵官。想要再進一步，成為尚書、侍郎、巡撫、總督、總理、總制什麼的，就根本不可能了。而就算是正一品的武官，在文官的面前，也是沒有什麼地位的。
    徐興夏有點愧疚的說道：“我還忙著呢，我馬上找人打聽。”
    王氏溫柔的說道：“倒也不急。你要是沒有時間，娘託人打聽吧。”
    徐興夏第一時間想到王啟年。這件事，要王啟年出馬，問題應該是不大的。和王啟年接觸了幾次以後，徐興夏發現，這個王啟年，的確是個萬事通，似乎什麼事情都知道一點。衛學的事情，拜託在他的身上，肯定是沒錯的。他便搖搖頭，緩緩的說道：“沒關係，我託人去了解吧，應該很快就有消息的。”
    王氏就沒有其他意見了。她將自己碗裡的羊肉，都一塊一塊的挑出來，放入大囡和小囡的碗裡。兩個小娃也不客氣，只要是給來的，都扒拉起來吃掉了。她們年紀太小，這樣的反應，純屬正常。徐福慶看王氏的碗裡光光的，都沒有肉，又將自己的一半羊肉，都分在王氏的碗裡，另外一半，則分給了冬子和妞妞。
    徐興夏忍不住說道：“爹，娘，你下次就多放一點肉吧。你看，都分給了孩子們，你們自己都吃不上了。”
    王氏笑著說道：“我有這些就夠了。湯裡面可是有太多的油水呢。有這些油水就足夠了。她們還沒長大呢，要多吃一些。你在牛角墩有肉吃，娘就不管你了。”
    徐興夏只好搖搖頭，埋頭吃麵。其實，他也明白，就算放再多的肉，做父母的，也肯定會有這樣的動作的。這純粹是為人父母的自然反應。或許，自己以後做了父母，也會這樣吧。想起前世的父母，徐興夏又忍不住有些黯然神傷，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希望他們過得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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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韃子！又見韃子！
    吃飽以後，王氏就去洗碗了，冬子繼續在翻看插圖版西遊記，妞妞和大囡、小囡，則在燭光的面前，繼續玩手影戲。對於她們這些小女娃來說，晚上唯一的娛樂活動，估計也就是玩手影戲了。手影戲玩得起勁，也就不記得糾纏徐興夏繼續講故事了。
    一會兒，王氏燒好了熱水，招呼大家洗澡。四個孩子都可以自己洗澡的，不需要大人操心。徐興夏和王氏一起，給徐福慶擦了一遍身子，又將傷口上的草藥都更換了。由於家裡的經濟條件改善，威鎮堡的大夫，對徐福慶的傷口，也上心了很多，使用了一些比較好的草藥，徐福慶的腿部傷口，已經有了明顯的改善。
    根據大夫的說法，韃子的箭頭，其實並沒有射中徐福慶的腿部要害，筋腱和骨頭都沒有傷著。只要將養一段時間，還是有痊癒的可能的。當然，想要在短時間內痊癒，那是不可能的。畢竟，當初受傷的時候，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導致傷口發炎腐爛，極大的加重了傷勢。現在要清除這些手尾，得花費不少的功夫。徐興夏只好安慰自己的父親，安心養病。
    徐興夏倒是不用洗澡，幫助父親將身體擦乾淨以後，他就倒下去睡覺。以當時的條件，在寧夏鎮這個地方，一天洗一次澡，那是不可能的。基本上，大夥兒都是十天半個月才洗一次澡的。打仗的時候，甚至兩三個月都不洗澡。平時，也就是洗洗腳就睡覺了。
    “睡了嗎？我是廣梁啊！”
    忽然間，外面有人叫，卻是劉廣梁來了。
    徐興夏急忙起床，出去，打開木板門，將劉廣梁請進來。
    劉廣梁看到徐興夏，就興沖衝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沒有睡。你要的黑羽箭，郭福全交給了我，我就連夜到來交給你了。”
    原來，他帶來了徐興夏需要的五十枚黑羽箭。他也知道兵凶戰危，這些殺敵的武器，早一刻鐘交到徐興夏的手上，威鎮堡就多一份的安全。因此，儘管是晚上，他還是將黑羽箭送來了。現在的徐興夏，可是威鎮堡軍戶們的核心頂樑柱了。
    “謝謝。”徐興夏點點頭，將黑羽箭都全部接過來。他用手仔細的撫摸著這些黑羽箭，深感滿意。郭福全的確是製造弓箭的行家，只要他盡心盡意，的確可以打造出很多的精品來。他打造的這些黑羽箭，箭桿修長，箭頭鋒利，質量的確非常好。不需要檢驗，徐興夏就知道，這些新打造的黑羽箭，殺傷力要比原來的黑羽箭還強。
    有八十枚的黑羽箭防身，徐興夏就無所畏懼了。八十枚的黑羽箭，足夠射殺八十個的韃子。對於這一點，徐興夏還是有充分的自信心的。只要韃子不是瘋了似的進攻牛角墩，他都不需要懼怕。
    ……
    劉廣梁走了以後，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起來，徐興夏準備好自己的東西，準備返回牛角墩。剛打開木板門，就發現外面，劉橫和余力鈞，都在等待自己了。在他們的身後，還有昨天通過考核的十三個士卒。他們都是在這裡等待徐興夏，一起返回牛角墩的。
    “先去領取戰馬，再去領取武器。”
    “餘力鈞，你負責分發武器。”
    “張全复，你負責分發戰馬。”
    徐興夏簡短的吩咐說道。
    牛角墩有不少的戰馬，還有新打造的武器，都存放在威鎮堡，這時候剛好可以派上用場。本來三十份的裝備，目前只打造了三分之二左右，只有二十套。好在，徐興夏的身邊，也只有十幾個人，剛好每個人都能領到一套全新的裝備。
    很快，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匹戰馬，還有一套全新打造的裝備。包括清一色的鴛鴦戰襖，清一色的弓箭，清一色的彎刀。既然是以騎射為主，大家領到的主力武器，當然是清一色的彎弓了。徐興夏特別檢查了一下弓箭的質量，感覺還不錯。
    這一切，都是因為徐興夏之前的特別要求，要求工匠們在武器裝備上都刻印上自己的名字。有了這樣的要求以後，威鎮堡的匠戶，都不敢馬虎，在打造武器的時候，可都是全神貫注，保證質量的。因此，徐興夏拿到的這些武器裝備，質量都相當的不錯。比之前牛角墩的那些，可是要好多了。
    “不錯，真的不錯。”
    連餘力鈞都情不自禁的讚不絕口。
    毛十三等人就更加不用說了，他們都愛不釋手的檢查著自己的全部裝備。一套質量好的裝備，對於他們來說，可是至關重要的。誰也不想自己的武器裝備，在戰場上出現問題。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毛十三以前是做馬賊的，可沒有用過這麼好的武器。作為正規軍的裝備，只要保證質量，肯定是要比馬賊優勝多了。
    “走吧！”
    徐興夏揮揮手，帶領部下向牛角墩出發。
    回到牛角墩的時候，正好是早飯的時間，老楊頭已經提前準備了大夥兒的造反。牛角墩的早飯，只有兩樣，一樣是饅頭，一樣是稀飯。大筐大筐的饅頭，大桶大桶的稀飯，旁邊還有一些醃蘿蔔之類的鹹菜。喜歡吃饅頭的吃饅頭，喜歡吃稀飯的吃稀飯。當然，兩樣一起也是可以的。分量不限，吃飽為止。
    對牛角墩的伙食，早就羨慕得不得了的新兵，隨著徐興夏一聲令下，嘩啦一聲，就全部闖入了飯堂，急急忙忙的吃開了。有的人一口氣就拿了五六個的大饅頭，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吃下。老楊頭看在眼裡，著急的叫道：“必須吃完，必須吃完啊。誰要是多拿了，又沒有吃完的話，我可是要報告百戶大人的。”
    一眾餓壞了的新兵們，對於老楊頭的警告，充耳不聞，只是低頭拼命的啃饅頭。毛十三啃得是最兇的，居然是左右開弓，從兩側不斷的往嘴巴里面塞。徐興夏看到他吃饅頭的樣子，就知道他以前做馬賊的時候，一定是餓壞了。陳守旺和劉橫等人，也不遜多讓。林大成居然一口氣吃了十個饅頭，將老楊頭都嚇到了，生怕他會肚皮撐破而死，說什麼都不給他喝稀飯了。唉，真是一群苦逼的孩子。
    “噠噠噠……”
    剛剛吃完早飯，北方就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牛角墩原來的老士卒，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不需要任何的命令，他們就動作迅捷的放下碗筷，好像兔子一樣，急匆匆的就跑進去牛角墩裡面，抓了各自的武器，就上去了最頂層。
    韃子！
    該死的韃子又來了！
    張全复最先叫起來：“韃子來了！”
    很快，上面也傳來了眺望哨的叫聲：“韃子來了！”
    “當！”
    “當！”
    “當！”
    警鐘不斷的敲響，聲震四野。
    牛角墩南面，有幾個牧民正在放牧，聽到警鐘響，急急忙忙的收攏自己的羊群，拼命的向南面的威鎮堡撤離。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也有大量的人員，在快速的撤退。
    “排隊進入墩內！”
    “不要慌亂！”
    徐興夏沉聲說道。
    他站在墩門的位置，盯著每個到來的新兵。新兵第一次到來牛角墩，就遭遇到了韃子，這當然不是徐興夏希望看到的。但是，韃子既然來了，他肯定不會退縮的。現在，就是考驗這些新兵的時候了。
    到底怕不怕韃子，到底有沒有能力殺韃子，在實戰中最容易見分曉了。在他的親自指揮下，牛角墩的全部新兵，都順利的進入了墩內。他們有秩序的順著樓梯，一直來到了牛角墩的最頂層。
    徐興夏來到最頂層的時候，這裡已經戒備森嚴了。剛剛到來牛角墩，就面臨實戰的新兵，都在張全复的喝令下，半蹲著躲藏在垛口的後面，嚴陣以待。徐興夏走到城垛的後面，向外面看出去，果然，在北方的原野上，出現了很多的黑點。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連接成一片的黑雲。
    不需要仔細的分辨，徐興夏就知道韃子的數量，肯定是超過了五十人。少於五十人的韃子，是肯定無法組成一朵黑雲的。因此，徐興夏沉聲說道：“點燃五堆的烽火。”
    五堆的烽火，代表的就是韃子的人數很多，超過了五十人。根據以往的經驗，這樣的韃子人數，千戶所和衛里，都已經沒辦法單獨對付了，必須請求鎮裡的戰兵出動。
    如果韃子的數量更多，連寧夏鎮都無法單獨應付的話，南面的固原鎮、東面的延綏鎮、西面的甘肅鎮，都是要出兵相助的。當然，規定是這樣，至於有沒有人執行，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有些事情大夥兒心照不宣，自己明白就行了。
    很快，高猛就將五堆烽火全部點燃了，一股股的黑煙，不斷的向天上飄去。不久以後，在南方的遙遠的天空，隱約可以看到，威鎮堡所在的位置，也有五條黑色的煙柱升騰起來。這是威鎮堡接到了警報，向更遠的平虜城報告敵情了。
    隨著馬蹄聲的越來越近，韃子的真面目，漸漸的全部顯露出來。徐興夏粗略的計算了一下，這次到來的韃子數量，大約有六七十人。看清韃子的數量以後，牛角墩周圍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部分的新兵，呼吸明顯的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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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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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這次恐怕有麻煩了
    如果是六七十人的明軍，戰鬥力基本上會被人忽略不計。但是，六七十人的韃子，就相當的麻煩了。韃子的機動作戰能力太強，六七十人就可以形成一股很強的突擊力量。就算是上千名的明軍在野外和他們遭遇，都是要吃大虧的。
    當然，前提是韃子不會傻乎乎的去攻城。如果攻城的話，六七百的韃子，也未必能取勝。守城，是明軍唯一的優勢所在。這也是寧夏鎮到處都是烽火墩，到處都是城堡的基本原因。只要死守城堡，不犯低級錯誤，韃子多半是無計可施的。
    站在韃子的角度，當然是希望運動戰，在野外和明軍對壘，利用自己的機動優勢，還有騎射的優勢，以少勝多，將明軍擊潰。而站在明軍的角度，當然是希望韃子前來攻城。韃子的弓箭能力固然強大，明軍難以企及，攻堅的能力卻不咋樣。
    韃子不可能攜帶多少的攻城器械，他們也不太懂得現場製作攻城器具。只要韃子攻城，哪怕是可以攻下一兩座比較大的城鎮，也很快就會因為自身損失較大，而不得不撤軍的。逼迫韃子攻城，或者是誘使韃子攻城，向來是明軍消耗韃子的主要策略。
    看到如此之多的韃靼騎兵，那些新加入牛角墩的士卒，都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慢慢的開始沸騰起來。剛剛到來牛角墩，就遇到這麼多的敵人，還真是有點考驗啊。哪怕是有馬賊經驗的毛十三，都明顯有點不太適應韃子的壓力。畢竟，韃子兇殘的觀念，可是深入人心的。他們從小就潛意識的覺得，韃子是無比可怕的。
    “想想你們的親人！想想你們昨天說的話！你們不是要為自己的親人報仇雪恨嗎？連自己的武器都抓不穩，還怎麼報仇雪恨？我們又不是和韃子在野外遭遇，我們是據城堅守。以韃子的這麼點兵力，你還擔心他攻城不成？”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在徐興夏的鼓勵下，新兵們的不安情緒，總算是有些許的好轉。但是，徐興夏並不覺得，僅僅憑藉自己的幾句話，就能夠將他們的勇氣激勵起來。如果事情真的有那麼簡單的話??，那未免自己的王霸之氣太強了一點。事實上，要激勵起這些人的勇氣，還得更多的努力，更多的實際行動。老大絕不是那麼好做的。
    “大人，你看，韃靼人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忽然間，張全復有點疑惑的向徐興夏說道。
    “是嗎？”徐興夏皺皺眉頭，仔細的打量著外面韃靼騎兵的動靜。
    周圍的人，也都跟著徐興夏的視線，有點驚訝的看著四周。果然，那些韃靼騎兵，並不是順著大路一直南下的。在距離牛角墩大約一百丈的時候，他們就全部散開了，從不同的方向，將牛角墩包圍起來。甚至連以前從來沒有韃子出現過的東面，都有十幾個韃子騎兵出現。這樣的兵力分佈，的確是比較古怪。
    牛角墩的周圍，都是大夥兒整理出來的平整菜地。現在，韃靼騎兵距離這些菜地，已經很近了。可能是發現了菜地的不尋常，那些韃靼騎兵，也暫時放低了速度，緩緩的向牛角墩靠過來。他們手中的彎弓，都已經搭上了雁翎箭。
    “韃子是要拔掉牛角墩？”高猛有點愕然的說道。
    這句話頓時讓牛角墩內的緊張氣氛，變得更加的緊張。有些新兵的臉色，甚至一下子變得煞白起來。陳守旺、劉橫、林大成這些完全沒有實戰經驗的新兵不說，就是有馬賊經驗的毛十三，都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冷顫。他們隱約覺得，這一次跑來牛角墩，可能是他們這輩子最錯誤的選擇了。更要命的是，這個錯誤的選擇，還沒有推倒重來的機會。大錯已經鑄成，沒得救了。
    如果韃子是要拔掉牛角墩，那就意味著，他們這些剛剛艱難的通過考核，興沖衝的到來牛角墩，準備吃飽吃好的新兵們，在僅僅吃了一頓飽飽的早餐以後，就要命喪黃泉了。他們不會天真到，認為自己能夠在韃子的箭鏃下逃命。說真的，這樣的結果，實在是太令人沮喪了。他們跑來牛角墩，根本就是來送死的啊！
    好多人都想不通，為什麼韃子試圖將牛角墩拔掉。沒有這個必要啊！牛角墩只是一個單純的烽火墩，是報警用的，對韃子的軍事行動，基本上沒有什麼影響，因此，韃子一般都不會在乎。在過去的好長時間裡，韃子路過烽火墩，都懶得多看一眼。
    但是，如果韃子真的下定決心，要將牛角墩拔掉，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韃子又要發動大規模的進攻了。只有在發動上千人規模進攻的時候，韃子才會將寧夏鎮前線的烽火墩，都全部幹掉。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方便大部隊的行動。
    想到上千的韃子撲向寧夏鎮，幾乎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脊梁骨有點發冷。如此之多的韃子騎兵南下，遭受滅頂之災的，就不僅僅是牛角墩了。威鎮堡肯定是擋不住的。平虜城能不能擋住，還得兩說。可想而知，屆時會有多少的軍戶，死在韃子的屠刀之下。
    “冷靜！”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喝道。
    無論韃子是不是要拔掉烽火墩，徐興夏都沒有絲毫的恐懼。他的自信，來自於他手裡的鐵背弓，來自於他擁有的八十枚的黑羽箭。韃子的人數只有六七十人，就算全部湧上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十幾個懂得騎射的人。他們最不濟，也能幹掉五六個的韃子吧。
    至於韃子是否還有更多的大部隊在後面，這不是徐興夏需要考慮的問題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身邊只有這麼一點人，只有這麼一點武器。他只能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裡面，盡最大的努力。那怕最後真的和牛角墩一起被夷為平地，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他已經盡力了，無怨無悔。
    韃靼騎兵的行動速度很快，在牛角墩的明軍暗自心寒的時候，他們已經完成了對牛角墩的包圍。距離牛角墩最近的韃靼騎兵，已經不足七十丈，基本上是鐵背弓的射程極限了。不過，由於距離太遠，徐興夏沒有出手。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能浪費寶貴的黑羽箭。
    一個韃靼騎兵躍馬上前，向牛角墩大聲叫道：“我們是韃靼海勒金部落的勇士！叫徐興夏出來說話！如果他不肯露面，我們就將牛角墩夷為平地！”
    他的漢語，居然說得非常的標準。純正的韃靼人裡面，不可能有人將漢語說得這麼標準。由此推斷，這個喊話的韃靼騎兵，一定是漢人。極有可能是那種叛逃外族的漢人。就好像是叛逃到遼東，給野豬皮賣命的範文程那樣的人。
    徐興夏最恨的就是這樣的漢奸了。他決定，先拿這個漢奸開刀，給韃子一點顏色看看。他對高猛點點頭，示意他來回應。高猛的嗓子是足夠大的，可以當擴音器使用。高猛立刻大聲叫道：“操你娘的，死漢奸！有話就講，有屁就放！”
    那漢奸居高臨下的說道：“這位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他這次親自到來，就是要找你們的一個叫徐興夏的人！只要你們將徐興夏的人頭交出來，我們就放過你們！”
    在明朝時候，很多蒙古部落都被冊封為王。剛開始的時候，是明朝冊封的，有比較正式的程序，冊封的數量也很少。後來，程序逐漸的簡化，冊封的王爺也越來越多，導致王爺的帽子，越來越不值錢了。到後來，蒙古人乾脆自己給自己冊封，甩開明國朝廷。只要是有點實力的，都給自己弄一個王爺的頭銜，海勒金部落也是如此。
    徐興夏朝高猛打了一個讓那個漢奸靠近的手勢，以便給自己製造射殺對方的機會。高猛點點頭，大聲說道：“什麼狗屁王爺？我們聽不清楚，你靠近一點說話。”
    那個漢奸不知道有詐，策馬向前，走了大約十五丈左右，正要開口說話，忽然間，嗖的一聲，一枚箭鏃呼嘯而去，將他直接從馬背上撞下來。那個漢奸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黑羽箭射穿了他的胸膛，顯然是不能活了。
    “啊！”
    看到這一幕的韃靼騎兵，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喊話的漢奸，距離牛角墩，可是有足足四十多丈的距離啊！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居然被人一箭給射死了！射箭的這個人，箭術也太變態了吧！就算是韃靼人的神箭手，都很難做到啊！
    “我就是徐興夏！”
    在牛角墩的上面，徐興夏垂下鐵背弓，沉聲喝道。
    一個韃靼騎兵策馬上前，在距離漢奸的屍體十丈之外就停住腳步，用生硬的漢語叫道：“徐興夏，你殺了我們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你乖乖的出來受死吧！你出來，我們給你一次公平搏殺的機會！只要你能夠戰勝我們，我們就放過你！”
    徐興夏淡然一笑，懶得回應。這些韃子，簡直是一群蠢貨，居然叫自己出來送死？難道他們真的以為，自己會出去和他們野戰嗎？簡直是笑話！你們有幾十人，我這邊就我一個，我要是出去迎戰，豈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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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內奸？幾乎是肯定的！
    徐興夏絕對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必要的冒險，那是絕對不會做的。外面韃靼人的挑釁，徐興夏完全是置若罔聞。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琢磨索布德為什麼到來。索布德只帶著幾十人就來給自己的弟弟報仇，怎麼看都有點不太正常。好歹他也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帶著幾十人出門，的確是有點寒磣了。
    海勒金部落的人口就算不多，可能和其他的韃靼人部落無法相比，但是三四萬人還是有的。游牧民族一般都是全民皆兵的，可以拉出來打仗的人口，幾乎佔總人口的五分之一左右。三四萬的人口，意味著有最少五千以上的騎兵。給個幾百騎兵索布德帶著，這是最起碼的標準。無論怎麼說，他都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身邊只帶著幾十人，也掉身份不是？
    如果在索布德的後面，還有更多的韃靼騎兵到來，數量會有多少呢？他們會從哪裡出現呢？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首先要攻擊的目標，??又是哪裡？烽火墩肯定不是韃靼騎兵的目標。沒有哪個韃子會將烽火墩當做是攻擊目標。說實在的，就算韃子拿下牛角墩，又能得到什麼好處？這裡除了屍體，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說起來，海勒金部落的消息，倒是蠻快的嘛。自己殺死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也就是過去半個月的時間。他都沒有想到，韃靼人的報仇，這麼快就來了。在沒有無線電的古代，傳遞消息的速度，可是相當慢的，更何況是在中原和大漠之間傳遞消息。除非是……徐興夏想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念頭。
    “應該不會吧？”
    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自言自語。
    他努力想要將腦海裡的念頭排解出去。可是，那個可怕的怪異的念頭，始終在他的腦海裡面縈繞，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變得越來越強烈。沒辦法，眼前的這一切，的確很怪異。除了這個古怪的念頭，別的理由都無法解釋。
    韃子不但知道是他殺了自己的小王子，還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駐守在牛角墩。要是沒有一個內奸提供情報的話，那韃子的消息，也未免太靈通了。想到自己得罪了那麼多的人，其中有一兩個人充當內奸，向韃子出賣自己的信息，想要藉韃子的手來除掉自己，那是一點都不奇怪的。
    “好吧！來吧！”
    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從後世穿越到來的他，其實還沒有適應這個混亂社會的殘酷。最起碼，他沒有主動得罪人的念頭，也沒有主動的想要去殘害某個人。每次得罪人，他都是被迫自衛的。但是，如果真的是有內奸勾結韃子，想要藉刀殺人，除掉自己的話，徐興夏不介意自己更主動一點，更兇殘一點，以保護自己的權益。
    如果韃子真的是內奸勾引到來的，那麼，他們很有可能，是衝著自己個人來的。圍攻牛角墩，殺死自己，只是他們的第一步。如果圍攻牛角墩不成功，他們肯定會圍攻威鎮堡。徐興夏相信，那個內奸既然可以透露自己的詳細消息，那麼自己家人的消息，一定也被透露出去了。韃子如果抓不到自己本人，肯定會抓自己的家人來威脅自己的。韃靼人一直都很喜歡抓人質的。
    想到威鎮堡的防禦，徐興夏就感覺相當的不安。如果韃子全力攻打威鎮堡，而又沒有援軍的話，只怕威鎮堡是堅持不久的。威鎮堡的防護力量，徐興夏是最清楚不過了。王守祿絕對是靠不住的。顯而易見，要是真的有內奸想要除掉自己，那麼，援軍肯定不會到來的。也就是說，威鎮堡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為今之計，只有盡可能的將韃子都牽制在牛角墩，盡可能的將韃子的有生力量，都消耗在牛角墩。韃子在牛角墩逗留的時間越長，在牛角墩死掉的人越多，威鎮堡就越安全。
    “準備戰鬥！”
    徐興夏沉聲喝道。
    周圍的士卒，都紛紛握緊了手裡的弓箭，蹲在城垛的後面，嚴陣以待。聽他們的呼吸聲，就知道他們的確很緊張。他們使用的，大部分都是桑木做成的黑漆弓。這批新的武器裝備，質量是有保證的。這種弓的標準拉力是五斗，大約是九十斤左右，射程超過二十丈。在十五丈的距離內，它的殺傷力還是可??觀的。
    不過，能否射中韃子，還真得兩說。非戰斗狀態和戰斗狀態下，人的心理素質會有很大的差別，這種差別，會導致戰鬥力大打折扣，就算平時箭術很好，真的打起來，也可能發揮不到三成的。因此，基本上，徐興夏沒有將任何的希望寄託在他們的身上。這一次的戰鬥，估計還是他的個人表演。
    “你們有本事就過來，我們也給你們一次搏殺的機會！有種就上前來二十丈！看我們不將你射成刺?！你們韃靼人不是說自己的箭術很厲害嗎？上來啊，有本事就上來啊！”不需要徐興夏的指點，高猛就已經大聲的回應了，語氣裡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混蛋！居然敢小看我們！一會兒讓你生不如死！”韃靼人中，有人狠狠的罵了一句，正是索布德王子。這個索布德，身軀相當的高大，四肢粗長，孔武有力，臉龐黑乎乎的，好像是一座鐵塔一樣。他胯下的坐騎，身軀同樣的高大，幾乎比別的坐騎要大上三分之一，但是，依然無法將他長時間托起來。為此，他不得不給自己準備了三匹的備用坐騎，隨時輪換使用。
    在索布德的備用馬馬腹旁邊，掛著三把不同顏色的彎弓。一把是灰白色的，一把是暗黑色的，一把是鮮紅色的。每把彎弓的上面，都有精緻的裝飾圖案，華麗非常。在每把彎弓兩頭的末端，還鑲嵌有相應顏色的寶石，剛好和彎弓的表面相一致。太陽映照過來，一顆顆的寶石，都閃閃發光，絢麗而燦爛。
    “好東西啊！”
    “果然是王子啊！”
    徐興夏喃喃自語的低聲說道。
    索布德的三把彎弓，徐興夏都遠遠的看到了。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就動了佔為己有的心思。他估計，要是自己將這三把彎弓都搶到手，再作為戰利品上繳的話，上級無論如何，都要獎勵自己至少三百兩的紋銀。如果直接出售，說不定獲利更多。這樣一來，自己又可以有一筆小小的錢財進賬了。幸好他沒有發現彎弓上的各色寶石，否則，肯定會更加的心動的。
    韃靼人使用的弓箭，主要是複合弓和反曲弓兩種。從射程和威力上來說，都要比明軍的角弓優勝。韃靼人最強的複合弓，射程甚至超過三百米，令人汗顏。而角弓的最大射程，也就是一百米左右。其實，角弓也屬於復合弓的一種，只是在原材料方面，沒有蒙古人質量好，才會在性能上相差如此之遠。畢竟，動物筋腱是比較珍貴的，特別是適合製作硬弓的動物筋腱，漢人很難積累下來。
    “徐興夏，你有本事就出城來！只要你敢出來，我們就敢讓你趴下！你們號稱天朝，難道就只有膽量呆在城裡面做烏龜嗎？出來……”韃靼人罵街的本領，一點都不差，除了口音有點生硬之外，其餘絕對是潑婦的專業罵街水平。
    “索布德，你有本事就靠上來！靠近到距離我們四十丈，敢不敢？你不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嗎？怎麼是個慫包？有本事就靠過來，看老子不將你萬箭穿心……”高猛當然是毫不示弱的回應，嗓門越來越大，感覺好像是打雷一樣。
    雙方你來我往，居然一口氣就對罵了半盞茶的功夫，內容都是大同小異，重重複复。明軍和韃靼人在城上城下罵戰，在寧夏鎮絕對是家常便飯，見怪不怪的。大家使用的，都是激將法。明軍希望韃靼人上來攻城，韃靼人則希望明軍出城迎戰。因此，雙方的指揮官，對此都有很清晰的認識，絕對不會輕易上當的。如果有哪一方忍耐不住，上了對方的當，多半是要吃虧的。
    對於徐興夏來說，倒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罵戰，感覺自然很新鮮。原來在開打之前，還有這樣的調味劑。要是在後世，哪裡有罵戰的機會啊？兩百米的距離，不需要瞄準鏡，神槍手一槍就能撂倒對方，根本不可能給你張嘴的機會。但是在這個年代，兩百米的距離，對於弓箭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了。
    大砲倒是可以打得很遠。可惜牛角墩空間太小，根本不可能配備大砲。至於那些虎蹲炮，射程只有五十米左右，還不如弓箭。況且，能不能順利的發射還得兩說。對於別人生產的武器裝備質量，徐興夏的確是沒有什麼信心，乾脆不用為妙。
    毛十三等人都擠在徐興夏的身邊，聽著外面的罵戰，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估計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罵戰，感覺有點新鮮，又有點納悶。馬賊出身的毛十三尚且如此，劉橫、陳守旺、林大成等士卒就更加不用說了。
    “大人，有韃靼騎兵試圖從後面靠上來，估計是想陰我們。”忽然間，張全复悄悄的過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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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變態啊，太變態了……
    “是嗎？我去看看。”徐興夏貓著腰，來到牛角墩的東面。果然，在這裡，有三個韃靼騎兵，悄悄的催動戰馬，向牛角墩靠近。距離牛角墩，大約四十五丈左右。他們走的比較慢，馬蹄聲比較輕，顯然是試圖掩飾自己的行藏。但是，牛角墩平地拔起，虎視四方，當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們的動靜。
    “送上門的銀子啊！”徐興夏微微一笑，站起來，挺直腰，彎弓搭箭。看到這些韃子，他彷彿就看到了白花花的銀錠。一個韃子就三十兩紋銀，沒有比這更快的發財途徑了。三個韃子，就是九十兩的紋銀，足夠牛角墩開銷好多天了。
    “嗖！”
    弦至滿月，輕輕一鬆手。
    黑羽箭呼嘯而去。
    “啊！”
    當頭的韃靼騎兵，頓時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摔下來。
    黑羽箭射入他的胸膛，箭頭從後面穿出，他頓時死得不能再死了。
    “灰聿聿！”
    失去了主人的戰馬，情不自禁的嘶鳴起來，有些慌亂的向前面奔跑，將牛角墩新開闢的菜地踩壞了一大片。不過，看在它已經失去主人的份上，徐興夏沒有對它出手。只要打掉了韃子，這些戰馬，就全部歸牛角墩所有了。
    另外的兩個韃靼騎兵，感覺到不妙，急忙向後退走。他們的動作，非常的熟練，在非常狹窄的空間，就掉轉了馬頭，試圖向後逃跑。但是，徐興夏又怎麼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好不容易才等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這份禮物當然要收下了。
    “嗖！”
    “嗖！”
    兩枚黑羽箭呼嘯而至，將韃子騎兵射翻在馬下。
    對於徐興夏來說，五十丈是可控制距離，四十丈是絕對控制距離，只要進入四十丈的射程，就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這三個韃靼騎兵的動作再快，又怎麼快得過呼嘯而去的箭鏃？
    三個韃靼騎兵被射殺，其他的韃靼騎兵，頓時騷動起來。有的韃靼騎兵顯得十分的憤怒，恨不得立刻殺了徐興夏。有的韃靼騎兵，卻顯得有點不安，感覺這次只怕會有些麻煩。牛角墩裡面的明軍，居然有這樣的變態射手存在，的確給他們帶來了一些壓力。但是，同時，也給他們帶來了強烈的挑戰**。
    一直以來，每次韃靼騎兵南下，明軍都是出動人海戰術，才逼迫韃靼騎兵退走的。要說一對一的單挑，幾乎從來沒有。一個韃靼騎兵，單挑數個或者是數十個的明軍，倒是有可能。韃靼人更是從來沒有落下風的機會。唯獨這一次，徐興夏給了韃靼人極大的殺傷。聯想到他們這次南下，就是專門來找徐興夏晦氣的，韃靼人的鬥志，立刻就被點燃了。
    “我的勇士，你們誰上去滅了他？”索布德憤怒的叫道。作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他無法容忍自己的部下，被對手一直打壓。他也察覺到，徐興夏的箭術相當厲害。但是，他還沒有放在眼裡。一個明軍的底層軍官，就算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即使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他也要索取對方的性命。
    “我願意！”立刻就有一個韃靼騎射手站出來。
    “好！”索布德滿意的點點頭，“只要殺了對方，我獎勵你五十金！”
    那個韃靼騎射手立刻拍馬上前，向牛角墩疾馳而去。在飛奔而去的時候，他手中的彎弓，已經全部張開，雁翎箭也扣在了弓弦上，只要進入射程，立刻可以釋放
    “徐興夏，你……”他正要大聲吆喝，誘使徐興夏露面，忽然聲音戛然而止。這種古怪的感覺，就好像是正在叫喊的鴨子，突然間被人斬斷了喉嚨，後面的叫聲，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在索布德的視線裡，一枚黑色的箭鏃飛來，剛好將這個韃靼騎射手，從馬背上撞下來，眼看是不能活了。他手中的彎弓，帶著巨大的慣性，在地上不斷的跳動，好大一會兒才心有不甘的撲倒在草地上。至於搭在弓弦上的箭鏃，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這個可憐的韃靼騎射手，還沒有機會出手，就被放倒了。
    “咦？怎麼可能？”
    索布德情不自禁的有些驚訝。
    剛才徐興夏射死那個漢奸的時候，索布德還沒有什麼驚訝的。以當時那個漢人和牛角墩之間的距離，他自己也能做到。那三個韃靼騎兵被射死，他也沒有覺得意外。他們距離牛角墩太近了。但是，這個韃靼騎兵就不同了。這個韃靼騎兵，距離牛角墩，可是超過足足五十丈啊。這樣的距離，就算是他親自出手，也沒有辦法一箭致命。這個徐興夏的箭術，居然如此的變態？
    在南下的時候，索布德只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死在了徐興夏的手裡，卻不知道，這個徐興夏，到底有些什麼樣的本事。相關的情報來源，對徐興夏的本事，一直含糊不清，他當時也沒有在意，認為憑藉自己的本事，為弟弟報仇雪恨，那是輕而易舉的。
    現在他才明白，給他情報的那個混蛋，是在故意隱瞞徐興夏的本事。對方估計是擔心，一旦他們知道徐興夏的變態箭術，就不敢前來報仇了。媽的，那個該死的漢人！大大的狡猾！要是抓到他，一定要撕裂了不可！居然敢耍弄海勒金部落的勇士！
    “冷靜！”
    “冷靜！”
    “冷靜！”
    索布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他在腦海裡反復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他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就是自己遇到了一個強勁的對手。想要輕鬆的為弟弟報仇雪恨，只怕是不可能了。說不定，還得付出更多一點的代價。他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如果想要殺死這個徐興夏的話，可能還要死更多。
    在五十丈開外，一箭射死飛馳而過的騎兵，這樣的箭術，幾乎可以和韃靼人的箭神莫日根相比了。索布德很清楚，對手擁有這樣的箭術高手，對他們意味著什麼。尤其是這個該死的神箭手，還有城堡可以依靠的時候。基本上，他們只能被屠殺的結果。他想不明白，明軍的隊伍裡面，怎麼會有如此變態的人存在？
    徐興夏絲毫不管索布德的反應，冷冷的垂下手中的弓箭。他周圍的士卒，都敬佩而畏懼的看著他手中的鐵背弓。這把弓箭的射程，居然如此的遙遠，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那些沒有參加過上次威鎮堡戰鬥的士卒，都情不自禁有點愣住了。
    “大王子，我們來！”
    “嘎嘎！”
    兩個韃靼騎兵忍耐不住，兩人對望一眼，從不同的方向朝牛角墩撲去。這兩個韃靼騎兵乃是親兄弟，平時的作戰配合，十分的高明。很多箭術比他們高明的人，最後都死在了他們的手裡。他們覺得，憑藉他們的本事，一定可以拿下這個徐興夏。
    索布德情不自禁的皺皺眉頭。他潛意識的感覺，這兩個部下上前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那個徐興夏的箭術，簡直是太變態了，他們倆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但是，他期待奇蹟的發生。只要這兩兄弟能夠順利的出手，徐興夏就完蛋了。只可惜，奇蹟根本沒有發生。
    “嗖！”
    “嗖！”
    兩枚黑色的箭鏃破空飛來，直接將這兩兄弟的韃靼騎兵從馬背上撞下來。兩人的身軀，落在草地上以後，都扭曲成一個古怪的形狀。他們的身軀前面，還有身軀後面，都能看到小半截的箭矢。黑羽箭完全射穿了他們的身體，可見力量的強悍。
    轉眼之間，就有七八個韃靼騎兵死在徐興夏的手裡了。這讓索布德感覺非常的惱怒。他用力的握著自己的拳頭，死死的用力。手指甲都快要掐到肉裡面去了，他也沒有絲毫的感覺。他的確是太憤怒了。這個徐興夏，太不給他面子了。可是，他不能不冷靜。作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絕對不是莽夫。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失去理智，後果只會更加的糟糕。
    韃靼人沒有攻城武器，面對牛角墩這樣的烽火墩，暫時沒有辦法。如果徐興夏一直躲藏在烽火墩裡面不肯出來，他的確是挺無奈的。從剛才的罵戰來看，這個徐興夏，絕對是個滑頭，是不會被激將法激出來的。早知道這樣，他就另外想辦法了。
    “你們誰有辦法拿下烽火墩？”索布德臉色陰沉的問自己的部下。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徐興夏囂張，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烽火墩成為卡在他喉嚨裡的一根魚刺。就算不能完全摧毀牛角墩，他也要打掉牛角墩的任何反擊行動。
    沒有人吭聲。在見識了徐興夏的變態箭術以後，這些一貫囂張的韃靼騎兵，都情不自禁的搖搖頭。的確，他們沒有好的辦法，可以攻破牛角墩。牛角墩的四周，沒有任何的障礙物，無論他們從哪個方向接近，都會遭受到徐興夏的冷箭的。他們沒有任何的理由相信，徐興夏會對他們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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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兇殘啊，太兇殘了……
    “索布德！你上來吧！總是派自己的部下來送死，那算什麼？有本事，你就親自過來，我和你單挑！你要是沒有這個膽量，就別做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了，這麼點勇氣都沒有，我都替你感覺到害羞！你不要告訴我，你們韃靼人，願意奉一個懦夫做部落首領！”徐興夏的聲音突然大聲的傳來。
    “混賬！徐興夏！你找死！”索布德就算休養再好，也忍耐不住了，下意識的破口大罵。徐興夏說他沒有勇氣，他的確是承受不了。在韃靼人裡面，最大的羞辱，就是說別人沒有戰鬥的勇氣了。相反的，你問候別人的全家女性，倒是問題不大。
    作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以後是要繼承部落首領的，要是落下這麼一個污點，不被部落的長老奚落死就怪了。以後見了其他部落的首領，他也無法抬頭。估計海勒金部落的韃靼人，也不會奉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做首領。寧可死，也不能背負這樣的惡名。
    當然，索布德還沒有魯莽到，自己立刻拍馬上前，就和徐興夏單挑。韃靼人的勇氣，乃是戰胜對手。只要能夠戰胜對手，不管什麼法子。徐興夏的箭術那麼變態，除非是莫日根親自前來，否則，白痴才會跟他單挑。他只要想辦法幹掉徐興夏就好。
    “海勒金的勇士們！活佛保佑你們！”
    “給我碾平這個烽火墩！”
    索布德厲聲叫道。
    徐興夏的話，徹底的點燃了索布德的憤怒。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將牛角墩給夷為平地。他狠狠的一揮手，讓自己的部下，全部上前。他就不信，自己會沒有一點點的機會。徐興夏只有一個人，他們卻有幾十個！只要有一個人偷襲得手，徐興夏都死定了。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幾十名的韃靼騎兵，立刻從不同的方向，向牛角墩飛馳而來。他們的手中，都緊握著彎弓，彎弓的弓弦上，都已經扣緊了鋒利的箭鏃。只要進入射程，他們就能放箭。
    “來得好！殺！”
    徐興夏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箭。
    韃靼騎兵想渾水摸魚，好啊，我等的就是你們一起上來。
    將你們全部都放倒在牛角墩的外面，威鎮堡那邊，就安全多了。
    “嗖！”
    “嗖！”
    “嗖！”
    一枚枚的黑羽箭呼嘯而去。
    “噗！”
    “噗！”
    “噗！”
    一個個的韃子應聲從馬背上摔下來。
    黑羽箭的殺傷力，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只要被射中，肯定要從馬背上摔下來的。黑羽箭強大的衝擊力，沒有任何一個韃靼騎兵能夠擋得住。甚至，在落地以後，還有韃靼騎兵不斷的打滾的，滾出好遠以後，才姿勢各異的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徐興夏放箭的速度很快，宛如根本不間斷似的。轉眼間，就有五六個韃靼騎兵，倒在了徐興夏的箭下。人體落地的聲音，不絕於耳。而這個時候，距離牛角墩最近的韃子，都還在四十丈開外。這麼遠的距離，足夠徐興夏射殺十個以上的韃靼騎兵。換言之，韃靼騎兵至少還得被射殺十人，才能靠近牛角墩。
    “糟糕！”
    索布德立刻意識到不好。
    韃靼人這樣的進攻，簡直是送死。這個徐興夏的放箭速度，簡直是太變態了。恐怕就是韃靼人的箭神莫日根前來，放箭的速度也沒有徐興夏這麼快。這個徐興夏，完全就是一個戰鬥機器啊！索布德感覺自己的嘴角，忽??然間情不自禁的抽搐起來。該死的，這傢伙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儘早的干掉他，以後還不知道得損失多少人啊！
    果然，在黑羽箭嗖嗖嗖的聲音中，又有更多的韃靼騎兵倒下來。牛角墩前面的草地上，亂七八糟的躺著倒地的人員和戰馬。大量的鮮血，覆蓋了嫩綠的草尖，讓草地變得斑駁一片。在一些比較鬆軟的地方，戰馬倒下去的時候，直接砸出一個深深的長長的大坑來。
    有些比較沖得比較快的韃靼騎兵，甚至倒在了整理好的菜地裡面。撲倒的戰馬，帶著巨大的慣性，向前滑行，幾乎將半片的菜地都完全毀掉了。那些剛剛發芽的花生、土豆之類的，都被全部翻出來了。現場一片的狼籍。
    “嗖！”
    “嗖！”
    “嗖！”
    但是，依然有幾個韃靼騎兵進入了射程，他們毫不猶豫的放箭。一枚枚的箭鏃，向牛角墩的上面呼嘯而來。所有的明軍士卒，都乖乖的蹲在城垛的後面，任憑韃子的箭鏃，擦著自己的頭皮過去。對於韃子的箭鏃，他們可是心理有陰影的。
    只有徐興夏，面對來襲的韃靼人，夷然不懼。他站在牛角墩頂部稍微靠東面的位置，不斷的放箭。只要是處在他正面的韃靼人，都被他全部放倒了。這部分的韃靼人，根本就沒有放箭的機會。至於側面的韃子，則由於角度的關係，無法射中他。
    然而，牛角墩畢竟只有一個徐興夏，無法瘋狂的阻擋韃子的進攻。在韃靼人的瘋狂進攻前面，張全復等人都只有躲避的份。只要他們一抬頭，韃靼人的箭鏃，肯定會招呼過來。在距離縮短了以後，韃靼人的箭鏃，絕對是恐怖的。
    部分的韃子，很快就靠近了牛角墩的下面。他們無法順著牆壁爬上來，就將剛建好的廚房、飯堂、豬圈、禽棚什麼的，都全部毀掉了。他們藉此發洩內心的憤怒。兩頭小豬也被射死。至於四散的雞鴨鵝，倒是沒有韃子理會。
    “操你娘的！”
    徐興夏當場就發飆了。
    韃子毀壞的這一切，可都是他的心血結晶啊，都是他私人掏腰包搞出來的。換言之，這些全部都是他的私人財產。現在全部被該死的韃子破壞掉了。一時間，熊熊的怒火，燃燒了徐興夏的全身。你毀壞我的私人財產，拿命來賠償吧！
    “嗖！”
    一枚黑羽箭呼嘯而去。
    一個剛剛將小豬射死的韃靼騎兵，一頭撞倒在馬下，剛好和那頭可憐的小豬躺在一起。人血和鮮血汩汩而出，渲染了好大的一片。到後來，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豬血還是人血了。
    “嗖！”
    又是一枚黑羽箭呼嘯而去。
    一個剛剛橫掃了廚房的韃靼騎兵，直接被射爆了腦袋，血箭迸射而起，至少有一丈多高。令人感覺毛骨悚然的是，他被射爆了腦袋以後，身體居然沒有倒下，繼續騎馬向前衝。足足衝出了十幾丈以後，才轟隆一聲倒下，又毀掉了一大片的菜地。
    “都去死吧！”
    “全部都去死吧！”
    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微冷笑。
    毀壞了我的東西，還想走？門都沒有！留下性命來吧！
    “嗖！嗖！嗖！”
    徐興夏不間斷的射出一枚枚的黑羽箭。
    每一枚的黑羽箭過去，都有一個韃靼騎兵倒下去。韃靼騎兵距離牛角墩這麼近，簡直就是專門送上來給他屠殺的。轉眼間的功夫，就有超過二十個的韃靼騎兵，倒在了徐興夏的箭下。牛角墩的周圍，一眼看過去，地上躺著好多橫七豎八的屍體。
    靠近牛角墩的韃靼騎兵，急忙退開。他們意識到了可怕的危險。如果他們繼續逗留在徐興夏的弓箭射程之內，等待他們的，一定沒有好結果。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可是，就算他們的動作再快，也不可能有徐興夏的箭鏃快。
    “嗖！嗖！嗖！”
    又是連串的黑羽箭過去。
    轉眼間，又有十幾個的韃靼騎兵，倒在了徐興夏的箭鏃下。之前的韃靼騎兵，都是正面或者側面中箭，這十幾個的韃靼騎兵，則全部都是背後中箭。不過，無論是前面還是後面，只要被黑羽箭射中，就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該死的！”
    索布德出離憤怒了。
    這麼一個小小的烽火墩，居然折損了他超過四十名的勇士，這怎麼可能？最要命的，還是那個徐興夏。他射出來的箭鏃，簡直是太恐怖了。只要這傢伙在，韃靼騎兵想要圍攻烽火墩，根本不可能。除非是他們擁有投石機！
    “退回來！”
    索布德悻悻的叫道。
    不用他的命令，殘存的韃靼騎兵就全部跑回來了。沒有回來的，都已經倒在了徐興夏的箭下。僥倖逃出來的韃靼騎兵，不斷的喘著大氣，心有餘悸的看著背後的牛角墩，一臉的扭曲。他們都感覺，自己好像是在鬼門關打了一轉。他們都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遇到如此兇殘的弓箭。兇殘，真的是太兇殘了。
    “我……不可能……”
    索布德忽然感覺一陣的頭暈目眩，幾乎當場昏厥過去。
    原來，他粗略的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還活著的韃靼騎兵，包括他自己在內，也只有二十三個人了。其他的四十四個人，都全部倒在了徐興夏的箭下。從他們撲倒的姿勢來看，估計應該是沒有活口了。事實上，就算還有活口，又有誰敢上去將他們拉回來搶救？想要繼續上去送死嗎？
    就這麼一照面的時間，四十四個人就沒有了，索布德簡直有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有生以來，還沒有遭遇到如此慘痛的挫折。對方只有一個人啊！只有一個人！就是這麼一個人，就讓他們這些草原雄鷹，成片的在這裡折翼了！他不甘心啊，絕對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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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活捉他！我要剝他的皮！
    “怎麼辦？”
    索布德不斷的問自己。
    有徐興夏這樣的變態射手駐守牛角墩，他想要在短時間內拿下牛角墩，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不打破牛角墩，想要抓到徐興夏，可能性更加是微乎其微。繼續這樣僵持下去，除了白白的增加傷亡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別的作用。
    可是，如果就這樣撤走，索布德是絕對不會甘心的。他本來就是為了報仇而來的，結果仇沒有報上，反而又搭進去了不少人。他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就算他能忍得下這口氣，回去海勒金部落，消息傳開，他這個大王子的面子，又往哪裡擱？
    無論如何，都必須想辦法將徐興夏引出來。徐興夏所依仗的，不過是牛角墩而已。只要徐興夏離開牛角墩這個烏龜殼，他就有辦法殺了對方。如果在野外對戰，韃靼人也殺不了徐興夏的話，只能說自己實在是太無能了。那麼，怎樣才能將徐興夏吸引出來呢？
    “威鎮堡！”
    忽然間，索布德靈光一閃。
    既然徐興夏在牛角墩，那麼，威鎮堡肯定沒有強力對手坐鎮。只要自己拼命攻打威鎮堡，徐興夏就不得不出來相救。他就不信，徐興夏能眼睜睜的看著威鎮堡被攻克！須知道，他的家人，都在威鎮堡呢！情報說，徐興夏的家人，可都是一些手無抓雞之力的老弱病殘，要抓到他們，實在是太輕而易舉了。
    只要徐興夏從牛角墩這個烏龜殼出來，他就能在野戰中消滅對方！如果徐興夏死也不肯出來，他就用對方家人的性命來威脅對方，直到對方屈服為止。這樣的招數，對於韃靼人來說，已經是熟練非常了。漢人講究一個孝字，不可能坐視自己父母被殺而不管的，這是漢人最大的致命之處。
    “走！去威鎮堡！”
    索布德大手一揮，厲聲叫道。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殘存的韃靼騎兵，都飛快的向威鎮堡的方向湧去。
    毛十三的眼神相當好，看著韃子消失的方向，有點擔心的說道：“大人，韃子好像是衝著威鎮堡的方向去了。”
    儘管他沒有家人在威鎮堡，卻也知道，一旦韃子轉頭攻擊威鎮堡，還是比較危險的。牛角墩士卒的家眷，都全部在威鎮堡呢。除了他們的家眷之外，威鎮堡那麼多的軍戶，還有那麼多的老幼婦孺，要是落在韃子的手裡，那就糟糕了。
    徐興夏狠狠的皺了皺眉頭。索布德居然如此果斷的放棄牛角墩，向威鎮堡席捲而去，的確令他有點擔心。他估計，索布德的真正目標，並不是威鎮堡，而是要將他徐興夏從牛角墩逼出來。要命的是，儘管知道這是韃靼人的陰謀，徐興夏還是要中計。因為，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家人處在危險當中而不管。
    “我要出去，你們守好牛角墩！”徐興夏沉聲說道。
    “大人，恐防有詐啊！”毛十三第一個叫道。
    周圍的士卒，都神情複雜的看著徐興夏。
    牛角墩士卒的家人，都在威鎮堡，說他們不擔心威鎮堡的安全，那絕對是假的。韃靼騎兵往南面去了，他們的心馬上就揪緊了。白痴都清楚，一旦威鎮堡被打破，會有什麼樣的慘痛後果。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情很矛盾。他們既希望徐興夏去保護威鎮堡的安全，卻又擔心，徐興夏離開了牛角墩以後，會遭受到韃子的圍攻。如果徐興夏被殺了，那後果會更加的嚴重。
    張全复沉聲說道：“大人，你挑選十個人和你一起去吧，咱們和韃子拼了！拼得了一個算一個！”
    周圍的士卒，都輕輕的點點頭，贊同張全复的建議。
    韃子引蛇出洞的戰略，的確是屢見不鮮。一旦徐興夏中計，的確會比較麻煩。一般來說，明軍在離開城鎮以後，在野外和韃子相遇，情況基本上是一邊倒的，只有被屠殺的份。比較保守的估計，一個韃靼騎兵，在野外，幾乎能單挑五十個明軍士兵。
    現在，韃子還有三十多個人，如果在野外相遇的話，還是一股比較強的突擊力量。如果只有徐興夏一個人出戰，想要殺死全部的韃靼騎兵，難度是可想而知的。如果搞不好，徐興夏還要遭受到韃靼騎兵的圍攻，壯烈殉國。
    徐興夏搖頭說道：“你們都留在牛角墩，我出去看看情況。”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神色冷峻的說道：“你們如果想要真的幫我的忙，就趕緊拼命練習作戰本領。以你們現在的本領，在野外和韃子遭遇，除了被屠殺，我想不到別的結果。”
    周圍的士卒，都無比慚愧的低下頭，臉色漲紅。
    的確，現在的他們，如果出去野外作戰，只能是拖徐興夏的後腿。以他們昨天的考核成績，一旦和韃子遭遇，只怕弓箭還沒有出手，就已經被韃靼騎兵全部幹掉了。戰爭，絕對是殘酷的。好像徐興夏這樣的神射手，十萬明軍裡面，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
    “張全复，看好牛角墩！”徐興夏沉聲說道。
    “大人小心。”張全复凜然回應。
    徐興夏點點頭，從上面下來一層，打開墩門出來。他先來到馬???的位置，發現自己的戰馬，還拴在木樁上，便將韁繩解開，翻身上馬。他先是在牛角墩的周圍，繞了一圈，將自己的黑羽箭，都全部收集起來，繼續使用。隨後，他就警惕的向著威鎮堡的方向慢慢的策馬而行。他知道，韃靼騎兵，一定會在前面等待自己的。
    這時候還是上午，三月底的天氣，晴空萬里無雲，天空一片的蔚藍，能見度極好。徐興夏慢慢的策馬前行，目光不斷的掃射四周。韃靼人最拿手的本領，就是四面合圍，遍地開花。他當然不會給韃靼人這個機會。只要發現韃靼人的?跡，他立刻就會脫身而去。咱人少，打不過，逃還不行嗎？
    果然，在大約走出十里路以後，徐興夏發現了韃靼騎兵的?影。韃靼騎兵果然是埋伏在主幹道的兩側，試圖從兩翼，向徐興夏前後包抄，將他圍堵在中間。到時候，萬箭齊發，徐興夏就沒有生路了。韃靼人的這一招，可謂是屢試不爽。
    “徐興夏，我們等你很久了！”索布德大聲怒吼。
    “徐興夏，只要你拋棄弓箭，乖乖的跪下來投降，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索布德勝券在握，居高臨下的說道。
    在他的身邊，有二三十名的韃靼騎兵，每一個都是彎弓搭箭，嚴陣以待，虎視眈眈的盯著徐興??夏。他們的目光，充滿了怒火，彷彿隨時可以將徐興夏融化一樣。索布德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在平坦的空曠的野外，他身邊的韃靼勇士，完全可以將徐興夏生擒下來。給他留一個全屍，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白痴！”徐興夏冷冷一笑，毫不答話，一夾馬腹，就向著南邊疾馳而去。你不是想從兩側合圍老子嗎？老子就從正面衝出去，帶著你們深入寧夏鎮！在野外追逐，誰怕誰啊？寧夏鎮是誰的地盤？是我們漢人的地盤！只要你們不去攻打威鎮堡，老子有的是時間和你們玩捉迷藏。
    “想跑？沒門！”索布德的反應也很快，立刻看出徐興夏有逃跑的意思，當即一揮手，讓周圍的韃靼騎兵全部包圍上去。他自己卻是有意識的落在韃靼騎兵的後面。顯然，這位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對於徐興夏的變態箭術，還是相當忌諱的。
    “索布德，有種就上來單挑！你這個懦夫，還想做海勒金部落的首領？我看你乾脆是鑽女人的大腿中間好了！我要是海勒金部落的人，我一定反對你擔任部落首領！你這個懦夫！韃靼人裡面最大的懦夫！”徐興夏一邊拼命疾馳，一邊向索布德囂張的大叫，聲音隨著風聲遠遠的傳播開去。
    他可以肯定，索布德一定不敢和自己單挑的，除非他是不要命了。逮著這樣的機會，他要是不狠狠的奚落對方一番，他就不是徐興夏了。只有被激怒的人，才會犯錯誤的。只要索布德犯錯誤，他就有反擊的機會。當然，要是索布德忍耐不住，要和他單挑，那就更好了。他有足夠的把握，一箭幹掉對方。
    “真是氣死我了！”
    “活捉他！我要剝他的皮！”
    索布德揮舞著馬鞭，惡狠狠的吼叫起來。
    在徐興夏的變態箭術面前，他的確不敢和對手單挑。但是，這一點，他絕對是不會承認的。一個不敢和對手單挑的韃靼部落王子，說出去是要被人吐口水的。偏偏這個該死的徐興夏，總是在自己的部下，揭自己的傷疤，實在是太可惡了。幸好周圍都是自己的心腹，要不然，他還真的有點下不了台。
    索布德暗暗發誓，一旦抓到徐興夏，一定會讓他嘗盡全天下最痛苦的刑罰，然後才讓他慢慢的死去。據說在漢人的刑罰裡面，有一個叫做凌遲的，用鋒利的小刀，將人體的一塊塊肉割下來，要割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刀，犯人才會死亡。索布德覺得，這個刑罰，落在徐興夏的身上，一定會相當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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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當獵物忽然變成獵人……
    周圍的韃靼騎兵，迅速向徐興夏靠過去，氣勢洶洶，彷彿要嗜人一樣。他們的憤怒，和索布德如出一轍。作為草原民族的天之驕子，他們怎麼可能在野外作戰輸給明軍呢？他們的弓弦都已經張開，利箭都已經搭在了弓弦上，只等著進入射程，就要徐興夏的小命。
    然而，令他們感覺到有點意外的是，徐興夏胯下的戰馬速度，居然相當的快。韃靼人試圖從兩麵包抄，將徐興夏包圍在中間的計劃，居然沒有成功。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徐興夏在他們的面前，飛速向南，脫出了他們的包圍圈。無奈之下，韃靼騎兵只好跟在徐興夏的屁股後面，拼命的猛追。
    “該死的！徐興夏哪裡來的大宛馬？哦……真該死！”索布德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忍不住有些驚愕的自言自語。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徐興夏的戰馬，多半就是自己弟弟的坐騎。他的怒火，頓時再次點燃。那可是一匹血統相當純正的大宛馬啊！該死的，居然落在了徐興夏的手裡了。
    弟弟被殺，坐騎被搶，真的是太難接受了。作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如果不能為自己的弟弟報仇雪恨，肯定是要被人背後說風涼話的。弄不好，連自己繼承部落首領的寶座都有變數。可是，徐興夏的坐騎速度如此之??快，索布德還真是沒有別的辦法。誰叫弟弟的坐騎，落在了徐興夏的手裡呢？
    就單純的衝刺速度而言，蒙古馬的確不咋樣。為此，部分的蒙古貴族，從西域各國，引入了大宛馬，也就是俗稱的汗血寶馬（即阿哈爾捷金馬，產於今天的中亞各國），少量的培養，作為貴族的坐騎。這些大宛馬，經過長時間的交配繁殖，血統已經不是很純。但是，相對於一般的蒙古馬而言，衝刺速度還是要勝出不少。
    當日索布德弟弟南下的時候，如果不是經過了長途跋涉，胯下的大宛馬已經相當的疲憊，否則，也不會被徐興夏追上的。當時的大宛馬，在耐力方面，的確比不上蒙古馬，因此才會給徐興夏佔了一個便宜。現在，徐興夏就是靠著大宛馬的速度，將韃靼騎兵甩開的。牛角墩到寧夏城，也就是兩百來里的路程，以大宛馬的耐力，還是可以飛速沖刺的。
    突然間，徐興夏的飛馳速度，似乎變慢了。後面跟上來的韃靼騎兵，頓時心頭大喜。他們都拼命的夾緊馬腹，催動戰馬向前飛馳。很快，雙方的距離，就縮短到了不足一百五十米。
    “嗖！”
    興夏回頭就是一箭。
    一個韃靼騎兵悶哼一聲，翻身下馬。
    黑羽箭正好射中了他的眉心，他當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他的韃靼騎兵死死的追上來，試圖放箭還擊，卻愕然發現，徐興夏的戰馬飛馳速度，卻又突然加快了。韃靼騎兵胯下的蒙古馬，速度可沒有大宛馬厲害，始終無法拉近和徐興夏的距離。一眾的韃靼騎兵，簡直是氣壞了。他們手裡的弓箭，還沒有出手的機會啊。
    幸好，不久以後，徐興夏的戰馬速度，又開始降低了。下意識的，韃靼騎兵又緊緊的追上去，試圖放箭還擊。誰知道，又是在他們的弓箭射程之外，徐興夏回頭就是一箭，射殺了一個韃靼騎兵以後，又加速向前。結果，雙方的距離又拉開了。
    “嘎嘎！”
    韃靼騎兵頓時出離憤怒了。
    這種放風箏似的戰斗方式，正是韃靼騎兵最擅長的，專業術語叫做曼古歹。以前，韃靼騎兵用這一招，不知道蹂躪了多少的明軍騎兵。沒想到，今天，他們居然被明軍給反過來蹂躪了。可想而知，他們的心情，有多麼的糟糕。
    最要命的是，徐興夏的馬速太快，他們根本就追不上。要是繼續追吧，又會被徐興夏繼續虐待，弄不好，全部都要死在這裡。可是，如果不繼續追吧，面子上實在是下不來。要是這樣放過徐興夏，他們回去以後，肯定會被恥笑死的。
    唯一有希望追上徐興夏，只有索布德自己。他胯下的戰馬，同樣是大宛馬，衝刺的速度很快。可是，看索布德的樣子，明顯是不想和徐興夏單挑。這樣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在見識了徐興夏的變態箭術以後，除非是不要命的傢伙，誰也不會傻乎乎的上去和對方單挑。那完全是自殺的行為啊！
    沒辦法，韃靼騎兵只好硬著頭皮追。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徐興夏胯下的戰馬，突然被絆倒，又或者是出現其他一點意外。如果是這樣的話，徐興夏就絕對是死定了。然而，遺憾的是，徐興夏胯下的大宛馬，一直跑得好好的，始終沒有意外發生。
    “嗖！”
    “嗖！”
    時不時的，徐興夏回頭就是一箭。
    每一枚的黑羽箭呼嘯而來，都伴隨著一個韃子倒下。
    徐興夏依仗的，完全是鐵背弓的遠射程，在韃靼騎兵還沒有機會出手之前，就將他們撂倒。鐵背弓和大宛馬的配合，讓後面追上來的那些韃靼騎兵，根本無計可施。有幾個韃子實在是忍耐不住，在射程之外就放箭了，希望有奇蹟發生。結果，箭鏃遠遠的被徐興夏甩在了後面，一點效果都沒有
    說韃靼人的騎射功夫厲害，其實是指二十丈之內。如果超出了二十丈，韃靼人射箭的準頭就不是很高了。畢竟，二十丈的距離，已經相當遠了，足足六十多米啊。在高速移動的過程中，要射中同樣是高速移動的目標，談何容易？
    一口氣射殺了五個韃靼騎兵以後，徐興夏繼續向威鎮堡的方向飛馳而去。韃靼騎兵在後面拼命的追趕，緊追不捨。很快，威鎮堡就到了。這時候的威鎮堡，自然是戒備森嚴了。很多軍戶，都拿著各色武器，在堡牆上盯著外面的動靜。
    隨著不斷的馬蹄聲傳來，他們驚訝的看到，一個明軍軍官跑在最前面，後面有二三十個韃子在拼命的追趕。但是，他們從這一幕裡面，並沒有感受到明軍軍官的危險。相反的，他們好像感覺到，這是那個明軍軍官故意在挑逗一群韃靼騎兵。只要前面的明軍軍官回身放箭，馬上就有一個韃靼騎兵中箭落馬。
    “那是誰？”
    “那不是徐百戶嗎？”
    有眼尖的軍戶低聲的驚叫起來。
    其他的軍戶紛紛湧到西面的城牆來，觀看外面的一切。很快，他們就確信，那個被追趕的明軍軍官，正是他們熟悉的徐興夏。估計也只有他，才敢獨自單挑一群的韃靼騎兵。只看到徐興夏時不時的回頭，射出凶狠的箭鏃。每一枚的箭鏃射出，都有一個韃靼騎兵落馬。這樣乾淨利索的箭術，讓軍戶們情不自禁的大聲喝彩。
    當然，不痛快的人也是有的。此時此刻，百戶王守祿就躲在角落裡，臉色陰沉，一雙小眼睛死死的盯著徐興??夏的身影，暗自詛咒：“這些韃靼騎兵真沒用，這麼多人都對付不了一個徐興夏。真是一群廢物。早知道，就不給他們送信了……”
    王守祿的眼睛裡，只有徐興夏一個人，自然不會注意到，在他的背後，有一雙冷酷的銳利的眼睛，正在悄悄的盯著他。這個人，正是王啟年。此時此刻的王啟年，一點都不像是生意人。相反的，他就像是一條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吐出鮮紅的毒舌……
    徐興夏從威鎮堡的西面原野上飛馳而過，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直接向平虜城的方向衝過去。後面的韃靼騎兵，也都跟著徐興夏向平虜城的方向衝過去。二三十個騎兵，好像龍捲風一樣，從原野上掠過，只留下零星的三具韃靼人屍體，這都是倒在徐興夏的箭下的。就是從威鎮堡前面掠過的片刻功夫，就有三個韃靼騎兵倒在了他的箭下。
    “嗚嗚嗚！”
    忽然間，索布德從懷裡掏出一個牛角，用力的鼓吹起來。
    聽到牛角號的韃靼騎兵，都急忙勒停自己的戰馬，向索布德聚集過來。他們的神色，都顯得非常的不甘心，卻又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好像是從某種痛苦中解脫出來一樣。粗略清點人數，發現只有二十多個人了。這意味著，又有至少七八個人被射殺了。這樣的傷亡速度，簡直是太恐怖了。韃靼人襲擾寧夏鎮上百年，還沒有遇到過如此恐怖的對手。
    “大王子，我們不追下去了嗎？”有韃靼騎兵大聲的問道。沒有追上徐興夏，這讓很多的韃靼人都覺得難以承受。這個該死的明軍軍官，的確是太囂張了。怒火上湧的韃靼騎兵，已經完??全將徐興夏當做是眼中釘，肉中刺了，不干掉他實在是不甘心。
    索布德盯著前面徐興夏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滿腔的怒火壓下去，有點悻悻的說道：“這裡是寧夏鎮的核心腹地了，前面不遠就是寧夏城，咱們不能靠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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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一個人攆一群人
    索布德畢竟不是莽夫，在冷靜下來以後，很快就察覺到了，徐興夏一路飛速向南，其實是要誘敵深入，將他們一路引到寧夏城的附近。這個該死的徐興夏，不但箭術變態，還非常的陰險，想要挖坑給他們跳下去呢。寧夏鎮深處的明軍數量很多，還是有一定的戰鬥力的，一旦全軍出動，聲勢還是挺大的。索布德身邊的人太少，當然不敢悍然深入冒險。
    如果一般的明軍，他當然是不會放在眼裡的。哪怕是上萬的明軍出動，索布德都可以全身而退。可是，現在多了一個徐興夏，事情就有些麻煩了。這個變態的傢伙，帶給了韃靼人極大的壓力。他的變態箭術，乃是韃靼人的天敵。如果他和明軍一起，前後夾擊，索布德帶來的這麼點人，甚至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該死的！”
    那些韃靼騎兵，紛紛詛咒起來。
    這次的南下行動，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輕鬆。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不說，還什麼都沒有得到。更要命的是，徐興夏這個吊靴鬼，居然一直跟在他們的後面，不離不棄。這讓他們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無論是誰，在自己的身邊，總是跟著一個可怕的對手，都不可能舒服得起來。以前，一直都是他們在獵殺明軍，沒想到，今兒個，似乎要掉轉過來，從獵手變成獵物了。
    聽到牛角號以後，徐興夏也逐漸的勒停了戰馬，轉過身來，和韃靼人保持一段距離。韃靼騎兵追他的時候，他就拼命跑。現在，韃靼騎兵停下來了，他也不跑了。雙方的距離，總是保持在兩三百米的樣子。看樣子，他是要粘著韃靼人不肯放了。
    想到這傢伙的變態箭術，很多韃靼騎兵都顯得很無奈。打又打不過，追又追不上，這樣的戰鬥，怎麼打啊？遇到這樣的對手，的確是太倒霉了。他們卻是忘記了，以前，他們也是使用這一招來對付明軍的，明軍經常被虐得死去活來。現在，只不過是被徐興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怎麼辦？”
    索布德再次痛苦的問自己。
    想來想去，索布德都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本來，以為徐興夏離開了牛角墩這個烏龜殼，他就有辦法幹掉對方。騎射，是韃靼人最拿手的本領。在野外的交戰中，韃靼人的騎射，幾乎是無敵的。除非是遭遇到同樣擅長騎射的游牧民族部落。至於漢人，他是從來沒有放在眼裡的。徐興夏也是如此。沒想到，在離開了牛角墩以後，徐興夏依然是好像蛟龍入海一樣，厲害非常。
    索布德很後悔。他是真的後悔。他畢竟是太大意了。他接到消息的時候，身邊並沒有什麼人。不過，如果他發布命令，還是可以調集幾百人出動，來找徐興夏的麻煩。但是，索布德沒有這樣做。他本來以為，隨便帶著幾十人南下，就能輕鬆的干掉徐興夏，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騎虎難下的局面。
    今天的戰果，是索布德有生以來都沒有遇到過的。在短短的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裡，他帶來的部下，就折損了一大半。如果按照以往的傷亡比例來計算，五十個的韃靼人傷亡，至少能幹掉明軍上千人了。如果戰術運用得當，??明軍的傷亡比例，可能更大一點。可是現在，明軍一個傷亡都還沒有呢。
    作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後，怎麼跟父親交代。他甚至擔心，自己的父親，得知真實的戰果以後，會一腳將自己踢出帳外。這樣的戰果，要是讓其他人知道，肯定會被恥笑得無地自容的。這樣的污點，日後如果不用大量的鮮血來洗刷，是絕對洗刷不掉的。
    不過，這已經不是最要命的問題了。現在，最要命的問題是，他索布德能不能順利的回去海勒金部落。他的實力已經受到極大的削弱，完全沒有剛開始南下時的凶悍了。偏偏徐興夏還緊緊的粘著他們，似乎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要是在以前，如果有人說，他有本事將索布德趕盡殺絕，索布德一定會認為對方是瘋子，會一巴掌扇過去，讓對方清醒清醒。但是現在，索布德不得不痛苦的承認，徐興夏的確有這樣的能力。一個不好，自己就要葬送在陰溝裡。
    徐興夏和索布德遙遙對峙。
    他只有一個人，當然不可能真的上去單挑韃子一群。嗯，他暫時還沒有這個能力。韃靼騎兵雖然還有二十幾個人，箭術也不如他厲害，只要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就能掌握充分的主動權。但是，一旦他陷入韃靼騎兵的包圍當中，被射殺的肯定是他。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寡不敵眾是也。
    他倒是希望索布德上來，和自己單挑一場。所謂蛇無頭不行，只要殺了索布德，剩下的韃靼騎兵，就會全部潰散。只可惜，看索布德的意思，是絕對不會和自己正面對陣了。這個索布德，倒不是笨蛋。如果好像他的弟弟那樣，自己倒是有便宜可以撿。說到臉皮的厚度，索布德可是要比他的弟弟強得多了。
    對峙。
    默默的對峙。
    北面，是一群的韃靼騎兵。
    南面，是孤零零的一個明軍軍官。
    四周的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安靜。這是一片偌大的原野，只有隨風起伏的野草，還有稀稀拉拉的一些莊稼。看不到任何城鎮的影子。這樣的地形，最少有利於騎兵的機動作戰了。以前，韃靼騎兵在這樣的地形上，總是佔盡了便宜，佔盡了上風，讓明軍吃盡了苦頭。但是，他們沒想到，這一次，落敗的居然是他們。
    徐興夏是穩坐釣魚台，一點都不著急。這裡畢竟是明軍的地盤，時間久了，對韃靼騎兵是不利的。他就不相信，在寧夏鎮的地面上，韃靼騎兵能夠長時間的沉得住氣。至於韃子是否在等待援軍，徐興夏暫時無法判斷。不過，就算有更多的韃子到來，徐興夏也不擔心。他只需要繼續向南，向寧夏城的方向跑過去就行了。
    “撤！”
    索布德悻悻的說道。
    打又打不過，追又追不上，這裡還是別人的地盤，他除了選擇撤退，好像還真是沒有其他的法子了。他沒有援軍到來解救，長時間僵持下去，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萬一其他地方的明軍出動，他想要逃脫，就更加的困難了。
    無奈之下，索布德只好做出了最鬱悶的選擇。簡簡單單的一個撤字，好像耗費了索布德全身的力氣。他是真的不甘心就這樣撤退的啊！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回到海勒金部落以後，會有這樣的遭遇。到時候，他說不定要將腦袋都縮在褲襠裡，承受別人的恥笑。
    “想走了嗎？”
    徐興夏嘴角微微冷笑一聲。
    他輕輕的夾緊馬腹，慢慢的拉近和韃靼騎兵之間的距離。
    韃子想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必須留人斷後。這個斷後的人，危險可是大大的，特別是在徐興夏的前面。因為，徐興夏的目標，就是他們。大群的韃子徐興夏暫時對付不了，小群的韃子卻是可以的。要是人數在五個人以下，那就更好了。
    果然，韃子最後留下了五個騎射手斷後。這五個騎射手，相互組成半圓形，剛好將徐興夏擋在其他韃靼騎兵的後面。馬蹄聲不斷的遠去，索布德等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了。這時候，徐興夏也已經拉近了和韃靼騎兵之間的距離。
    “嗖！”
    徐興夏果斷一抬手。
    一枚黑羽箭呼嘯而去，一個韃靼騎兵應聲落馬。
    其他的四個韃靼騎兵頓時惱怒至極，不要命的向徐興夏撲過來。
    既然被留下來斷後，說明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根本不會害怕徐興夏的箭鏃。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自己被射死之前，給徐興夏留下一點深刻的紀念。
    “嗖！”
    “嗖！”
    又是兩枚黑羽箭過去，又有兩個韃靼騎兵落馬。
    在射完這兩箭以後，徐興夏立刻??撥轉馬頭，向南面飛馳。
    後面的兩個韃靼騎兵怒火沖天，完全不怕徐興夏回身放箭，繼續追了上去。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剛才一大群的韃靼騎兵，都追不上徐興夏，更何況是只有兩個人？除了送上門去被屠殺之外，不可能有第二種結果。
    “嗖！”
    “嗖！”
    徐興夏回身就是兩箭。
    兩個韃靼騎兵頓時悶哼著，從馬背上栽倒下來。
    收拾了斷後的韃靼騎兵以後，徐興夏立刻??掉轉碼頭，一夾馬腹，繼續向前飛奔。從韃子屍體旁邊掠過的時候，他一俯身，將黑羽箭拔出來，用力的甩了甩箭鏃上的血跡，就插回去了背後的箭壺裡，繼續使用。他的胯下戰馬速度快，追出了大概二十里以後，就發現了韃靼騎兵的影子。
    聽到後面傳來的馬蹄聲，那些韃靼騎兵，都又是憤怒又是無奈。憤怒是因為徐興夏殺了他們的斷後同夥，無奈是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對徐興夏構成致命的傷害。這傢伙，簡直比油浸的泥鰍還要滑溜啊。你蜂擁而上，他轉身就跑。你一不小心落單，他就跟上來了。要命啊，真是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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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該死的韃子，也有今天！
    索布德發現徐興夏從後面跟上來，也是臉色鐵青，又是憤怒，又是驚恐。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難以自拔的泥沼了。這個徐興夏，就是一個魔鬼。如果他死死的跟在韃靼人的後面，韃靼人的麻煩，將會越來越嚴重。現在的問題，不是全部的韃靼騎兵，是否可以逃脫的問題，而上他本人能不能逃脫了。
    很顯然，在徐興夏的變態箭術面前，他身邊的這些人，都是阻擋不住的。換言之，他們最終還是要死在徐興夏的箭下。就算僥倖沒有全部死掉，也肯定會死掉大部分。一不小心，他這個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都有可能葬身在這裡。必須當機立斷了。
    “撤！”
    “分開走！”
    “不要斷後了！”
    索布德無奈的大聲叫道。
    發出命令以後，索布德立刻夾緊馬腹，驅動胯下的大宛馬，拼命的向北方飛奔。他的坐騎速度不遜色於徐興夏，這是他唯一可以依賴的逃命法寶。至於其他的韃靼騎兵，他肯定是照顧不上了。如果他想要保護其他人的周全，最後的結果，肯定是連自己都搭上。
    索布德估算著，從這裡到鎮遠關，已經不是很遠了。只要出了鎮遠關，進入烏蘭布和沙漠，就基本上安全了。徐興夏的膽子再大，也不會追到烏蘭布和沙漠深處的。因此，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一切的可能，逃入大沙漠的最深處。
    那些韃靼騎兵也不是笨蛋。從索布德的話裡，他們感覺到，這是要他們自生自滅了。是否能夠逃脫徐興夏的毒手，得看老天的意思。不過，分開走，的確是不錯的選擇。徐興夏只有一個人，不可能追到每個人的。沒說的，韃靼騎兵立刻放開馬蹄，向不同的方向逃竄。當然，主要的方向，還是北面的大沙漠。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來，韃靼騎兵倉皇北竄。
    徐興夏當然不會猶豫，就在後面拼命的追趕。部分的韃靼騎兵向別的方向逃跑了，人數可能有七八個，但是，大部分的韃靼騎兵，還是向北方逃竄的。畢竟，這是主要的道路所在，索布德本人也在他們的中間。作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他的身邊，不可能沒有護衛的。徐興夏首先要幹掉的，就是他們。
    跑得慢的韃靼騎兵，只要被徐興夏追上，就是死路一條。來自背後的黑羽箭，將他們從馬背上撞下去。在高速疾馳的時候，從馬背上摔下來，肯定是要在地上不斷的翻滾的。甚至，偶爾間，連戰馬都會跟著倒地，在草地上不斷的打滾。大大幾百斤重的戰馬撞倒在地上，威勢可想而知。這樣的場面，實在是太壯觀了。
    威鎮堡的軍戶，很快又看到令他們難以忘懷的一幕。幾乎所有的軍戶，都聚集到了威鎮堡西面的堡牆上，神色各異的看著外面的一切。他們都感覺，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讓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剛才，是一群的韃靼騎兵，追著徐??興夏南下，大家都為徐興夏擔心不已。現在，則是徐興夏攆著一群的韃靼騎兵北上。這個場景，就好像是牧羊人，攆著一群的綿羊。
    徐興夏的老爹徐福慶??，也被劉大腦袋背著，在西面的堡牆上看著外面的場面。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單槍匹馬的就將一群的韃子攆得雞飛狗跳的，老人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他努力的想要忍住，最後卻還是沒有忍住，兩行濁淚順著臉頰不斷的往下流淌。當然，這是歡樂的激動的淚水。該死的韃子，你們也有今天！
    好像徐福慶這樣情難自禁的軍戶，還有很多很多。他們的內心，都好像是泛起了無數的波瀾。外面發生的一切，顛覆了他們一輩子一來的全部認知。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能相信，徐興夏一個人，居然可以攆得十幾個的韃子狼狽逃竄？誰能想像，一直欺負他們的韃子，居然也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當然，不待見眼前的一切的人，也是有的。王守祿就是其中的一個。他實在是無法相信，這麼多的韃靼人，居然奈何不了一個徐興夏。現在，居然被徐興夏單槍匹馬的就攆得倉皇逃竄，簡直是太廢物了。這些韃靼人，怎麼會廢物到這樣的地步？
    在埋怨韃靼人之餘，王守祿又開始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恐懼。如果韃靼人這次的計劃沒有成功，如果徐興夏從韃靼人的嘴裡，得知消息的來源，那麼……後果會很嚴重。不過，王守祿在稍微驚慌以後，又慢慢的鎮靜下來。只要徐興夏沒有抓到索布德，他就不可能知道真相。既然不知道真相，那就沒有必要緊張了。
    “韃子在逃跑！”
    “後面好像是徐百戶！”
    “沒錯！在後面追趕韃子的，就是徐百戶！”
    當徐興夏追到牛角墩的時候，牛角墩沸騰了。誰也想不到，局勢的變化，居然如此之快。剛剛一個時辰不到之前，還是韃靼騎兵追著徐興夏南下，氣勢洶洶的，好像不干掉徐興夏就不肯罷休。沒想到，轉眼之間，就換成了韃靼騎兵被徐興夏追著北上。這獵物和獵手之間的轉換速度，也忒快了一點。換了一般人，還真是無法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感覺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幸好，牛角墩的士卒，都不是普通人。他們都已經見過徐興夏的變態本事。這樣的結果，想想也是情理當中。以徐興夏的變態箭術，擋住幾十名，甚至是上百名的韃靼騎兵，並不是什麼難事。索布德身邊的韃靼騎兵還不到百人呢。古時候傳說的千人敵，萬人敵，好像比徐興夏還要厲害多了。或許，徐興夏以後同樣可以成為千人敵，萬人敵的。
    “出去殺韃子！”
    有幾個士卒不約而同的叫起來。
    “出去殺韃子！”
    更多的士卒叫起來，滿腔的興奮。
    這時候的韃靼騎兵，已經完??全無心戀戰，只想著北逃，正好給牛角墩的士卒練練手。張全复點點頭，答應大家出戰。很快，牛角墩的士卒，就紛紛騎馬衝殺出來了。
    “大夥兒一起上！”
    徐興夏揮舞著手中的鐵背弓，大聲喝道。
    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他當然不會猶豫。實戰本身就是最好的訓練。特別是這樣的順風仗，的確是太難得了。既可以獲得寶貴的實戰經驗，又可以避免大規模的犧牲。當然，少數人的犧牲也是在所難免的。和韃子作戰，想要不死一點人，只怕是不太現實的。
    “我去！”
    毛十三沖得最快，第一個向韃子衝上去。
    逃跑中的韃子也憤怒了。一個徐興夏來欺負他們，已經讓他們足夠憋屈了。現在，其他的明軍，居然也想來欺負他們，門都沒有！一個韃靼騎兵轉身就是一箭，箭鏃從毛十三的身邊掠過，差點就射中了。這也是逃跑中的韃靼騎兵，比較慌亂，準頭才會出現誤差。
    “草！”
    毛十三頓時嚇出一頭冷汗。
    死亡的感覺，居然如此的靠近。如果韃子的箭鏃，稍微偏那麼兩寸，他就要成為箭下亡魂了。娘的，不能給韃子繼續放箭的機會！
    “嗖！”
    毛十三抬手一箭。
    “啊！”
    一個韃靼騎兵慘叫著，搖搖晃晃的從馬背上掉下來。
    普通的五斗弓，殺傷力當然比不上徐興夏的兩石硬弓。雁翎箭在射中這個韃靼騎兵以後，並沒有立刻讓對方斷氣。他繼續掙扎了一會兒，才心有不甘的從馬背上掉下來。饒是如此，毛十三已經很滿意了。須知道，被他射死的，可不是普通人啊，那可是兇殘的韃子！
    毛十三表現得如此的驍勇，頓時讓其他的士卒，都勇氣倍增。這是他們撈取戰功的最佳時候，要是他們錯過了這個機會，絕對是不可饒恕的。張全复跟在毛十三的後面，迅速撲上。陳守旺和林大成等人，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反而是平時看起來比較果敢的劉橫，在關鍵的環節，掉鍊子了。沒辦法，面對韃子的箭鏃，每個人都有一個克服恐懼心理的過程。
    “殺韃子！殺光他們！”
    不知道是誰大聲吼叫起來，其他的人也跟著吼叫起來。
    這樣的吼叫，在徐興夏看來，其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用處。吼叫的最大作用，純粹是為了壯膽。人在拼命吼叫的情況下，會頭腦發熱，會全身充血，以致暫時忘卻恐懼。估計，這是唯一的好處了。
    果然，這樣的吼叫，讓牛角墩的士卒，暫時忘卻了恐懼。他們蜂擁著，向韃靼騎兵撲過去。不知道是誰射出的箭鏃，又射中了一個韃子。那個韃子努力的掙扎了一下，趴在馬背上，試圖繼續向前。但是，在跑出去幾十丈以後，他的身軀，最終還是從馬背上滾落下來。在地上不甘心的滾動幾下以後，終於是沒有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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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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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韃子死到臨頭，大家怕什麼？
    一路北上，不斷有韃子騎兵被殺，又不斷的有韃子騎兵分散逃跑。但是，徐興夏帶著牛角墩的士卒，始終是追著最大股的那股韃子騎兵，絕不分兵追趕。因為，這股韃靼騎兵逃跑的方向，就是索布德逃跑的方向。由於索布德的馬速比較快，在奔跑出一段路程以後，已經基本上看不到?影了。
    作為這次南下的韃子領隊，索布德是徐興夏要對付的主要目標。只要有可能，徐興夏都希望將索布德殺死又或者是活捉。但是，在對付索布德之外，徐興夏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標，那就是練兵。他要將牛角墩的士卒，都初步帶出來。最起碼，要讓他們具有一定的實戰的經驗，在面對韃子的時候，不會怯陣。
    中原王朝的軍隊和游牧民族作戰，取勝的兩**寶，就是紀律和組織。論單兵作戰能力，游牧民族的騎射手，肯定是要勝出的。一對一單挑，明軍騎兵基本不是對手。但是，訓練有素的三百名明軍騎兵，和三百名韃靼騎兵對陣，還是打成平手的。要是三千訓練有素的明軍騎兵，遭遇三千韃靼騎兵，則可以輕鬆的將對方驅散。
    當然，前提是訓練有素。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度大了。目前寧夏鎮的所有明軍騎兵，都是做不到這四個字的。就算是全國的明軍戰鬥序列，能當得起這四個字的，只怕也沒有幾個。比較突出的，估計也就是李成梁留下來的幾千私人武裝家丁了。可憐，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這支武裝騎兵的數量，正在急促的減少。
    “嗖！”
    “嗖！”
    “嗖！”
    徐興夏箭無虛發，不斷的射殺韃子騎兵。
    他的目的，是要幹掉那些敢於反抗的韃靼騎兵，徹底的打壓韃靼騎兵的士氣，讓他們沒有反擊的勇氣。這樣一來，別人就有機會射殺他們。同樣的，由於士氣受到極大的打壓，心理受到極大的威懾，韃子的戰鬥技能，也會急促的減弱。
    一路上，有好幾個敢於反抗的韃子騎兵被徐興夏射殺，剩下的韃子，就更加慌亂了。一個徐興夏跟在他們的後面，他們已經感覺到相當的驚恐。現在，多了十幾個明軍騎兵，讓他們更加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已經是驚弓之鳥的他們，當然不會想到，其他的明軍騎兵，可沒有徐興夏那樣變態的戰術。
    相對於韃靼騎兵的驚恐而言，徐興夏身邊的明軍騎兵，心情卻是相當的振奮，相當的熱血。特別是那些剛剛到來牛角墩的士卒，感覺自己的全身，都處在一種難以名狀的激奮當中。他們幾乎感覺不到驚恐和害怕，他們滿腦子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殺韃子！他們心底對韃子的憤怒，都被全部激發起來了。
    寧夏鎮軍戶對韃子的憤怒，可不是一般人的憤怒，幾乎是與生俱來的。每個寧夏鎮的軍戶，從生下來的那一刻開始，就被灌輸了無數有關韃子的信息。這些信息裡面，九成以上，都是韃子對寧夏鎮造成的傷害。長時間下來，軍戶們對韃子的感覺，只有一個，那就是：明軍和韃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絕對沒有第二種選擇。
    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寧夏鎮的明軍，都是被韃子騎兵死死的壓著打的，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這種與生俱來的憤怒，只能是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越積越多，越積越厚，最終超越人體可以承受的極限。當它全部爆發出來的時候，威勢絕對是驚人的。
    “噠噠噠！”
    “噠噠噠！”
    密集的馬蹄聲，不斷的向北邊席捲而去。
    很快，徐興夏等人，就追到了黑山營的附近。黑山營的附近，地形更加的開闊，更加有利於騎兵的作戰。由於距離外面的沙漠戈壁比較近，不斷的有風沙吹過來，給人一種天蒼蒼野茫茫的意境。處身其中，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一種發自心底的蒼涼。
    被追得沒有辦法的韃子，察覺到前景不妙，為了掩護索布德順利的逃跑，他們在黑山營突然掉轉馬頭，向徐興夏等人衝過來。他們的目的，是要犧牲自己，掩護索布德撤退。事實上，在這些韃子準備反擊的時候，索布德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了。
    韃靼騎兵的突然變化，讓牛角墩士卒猝不及防。他們都警惕的勒停了戰馬，緊緊的靠攏在徐興夏的身邊。顯然，韃子騎兵的突然舉動，讓他們都感覺到了一點不安。長時間以來形成的對韃子的驚恐，並不是一兩天的時間，就能全部消除的。
    徐興夏冷喝一聲：“韃子已經死到臨頭了，大家還怕什麼？”
    一眾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狠狠的點點頭。沒錯，這些韃子，都已經是死到臨頭了。他們還擔心什麼。昔日兇殘無比的韃子，在徐興夏的追趕下，就好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對方留下來，正好給大家創造戰功的機會。一個韃子的屍首，那就是三十兩的紋銀啊！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
    這可以說是明軍騎兵和韃子騎兵的小規模對陣了。明軍騎兵總共十六人。韃子騎兵總共五人。雙方的兵力對比，是三比一。然而，除了徐興夏之外，別的明軍騎兵，並沒有感覺到輕鬆。一個韃子屍首價值三十兩紋銀，這沒錯，但是，你得有命拿到才行啊！
    從個人的素質上來說，明軍騎兵肯定是要差一大截的。雙方單兵戰鬥力方面的差距，是難以企及的。在短時間內，這種差距，也沒有辦法彌補。如果沒有徐興夏坐鎮，就是只有一個韃子騎兵，都能讓在場全部的明軍騎兵，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一個韃子騎兵，追著十幾個甚至是幾十個明軍倉皇逃跑的例子，屢見不鮮了。
    “兩軍相逢勇者勝！你們想做孬種嗎？你們不是有親人死在韃子的手裡嗎？現在就是給親人報仇雪恨的時候！拿出你的戰斗勇氣來！畏縮不前者，軍法處置！ ”徐興夏看了看左右，發現自己的部下，都有點緊張，便沉聲說道。
    他很清楚，自己帶的是什麼部隊。就算用一個爛字來形容，也毫不為過。這樣的部隊，距離訓練有素四個字，還有萬里長征那麼遠的距離。但是，精銳部隊不是一蹴而就的。無論多麼的困難，都必須有一個起點。即將到來的戰鬥，就是這個起點。能不能鍛造出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就看接下來的戰鬥了。
    “三個人一組！”
    “互相配合！不要分散！”
    徐興夏開始部署最基本的戰術。
    明軍騎兵的單兵作戰水平，和游牧民族騎兵相比，還是有差距的。要彌補單兵作戰的缺陷，就必須在配合和紀律上狠下功夫。三人作戰小組，就是最基本的騎兵戰術。三個人互相掩護，專門攻擊一個韃子。即使被射殺一個或者是兩個，都可以將目標幹掉。從人數方面的角度來考慮，明軍是不畏懼傷亡的。
    帶著些許的興奮，些許的緊張，全部的明軍騎兵，都開始自由編隊。本來，這個小組作戰，是要訓練配合的。可惜，徐興夏還沒有這個時間。部隊剛剛拉起來，還沒有來得及展開訓練，韃子就來了。因此，眼下的配合，只能是比較熟悉的人互相組隊了。幸好，所有的明軍騎兵，都來自威鎮堡，相互間還是比較熟悉的。
    明軍騎兵和韃子騎兵交戰，在中短距離上，當然是以弓箭為主。只有在近距離的情況下，才會肉搏。因此，大部分的明軍騎兵，都仔細的檢查自己的弓箭。這可是殺敵保命的基本武器。至於高猛、劉闖等人，不善於射箭的，則將彎刀拔出來，準備肉搏。
    對面的韃子騎兵，也在檢查自己的裝備。他們同樣是先檢查弓箭，然後檢查彎刀。有兩個韃子騎兵，還將鋒利的彎刀拔出來，再狠狠的插回去刀鞘裡。和明軍騎兵的佩刀不同，韃靼騎兵的彎刀，弧度要更大一下，在揮砍的時候，會更加的有力。一刀下來，輕鬆可以砍斷一個馬頭。當然，明軍的彎刀同樣可以做到。
    韃靼騎兵既然擺出了衝鋒的架勢，說明他們是不准備機動作戰了。他們會直線向明軍騎兵衝過來，先用弓箭射擊，然後拔刀再戰。他們會像瘋子一樣，狠狠的撞入明軍騎兵的隊列中，將明軍騎兵的戰鬥序列，全部撞碎，然後舉刀屠戮。
    相對於馬背上對射而言，近距離的肉搏戰，才是最殘酷的。近距離的肉搏，那可是純粹的力量和勇氣的較量，此外，運氣因素也佔了很大的部分。你可以親身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彎刀，是如何砍入敵人的身體深處，取走敵人的性命，甚至是將敵人一刀兩斷。當然，你也能感受得到，敵人的彎刀，是如何砍入自己的身體，奪走自己的性命，又或者是自己自己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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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5:5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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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戰鬥來得快，結束也快
    在近距離的肉搏戰裡面，你能聞到濃郁的鮮血的味道。你可能完全窒息，又或者是短暫失明，又或者是完全失去意識，頭腦一片空白。甚至，鮮血有可能直接衝入你的嘴巴里，有可能遮蔽你的眼睛，有可能將你衝的七葷八素的。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你的身體深處，將會有大量的鮮血噴射出來，飛濺到別人的身上。又或者是，有大量的鮮血，從心臟湧到你的口腔裡，然後不由自主的噴射而去，在半空中形成一條血紅色的彩虹。如果是脖子被砍斷，飛濺而起的鮮血，據說可以噴射到一丈多高，場面非常的壯觀。
    你能看到斷裂的肢體，向自己迎面飛過來。這個斷裂的肢體，有可能是被砍斷的頭顱，有可能是被砍斷的手臂，甚至有可能是被砍斷的上半截身體。這些斷裂的肢體，有可能是敵人的，有可能是自己人的。當然，也有可能就是自己的。
    據說，肢體被砍斷的瞬間，是沒有感覺的。被砍斷的頭顱，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還能看到眼前的一切。被砍斷的手臂，還能將彎刀砍入敵人的身體。甚至，被砍斷的上半截身體，還能繼續揮舞彎刀，和敵人廝殺，直到完全倒下去為止。至於脖子被砍斷以後，下半截身體，也能繼續廝殺短暫的片刻。
    鋒利的彎刀出鞘，雙方的騎兵，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慢慢的開始發僵，漸漸的沒有了感覺。每個人的瞳孔，也都慢慢的開始放大。心臟的跳動，也逐漸的加快。呼吸的速度，卻是越來越遲緩了。有人緊張得將屎尿落在了褲襠裡，空氣中散發著屎尿的臭味。就連部分的戰馬，也因為受到強大的壓力影響，出現了些許不安的動作。
    即使是最富有經驗的老兵，面對這樣的場面，都不可能不緊張。因為，這樣的對陣，意味著必然有一方，會全軍覆沒，一個活口都沒有。如果自己是被全滅的一方，下場自然是可想而知。就算是獲勝的一方，只怕也是會傷亡慘重的。說不定，自己就是其中被傷亡的那一個。哪怕是徐興夏，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活下來。
    彷彿感受到戰場慘烈的氣氛，風沙逐漸的停息了，陽光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天空中的雲層，倒是越來越厚了。蟲子的鳴叫，小鳥的呼喚，都全部聽不到了。天地間，一片的寂靜，寂靜得每個人都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每個人的瞳孔裡，一切無關的事物，都被全部自動的排除出去，剩下的，只有敵人的身影。
    “殺！”
    徐興夏低沉斷喝。
    他一馬當先，向韃靼騎兵衝過去。
    “殺！”
    毛十三等人跟著大喝一聲，緊緊的跟上。
    “殺！”
    其他的明軍騎兵，也鼓起勇氣，向韃靼騎兵衝過去。
    五個韃子騎兵，也陰沉著臉，向明軍騎兵衝過來。他們是負責斷後的，現在留下來，準備反擊，自然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因此，儘管韃子騎兵只有五個人，默默的衝殺過來，卻也有種無言的壓力。想到韃子騎兵的騎射水平，徐興夏已經做好了有人犧牲的準備。
    “嗖！”
    徐興夏率先放箭。
    沖在最前面的韃子騎兵中箭落地。
    “嗖！”
    第二枚黑羽箭呼嘯而去。
    第二個韃子中箭落地，在地上不斷的打滾。
    兩枚箭鏃過後，韃子騎兵，已經進入了射程之內。不需要任何的暗示或者命令，雙方就拼命的放箭。在衝擊的過程中，雙方的騎兵，都已經將箭鏃搭在了弓弦上，弓弦也已經全部張開，只需要一鬆手，手裡的箭鏃，就會呼嘯而去。
    “嗖！”
    “嗖！”
    “嗖！”
    鋒利的箭鏃，發出尖銳的呼嘯，刺破每個人的耳朵。
    在箭鏃的呼嘯聲中，不斷的傳來短促的慘叫，又夾雜有人體落地的聲音。戰馬的嘶鳴也不斷的傳來。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段爆裂而短促的交響曲。交響曲來的非常的猛烈，消失得又非常快。很快，整個戰場都歸於平靜。
    徐興夏現在所站的位置，就是剛才那些韃靼騎兵所站的位置。他手中的弓箭，也已經換成了鋒利的彎刀。他身邊的明軍騎兵，也將手中的武器，都全部換成了彎刀。這是準備肉搏戰的開始。不過，已經沒有必要肉搏戰了。因為，五個韃子騎兵，都全部倒在了地上。
    五個韃子騎兵，都是被弓箭射殺的。有的韃子騎兵的身上，還插有三枚以上箭鏃。即使是威力不太強的雁翎箭，也足夠取走他們的性命了。至於黑羽箭，自然不用說。可惜，索布德還是逃跑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索布德胯下的戰馬速度很快，徐興夏他們被這麼一耽擱，再想去追，意義已經不大了。戰鬥，到此正式結束。
    明軍騎兵也有三人倒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們的戰馬，都默默的回到主人的身邊，低頭蹭著主人的身體。只可惜，他們的主人，已經沒有絲毫的反應了。他們都是被韃子的箭鏃給射殺的。
    張全复翻身下馬，檢查中箭的同伴，很遺憾，都沒有辦法搶救了。韃子的箭鏃，射中了他們的要害，直接取走了他們的性命。三個韃子一出手，就射死了三個明軍，這樣的水平，也是正常的。張全复只能是向徐興夏無奈的搖搖頭。所有的明軍騎兵，看到他的這個動作，都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
    “唰！”
    徐興夏將彎刀插回去刀鞘裡。
    “唰！”
    其他的明軍騎兵，也將彎刀插回去刀鞘裡。
    很多的明軍騎兵，都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他們的第一次實戰，就這樣結束了。戰鬥來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在互相搏殺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感覺到過於驚恐。一直到搏殺完畢以後，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他們才開始感覺到後怕。如果韃子騎兵瞄準是他們，相信倒在地上的，就是他們了。
    陳守旺可能是過於後怕，居然發生了全身痙攣的情況，蹲在地上不斷的嘔吐。他將自己早餐吃下去的饅頭和稀飯，都全部嘔吐了出來。最後，實在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嘔吐了，就開始嘔吐黃疸水。周圍的明軍騎兵，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他。沒有人鄙視他的後怕。因為，這樣的行為，是完全正常的。
    徐興夏自然不會感覺到後怕。眼前的戰果，是他預料到的。三個人戰死，也是可以接受的戰果。當然，戰鬥完全結束以後，他還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將這口氣吐出來。這些韃子，還真是要命，箭術又快又準又狠。明軍騎兵如果單純的和他們對射，想要將傷亡數字降低下來，幾乎不可能。
    從目前的科技發展水平來說，要對付韃靼騎兵，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給他們出手的機會。這讓徐興夏研究線膛槍的念頭，更加的強烈。只有距離遠，威力大，準確度高的線膛槍，才能在韃子射出弓箭之前，就將他們射殺。除了線膛槍，別的武器都做不到這一點。
    “張全复，派人順路南下，沿路蒐集韃子的屍首和戰馬，都帶回去威鎮堡。將他們身上的錢財都集中起來。注意，不許私底下瓜分。從韃子身上繳獲的財物，都要分給戰死的兄弟家人，作為撫卹金。”徐興夏語調低沉的說道。
    “遵命。”張全复答應著，帶著五個士卒去了。
    “劉橫，將這裡所有的韃子屍首放在馬背上，都帶回去威鎮堡。注意，不許瓜分他們身上的錢財。”徐興夏繼續說道。
    “遵命。”劉橫也答應著去了。
    “高猛，劉闖，你們和我一起，將他們的遺體送回去。”徐興夏又緩緩的說道。他帶著高猛、劉闖兩人，將三個戰死的明軍騎兵，都抱到馬背上，準備送回去給他們的家人。
    第一次參加實戰，就有三個人戰死，這樣的情況，當然是徐興夏不希望看到的，也是威鎮堡的軍戶，不希望看到的。但是，只要是打仗，就不可能不出現傷亡。特別是在和韃子的作戰中，想要不出現傷亡，幾乎不可能。雙方的單兵戰鬥力，實在是相差太遠了。
    相信在參加考核的時候，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預想到自己有陣亡的可能。只想著殺敵立功，不想到陣亡，那是不可能的。徐興夏沒有必要專門開解他們的家人。相信他們的家人，也有這個思想準備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製定一個統一的撫卹金標準，讓戰死的兄弟，家人能夠順利的生活下去。讓他們的家人覺得，自己的親人沒有白死，死的值得。
    徐興夏初步決定，除了將繳獲到的韃子財物發給他們之外，另外每個人還發放五十兩的紋銀，作為撫卹金。韃子身上的財物，應該不會很多，分攤下來，就沒有多少了。因此，單獨使用繳獲的財物作為撫卹金，是比較少的，必須額外補助五十兩的紋銀。對於寧夏鎮的軍戶家庭來說，五十兩的銀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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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5:56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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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朝廷不發撫卹金，我發！
    當然，生命是無價的，對於後世穿越來的徐興夏來說，五十兩的紋銀，就買一條人命，的確是太冷酷了。五十兩銀子，兌換成糧食，不過是區區的五六千斤粗糧而已。可是，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五十兩紋銀，已經足夠撫卹他們失去親人的痛苦。在兵荒馬亂的年代，人命如草芥啊！
    以前，寧夏鎮的軍戶被殺死，可是連一分錢的撫卹金都沒有的，只能說是自己倒霉。嗯，準確的來說，也不是一分錢的撫卹金都沒有。按照兵部的相關法規，戰死的軍戶，是有撫卹金的，一般是寶鈔三十萬左右，另外還有糧食八石。這個標準還是洪武年間制定的，之後就一直沒有變化過。
    既然有撫卹標準，為什麼說一分錢都沒有？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寶鈔是廢物，有不如無。寶鈔本來就是一個怪胎，是胡亂發行的，發行當年就已經通貨膨脹了幾十倍。到了永樂年間，已經完全不能用了。更不要說到了兩百年後的萬曆後期。三十萬寶鈔，就算發給你，也是用來擦屁股的，根本不能流通。
    第二個原因，是這個撫卹金，是跟隨軍戶的錢糧一起發放的，因此，被拖欠是必然的。八石的糧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也有一千多斤了。朝廷發放軍戶的日常錢糧尚且不夠，哪裡又有錢糧來發放撫卹金？因此，上頭為了節省錢糧的支出，對撫卹金的領取標準，是越來越苛刻，越來越變態。
    開始的時候，是只要戰死就能領取。後來，是必須在有組織的戰鬥中戰死，才能領取。到後來，必須是在上級的命令下戰鬥戰死，才有資格領取。到最後，是必須被正面殺死，才能領取。如果不滿足這些條件，你都不能領取。
    具體來說，韃子殺來了，上頭還沒有作戰的命令，你要是和韃子作戰，對不起，死了只能是白死，撫卹金就別做夢了。這個作戰命令，是誰發出呢？總兵官大人！換言之，總兵官大人如果不下令，你死了只能是白死。同樣的，你要是背後中箭，又或者是背後中刀，對不起，撫卹金沒有你的份。
    久而久之，能滿足這個領取標準的戰死軍戶，幾乎沒有，在大夥兒的心目中，也就成了一分錢都沒有了。反正都是領不到的，就算你制定的撫卹金標準，有一萬兩黃金，十萬石糧食，那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增加軍戶們對上頭的反感和憤怒罷了。
    戰死的人尚且如此，受傷的人就更加不用說了。徐興夏的父親，被韃子射斷了雙腿，上頭可沒有發放一分錢的撫卹金，以致徐家的微薄積蓄，都全部給醫藥費給耗光了。有徐家這種遭遇的軍戶，還有很多很多。若非如此，寧夏鎮的軍戶，也不會如此的畏戰了。給別人出力，死了只能是白死，傻子才會幹啊！
    為什麼很多軍戶，寧願給高官做私人家丁？傷亡以後有沒有撫卹金也是重要的原因。作為高官的私人家丁，如果不幸戰死的話，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銀兩作為安慰。做老闆的，手下有人戰死了，總不可能一分錢都不給吧。這個銀兩或許不多，可能只有區區幾兩。但是相對於一個銅板都沒有，已經好得太多了。
    “朝廷不發撫卹金，我發！”徐興夏默默的自言自語。
    當徐興夏回到牛角墩的時候，張全复、高猛等人，也都打掃完戰場回來了。戰果已經基本統計完畢。總共有六十一具韃子的屍首，六十一匹韃子的戰馬。從韃子身上搜刮到的財物，總共有一百三十多兩碎銀。徐興夏將碎銀集中到一起，分成三份，每份四十五兩左右，準備交給戰死者的家屬。至於另外的五十兩紋銀，需要等到戰功兌現以後，才能支付。
    由於有三個人戰死，威鎮堡的軍戶，都顯得比較安靜，沒有人大聲喧嘩，大家都默默的看著徐興夏他們回來。不幸戰死的三個人，昨天還是活蹦亂跳的，今天就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這樣的場面，的確令人感傷。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如果怕死的話，昨天就沒有必要參加考核了。
    消滅了六十多個韃子，明軍自己隻死了三個，這樣的比例，絕對是驚人的，寧夏鎮以前從來沒有過。估計整個明國，也從來沒有過。單純從這個角度來說，威鎮堡的軍戶，已經足可以自豪了。他們親手開創了從來沒有過的輝煌先例。
    “孩子……”徐老爹關切的撫摸著自己的兒子。由於徐家有了足夠的醫療費，請來的大夫相當的盡力，使用的藥材，也是比較好的，徐老爹的傷勢，恢復的比較快。現在的他，已經可以拄著兩根的拐杖，慢慢的挪動身體了。
    “爹，我沒事。”徐興夏勉強笑著說道。有三個人戰死，讓徐興夏的心情有些沉重。他雖然清楚，戰鬥中出現傷亡是難免的，作為指揮官，他已經做的很好，完全無須自責，但是，畢竟是人死了，他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這樣的經歷。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要過分自責自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相信他們也不會怪責你的。”徐福慶努力安慰自己的兒子。他看出來了，自己的兒子，在殺敵的本事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是在內心裡，還沒有完全適應威鎮堡的這一切。他還是太稚嫩了一點。
    “爹，你派人幫我將他們三個人的家屬都叫來吧，我在曬穀場那裡等待他們。”徐興夏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好，好，好。”徐福慶答應著去了。
    徐興夏來到曬穀場的旁邊，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的軍戶。他們都默默的看著徐興夏，沒有說話。他們的眼神，沒有太多悲痛的神色，相反的，更多的是一種默默地期待。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徐興夏如何安撫戰死者的家屬。
    很快，三個戰死者的家屬就相繼到來了。三個戰死者的父母都還健在。自己的兒子不幸戰死，做父母的，自然很是傷心。不過，他們基本上沒有什麼眼淚。死人，在威鎮堡，真的不算什麼，所有人的眼淚，都已經快要流光了。
    “你們的孩子很勇敢……”
    徐興夏緩緩的向戰死者的家屬說道。
    這三個戰死者的家屬，神情有點麻木，好像聽到，又好像沒有聽到。又或者是聽到了，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其實，徐興夏說到的這些，他們都覺得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希望能夠得到一點安撫，最好是物質上的安撫。具體的來說，就是銀子或者糧食。
    “這是我給他們的撫卹金，每個人都是四十五兩碎銀。另外，還有五十兩的紋銀，要等到上頭將戰功兌換以後才能發放。”
    徐興夏最後沉靜說道。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無論說什麼，用處都是不大的，關鍵是，如何在物質上補償戰死者的家屬。因此，在說話的同時，他將三個布袋送給了戰死者的父母。每個布袋的里面，都裝著沉甸甸的碎銀。
    果然，徐興夏最後的這番話，引來了戰死者家屬的驚愕。在接過裝著碎銀的布袋以後，他們顯得更加的驚愕。在拿到布袋以後，他們都有點難以置信的急忙將布袋打開，檢查里面白花花的碎銀。有人還將碎銀拿出來，用牙齒咬了咬，以確定碎銀的真偽。
    當他們確定這是真的銀子以後，他們臉上的悲痛神色，已經幾乎看不到了。徐興夏在他們的臉上，明顯的看到一絲絲的激動，還有一絲絲的滿足。顯然，他們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孩子在戰死以後，可以獲得近百兩銀子的撫卹金。
    近百兩的銀子啊，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儘管他們的孩子死了，失去了親人，可是，能夠獲得近百兩銀子的撫卹金，他們內心的悲痛，頓時減少了很多。用一個人的性命，換來整個家境的好轉，也是值得的。
    或許，這樣的反應，會讓某些人覺得非常的冷酷。然而，現實就是如此的冷酷。威鎮堡的軍戶，本來就生活在危險當中，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不會死在韃子的屠刀之下。平時，死了就真的是白死。只有跟隨徐興夏一起戰鬥，才能獲得撫卹金。
    “謝謝百戶大人。”
    有家屬抑制著悲痛，哽咽著說道。
    “不要傷心了，好好的安葬你們的親人吧。”
    徐興夏神色凝重的點點頭，將戰死者的遺體移交給他們。
    他們的家人，默默的從徐興夏的手裡，接過自己親人的遺體，默默的回去了。這一幕，讓徐興夏感覺到有些心酸，有些難過，好像是自己害死了他們的性命。但是，作為軍官，他必須將這種心酸和難過，都壓抑在自己的內心裡。如果連這樣的場面，他都接受不了，以後還怎麼帶兵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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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5:57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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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在那些看不到的地方……
    和徐興夏有些壓抑的心情完全不同，曬穀場上的軍戶，卻是很受震動。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悲痛的神色。相反的，很多年輕的軍餘，還顯得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布袋裡面的白花花的銀兩。不幸戰死居然可以獲得近百兩銀子的撫卹金，這樣的事情，在寧夏鎮，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這讓所有的軍戶，都放下了最後的擔心，踴躍參軍。
    一百兩銀子的撫卹金啊，絕對是破天荒的大手筆了。哪怕是戰死了，也能給自己的家人，帶來一筆小小的財富。如果僥倖可以殺一兩個韃子，那整個家庭，就要完全變樣了。說的冷酷一點，這根本就是一條生財之道啊！一時間，那些年輕的軍餘，參軍的念頭，更加的強烈了。對死亡的畏懼，也同時減弱了不少。他們都在熱切的期待，徐興夏什麼時候再次招募兵員。
    當然了，有人歡喜有人愁。在曬穀場旁邊的某個角落裡，百戶王守祿就好像是蟄伏的毒蛇，在暗暗的盯著徐興??夏。他的眼神絕對是歹毒的。受到軍戶們擁護和愛戴的徐興夏，在他的眼裡，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必須除掉不可。但是，他只能是默默的看著。想要直接出手對付徐興夏，他是絕對沒有那樣的膽子的。
    讓王守祿沒有註意到的是，在他的身後，依然有一道銳利的目光，在悄悄的盯著他。這個人，就是王啟年。徐興夏回到威鎮堡以後，王啟年也從城牆上下來了。不過，他沒有靠近徐興夏，而是默默的在曬穀場的附近，觀察四周的一切。
    ……
    詳細的戰功也統計出來了。毛十三、林大成、陳守旺等人，都有一個戰??功。除了徐興夏之外，牛角墩總共有八個人有戰功。其他的戰功，都落在了徐興夏的身上。徐興夏的戰功，總共是五十三個，兌換成銀兩的話，就是一千五百九十兩。這也是一筆相當不錯的財富了。
    “老余，軍功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徐興夏向餘力鈞說道。
    “大人放心，屬下一定盡力而為。”餘力鈞沉穩的說道。
    徐興夏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相信餘力鈞一定會想辦法，盡快的將軍功兌換成銀子的。可是，徐興夏的內心，始終是有些不踏實的。這個不踏實，不是源自餘力鈞，而是源自自己的上司。他總是感覺，上頭要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銀兩來，可能會有些困難的。又或者是，上司有銀子，也不太願意拿出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主要是他在後世，對明朝的官僚系統，了解得相當深。明朝的官僚系統，到了萬曆後期，幾乎是完全腐朽了的。各位大員屍位素餐，得過且過，貪腐成風。每個當官的，都將撈銀子當做是人生的第一要事。沒有銀子，什麼都別說。自己想要從他們的手裡，將銀子拿到手，只怕是不容易的。但是目前，徐興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是走程序了。
    ……
    威鎮堡，靠近長街最裡面的一個店鋪。這個店鋪賣些日常的雜貨，在威鎮堡也算是老字號了。前些天，這間店鋪換了主人。原來的主人去了平虜城。新的主人，叫做王啟年，據說和徐興夏有些關係。不過，這個王啟年脾氣古怪，很少和人接觸，基本上是一個人默默活動。威鎮堡的軍戶，也很少和他接觸。
    王啟年從曬穀場回來以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店鋪。有點奇怪的是，在打開門進入店鋪以後，他又將木板門給關上了，顯然是沒有做生意的意思。這個生意人進到裡面的房間，在一張桌子前面坐下來，拿出筆墨紙硯，準備寫信。
    沉吟了很久以後，王啟年才開始動筆。寫信的時候，他的神情，顯得非常的專注，非常的虔誠，好像是在給某個非常了不得的大人物寫信，不敢有絲毫的褻瀆和輕視。如果徐興夏在這裡，他一定會認得抬頭的幾個字：“臣錦衣衛百戶王啟年密奏……”
    ……
    寧夏城，總兵官衙門，練武場。
    作為寧夏鎮的總兵官，李國臻非常喜歡練武。平時只要是有空，他就要到練武場來擺弄一下大刀。他上陣的武器，就是一把特製的大刀，重量超過三十斤。今年四十八歲的他，正當盛年，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彪悍的氣息。身材魁梧，手腳粗大的他，看起來很是威武。事實上，作為一個總兵官，基本的武力還是必須的。否則，你根本就鎮不住下面的人。
    李國臻的這個總兵官這個官職，可不是世襲得來的。他原來僅僅是世襲的千戶而已。但是，他攤上了一個好時候，又攤上了一個好地方。他世襲千戶的時候，剛好是哱拜發動叛亂的時候。他果敢的站在了朝廷這邊，率軍和哱拜叛軍作戰，深得朝廷的賞識。叛亂平息以後，官職自然是不斷的上升了。
    “大人，前方密報。”
    有人急匆匆的到來，遞給李國臻一份密報。
    李國臻將大刀放下來，將密報打開，粗略的看了一遍，就回去旁邊的書房去了。雖然他是武官，認識的字倒也不少，衙門裡面也有自己的書房。畢竟，到了總兵官這個職位，文職的事務也是很多的，你要是大字都不識一斗，也無法做到總兵官這個職位。
    “這個徐興夏，搞那麼多事情做什麼？”
    李國臻皺皺眉頭，有些不滿的將密報放在桌面上。
    在李國臻書房的桌面上，正擺放著兩份的戰報，都是有關徐興夏殺死韃子的。他手上的這份最新密報，同樣是關於徐興夏的。按理說，自己的部下，有這樣的戰績，作為上司的應該高興才是。部下有戰績，上司當然也有功勞，有獎賞下來，上司也能分到一份。可是，李國臻看起來，並沒有什麼高興的意思。相反的，他的臉色，顯得有點凝重，還有點不滿。
    良久，李國臻才將三份戰報，都全部放到抽屜裡面，鎖了起來。然後，他就繼續到練武場耍玩大刀，彷彿完全忘記了這回事。如果有心人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李國臻現在舞弄大刀的時候，比剛才凶狠多了，好像內心裡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需要發洩出來。
    ……
    寧夏城，巡撫衙門，思過堂。
    明朝的很多文官，都喜歡設置一個思過堂。每天在處理完公務的時候，都要到這個思過堂來逗留一會兒。主要的目的，乃是反省自身，看看今天處置的事務，有沒有存在什麼大的漏洞，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久而久之，思過堂就成了文官的標準配備。
    寧夏巡撫衙門內，也有這樣的思過堂。此時此刻，巡撫李懋檜就站在思過堂裡面，靜靜的沉思。李懋檜是福建泉州安溪人，萬曆八年的進士，在目前朝廷的二品大員中，絕對算得上是老資格了。資格比他老的，只有周嘉謨、**星、孫瑋等少數幾人。
    李懋檜的手裡，捏著三份戰報，都是有關徐興夏的。本來，前方送來的捷報，作為巡撫大人，應該高興才是。然而，李懋檜並不高興。相反的，他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從思過堂裡面出來以後，李懋檜就將三份戰報，都全部密封起來，當做不存在了。
    ……
    寧夏城，慶王府，簌玉齋。
    慶王朱帥鋅正在興致勃勃的練習書法。朱帥鋅是明代的第十代慶王，今年五十多歲。他的父親，就是原來的憲王朱伸域。原來的慶王，並不受萬曆皇帝的喜歡，於是，在萬曆二十三年，作為憲王次子的他，到來寧夏鎮，繼任慶王。
    有人悄悄的進來，遞給朱帥鋅一份密報。朱帥鋅放下毛筆，將密報慢慢的看完，臉上的神色，慢慢的舒展開來，淡淡的說道：“這個徐興夏，折騰勁兒不小嘛！行，繼續折騰吧！”
    說罷，拿起毛筆，繼續練習書法。
    ……
    寧夏城，慶王府，後花園。
    有塞上江南之稱的寧夏平原，四月份的天氣是非常宜人的。空氣清新，陽光明媚，草長鶯飛。時不時的，天空中還能看到飛翔的燕子。慶王府乃是純正的江南庭院風格，亭台樓閣，假山水榭，一應俱全，富貴中透著一絲絲的清幽，奢華中透著一絲絲的脫俗，華麗中透著一絲絲的簡約。
    在後花園的涼亭裡面，有一個美麗而高貴的女子，正在獨自彈琴。她身穿一件碧浪絲織就的翠色袖衫長裙，上綴水波紋飾，非但青翠欲滴，且其上水光若隱若現，在陽光下反射出五彩光芒，美不勝收。袖衫領口略低，微露胸前一抹白皙，及下方淡粉的小衣。為此，她在肩上用一雙玉連環扣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輕紗罩衣，略做遮掩，長袖飄飄，有如神仙中人。
    這個美麗而高貴的女子，正是慶王妃蘇筱筱。寧夏鎮的男人，幾乎都知道她的美艷。當然，限於她的高貴身份，誰也不敢在公開的場合提到她的名字，那是要犯忌諱的。可是，她越是美麗，越是高貴，就越是令人痴迷。在寧夏鎮，有兩大美人，一個，就是這位慶王妃。另外一位，則是林家的林夫人。
    有侍女到來，悄悄的遞給蘇筱筱一份密報。蘇筱筱將密報看完，雍容華貴的臉龐，沒有任何的表情。她慢慢的站起來，走到涼亭的邊緣，將密報撕碎了，隨手扔到下面的池塘里。一群錦鯉浮上來，將這些碎片全部都吞掉了。
    看著水里不斷游來游去的魚兒，蘇筱筱微微一笑，坐回去繼續獨自彈琴。一陣陣清幽的琴聲，從後花園慢慢的飄蕩出去。直到一曲彈完，蘇筱筱才慢慢的站起來，向身邊的侍女說道：“向盧公公報告吧。估計錦衣衛那邊，已經知道了。咱們東廠，不能落在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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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死者已矣，生者要繼續奮戰
    威鎮堡的夜晚，有點深沉，有點寂寥，有點悲愴。黑夜中，隱約可以聽到一絲絲斷斷續續的哭泣聲，空氣中還能聞到一絲絲淡淡的香燭的味道。這是戰死的三個明軍士卒的家人，在為他們的孩子舉行葬禮。上半夜，從平虜城運來的三具棺材，也到達了威鎮堡。三個戰死者經過簡單的整容以後，被放入了棺材。
    徐興夏出席了三名死者的葬禮。有關葬禮的費用，也是他私人出的。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第一個，是再次向其他的軍戶表明，跟著我徐興夏，肯定是有出息的。哪怕是不幸戰死了，自己的家人，都不會吃虧。第二個，就是向其他表明，牛角墩的士卒，都是我徐興夏的人，是我徐興夏的私人武裝。
    對於徐興夏來說，這兩點都很重要。這意味著，他開始擁有自己的一小撮班底。儘管這些人的素質都不怎麼樣，距離徐興夏的要求還很遠，但是，從忠誠度的角度來說，這些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威鎮堡的絕大部分軍戶，都是支持他徐興夏的。事實證明，是自己將他們帶出了絕境，給他們生路，給他們希望。這對於他未來的發展，是非常重要的。
    白天的戰鬥結束以後，徐興夏並沒有太多的歡喜。原因並不是有三個人戰死，而是平虜城的明軍一直都沒有出動。索布德到來的時間，足足有幾個時辰，要說平虜城的明軍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始至終，平虜城的明軍，都沒有動靜，好像跟著不知道有韃靼騎兵到來一樣。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的上司，已經開始反感他，顧忌他了，甚至是想要藉刀殺人除掉他。
    從平虜城的明軍始終沒有出動這件事上，徐興夏看到了很多，也領悟了很多。顯然，自己的那些上司，永遠都不要指望了。包括鄧如柏在內，都是唯利是圖，屍位素餐的傢伙。他們都很顧忌自己要是立下更多的戰功，會搶奪他們的位置。自己想要在這樣的亂世中好好的生活下去，想要保護自己的家人不受侵犯，必須依靠自己。
    第二天早上，三個死者的屍體，被運出了威鎮堡，下葬在附近的樹林裡面。這片樹林，已經埋葬了不少的威鎮堡軍戶。那些被韃子殺死的軍戶，一般都是埋葬在這裡的。不過，有資格用棺材下葬的，還真是不多。很多的死人，都是簡單的用草蓆捆著，然後就下葬了。畢竟，棺材也是要錢的，一般的窮苦人家，都捨不得這個錢。
    牛角墩的士卒，除了負責戰鬥值班的，其他的人都出席了葬禮。威鎮堡的軍餘，也有很多出席了葬禮。駐守威鎮堡的另外兩個百戶也來了，只有王守祿沒有出現。為了表示對死者的尊重，徐興夏還專門請人刻了三個石碑，寫上死者的名字，以此作為紀念。這樣的待遇，是其他的死者從來沒有的。其實，他還有很多其他的想法，只是由於時間和條件上的限制，暫時還沒有來得及實行。
    “孩子，節哀順變。”徐福慶婉言排解自己的兒子。
    “爹，我知道，我沒事的。”徐興夏微微笑了笑，冷靜的說道。
    經過一個晚上的思想沉澱，現在的徐興夏，的確已經沒有什麼思想負擔了。有關死者的一切，他都放在了腦後。他的腦海裡，只有威鎮堡和牛角墩的未來。還有如何應付即將到來的更多的困難和挑戰。死者已矣，生者卻還要繼續奮鬥。
    三個人的戰死，顯然沒有阻擋住威鎮堡軍餘轉為正軍的熱情。相反的，更加堅定了他們轉為正軍的決心。殺韃子，可以建立功勳。萬一戰死，還可以獲得豐厚的撫卹金，這樣的好事，當然不能錯過。因此，在葬禮結束以後，就有不少人找到徐興夏，表示要將自己的孩子，補入牛角墩的正軍。
    “徐百戶，你這不是有三個空缺了嗎？”
    “徐百戶，我家的孩子，這些天已經鍛煉得不錯了。”
    “徐百戶，你來看看我們家的孩子，比他們強多了，你看。”
    ……
    每個軍戶都在盡可能的推銷自己家的軍餘，他們的熱情，讓徐興夏無法拒絕。軍戶們參軍的熱情如此的高漲，如果他還拒絕的話，會嚴重的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同時，考慮到未來戰鬥的需要，牛角墩的兵員數額，的確需要進一步擴展。於是，徐興夏就答應下來了。
    然而，由於前來請求的人實在是太多，足足超過了兩百人，徐興夏不得不宣布，明天進行臨時考核。成績最好的十人，將會被補入牛角墩。如果成績不理想，那隻好再次等下一輪的考核了。結果，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威鎮堡的曬穀場，就重新熱鬧起來。
    那些準備參加考核的軍戶，一個個都抖擻精神，躍躍欲試。對於他們來說，所有的思想負擔，都已經全部放下來了。參軍以後，無論是生還是死，對他們的家庭來說，都是有好處的。沒有了任何思想負擔的他們，顯然可以用更加自然的心態，接受考核。
    “我宣布，第二輪考核現在開始！”
    “考核人員，請按順序出陣！”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說道。
    考核還是基本的騎射。距離還是十五丈。最基本的要求，還是五枚箭鏃裡面，至少有一枚射中箭靶。可能是由於上次考核帶來的刺激，那些落選的軍餘，在回去以後，都想方設法的鍛煉騎射，因此，水平倒也提升了不少。最開始參加考核的十幾個軍餘，全部都有一枚以上的箭鏃命中了靶子。看來，他們的確是下了一點苦功的。
    騎射這項本領，要說難練，那絕對是難練。一個沒有馬術基礎的新手，從頭開始練習騎射，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是無法形成戰鬥力的。但是，如果有良好的馬術基礎，又有一點點的箭術基礎，那麼，在一段時間的苦練以後，水平還是可以較快提升的。
    寧夏鎮的軍餘，就有這樣的好處。他們的馬術基礎，都是頂呱呱的，箭術基礎雖然薄弱，卻也是有一點點的底子的，比一片空白的新手要勝出太多。如果什麼底子都沒有，估計也不敢前來參加考核。既然有一定的騎射底子，在十幾天的苦練以後，能夠射中一枚箭鏃，還是比較正常的。
    “我宣布，考核結束！”
    徐興夏緩緩的站起來，朗聲說道。
    兩個時辰以後，考核正式結束。總共有四十多個人至少有一枚箭鏃射中箭靶。其中，射中兩枚箭鏃以上的，則有十二個人。這樣的騎射水平，比之前的第一輪考核，要好上不少。可見，人的潛能，的確是無限的，關鍵在於是否挖掘出來而已。
    最出色的一個小伙子，叫做遲虎，居然有四枚箭鏃命中箭靶。根據遲虎之前的自我介紹，他原來是活躍在黃河東岸的遊俠兒，平時喜歡做些打家劫舍的勾當。這次聽說了徐興夏的事情，就主動的回來投軍。好像遲虎這樣，主動回來威鎮堡投軍的，至少有十個人以上。他們的騎射水平，基本上都不錯。
    還有兩個小伙子有三枚箭鏃命中，一個叫做李彥飛，一個叫做雲奇風。這兩人也都是遊俠兒出身，只是活動的區域，和遲虎不太一樣。其實，所謂的遊俠兒，乃是客氣的尊稱。說的不好聽一點，其實就是馬賊，只不過壞事不太明顯，偶爾還做做好事罷了。寧夏鎮這個地方，太混亂，什麼樣的人都有。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孤膽英雄，經常獨自活動。要是沒有一點過人的本領，顯然是生存不下去的。騎射本領，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基礎。他們前來投軍，對牛角墩守軍的整體戰鬥力，顯然是好事。最起碼，徐興夏覺得，下次韃子再次到來的時候，自己不需要繼續孤軍奮戰了。遲虎等人，至少能殺掉幾個韃子。
    “不錯。”徐興夏滿意的點點頭，“各位成績不好的兄弟，我希望大家都抽點時間練習騎射。沒有人天生就是神箭手，功夫都是練出來的。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希望大家拿出一點勁頭來！”
    對於明軍騎兵來說，騎射本來就是最難練習的。但是，寧夏鎮的部分軍戶，是有這個基礎的。只要給予他們充分的時間，讓他們心無旁騖的練習騎射，他們的水平提升速度，還是比較快的。大概這也是整個九邊重鎮裡面，寧夏鎮最便利的一點了。
    考核結束，徐興夏招收了成績最好的十二個人，全部都帶回了牛角墩。這樣，牛角墩的兵員數量，就增加到了三十人。他們的武器裝備，暫時還沒有完全打造好。不過，這沒有關係。徐興夏現在要做的，乃是強化部隊的紀律。
    回到牛角墩以後，徐興夏就集合全部的士卒，表情嚴肅的宣布了《隊列條令》和《內務條令》。他將後世解放軍的很多條令，都簡化了解釋給每個明軍士卒，作為五十七條軍規的補充，並且要求他們嚴格執行。如有違反，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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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這是赤裸裸的剋扣！
    徐興夏進行隊列訓練的目的，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強化紀律的需要。同樣的，整理內務也是如此。徐興夏要讓牛角墩的這個小小的集體，從現在開始，就和別的部隊有根本性的不同。牛角墩的這些士卒，很多都是馬賊又或者是遊俠兒出身。他們的騎射水平是不錯的，紀律卻是大問題。要將自由散漫慣了的他們，凝聚成一個團結的整體，的確需要花費不少的心血。
    願望是美好的，過程總是複雜的，徐興夏是深切的體會到了這一點。在訓練隊列的時候，出現了一點點的麻煩。一個很簡單，卻是很普遍的問題，那就是有很多的士卒，根本分不清左右。向左轉，向右轉的口令，搞了大半個上午，還是有人轉錯了。
    開始的時候，徐興夏還有點生氣，毫不客氣的訓斥了幾個人。後來，他已經是哭笑不得了。不是這些人故意和他搗蛋，而是他們真的分不清左右。對於後世的穿越者來說，這樣的問題，實在是比較搞笑。但是在當時，卻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據說當年戚繼光訓練戚家軍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問題，需要使用大量不同顏色的旗幟，以教導士卒們分清前後左右。饒是如此，也耗費了大量的時間，也耗費了大量的時間，才鍛造了戚家軍。現在，徐興夏的手上，可沒有完善的旗幟組合，他必須想別的辦法。
    “將你們的左腳鞋子都脫掉！”徐興夏嚴肅的說道。
    有些士卒將左腳鞋子脫掉了，有些士卒卻是搞錯了，將右腳的鞋子脫掉了。徐興夏不得不親自指點，脫掉他們的左腳鞋子。一隻腳穿鞋子，一隻腳不穿鞋子，總算是可以分清左右了。搞清楚了前後左右以後，訓練的速度，總算是快了不少。三天過後，基本上可以走簡單的隊列了。
    威鎮堡的軍戶，很快又從牛角墩得到了新鮮好玩的信息，那就是隊列訓練。在牛角墩的歷史上，還沒有這樣的訓練方式呢。不少人都貪新鮮，從威鎮堡跑來看究竟。徐興夏一點都沒有軍事機密的概念，隊列訓練都是公開的，隨便別人觀看。
    老實說，不少的牛角墩士卒，都搞不懂，徐興夏為什麼要進行這樣的隊列訓練，咱們是來打仗，是來殺韃子的，不是來走隊列給人看的。隊列就算走得再好，也沒有辦法殺韃子啊。可是，徐興夏既然這麼要求，他們也只有默默的被動的執行。
    隊列訓練尚且如此，內務整理，就更加令人不解了。原來的五十七條軍規，也沒有細化到這樣的程度的。對於那些遊俠兒出身的士卒來說，簡直是太折磨人了。無論什麼東西，都要擺放得整整齊齊，簡直是要人命啊。如果不是優厚的待遇，令人難以割捨的伙食，說不定他們都已經悄悄的逃亡了。
    當然，大部分的時間，徐興夏還是在訓練搏殺。這是基本的保命手段，徐興夏也不敢馬虎。紀律是重要的，殺敵的技能也是重要的，必須兩手一起抓，兩手都要硬。遲虎被徐興夏任命為騎射總教官，專門負責教導士卒們騎射。
    徐興夏自己也在訓練。他訓練的不是箭術，而是近距離的搏殺。他對自己的箭術很自信，對自己的近距離搏殺功夫，卻不是特別的自信。在近距離的肉搏中，徐興夏還沒有自信到可以打敗一切的對手。高猛就是他的師傅，兩人經常在旁邊切磋。
    由於訓練的強度很大，士卒們每天消耗的能量也很大，戰馬的消耗同樣也很大。幸好，牛角墩的後勤保障，還是比較充分的。燉馬肉、白米飯、饅頭管夠管飽，想吃多少吃多少。至於戰馬，草料也是管夠的，偶爾還有黃豆餅作為輔料。當然，徐興夏口袋裡的銀子，也是嘩啦嘩啦的向流水一樣傾瀉出去。
    隨著口袋裡的銀子減少，徐興夏是越來越盼望，上次殺韃子的戰功，能夠盡快的兌換成銀子。然而，令他感覺到有點鬱悶的是，好幾天的時間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餘力鈞已經跑了所裡、衛里，得到的答复都是正在研究當中，要他回去等消息。
    徐興夏有種潛意識的感覺，覺得這次的戰功，要全部兌換成銀子，恐怕夠嗆。那些肥頭大耳的上司，肯定是妒忌自己的功勞了。如果自己將希望完全寄託在戰功的兌換成，只怕維持不了多長的時間。另謀財路才是王道。當然，自己的戰功，別人想要吞掉，也沒有那麼容易。敢對老子下手，得看你有沒有那樣的分量！
    “百戶大人！”這天，徐興夏正在訓練士卒，忽然聽到有人呼喚自己。他扭頭一看，發現是餘力鈞回來了。餘力鈞的臉色，不是很好，想必是這些天的事情，讓他心力交瘁了。
    果然，餘力鈞來到徐興夏的面前，有點慚愧的低著頭，苦澀的說道：“大人，屬下有負所託，沒有辦成差事。”
    徐興夏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不要急，慢慢說。”
    餘力鈞無奈的苦笑一下，有點酸楚的說道：“千戶大人說了，這麼多的銀子，上頭有些困難，暫時沒有能力籌集。他要我們安心等候。如果籌集到了銀子，會盡快的通知我們的。”
    徐興夏不經意的點點頭。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上頭既然開始顧忌自己，就不會輕易的將賞銀髮放下來，白白的增強自己的力量。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拖字訣。不說不給，但是要等。至於要等到什麼時候，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幸好，還有一個略微算得上是好消息的，那就是之前彭峰答應發放的糧餉，總算是發下來了。餘力鈞說，發放下來的糧餉，都已經撥付到王守祿的手上。如果徐興夏有時間，可以帶人到威鎮堡領取。牛角墩士卒的家眷，都在威鎮堡，每次領取糧餉，也都是在威鎮堡進行的，這樣的要求，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走！咱們去威鎮堡！”徐興夏果斷的說道。
    他留下幾個士卒駐守牛角墩，警戒韃子的到來，其他的士卒，都被他帶著一起回去了威鎮堡。臨走的時候，徐興夏要求每個士卒，都披掛整齊，全副武裝，好像是要去打仗一樣。餘力鈞看到這一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識趣的保持了沉默。
    徐興夏帶著自己的部下，返回威鎮堡，立刻引來了不少軍戶的關注。看到徐興夏和部下全副武裝，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有些膽小的軍戶，還以為是韃子又殺來了，急忙吩咐自己的婆娘孩子到處躲藏。徐興夏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管，帶著一群部下，直接來到王守祿的家。
    王守祿已經準備好了糧餉，就擺放在大廳裡面。銀子都用小布袋裝著，糧食用的乃是麻袋。看到徐興夏到來，王守祿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將一本賬簿攤出來，要徐興夏簽名畫押，然後將錢糧領走。牛角墩的士卒，就準備上去將一袋袋的糧食扛走。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等一等，我們還沒有點數呢。”
    王守祿嘴角的肌肉，不經意的抽搐一下，不滿意的說道：“徐興夏，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能短你的斤兩不成？”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對不起，親兄弟，明算賬。”
    他揮揮手，讓余力鈞開始清點錢糧。結果，餘力鈞粗略的清點一遍，就忍不住眉頭皺了皺，沉聲問道：“王百戶，怎麼回事？為什麼錢糧都只有一半？是不是還有錢糧放在別的地方？”
    王守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什麼一半？全部都在這裡了。你都點清楚了，怎麼可能只有一半呢？你自己點錯了吧？”
    餘力鈞臉色微微一變，欲言又止。
    徐興夏看了看餘力鈞，又看了看王守祿。不需要兩人的解釋，他就明白過來了。這是【赤】【裸】【裸】的剋扣。每次上頭髮下錢糧，都是東扣西扣的，結果就剩下一半不到了。有些時候，甚至可能只有三分之一不到。其他的，都被上司貪污掉了。否則，上頭的人，哪裡有那麼多的錢糧來豢養自己的家丁？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王守祿，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守祿毫不客氣的說道：“對不起，這是上頭的意思。”
    徐興夏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的意思是，千戶大人剋扣了我們一半的糧餉？”
    王守祿也惱怒了，一張馬臉拉長下來，氣急敗壞的叫道：“徐興夏，你胡說八道什麼？不要以為你殺了幾個韃子，就了不起！我告訴你，這是規矩！什麼是規矩？你懂嗎？就是只有一半的錢糧，你愛要不要，不要就拉倒！上頭還不願意發給你呢！”
    徐興夏哈哈一笑，臉色同樣一沉下來，大聲叫道：“張全复！”
    張全复急忙過來，挺直身軀，沉聲問道：“百戶大人，有什麼吩咐？”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把牛角墩的士卒，都集中起來！帶到這裡來！王百戶有些事情，想要跟大夥兒好好的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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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吃我的，都給我吐出來！
    張全复急忙傳令去了。很快，牛角墩的士卒，就全部湧入了王守祿家的大廳，將王守祿團團包圍在中間。全副武裝的他們，立刻給王守祿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牛角墩的士卒，也不完全是蠢蛋，他們看這個架勢，就知道徐興夏和王守祿是發生衝突了。不用問，他們肯定是站在徐興夏這邊的。
    王守祿臉色有點蒼白，外強中乾的說道：“徐興夏，你要做什麼？”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我要你當面給我們所有人解釋清楚，另外一半的錢糧，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要剋扣我們一半的錢糧？”
    聽說自己的錢糧被剋扣了一半，牛角墩士卒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媽的，他們最恨的就是錢糧被剋扣了。有些人甚至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刀柄，這頓時讓王守祿的臉色，更加的蒼白，嘴唇不斷的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徐興夏上前一步，冷笑著說道：“說啊，為什麼不說了？”
    王守祿微微一咬牙，臉色陰沉，好像也豁出去了，對著徐興夏厲聲說道：“徐興夏，你這是以下犯上！你知道嗎？以下犯上！你是要發動兵變嗎？你想要被株連九族嗎？ ”
    徐興夏伸手將他向後一推，毫不客氣的罵道：“滾你媽的！你是百戶，我也是百戶，你什麼時候是老子的上級了？你剋扣老子的錢糧，你才是以下犯上！我現在要你解釋清楚，為什麼發給我們的錢糧，只有額定數目的一半！你要是不解釋清楚，老子就發動兵變，第一個砍了你！老子砍了上百個韃子的腦袋，你算什麼東西？”
    王守祿被徐興夏伸手一推，身子把持不定，踉踉蹌蹌的向後退，幾乎摔了一個四腳朝天。幸好，他還算反應靈敏，伸手抓住了旁邊的桌子，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他又急又怒，臉色漲紅，眼睛突出，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你！你想造反！”
    在徐興夏崛起之前，他本來就是威鎮堡的老大。在威鎮堡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有誰敢這樣對他不敬。今天，徐興夏不但對他不敬，而且還對他動手了。這讓他如何能忍耐得住？仗著背後有人撐腰，王守祿不斷的往徐興夏的頭頂上扣大帽子。只要有一定帽子扣實了，徐興夏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然而，徐興夏根本沒有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造反？老子倒是想！只是時機還沒有到而已！造反就造反，有什麼大不了的？十年後的李自成，都可以將明朝鬧得天翻地覆的，最終將崇禎皇帝逼死在煤山上。自己作為一個穿越者，提前十年時間造反，難道幹得不能比李自成出色？媽的，老子如果真的造反，第一個就滅了你王守祿全家，再將寧夏鎮的各級衛所高官，都全部屠了！
    冷冷一笑，徐興夏伸手抓住王守祿的胸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是想老子造反嗎？是不是？你說啊，是不是想要老子造反？”
    看到徐興夏的猙獰的笑臉，王守祿頓時一股寒氣從心底下湧起。他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如果徐興夏造反，第一個被全滅的，肯定是他王守祿。他逼徐興夏造反，豈不是要徐興夏當場要自己的小命？一時間，王守祿的臉色，頓時煞白無比，急急忙忙說道：“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怎麼會要你造反呢？”
    徐興夏毫不在意王守祿的神色變化，一隻手繼續抓著王守祿的胸膛，冷冷的說道：“王守祿，你??有本事，就當著大家的面說，為什麼我們的錢糧，只有一半？另外一半，是不是你侵吞了？如果不是你侵吞了，另外一半的錢糧，又是在哪裡。”
    說罷，他一鬆手，將王守祿推開。可憐王守祿，哪裡是徐興夏的對手？被這麼輕輕一推，就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四腳朝天，幾乎翻不過身來。他狼狽不堪的爬起來，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動作。他一點都不懷疑，如果自己將徐興夏逼急了，他真的會殺了自己的。徐興夏說的沒錯，他已經剁了上百個韃子的腦袋，還會在乎他王守祿一個？如果他真的逼反了徐興夏，上頭要殺的，第一個也是他。
    周圍士卒的目光，都全部集中在王守祿的身上。毫無疑問，他們的目光，絕對是威逼性的，是氣勢洶洶的，根本沒有將王守祿當做是百戶來看待。要是在平時，他們是沒有膽子這樣直接逼宮的。但是現在，不是有了徐興夏撐腰嗎？所有人都感覺，今天就要跟這個王守祿沒完了。媽的，如果徐興夏要說兵變，那就乾脆兵變好了。反正，跟著徐百戶做事，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徐興夏不屑的說道：“怎麼？還是打定主意不說？”
    王守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好像是開了五色的染坊，說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他狠狠的一咬牙，語調艱澀的說道：“說就說！”
    徐興夏冷笑一聲，沒有吭聲，等待王守祿開口。
    然而，王守祿的額頭上忽然有冷汗冒出，顯然是想到了說出實情的後果。這樣的後果，是他承擔不起的。沒辦法，他只好獻媚的笑了笑，艱難的說道：“諸位，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你們的糧餉，都發下來了……這是上級對你們的特別關心……你們要知道，別的軍戶，可都沒有拿到糧餉呢！”
    餘力鈞皺眉說道：“但是，只有一半。”
    王守祿打著哈哈說道：“各位，你們要理解上頭的難處……”
    劉闖才不管他說什麼呢，硬邦邦的問道：“你那麼多廢話做什麼？告訴我們另外一半去了哪裡！要不然，馬上就剁了你！”
    說著，劉闖真的將彎刀唰的一聲就拔了出來，衝著王守祿很不客氣的晃了晃。有徐興夏撐腰，牛角墩的士卒，都已經是無法無天了。只要徐興夏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剁碎了王守祿??。
    王守祿的臉色，頓時更加的蒼白了，一顆心不斷的往下沉。他當然感覺到了，要是自己還不肯說出實情的話，劉闖這個二愣子，說不定真的會剁碎了自己。驚恐之下，王守祿語無倫次的說道：“因為你們是特例……上頭需要一點……一點那個……你們要那麼快發放錢糧，只能是發給一半……”
    劉闖頓時忍耐不住，上去一把揪住王守祿的胸膛，將彎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氣勢洶洶的怒聲喝道：“你個閹貨，你說什麼？”
    王守祿急忙叫道：“劉闖，放開你的刀子！小心我軍法處置你！”
    劉闖下意識的鬆開彎刀。軍法處置四個字，畢竟不是開玩笑的，普通的軍戶，還是有點害怕的。因為軍戶的法令，都是連坐的。自己犯事，會連累到自己的家人。但是，劉闖又很快意識到，自己有徐興夏撐腰，需要害怕什麼？於是，彎刀重新壓在了王守祿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已經割開王守祿的皮膚，有鮮血滲出來了。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王守祿，劉闖是我的手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軍法處置了？我老實告訴你，今年你要是不告訴我們另外一半的錢糧在哪裡，你想要活命，絕對是不可能的！”
    劉闖頓時鬆了一口氣，怒火重新上來了，衝著王守祿叫道：“聽到沒有？大人在問你話呢！你個閹貨！我們的另外一半錢糧，到底去了哪裡？說！你要是不說！今天就打死你這個王八蛋！”
    周圍的士卒，明顯感??覺到有徐興夏撐腰，也都是怒火沖天，對著王守祿怒目而視。有人甚至下意識的靠近王守祿，堵住他的任何退路。他們的右手，都握著腰間的刀柄。只要徐興夏一個眼神，他們就能將王守祿亂刀分屍。鬧餉的事情，他們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以前沒有一個強勢人物撐腰，他們鬧不起來罷了。但是現在，有徐興夏撐腰，他們還擔心什麼？
    王守祿明顯感受到了死亡就在眼前的滋味，卻又不甘心屈服，更加不敢說出事情的真相。他硬著頭皮向徐興夏說道：“徐興夏，看好你的人，你不要亂來！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的不明白？你真的想要知道，另外一半的錢糧，到底是在哪裡？”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說！”
    王守祿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讓他們退開，我和你慢慢商量！”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沒得談！咱們今天，就要將這個事情解決了！就在這裡解決！”
    王守祿無奈的說道：“你這個樣子，我們怎麼談？”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你放心，我的人還不會殺了你！”
    他隨便揮揮手，便劉闖將王守祿用力向後一推，王守祿頓時站不穩，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一次，他乾脆賴在地上不起來了。反正，就算站起來，一會兒又會被推倒的。他一點都不懷疑徐興夏和他手下這幫人的兇殘。尤其是徐興夏，這個變態，絕對是個嗜血嗜殺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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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你是要造反嗎？
    徐興夏坐在旁邊的太師椅裡，翹起二郎腿，冷漠的眼神盯著王守祿，意味深長的說道：“王百戶，現在該說了吧？另外一半錢糧，到底去了哪裡？”
    事已至此，王守祿總算是充分的見識到了徐興夏的決心。如果他還是拒絕透露實情的話，不知道後面還會有什麼更加殘忍的行動到來。弄不好，他真的會死在這裡。無奈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你要的錢糧……在……在……千戶大人那裡……”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彭峰交給你的，就只有一半的錢糧？”
    王守祿一臉無辜的表情，幾乎都要哭出來了，苦澀的說道：“徐興夏，你也不想想，我一個小小的百戶，敢吞掉你們一半的錢糧嗎？我有這樣的胃口嗎？我有這樣的能力嗎？我要是一次就可以吞掉你們一半的錢糧，我還需要呆在威鎮堡嗎？我早就到平虜城，到寧夏城安居樂業去了。”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冷笑一聲，目光銳利的盯著王守祿，緩緩的說道：“你敢說，你一點都沒有拿？”
    王守祿不敢觸碰徐興夏銳利的目光，低著頭說道：“我承認，我的確是得到了那麼一點點的好處。但是，我告訴你，這都是規矩。錢糧從兵部發出的時候，就已經被剋扣了。到了寧夏鎮，再扣一點。到了衛里，又再扣一點。到了所裡，估計一半都不到了。”
    說到這裡，他驀然抬起頭來，頗為硬氣的說道：“徐興夏，這都是公開的秘密，是大家都認可的規矩。只是你以前不是官員，不知道這個規矩而已。你這是向整個規矩挑戰，會遭受到所有上司的反擊的。我個人強烈建議你，不要向這個規矩挑戰。”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謝謝你的關心！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想向誰挑戰，也不想破壞什麼規矩，但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無論是誰拿了我的錢糧，都要吐出來！”
    王守祿只好無語了。
    徐興夏霍然站起來，目光橫掃四周，沉聲說道：“行了！我們走吧！我們去找千戶大人理論清楚！今天一定要將錢糧的問題解決！”
    說罷，他朝劉闖打個眼色，劉闖立刻一手將王守祿抓起來，直接放到了馬背上，強行帶走。王守祿不斷的掙扎，結結巴巴的還想說些什麼，結果被劉闖隨手往嘴巴里塞了一塊破布。王守祿就算有千言萬語，都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走！”
    徐興夏揮揮手，大踏步離開。
    一行人從王守祿的家裡出來，準備出發前往平虜城。
    這時候，在外面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軍戶。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消息，說是有一批的錢糧發下來了，卻沒有說清楚，到底是屬於誰的錢糧，於是紛紛過來打聽。後來，總算有有心人搞清楚了這件事，得知徐興夏是帶著麾下的人馬，來找王守祿的晦氣。他們聚集在外面，不肯離開，就是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有什麼結果。
    說起來，軍戶們的錢糧被剋扣，真是的家常便飯的。要是沒有哪個軍戶的錢糧沒有被剋扣過，反而是不正常的。軍戶們平時拿到的錢糧，經常只有額定數目的一半不到，甚至有時候連三成都不到。否則，寧夏鎮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暴亂了。
    當然，徐興夏來找王守祿，和一般軍戶的錢糧發放沒有多大的關係。但是，軍戶們都覺得，以徐興夏的能力，以徐興夏的戰功，要將錢糧要回來，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以徐興夏的本事，連韃子都奈何不了他，更不要說衛所軍裡面的那些高官了。只要徐興夏願意，整個寧夏前衛的高官們一擁而上，都不是徐興夏的對手。
    劉廣梁被一眾軍戶推選為代表，來到徐興夏的面前，滿懷期待的說道：“夏子，什麼時候幫我們也問問糧餉啊！”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盯著徐興夏。誰不想自己的糧餉，可以早點發下來？可惜，以他們的本事，是不敢直接去找衛所的高官的。他們沒有那樣的膽量，也沒有那樣的能力。現在唯一可以依賴的，只有徐興夏了。他們最希望聽到的，就是徐興夏不假思索的蹦出三個字：“沒問題。”
    然而，徐興夏並沒有說出這三個字，他只是神色平淡的說道：“我要去平虜城，當面問千戶大人，你們願意去嗎？”
    此言一出，騷動的人群，頓時又安靜了很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一言不發。不少人都朝對方努嘴，卻始終沒有什麼動作。威鎮堡的軍戶，對於千戶大人的威嚴，畢竟還是有些害怕的，就是劉廣梁，也不敢過分逼迫千戶大人。他們想要錢糧，卻又擔心被千戶大人惦記上。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們進退維艱。
    徐興夏內心微微冷笑一聲。這些傢伙，想要得到好處，卻又不想付出一點點的代價。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你要是不主動的去鬧餉，上頭會主動的將糧餉發下來給你就怪了。不過，徐興夏也沒有拆穿大家的心理。拆穿了就沒有意思了。
    將自己的戰馬牽過來以後，徐興夏一邊整理馬鞍，一邊輕描淡寫的說道：“誰想要早日發放糧餉的，就跟我一起去平虜城，我保證他的糧餉，可以在幾天之內就發下來。如果不去的話，我只能幫你們問問，但是不敢保證一定可以要到糧餉。”
    那些軍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始終沒有人主動的站出來，和徐興夏他們一起去平虜城。劉廣梁倒是想去，只是又擔心拖累了徐興夏，於是一聲不吭。最後，有軍戶悶悶的說道：“幫我們問問就好。”
    徐興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看看自己的部下，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徐興夏就翻身上馬，揮揮手，大聲叫道：“出發！”
    “噠噠噠！”
    馬蹄聲清脆，一行人衝出威鎮堡，向平虜城飛馳而去。
    平虜城就是今日的寧夏自治區平羅縣，距離威鎮堡只有五六十里左右。騎兵的速度快，不用一個時辰，徐興夏他們就到達了平虜城。這時候的平虜城，城門緊閉，城牆上有人嚴陣以待，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量的弓箭手，好像是有韃子到來一樣。
    顯然，平虜城這邊，已經得知消息，說是徐興夏帶人前來鬧餉。對於寧夏鎮的高官來說，手下士卒的鬧餉行為，就和韃子到來一樣的危險，因此，是必須嚴陣以待的。當然，他們還要想辦法，將事態平息下去。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平虜守備烏大頭也在城樓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看到徐興夏只帶來了二三十人，他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威鎮堡的很多軍戶，都會跟著來呢。他嘴角邊不斷的冷笑，大聲的叫道：“徐興夏，你要做什麼？帶人全副武裝的到來平虜城，是要造反嗎？”
    他和王守祿一樣，一見面，就想將一頂大大的帽子，蓋在徐興夏的頭上。只要這頂帽子蓋上去，無論他們對徐興夏做什麼，都名正言順了。一旦徐興夏成了反賊，這輩子都很難翻身了。當然，這是烏大頭的認識。
    徐興夏根本不吃烏大頭這一套，冷冷的說道：“造反是要殺官的，你希望我殺了你，然後起兵造反嗎？”
    烏大頭頓時語塞。徐興夏的話，就好像刀子一樣，刺在他的心窩，再將他的面皮，狠狠的割開。最鬱悶的是，他還真的有點擔心，要是徐興夏揪住他不放的話，以他的本事，估計很難逃脫徐興夏的追殺。他的本事再厲害，也厲害不過韃子的百夫長啊！韃子的百夫長，都有兩個死在徐興夏的手裡了。
    千戶彭峰對於徐興夏的到來，也是頗為驚恐的。他以為徐興夏要對付的就是自己。可是，作為平虜守禦千戶所的千戶，他是不能躲避的。無奈之下，他只好藏在城樓裡，只露出小半個腦袋，大聲叫道：“徐興夏，你不在牛角墩，跑到平虜城來做什麼？”
    徐興夏語調平靜的說道：“千戶大人，屬下是來搞清楚一件事的。”
    千戶彭峰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什麼事？你說。”
    徐興夏朗聲說道：“王守祿貪污了我們一半的糧餉，我請求千戶大人做主。”
    王守祿的臉色，頓時變了，變得非常的難看。他沒有想到，徐興夏會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王守祿的身上。本來他以為，徐興夏是來找彭峰興師問罪的，冒頭對準的是彭峰。沒想到，在到達了平虜城以後，徐興夏卻將冒頭，對準了他王守祿。
    他忽然醒悟過來，自己是低估了徐興夏的智商了。徐興夏絕對不是蠢人。他在牛角墩，鬧得風風火火的，好像是要來找彭峰的麻煩。但是，真的到了牛角墩以後，矛頭立刻對准他王守祿，給了彭峰一個下台階。如果徐興夏將矛頭直接對準彭峰，彭峰下不了台，肯定會堅決不承認的。但是，矛頭對准他王守祿……
    果然，彭峰的臉色，陰沉不定，似乎感覺到今天的事情，沒有那麼嚴重。當然，他表面上還是憤怒的。他探出大半個身體，盯著王守祿，怒聲喝道：“王守祿，怎麼回事？叫你負責發放錢糧，怎麼連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等著軍法處置吧！”
    王守祿頓時哭喪著臉，支支吾吾的說道：“千戶大人……”
    彭峰怒聲喝道：“你這個混蛋！”
    王守祿不敢吭聲。
    彭峰將王守祿狠狠的訓斥了一番以後，向徐興夏說道：“徐興夏，你將王守祿交給我，我勒令他將貪污的糧餉，都全部吐出來。三天之內，我一定讓他將全部的錢糧，如數發給你們！”
    徐興夏點點頭，行禮說道：“那就謝謝千戶大人了！屬下今天多有冒犯，還請千戶大人恕罪！”
    說罷，使個眼色，讓劉闖將王守祿推到前面去，自己則帶著人馬，轉身走了。他來得很快，去得也很快。如果不是平虜城的前面，突然多了一個王守祿，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
    “彭千戶，你怎麼看？”烏大頭側頭看著彭峰，意味深長的樣子。徐興夏帶兵前來鬧餉，他作為戰兵的統帥，肯定是要看熱鬧的。衛所軍的內部，鬧得越是一塌糊塗，他就越是高興。最好是衛所軍互相內訌，自己互相全部殺死算了。
    “烏將軍有何見教？”彭峰冷冷的說道。他的語調很不耐煩，對烏大頭也是相當的不尊敬。事實上，彭峰的心情很糟糕。徐興夏居然帶著自己麾下的人馬，公然來威逼自己，要自己如數的發放糧餉。這樣的事情，他還沒有遇到過。作為千戶，他的確是相當的不爽。
    可是，他又不敢當面拒絕徐興夏。徐興夏的箭術如此的變態，萬一他懷恨在心，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嚴重後果？劉金彪的事情，彭峰已經略微知道大概。從這件事上，彭峰可以充分相信，那個徐興夏，絕對不是省油的燈。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最好是不要和徐興夏魚死網破。要不然，死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徐興夏公然鬧餉，千戶大人就不管？”烏大頭直言不諱的說道。
    “那又怎麼樣？請烏將軍的大軍出動，滅了他？”彭峰不以為然微微冷笑一聲，神情冷漠的說道。
    儘管對徐興夏的行動，彭峰的內心，也是相當的惱怒，可是，在烏大頭的面前，彭峰還是要維護衛所軍的權威。衛所軍好不容易才出了徐興夏這樣一個牛人，他們不能輕易的給弄沒了。說到底，徐興夏拿到戰功，他們這些上級，也是有大大的好處的。捷報上去以後，獎賞肯定是難免的。作為有功的千戶，晉升到衛指揮僉事的位置，幾乎是一定的。
    烏大頭嘿嘿冷笑一聲，小小的眼珠轉了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千戶大人，小心養虎為患啊！”
    彭峰神色漠然的說道：“烏將軍既然那麼有心，那就代我去解決這個禍患吧！我感激不盡！”
    烏大頭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要他一個人去找徐興夏的麻煩，當然不行。要是沒有在徐興夏的額頭上，鑿上大大的“反賊”兩個字，他就去找徐興夏的麻煩，下場一定會很悲慘。彭峰說得那麼輕巧，明擺著是要看他烏大頭的笑話呢。
    老實說，烏大頭可不覺得，自己麾下的戰兵，有韃子那麼厲害。別看他麾下的戰兵，有幾百人，其實真正能打的，也就是一百人左右。如果他和徐興夏交手，這些人，就要全部葬送在徐興夏的手裡了。是的，烏大頭一點都不懷疑這個結果。
    更要命的是，現在的徐興夏，在威鎮堡的地位??，是相當高的。威鎮堡的軍戶，有九成以上，都願意給這個徐興夏賣命。你看徐興夏帶來平虜城的那些死黨就知道了。他們吃徐興夏的，用徐興夏，拿徐興夏的，死了還是徐興夏負責給撫卹金。萬一徐興夏以鬧餉作為理由，煽動整個威鎮堡的軍戶起來造反，事情就會變得非常的嚴重。
    上千人起來造反，肯定會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大的，最後肯定會變得不可收拾。就算日後造反被鎮壓下去，肯定也會很有大批的高官被殺死，又或者是被朝廷問罪。逼反徐興夏的那個人，不要??說小小的守備，就算是參將、副總兵之類的，只怕都難逃一死。
    “媽的！”烏大頭狠狠的唾了一口，悻悻的從城頭上下去了。他非常不明白，這個徐興夏，從什麼時候，居然懂得拉攏人心，在身邊糾集了一大群人了？真是一個有野心的傢伙。或許，還是藉韃子的手，將徐興夏幹掉，才是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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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徐興夏等人沒有回到威鎮堡，直接回到了牛角墩。這次鬧餉，千戶彭峰儘管沒有當場表示出憤怒，還答應將錢糧如數發放，可是徐興夏明顯感覺到，自己和彭峰之間的關係，已經徹底破裂了。雖然雙方之前從來沒有任何特殊的關係，甚至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但是從此以後，只要有機會刁難自己，彭峰一定不會放過的。
    這是可以預見的後果。在他預見不到的地方，可能還會有一些別的麻煩。打黑槍、使絆子、雁過拔毛這樣的功夫，是大明朝的每個官員，都超級精通的，彭峰當然不會例外。但是，徐興夏並不擔心。偉人早就一針見血的說過了，槍桿子裡出政權。只要自己手裡掌握著強大的武裝力量，就不用擔心風雲突變，穩坐釣魚船即可。
    今天他能夠迫使彭峰將吞掉的錢糧嘔吐出來，依仗的還不是自己的武力？要是沒有自己的出色箭術，沒有牛角墩的二三十名士卒撐腰，沒有威鎮堡的數百軍戶作為後盾，彭峰會輕易的屈服嗎？當然不可能。他會毫不留情的抹殺所有試圖起來造反的人。
    “各位，我們安全的回來了。”
    徐興夏熱情的和牛角墩的士卒打著招呼。
    那些沒有前往平虜城的牛角墩士卒，都非常關心這次鬧餉的結果，早早就等候在牛角墩的外面了。其中，最為關切的，就有老楊頭等人。他們的年紀都已經大了，想要上陣和韃子搏殺，已經沒有什麼可能。他們的穩定收入，只能是每個月規定的錢糧。因此，徐興夏這次鬧餉，成功與否，對他們的影響是最大的。
    “百戶大人，不知道我們的錢糧……”老楊頭有點迫不及待的問道。在他的後面，還有好幾個牛角墩的老士卒。他們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徐興夏，希望從徐興夏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
    “千戶大人說了，會如數發放。”徐興夏沉穩的說道。
    “是真的嗎？那太好了，太好了。”老楊頭的語**不自禁的哽咽起來。對於他們這些老士卒來說，被拖欠的錢糧，都不是一筆小數目。要是如數發放的話，在未來比較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不用擔心家人的溫飽問題了。
    “當然是真的。千戶大人已經親口答應，應該不會作假。如果三天之內，還沒有收到錢糧的話，我會繼續出面的，一直到全部的錢糧，都發放下來為止。”徐興夏凜然說道。
    有徐興夏的保證，老楊頭等人，都徹底的放心了。不過，在開心之餘，他們又隱隱有點忐忑不安。他們都清楚，要從上頭那裡，如數的要到屬於自己的錢糧，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不但不能拖欠，還要如數發放，即使是千戶大人，也是壓力極大的。
    有些聰明人甚至能推測到，剋扣錢糧的事情，肯定不是彭峰一個人幹的，在錢糧到達彭峰的手上時，說不定就已經少了一大截了。現在要彭峰將全部的錢糧都嘔吐出來，彭峰不知道會不會惱羞成怒，採取一些過激的行動。徐興夏只是百戶，彭峰卻是千戶，兩個人要是鬥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
    牛角墩如數的要到錢糧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威鎮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那些沒有膽量跟隨徐興夏前往平虜城的軍戶，都顯得特別的後悔。早知道彭峰這麼好說話，他們就跟著過去了。現在，後悔都晚了。很多人都暗暗的告誡自己，以後，想要得到好處，就要積極跟隨徐興夏的行動。
    有子女在牛角墩服役的軍戶家庭，更是進一步增強了對徐興夏的忠誠感。他們都很清楚，這次上頭能夠如數的將錢糧發放下來，都是因為徐興夏的手段了得。要是換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完美的結果。弄不好，連自己的小命都得搭進去。想要自己的日子過得好，就必須緊跟徐興夏的步伐，一步都不能差了。
    這些天，牛角墩的外面，來了不少士卒的家人，他們都在暗中叮囑自己的子女，要聽??從徐興夏的話，要積極主動的支持徐興夏的行動，千萬不能落在其他人的後面。一句話，就是要努力的爭取成為徐興夏的心腹，才能獲得更多的好處。
    “大家繼續訓練。”
    徐興夏才不管彭峰有什麼反應，也不管威鎮堡的軍戶是怎麼想的，回到牛角墩以後，他立刻帶著部隊，繼續開展訓練。訓練的科目，主要是騎射，還有一些基本的肉搏本領。徐興夏暫時不要求麾下的士卒，能夠和韃子騎兵對抗，但是，最起碼要能夠和彭峰的武裝家丁對抗。如果彭峰真的要動武，自己也能輕鬆的撂倒對方。
    寧夏鎮這個混亂的地方，說白了，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自從哱拜發動叛亂以後，寧夏鎮就亂象叢生，暗流湧動，有很多事情，都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就是朝廷，對寧夏鎮也是比較忌諱的。幸好，寧夏鎮地方不大，又地處西北邊陲，對全國無法構成致命的影響，上頭才沒有花大力氣政治。
    牛角墩周圍的曠野，有的是訓練場地。徐興夏在牛角墩的北面，專門找了一塊東西向的訓練場地。西面一直延伸到賀蘭山的山腳，東面則一直延伸到黃河邊上，東西跨度足足有六七十里。在這個訓練場中進行騎射訓練，戰馬根本不需要轉彎的。
    在訓練場的兩側，樹立著一個接一個的稻草人。這些稻草人，就是騎射的目標。牛角墩的騎兵不斷的縱馬掠過，向稻草人不斷的放箭。有的稻草人身上，已經插了好幾支的箭鏃。部分的箭鏃，由於重量的原因，已經從稻草人的身上跌下來，橫七豎八的躺在稻草人的四周。
    徐興夏之前出錢打造的裝備，已經陸續的送到了牛角墩。現在的牛角墩，全部床位都已經滿編了。不計算那些專門搞後勤的士卒，徐興夏的手下，總共有三十三名的騎兵，其中包括鎮撫餘力鈞、總旗張全复、小旗高猛等人。除了高猛和劉闖等少數人，其他人都是騎射的好手，比一般的明軍士卒，要厲害多了。
    當然，以他們目前的水平，想要和韃子騎兵面對面的對抗，還有一段距離，為此，徐興夏要求他們，重點訓練自己的騎射水平。每天天濛濛亮，他們就被徐興夏叫起來，開始一天殘酷的訓練。除了吃飯睡覺，他們都在訓練當中。徐興夏本人親自在訓練場的外面監督，根本不給任何人偷懶的機會。
    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韃子的戰馬，都歸立功者所有，因此，牛角墩的戰馬數量，還是相當多的，足足有上百匹。徐興夏將六十多匹的戰馬弄到了牛角墩，剩下的戰馬，繼續寄存在威鎮堡。牛角墩的每個士卒，都有兩匹戰馬，可以輪換訓練。歇馬不歇人，這就是徐興夏的訓練方式，務必將每個人都折騰到筋疲力盡為止。當然，你要是支撐不住了，要退出也行，捲鋪蓋走人吧！
    到了晚上，曠野上黑漆漆的一片，不能練習騎射了，徐興夏就帶領大家，進行有關力量和耐力方面的練習。訓練的主要方式，有舉石鎖、引體向上、俯臥?、長跑、摔跤等。這些都是最基礎的訓練方式，是完全照搬後世的訓練體系。總的來說，訓練成果還是不錯的，基本上將每個人的潛能，都全部壓榨出來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大部分的士卒，往床上一躺，就呼嚕呼嚕的睡著了。
    在沒有韃子到來的日子，牛角墩士卒的生活，絕對是枯燥的。從他們每天睜開眼睛的時候開始，就是訓練，訓練，持續不斷的訓練，一直到他們的眼睛閉上為止。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就好像是機械人一樣，不斷的重複著單調的動作，幾乎沒有自己的意識。慢慢的，他們都變得開始麻木起來了，只要徐興夏一個手勢，他們就會蹦跳起來，急忙投入到訓練當中。
    其實，明軍的戰鬥力，並不是天生就是這麼差的。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缺乏訓練。不經過嚴格訓練的士兵，怎麼能形成戰鬥力呢？當然，造成缺乏訓練的原因很多，有主觀上的，有客觀上的，徐興夏不想一一去分析。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訓練重新抓起來，狠狠的抓起來，讓自己的小部隊，盡快的形成戰鬥力。
    “錢糧來了！”
    “我們的錢糧來了！”
    三天后，徐興夏的鬧餉行動，有了實質性的效果。他們的錢糧，果然是按照額定的數目，全部發放下來了。彭峰還派了一個總旗，專門押送到牛角墩來。顯然，他不能押送到威鎮堡去，否則，肯定要引發威鎮堡民眾的不滿，說不定還會弄出更大規模的鬧餉行動。一個牛角墩，已經讓彭峰感覺十分的頭大，要是加上一個威鎮堡，他是肯定要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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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默默積蓄力量，默默等待時機
    儘管只有十多人的錢糧，但是由於拖欠的時間太久了，現在一下子全部發放，總的數量還是蠻大的。為此，那個總旗不得不徵用了十幾輛的馬車，才將全部的糧食，都運送到了牛角墩。至於銀兩，倒是不多，加起來也就是幾百兩銀子，幾個小布袋就裝完了。十幾輛滿載著糧食的馬車到來，立刻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
    由於牛角墩有徐興夏的駐守，徐興夏又是韃子的剋星，因此，一些膽大的威鎮堡軍戶，已經敢在牛角墩的周圍出沒。有些軍戶，甚至在牛角墩的周圍，跟著開闢了幾塊菜地，種些常見的蔬菜。他們的心思，也就是托徐興夏的運氣，能將韃子震住，保住他們的田地。如果沒有保住，問題也不大，反正沒有什麼大的損失。
    這不，看到牛角墩來了大量的運糧車，這些正在勞作的軍戶，多都急急忙忙的靠攏過來了，眼神裡全部都是艷羨的神色。這麼多的糧食，要是能發到自己的手上，那該多好啊。別的不說，晚上起碼可以敞開肚皮，吃一頓飽的。只可惜，這些糧食，都是發給牛角墩的士卒了，根本沒有別人的份。
    “老余，這個事情交給你了。”
    根據徐興夏的安排，餘力鈞負責錢糧的發放。他一個個的念著士卒的名字，將錢糧足額的發放給他們。徐興夏站在旁邊，負責維持秩序，順便監督發放情況。從數目和實物的對照來看，這次彭峰的確沒有搞鬼，數量是足夠的。不過，這也讓徐興夏提高警惕。彭峰居然做出了這麼大的讓步，顯然是不會甘??心的，自己如果不小心，說不定就會中了彭峰的暗算。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自從自己打敗了魯一德以後，估計上頭要對付自己，不會明著出手了。他們肯定會想更陰險的法子。就好像是上次索布德的到來，明顯就是得到了準確的情報。這份情報，到底是誰送給索布德的，徐興夏現在還不得而知。現在的他，手下還沒有搞情報的專門人才。
    “我拿到了……”
    足額的領取到被拖欠的錢糧，讓牛角墩的士卒，都顯得十分的開心。老楊頭他們甚至暗暗的流下了渾濁的感激的淚水。每個士卒的家人，也都早早的從威鎮堡到來，興高采烈的將錢糧搬回去家裡了。看著馬背上沉甸甸的糧食，他們再次確信，只要死心塌地的跟著徐興夏幹，一定會有出息的。
    這種效忠，表現在張全復和高猛等人，都悄悄的在自己的左臂，烙上了一個三角形的印記，和徐興夏的左臂印記，是一模一樣的。這個烙印的具體含義，他們或許不太清楚，徐興夏也沒有詳細的解釋過。不過，他們都能感覺到，想要和徐興夏成為自己人，就必須有這個烙印。否則，你就是外人。
    現在的牛角墩，只有餘力鈞一個人，沒有這個烙印了。不過，餘力鈞這個人，性格比較孤僻，行為處事比較獨立特行，他不願意給徐興夏做家丁，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餘力鈞目前的職位是鎮撫，一個鎮撫給一個百戶做家丁，的確有點抹不下面子。再說，餘力鈞從徐興夏這裡得到的好處，也不是很多。
    當然，這並不會影響到徐興夏和余力鈞的關係。其實，在大部分的問題上，餘力鈞和徐興夏，還是比較合得來的。餘力鈞看不慣上頭的黑暗，可惜他又沒有能力對抗上司。徐興夏的行動，正好給了余力鈞希望。因此，對於徐興夏的行動，餘力鈞是鼎力支持的，只要是徐興夏吩咐的事情，他都會全力以赴的去辦。
    在拖欠的錢糧足額的發下來以後，餘力鈞又去了一趟衛里，請求將戰功兌換成銀子。不過，比較遺憾的是，還是沒有什麼明確的結果。上頭沒有直接說不兌換戰功，只是推託說暫時沒有錢。這樣的軟釘子，餘力鈞當然明白全部都是託辭。看來，上頭對牛角墩的戰功，已經不太感興趣了。沒辦法，他只好如實的回來?報徐興夏。
    餘力鈞本來以為，徐興夏會再次組織麾下，到寧夏城去鬧餉的，迫使上級將戰功盡快的兌現成銀兩。不過，有點奇怪的是，徐興夏並沒有這麼幹，他好像根本不著急，到後來，乾脆好像是忘記這回事了。其實，徐興夏也不是愣頭青了，他很清楚底線在哪裡。
    以他目前的實力，去鼓搗一下千戶還是可以的，如果去鼓搗衛指揮使，就有點過分了。把衛指揮使逼急了，他甚至會出動武裝家丁來對付自己。這種不明智的事情，徐興夏當然不會去幹。當然，以後實力變強了，羽翼豐滿了，那肯定是要幹的。
    想要和自己的上司，分庭抗禮，最大的後台，就是手中的武力。說白了，就是各自麾下的武裝部隊的數目和質量。說得更加明白一點，就是各自擁有的武裝家丁的實力。徐興夏目前擁有的武裝家丁人數還不夠多，還無法和鄧如柏對抗，因此，他只能是默默的積蓄力量，等待合適的時機。
    作為一個百戶，徐興夏還無法訓練更多數量的家丁，只能是在質量上下功夫。他要讓自己的家丁，在單兵戰鬥力上，完全超越鄧如柏的家丁。因此，在整個四月份，徐興夏都不斷的督促自己的部下，發瘋似的訓練。
    韃靼人方面，估計是索布德回去以後，有消息傳開了，知道寧夏鎮最近出了一個變態的神箭手，零星的韃子，已經好些天沒有出現了。牛角墩周圍的曠野，都顯得特別的安靜。徐興夏還專門抽時間去了一趟鎮遠關，結果發現鎮遠關外面的戈壁灘，也沒有韃子騎兵活動的痕跡。看來，韃子騎兵的確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南下了。
    韃子沒有出現，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沒有韃子的襲擾，徐興夏可以放心的訓練自己的部隊。牛角墩四周的菜地，也可以順利的耕種。威鎮堡的軍戶也可以安心一段時間。壞處是沒有韃子到來，似乎沒有戰功可拿。徐興夏目前的主要收入來源，還得依靠戰功。沒有韃子的人頭，就沒有了主要的收入來源。
    不過，就算有足夠的戰功，也未必能夠兌換成銀兩。畢竟，兌換戰功要受到上頭的限制。上頭總是拖欠著戰功的銀兩，不肯兌現，即使有戰功，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銀子拿到手，似乎也是個麻煩。看來，還是要另外開拓新的財源，才能擺脫上頭的支配！
    此外，韃子沒有南下，還有一個很大的隱憂，就是韃子可能在籌劃大規模的行動。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被射殺了，大王子狼狽逃回去，要說海勒金部落能忍得下這口氣就怪了。就算是他徐興夏，恐怕也是無法忍下這口氣的。因此，用腳後跟都可以想到，韃靼人一定是在調兵??遣將，謀劃大規模的進犯。
    根據王啟年透露的信息，韃靼人一直都在和林丹汗統帥的土默特部落開戰，這個海勒金部落，就是韃靼人的前鋒，主要的兵力，都用來對付林丹汗了。如果海勒金部落從前線抽調部隊南下，向寧夏鎮發動進攻，戰火就會真正的燃燒起來。到時候，南下的韃靼騎兵，就不可能還是幾十人甚至是幾百人了，直接有可能是上千人。
    牛角墩這三十多名的士卒，一旦遭遇韃靼人的大舉進攻，後果是可想而知的。牛角墩畢竟只是一個烽火墩，主要的功能，是用來報警用的，在防守的力度方面，還存在較大的缺陷。只要韃靼騎兵的人數超過五百，牛角墩就非常的危險了。如果韃靼騎兵的人數超過一千，牛角墩就基本上沒有存活的可能。
    當然，在牛角墩滅亡之前，徐興夏也會給韃靼人造成最沉重的損失。但是，牛角墩的迴旋餘地，的確是太小了，可以駐紮的兵力也太少。無論他可以射殺多少的韃子，最終的結果，依然是全軍覆沒。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最壞的情況，徐興夏唯有拼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打不過，咱可以逃！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在麾下士卒拼命訓練騎射的時候，徐興夏跟著高猛，拼命的練習肉搏的功夫，特別是馬背上的衝殺功夫。這是為了將來的突圍戰鬥做準備。韃靼騎兵大規模南下，至少有一半的目標，是衝著他徐興夏來的。只要他徐興夏不在牛角墩，韃靼騎兵就不會將拼死進攻牛角墩。換言之，牛角墩就暫時安全了。
    當時的戰鬥，馬背上的廝殺，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用馬刀之類的短兵器，一種是用長槍之類的長兵器。無論是長兵器還是短兵器，徐興夏都要從頭開始學起。他的力量很大，不??需要擔心一刀砍不死別人，只需要學習如何一刀砍中敵人，卻又避免被敵人砍中即可。
    顯然，他在練武方面，還是有一點點的天賦的。或許是有弓箭手的天賦在，他對於敏捷、躲閃這方面的技巧，掌握得十分的快速。這意味著，在馬背上，他的出手要比別人更快，躲閃也比別人更快。這樣，就有最大的可能搶先殺死對手，而避免被對手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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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uuuuuuuuuu 當前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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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6:07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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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想穿白披風，拿韃子的人頭來
    當然，戰場是非常混亂的，即使功夫再好的人，都難免陣亡。因此，徐興夏自我感覺，還是遠距離的射殺敵人比較穩妥。肉搏功夫，只是用來應付萬一的。每次看到正在訓練騎射的士卒，徐興夏都忍不住搖搖頭。在線膛槍的面前，弓箭的射程，簡直就是渣啊！
    只是，在這個年代，要研究線膛槍，的確有點難度。必須先解決燧發槍的技術難題，然後解決刻劃膛線的技術難題。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劃時代的進步。希望大明的工匠們，可以盡快的解決這些技術問題。只要有線膛槍，他就可以橫掃天下了。
    ……
    四月上旬的一天，徐興夏接到報告，說是王啟年到來了。徐興夏策馬回到牛角墩，遠遠就看到王啟年正站在牛角墩的外面，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士卒們的訓練。看他的樣子，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很感興趣，隱約間，還有一點點深思的樣子。
    一個生意人，對軍隊的訓練，這麼感興趣，本來就是有點突兀的，不過，徐興夏也沒有多想。他還以為，是自己穿越者的新穎的訓練方式，引來了王啟年的關注。這一點都不奇怪。俯臥?、引體向上、仰臥起坐之類的訓練，本來就是這個年代沒有的。至於隊列訓練，還有內務整理，也是相當新穎的。
    徐興夏策馬來到王啟年的身邊，劈頭蓋臉的就問道：“老王，我要的白披風，你帶來了嗎？”
    王啟年這才依依不捨的收回關注的目光，連聲說道：“都帶來了，都帶來了。”
    說著，他將自己運貨的戰馬拉過來，從馬背上將一個個的包袱搬下來。他解開其中的一個包袱，將一面白披風從裡面拿出來，有條不紊的攤開，展示在徐興夏的面前。
    徐興夏將白披風拿起來，仔細的檢查一番，覺得質量的確不錯。白披風使用的應該是棉布，摸起來很有手感。棉佈在當時，還是比較高檔的，比一般的亞麻布要高檔，價格也要貴上一些。想不到，這個王啟年，做生意還是挺公道的。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還以為這傢伙是一等一的奸商呢。他的外表，看起來的確像是奸商啊。
    這時候，忽然有一絲絲的疑問，從徐興夏的腦海裡，快速的掠過。這傢伙長著一副奸商的樣子，和自己做生意，倒是童叟無欺。他這麼老實本分，估計賺到的利潤不多，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過生活的。不過，這一絲絲的疑問，一閃即逝，沒有在徐興夏的腦海裡停留太久，他也沒有就這個問題思考下去。
    徐興夏點點頭，滿意的說道：“好，不錯。”
    王啟年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單純從笑容上來看，這傢伙絕對是一等一的奸商。任何人看到了，都只會認為他是一個奸詐的商人，只會想到和他做生意，千萬不要被他坑了，而不會想到其他。
    徐興夏忽然想起一件事，將白披風放回去包袱裡，關切的問道：“對了，王啟年，這段時間，有沒有購買到新的鑽石？”
    王啟年搖頭說道：“對不起，大人，暫時沒有。”
    徐興夏叮囑說道：“你盡量想辦法吧！”
    王啟年答應著去了。
    徐興夏招招手，大聲叫道：“高猛，劉闖，你們過來！”
    高猛和劉闖急忙跑步過來，等候吩咐。
    徐興夏指著地上的報復說道：“幫我將這些白披風搬到訓練場！”
    兩人答應著，牽來兩匹戰馬，將包袱重新扔到馬背上，很快就將白披風拉到了訓練場。徐興夏隨意的回頭看了看，發現王啟年還在牛角墩的附近逗留，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這邊，顯得十分關切的樣子。他也沒有放在心上。或許，王啟年這傢伙，覺得自己的訓練方式挺新穎的，想要開開眼界吧！
    徐興夏拍拍手，大聲叫道：“兄弟們！過來！”
    正在訓練的明軍士卒，都紛紛靠攏過來，好奇的看著馬背上的包袱。這段時間，徐興夏弄出的新方法，新點子，新花樣著實是不少，有些新方法將他們折磨得的確是不輕。士卒們都很懷疑??，這兩個包袱裡面，說不定又有什麼折磨他們的東西。
    徐興夏扯出一面白披風，在大家的面前，展示了一番，大聲說道：“這是我專門訂購的白披風！怎麼樣？看起來不錯吧？”
    他將白披風係到自己的脖子上，穿戴整齊，然後站在一個土坡上，展示給面前的每個人看。白披風迎風飄揚，一片的雪白，襯托著暗紅色的鴛鴦戰襖，的確是滿拉風的。
    唯一遺憾的是，徐興夏的背後有箭壺，還要背負鐵胎弓，白披風被壓下去了，無法完全飄揚起來。如果不是弓箭手的話，那就更拉風了。試想一下，穿著雪白的披風，騎著雪白的戰馬疾馳，大風將白披風吹得筆直的飄蕩起來，那是一個什麼樣的風景？
    一眾的士卒，受到徐興夏的白披風感染，都情不自禁的睜大了眼睛。有人不由自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好像是有點看花眼了。是的，他們都被白披風拉風的樣子給吸引了。明軍的盔甲，本來是不錯的，穿在外面，也當得上盔甲鮮明，英姿瀟灑幾個字。但是，如果再加一件白色披風的話，那就更不錯了。
    就連餘力鈞，也被徐興夏的點子給吸引了。要是每個人都發這麼一件白披風的話，徐興夏手下的這些士卒，就可以有一個專門的名詞，叫做“白衣軍”了。在寧夏鎮，好像還沒有這樣的軍隊。憧憬一下，一片的白披風騎馬疾馳，場面的確是相當壯觀的。
    在南北朝的時候，南梁有個叫做陳慶之的將領，他率領的部隊，都是白衣白袍白披風的，號稱白袍軍，很是拉風的，曾經殺得北魏軍隊後退三千里，連洛陽都放棄了。難道說，徐興夏也是因為這個典故，想要給自己的部隊，弄一個白袍軍的稱號？
    徐興夏的確是想要效仿陳慶之，組建一支白衣軍，不過，他的方法，和陳慶之有些許的不同。他考慮得比陳慶之還要深遠一些。撫摸著身上的白披風，徐興夏朗聲說道：“這些白披風，都是我專門定制的，是準備發給大家的。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穿的。想要穿上這件白披風，至少得殺一個韃子！”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目光逼視眼前的每個士卒，一字一頓的說道：“也就是說，想要穿上這件白披風，你得先拿一個韃子的人頭來換！沒有韃子的人頭，對不起，你只看暫時看著！現在，親手殺過韃子的人，都給我站出來！”
    張全复、高猛、劉闖、毛十三、林大成、陳守旺、劉橫等人，只要是親手殺過韃子的，都紛紛站出來。牛角墩的士卒裡面，不包括徐興夏本人，親手殺過韃子的，總共有十三人，數量其實不少。當日黑山營一戰，有好幾個人都是立了大功的。這些戰功，當然並不包括徐興夏自己分勻出去的。
    “拿到白披風以後，我允許你們在上面繡上星星。一個星星就代表一個韃子，你殺死的韃子越多，披風上的星星就越多。當你的披風上有三個星星的時候，就有資格來做我的貼身侍衛。如果不想給我做貼身侍衛，我可以安排他當軍官。”徐興夏繼續語調激昂的說道。
    前面的士卒頓時就沸騰了。三個星星啊！三個星星就能做徐興夏的貼身侍衛，這樣的安排，的確是讓人大為心動。誰都知道，貼身侍衛和老大之間的關係。只要老大滿意，日後隨便外放，那就是高級軍官啊。如果不想給老大做貼身侍衛，那也沒有關係，可以直接擔任基層軍官啊！
    “張全复！”
    徐興夏開始點名。
    “到！”
    張全复急忙上前，立正敬禮。
    徐興夏拿起一件白披風，親手給張全复披戴起來，還細心的整理了一下白披風的下擺。其他的有功將士，徐興夏也都一一幫助他們，將白披風披掛起來，並且細心的整理好。不久以後，十三個有功士卒，都全部穿上了白色的披風。
    曠野上不斷的有風吹來，將大夥兒的白披風，都全部吹得飄蕩起來了，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還令人感覺到躍躍欲試的沸騰。徐興夏忽然發現，自己的麾下，總共有十三個穿著白披風的人。這完全就是十三太保的翻版啊。
    看著拉風的十三太保，其他的士卒，當然有點眼紅了。特別是後來加入隊伍的遲虎等人，都暗自埋怨，自己沒有趕上好時候啊。要是上次韃子到來的時候，自己加入了隊伍，今天一定有資格穿白披風了。對於自己的實力，遲虎還是非常自信的。
    媽的，這件白披風儘管不值錢，卻是??實實在在的榮耀啊。以後無論走到哪裡，別人都知道自己是殺了韃子的，是可以光宗耀祖的。以後就算自己死了，也可以作為傳家寶保存的。萬一兒孫們問起來，家裡也有可以炫耀的資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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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越來越多的變態人
    有資格穿白披風的人，在驕傲自豪的同時，當然也不敢自滿。白披風在標誌他們的功勞的同時，還給了他們巨大的壓力。作為士卒們的榜樣，你肯定要做的比別人好啊。無論怎麼說，你都是穿白披風的人了，要是做的比別人更差，別人肯定要懷疑你的戰功，是靠運氣得來的。這樣的懷疑，誰都受不了啊！
    果然，在穿戴了白披風的當天下午，訓練場上，就出現了你追我趕的一幕。十三太保自然是當仁不讓，要充分的展現自己的實力，維護白披風的榮譽。其他的士卒，卻一心想要壓倒白披風們，以表示自己的實力，絕對不比白披風差。特別是遲虎，專門盯准了白披風們，暗中和他們較量。幾乎每次都和白披風們不相上下。
    “這股勁頭不錯。”
    徐興夏在旁邊看著，滿意的點點頭。
    他弄出這些白披風來，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激麾下士卒的競爭心理，盡可能的將大夥兒的潛能都激發出來。須知道，人都是愛面子的，為了自己的面子，可以做出很多旁人難以想像的事情來。這件白披風，就是他們的面子。
    明軍最大的問題，就是內部的競爭機制，已經完全**僵化，失去效用了。一支內部缺乏競爭機制的部隊，肯定是沒有戰鬥力的。能者上，庸者下，這是最基本的要求。別的明軍做不到，徐興夏卻必須要做到，而且要做到最好。
    大明王朝走到萬曆四十四年，很多東西，都已經完全腐爛透頂了，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修修補補，是肯定不能解決問題的，只有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或許還能有一絲絲的起色。如果可以推倒重來的話，那就更好了。
    “我這裡還有十七件的白披風，希望可以盡快的發出去！”在當天晚上，訓練結束的時候，徐興夏朗聲說道。士卒內部的競爭，還不夠激烈，他還要在上面繼續加點油，讓競爭的大火，燃燒得更加猛烈一些。這場大火燃燒得越是猛烈，士卒們的潛能，就越是可以爆發出來。
    “大人，留一件給我！”忽然間，士卒中有人大聲叫道。說話的這個士卒，正是很不服氣的遲虎。現在的遲虎，最盼望的，就是韃子突然到來。這樣，他就有資格穿上白披風了。
    “好！我等你！”徐興夏微笑著回應。
    受到刺激的士卒，立刻掉轉戰馬，回去繼續訓練了。這時候已經是四月上旬的最後幾天，晚上還是有依稀的月色的。當然，能見度不是很好，在二十丈之外看稻草人，就好像是霧裡看花一樣，朦朦朧朧的。不過，正是因為能見度不是很好，士卒們才要夜以繼日的練習。要是可以在黑夜中射中目標，那白天的戰鬥，就更有把握了。
    其實，騎射的訓練難度，說高也不高，說低也不低，關鍵還在於悟性和毅力。聰明的人，用悟性做事，通過發現其中的技巧，迅速的提升自己的水平。笨笨的人，則用毅力做事，通過反复的練習，來摸索其中的竅門，最終找到打開那扇門的鑰匙。牛角墩的士卒，都算不上聰明，他們只能以非凡的毅力，加大訓練的強度。
    一般來說，弓箭手在連續開弓十二次以後，就要休息一段時間，以恢復疲勞，重新積蓄體力，否則，後面的弓箭，質量就不成樣子了。即使射出去，也完全是浪費箭鏃的。當然，徐興夏這樣的變態例外。因此，明軍的弓箭手和騎射手訓練大綱，都是以十二枚箭鏃為一個循環的。一個循環結束，就要休息半個時辰左右。
    為了提升自己的騎射水平，牛角墩的士卒，都在夜以繼日的訓練。徐興夏原來製定的訓練大綱，是每天早午晚各自射箭三十六枚，也就是三輪的騎射，這基本上是人體的極限了。但是，受到刺激的士卒，居然主動的將騎射的次數，提升到了四輪甚至是五輪。有這樣的訓練勁頭，騎射水平的提升速度，當然是很快的。
    遲虎這樣的變態，更是將每天的騎射訓練強度，提升到了超過二十輪。和他一樣瘋狂的，還有毛十三等人。遊俠兒出身的他們，都有一股不肯服輸的勁頭，最看不得別人比自己更強。特別是在徐興夏的有意刺激下，他們就更加的按捺不住了。
    有遲虎和毛三十這樣的變態在，其他的士卒，就算不想那麼變態，也沒有可能了。在這樣的氛圍下，你要是不變態的話，就成了落後分子了。無論是在哪裡，落後分子都是要被恥笑的，甚至是被欺負的。因此，只要自己還有一分的力氣，都必須使出來。
    幸好，這段時間，牛角墩的伙食，是絕對能夠填飽大家的肚子的。除了豐盛足量的伙食之外，徐興夏還讓人準備了一些強身健體、恢復疲勞的藥湯，要是實在支撐不住，可以喝點藥湯，甚至是弄點藥湯回去洗腳。這樣的待遇，估計在整個寧夏鎮，也只有牛角墩才有了。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自然是徐興夏腰包裡的銀子，流失的更快了。現在的他，越來越感覺到，不能單純的依靠戰功過日子了，必須想辦法開闢新的財路。如果沒有新的財路，就必須想辦法去弄點橫財。要是一味的等靠要，肯定是要完蛋的。
    ……
    這天早上，徐興夏正在訓練場摸爬滾打，忽然接到屬下的報告，說是劉廣樑和趙孟吉來了。徐興夏策馬回到牛角墩，果然看到劉廣樑和趙孟吉兩人，正面帶喜色的等候自己。看來，兩人是有好事要告訴自己。他便含笑問道：“兩位有什麼好消息？”
    劉廣梁喜滋滋的說道：“大人，你交付給我們的差事，已經順利的完成了。”
    徐興夏大喜過望。自己交付給他們的事情，正是燧發槍的研究問題，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這個趙孟吉，看來還是有點料的嘛，不愧和趙士禎有關係的人。不過，他還是很小心謹慎的，不會得意忘形。他努力的壓下內心的歡喜情緒，緩緩的說道：“有實物嗎？”
    趙孟吉急忙拿出燧發槍機，雙手遞給徐興夏，說道：“大人請看。”
    徐興夏看過以後，便確信燧發槍的擊發問題，的確是已經解決了。令人意外的是，趙孟吉拿出的樣品，並不是自己提到的齒輪式的發火裝置，而是撞擊式的。從技術上來說，這樣的設計，要比自己的提議，更加的先進，更加的實用。
    燧發槍機的主要構造，就是一片彈簧，一個擊鎚，一個燧石??。扣動扳機，彈簧鬆動，擊鎚撞擊在燧石的上面，就能引發火花，從而點燃發射藥。這樣的裝置，簡單實用，成本也低，還不容易出現故障。都說古人的智慧是無窮的，徐興夏是真正見識到了。
    本來以為他們能夠按照自己的思路，將燧發槍機設計出來，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沒想到，他們比自己的設計思路做得更好。人才果然是人才啊，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要發光的！衛所軍沒有重要這樣的人才，簡直是太暴殄天物了。徐興夏暗暗發誓，這樣的人才，一定要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要用燧發槍機替換原來的火繩槍槍機，一支新型的火銃就產生了。在彈藥擊發的成功率上，就可以大大的提升，射擊的準確度，也隨之有所提升。唯一存在的問題，就是遇到下雨天，燧發槍也會受潮，從而無法擊發。由於各方面的條件限制，燧發槍在下雨天使用，還是存在一些問題的。當然，你要勉強使用，也是可以的。
    不過，這個問題不大。因為，作為對手的韃子，他們使用的弓箭，在下雨天同樣是不能使用的。實際上，弓箭的弓弦，要比火銃更加的怕水。弓弦一旦潮濕，很容易被拉斷，根本無法使用。在中國的歷史上，好像還沒有在大雨中大規模廝殺的先例。即使有冒雨戰鬥，也是小規模的衝突。
    徐興夏關切的問道：“燧石能不能大批量找到？”
    趙孟吉肯定的說道：“大人，賀蘭山多的是燧石，挖就是了。”
    徐興夏就完全放心了。燧發槍技術難度解決以後??，最大的問題，就是燧石的來源了。只要保證燧石的來源，燧發槍就可以大批量的生產了。賀蘭山還真是聚寶盆，蘊藏有大量的燧石。當然，燧發槍並不是徐興夏的最終要求，他還有更高的要求。
    趙孟吉卻是會錯了意，滿懷期待的說道：“百戶大人是要批量生產這種新式火銃嗎？”
    徐興夏搖搖頭，說道：“不是。”
    燧發槍和火繩槍之間的技術提升，並不是特別的明顯，在實際戰鬥中，效果也不是特別的出色。大批量使用燧發槍，和大批量使用火繩槍，並沒有實質上的區別。當然，這是對於穿越者來說。如果不是穿越者，這樣的技術革新，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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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6:09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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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鑽石是用來刻劃膛線的
    趙孟吉有點遺憾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他還以為徐興夏是要製造火銃呢。站在他們這些匠戶的角度來說，製造火銃的利潤才是最高的。一支火銃從開始製作到完成，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中間至少可以賺三兩銀子。可是，徐興夏卻不需要製造火銃，這不免讓趙孟吉的發財夢落空了。
    真不知道，他要研究這個燧發槍機做什麼。就是劉廣梁，也有點懷疑，徐興夏是不是銀子太多，沒有地方用了。既然是用不的東西，你研究來做什麼呢？但是，他們看徐興夏的臉色，又感覺徐興夏不是在浪費錢財。無奈之下，兩人都只好將所有的疑惑，都埋藏在心底，等待徐興夏自己解釋。
    徐興夏想了想，神情肅穆的說道：“可能兩位會問，我為什麼要研究這個燧發槍機。其實，這個燧發槍機，和另外一項技術，是互相連結在一起的。現在，燧發槍機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專門研究這項技術了。”
    趙孟吉期待的說道：“大人請講。”
    徐興夏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想在槍管裡面刻劃一些膛線。”
    趙孟吉看看徐興夏，又看看劉廣梁，疑惑的問道：“什麼是膛線？”
    劉廣梁也露出疑惑的神色來，靜靜的等待徐興夏解釋。
    徐興夏看看四周，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緩緩的說道：“膛線就是……”
    說真的，膛線這個詞兒，在後世解釋起來，問題不大。那都是槍械的常識了。但是，要在這個年代，膛線絕對是個新鮮詞兒。徐興夏需要詳細的解釋清楚，什麼是陽線，什麼是陰線，什麼是纏繞，什麼是螺旋，並且要讓趙孟吉和劉廣梁聽得懂，聽得明白。要做到這一點，還真是不容易。徐興夏必須慢慢的斟詞酌句，盡可能的深入淺出的解釋，任何有疑問的地方，都要解釋清楚。
    在這裡面，還涉及到一個保密的問題。除了解釋膛線的含義之外，還得小心謹慎的解釋膛線的作用。既要讓兩人聽得明白，又不要讓兩人覺得，這門技術，可以掀起槍械發展歷史的革命，從而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因為，這門技術，一旦被傳播出去，線膛槍就要遍地開花了。徐興夏覺得目前，自己還沒有完全控制線膛槍技術的能力。如果線膛槍被大量的克隆，他就沒有什麼技術優勢了。
    趙孟吉畢竟是專門研究火銃的工匠，對徐興夏的解釋，很快就捕捉到了要點。他很快就明白了，這種新型的線膛槍，由於子彈可以旋轉飛行，就可以飛得更遠，打得更準，威力要大大的超過現階段的任何一種火銃。所謂的膛線，就是賦予子彈旋轉飛行使用的。不過，這個膛線的問題，的確不好解決。
    要在槍管的里面刻劃膛線，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很有難度。反正，以趙孟吉目前掌握的技術，就無法做到這一點。他設想了好幾個方案，也都沒有任何的把握。思考了好大一會兒以後，他有點為難的說道：“大人，要在鐵管刻畫膛線，需要很硬的東西才行啊！我們匠戶的手，還沒有這樣的東西……”
    徐興夏從懷裡掏出一顆鑽石，微笑著說道：“你看這個行不行？”
    趙孟吉看著他手裡的鑽石，有點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東西？透明的石頭？”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是鑽石，相當的堅硬，比百煉鋼還要堅硬。我想，可以用它來刻劃膛線。”
    趙孟吉半信半疑的看著手裡的鑽石，仔細的端詳片刻，還是顯得比較懷疑。鑽石，顧名??思義，乃是一種石頭。石頭要比鐵器還堅硬，只怕是不容易啊。更不要說百煉鋼了。眾所周知，到目前為止，百煉鋼的強度和硬度，都是最強的。
    徐興夏自信的說道：“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試一試。”
    趙孟吉是個說乾就乾的傢伙，當即拿來一塊廢鐵，用鑽石在面不斷的來回研磨。他的目的，其實不是要刻劃膛線，而是想要看鑽石是如何被磨損的。他的確是不相信，這個透明的石頭，比百煉鋼還要更加的堅固。
    結果，研磨了好大一會兒以後，鑽石一點損壞都沒有，反而是生鐵的表面，被弄出了不少的印痕。儘管這些印痕都不是很深，但是已經足可以證明，鑽石的硬度，要比生鐵更高。從理論來講，刻劃膛線的確是可能的。
    當然，人力是有限的。單純依靠人力，要將膛線刻劃出來，有點困難。不過，力量方面的問題，趙孟吉和劉廣樑都有辦法解決。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畜力。寧夏鎮有的是戰馬。一匹戰馬蘊含的力量，??要比普通人大得多了。如果一匹戰馬不夠，還可以多加幾匹。至於具體如何解決，那就是工匠們內部的事情了。
    徐興夏娓娓的說道：“我估計，這項技術的研究，不會很順利。你們要從頭開始琢磨，可能需要耗費一些資金。這樣，我先給你們一百兩的銀子，作為研究的資金。你們可以嘗試多種的辦法，看看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將膛線刻劃出來。如果資金用完了，你們還可以繼續來找我。總之，務必要將刻劃膛線的方法研究出來。”
    說著，徐興夏站起來，走到自己的床頭，將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袋拿出來，交到劉廣樑的手。布袋的里面，當然是白花花的銀兩了。皇帝不差餓兵，想要匠戶們努力干活，必要的錢財是必須保證的。徐興夏對這一點，是再清楚不過了。
    將銀子交出去以後，徐興夏的神情嚴肅起來，緩緩的說道：“劉廣梁，趙孟吉，有關膛線的研究，是我的個人需要。因此，你們兩個，必須嚴格保密。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將膛線的事情告訴任何外人。否則，你們將受到嚴厲的懲處。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劉廣梁臉色一正，急忙說道：“大人請放心，我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絕對不會洩露出去。”
    趙孟吉也說道：“大人既然要求保密，屬下自當遵守。”
    徐興夏點點頭，語調深沉的說道：“既然你們明白，我就不再強調了。萬一泄密，你們倆都得掂量掂量後果。哪怕是我的親戚，如果違反了規矩，我也會嚴懲不貸。 ”
    劉廣樑和趙孟吉，都沒來由的脊梁骨一冷。這話要是從別人的口裡說出來，或許他倆還不會如此的緊張。但是，從徐興夏的嘴裡說出來，意味就完全不一樣了。眼前的這個傢伙，可是曾經將游擊將軍魯一德痛打一頓的人，還曾經脅迫千戶彭峰，要他如數的發放錢糧。這樣的傢伙，絕對是惹不起的。
    兩人急忙再次表示，絕對不會洩露出去的。事實，威鎮堡的工匠們，早就不受司的待見了，他們就算想要洩密，也得有人感興趣才行啊！現在的寧夏鎮，估計除了徐興夏之外，沒有?愿意投入資金，研究更加厲害的火銃。那都是軍器局和兵仗局的差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徐興夏專門對劉廣梁說道：“舅舅，有關刻劃膛線的事情，你要密切給我留意，千萬不要洩露出去。你是我的舅舅，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要幫我看好趙孟吉。”
    劉廣梁低聲的說道：“夏子，你放心，我會的。其實，趙孟吉這個人，並沒有哪個頭喜歡他，否則，也不會被扔到威鎮堡來了。就算他主動的去找面的人，面的人估計也不會見他的。”
    徐興夏點頭說道：“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就放心了。”
    ……
    隨著騎射訓練的水平不斷提升，訓練場的規模也不斷的擴大了，整個牛角墩的北面曠野，都成了白衣軍的訓練場所。南到牛角墩，北到鎮遠關，西到賀蘭山山腳，東到黃河岸，都是白衣軍的自由天地。這塊地區，衛指揮使鄧如柏已經劃給了徐興夏管理，他就順理成章的將這里當做了自己的地盤，隨意處置。
    白衣軍的士卒們，可以自由的縱馬馳騁，尋找和韃子對射的感覺。有實戰經驗的士卒，和沒有實戰經驗的士卒，互相交流，傳授經驗。徐興夏還將麾下士卒都分成兩組，用沒有箭頭的箭桿，互相演練。誰被射中，誰就要退出戰鬥。哪個組被全部射殺，哪個組就被宣告失敗。獲勝的那個組，晚就有額外的加餐。
    作為兩個最出色的遊俠兒，毛十三和遲虎，就成了兩組的頭頭。徐興夏給他倆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要讓自己的小組勝出。至於手段，完全沒有限制??。簡單的來說，就是不擇手段。在真正的戰場，誰在乎用什麼手段？只要能殺死敵人，就是有用的手段！
    有了徐興夏的這個意思，毛十三和遲虎還真是不客氣，兩人將自己以前做遊俠兒的本領，都灌輸到了每個士卒的腦海裡，極大的豐富了他們的實戰經驗。由於兩人的水平本來就相差不遠，麾下的兩個小組，戰鬥力自然也是相差不遠。因此，兩個小組勝出的機率，都是五五之數，都有機會吃到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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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在背後悄悄的吃些乾醋
    牛角墩的加餐，就是黃河大鯉魚。牛角墩自己的魚塘，暫時還沒有產出。牛角墩周圍的田地，除了開闢菜地，養豬養雞鴨鵝之外，徐興夏還招募人手，開挖了一口魚塘，真的開始養魚了。他一口氣就在魚塘里面撒了上千條的魚苗，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從後年開始，就可以批量的捕魚了。
    威鎮堡的軍戶們，時不時的都會到來觀看一陣子，顯然是覺得很有趣。帶頭的人，多數都是王啟年。這個生意人，似乎對白衣軍的興趣，比做生意的興趣更濃一點。白衣軍的出現，還引來了一些有心人的關注。他們也派人到牛角墩的周圍，去打探情況。隨著時間的推移，白衣軍這個詞語，逐漸的在寧夏鎮傳開了。
    這天，白衣軍又是連續的騎射訓練，徐興夏本人也在其中。他一口氣沖到了黃河岸邊，才堪堪的勒停了戰馬。從牛角墩到黃河邊，距離並不是很遠，肉眼都能看到黃河的。戰馬高速沖刺，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
    徐興夏最先到達黃河邊，跟著餘力鈞也到來了。這段時間，白衣軍的全部訓練，餘力鈞都參加了。看來，他對於戰功，也是比較眼紅的。畢竟，戰功意味著銀子，還是白花花的倍有面子的銀子。此外，徐興夏身上的白披風，對於他來說，也是有誘惑力的。
    “老余，速度不錯嘛！”徐興夏笑著說道。
    “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餘力鈞謙虛的說道。
    “呵呵。”徐興夏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對於餘力鈞，徐興夏還是比較滿意的。他和自己在牛角墩搭檔，大部分的工作，都可以做得很完美。餘力鈞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個韃子的人頭了。對於這個規矩，徐興夏是絕對不會開後門的。沒有韃子的人頭，不管你是誰，都休想穿上白披風。
    忽然間，在黃河的對面，來了一支大型的商隊。這支商隊的人數相當多，可能有兩三百人。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全副武裝的，手持火銃的護衛人員至少有三四十個，持刀槍劍戟的就更多了。在隊伍的中間，有三四十輛的馬車。馬車的行進速度，相當的緩慢，推測上面應該是裝滿了各式貨物。來往於九邊重鎮的商隊，基本上都是這個樣子的。有的商隊，甚至會有正規軍護航。
    “誰的商隊？”徐興夏隨口問道。
    “應該是林家的。”餘力鈞回答說道。
    “哪個林家？”徐興夏下意識的問道。
    “林夫人。”餘力鈞簡短的說道。
    徐興夏點點頭，不再言語。
    在寧夏鎮，姓林的女人，可能很多。但是，林夫人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寧夏城紫竹園林家的林夫人。在寧夏鎮，林夫人這三個字，不知道的人還真是不多，特別是成年男人。在某些特定的場合，你要是不知道林夫人是哪個，簡直是會被人笑話的。
    徐興夏以前也聽說過林夫人的名字。在他穿越到來之前，牛角墩的士卒，最喜歡談論的話題，就包括林夫人。沒辦法，誰叫她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呢？男人的好色之心，絕對不會因為時代的進步而變化的。尤其是一群男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要是不討論女人，絕對是不可能的。當然，有斷袖癖好的除外。
    不過，令人遺憾的是，對於這位林夫人，絕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她很年輕，很漂亮，很有錢，住在一個叫做紫竹園的華麗大宅里，至於其他的詳細情況，就沒有人知道了。比較可靠的信息是，林家以前一直都在江南做生意，後來可能是受到別人的打壓，才搬遷到寧夏鎮來的。林家在寧夏鎮落腳，應該還不到十年的時間。
    林夫人和慶王妃的關係很好，又都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背後自然成了男人們的主要話題。不過，慶王妃乃是王妃，一般的人可不敢公開討論她，以免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唯一能夠滿足大家的褻瀆心理的，只有這位林夫人。無論你怎麼意淫褻瀆林夫人，都不會被問罪的。當然，還有她美麗的女兒。
    慶王妃只有一個女兒，林夫人也是只有一個女兒。慶王妃的女兒，還沒成年，有關她的話題不多。林夫人的女兒，卻已經成年了。和她的母親一樣，這位林家的大小姐，也是男人們晚上臥床談話的主要話題之一。有關她的一切，總是能引來軍戶們很多的興趣。沒辦法，牛角墩晚上的娛樂活動，基本上等於零，除了談論女人，大夥兒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感興趣的話題來。
    林家的大小姐，據說閨名叫做林緋蓉。連她的閨名都被廣大男人熟知，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在關注她了。要是年齡沒有錯誤的話，林家大小姐應該是虛歲十七歲了。由此推斷，她的母親林夫人，應該是三十二三歲左右，正是女人最美麗最成熟的時候，難怪會引來無數男人的遐想。慶王妃的年齡，則要比林夫人還要小幾歲。
    林夫人的美麗，到底是怎麼傳開的，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追究了。反正，在林夫人到來寧夏鎮不久，她的美貌，就已經被很多的男人熟知，一傳十，十傳百，最後變成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一兩年，林家的大小姐也長成了，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茶餘飯後的談資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關於她們母女的。
    至於有多少男人在做夢，向著將慶王妃和林夫人一起收入私房，甚至是母女同房，那就不知道了。可以肯定的是，數量絕對不會少。兩女不但有國色天香，還有萬貫家財，又有身份，又有地位，這樣的女人，簡直是太令男人著魔了。
    “噠噠噠！”
    忽然間，有密集的馬蹄聲傳來。
    徐興夏抬頭看著黃河對岸，發現從黃河對岸的南邊出現了兩群人，都向著林家的商隊沖過來。每群人都是十幾個左右，裝束都比較鮮明，還攜帶有兵器。帶頭的，似乎是兩個年輕的公子。他們來到林家商隊的前面，直接將林家商隊攔住了。
    這兩個公子的裝扮，顯然是精心修飾過的，在很遠的地方，徐興夏就能夠辨認出兩人的不同來。從他們的裝扮來看，應該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應該是大有來頭的。其實，這都是廢話，一般人敢這樣攔截林家的商隊嗎？
    開始的時候，徐興夏以為是攔路搶劫的，後來發現又不像。他們到來以後，並沒有立刻動手廝殺，反而好像是來迎接客人的樣子。這讓徐興夏感覺有點糊塗了。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呢？觀察了一會兒以後，徐興夏饒有興趣的問道：“那兩個人是誰？”
    餘力鈞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發僵的樣子，沉吟片刻以後，才低聲說道：“那個白衣公子，好像是巡撫大人的公子，李雲睿，李公子。那個藍衣少年，好像是總兵大人的公子，李燦森，李公子。其他的那些人，都是他們的隨從。”
    徐興夏半信半疑的說道：“你確信沒有看錯？”
    餘力鈞搖搖頭，表示自己的確沒有看錯。他的官職雖然低，見識卻是相當的廣泛，當然是不會認錯的。這兩位公子哥兒，在寧夏鎮，也算得上是風流人物，他更加不會看錯了。不過，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兩位公子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攔截林家商隊。
    徐興夏的內心，頓時有點鬱悶的情緒，也不知道這情緒到底是從??何而來。估計是兩位公子哥兒的出現，破壞了他的某些見不得人的思想。他其實不想看到林夫人和兩位富家公子打交道，彷彿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
    好吧，他必須承認，作為一個男人，他是有點吃醋了。儘管他和林夫人、林家大小姐，根本沒有任何的聯繫，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在背後悄悄的吃些幹醋。他掉轉馬頭，悻悻的一夾馬腹，就要離開。對面的那些人，和他不是一個層面的，見面也沒有意思。
    餘力鈞忽然叫道：“大人！請等等。”
    徐興夏回頭一看，臉色頗有點驚愕。原來，在黃河的對面，居然有兩幫人打起來了，赫然就是兩位公子爺的隨從。也不知道為什麼，兩位公子的隨從，就在林家商隊的前面大打出手。時不時的，有悶哼聲和慘叫聲傳來，看樣子，似乎還有人被打得重傷了。
    同時，林家商隊的護衛，受到他們的壓迫，似乎也有點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林家的護衛，顯然知道兩個公子的來頭，束手束腳的，根本放不開。結果，兩個公子的隨從，就肆無忌憚的向林家商隊壓迫過去。如果不是雙方真的有流血的話，徐興夏會高度懷疑，兩位公子的隨從是在演戲，目的是為了靠近林夫人。當然，現在這個樣子，可能也是演戲，只是演得比較血腥一點。
    餘力鈞低聲的說道：“估計是兩位公子爭風吃醋，都想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誰也不肯相讓，結果……”
    徐興夏好奇的說道：“這又是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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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我的防區我做主！
    餘力鈞可能是平時悶得久了，又或者內心乾脆就是標準的騷包，只是沒有機會發洩而已。帶到眼前的機會，他的騷包性格，馬上就表露無遺了，娓娓的向徐興夏說道：“還不是為了林家的大小姐？眾所周知，林夫人郎君早逝，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誰要是娶得她的女兒，誰就是未來的林家之主。林家的財富，在江南算不得什麼，但是在咱們寧夏，卻是一等一的存在。兩位公子爺都有爭奪林家大小姐的心思，打起來也就難免了。”
    “他們兩個，一個是巡撫大人的公子，一個是總兵大人的公子，地位相差不多，見了面，本來就是要較勁的。現在有了林家的大小姐作為目標，互相較勁的味道，就更加的濃厚了。他們兩個，無論是誰掌握林家的財富，都可以輕鬆的壓倒對方的。因此，他們誰也不願意看到，對方抱得美人歸。”
    徐興夏歪著腦袋，想想也是道理啊。財色兼收的事情，誰不願意呢？只要將林家的財富弄到手，至少可以少奮斗三十年，難怪連巡撫大人的公子和總兵大人的公子，都忍不住動心了。就是換了自己，也得動心啊！當然，這裡面，可能還有些背後的原因。畢竟，巡撫和總兵大人的矛盾，由來已久，在林家的事情上發生衝突，實屬正常。如果兩人一團和氣的話，只怕要輪到朝廷坐不住了。
    “媽的，你們能搶，為什麼我不能搶？”
    徐興夏的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很荒唐的念頭。
    林家既然沒有男丁，有興趣的人，上去爭搶，也是正常。自己雖然是個小小的百戶，也未必就沒有機會了。林家又沒有說，他們的女婿，一定需要什麼樣的條件。盲拳打死老師傅這樣的例子，哪個年代都是存在的。說不定自己運氣好，就入了林家的法眼了。就算沒有機會抱得美人歸，和林家搞好關係，也是有好處的。
    他徐興夏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當然是金錢了。由於這次的戰功還沒有及時兌換，他身上的錢財，已經所剩無幾，必須想辦法弄到更多的錢財，才能維持牛角墩的運作。要是可以通過正大光明的手段，從林家那裡得到一點錢財支援，就可以解決燃眉之急了。當然，吃軟飯就免了，他還沒有墮落到吃軟飯的地步。
    眼前，似乎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看來這位林夫人，也是相當為難??的。兩位公子這樣糾纏，她應該不太好處理。無論她出手偏袒誰，另外一方，都必然心存怨恨。要是誰也不偏袒，那就是誰都得罪。否則，她也不會看著兩位公子的隨從在自己的面前大打出手，而沒有絲毫的動靜了。
    當然，想要和林夫人搞好關係，就要得罪兩位公子爺，進而得罪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不過，徐興夏沒有放在心上。兩位大人本來就不待見他，他又何必去拍他們的馬屁？趁早找機會幹掉他們是正經。早晚都要得罪的，也不在今天了。
    “幹！”
    徐興夏下定決心。
    “駕！”
    徐興夏一夾馬腹，策馬過黃河。
    四月份的黃河，水流並不大，在比較寬闊的河面，是可以直接徒涉的。當然，前提是要對黃河的情況比較熟悉，外地人是肯定做不到的。此外還要藉助戰馬的幫助。如果靠人的雙腿，那是無論如何都過不去的。剛好徐興夏對黃河還是比較了解的，胯下戰馬的渡河能力也比較強，涉水過河並不是什麼難事。
    “大人……”
    餘力鈞在後面叫道。
    “我過去看看。”
    徐興夏頭也不回的說道。
    餘力鈞欲言又止。他隱約猜測到了徐興夏的心思。他很擔心，要是徐興夏干涉眼前的局勢，會引來一些很大的麻煩。不過，正如徐興夏考慮的那樣，反正上頭都不待見自己的，得罪就得罪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沉吟片刻以後，他也跟著涉水過河。他對黃河倒也熟悉，跟在徐興夏的後面，一起向黃河的對岸走去。
    徐興夏的戰馬速度快，很快就過了黃河，來到了東岸。這時候，東岸正熱鬧著呢，兩個公子的隨從，好像鬥雞眼一樣，打得是熱火朝天，興高采烈，地上已經躺下了不少人。有些人鮮血如注，看來受傷不輕。林家商隊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其實，林家商隊的護衛，還是相當多的。在商隊的前面，至少有三十名的火銃手，在火銃手的後面，還有至少三十人的弓箭手。此外，還有一些刀盾手、盾牌手、長矛手之類的。從某個角度看，也算得上是一支小型的軍隊了。一般的馬賊，是奈何不了他們的。
    在林家商隊的後面，有一輛很大的馬車，由三匹高頭大馬拉著，四周都用黑色布幔遮蓋著，估計就是林夫人的座駕了。從兩位公子出現，到兩位公子突然大打出手，這輛黑色的馬車，都沒有任何的動靜，好像對外面的發生的一切，完全不聞不問。
    兩個公子的隨從，對於徐興夏的到來，完全沒有感覺。他們好像是在爭取台下觀眾的喝彩一樣，賣力的表演。從場面上來看，巡撫公子李雲睿這邊，似乎要處在下風。他帶來的十幾個隨從，已經被李燦森那邊砍翻了一半了。
    徐興夏摘下背後的鐵胎弓，緊緊的握在手中，厲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然而，誰也不聽他的。笑話，別人可都是巡撫公子、總兵官公子，是寧夏鎮兩大巨頭的太子爺，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別人憑什麼聽他的？沒有人衝上來對著他動刀，都已經算好了。
    “李雲睿，你今天死定了！就憑你那幾個手下三腳貓的功夫，就想和老子搶奪？讓我來看看你的功夫！”李燦森顯然是武人出身，說話比較粗糙，直來直去的，一心只想羞辱對手。說罷，他一拍戰馬，就向李雲睿衝過去。
    徐興夏抬手就是一箭。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李燦森的戰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黑羽箭從戰馬的腹部射入，連箭桿都深深的射了進去。那匹戰馬當然是立刻斃命。猝不及防的李燦森，頓時被掀翻在地上，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狗吃屎。他昏昏沉沉的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辣的疼痛，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
    “嗖！”
    徐興夏抬手又是一箭。
    李雲睿的戰馬，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正在廝殺的雙方隨從，這才意識到不妙，急忙分開隊列，各自將自己的公子保護起來。他們這時候才發現，在靠近河岸的地方，多了兩個明軍的低級軍官。其中一個，還穿著白色的披風。河風不斷的吹來，將對方的白披風出起來，感覺很是引人矚目。
    李燦森狼狽不堪的從地上被人攙扶起來，看到是徐興夏出手，而徐興夏又是一個低級的明軍軍官，頓時勃然大怒。他老子是寧夏鎮的總兵官，平時欺行霸市慣了，哪裡吃過這樣的虧？他惡狠狠的罵道：“你是誰？竟然敢射死我的戰馬？”
    李雲睿對徐興夏也是怒目而視，卻沒有出聲。他老子畢竟是文官出身，他的腦瓜子也比較靈活。從徐興夏一出手就射死兩人的戰馬來看，他敏銳的察覺到，徐興夏這個人，似乎有些來頭，手底下的功夫，更是硬得很，還是讓李燦森上去摸摸對方的底子再說。
    徐興夏冷笑一聲，鐵胎弓慢慢的抬起來，黑羽箭對著李燦森，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搶劫商隊？”
    這是明知故問，先給別人扣一頂大帽子再說！別人懂得往徐興夏的頭上扣帽子，徐興夏也懂得往別人的頭頂上扣帽子。管你是什麼公子，只要扣上馬賊的名字，不死也得脫層皮。
    李燦森大聲罵道：“操你娘的，你才是馬賊！”
    徐興夏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是誰？為什麼滿嘴髒話？”
    李燦森頓時臉??色一變，正要破口大罵，忽然又硬生生的將到嘴的話給壓回去。他倒不是對徐興夏有所顧忌，而是對林夫人有所顧忌。未來的丈母娘，總不會喜歡一個滿嘴髒話的傢伙吧。自己如果和??徐興夏在這裡對罵，暗自偷笑的，肯定是李雲睿了。這樣的蠢事，李燦森還是懂得避免的。好不容易的，李燦森才壓下內心的不快，深沉的說道：“你到底是誰？”
    徐興夏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是牛角墩的防守官，這裡是我的防區！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就將你當做馬賊處理了！”
    其實，黃河東岸的土地，根本不屬於徐興夏的防區。但是，這片土地，也沒有明確的說明，到底是誰的防區，因此，徐興夏要將這裡劃入自己的防區，估計也沒有人出來爭搶。要說蠻不講理，徐興夏是一點都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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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這就叫打蛇隨棍上
    李燦森顯然不知道牛角墩在哪裡，他也不想知道牛角墩在哪裡。他只是搞不懂，這個徐興夏，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敢干涉自己的事情。別說對方不知道自己是誰。李燦森斷定，對方絕對知道某些信息。既然對方明知道自己是誰，還要出手干涉，他就不能不謹慎一點。他皺眉說道：“你到底叫什麼名字？這裡什麼時候變成你的防區了？”
    徐興夏拱拱手，微笑著說道：“本人徐興夏，寧夏前衛屬下百戶。”
    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似乎是在向對方表示自己的友好。可是，在旁邊的餘力鈞看來，他的表演，真的不到位。無論怎麼看，徐興夏的笑容，都顯得格外的虛偽，完全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除非對方是瞎子，才會認為他的笑容是善意的。
    李燦森顯然沒有聽說過徐興夏的名字，同時，他對於徐興夏的微笑，也沒有任何的好感。正如餘力鈞的感受一樣，他也感覺徐興夏的微笑，特別的虛偽。甚至，虛偽中還帶著一點點的危險氣息。他不耐煩的說道：“你滾開！這裡沒有你的事！”
    徐興夏皺眉說道：“這裡是我的防區，你叫我滾開，你是韃子嗎？”
    李燦森頓時臉??色陰沉下來，怒聲說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呢？別給你臉不要臉！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他是誰嗎？這樣的場合，是你一個不入流的百戶可以參合的嗎？”
    他的腦瓜，倒也沒有完全殘廢，沒有忘記將李雲睿一起拉下水來。李雲睿的老子是巡撫，自己的老子是總兵官，只要這兩個人之間不鬧矛盾，別人想要對付他們兩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顯然，在潛意識裡，李燦森也覺得這個徐興夏，是有點來頭的。要不然，哪個白痴會出手干涉他們的事情？
    徐興夏點點頭，饒有興趣的說道：“看來，兩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是，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在在我的防區上打劫過往商隊。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否則，就不要怪我誤會了。”
    李燦森又急又怒的說道：“我們是總兵衙門的人，他是巡撫衙門的人，你明白了吧？”
    徐興夏的眉頭皺了皺，自言自語的說道：“總兵衙門？巡撫衙門？這兩個名字，怎麼聽起來那麼熟悉呢？”
    李燦森傲然說道：“不錯！就是你的最頂頭上司，比你高出二十級的總兵衙門！你趕緊滾開！這裡沒有你的事！”
    徐興夏懶洋洋的說道：“你說我就信了？將你們的印信拿出來！”
    李燦森頓時惱怒起來，三角眼射出歹毒的目光，厲聲叫道：“混蛋！你到底要做什麼？”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我讓你滾開！在我的防區內，你們不要搞事！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李燦森怒極反笑，三角眼歹毒的神色更加的濃郁，冷笑著說道：“你一個小小的百戶，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好，本公子今天就教訓教訓你！”
    徐興夏冷冷一笑，神情冷漠的說道：“是嗎？”
    李燦森傲然說道：“我告訴你！本公子的父親，就是總兵官大人！對面的那位，乃是巡撫大人的公子！”
    徐興夏微微一笑，挺直身軀，傲然說道：“好，我知道你們的身份了。看在兩位上司大人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們的過失。你們都給我滾吧！滾得越快越好！”
    李燦森身邊的一個隨從，有點忍受不住了，拍馬就向徐興夏衝過來。這傢伙想討好自己的主子，倒也是不遺餘力，戰馬衝刺的速度很快。要是在這樣的場合，他能給徐興夏一頓教訓，甚至是殺了徐興夏，一定可以大出風頭的。李燦森早就憋了一口悶氣了。
    “嗖！”
    徐興夏抬手就是一箭。
    箭如流星，呼嘯而至，剛好射中那個隨從的戰馬。
    “噗通！”
    “噗通！”
    連續兩聲悶響傳來。
    前面一聲悶響，是戰馬倒地的聲音，聲震四野。後面一聲悶響，卻是馬背上的隨從，被狠狠的甩了出去，在地上滾動了幾下，就沒有了聲息。估計，他就算沒死也重傷了。徐興夏沒有一箭射死他，只是射殺他的戰馬，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是的，徐興夏暫時不打算，讓李燦森完全下不了台。
    李燦森好像看怪物一樣，有點愣愣的盯著徐興??夏。他畢竟是總兵官的兒子，自己也是練武的出身，儘管水平不咋樣，一點點的眼光還是有的。徐興夏剛才這一箭，足足跨越了四五十丈的距離。這樣的射程，這樣的準頭，簡直是太變態了。李燦森一點都不懷疑，徐興夏要是想射殺他的話，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這樣的箭術，就算在韃子那邊，也算得上是箭神的級別了。
    “這傢伙到底是誰？”
    李燦森忍不住悄悄的喃喃自語。
    忽然間，有個年紀比較大的隨從在他的耳邊，低聲的竊竊私語了幾句，結果，這位李大公子的笑容，就慢慢的僵硬了。顯然，那個年老隨從是在告訴他，這個徐興夏，到底有些什麼來歷。一個能射殺上百名韃子的傢伙，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都絕對是可怕的。他李燦森的隨從就算再厲害，還能比韃子更厲害？
    那邊，巡撫公子李雲睿的眼神，同樣警惕起來。顯然，他也感受到了徐興夏的威脅。徐興夏剛才這一箭，將他的本事，全部表露無遺。李雲睿要比李燦森更加愛惜自己的性命，他可不敢亂來。就算要給徐興夏一點教訓，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他絕對不願意和這個變態的傢伙正面衝突。連李燦森都退隨了，他要是繼續上去，不是找抽嗎？
    徐興夏慢慢的垂下鐵胎弓，冷冷的說道：“都給我滾！滾出我的防區！”
    李燦森悻悻的說道：“你等著！”
    徐興夏抬手就是一箭。
    “嗖！”
    箭鏃呼嘯著掠過半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正好從李燦森的耳邊擦過。箭鏃帶來的強烈氣浪，幾乎將李燦森的臉頰都擦出一道傷痕來。尖銳的呼嘯聲，更是讓李燦森短暫失聰，雙耳什麼都聽不到。一時間，李燦森手足冰冷，眼神呆滯，腦海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反應，還以??為自己已經被射死了呢。
    兩位公子的隨從，都駭然變色，下意識的向後退。顯然，從箭鏃的呼嘯聲音來看，徐興夏剛才那一箭，好像還沒有用盡全力。要是他們繼續和對方對峙的話，一個不小心，自己就得嗚呼哀哉。如此變態的箭術，豈是他們可以阻擋的？
    李燦森只好催動戰馬，悻悻的離開，連頭都沒有回。他是真的有點害怕了。剛才徐興夏那一箭，只要稍微偏離三寸，他的小命就得掛在這裡。那邊的李雲睿，始終沒有吭聲，李燦森一走，他也跟著走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白痴才會跟徐興夏玩命。
    徐興夏朝餘力鈞打個眼色。餘力鈞會意，策馬上前。這時候，從林家商隊的里面，也出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熱情的和余力鈞打招呼。兩人簡單的說了幾句話，那個管家模樣的人，就跟著餘力鈞來到徐興夏的面前。他雙手送上一個錦盒，送到徐興夏的面前，含笑說道：“我家夫人謝謝徐百戶的解圍之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徐百戶笑納。”
    “好說，好說。”徐興夏的目光，早就落在那個錦盒上面了，恨不得立刻接過來，打開看看裡面到底有多少謝禮。自己一口氣得罪了寧夏鎮的兩??大巨頭，要是回報太少，這筆生意可虧大了。不過，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他不能在林夫人的面前，顯得自己那麼貪財，便含笑推辭說道：“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那管家自然明白徐興夏是在假意推辭，於是繼續表示感謝。徐興夏虛情假意的推辭一番，最後還是將錦盒收下來了，同時說道：“貴上如此厚禮，在下實在是愧不敢當。??以後貴上路過牛角墩防區，一應安全，都由在下負責了。”
    這就叫打蛇隨棍上。得到一筆謝禮是小事，趁機和林家拉好關係才是真的。為了林家，他已經得罪了寧夏鎮的兩??大巨頭，要是不趁機撈回一點好處，那就太糟糕了。
    那管家含笑說道：“有徐百戶的這句話，我家夫人就放心了。日後徐百戶要是有機會到寧夏城去，不妨到紫竹園做客，我家夫人也好盡地主之誼。”
    他倒是沒有隱瞞林夫人的身份，說明已經得到林夫人的首肯。看來，林夫人的確是在商隊靠後面的馬車上。儘管馬車沒有任何的動靜，外面發生的一切，卻沒有瞞過林夫人的眼睛。估計徐興夏的箭術，她也已經覺察到了。否則，不可能主動的邀請徐興夏到紫竹園做客，這分明是有招攬的意思了。
    “好說，好說，以後還請夫人多多關照。”徐興夏客氣的說道。一些基本的客套話，他還是懂得的。但是，他也沒有太過討好對方。林家需要的，肯定不是馬屁精，而是強勢的人物。今日偶遇，雙方乃是初步接觸。至於以後有沒有機會進一步合作，還得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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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富貴險中求，果然不錯
    管家很快就告辭離開。他回去林家商隊以後，林家商隊就緩緩的啟程了。徐興夏和余力鈞兩人，騎馬站在道路的側面，靜靜的看著林家商隊移動。那輛黑色的馬車，從徐興夏前面大約三十丈的距離慢慢的駛過。自始至終，這輛馬車的布幔，都沒有打開過。彷彿，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其他人的存在。
    一直到商隊走遠，徐興夏才打開錦盒，結果發現，錦盒裡面裝著的，總共是五十個金光閃閃的金錠，每個大約有五兩重，總共就是二百五十兩。萬曆後期，大量白銀湧入，導致銀價不斷的下跌，一兩黃金可以兌換十三兩白銀左右。二百五十兩的黃金，兌換成白銀，就是三千二百五十兩銀子。
    “富貴險中求，果然不錯。”
    徐興夏滿意的將金子收起來。對於這筆謝禮，他還是很滿意的。三千多兩的銀子，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當然，這三千多兩的銀子，還有一些其他的特殊含義。如果是一般的謝禮，根本不可能如此厚重。這充分說明，林家有拉攏他的意思，才會出手如此的大方。
    對於林家的拉攏，徐興夏自然沒有什麼拒絕的意思，他突然跑出來，為林家解圍，本來就是衝著林家的錢財去的。林家的美色，徐興夏反而不是很在意，他現在需要的，乃是林家的財富。要增強自身的實力，擴建軍隊，打造武器裝備，研究線膛槍，無論哪一項，都需要大量的錢財啊。
    更重要的是，林家乃是經商的，在寧夏鎮乃至是整個明國，都有一套完善的商業網絡。這對於徐興夏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如果他日後有什麼賺錢的買賣，也可以通過林家的商業網絡經營。他需要林家的幫助，林家也需要他的幫助，正是天作之合。
    當然，以他現在的百戶身份，地位權力都的確是太小了，小到林家的人根本就夠不著他。想要真正的和林家合作，還要想辦法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地位，擴展自己的實力。說的更加直白一點，就是擴展自己的軍隊，擴展自己的地盤。
    ……
    “噠噠噠！”
    忽然間，又有馬蹄聲傳來。
    徐興夏回頭一看，發現是張全復到來了。
    張全复神色有些怪異，甚至還有點狼狽，臉上有一塊塊的淤青，好像是被人給毆打了。他策馬來到徐興夏的身邊，低聲的說道：“大人，王守祿和陳海來了。”
    徐興夏眉頭不經意的皺了皺，隨口說道：“他們來做什麼？”
    張全复低聲的說道：“他們兩人，也都被派駐牛角墩了。不但他們來了，還帶來了十幾個人，也說要駐紮在牛角墩，還要我們分勻床位給他們。他們一見面，就搶奪我們的東西。兄弟們和他們發生了衝突，打了起來，有幾個弟兄受傷了。”
    徐興夏微微一愣，伸手摸了摸張全复臉上的傷痕，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臉上的淤青，就是他們給打的？”
    張全复點點頭，有點慚愧的低聲說道：“是的。王守祿帶來了一個很能打的家丁，咱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屬下和高猛，都被打了。其他被打的兄弟，還有五六個。”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啞然失笑，然後輕輕的搖搖頭。
    看來，自己帶人鬧餉，上頭不高興了，想要架空自己了。派遣王守祿和陳海到來牛角墩，顯然是想分化牛角墩這個小小的團體。最好的結果，就是將自己架空，讓自己成為孤家寡人，然後慢慢的收拾。行，咱們就走著瞧，看看你上頭還有什麼招數！不就是打人嗎？老子有的是時間奉陪！
    “走！”
    “回去牛角墩！”
    徐興夏一夾馬腹，向牛角墩飛馳而去。
    張全復和餘力鈞急忙跟上，緊緊的跟在徐興夏的後面。
    ……
    昔日平靜而忙碌的牛角墩，今天的氣氛，顯得有點怪異。在牛角墩的墩門外面，橫七豎八的扔著很多的雜物，都是白衣軍士卒的一些日常用具。白衣軍的士卒，都滿臉悲憤的站在牛角墩的外面，站在高猛的周圍，仇恨的目光，盯著前面。
    在他們的面前，則是十幾個黑色軍服的武裝家丁，他們同樣用仇恨的目光，盯著白衣軍的士卒。無論是白衣軍，還是黑衣家丁，都有人受傷流血，顯然是雙方動了手。黑衣家丁那邊，有人躺在地上，不斷的呻吟。白衣軍這邊，受傷的人，都苦苦支撐著，不肯躺下。
    牛角墩放養的兩頭小豬，之前被韃子射殺了，後來又捉了兩頭回來，結果，現在這兩頭小豬，又被人給殺死了。兩頭小豬都是被利刃從中間砍斷的，鮮血灑了一地，五臟六腑什麼的都全部滾出來了。旁邊的禽舍，也被砸壞了，雞鴨鵝什麼的，全部都跑出??來了。
    “啪啦！”
    “啪啦！”
    不斷的有東西被砸的聲音傳來。
    王守祿帶著幾個家丁，正在廚房裡轉悠。在他的身邊，有一個牛高馬大的家丁，渾身毛茸茸的，就好像是大猩猩一樣。他的神情，顯得十分的狂妄，彷彿身邊的一切，都沒有放在他的眼裡。他將廚房裡面的白米、白面、粗糧什麼的，都胡亂的撒在地上。這樣還不解恨，還要狠狠的踩上幾腳，將泥土什麼的，都全部翻起來，將白米白面都全部混合起來。
    負責管理廚房的老楊頭，軟弱無力的坐在地上，苦著臉，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敢說的。他的臉頰上，有兩個清晰的手指印，顯然是被人打的。他腰上的軍服，還明顯有多個鞋底印，顯然是被人踹的。可能是受了內傷，老楊頭的嘴角，時不時的有一絲絲的鮮血流出來。
    “嘩啦！”
    忽然間，那個牛高馬大的家丁，將一大桶的菜油，都傾瀉在泥地上。這一桶菜油滿滿的，足足有十幾斤重，被全部傾瀉下來，頓時灑了一大片。菜油冒著泡泡，不斷的向泥土中滲透下去，一會兒就全部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層淡淡的油漬。
    “嘩啦！”
    忽然間，又是一桶的花生油被傾瀉下來。花生油的味道，要比菜油濃郁的多，被傾瀉下來以後，整個廚房，頓時都瀰漫著濃郁的花生油的香味。原本已經被傾瀉了菜油的泥土，可能是已經飽和了，暫時吸收不了這麼多的花生油。於是，在泥土的表面，殘留的花生油，就形成了一個個的油窪，十分的光亮。
    “不要！你們這是糟蹋啊！”
    老楊頭心痛如命，急忙撲倒在地上，拿著一個勺子，試圖將花生油收攏起來。但是，那個高大家丁一腳踹在老楊頭的腰間，將他直接踹倒了。老楊頭手中的勺子，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但是，高大家丁還不解恨，又追上去，將老楊頭繼續踢了兩腳。
    高猛急忙上前，將老楊頭拉開，怒聲叫道：“趙二龍，你做什麼？”
    那個高大的家丁，正是叫做趙二龍的。他推翻了菜油、花生油以後，又將廚房裡的醬油、細鹽、茶葉、陳醋什麼的，都全部推翻在地上。一時間，整個廚房，一片的狼籍。到處都是被摔碎的壇壇罐罐，到處都是被傾瀉的食物。老楊頭坐在地上，欲哭無淚。周圍的白衣軍，也是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一個個都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趙二龍將廚房弄得一團糟以後，才悻悻的拍拍手，掃了外面的白衣軍一眼，不屑的說道：“這些都不是牛角墩的東西，誰放在這裡的，就要追究誰的責任！”
    高猛怒聲喝道：“趙二龍，你說話小心點。”
    趙二龍牛高馬大的，比高猛還要高出一個頭，根本不將高猛放在眼裡。高猛眼角上的淤青，就是被他的拳頭留下來的。趙二龍冷冷的說道：“高猛，你算老幾，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是不是想斷幾根肋骨啊？行，你上來吧！我滿足你！”
    高猛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胸口，用力的咬緊了自己的牙齒。剛才他被這個趙二龍給狠狠的打了幾拳，胸口還痛的要命。說到肉搏，他的確不是趙二龍的對手。白衣軍上下，除了徐興夏，還沒有其他人是趙二龍的對手。沒辦法，高猛只好深沉的說道：“趙二龍，牛角墩每天的伙食費，可都是徐百戶墊支的。這些物資，也都是徐百戶個人的私產。”
    趙二龍兩眼一翻，狂妄的說道：“徐興夏的錢，還不是上級發給他的？你以為他有本事自己賺錢啊？屁！他算老幾啊？我告訴你，他是沒有遇到我，否則，我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高猛怒聲說道：“別人可是拿韃子的人頭換來的。”
    趙二龍冷笑一聲，伸手將一張桌子推翻，繼續狂妄的說道：“韃子的人頭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你龍哥要是喜歡，隨便拿幾十個來玩玩！一群沒有見過世面的東西……”
    忽然間，旁邊傳來一個淡淡的悠長的聲音：“哦？這位是何方神聖駕臨牛角墩啊？拿幾十個韃子的人頭來玩玩，好大的口氣。我餘力鈞在平虜城呆了二三十年，怎麼沒聽說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呢？?，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賀蘭雙雕中的老二啊！我說，趙二龍，你大哥是怎麼死的，你忘記了？當年要不是你跑得快，只怕已經死在韃子的箭下了吧？沒想到，幾年之後，居然跑到牛角墩撒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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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到牛角墩來撒野？去死吧！
    眾人的目光，急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從東面的曠野，慢悠悠的出現了三個人影。當頭的兩個人，正是餘力鈞和張全复。說話的正是餘力鈞。在他們的身後，才是徐興夏。看他們騎馬優哉游哉的樣子，彷彿是出來郊遊的，對牛角墩目前的緊張局勢，一點都沒有放在心。
    仔細看，徐興夏的臉色，似乎沒有什麼變化，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淡淡的，平靜的，好像對於王守祿和趙二龍等人，根本不放在眼裡。然而，王守祿和陳海兩人，卻已經情不自禁的渾身一縮。徐興夏不需要任何的動作，兩人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脊梁骨，有點發冷。沒辦法，他們倆對徐興夏的確是太忌憚了。
    只有趙二龍對徐興夏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原來是賀蘭山的悍匪，一直都在賀蘭山的南面活動，最近才投靠到衛所裡面來的。對於徐興夏的很多事情，他都只是耳聞，並沒有親眼看見。因此，對於徐興夏的出現，趙二龍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甚至，他還用逼視的目光盯著徐興夏，顯然是將他納入了對手範圍。
    “大人，你可回來了！”
    高猛急忙前去，拉著徐興夏的戰馬，眼圈兒一紅，差點忍不住掉下眼淚來。徐興夏就離開牛角墩一會兒，他們就被人欺負了。他們感覺的確是太憋屈了。他狠狠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就要向徐興夏報告事情的緣由。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揮揮手，示意他不必多說。一路，事情的經過緣由，張全复都已經解釋得很清楚。徐興夏用腳後跟都能想得到，這是彭峰和張秋慶，聯合起來對付他的行動。對方的目的，是衝著他個人來的。牛角墩，只不過是受到牽連罷了。
    看來，自己的確讓司們很忌諱啊，居然採取這樣的辦法來對自己。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要來牛角墩搞事，就得稱一稱自己有多少的斤兩。他的目光慢慢的落在趙二龍的身，不緊不慢的說道：“敢問這位英雄，叫什麼名字？”
    趙二龍傲然看著徐興夏，下意識的挺直了自己的身軀，居高臨下的說道：“我叫趙二龍，你可以叫我龍哥！”
    徐興夏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的說道：“聽說你以前是在賀蘭山討生活的，到來牛角墩做什麼？”
    趙二龍狂妄的說道：“當然是接替你了！”
    徐興夏依然是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是什麼職位？”
    趙二龍以為徐興夏是想找台階下，便傲然說道：“我是總旗！”
    徐興夏臉色一沉，語調慢慢的冰冷起來，目光也銳利了一點點，緩緩的說道：“你一個總旗，在我這個百戶的面前，自稱龍哥？”
    趙二龍的臉色，頓時就有點要發飆的意思。他根本不知道徐興夏的厲害，自我感覺，只要一個拳頭，就能將徐興夏打翻在地，狠狠的踏幾腳。他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兩步，試圖將徐興夏從馬背揪下來。但是，他的手臂，被王守祿拉住了。
    旁邊的王守祿可是知道徐興夏的厲害的，他可不認為，趙二龍能夠輕易的對付徐興夏。兩人要是動起手來，趙二龍萬一被打敗了，他的計劃就要完全湯了。他急忙插口說道：“徐興夏，不要那麼嚴肅嘛，以後大家都是同一個鍋裡吃飯的兄弟了，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要和趙二龍搞好關係。”
    徐興夏斜眼看著王守祿，嘴角邊帶著一絲絲輕??蔑的微笑，不慍不火的說道：“王守祿，他是你的人？”
    王守祿臉的神色有點怪異，欲言又止。趙二龍其實不是他的人，而是副千戶張秋慶的人，是張秋慶專門從賀蘭山招募過來，然後派來支援他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徐興夏製造麻煩。但是，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能供認出張秋慶的名字的。沒辦法，王守祿只好緩緩的說道：“沒錯，他是我的人。”
    徐興夏看看四周，發現王守祿帶來的，還有十幾個家丁，都是全副武裝的。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是悍匪出身。他們的身，一點軍戶的特質都沒有，顯然不是軍戶落草，而是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慣犯，又或者是官府通緝的要犯。看來，張秋慶為了讓自己難堪，還是下了一點資本的，居然捨得花費重金，將他們從賀蘭山摘出來。他點點頭，不經意的說道：“這麼說來，你是來接替我的嗎？”
    王守祿下意識的說道：“是……”
    猛然發現不對，急忙改口說道：“不是！”
    徐興夏皺皺眉頭，冷淡的說道：“到底是還是不是？”
    王守祿不知道如何回答，嘴唇不斷的顫動，卻始終是沒有話說出來。一雙小眼睛不斷的轉動，尋找完善的回答。他帶人到來牛角墩，乃是頭有交代，要在牛角墩摻沙子，不讓徐興夏獨霸牛角墩。要是能夠打壓徐興夏的威望，那就更好了。但是，來到這里以後，王守祿才發現事情不對。事情遠遠沒有頭說的那麼簡單。
    如果他說自己是來接替徐興夏的，那徐興夏就可以打道回府，回去威鎮堡過太平日子了。這等於是他王守祿，自動放棄威鎮堡，到牛角墩來受罪，順手將威鎮堡交給徐興夏打理。這純粹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王守祿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如果說自己不是來接替牛角墩的，那徐興夏就還是防守官，他就成了徐興夏的副手。這樣一來，他就成了徐興夏的下級，什麼事都要聽徐興夏的。顯然，這也是王守祿不能接受的。進退兩難的他，額頭情不自禁的冒出一點點的冷汗，不知道如何回應。
    在旁人看來，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細節，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這些細節，如果被徐興夏給揪住了，後果就嚴重了。以徐興夏的本事，只要被他抓到一點點的把柄，他就會無限制的放大。回答是，徐興夏拍拍屁股就走了。回答不是，趙二龍這樣做，就是以下犯，王守祿敢保證，徐興夏一定會給趙二龍好果子吃。
    徐興夏依然是不慍不火的說道：“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既然你這麼喜歡牛角墩，那我就將牛角墩的防務交給你，我帶著我的人回去威鎮堡好了。這裡的一切損失，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你的人打了我的人，我也作罷了。”
    王守祿無奈的咬咬牙，語調艱澀的說道：“頭的意思，是要我倆共同防守牛角墩。牛角墩的大小事情，都由我們兩個共同協商決定。你不能帶人回去威鎮堡。”
    徐興夏歪著腦袋，斜眼看著王守祿，慢吞吞的問道：“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最好是說得清楚明白一點。”
    王守祿支支吾吾的說道：“就是……就是……牛角墩我們一人一半……總之，你不能回去威鎮堡，你必須呆在牛角墩！我不是你的級，也不是你的下級…… ”
    徐興夏斜眼看著王守祿，又看看趙二龍，又看看被傾瀉在地的各種食物，神情慢慢的嚴肅起來，緩緩的說道：“一人一半？好建議！你倒是來說說看，牛角墩到底應該如何一人一半？你的人毀壞了我的物資，這又怎麼計算呢？”
    王守祿硬著頭皮說道：“沒得計算，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是誤會造成的。我說的是，從現在開始，你管好你的人，做好你的事。我管好我的人，做好我的事。”
    徐興夏點點頭，慢悠悠的說道：“很好，有道理。”
    說罷，他策馬從王守祿的身邊經過，目光平靜，神色恬然，依然是慢悠悠的說道：“廚房，菜地，馬?，魚塘，禽舍，都是我個人的私產，約束好你的手下……現在，有人搗亂了我的廚房，還打了我的人，你說怎麼辦？”
    趙二龍早就忍耐不住了，一下子跳出來，衝去揪住徐興夏的戰馬。他要將徐興夏揪下來，狠狠的揍一頓，再狠狠的踩幾腳。他最恨的就是徐興夏這個說話的表情了，簡直是欠揍啊！他一邊動作，一邊大聲叫道：“你媽逼的……”
    “啪！”
    徐興夏一馬鞭抽在趙二龍的臉。
    趙二龍頓時被打暈了。徐興夏的力量，何等的強大？那可是能開兩石硬弓的！這麼一馬鞭抽下來，趙二龍的左邊臉頰，頓時被抽得皮開肉綻，裡面的骨頭都清晰可見。徐興夏將馬鞭一抖，面頓時飛出一大塊的肉來，那都是從趙二龍的臉頰抽下來的。
    “你去死！”趙二龍頓時暴跳如雷，怪叫連連。他本來就是來找徐興夏的晦氣的，沒想到徐興夏出手如此兇殘，一馬鞭就幾乎將他打暈過去。自己找對方的晦氣沒有找到，反而被對方給教訓了。這樣的結果，趙二龍怎麼能夠接受？他立刻緊握拳頭，嘎嘎怪叫著，就要去找徐興夏拼命。
    “啪！”
    徐興夏又是一馬鞭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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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惹我？這就是下場！
    趙二龍下意識的一舉手，伸手抓著徐興夏的馬鞭。握緊馬鞭以後，他下意識的向後一扯，想要將馬鞭從徐興夏的手裡扯過來。對於自己雙手的力氣，趙二龍還是很有信心的。他自我感覺，只要自己稍微用力，徐興夏的馬鞭，就會被他扯過來。徐興夏的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力量存在。
    然而，令他感覺到有點意外的是，他連續扯了三次，馬鞭都紋絲不動。第三次他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馬鞭依然是紋絲不動。趙二龍頓時大怒，雙手握著馬鞭，身體向後傾，繼續向後扯。不料，突然間，徐興夏狠狠的一抽手，將馬鞭抽了回去。
    “啊！”
    趙二龍頓時大聲慘叫起來。
    周圍的士卒，頓時看到趙二龍的雙手雙掌，完全皮開肉綻了，鮮血淋漓，恐怖非常。徐興夏剛才這一抽，等於是將一條鋼銼，從趙二龍的手掌裡抽出來，趙二龍能好受就怪了。這還是趙二龍發現不妙，及早放手，要不然，他的雙手，都要被活生生的扯斷。
    “你！”
    “啊啊啊！”
    趙二龍完全失去理智了，怪叫著向徐興夏撲過來。
    徐興夏從馬背上跳下來，將血淋淋的馬鞭一扔，身體微微下蹲，靜靜的等趙二龍衝上來。趙二龍好像瘋子一樣，衝到徐興夏的前面，舉起一雙砂鍋大的拳頭，就向徐興夏砸過去。徐興夏的身體突然下蹲，讓過趙二龍的拳頭，順勢一下子將趙二龍扛了起來。趙二龍的反應倒也不慢，拳頭立刻變向，凶悍的砸向徐興夏的太陽穴。
    太陽穴乃是人體的要害穴位之一，如果被砸中，徐興夏就算不死，也要當場昏厥過去。周圍的人，看到趙二龍的這個動作，都是微微一怔，為徐興夏擔心不已。結果，他們的擔心純屬多餘。徐興夏一個漂亮的背摔，就將趙二龍扔到了外面的曠野上。
    趙二龍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正要奮力站起來，忽然間，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什麼東西狠狠的砸了一下。他頓時鮮血狂吐，重重的趴在了地上。原來，徐興夏狠狠的一腳，踏在了他的後背。這一腳，徐興夏出手毫不留情，幾百斤的重量，全部壓了上去。
    “?嚓！”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清晰的響聲。
    這是骨頭斷裂，刺入五臟六腑的聲音。很顯然，趙二龍完蛋了。就算他沒有立刻斷氣，這輩子也徹底的完蛋了。這個賀蘭山的悍匪，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徐興夏給狠狠的教訓了。然而，徐興夏並沒有放過趙二龍，儘管他已經是只有出氣沒有入氣了。
    徐興夏踩著趙二龍的左邊胳膊，臉色冷酷，冷冷的說道：“打翻我的白米白面，還有理了？是吧？”
    腳尖用力一踩，?嚓一聲輕響，顯然是趙二龍的左邊胳膊被完全踩碎了。踩碎了肩胛骨以後，徐興夏還沒有鬆開腳尖，繼續來回的磨動，將肩胛骨周圍的骨頭，也都全部踩得粉碎。可憐的趙二龍，哪裡經受得起這樣的摧殘？頓時昏迷過去了。
    然而，徐興夏還不放過他。他不能讓趙二龍就這樣死了。敢到牛角墩來搗亂，就得做好被虐待被蹂躪的準備！他收回自己的腳尖，冷冷的看了王守祿和陳海一眼，又目光橫掃他們背後的黑衣家丁，冷冷的說道：“我的菜油是誰打翻的？”
    沒有人回答。王守祿感覺自己的額頭和後背，全部都是冷汗，連褲襠裡面都是冷汗。陳海則耷拉著腦袋，死死的盯著自己面前的空地，好像空地上有無數的鮮花盛開一樣。那些黑衣家丁，更是低著頭，根本不敢接觸徐興夏的目光。
    他們都在後悔不已。早知道這個趙二龍，如此的不經打，他們到來牛角墩做什麼？被虐待，被蹂躪嗎？他們甚至恨透了自己的上司，明知道這個徐興夏如此的兇殘，還派我們來送死，這不是故意將我們往火坑里面推嗎？太沒有公德心了！
    “老楊頭！”徐興夏沉聲叫道。
    “在！”老楊頭急忙爬起來，下意識的回應。
    “我的菜油，到底是誰打翻的？”徐興夏冷冷的問道。
    “是……趙二龍。”老楊頭的回應，非常響亮，也非常的解恨。他剛才被趙二龍狠狠的踢了幾腳，差點兒將小命都葬送在這裡。現在，徐興夏來了，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個趙二龍打翻，真是太解恨了。媽的，你個趙二龍，你也有今天！
    “還是他？”徐興夏有些驚訝的看看王守祿，又看看其他人，似乎覺得有些意外，又覺得有些不滿意。他本來想另外再找幾個傢伙出出氣的，可惜，這些壞事，基本上都是趙二龍幹的。沒辦法，只好繼續找趙二龍出氣了。
    他走到趙二龍的身邊，抬腳踩住他的右邊肩頭，用力一踩，只聽到?嚓?嚓的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趙二龍的右邊肩頭，就被踩得粉碎了。徐興夏再將腳尖不斷的磨動，趙二龍的整個肩胛骨，就算是徹底的完蛋了。
    王守祿額頭上的冷汗，頓時更多了。他感覺自己的褲襠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不由自主的滲出來。陳海的腦袋，耷拉得更低，甚至閉上了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切。那些黑衣家丁中，甚至有人在發抖。顯然，他們是被徐興夏的兇殘，實打實的震懾到了。可憐的趙二龍，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管是死是活，還是趁早斷氣了吧。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不知道還得遭多少的罪呢。
    徐興夏目光再次橫掃，在王守祿和陳海的身上，略作停留，最後落在那些黑衣家丁的身上，冷冷的問道：“老楊頭，這些茶葉、細鹽、醬油之類的，又是誰傾瀉下來的？”
    老楊頭內心大為解氣，大聲說道：“還是趙二龍。”
    徐興夏嘴角邊滲透出一絲絲冷酷的笑意，自言自語的說道：“還是他？不是其他人？唉，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說話間，他走到趙二龍的身邊，伸腿踩著趙二龍的左邊膝蓋，用力向下一踩，又是一陣?嚓?嚓的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趙二龍的左邊膝蓋，頓時被踩得粉碎。徐興夏面無表情的抬起腿，又伸腳踩住趙二龍的右邊膝蓋，用力一踩，將他的右邊膝蓋也踩碎了。
    可憐的趙二龍，已經處在了昏迷當中，徐興夏對他所做的一切，他應該都是感受不到了。趙二龍好像死魚一樣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還是不是活著。不過，在場的每個人，包括老楊頭在內，都覺得，這個趙二龍，還是趁早死吧。即使活著是生不如死啊。早知道這樣，打死趙二龍都不敢來招惹徐興夏啊！
    徐興夏鬆開腳尖，瀟灑的踢了踢腿，又甩了甩自己的雙手，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地上躺著的趙二龍，就那麼躺著，彷彿和他完全沒有關係。然而，周圍的每個人，都覺得寒意從自己的心底下不斷的湧起。他們都暗暗的發誓，絕對不要再來招惹徐興夏。否則，自己一定會死得非常的難看。
    王守祿又急又怒，口不擇言的叫道：“徐興夏，你怎麼胡亂殺人？”
    徐興夏陰沉的目光，落在王守祿的身上，冷冷的說道：“第一，我說過了，廚房是我的私產。誰動我的私產，誰就得死。第二，他並沒有死，只是殘廢了而已。”
    王守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好像是開了五彩的染坊，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倒是寧願趙二龍死了。一個殘廢的趙二龍，有什麼用處？要是徐興夏直接打死了他，反而可以栽一個胡亂殺人的罪名上去，讓上頭有對徐興夏動手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偏偏趙二龍還沒死。既然沒死，對徐興夏動手的理由，就不夠充分。最要命的是，以後張秋慶還得負責趙二龍的醫藥費。趙二龍可是悍匪頭子，是有來歷的，即使是張秋慶，也不敢輕易將他扔掉了。這一次，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徐興夏沒有乾掉，反而搭上了一個大累贅。又氣又怒之下，王守祿只好外強中乾的說道：“你擅自殺人……”
    徐興夏突然眼神一沉，銳利的盯著王守祿。王守祿頓時一驚，本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給壓了回去。由於事發突然，猝不及防，他的神情，顯得十分的古怪，就好像是硬生生的吞掉一個大螃蟹，要說有多難受就有多難受，差點沒有憋出血來。
    王守祿的內心那個懊惱啊，真是沒法說。今天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估計。他痛苦的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徐興夏的實力。這個傢伙，真的是太變態了。本來趙二龍乃是賀蘭山的悍匪，在悍匪裡面也算是實力比較強的，張秋慶將趙二龍招募到自己的麾下，就是為了壯大實力，用來對抗徐興夏的震懾。
    這次，張秋慶將趙二龍派來牛角墩，就是給王守祿撐腰的。剛開始的時候，王守祿也覺得有趙二龍撐腰，自己應該可以遏制住徐興夏，順利的完成瓦解白衣軍的任務。沒想到，徐興夏下手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將趙二龍給收拾了。沒有了趙二龍撐腰，王守祿就像是被抽調了骨頭的蛇，軟綿綿的，根本挺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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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我憑什麼？就憑這個！
    徐興夏完全不在乎王守祿的感受，他得了便宜還要賣乖，輕輕的嘆息一聲，慢條斯理的說道：“唉，我也知道，我出手的確是重了點。不過，你要理解我的感受啊。要是我跑到千戶大人家的廚房去亂拿東西，還將他的東西都全部扔在地上，不知道千戶大人會怎麼想？總不會跟我說謝謝吧？”
    王守祿的內心憋得那個難受啊，簡直是沒法說了。這個徐興夏，明擺著就是依靠武力在欺負他們。不過，話說回來，他剛才不也是依靠武力在欺負牛角墩的其他人嗎？如果沒有這個趙二龍壓住高猛、張全復等人，他們能夠在牛角墩撒野？這就叫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四周白衣軍的士卒，心情卻好像是喝了蜜糖一樣的甜。他們看著王守祿等人，內心那個解氣啊，簡直是沒法說，就差沒有手舞足蹈表示祝賀了。媽的，跟著徐百戶做事，就是揚眉吐氣啊！你們不是想要在牛角墩撒野嗎？好啊，這就是你們撒野的下場！看看你們下次誰還敢來！不怕死的就來吧！
    徐興夏重創了趙二龍，卻好像是沒事人一樣，斜眼看著陳海，彷彿現在才看到他的存在一樣，淡淡的說道：“你怎麼也來了？”
    陳海的神情，當然也是相當的尷尬。他是最清楚徐興夏下手的狠毒了。劉金彪當初是怎麼死的，陳海可是一清二楚。現在回想起來，陳海的內心，都還心有餘悸。徐興夏的箭術本來就變態，加上心機也如此的深沉，誰能是他的對手？他已經暗中發過無數次誓，絕對不要再去招惹徐興夏。沒想到，這次又遇上了。
    這次上頭要他和王守祿回來牛角墩，給牛角墩的白衣軍摻沙子，陳海是一百個不願意。他很清楚，這根本就是將自己往虎口裡面送啊。進入牛角墩容易，想要出來，可就難了。一個不小心，就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說不定，進去以後，就消失不見了。可是，上頭有令，他又不得不聽從。果然，牛角墩發生的一切，都印證了他的猜想。趙二龍的確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的。
    聞言，陳海只好苦笑一下，向徐興夏抱拳行禮，悶悶的說道：“以後還請徐百戶多多指教，屬下感激不盡。故地重遊，實在是迫不得已，還請百戶大人見諒。 ”
    這就叫端正態度，表明自己只是被迫到來的，之前發生的事情，和我完全沒有關係。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就去找相關的責任人。我就是一個可憐蟲，你大人有大量，就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殺了我，是髒了你的手啊！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行，既然你倆到來牛角墩，我就將這裡的規矩，和你們說一說。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王守祿轉身就走。他帶來的人，被徐興夏下毒手給打殘廢了，他還留在這裡，有什麼意思呢？等著被徐興夏羞辱嗎？
    徐興夏一把拉住他，笑瞇瞇的說道：“王百戶，你走什麼呢？”
    王守祿怒氣上來，硬邦邦的說道：“你是百戶，我也是百戶，我憑什麼聽你的？我現在要進入牛角墩休息！”
    徐興夏將王守祿一拽，狠狠的將他掀翻在地上，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冷冷的說道：“我憑什麼？就憑這個！”
    王守祿被他一腳踩著??胸口，頓時感覺呼吸困難，臉色漲紅。他急忙雙手抱著徐興夏的小腿，拼命的掙扎，卻始終掙扎不出來。他的力氣哪裡可以和徐興夏相比？徐興夏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要喘不過氣來。沒辦法，王守祿只好放開手，放棄了無謂的掙扎。趙二龍都不是徐興夏的對手，他就別做夢了。
    那些跟隨王守祿來到牛角墩的家丁，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誰也不敢吭聲。他們的臉色，都非常的難看，煞白中帶著濃郁的青灰色。這都是被嚇出來的。徐興夏剛才轉瞬之間，就要了趙二龍的命，對他們的威懾，實在是太大了。誰才是真正的惡人？這個徐興夏才是真正的惡人！
    徐興夏伸腳踩著王守祿，居高臨下的冷笑一聲，一字一頓的說道：“王守祿，我告訴你，牛角墩是我的地盤，你想在牛角墩過日子，就得聽我的。我叫你向東，你就向東，我叫你向西，你就向西！你要是敢說個不字，我就要你好看！”
    王守祿心裡那個苦啊，簡直是沒法說。現在的他，後悔的要死。早知道這樣，他到來牛角墩做什麼？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嗎？但是，他的眼神裡，還是有些不服氣。他就不信，徐興夏敢殺了自己這個百戶。他連趙二龍都不敢殺，還敢殺了自己？
    “張全复！”徐興夏大聲叫道。
    “到！”張全复急忙跑步過來，朗聲回應。
    “集合隊伍，向賀蘭山開拔！”徐興夏沉聲喝道。
    “明白！”張全复急忙答應著去了，轉身進入牛角墩裡面。
    片刻之後，尖銳的竹哨，在牛角墩的內外響起。白衣軍的士卒，都全副武裝的開始列隊。三十多人的隊伍，全部到齊。牛角墩的外面，頓時一片蕭殺的氣氛。那些跟隨王守祿到來牛角墩的家丁，都情不自禁的向後幾步，互相靠攏在一起。他們都顯得相當的驚恐，生怕徐興夏繼續下毒手，將他們都全部屠殺乾淨。
    陳海的臉色，同樣有點發僵。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的心底下泛起。他幾乎是一屁股的癱瘓在地上，臉色煞白，結結巴巴的問道：“徐百戶，你這是要做什麼？凡事要三思啊！”
    他還以為，徐興夏集合白衣軍，是準備起來造反了。要是徐興夏起來造反，可以肯定的是，第一個被殺死的，肯定是他和王守祿。都說殺官造反，殺官造反，不殺官，怎麼造反呢？須知道，造反者宣布起兵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人祭旗啊！
    徐興夏看著王守祿和陳海，眼神顯得非常的冷漠，卻溫柔的笑著說道：“兩位請放心，我不是要殺官造反，也不是要殺你們祭旗。我們現在要去賀蘭山剿匪，只是兵力方面有所不足，還請兩位帶上你們的人馬，一起去吧！”
    陳海的臉色，頓時又變了。前往賀蘭山剿匪？在這個時候，前往賀蘭山剿匪？是要藉刀殺人，幹掉他們兩個嗎？白痴都知道，要是進入了賀蘭山，他們活著出來的機率，幾乎等於零。
    徐興夏有膽量當著眾人的面，將趙二龍打成一堆肉漿，還有什麼別的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當眾殺官那是造反，罪名很重，但是，如果是藉馬賊的手殺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守祿的臉色，同樣陰晴不定。他也不是笨蛋，當然明白徐興夏的心思。或許徐興夏可以放過陳海，卻鐵定不會放過他。現在的王守祿，一心只想找個機會逃命。但是，徐興夏拉著他的衣領，他根本沒有辦法掙扎。以他的那麼一點力量，哪裡是徐興夏的對手？
    更要命的是，他帶來的那些黑衣家丁，忽然心有靈犀的對望一眼，跟著紛紛撥轉馬頭，向賀蘭山的方向撤退了。顯然，他們也感覺到，徐興夏要前往賀蘭山剿匪，剿的極有可能不是匪，而是他們。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只有第一時間跑回去通風報信了。
    徐興夏看著那些黑衣家丁的背影，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卻故作驚訝的說道：“王百戶，你的人怎麼全部都跑掉了？”
    王守祿內心那個氣啊，真是沒法說。這些黑衣家丁，都是賀蘭山的匪徒出身，他們感覺不妙，居然向賀蘭山的方向逃竄，而不是向平虜城的方向逃竄，這充分說明，他們對張秋慶也不是很看好。萬一徐興夏秋後算賬，要去找張秋慶的麻煩，他們也會有麻煩的。他們不想招惹徐興夏，只有繼續回去做匪徒了。
    徐興夏一出手，就將張秋慶好不容易找來的人，都嚇得重新回去做匪徒，這樣的震懾力，讓王守祿實在是太無語。他感覺自己，今天是掉入了大坑里面，想要跳出來，那是絕對不可能了。不過，他還有一絲絲的幻想，覺得徐興夏未必就會馬上殺了自己。只要自己找准時機，半路上或許有脫身的機會。就算進入賀蘭山以後，也有機會脫身。因此，他有點賭氣的說道：“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徐興夏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隨口說道：“唉，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我還指望他們能夠幫我一把，將賀蘭山的匪徒都清剿乾淨呢！沒想到，這麼不講義氣，灰溜溜的跑掉了。王百戶，你不會是和賀蘭山的匪徒有一腿，指使他們回去早做準備吧？”
    王守祿兩眼一翻，快要昏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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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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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幼稚！以為我會放過你？
    賀蘭山的山腳，距離牛角墩只有三四十里，騎馬來回，也就是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徐興夏一行人從牛角墩出發，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徐興夏說要剿匪，並不是信口開河，賀蘭山的確有很多的匪患。這些匪患，有的是漢人落草，有的是韃靼人落草，甚至有的是回鶻人，党項人的後裔。想要全部搞清楚他們的來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這些盤踞在賀蘭山的匪患，經常成為襲擾寧夏鎮的主力。賀蘭山山腳的很多牧場，都經常受到馬賊的滋擾。每次韃靼人到來的時候，他們都會跟在韃靼人的後面趁火打劫。因此，寧夏鎮的民眾，說起這些匪患，也是相當厭惡的。
    萬曆二十二年，萬曆三十一年，韃靼騎兵大舉南下，將寧夏鎮搞得赤地千里，破敗不堪。在韃靼騎兵退走以後，賀蘭山的馬賊，都紛紛出動，跟在韃靼騎兵的後面，繼續打家劫舍，無惡不作，讓寧夏鎮上下，都大光其火??，卻又沒有很好的辦法。這些馬賊，和韃靼騎兵一樣，都是行?飄忽，來無影去無?的，很難抓到他們。
    賀蘭山的馬賊數量，到底有多少，誰也不清楚。可能有三千，可能有五千，甚至有人說可能有上萬的。上萬的數字，的確有點離譜。但是三五千人，還是有可能的。有準確的數字記載的，乃是萬曆三十一年，當時有至少三千的馬賊出動，襲擾寧夏鎮的西部地區，掠走了大量的財物。
    賀蘭山這個地方，剛好處在幾個九邊重鎮之間，東面是延綏鎮，南面是固原鎮，西面是甘肅鎮，至於寧夏鎮就不用說了。這些年來，由於錢糧總是被長期拖欠，九邊重鎮的逃兵，是越來越多，很多人都逃入了賀蘭山做馬賊。寧夏鎮本身落草的軍戶，數量也不少。那些逃亡的軍戶，又或者是朝廷通緝的要犯，都常常在賀蘭山藏匿，久而久之，馬賊的數量是肯定不會少了。
    提起賀蘭山的馬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其實不是他們的殘忍，不是他們的掠奪，而是他們的綁架手段。綁架，是賀蘭山的馬賊賴以生存的最重要手段。他們會事先安排眼線，物色好目標，然後突然出動，將目標綁架到山里，然後勒索錢財。一般來說，他們的勒索，基本上都能到手。因此，部分馬賊的身家，相當的豐厚。
    當然，對於貧窮的軍戶們來說，賀蘭山馬賊的綁架行為，和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馬賊是不會綁架窮鬼的。明知道你連吃飯的錢都沒有，綁架你做什麼？閒著沒事幹嗎？因此，在徐興夏的前半生，對賀蘭山的馬賊，了解得也不是很深。威鎮堡的軍戶中，好像也沒有誰被馬賊綁架過。但是，馬賊的的確確是存在的。
    徐興夏控制的防區，包括了賀蘭山的最北端。這裡有一座雕窩峰，以前也有很多匪患盤踞，最近才變得少了一些。匪徒變少的原因，是威鎮堡附近，越來越沒有油水了。徐興夏本來的意思，就是要對付雕窩峰的匪徒，通過實戰來練兵。
    白衣軍來到雕窩峰的附近，徐興夏就揮揮手，讓隊伍停下來。這裡距離雕窩峰，其實還有十幾里的山路。雕窩峰的周圍山區，山高林密，道路崎嶇，是相當不好走的。部分路段，甚至需要下馬步行。正是由於地勢複雜，雕窩峰才會成為土匪窩。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和王百戶先進去山里看看。”徐興夏跳下馬來，輕描淡寫的說道。說罷，就將王守祿推到了最前面。
    王守祿頓時全身發抖，死都不肯繼續向前。他當然意識到了，一旦和徐興夏單獨入山，下場可想而知。可是，徐興夏根本不管他的感受，一直推著他向前。王守祿跌跌撞撞的，被徐興夏推著向前走。在後面的陳海，只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王守祿。從現在開始，王守祿就是一個死人了。
    果然，徐興夏將王守祿推入到雕窩峰的密林當中，一伸手，就將他推翻在前面的荊棘林裡面。王守祿頓時被刺的滿臉都是血，連一隻眼睛都被京畿給刺瞎了。可是，他不敢對徐興夏發火。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保住自己的小命。
    “別殺我，別殺我。”王守祿拼命地求饒。
    “你說個我不殺你的理由。”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你知道索布德為什麼會這麼快來找你嗎？”王守祿豁出去了，哀求著說道。到了這個份上，如果他不拿出一點對徐興夏有用的東西來，徐興夏的屠刀，馬上就要舉起來了。
    “不知道。”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其實，他很清楚，索布德肯定是內奸引來的。沒有內奸的引路，索布德的行動，不可能這麼快，也不可能這麼準確。只是，這個內奸，到底是誰，他還無法確定。他估計要么是彭峰，要么是張秋慶，可惜都沒有證據。
    “如果我告訴你內幕，你放我一條生路。”王守祿哀求說道。
    “好！”徐興夏點點頭，爽快的答應了。看起來，他的確是要饒恕王守祿的性命了。可是，他的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恐怕只有天知道。他可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王守祿咬著乾癟的嘴唇，猶豫片刻，才乾巴巴的說道：“是上頭派人通知韃子的。”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哪個上頭？”
    王守祿艱難的說道：“就是……就是……副千戶大人……”
    徐興夏的笑容，慢慢的僵硬起來，意味深長的說道：“張秋慶？”
    王守祿如釋重負的說道：“對，就是他。就是他派人和韃靼人的細作取得聯繫，結果，不久之後，索布德就南下了。”
    徐興夏的目光，慢慢的落在王守祿的身上，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王守祿告訴他的內幕消息，和他的猜測差不多。衛所的高層，果然和韃子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為了害死自己的下屬，他們甚至可以將信息轉給韃電〕腦訪}問25}８Ｏｏ。靼人，借刀殺人。這就是明軍的高官行徑。
    王守祿急忙說道：“我已經告訴你內幕了，你得放過我。”
    徐興夏點點頭，神情漠然的說道：“行，你走吧！”
    王守祿急忙連滾帶爬的去了。
    “呼！”
    突然間，一根削尖的木棍，從後面飛來，狠狠的插入王守祿的後心。王守祿悶哼一聲，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木棍的尖端從他的胸口透出來，帶出大量的血跡，將山路都全部染紅了。
    徐興夏上前去，將木棍拔出來，隨手扔到一邊，伸腳踢了踢王守祿的屍體，冷冷的自言自語：“幼稚！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無論王守祿有什麼樣的秘密告訴他，他都會毫不留情的殺了對方。因為，這樣的傢伙，死不足惜。他敢肯定，負責通知韃靼人細作的，肯定是王守祿。否則，他不可能知道這個內幕。這種里通外國的傢伙，殺一萬個??都不嫌多。
    此外，只有殺了王守祿，他才能獨自掌控威鎮堡。王守祿作為威鎮堡的地頭蛇，經營了十幾年的時間，在威鎮堡有不少的心腹和眼線，有極少數的軍戶，還是跟從王守祿的。只有殺了他，才能徹底的消除他在威鎮堡的影響力。
    本來，徐興夏還在考慮，要怎麼樣才能殺了王守祿，獨掌威鎮堡，沒想到，王守祿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別人眼巴巴的跑到牛角墩來送死，徐興夏怎麼能不滿足呢？沒有了王守祿，以後的威鎮堡，就是他徐興夏的天下了，想怎麼建設就怎麼建設。
    威鎮堡和牛角墩，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牛角墩搞得再好，都只是一個烽火墩，除了報警之外，沒有什麼大的用途。但是，威鎮堡就不同了。威鎮堡是完全可以作為基地發展的。威鎮堡有上千的人口，有商舖，有匠戶，有牧場，有農田，唯一缺少的，就是強有力的軍隊。而他徐興夏，剛好可以提供強有力的軍隊。
    ……
    看到徐興夏單獨騎馬從雕窩峰出來，陳海的臉色，頓時髮灰了。王守祿沒有出現，顯然是沒有了。說的更加貼切一點，王守祿應該是被徐興夏除掉了。王守祿死了，下一個，極有可能就是他。他要是還能坐得住，那就是神仙了。
    徐興夏來到陳海的面前，淡然自若的說道：“王百戶自告奮勇，到山里去打聽匪徒的消息了，我們等吧！”
    陳海噗通一聲就跪下來了，求饒說道：“徐百戶，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小人吧！是小人有眼無珠，小人有眼無珠啊！”
    徐興夏裝出一副詫異的表情，上下打量著陳海，好像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跪下來，慢悠悠的說道：“這就奇怪了，你什麼時候冒犯我了？”
    陳海不得不硬著頭皮，老老實實的說道：“徐百戶，我們也是受了上頭的支配，才跑來牛角墩的。真的，真的，這不是我們的本意啊！我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冒犯你啊！”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你這樣說話，讓我好生為難啊。我要是不留你在牛角墩，你的上頭說不定會責罰你。我要是留你在牛角墩……”
    陳海急忙說道：“我願意回去，我願意回去。”
    徐興夏隨意的說道：“行，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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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只對馬賊們的藏寶有興趣
    陳海大喜過望，急忙轉身就走。然而，他才剛剛轉身走了幾步，就听到在賀蘭山的山里面，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徐興夏和陳海扭頭一看，發現從賀蘭山的雕窩峰方向，竟然衝出了十幾個馬賊。沒錯，就是馬賊，攜帶武器的馬賊。
    “馬賊！”
    張全復立刻尖叫起來。
    白衣軍的戰士急忙緊握武器，嚴陣以待。
    陳海眼尖，發現在一個馬賊的戰馬後面，橫著一具屍體，似乎就是王守祿的。他的內心，頓時混亂起來。難道說，徐興夏並沒有殺死王守祿，王守祿的確是死在馬賊的手裡的？這怎麼可能呢？徐興夏怎麼可能放過王守祿呢？
    高猛策馬向前，厲聲喝道：“什麼人？站住！”
    馬賊對白衣軍的出現，顯然一點都不感冒。他們可能根本不知道白衣軍的存在，更加不會想到，白衣軍出現在這裡，打著的旗號，就是來清剿他們的。馬賊中有人大叫：“留下你們的錢財、武器、裝備、戰馬！放你們一條生路！”
    高猛厲聲喝道：“你們這些混賬！居然敢打我們的主意！”
    那些馬賊才不管你是誰，毫不客氣的就衝過來，手中的武器，也全部舉了起來。看來，他們的確是囂張慣了的，根本不怎麼將明軍放在眼裡。事實上，以寧夏鎮明軍的戰鬥力，想要獲得別人的尊重，的確比較難。誰會尊重一塊沒用的豆腐渣呢？基本上，每次明軍和馬賊相遇，多半也是明軍吃虧的。
    “殺！”
    徐興夏冷聲喝道。
    “殺啊！”
    遲虎等人早就不耐煩了，立刻衝了出去。
    其餘的白衣軍士卒，也吶喊一聲，向馬賊凶悍的撲過去。
    徐興夏並沒有出手，只是在後面觀戰。對付這些零星的馬賊，他根本不需要出手。他相信，經過這段時間的地獄式的訓練，手下的這幫士卒，應該有一定的戰鬥力了。
    如果要他們正面對??陣韃子騎兵，可能力有不逮，但是對付零星的馬賊，卻是有足夠把握的。如果連馬賊都對付不了，那說明白衣軍的水平，的確是太爛了。
    果然，被變態的訓練折磨得快要不成人形的白衣軍士卒，內心裡都狠狠的憋了一大口氣，想要發洩出來。他們和馬賊遭遇在一起，那些馬賊立刻成了他們的發洩對象。媽的，老子日夜苦練，可是用韃子作為目標的。你們這些臭馬賊，難道有韃子騎兵厲害？
    “嗖！”
    遲虎搶先放箭。
    “噗！”
    一個馬賊應聲而倒。
    “嗖！”
    毛十三等人也毫不示弱，抬手也是一箭。
    “啊！”
    一個馬賊悶哼一聲，慘叫著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其他的白衣軍騎射手，都紛紛放箭，一枚枚鋒利的箭鏃，向馬賊們呼嘯而去。白衣軍面對馬賊，可是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的，每個人的騎射本領幾乎都能發揮七八成以上。這已經是相當厲害的水平了。結果，一個照面，就有六七個馬賊倒了下來。其他的馬賊，頓時感覺不妙，急忙四散奔逃。
    “殺啊！”
    高猛、劉闖等人狂呼一聲，緊追不捨。
    他倆對騎射不太在行，重點還是肉搏本領，必須追上去，才能幹掉對方。這些潰散的馬賊，就是他們的追殺目標。有個馬賊被追得實在是狼狽，試圖轉身，和高猛肉搏，結果，身體還沒有完全轉過來，高猛已經一刀掠過，懶腰將他斬成兩截。一刀將馬賊砍死以後，高猛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向前追。
    其他的白衣軍士卒，也奮勇的向前追。殘存的幾個馬賊，試圖分頭逃跑，結果也被白衣軍分頭追上，全部殺死。沒有機會穿上白??披風的遲虎，追殺的最為凶猛，一個人就射殺了三個馬賊，成了白衣軍的第一殺手。毛十三排在第二，殺了兩個馬賊。
    最後，清點戰果，白衣軍總共射殺了十五個馬賊，繳獲了十五匹戰馬。徐興夏檢查了一下這些馬賊的屍體，發現他們的裝備，全部都是明軍制式的裝備，連馬鞍什麼的都是。看來，這些馬賊，要么是和明軍中的某些人有密切的聯繫，要么就是打劫了某部的明軍，才會弄到這麼多的製式裝備。
    可惜，馬賊們的裝備是不錯，卻沒有什麼錢財。他們估計是準備出門搶掠，身上自然不會攜帶錢財。這多多少少讓徐興夏感覺到有些失望。現在的他，對馬賊的裝備沒興趣，只對馬賊們的藏寶有興趣。據說馬賊們的財富，相當的不錯。
    王守祿的屍體，也被搶回來了。他的身上，多了好幾個刀口，應該是馬賊留下的。這些刀口，倒是有意無意的掩蓋了木棍的貫穿傷。外人要是不仔細檢查，應該是看不出來的。當然，徐興夏也不怕別人看出來。有些事情，你明知道是誰做的，可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你就無法動手。他向陳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王百戶身先士卒，奮勇孤身戰馬賊，真是我等的楷模啊！”
    陳海感覺自己的嘴邊肌肉，不斷的抽搐，好像是抽筋一樣。他敢百分百肯定，王守祿一定是被徐興夏逼死的。就算不是死在徐興夏的手裡，也是被徐興夏逼得遇到馬賊的。這個徐興夏，實在是太可怕了，也太冷酷殘忍了。和他作對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自己還是趕緊離開這個煞星為妙。以後無論上頭怎麼命令，自己都打死不要靠近徐興夏的身邊了。
    徐興夏看看陳海，發現他臉色死會死灰的，就知道陳海的確是被自己嚇壞了。這樣的人，殺了反而沒意思。沒必要多造殺孽啊。他隨意的說道：“你走吧，順便將王守祿的屍身帶回去吧。”
    陳海急忙掉轉馬頭，帶著王守祿的屍體，狼狽不堪的去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做夢一樣。趙二龍的下場比死還慘，王守祿死得不明不白，只有他還活著，他真的要感謝老天爺的保佑。當然，還要感謝徐興夏的高抬貴手。
    遲虎靠上來，意猶未盡的說道：“大人，我們現在進山嗎？”
    徐興夏點點頭，凜然說道：“立刻進山”。
    這些馬賊顯然是來自雕窩峰的，除惡務盡，當然要將他們全部剿滅了。徐興夏不想有殘餘的馬賊惦記自己，暗中對自己發動襲擊。他還想著將馬賊的老窩都全部翻個遍，將他們的財富都找出來，據為己有。如果馬賊們真的有財富，倒不失為一條生財之路。
    一行人立刻出發，向雕窩峰奔去。山路當然是相當難走的，騎馬趕路的速度很慢。部分的路段，必須下馬步行。一路上，還要隨時防備路邊可能出現的馬賊。萬一有馬賊在路邊伏擊他們，情況就比較糟糕了。幸好，一路上都沒有什麼意外。大概兩個時辰以後，他們終於到達了雕窩峰的外面。
    這時候的雕窩峰，已經是亂作一團了。雕窩峰的地形，還是比較險要的。在雕窩峰的外面，有一道懸崖，必須放下吊橋，才能過去。吊橋已經被拉起來，進入雕窩峰的道路，被完全阻斷。雕窩峰的馬賊數量，其實不是很多，估計也就是二三十人。在十五人被殺以後，其他的馬賊，都被封鎖在了雕窩峰的里面。
    “舉手投降，饒你們不死！”按照徐興夏的要求，高猛大聲喝道。但是，連續數次的喊叫過後，雕窩峰裡面，沒有任何的反應。隱約間，可以看到，在柵欄的後面，好像有人影晃動，應該是馬賊在移動。看起來，馬賊們是準備負隅頑抗了。他們只要將吊橋拉起來，外面的人就沒有辦法過去。這是馬賊們最大的依靠所在。
    徐興夏彎弓搭箭，抬手就是一箭。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拉著吊橋的左邊繩索，被黑羽箭射斷，吊橋頓時傾斜下來。
    “嗖！”
    徐興夏又是一箭。
    拉著吊橋的右邊繩索，被黑羽箭射斷，整個吊橋就放下來了。
    “衝！”
    遲虎等人狂喝一聲，率先沖入雕窩峰裡面。
    雕窩峰裡面的馬賊，沒想到到來的明軍，居然如此的凶悍，連吊橋都能射下來，頓時就亂作一團了。遲虎一馬當先，連續射死了數個馬賊。高猛、劉闖等人也不甘示弱，闖入雕窩峰以後，立刻大開殺戒。一些馬賊慌亂的找地方躲藏，結果，白衣軍趁機射殺他們。雕窩峰面積不大，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四處搜搜！”
    徐興夏揮揮手，沉聲說道。
    白衣軍的戰士，便四處散開，仔細的在山窩裡尋找起來。很快，他們就找到了被綁架來的一些軍戶，總共有二三十人。詢問之後，發現他們並不是威鎮堡的，而是來自寧夏城。另外，還發現了一些被抓來的年輕婦女。她們都是被抓來供馬賊們發洩獸慾的，一個個都被摧殘的不行了。
    這些婦女讓徐興夏感覺到有些棘手。當時的社會風氣，是男人可以無比**，三妻四妾，甚至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但是對女人的貞潔，卻是十分的看重。這些被馬賊搶掠來的婦女，回去以後，只怕是要被歧視到死的，甚至有可能被浸豬籠。萬曆二十二年，萬曆三十一年，都出現過太多這樣的慘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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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秘密的雕窩峰，秘密的一群女人
    “大人，你不要為難，我們都是不潔之身，無顏繼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還請大人給我們一把刀，讓我們安靜的上路吧！只求我等死後，大人能夠給我們一層薄土。”一名自稱周氏的年紀稍大的婦女，似乎看出徐興夏的猶豫，便毅然的說道。
    “不行。”徐興夏不假思索的搖搖頭。如果他是從小生長在這個社圌會，或許他會默認這些婦女自尋短見，結束她們被玷污的一生。但是，他是穿越者，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白白的死掉。這是對生命的最基本的尊重。她們是無辜的，是沒有過錯的，不應該就這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樣吧，你們暫且在雕窩峰安家，和外界的人不要接圌觸。外面沒有人知道你們在這裡，自然就沒有人歧圌視你們。
    等我安頓好了，我會派人來通知你們的。我想，你們可以通圌過自己的雙手，來養活自己的。 ”徐興夏想了想，謹慎的說道。
    他不願意這些被玷污的女子白白的死掉，卻也知道，如果自己高調的拯救她們，也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非議。從某個方面來說，大明是個變圌態的朝代，對人性的禁銅，要比以往的朝代，都更加的厲害。但是，在某些方面，卻又淫圌亂不堪，如斷袖之瘁等。自身荒圌淫無圌恥，卻又要求別人冰清玉潔，這就是夫明朝的高圌官。
    中年婦女周氏能夠感受到徐興夏的誠懇。坦白說，沒有誰會願意白白的去死。如果沒有旁人世俗的歧圌視的眼光，又有哪個女子，會因為清圌白的問題而結束自己的生命呢？就算她們不愛惜自己的性命，也不願意自己的孩子或者親人受苦啊。
    可是，她們在雕窩峰，又能躲藏多久呢？這裡畢竟不是世外桃源，這裡只是一個馬賊窩。她們總有一天，是要和外人見面的。屆時，塵世間的壓力，可以輕圌鬆的將她們碾碎。更何況，繼續呆在馬賊窩裡面，本來就有生不如死的感覺。
    “我需要這種礦石。”徐興夏將一塊燧石從懷裡掏出來，遞到周氏的手上，“我需要很多這種礦石。在雕窩峰的周圍，我發現了很多這種礦石。但是，我又沒有專門的人員來開採。所以，我想請你們，幫我收集這種礦石。”
    周氏將燧石接過去，仔細的察看一番。這種燧石，的確在雕窩峰的周圍，都有出產，要開採也不是太困難。儘管她們都是女子，要收集這種礦石，難度也不會很大。被擄掠來雕窩峰的女子，總共有二十多人，大家一起努力，每天開採上百斤的燧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當然，如果能夠提圌供適當的工具，那就更好了。
    其實，徐興夏也不指望她們能夠做很多事情，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如果她們有事做，有精神寄託，或許自尋短見的念頭，會稍微薄弱一點，或許堅決要自圌殺的人，會少一點。當然，如果還是有人要自圌殺，他也沒有辦了。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至於以後，徐興夏還沒有想過。其實，也不需要多想。或許車到山前必有路，或許柳暗花明又一村。總之，天無絕人之路。關鍵是眼前的這些女人，自己要有勇氣活下去。無論多麼艱難，都要活下去。威鎮堡的軍戶也是如此，關鍵是自己要拿出拼命的勁頭來，不能被動的等待別人來安排自己的命運。
    忽然間，有一個靈光一閃的念頭，從徐興夏的腦海裡掠過。這個念頭的出現，非常的突兀，消失得也非常快。但是，徐興夏的反應也非常快，將這個念頭牢牢的捕捉到了。瞬間。他的眼神變得躍躍欲試起來，好像是想到了某些激動人心的事情。他沉吟片刻，緩緩的問道：“對了，你們有誰懂得燒製瓷器之類的嗎？”
    中年婦女有點奇怪的說道：“燒製瓷器？或許黃氏懂得。”
    說罷，就派人去將那個叫黃氏的婦女叫過來。寧夏鎮是軍戶的天下，馬賊們劫掠來的女子，當然全部都是軍戶出身。由於地位上的關係，貧苦軍戶家庭的女子，基本上都是當男子使用的，部分婦女懂得的技能相當多。可以這麼說，除了上戰場，在別的任何方面，她們都不會比男人遜色太多。
    這個叫做黃氏的婦女，乃是從寧夏城附近的雷福堡被劫掠到來的。雷福堡擁有很多的瓷窯，生產各種瓷器。不過，寧夏鎮的瓷器，在全國沒有什麼名氣，在市場上一直賣不出什麼價錢，基本上也就是自給自足，聊勝於無而已。當時經銷全國的瓷器，主要是江西景德鎮出產的，還有部分是嶺南佛山出產的。
    “不知道大人要燒製什麼瓷器？”黃氏有點緊張的問道。
    “不是普通的瓷鬼，“不過，燒製流程，和普通的瓷器，是一模一樣的。你們先規劃一下，看能不能在雕窩峰的周圍。找一個地方，挖一個瓷窯出來。不需要很大，能同時燒製五百伴的瓷器就足夠了。 ”徐興夏慢慢的解釋著說道。
    由於涉及到一些機圌密的問題，徐興夏的解釋，多少有些空泛，讓黃氏聽起來，頗有點一頭霧水的感覺。不過，徐興夏既然這麼說，她也就這麼留心。對於燒製瓷器，她的確是懂得不少的，她丈夫本來就是燒製瓷器的匠戶，她耳濡目染，甚至是親自操作，對一般燒製瓷器的流程，一點都不陌生。在問清楚了幾個要點以後，黃氏就不再吭聲了。有這幾個要點，就足夠了。
    其實，徐興夏自己，也是臨時起意。他忽然發現，雕窩峰的地形地貌，還有周圍的礦石、山林、道路，都非常適合用來搞秘密生產。他敢肯定，知道雕窩峰的人，絕對不會很多。剛好這裡又有一群暫時見不得光的人，要是不利圌用起來，那就太可惜了。自己拯救她們的性命，她們幫助自己做事，本來就是雙贏的結果啊！
    “劉橫。”徐興夏張口叫道。
    “到！”劉橫急忙跑步過來。
    徐興夏說道：“雕窩峰還有多少物姿？”
    劉橫謹慎的回答說道：“別的物資不是很多，糧食倒是不少，初步統計，應該有五十石左右。”
    徐興夏點點頭，五十石糧食，那就是差不多一萬斤。留守雕窩峰的婦女只有二十多人，按照每人每天消耗一斤半的糧食計算，也可以吃用兩百多天的時間。他想了想，說道：“你去告訴張全复，除了銀子之外，別的東西，都全部留下來。
    劉橫答應著去了。
    這次突襲雕窩峰的匪圌徒，白衣軍總共找到了大約三千多兩的銀子，還有幾百貫的銅錢，還有一些劫掠來的珍寶首飾之類的。估計是咎個雕窩峰馬賊的全部家當了。顯然，雕窩峰的馬賊，並不是很富有的，才幾千兩銀子的家當。當然，對於目前的白衣軍來說，三千多兩的銀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這些銀子留給周氏、黃氏等人，沒有任何的用處，徐興夏就全部帶走了。他和周氏、黃氏等人商定，在回去以後，他會另外安排人，給雕窩峰送來必要的開採礦石、開挖瓷窯的工具，同時將她們收集到的燧石取走。每隔一段時間，他還會派人給雕窩峰送來吃的、穿的，以及必要的日常用度。如果有什麼特殊的要求，他也會派人進山嚮她們詳細的說明。要是沒有特殊情況，她們是不需要和外界接圌觸的。換言之，在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外界是不會知道她們的存在的。至於以後會怎麼樣，以後再說口或許有什麼轉機也說不定。
    對於徐興夏的安排，周氏、黃氏等人，都感激不盡。如果她們受到外界的壓力，的確無顏繼續苟活於這個世界上。但是，如果不需要她們和外界接圌觸，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或許可以這麼說，對於外界的人來說，她們其實已經死了。只有在雕窩峰這個封閉的天地裡，她們才是繼續存活的。
    和周氏、黃氏等人商量妥當以後，徐興夏才來到了雕窩峰的山賊大廳。這些山賊用木頭搭了一個大廳，彷彿是按照水泊梁山裡面的議事廳設置的，就是簡陋得很。大廳裡面，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坦白說，雕窩峰的山賊，的確是混得不怎麼樣。
    究其原因，還是雕窩峰太偏僻，周圍又沒有什麼油圌水。從軍事角度考慮，雕窩峰的確不適合作為根據地。但是，如果稍微改變一下用途，變為秘密生產基圌地，那就太適合了。徐興夏相信，就是韃圌子，都肯定不知道雕窩峰的存在。
    “大人，這些馬賊如何處置？”張全復過來請示。
    “都殺了。”徐興夏再無表情的說道。
    “明白。”張全复答應著去了。
    很快，被活捉的五個馬賊，就被全部梟首示圌眾。他們的首級，就被掛在議事廳門外的木樁上。那些被綁圌架來的軍戶，還有被糟蹋的婦女，痛恨這些馬賊，又將馬賊們的屍體，都全部亂刀分屍了。屍體的碎塊，就被扔到了山崖的下面。其他馬賊的屍體，也都被全部扔到了懸崖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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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想要火中取栗，卻又怕燙著
    據每到半夜，雕窩峰附近的懸崖下面，就有成群野狼出沒，一晚都在嚎叫不已。賀蘭山的狼、野豬、馬鹿等動物都非常多，經常襲擾牧場、民居什麼的，很多軍戶都曾經被狼群傷害過。甚至，有人還在雕窩峰附近的山頭，看到過金錢豹的出沒。金錢豹是賀蘭山最值錢的獵物，一張好的豹皮，在寧夏鎮本地就能賣萬兩銀子。要是拿到大城市去賣，估計能賣到三四萬兩白銀。當然，想要獵殺金錢豹，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寧夏鎮百年來，還沒有聽說誰獵取到金錢豹呢。
    “走！”
    “回去！”徐興夏揮揮手，淡然說道。
    “咕咕撻！”
    馬蹄聲清脆，徐興夏一行人，很快回到了牛角墩。那些被綁架到雕窩峰的軍戶，很快就被釋放回去各自的家鄉。臨走的時候，徐興夏特別警告他們，有關雕窩峰的一切，都不能外洩，否則，就是洩露軍事機密，是要被追究責任的。洩露軍機可是重罪，輕則殺頭抄家，重則株連九族，那些軍戶都被嚇壞了，哪裡還敢提起雕窩峰三個字？
    在牛角墩逗留了片刻，徐興夏又帶人連夜前往威鎮堡。王守祿死。了，威鎮堡就是他的地盤了。他要搶占先機，將威鎮堡控制起來，造成既定的事實，讓面的人無計可施。
    “廢物！”
    “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你們兩個，一個是百戶，一個是鎮撫，怎麼就被別人給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呢？他徐興夏就有三頭六臂，你們就一點對付他的辦法都沒有？我養著你們這些廢物做什麼？”
    在平虜城的某個宅院裡面，張秋慶正在大光其火，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陳海站在他的面前，腦袋幾手都要耷拉到褲襠裡面去了。現在的張秋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副千戶的樣子，倒像是一個地痞老頭，唾沫都飛濺到陳海的臉去了。
    張秋慶敢肯定，王守祿一定是死在了徐興夏的手裡。什麼馬賊之類的，都是扯淡。這樣的結果，讓張秋慶感覺太鬱悶了。有趙二龍的幫助，王守祿居然連牛角墩的皮都沒有碰到，就一個身死，一個殘廢，剩下的都被嚇壞了。的確是太窩囊了啊。他精心籌劃的分化政策，根本沒有來得及實行，就已經天折了。
    最要命的是，在王守祿死了以後，他對威鎮堡的掌控，也完全失去了。這完全是偷雞不著蝕把米啊，不但沒有控製到牛角墩，反而將威鎮堡也失去了。威鎮堡本來是他直接管轄的，但是他本人是不可能回去威鎮堡的。威鎮堡太不安全了。因此，他必須藉助其他人的手，來控制威鎮堡。王守祿本來是一條很好的看門狗，只可惜，這一次，這各看門狗被人給殺了。
    “徐興夏，我跟你沒完！”
    張秋慶在內心裡，咬牙切齒的暗暗發誓。
    他在大廳裡面走來走去，思考著時竹徐興夏的法子。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將徐興夏單獨召來，然後埋伏刀斧手，將他幹掉。這樣的例子，尺三國演義覆裡面多得很。只要徐興夏人死了，別的問題都簡單了。不過，這個計策，看起來簡單，執行起來，只怕不容易。他的身邊，還沒有可以對付徐興夏的高手。以魯一德的身手。都打不過徐興夏，更不要說其他人了。如果他張秋慶這麼幹，必須保證百分百成功，不能有任何失敗的風險。如果不成功，讓徐興夏逃出去的話，他就徹底的完蛋了。以徐興夏的變態箭術，除非他張秋慶每天都呆在銅牆鐵壁裡面，否則肯定逃不過被一箭穿心的命運。想來想去，張秋慶覺得這樣幹的風險，還是太大了，不值得。
    找人暗殺徐興夏，當然也是不錯的辦法。只要找到合適的殺手，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不但可以乾掉徐興夏，還可以保證自己不會暴露。問題是，這個殺手不好找。事實，就算有人願意去，能不能殺了徐興夏，那還得兩說。萬一殺不了徐興夏，又走漏了消息，他張秋慶同樣會有莫大的危險。
    最無奈的辦法，當然是給徐興夏安造反的罪名，出動軍隊去抓捕他。徐興夏目前糾集的爪牙，數量不是很多，戰鬥力也不是特別強。只要出動幾百人的精銳軍隊，還是有可能幹掉徐興夏的。但是這樣做，極有可能將徐興夏逼反了。如果是其他人被逼反，張秋慶或許不會太擔心。但是，如果被逼反的是徐興夏，張秋慶就感覺頭大了。
    付出慘重的代價，暫且不說，萬一徐興夏跑路了，後果會更麻煩。只要徐興夏還活著，他都別想晚能睡著。再說，連拖勒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都乾不過這個徐興夏，以千戶所這麼點人，能是徐興夏的對手嗎？別那邊徐興夏起來造反，這邊千戶所就被一鍋踹了。想想徐興夏的變態箭術，張秋慶都不寒而栗。
    想來想去，張秋慶居然想不到一個萬全之策，可以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又可以將徐興夏抹殺的。他是副千戶，徐興夏只是百戶，兩者的地位，其實是相差很遠的。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捉拿對方。說真的，張秋慶覺得自己的確是太憋屈了。
    “大人，千戶大人來了。”忽然間，有家丁急匆匆的來報。
    “彭峰來了？”張秋慶情不自禁的微微一愣，覺得相當的意外。雖然，他和彭峰都住在平虜城，兩家距離不過三十丈，可是，平時彭峰自持身份，是從來不會主動的門的。有什麼事，都是彭峰派人來通知他的。今天彭峰主動登門，難道是太陽從西面出來了？
    隨即，張秋慶就感覺到有些不好。無事不登三寶殿，彭峰既然來了，肯定是要要事的。千戶大人主動登門，難道是為了追究徐興夏的責任來的？這倒是不錯。要是彭峰願意出面，又多了幾分的把握。最重要的是，彭峰親自出面，他張秋慶就安全了。萬一徐興夏要秋後算賬，要找的也是彭峰。
    張秋慶急忙走到門口，發現果然是彭峰來了。彭峰的臉色有些不好，陰沉得有些可怕，看來也是受了王守祿的死的打擊。認真說起來，王守陸私底下給彭峰辦的事情，也著實不少。現在，王守祿死了，彭峰肯定感覺少了一個得力的部下，他現在來找徐興夏的晦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張秋慶急忙說道：“不知道千戶大人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彭峰點點頭，進來大廳以後，一屁股的坐下來，也不管旁邊還站著一個陳海，就悶聲悶氣的說道：“我剛剛收到消息，說是那個徐興夏，將總兵大人的公子，還有巡撫大人的公子，都給得罪了。現在兩位公子，正要找他的麻煩呢。”
    張秋慶難以置信的說道：“……同時得罪了兩位公子爺？”
    彭峰點點頭，情緒明顯有些煩躁，眼珠子有點泛紅，看來是受到了兩位公子的壓力。他惱怒的說道：“這個徐興夏，簡直是太無法無天了，竟然敢出手干涉兩位公子爺的行動。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嗎？真是該死的東西！”
    張秋慶的臉色，可真是精彩非常了。這個徐興夏，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別人。一個小小的百戶，居然敢招惹總兵大人和巡撫大人，簡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兩位公子爺，只要隨便一位，輕輕的摁個手指頭，都能將他抹殺了。
    旁邊的陳海，也是眼神呆滯，呼吸遲緩，心潮起伏。他也被彭峰透露出來的信息給嚇到了。媽的，這個徐興夏，簡直是沒腦子啊！總兵大人和巡撫大人，是他能招惹的嗎？你說這個徐興夏，到底要做什麼？難道真的是要殺官造反嗎？
    張秋慶這時候才醒悟過來，彰峰根本不是為了王守祿的事情來的，而是為了寧夏鎮的兩??位公子爺。得罪兩位公子爺，性質要比殺了王守祿還要更加的嚴重。難怪彭峰要撐不住了，主動的門了。不過，張秋慶也是老滑頭，他可感覺不到，自己在這件事裡面，能撈到什麼好處口他猶豫不決的說道：“那……，咱們怎麼辦？”
    彭峰狠狠的一拍桌子，桌面的茶壺荼杯，都被全部震得跳起來，發出叮里當榔的聲響。他臉色鐵青，惱火的說道：“還能怎麼辦？立刻將他抓起來，送給兩位公子處理！”
    張秋慶霍然站起來，就要下令抓人。但是，他剛剛站起來，就立刻意識到不對。靠，要抓人啊！如果抓的是別人，倒沒有什麼問題，可是，要抓的這個人，是徐興夏啊！他張秋慶的身邊，就十幾個家丁，憑什麼去抓徐興夏？連剛剛招募回來的趙二龍，都被徐興夏打殘廢了，他還有什麼資本去抓徐興夏？沒辦法，張秋慶只好為難的說道：“那……，還得千戶大人出手……。”
    彭峰搖頭說道：“我不方便出手。、，
    張秋慶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呢？”
    彭峰手孿按著桌面，臉色陰沉的說道：“現在還不到時候。”
    張秋慶的內心頓時就罵開了。草，你不出手，那你跑來我這裡說個鳥蛋啊！他可不是傻瓜，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串在一起，一下子就明白了。顯然，彭峰也是顧忌徐興夏的兇殘，生怕被徐興夏惦記，才會親自來找自己。其目的，當然是要自己出手，將責任攬過去。萬一抓不到徐興夏，倒霉的也是他張秋慶，而不是彭峰。
    草，你想討好兩位公子爺，卻又不敢得罪徐興夏，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張秋慶暗自腹誹不已。你千戶大人不出手，我這個副千戶難道是白痴？幫你接這個燙手的熱山芋？張秋慶為難的說道：“千戶大人，你也知道，我身邊……”
    他的意思，當然是希望彭峰出動自己的家丁，公開去抓捕徐興夏。彭峰的身邊，有百名的武裝家丁，還是有點戰鬥力的。至於能不能抓到徐興夏，張秋慶並不關心。只要彭峰的家丁出動，這筆爛帳，徐興夏肯定是記在弊峰的頭了。
    彭峰搖頭說道：“誰叫你用強了？你不會想點別的辦法嗎？”
    張秋慶的意思，他怎麼會不明白？但是，他是絕對不會使用這樣的傻辦法的。索布德手下那麼多的鞋勒騎兵，最後都不是徐興夏的對手，憑自己手裡這一百來名家丁，就想抓捕徐興夏？是不是開玩笑了一點呢？萬一抓不到，自己的小命就危險了。
    張秋慶疑惑的看著彭峰，顯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是，他已經聽明白了，卻依然裝作聽不明白。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親自下令去抓徐興夏的。他絕對不會將徐興夏的仇恨，直接引到自己的頭來。彭峰想要火中取栗，卻又怕燙著，他又何嘗不是？
    彭峰看了張秋慶兩眼，意味深長的說道：“徐興夏不是需要戰功嗎？你多送一些戰功給他啊！”
    張秋慶還是不太明白，一臉茫然的樣子。
    彭峰指了指北面，微微冷笑一下，陰沉的說道：“他們的小王子死了，總不能善罷甘休？”
    張秋慶恍然大悟的樣子，張口就要說話。
    彭峰站起來，揮揮手，示意張秋慶不必多說，同時冷冷的說道：“威鎮堡是你的管轄範圍，牛角墩又屬於威鎮堡的管轄範圍，在公在私，你都必須盡快的將徐興夏擒拿下來，交給兩位公子爺處置。否則，兩位公子爺，就要唯你是問了。”
    說罷，他就將頭一昂，揚長而去了。
    張秋慶將彭峰送到門口，回來的時候，臉色已經陰沉得不像話。彭峰的意思，顯然是要藉助數子的手，來將徐興夏幹掉。但是，和教子聯絡的事情，卻交給了他張秋慶。這是張秋慶最不滿的地方。媽的，你想藉鞋子的手來除掉徐興夏，卻要老子出面，萬一事情暴露出去，豈不是老子背負惡名？
    “彭峰！你娘！”
    望著彭峰遠去的背影，張秋慶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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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造反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夜幕慢慢的降臨下來，威鎮堡的各家各戶，都燃起了白色的裊裊的炊煙。空氣中，開始飄蕩著晚飯的香味。隱約間，還能聞到娃娃的哭聲。估計是哪家的娃娃不肯吃飯，挨了父母的板子了。又有大小不一的叫聲傳來，叫喚的名字各不相同。這是各家的父母，站在家門口叫喊自己的孩子回來吃飯。威鎮堡地方不大，隨便吼一嗓子，整個威鎮堡都能聽到。
    沉重的堡門，也開始緩緩的關閉，三根碩大的鐵門閂，全部都落入了凹槽裡。負責值班的軍戶，也開始在城樓打盹口他們要抓緊時間在前半夜打盹，後半夜的時候才有精神觀察四周的動靜。為了威鎮堡的安全，值班的軍戶，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的。要不然，葬送的不但是自己，還??有自己的全家，還有整個威鎮堡。
    儘管夜幕已經降臨，威鎮堡的里面，還是蠻熱鬧的。特別是這段時間，不少牛角墩的士卒，通過殺教子，賺到了白花花的銀兩，後來又拿到了被拖欠已久的錢糧，整個威鎮堡的生活水平，也隨之水漲船高。孩子們基本可以填飽肚子了，大人們三更半夜的，也不需要爬起來喝生水充飢了。
    威鎮堡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從老鼠的出沒頻率就可以看出來。以前的威鎮堡，哪家哪戶的食物，都是藏得死死的，就是垃圾裡面，都沒有任何可以充飢的東西。在這樣的環境中，老鼠想要生存，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偶爾間，已經可以看到老鼠在到處亂竄了。當然，有老鼠出沒，自然就會有貓出現。於是貓捉老鼠，就成了威鎮堡最近常見的風景。
    曬穀場的周圍，還有很多的小孩在玩耍。他們沒有什麼玩具，只有最簡單的跳繩，拋石子，又或者是疊羅漢又或者是老鷹抓小雞。女孩子大多數都在玩跳繩，男孩子大多數在玩老鷹抓小雞。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的有孩子被叫回去家裡吃飯，曬穀場周圍的孩子們數量，是越來越少了。
    不過，妞妞和大囡、小囡都還在。
    徐家的晚飯一向都是很遲的，這是以前養成的習慣了。主要的目的，是晚點吃飯，可以避免晚肚子餓的受不了，要爬起來喝生水。現在條件好了，一時間也沒有改過來。此外，徐家人晚吃飯，還有個好處就是萬一徐興夏突然回來，也能夠和他們一起吃飯。雖然徐興夏很少回來，家里人的盼望，卻是沒有斷過。
    “典撻達！”
    忽然間外面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今晚負責堡門警戒的軍戶，正是陳守旺的父親陳登隆。聽到外面傳來的馬蹄聲，他急忙從城樓的後面探出頭來，看著外面的動靜。今晚的月色不錯，能夠看到百丈開外。他很快就看到，一隊盔甲鮮明的明軍騎兵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其中的不少人，還披著白色的披風，在月色下顯得相當的引人矚目。他仔細一看，帶頭的正是徐興夏。陳登隆原本緊張的內心，頓時放下來。
    徐興夏是從牛角墩回來的。那邊的事務，已經基本處理得七七八八。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都應該是在威鎮堡坐鎮。他帶著白衣軍，來到威鎮堡的面前，勒停戰馬。高徑朝面大聲叫道：“我們是牛角墩守軍，麻煩將堡門打開一下。”
    陳登隆急忙叫了附近的幾個軍戶，大家一起將堡門打開，將徐興夏等人放進來。等他們全部進來以後，又重新將堡門關，將鐵門閂卡好，反複檢查，確信沒有問題，才離開堡門的位置。
    徐興夏對陳登隆的細心很滿意，沉穩的說道：“陳叔叔，每個人值班的時候，都像你這麼細緻的嗎？”
    陳登隆笑著說道：“這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呢，怎麼能大意？”
    徐興夏點點頭，滿意的說道：“不錯，我們自己是要照看好自己，指望別人是不行的，大夥兒都辛苦了。”
    陳登隆笑著說道：“百戶大人難得回來一次威鎮堡啊，你辛苦才是真的。聽說你今天還剿滅了一夥馬賊呢。那些可惡的馬賊，也該受點教亮了，整天就知道禍害我們這些老百姓。”
    徐興夏笑了笑，隨口問道：“王百戶的遺體，是不是送回來威鎮堡了？有沒有別人到來說什麼？”
    陳登隆搖搖頭，慢慢的收斂了笑容說道：“沒有，直接送到平虜城去了。王百戶的家眷，也都跟著全部掇遷到平虜城去了。”
    對於王守祿，威鎮堡的軍戶，都沒有幾個喜歡的。這傢伙平時總是狐假虎威，整天拿副千戶張秋慶的身份來顯擺，好像自只己經是副千戶丁一樣。現在王守祿死在了馬賊的手甲，千們只有高興，沒有悲傷。王守祿死了以後，正好是徐興夏掌管威鎮堡，這正是絕大部分的軍戶都希望看到的結果。
    徐興夏不經意的點點頭。王守祿的家人，搬遷到平虜城去，顯然是想避開自己的鋒芒，又或者是想藉司的手，給王守祿復仇。他們應該是從這件事情中，嗅到了某些味道。估計這件事情，不能簡單的了結。自己以後，還得繼續小心在意。
    扳著手指算一算，他徐興夏得罪的仇人，還真是不少了。千戶和副千戶暫時不說，就連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的公子，也都得罪了。夾在中間的衛指揮使那如拍，就算稍微偏袒一下自己，估計程度也很有限。他可不是一個有擔當的人。林夫人那邊，線還沒有搭起來呢。想要自保，還得依靠自己的本事。
    徐興夏不擔心司出動軍隊來對付自己，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現在的寧夏鎮，可以說是一片的干柴枯草，只要有一點點的火星，就能燃燒起沖天的大火來。因為長期的被拖欠糧餉，軍戶們的容忍，已經差不多到了極限。只要有人起來帶頭，鬧餉的風潮，肯定會越演越烈的。估計頭也意識到這一點，不會來大動作的。
    坦白說，如果頭真的出動軍隊來圍剁自己，逼得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徐興夏毫不介意帶頭反了。明朝的精銳軍隊，還有國庫儲備，都在萬曆三大徵的時候，就已經被全部掏空了。現在的朝廷，也沒有了張居正這樣的牛人，無法重振朝綱。朝廷的實力，只有進一步衰退。造反，還是有可能成功的。再說了，與其讓錦繡河山最後落入後金鞋子的手中，還不如自己搶過來呢。
    當然，這是最萬不得已的辦法。如果有更好的辦法，徐興夏不想真的造反。不是不敢，是不想。如果自己造反的話，西北地區，肯定是要打成一片廢墟的，別的什麼先不說，死人至少得用百萬為單位來計算。大軍過處，寸草不生，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徐興夏不是菩薩心腸，也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但是，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弄得生靈塗炭，赤地千里，十室九空。無論造反的旗號打得多麼的響亮，多麼的理直氣壯，最後的結果，都肯定是讓全國的萬里河山，都堆滿了森森白骨，血海漂椿。最終受苦的，還是廣大的普通老百姓而已。
    沉吟片刻，徐興夏平復一下心情，對身邊的人說道：“好了，到家了，大家都回去。估計你們的爹娘都在等你們吃飯呢。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就好好休息。要是家裡沒飯吃，到我家來，咱們弄點臊子麵吃，大肥肉管夠啊。”
    白衣軍的士卒，都紛紛笑著，告辭離開。這些天，他們每天都在夜以繼日的操練，的確是累壞了。難得有一個晚的休息，能夠和家人團聚，簡直是太好了。遲虎、毛十三等人，因為沒有家人，今天晚就留在牛角墩值班，有家庭的人都回來威鎮堡了。餘力鈞的家在平虜城，也連夜回去平虜城了。
    徐興夏才走了幾步，就看到妞妞、大囡、小囡他們在曬穀場玩耍呢。和她們一起玩耍的，還有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小女娃。妞妞估計是玩的太入迷了，對哥哥回來，也沒有熱烈歡迎了。又或責是根本沒有想到哥哥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徐興夏便大叫一聲：“嗨！妞妞、大囡、小囡，回家吃飯了！”
    妞妞果然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哥哥居然回來了。聽到叫聲，她急忙回頭，看到是自己的哥哥，急忙蹦蹦跳跳的跑過來，一下子撲在徐興夏的懷裡，美滋滋的說道：“哥哥，你怎麼有空回來？還是這麼晚回來？我們還以為是哪個大官到來呢！”
    徐興夏故意板著臉說道：“小丫頭片子，又在撒謊，明明是自己貪玩，還說沒有看見。哼，不給你買酥麻糖了。”
    妞妞從懷裡掏出一塊酥麻糖，在徐興夏的面前，得意的搖晃了一下，洋洋自得的說道：“不用你買，我自己有。”
    說罷，就將酥麻糖外面的油紙拆掉，放入小嘴裡，美滋滋的咀嚼起來。為了表示對徐興夏的不滿，她還故意將酥麻糖在徐興夏的面前。不斷的晃來晃去的。小女孩對哥哥的那句小丫頭片子很是抵觸呢，她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自己可以快點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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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騎馬嘟嘟，老鷹抓小雞
    徐興夏忍不住啞然失笑。看來，妞妞的小日乎過得不錯嘛，最起碼零食沒斷過啊。他再看看大囡和小囡，發現她們的衣兜里，也都裝有糖。看來，老爹老娘對她們還是一視同仁的。估計是這段時間的伙食，有所改善，彌補了部分的營養'大囡和小囡的臉色，看起來要比之前好多了'總算是有點血色了。
    妞她好像還沒有玩夠呢，不想那麼早回去，就拉著徐興夏說道：“哥哥'爹娘還沒有叫我們回去吃飯呢，肯定是還沒有做好，你回去也沒有飯吃'不如來跟我們玩遊戲吧！”
    徐興夏看看天色，覺得還早'偵笑著說道：“玩什麼呢？”
    妞妞舔著糖，興致勃勃的說道：“跳繩。”
    徐興夏點點頭‘笑著說道：“好！”
    他將身上的鐵胎弓，黑羽箭'鴛鴦戰襖什麼的，都全部摘下來，放在曬穀場的旁邊'又將白色的杖風解下來'疊好，同樣放在曬穀場的旁邊，只穿著最裡面的單衣。四月份的天氣，穿著單衣的確是蠻舒服的。輕裝上陣的他，感覺愜意無比。
    大囡和小囡都歪著腦袋看著徐興夏，顯然有點怕他。沒辦'徐興夏這個名字'在威鎮堡，可是帶有某種麾力的存在。小女娃就算有些不懂事，也能夠從大人的言語表恃中，得知自己眼前的這位大哥哥，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要是惹惱了他，肯定沒有好果乎吃。
    曬穀場旁邊路過的軍戶，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都覺得報是詫異。看徐興夏的樣子，難道真的要跟一群小娃娃玩遊戲？這是不是有點太無聊了？有些暫時沒事幹的軍戶，就在旁邊故意溜達，留意曬穀場的動靜。幹嘛不直接站在那裡看熱鬧呢？那太明顯了。萬一徐興夏不喜歡別人圍觀，那就糟糕了。
    現在的威鎮堡，的確是沒有人敢招惹徐興夏了。事實上，你要是對徐興夏不敬'根本不需要徐興夏出手，牛角墩的其他士卒'就能叫你好看。牛角墩有三十多個士卒，他們的家人'可都是徐興夏的最鐵桿支持者。這夥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可是相當可怕的。更不要說'威鎮堡的匠戶，也是死心塌拖支持徐興夏的。
    大囡和小囡負責拉繩，徐興夏和妞妞最先弄始跳。別看這些女娃年紀小，跳繩的難度還真不少，不但繩索的速度越來越快，離拖越來越高，甚至還有可能變換方向。生手進去，肯定是要吃大虧的。果然，一會兒的北夫以後，徐興夏就被繩索絆倒了。按照規則，這是實實在在的輸了。
    徐興夏故意鬱悶的說道：“輸了要怎麼懲罰？”
    妞她大聲的說道：“騎馬嘟嘟，我要騎馬嘟嘟。”
    徐興夏苦著臉說道：“換一個嘛！騎馬嘟嘟不好玩。”
    妞她堅持說道：“騎馬衝都！騎馬嘟都！就要騎馬嘟嘟！”
    徐興夏只好跪在拖上'弓起身體，做出老膜伏楊的樣子，伸手拍著自己的後背，大大方方的說道：“好吧！你們都上來吧！”
    妞妞率先爬上他的後背，一本正經的坐好。大囡和小囡開始的時候不敢上來，後來經不起妞妞的引誘和催促，也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三個小女娃，身體都報小，倒也能在徐興夏的後背上坐穩。
    當然，妞妞都快要坐在徐興夏的脖乎上了。
    徐興夏沉聲說道：“坐穩了'開動了！”
    妞妞意氣風發的大聲叫道：“開動了！駕！駕！駕！”
    於是，威鎮堡的報多軍戶，都站在自己家門口，頗有點目瞪口呆的看著徐興夏'這位在教乎面前囂張無比的徐百戶，乖乖的背著自己的親妹妹和乾妹妹，四肢跪拖，手腳並用'在曬穀場整整轉了一圈'然後回到原地。看三個小女娃的樣乎，就好像是真的騎在了馬背上一樣。那股高興勁兒，就別提了。
    回到原地，徐興夏將三個妹妹放下來'慢慢的站起來，佯裝不服氣的說道：“不個我們再來。”
    妞妞等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州才只轉了一圈，她們還沒有滿足呢。這跳繩的本事，可是她們最拿手的項目之一。結果，可憐的徐百戶。即使使盡百般本領‘最後還是輸了。輸就要認'打就要站定'繼續騎馬嘟都吧！小女娃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了。
    “騎馬嘟嘟！駕！”
    於是，妞妞的聲音，不斷的在曬穀場迴響。
    旁邊看熱鬧的軍戶，都恃不自禁的會意一笑。這個徐興夏，倒也是挺那啥的嘛，居然可以跟一群的小女娃玩在一起，還讓一群小女娃坐在自己的後背，真的騎馬都都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能想像得到，在教乎面前如此兇殘的變態弓箭手'居然會有如此純真的一面？軍戶們尚且如此，其他的小孩乎'更是艷羨得不得了。這可是大人的騎馬嘟嘟啊'一定報好玩。
    徐興夏連續輸了三次'將妞妞、大囡、小囡背著在曬穀場連續轉了三圈。他也不管周圍其他人的目光'反正自己感覺是挺好玩的。最後一圈轉完，徐興夏站起來'搖搖頭'故意不甘心的說道：“不玩了這個'我玩不過你們'咱們換點別的吧。”
    妞妞漆黑的眼珠轉了轉，期待的說道：“要不'哥哥'我們來玩老鷹抓小**！”
    徐興夏笑著說道：“好啊，不過'要你先捉！我來做老鷹！”
    妞妞無所謂的說道：“好！哥哥'你要是被我抓到了小雞'就是你失敗了，還要騎馬嘟都的！”
    徐興夏故意縮了縮脖乎'做??出一副後怕的表恃來。這些小女娃'怎麼那麼喜歡騎馬嘟嘟呢？威鎮堡有的是軍馬，難道說人馬比軍馬騎得要舒服？不斤'得找個機會'讓這些小女娃都學會騎馬才行。據說游牧民族的孩子，三五歲就會騎馬了，咱們也不能太落後了。
    有幾個吃了飯的孩子，甚至還有些年輕的小媳婦'都站在曬穀場的周圍看熱鬧'??牛角墩的白衣軍士卒，有的人乾脆端著飯出來，加入了圍觀的斤列。比如說‘張全复就是這樣。看到徐興夏被人騎馬都嘟'他們都覺得又是好笑'又是甜蜜。原己的老大，也不是完全鐵血的嘛！倒是有趣得報。
    老鷹抓小雞需要人多才好玩，在妞她的邀請下，曬穀場周圍的十幾個孩子，都加入到了遊戲斤列。徐興夏扮演母雞'妞妞扮演老鷹，一會兒就玩得不亦樂乎了。孩子們的叫聲和笑聲，互相混合在一起'讓曬穀場變得無比的熱鬧。她妞的動作還真快'一會兒就抓到了一個小雞。徐興夏輸了，結果自然又是騎馬嘟都了。
    好在，這種遊戲都是輪流來做的，徐興復做了一次母雞'就躲在後面做小雞了。他跟在小囡的後面，一本正經的跟著一群娃娃跑東鮑西的'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恃，頗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葡世的他，小時候很少玩這些遊戲，現在有機會，也算是彌補一下童年的樂趣。老實說'這種無憂無底的感覺，的確報好。
    不知不覺間，就有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這時候，曬穀場周圍的小孩乎'也是越來越多。古時候沒有計劃生育的概念'晚上又沒有什麼別的娛樂活動，基本上只能是夫婦不斷的造人。因此'只要是還能生的婦女，都會不斷的生孩乎。
    威鎮堡軍戶家庭的孩乎數量不少，不是看有多少人出生，而是要看有多少人存活下來。因為'基本上每個軍戶家庭'都是一年多就有一個孩乎出生，沒有間斯的。孩子生多了‘各種怪事都出來了。據說有婦女隨偵打個噴嚏'孩子就生出來了。
    看到玩得這麼有趣'很多孩乎也躍躍欲試的加入了小雞的斤列。到後來，小雞的隊伍，居然有三十多個人了，長長的隊伍'招動一次，聲勢可是相當的浩大。每次老鷹到來'都要帶來一片的混亂。抓到人的'和被抓到的'都要鬧成一團。
    徐興夏躲在小雞的隊伍裡面'倒也自在。老鷹想要抓到他，自然是不可能的。小孩乎誰能跑得過啊？事實上'除了妞妞之外，其他人也不會來抓他。不過'後來妞妞又撒嬌了，要徐興夏背著他跑。徐興夏就將她架在脖乎上'帶著她鮑動鮑西的，完全是個大孩子的模樣。周圍的軍戶‘都忍不住好笑。
    正玩得高興的時候，徐興夏忽然看到陳守旺已輕吃完飯，正背著自己的妹妹出來溜達呢，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弟弟。陳守旺的家裡，弟弟妹妹一大群'光是自己家裡的孩乎就能玩老鷹抓小雞。不過'他家裡原來也是窮得要命'孩子們都吃不飽的。陳守旺到牛角墩當兵以後'家庭條件才稍微好了一點，偶爾能吃上飽飯了。徐興夏揚手叫道：“陳守旺，來這邊！一起玩！”
    陳守旺的弟弟妹妹，平時和妞妞她們'就是玩得挺歡的，只是現在多了一個徐興夏'她們就有點拘束了。她們也知道，這個徐興夏'可走了不得的大人物。就是陳守旺也有點拘束。倒不是緊張徐興夏在場'而是覺得有點難為恃。我說，咱們都是大個乎了，還跟小娃娃玩在一起，這叫什麼事啊？
    徐興夏才不管那麼多'招手叫道：“愣著做什麼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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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長得跟觀音娘娘一樣漂亮的姐姐
    陳守旺只好拉著自己的弟弟妹妹過來，加入老鷹抓小雞的斤列。他們一來'小雞的隊伍'就更加的長了，也更加的熱鬧了'看熱鬧的人也更多了。一時間'曬穀場附近'一片的歡聲笑語，吸引了好多的孩乎過來。有更多的軍戶'端著飯碗也跑出來看熱鬧了。就是平時演大戲也沒有這麼熱鬧的。
    王啟年也站在自己的雜貨店面葡'靜靜的看著曬穀場這邊的一切。老實說'眼葡的一切'讓王啟年覺得有點詫異。徐興夏這麼鐵血的人，居然還像是個大孩乎一樣'跟一群小孩子玩得津津有味的，簡直是太另類了。也不知道這個徐興夏'到底是怎麼想的'和一群小孩乎玩在一起，真的那麼好玩嗎？
    他卻是不知道'前世的徐興夏'根本是個宅男，又是獨生子女，報少享受到這樣的集體遊戲的樂趣。今天，就算是放鬆放鬆了。說真的'這樣的遊戲，的確讓徐興夏感覺很放鬆，無拘無束'無憂無慮啊。整天繃緊的神經'得到放鬆，感覺蠻舒服的。
    在王啟年的雜貨店旁邊，還有一間店舖的木板門也打開了。但是'木板門打開的角度不大'只有一條不大的裂縫。依稀間'在打開的木板門裂縫後面'似乎也有人在觀察曬穀場的動靜。只是'無論是王啟年，又或者是其他人，都看不到木板門的後面，到底是什麼人在默狹的觀察曬穀場的一切。
    “哥哥，我累了‘不行了。”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妞妞她們終??於玩累了。這時候，也差不多到吃飯的時間了。威鎮堡大部分的軍戶'都已經吃過飯了'只有徐家還沒有到飯點。徐興夏拉著妞妞說道：“咳，我不斤了'我肚乎餓了，咱們回去吃飯吧！”
    妞妞她們其實還想玩，還不想回家。她們都快要玩瘋了'感覺還意猶未盡的樣子。不過'天色的確是報晚了，肚乎也餓了。再不回去，爹娘會不高興的。沒辦，她們只好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曬穀場。圍觀的軍戶沒有熱鬧看了'自然也跟著散去了。王啟年隔壁的店鋪'也悄悄的關上了木板門。
    徐興夏將自己的東西收拾整齊，才帶著三個小女娃，向自己家裡走去。一路上不斷的有軍戶和他打招呼，他微微點頭致意。他離開威震一段時間'威鎮堡倒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破舊，那麼的幽暗。
    “兜”
    徐興夏忽然悄悄的嗯了一下。
    原來'他忽然發現'威鎮堡居然新開了兩家店鋪。一家是賣肉餅的，一家則是茶館。賣肉餅的不奇怪‘改善生活啊。西北地區，民眾出門在外'飲食基本上都是大餅。有厚厚的胡餅，也有薄薄的煎餅，還有報難吃的糠餅、豆餅之類的。如果能帶上幾塊肉餅出門，絕對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家了。
    威鎮堡民眾的生活水平有所提升了'想要品嚐一下肉餅的味道，倒是不錯的商機。不過‘這個茶館就有點奇怪了。須知道，茶館基本是要開在比較悠閒的拖方的。連空閒的時間都沒有'又怎麼會有時間來喝茶呢？沒有時間喝茶‘哪來的生意？
    在徐興夏的印象裡'威鎮堡的軍戶，好像沒有誰有這麼多的悠閒時間。大家都在忙生計'一個個都忙個不停的。在威鎮堡開個茶館，只怕是要拍蒼蠅的。做生意的老闆'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你將茶館開在平虜城，或許還能保本。開在威鎮堡‘非虧死不可。
    州好看到王啟年。他的雜貨店'就在茶館的隔壁，中間就隔了幾面牆而已。這個茶館的老闆是哪個'或許王啟年應該知道。不過，徐興夏對於茶館沒有什麼興趣'他關心的是另外的事恃。來到王啟年的面前'徐興夏隨意的問道：“老王，冬乎的事恃，有眉目了嗎？”
    王啟年文縐縐的施禮說道：“回?大人'小人已經打聽過了，衛學隨時可以去。
    衛學的學正，叫做章渝。 ”
    徐興夏點點頭，隨口說道：“謝謝了啊！”
    王啟年看了前面的茶館一眼'有意無意的說道：“大人，旁邊的茶館'是一位京師的道長所開，那裡的茶葉，據說是產自江南的名茶'大人要是有時間，不妨葡去看看。”
    徐興夏隨口說道：“我這個人，對喝茶沒有什麼興趣。”
    王啟年舍笑說道：“唐塵道長也就是請大人賞光的意思。大人掌管威鎮堡'他要在大人的拖盤上討生活，還請大人多多支持。”
    徐興夏點點頭'爽快的說道：，既然如此，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看看的。 ”
    王啟年就沒有再說什麼，笑著請徐興夏葡行。
    妞她忽然說道：“大哥哥，今天我和小哥哥去過茶館，裡面有一位姐姐，長得可漂亮了，就跟畫像上的觀音娘娘一樣的漂亮。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不是說茶館是一位道長開的嗎？怎麼還有個姐姐啊？是來喝茶的嗎？”
    妞她執拗的說道：“不是來喝茶的。就是有個漂亮的姐姐，我親眼看到的。這個姐姐，還跟小哥哥和我說了報多故事。”
    徐興夏笑了笑'也沒有在意，拉著三人一路回到了徐家。
    由於經濟條件的好轉，徐家的破舊木板門'已經修補好了。徐福慶還琢磨著，要蓋一個磚瓦屋，只是暫時還沒有實斤。寧夏鎮的夏天，雨水報多'三天兩頭就下雨，房屋根本蓋不起來。另外'準備木料，燒製紅磚、瓦片也需要一段時間。威鎮堡的磚窯瓦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啟用了'必須從頭收拾過。
    徐興夏將木板門打開，看到母親王氏正在院子裡搓麵團'估計是要包餃子。本來晚上是準備將就的'一人一碗臊乎面就對付過去了。但是徐興夏回來了，多少都得弄點好吃的。徐家的成員，每個都喜歡吃餃乎，有高興事就包餃子，慢慢成為慣例了。
    “爹，娘，大哥哥回來了！”妞妞高興的大聲宣布。
    徐福慶拉著拐杖'從里屋出來，樂呵呵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他的腿腳靈偵了不少'不需要別人的攙扶'也能走動了。他迫切的想要放開拐杖走路，因此，只要有活動的機會，都不會錯過的。
    徐興夏急忙上前去'將父親攙扶住，關切的說道：“爹，你不要起來啦！你的腿還沒有痊癒呢！”
    徐福慶欣慰的說道：“沒事，你爹的腿傷'差不多好了。大夫說了，兩個月以後就能扔掉拐杖走路了。”
    正在搓麵團的王氏插嘴說道：“是四個月。要是太早扔掉拐杖的話，會有病根落下。”
    徐福慶有點尷尬的說道：“是四個月，四個月。”
    徐興夏笑了笑'認真的說道：“爹，你還是堅持四個月吧。要是落下了病根，那就麻煩了。這次你是沒有傷到骨頭，才沒有大事。如果落下病根，以後就麻煩了，”
    徐福慶急忙說道：“曉得，曉得，四個月，四個月。”
    徐興夏就沒有再說什麼，進了屋乎裡。正屋只有昏黃的燭光，迷迷濛蒙的一片，倒是冬子的房間'有比較明亮的燈光。徐興夏探腦袋進去看了一下，發現冬子的房間，居然多了一盞油燈。要說這油燈，在徐家可是稀罕物。至少'在徐興夏穿越到來之前，是絕對沒有的。當時的油燈，是沒有燈罩的，燃燒的也是桐油或者菜油之類的'經濟成本還是比較高，窮苦人家報少用。
    在油燈的旁邊，冬子正在津津有味的看書呢。徐興夏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悄悄的看了看，發現冬乎看的還是插圖版的故事書，不過這次是《三國演義》，不是《西遊記》了。看來，冬乎看書的速度倒也不慢，一段時間就將西遊記給看完了。當然，能不能看懂還得兩說。畢竟，冬乎還是不認字的。
    但是，他的這個勁頭，讓徐興夏覺得很欣慰。儘管冬乎上學的年紀'的確是大了點，在完成學業方面需要更長的時間，但是'只要他有毅力'有韌性'以後撈取一個北名'還是有希望的。如果真的能考上秀才，冬子就是威鎮堡上百年來的超級人才了。在過去的上百年間，威鎮堡可是連一個秀才都沒有出過的。
    “哥哥'洛陽在哪裡？”冬子忽然問道。
    “洛陽？你怎麼問起這個？”徐興夏好奇的問道。
    “開茶館的唐塵道長，有空的時候，就會給我們說故事，今天正在說三國演義呢，我去聽了。今天正好說到董卓去洛陽。”冬乎眼晴一閃一閃的，興致勃勃的說道。他這個年紀'正是求知最強烈的年紀。文化'書籍'故事，林林總總，對冬子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三國演義》裡面提到的各種人物，各個拖方'對於冬子來說，就好像是飢餓的人看到了香噴噴的肉包子，恨不得一下乎搞清楚所有的一切。而洛陽，無疑是三國演義眾多故事的和終點，是三國時期最令人矚目的城市，難怪冬子會如此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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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皇后娘娘晚上會做什麼呢？
    徐興夏娓娓的說道：“洛陽在中原，距漓我們寧夏鎮報遠。如果我們要去洛陽的證，耍首先經過寧夏城'然後到達慶陽，再到達西安，然後過潢關'最後才能到達洛陽。”
    冬子迫不及待的問道：“慶陽又是在哪裡？”
    徐興夏出去外面的空拖，拿了幾塊小石頭進來，在拖上一一的擺開'標記各個拖方所在'詳細的解釋給冬子認識。本來'他應該是給冬乎畫一張簡單的地圖的，這才是正規的解答之道'可惜，徐家並沒有紙和筆。印隸裡，威鎮堡也沒有賣紙和筆的地方。沒別的原因‘沒有人用得上。沒有人用‘自然就沒有人賣了。
    對於當時的人們來說'能夠搞清楚威鎮堡周圍的方位'已經是很了不起了。但是對於徐興夏這個穿越者來說，天下大勢，全國拖圖，乃至是世界地圖'都是基本記得的。西安、洛陽這樣的大城市'當然不會忘記了。除了地理方位，每個城市的基本恃況，徐興夏也是有基本的了解的'順偵一併解釋給冬子認識了。
    冬子滿懷憧憬的說道：“哥哥，你說'我們可以到洛陽去嗎？”
    徐興夏笑著說道：“當然可以！等你長大了'我帶你去！”
    冬乎興奮的站起來，躍躍欲試的說道：“真的？”
    徐興夏沉穩的說道：“當然是真的。咱們不但要去洛陽，還要去京師'還要去揚州'還要去南京。天底下好玩的城市'可不是只有一個洛陽。再說，在這個世界上'也不僅僅是只有我們一個明國。在報遠很遠的拖方'還有許許多多的的國家'還有許許多多的民族，還有許許多多的美麗城市。要是有機會，都應該去看一看。”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報認真的說道：“古人有云'讀萬卷書，不如斤萬里路。等你長大了，嗯，二十歲吧，哥哥出錢，讓你到全國每個地方都去走走看看，豐富你的見識。”
    冬子頓時兩眼放光，忍不住有點迫不及待了。
    徐興夏內心暗自笑了笑'這樣的誘惑，簡直是太不拖道了。就算是換了自己'也未必能夠忍得住啊。不過，要是冬子連這十年都忍不住'只怕以後也難以成才。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讀書的辛苦，外人恐怕是很難體會的。
    兄弟倆聊了一會兒，王氏就叫吃飯己每人一碗滿滿的餃子，薄皮多餡，裡面都是實實在在的豬肉??餡，朵得報細報碎。徐福慶很高興'還專門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的米酒。徐興夏是堅決不喝酒的，只能是讓老爹一個人慢慢的喝了。
    吃飯的時候'徐興夏藉著燭光'仔細的看了看大囡和小囡的臉色'發現她們兩個，沒有之前那麼面黃肌瘦了。她們兩個的胃口，也沒有之葡那麼大了。她們和妞妞一樣，都是吃了大半碗的餃乎'就吃不完了。看來日常的伙食還不錯，不需要暴飲暴食了。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王氏瞅了自己的大兒子一眼，有意無意的說道：“葡兩天'三嬸來過了。”
    徐興夏其實已經聽到了'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是整個寧夏鎮，只有一位林夫人一樣，威鎮堡也只有一個三嬸。這個三嬸的專職工作??'就是給人做媒。徐興夏以為'王氏提起這個事恃'是要給自己說親了。他可不想這麼快定親。坦白說，三嬸不過是威鎮堡的一個軍戶婆娘'她能接觸到什麼樣的圈子？撐死也就是百戶這一級'想要和副千戶這個級別說親，都已輕是力有不逮了。
    好吧，徐興夏對擇偶的標準'還是要求報高的。他要求的不是對方的身份地位，不是金錢財富，他要求的是對方要長得不錯'最起碼要看得順眼。作為一個穿越者，作為一個後世在網上看了無數美女照片的穿越者'一般女子的七分姿色'他還真的是不放在眼裡。無論怎麼說'都得有周慧敏、李嘉欣、林志玲這樣的級別吧。
    當然，可能有人會說'要注重內在美。只有外在美，沒有內在美的女人'最多只能娶來做妾侍，做正妻是萬萬不斤的。所謂娶妻當娶賢‘納妾當納色是也。但是，徐興夏有自己的歪理，要是沒有一定的外在美，又怎麼能注意到她的內在美呢？所以'徐興夏決定還是繼續等等，繼續看看。
    大明朝這麼大，女人這麼多，難道就沒有一個外在美和內在美並存的女乎？不可能！大不了'自己就遲點再成家，將秦淮八艷什麼的，都全部囊括過哦當然'要是自己有本事'將那幾個蒙古美女'都全部搶過來，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徐興夏一點反應都沒有'作為老爹的徐福慶不得不咳嗽一聲，重複說道：“前兩天'三嬸來過了。”
    徐興夏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是打定主意'自己的婚姻，一定要自己做主。什麼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可不斤。當然'直接拒絕爹娘的提議也不是報好，那就乾脆裝聾作啞，顧左右而言他。希望他們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自己了。汗'難道做爹娘的，就那麼擔心'自己的孩乎以後會娶不到媳婦嗎？
    王氏不得不明著說道：“夏兒，前兩天，三嬸來過了。”
    母親公開攤牌了'徐興夏只好問道：“哪個三嬸？”
    王氏說道：“咱們威鎮堡，還有哪個三嬸？”
    徐興夏說道：“哦，是媒婆三……，
    他將餃子放下來，看看自己的父親，又看看自己的母親，一本正經的說道：“三嬸來給我提親？”
    王氏搖頭說道：“不是'是來給冬乎提親……。”
    正在吃餃子的冬乎'想不到自己才是主角'差點就被咽到了。他才十歲，對於提親之類的'沒有任何的概念。可是'他能感受到'大哥好像對這個提親，不是報喜歡。既然是大哥不喜歡的東西'他也就跟著不喜歡了。只是'他沒有說不的膽量，沒辦，只有繼續埋頭吃餃乎。
    原來是給冬子提親的，徐興夏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下來了。他忍不住暗暗的抱怨，這做爹做娘的也真是的，下次能不能將事恃說的清楚明白一點，害得我一場虛驚？他同恃的看看自己的弟弟'皺眉說道：“三嬸怎麼說？”
    王氏有點心動的說道：“她說寧夏城有個姓張的人家，是百戶出身，在寧夏城有店鋪，有千貫家財'一百多畝水田，家裡的女娃'剛好七歲，比冬子小三歲……只
    徐興夏搖頭說道：“拉倒吧！冬子年紀還小，著急什麼？”
    王氏有點心動的說道：“好歹別人也是城裡的人家'有店鋪，又有良田，也不算辱沒了我們……”
    徐興夏搖頭說道：“我看不用急'冬乎以後是要上學讀書，考取北名的。耍是這麼早定親，對冬乎以後的成長不好，又容易耽誤別人家的女孩乎。我已經請人問過衛學的人了，說是可以隨時入學。過兩天，我就將冬子送去上學。”
    徐福慶下意識的問道：“過兩天就走？這麼快？”
    徐興夏點點頭'肯定的說道：“對！過兩天就走了！”
    王氏頓時就緊張起來了'立刻將定親的事恃，都全部拋在腦後了。她有點心急火燎的吃完碗裡的餃乎，就開始給冬乎張羅去衛學需要的衣物用具什麼的。大兒乎費年在牛角墩駐守'小兒乎又要被送去上學，她這個做娘親的，當然不捨得了，
    徐興夏轉頭看著冬子，關切的問道：“冬乎，進了衛學，就要一個人獨立生活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其實'他完全清楚'冬乎儘管年紀小'實歲還不到十周歲，卻已經是一個小大人了。在大哥和父親都臥床養傷的時候，徐家的報多活計，包括重體力活'都是他在幹的。進去衛學唸書'不過是要獨立生活罷了，沒有什麼重體力的勞動，根本一點問題都沒有。
    果然'冬子老成持重的說道：“哥哥，我可以的。”
    徐興夏點點頭，勉勵說道：“半，娘，我'還有妞妞、大囡、小囡，要是有時間的證，都會去看你的。要是放假'你也可以回來。這幾天，你濤備準備，等我安排好了，就和你一起去寧夏城。”
    想到自己入學在耶，冬乎也有點坐不住了。吃飽以後，他就急急忙忙的回去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去了。能去寧夏城上學'絕對是威鎮堡報多小孩子的夢想。只不過，由於條件的限制，能實現這個夢想的孩乎'少之又少。威鎮堡這麼多年來，能夠去衛學上學的孩子，一個手指頭就能數的過來。
    吃完餃乎'王氏洗碗，徐福慶坐在灶膛葡負責燒水，準備給大家洗澡。
    冬乎早早的回去自己的房間'繼續埋頭看小人書去了。徐興夏沒事幹，就和三個小女娃玩手影戲。今晚的燭光倒是挺亮堂的，手影戲玩起來也是格外的有趣'三個女娃報快就樂在其中了。
    玩著玩著'妞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停下雙手'滿懷期待的看著徐興夏'好奇的問道：“大哥哥，你說'皇后娘娘，晚上會做什麼？她也會做手影戲嗎？”
    徐興夏頓時一愣。這個問題‘有點太突兀了吧？妞妞怎麼會突然問起皇后娘娘來了？這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恃啊。更要命的是'她才七歲啊，怎麼就關心皇后娘娘晚上的事恃了？他納悶的看著自己的小妹妹，疑惑的問道：“什麼皇后娘娘？”
    妞她一本正經的說道：“就是皇宮裡的皇后娘娘啊！就是皇上的婆娘啊！”
    徐興夏一聽不得了了，連皇上的婆娘都出來了。這樣的稱呼'要是給東廠和錦衣衛的探乎聽到'鬧不准要搞出什麼事恃來。大明朝的廠衛'可不是開玩笑的，當真是無孔不入的存在。他壓低生意，頗有點嚴肅的說道：“妞妞，你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妞她自然一點都察覺不到有什麼危險。她抿著嘴，饒有興趣的說道：“今天我在茶館聽故事，道長說到皇后娘娘了。他說的，皇后娘娘就是皇帝的婆娘。”
    徐興夏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個新開的茶館，還真是害人不淺。你沒事說什麼書呢？這不是害人嗎？皇后娘娘就是皇帝的婆娘'這樣的解釋'也虧他說得出口'當真是以為東廠和錦衣衛不存在嗎？想了想'徐興夏嚴肅的緩緩的說道：“妞妞，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夫人，是皇上的妻乎'可不能用婆娘來稱呼。”
    妞妞好奇的問道：“那她晚上會做什麼啊？”
    徐興夏還真是被問住了。是啊，皇后娘娘晚上會做什麼呢？一般的婆娘，肯定是陪自己的男人睡覺了。但是，皇上有那麼多的女人'要輪流的寵幸'皇后娘娘肯定有很多時候是抽守空房的。皇后娘娘抽守空房的時候，會做什麼呢？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是打牌？打麻將？看戲？又或者……純粹發呆？
    看著妞妞求知的眼神，徐興夏只好端正神色，嚴肅的說道：“皇后娘娘晚上，當然是……處理大大小小的事務了。妞妞，你要知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是后宮之主，是一國之母，她要管理整個后宮'也是有報多事恃要做的。”
    妞妞認真的說道：“那她會比皇上還忙嗎？”
    徐興夏猶豫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是萬曆皇帝，又或者是嘉靖皇帝，這兩位爺肯定是不太忙的。他們的皇后‘估計也不忙。在歷史上，這兩位爺的皇后，好像都沒有什麼名氣。但是，如果說這個皇后娘娘，可以擴展到鄭貴妃的話'估計她應該報忙。她在歷史書中出場的機會還是蠻多的。
    穿越到來一個多月，徐興夏已經隱約得知，現在的京師，可是相當的不太平。簡單的說來，可以用八個字來形容：表面平靜，暗流湧動。為了立太子的問題，萬曆皇帝和文官集團'可謂是足足相爭了幾十年。最終，萬曆皇帝還是不得不屈服了。但是'太子朱常洛儘管被立為太乎了，住進了慈慶宮，可是福王朱常詢，還有福王的母親，也就是鄭貴妃，可是從來都沒有死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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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空谷幽蘭，碧水清蓮
    說真的，要不是穿越者，知道歷史的走向，徐興夏也不能完全斷定，太子朱常洛就能順利的登基。事實上，這位爺的登基，可是相當驚險的。甚至，在登基僅僅一個月以後，他就駕崩了。這段歷史，撲朔迷離，錯綜複雜，哪怕是最厲害的歷史大能，只怕也很難完全搞清楚背後的鬥爭和黑幕。
    明末三大案，梃擊案、紅丸案，統統都和這位太子朱常洛有關。移宮案則和他的兒子，也就是天啟皇帝有關。很多歷史學家都認為，正是明末三大案，讓明末的黨爭，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三大案的真相到底如何，沒有人關心。他們關心的，只是如何利用這三大案，來扳例自己的對手，來獲取足夠多的利益。
    好大一會兒，徐興夏才說道：“應該是挺忙的吧！”
    妞妞捏著自己的衣角，似乎還有問題要問，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到底要問什麼，於是就跑開了。
    看著妞妞的背影，徐興夏忍不住胡思亂想。這小丫頭，怎麼會對皇后娘娘感興趣？那說書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說的，提到皇后娘娘做什麼？估計說書人提到的皇后，應該是大將軍何進的妹妹，也就是漢靈帝時期的何皇后。專門提到她，估計是諷刺她是出身屠戶家庭，地位低微，根本不配當皇后。
    說書人也算是文人，只要是文人，對於這位出身屠戶家庭的皇后，就看不慣，多半是提出來批鬥一番。以此顯示一下文人的優越性口說真的，徐興夏對這樣的嘴臉，
    很是看不慣。屠戶出身的皇后，又怎麼啦？惹到你了？哼，要是自己有機會權傾朝野的話，倒是不妨讓妞妞也去過過皇后的癮。媽的，出身軍戶家庭的皇后，咋了？
    你要是敢說個不字，老子的屠刀就下來了。
    推測一下崇禎的年齡，好像和妞妞差不多啊。崇禎和妞妞，都是萬曆三十八年（公元舊醉）出生
    的，兩人剛好同齡啊。歷史上的崇禎週皇后，是萬曆三十九年（公元舊'年）出生的，好像也差不多嘛！什麼？這樣的事情太荒唐？有啥荒唐的，何進之前還是個屠
    戶呢。再說，明朝的皇后，大鄯分都是平民百姓出身，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憑什麼妞妞就不能做皇后？事在人為嘛！
    “姐！你們睡了嗎？”
    正在天馬行空，忽然外面有人叫道。
    徐興夏出門去看了一下，發現舅媽王氏來了。舅媽不知道有什麼高興的事情，打開木板門的時候，都是眉開眼笑的，連走路的腳步都輕盈了不少。一進來，她就和
    姐姐王氏在小聲的嘀嘀咭咭，不斷的發出低低的笑聲。最後，兩個王氏，都是很高興的樣子。但是到底是什麼高興的事情，卻始終沒有透露出來。
    王氏忽然轉頭看著徐興夏，有點期待的說道：“夏子，你有空不？”
    徐興夏斜靠著門框，笑瞇瞇的說道：“有空啊，舅媽，什麼高興事兒，說來聽聽？”
    王氏走過來，小聲的歡喜的說道：“我請人給大榛找了一門親事，今天本來是相親的日子。姑娘家裡是寧夏城的，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晚上才到。我在家裡都等候了一天的時間了，還以為對方不來了呢。這不，請你娘過去看看。”
    徐興夏呵呵一笑，抱拳說道：“原來是相親啊，恭喜，恭喜。”
    王氏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要是有空，也來幫忙看看唄。咱們家這親戚里頭，就你本事最大，見識最多，你來給大榛把把關。你舅媽啊，早就想著娶一門好媳婦了。”
    徐興夏呵呵一笑，爽快的說道：“行啊！不過，你不要提到我的名字啊！要不然，嚇到別人就不好了。”
    舅媽連忙笑著說道：“曉得，曉得。你悄悄的進去看幾眼，就當你是外人了。你要是覺得還行，就給你舅媽點點頭。要是不行，那就搖搖頭。”
    徐興夏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八卦，居然對別人相親感興趣。大榛和他是表兄弟的關係，兩人又是從小玩到大的，徐興夏對他的婚事，還是有幾分關切的。剛好妞妞也要去看熱鬧，徐興夏就將妞妞背起來，跟在王氏的後面。兩家相距不遠，一會兒，劉家就到了。
    威鎮堡的匠戶，從徐興夏這裡得到了不少的工錢，每個匠戶的生活，都有所改善。劉廣梁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改善自然是最大的。這不，正屋裡面，居然點了三盞的桐油燈，從三個不同的角落照著正屋，這可是相當奢侈的行為了。
    徐興夏站在門口向裡面看了看，發現在正屋的側面，坐著兩個陌生的男人，還有兩個陌生的女人，四人的中間，有一個姑娘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低著頭，很是害臊的樣子。看來，這位姑娘，就是相親的對象了。側面看，例是挺健壯的。
    其實，當時民眾的思想，還是很封建的，一般的人家相親，不會這樣直接將姑娘帶過來的。
    人來人往，那都是媒婆的干活。很多新郎新娘，都是在洞房花燭夜才第一次見面的。唯獨軍戶們的規矩不同。軍戶們基本上都是內部解決問題，姑娘嫁過來以後，也是要幹活的。因此，健康是否很重要。
    當時軍戶選擇媳婦的標準，基本上是這樣的：有沒有父化沒關係，關鍵是骨架子要大，胸脯要大，臀鄯要大，據說這樣好生養，既能幹活，又能生娃。這些，都是要親眼看過的。否則，就是任憑你媒婆說的天花亂墜，別人都是不放心的。
    徐興夏暗中看了一會兒，覺得那個姑娘和大榛還是滿陪襯的，姿色雖然不怎麼樣，卻也算端正。身體應該也是健康的。至於普遍的營養缺乏，面有菜色，那是肯定
    的。嫁過來以後，只要吃得好一點，臉色自然就會紅潤起來。看到這裡，徐興夏就對舅媽王氏點點頭，表示自己的一關，算是過了。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徐興夏也就打道回府了。他將妞妞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路慢悠悠的回來。今晚的月色不錯，銀色的月光，灑落在威鎮堡的地面上，好像是鍍了一層銀輝口可能是因為大榛的婚事即將解決，徐興夏的心情也不錯，走起路來，感覺腳底下也是輕飄飄的，渾身都帶勁兒。
    妞妞忽然說道：“大哥哥，前面就是茶館。”
    徐興夏招頭一看，果然，前面的確是新甲醐茶館。旁邊就是王啟年的雜貨舖。他剛才路過茶館的晦糊二茶館的大門是緊閉的。不過，這個時候，茶館的大門卻是打開了一條裂縫，有燈光從裡面透出來。茶館難道晚上做生意？看起來不是很像，門口也沒見什麼人。
    妞妞忽然又說道：“她沒有茶館的阿朱姐姐漂亮。”
    徐興夏隨口說道：“哪個阿朱姐姐？”
    妞妞說道：“就是……”
    她忽然大聲的叫起來：“阿朱姐姐！前面那個就是阿朱姐姐！”
    徐興夏下意識的看著茶館的門口。原來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正從茶館裡面走出來，向外面潑水。藉著朦朧的月色'還有茶館裡面透出的亮光徐興夏依稀看到，那
    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女子。她的年紀，應該是在十五六歲左右身材窈窕而修長，衣裝簡約而樸素，在月色的映照下，有點出塵脫俗的感覺。
    走
    近幾步以後徐興夏看得更清楚一些了。這位叫做阿朱姐姐的女子，眉目容貌精緻如畫，柔和溫婉，明麗炫目。她舉手投足間的沉靜氣度，德有大家風範，似乎不是尋
    常女子出身。依稀間，她還有些特別的氣質。周圍的黑暗，也彷彿因為她的出現，微微瑟縮了一下。她瀑布般的青絲挽了一個簡單的髻，有幾根髮絲被夜風吹著，拂
    過她的額頭，夜色中，憑添了幾分迷離。
    但是，有些古怪的是，徐興夏看到美女以後的念頭，並不是如何上去搭訕，如何找機會和對方靠近，如何將對方勾引到手。他只是覺得有點反常，一個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會出現在威鎮堡這裡？這個茶館的背後，到底有什麼秘密？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腦海裡的陰謀論，的確是太深刻了。不過，這個茶館，的確是有點古怪的。如果說茶館的主人，是一個叫做唐塵的道長，而他的身邊，又有
    這樣的一個又年輕又美麗的姑娘，徐興夏不得不惡意的誹謗對方一下。這年頭，為老不尊，不守清規戒律'掛羊頭賣狗肉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那個女子似乎也認出了妞妞來，婉約的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說道：“妞妞，原來是你啊。”
    妞妞似乎和阿朱姑娘很是熟稔，她坐在徐興夏的脖子上，指著徐興夏說道：“阿朱姐姐，他是我哥哥。”
    徐興夏微微一笑，向阿朱姑娘拱拱手，淡然自若的說道：“不好意思，唐突姑娘了，在下徐興夏。”
    阿朱姑娘微微一愣，明亮的眼睛，明顯的閃動了幾下，慢慢的說道：“原來你就是徐興夏。”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姑娘聽說過在下的名字？”
    阿朱姑娘輕輕的點點頭，明眸善睞，就如同是天上的繁星，自然而然的有種令人覺得舒服愜意的淡雅飄逸。她輕描淡寫的說道：“小女子初來乍到，徐百戶的名字，卻已經是耳熟能詳了。”
    徐興夏笑了笑，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叫阿朱姑娘見笑了。對了，阿朱姑娘，你是怎麼來到我們威鎮堡的？看起來，你不像是我們寧夏鎮的人啊！你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嗎？”
    阿朱姑娘微笑著說道：“倒也不是很遠，小女子本來是京城人士，跟隨師傅雲遊四海，剛好經過威鎮堡，聽說了徐百戶的英雄事蹟，就留下來了。師傅準備將徐百戶的英雄事蹟，編成評書，傳遍大江南北，以供世人瞻仰。”
    徐興夏哈哈一笑，搖頭說道：“阿朱姑娘，你說笑了，我這麼點事蹟，哪裡值得道長如此大動干戈？過了，過了。”
    阿朱姑娘抿嘴輕輕一笑，明眸善睞的說道：“威鎮堡的軍戶們都說，徐百戶一個月之內殺死的韃子，比過去三十年裡威鎮堡殺死的韃子都要多。這樣的事蹟，難道還不值得世人傳誦嗎？徐百戶總不會告訴小女子，那些軍戶都說在說謊吧？”
    徐興夏搖搖頭，笑著說道：“他們倒是沒有說謊。只是，舉手之勞，何必掛齒？道長這麼多，的確沒有必要。對了，阿朱姑娘，道長是在哪個名山大”修行的？又是在哪個道觀掛單？ ”
    阿朱姑娘搖搖頭，微笑著說道：“對不起，師傅的事情，還請徐百戶當面請教吧。
    小女子只是他的掛名弟子，可不敢諱言。師傅白天一般都在茶館裡面，徐百戶只要有時間，不妨過來討教。 ”
    徐興夏能夠感覺到，這個叫做阿朱的姑娘，言辭談吐，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以此推斷，她的師傅，也肯定不是尋常人物。她這番說話‘肯定也是託辭。不過，對方既然不肯說真話，他也沒有追問的意思。有些事情，問的太清楚沒必要。
    阿朱姑娘只是出來倒水，此刻木盆裡的水已經例掉，手裡只拿著空木盆。月色下，她俏然站立，就好像是空谷幽蘭，清新淡雅，又好像是清水碧蓮，一塵不染。但
    是，細細感受，卻又感覺不到她的孤芳自賞，拒人於千里之外。她的溫柔，她的婉約'她的明麗，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這的確是一種很矛盾的感受，偏偏這種
    感受又是真實存在的。
    徐興夏便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日後在下自當登門拜訪，親自向道長討教。阿朱姑娘，夜深了，不打擾你休息了，請！”
    阿朱姑娘微微彎腰，似乎是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溫言說道：“徐百戶，請。”
    徐興夏點點頭，架著妞妞去了。他的內心，有很強烈的疑問，這個阿朱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她剛才的萬福禮，幾乎是在表明，她肯定是大戶人家出身。一般的小家碧玉，還真是沒有這樣的教養。她逗留在威鎮堡，要做什麼？還有，那個唐塵道長，又是什麼來頭？要在威鎮堡做什麼？
    阿朱姑娘在後面悄悄的打量著徐興夏，明麗的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細線。她的內心裡，同樣有很強烈的疑問。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令韃子聞風喪膽的徐興夏嗎？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兇惡啊！王啟年的密奏，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個箭術如此變態的傢伙，怎麼會跟一群小娃娃玩老鷹抓小雞？真是一個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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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必要的時候，還是要顯擺一下
    王守祿死了以後，威鎮堡的方方面面，似乎都在發生變化。這種變化，不是表面的，不是物質上的，主要是體現在每個人的精神面貌上。彷彿是壓在每個人頭頂上的烏雲，被突然吹來的狂風，全部捲走了一樣，威鎮堡的絕大部分軍戶，都顯得相當的興奮。白痴都知道，徐興夏來管理威鎮堡，要比王守祿強得多了。
    王守祿主管威鎮堡的時候，只懂得不斷的索取，只懂得不斷的欺壓其他的軍戶。除了他的幾個親戚之外，其他的軍戶沒有任何的收益。威鎮堡的軍戶錢糧，比別的地方、都要拖欠得更久。如果沒有張秋慶的支持，王守祿早就被憤怒的軍戶幹掉了。現在，他被山賊幹掉，正是惡貫滿盈，罪有應得。
    眾所周知，威鎮堡的另外兩個百戶，都是不管事的，也就是說，現在的威鎮堡，事實上已經是徐興夏開始當家了。當然，要是張秋慶回來的話，那就是張秋慶當家。不過，張秋慶應該是不會回來了。至於會不會派遣別的百戶過來當家，暫時還不清楚。就算真的有另外的百戶過來，軍戶們也更願意跟隨徐興夏。
    軍戶們對自己的上頭，要求其實非常的簡單，就是能夠給他們謀取利益。具體的來說，就是能夠保護他們的安全，能夠為他們爭取到被拖欠的錢糧，有好事的時候，能夠關照他們一下。徐興夏完全符合這個條件，除了他，沒有人更適合來當威鎮堡這個家。威鎮堡這個軍戶集體，套用後世的軍隊模式，差不多就是一個營的兵力。只不過，因為每個官兵都將自己的家眷帶來了，才會顯得如此的臃腫。相互間的關係，也才會變得如此的複雜。如果將所有的家眷都暫時剝離出來，關係就會簡單很多。
    似乎每個人都感覺到某種希望，某種期待。
    他們都在盼望，徐興夏能夠盡快的召集他們，宣布相關的消息，將這件事盡快的確定下來。從早上開始，軍戶們就習慣性的聚集在曬穀場，等待徐興夏的到來。可是，有點奇怪的是，他們等來等去，始終都沒有等到徐興夏的出現。隨著時間的推移，曬穀場上聚集的軍戶，越來越多，差不多全部的軍戶都來了。
    儘管曬穀場上的人很多，至少有兩百多人，卻沒有什麼嘈雜的聲音。軍戶畢竟是軍戶，和一般的民戶是不同的。軍戶是有紀律的，平時可能比較散漫，比較懶惰，沒有太多人在乎紀律。但是，一旦遇到大事，就必須執行軍隊的紀律。否則，一旦上頭惱怒起來，要拖一兩個出去斬首示眾，那也是沒有地方伸冤的。因此，此時此刻，大家都很自覺的執行了軍隊的紀律。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徐興夏的身影，才姍姍來遲的出現。他是故意很晚才來的。在必要的時候，他還是要顯擺一下自己的身份的。這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不這樣顯擺一下，就不能突出自己的百戶的身份。某些軍戶，可能就會不夠尊重你。當然，過分的顯擺是沒有必要的，輕微顯擺一下就好了。
    看到徐興夏到來，曬穀場的軍戶，急忙讓開中間的位置。有軍戶還在曬穀場中間放了一張方凳。方凳的作用'不是用來坐的，而是用來站的。只要站在方凳上，基本上就能一覽眾山小，居高臨下的看著每個算戶了。以前的王守祿，就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徐興夏來到曬穀場的中央，揮揮手，讓人將方凳挪走，沒有必要。他目光平靜的掃了每個軍戶一眼'淡然自若的說道：“各位，由於王守祿百戶不幸遇難，要是沒有意外的話，以後，我就要負責威鎮堡的防務安全了。我徐興夏沒有別的本事，只能是盡量的保證大家的安全，盡量的為大家爭取到拖欠的錢糧現在，我要將威鎮堡的各項事務，重新安排一下。”徐興夏的開場白，沒有什麼特別的。沒有任何的廢話，開門見山的就說清楚了自己的來意。下面的軍戶，都靜靜的聽著，也沒有說話。他們都很清楚，關鍵不在於徐興夏說了什麼，而在於他做了什麼。以前的王守祿，倒是很能說，也得軍戶們相信不是？
    威鎮堡原本的架構，是作為平虜城的附屬存在的，人員的配置，基本上相當於整個千戶所的三分之一。有一個副千戶，三個百戶，三個總旗，若干個小旗什麼的。但是，由於威鎮堡孵嬰啥，很多軍官都呆在平虜城，不願意到來威鎮堡。因爬ｐ緘鎮堡的軍官系統'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明代的衛所軍，一般來說，執行的都是三分軍事，七分屯田的比例。也就是說，只有三成的軍戶，是需要戰備值班的，其他七成的軍戶'主要任務都是種田。平虜所稍微特殊一點，由於地處對抗韃靼騎兵的最前線，因此，執行的是五分軍事，五分屯田的比例。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比例基本上被打亂了。好像威鎮堡，就根本沒有區分了。所有的軍戶，都是屯田的。以前那些被抓去牛角墩駐守的，都是被抓壯丁??的，其實沒有接受過任何的軍事訓練。嚴格的來說，他們根本就是拿起武器的農民'沒有絲毫的戰鬥力。如果不是這樣'韃靼騎兵也不會如入無人之境了。
    造成這一切的緣故，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威鎮堡沒有足夠的軍官。嗯，準確的來說，是沒有足夠的有能力的軍官。混日子得過且過的軍官還是有的。沒有強力的軍官，衛所運作起來，自然就不會順暢，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久而久之，就成為一盤散沙了。
    王守祿在的時候，就是任人唯親的，需要做事的時候，都是安排自己的親戚出面。當然，要是有了好處'也是首先想到自己的親戚。慢慢的，在他的身邊，就形成了相對獨立的小團體，外人根本無加入。總的來說，王守祿時代，威鎮堡正常運作的，只有一小鄯分。別的大部分軍戶，都游離在這個系統之外。徐興夏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讓威鎮堡全郜的軍戶都運作起來。各司其職，各負其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途口威鎮堡的絕大鄯分軍戶，都是有能力的，如果都運作起來，每個人都能盡可能的發揮自己的作用，創造力還是相當可觀的。要做到這一點，就要將相應的軍官，都全鄯重新任命起來。
    至於威鎮堡原來的軍官，徐興夏就不管了。他們是繼續呆在威鎮堡也好，心存不滿要搬遷到平虜城也好，總之，只要是沒有能力的，想要混日子，想要得過且過的，都給我滾蛋。反正，威鎮堡是不需要這樣的人存在的。
    “現在，我要重新任命六個總旗，十二個小旗。每個總旗負責五十戶人家，每個小旗負責十戶的人家。今天，先將總旗選出來。小旗的選拔，下一步進行。”徐興夏簡短的說道。
    此言一出，下面的軍戶，頓時就有點愣住了。任命總旗啊！徐興夏自己也不過是百戶而已，他居然要任命總旗。這完全是自作主張啊。不過，誰也不覺得，徐興夏是在消遣他們。徐興夏想要消遣的話，可以去找韃子，根本不需要來找他們。
    徐興夏看了每個軍戶一眼，沉聲說道：“你們想那麼多做什麼？你們覺得，那些連人都不在威鎮堡的軍官，會真心實意的為威鎮堡做事嗎？既然他們不做事，那咱們就要選出做事的人。我可以明白無誤的告訴大家，這些選出來的總旗，都是要做事的，不是來得好處的，我也沒有什麼好處給你們。”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繼續說道：“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可以不參加選拔。但是，我必須警告你們。你們就算不參加選拔，也不能搗亂。否則，我是不會客氣的。這裡的每個人，最好都記住，我們是軍人！是有紀律的。違反紀律，後果必然是軍從事！”
    周圍的軍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臉的默然。他們從徐興夏的言語裡，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意。這位新上任的威鎮堡老大，果然是不一樣的，動不動就要軍從事。
    其實，徐興夏的這段話，基本上沒有必要的。在場的人，都是他的支持者。誰會搗亂呢？這不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嗎？
    陳登隆站起來，瓮聲瓮氣的說道：“百戶夫人，你放心，我們可不是混飯吃的。你來帶領我們，我們都樂意得很！”
    其他的軍戶都點點頭，贊成陳登隆的意見。其實，在他們的內心裡，也很想重新梳理威鎮堡的層級秩序了。原來的層級，根本上是名存實亡的。只是，他們沒有這樣的能力，也沒有這樣的勇氣進行。現在，徐興夏主動的開展這項工作，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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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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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最原始的選舉方式
    徐興夏神情嚴肅的說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混飯吃的。混飯吃的人，我估計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大家這麼信任我，我很高興。我徐興夏別的本事沒有，殺韃子的本事還是有的，弄錢的本事，也有那麼一點點的。我希望，以後威鎮堡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啪啪啪！”
    軍戶們報以熱烈的掌聲。
    徐興夏的這兩頂本事，太對軍戶們的胃口了。
    徐興夏語調一冷，沉聲說道：“但是，相信大家也已經認識到了，我們的前景，並不是很樂觀習我們的安全，其實還沒有充分的保證。我們被拖欠的錢糧，也只是要回了一小鄯分。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的山頭要翻越。不過，無論如何，我都堅信一點，威鎮堡的命運，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被動的等待上頭的救援，那是非常不可靠的，上次的事例，就充分的證明了這一點。”
    這番話再次說到軍戶們的心坎裡頭去了。其實，威鎮堡的處境，是相當尷尬的。作為平虜城的附屬存在，威鎮堡並沒有自己的專門軍隊。一般的軍戶，根本不能算是軍隊。只有戰兵又或者是武裝家丁，才能稱得上是軍隊。萬一有韃子到來，只能是軍戶臨時拿起武器，阻擋一切，然後等待平虜城或者是寧夏城出兵救援。
    老實說，這樣的運作方式，的確是非常危險的。萬一援軍到來不及時，威鎮堡就要完蛋了。這樣的慘劇，以前是發生過很多次的。既。然不能等靠要，那隻有自己想辦了。幸好，有了徐興夏這個主心骨，很多事情，操作起來，都沒有太大的阻力。
    徐興夏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白了，那就是要將威鎮堡從平虜城的附屬中獨立出來，不再依附平虜城而生存。說的更具體一點，就是要有自己的軍隊，自己的產業，甚至是專門的生財之道。即使有大量的韃子到來，威鎮堡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實力而存活。這樣的威鎮堡，正是每個軍戶期望的。
    徐興夏揮揮手，直截了當的說道：“現在，大家就開始選拔總旗的人選。”
    他已經準備好了投票箱。所謂的投票箱，其實就是三十個大海碗。每個大海碗的前面，都寫著一個人的名字。這些人，都是威鎮堡的骨幹軍戶。所謂的骨幹軍戶，就是在某方面有特長，又婁者是比較得人心的人。這三十人的名單，就是徐興夏和父親、舅舅等人商量出來的結果。雖然有一些個人的偏見存在，可能不夠全面，但是總的來說，威鎮堡比較有能力的軍戶，都已經囊括在其中了。
    “念到名字的，都站出來！”徐興夏面色冷峻的說道。
    他將名單的軍戶，一個一個的叫到前面來，每個人都發給一個海碗，又發給一塊黑色的布條。海碗是用來捧在手裡的，準備用來裝“選票”的。軍戶們都不識字，海碗上的名字還不足夠，會搞亂的'必須候選人實打實的站在這裡，才能分得清誰是誰。
    黑色布條則是用來遮蔽眼睛的，這樣就看不到誰給自己投票，誰不給自己投票了。對於投票者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不需要考慮太多的私人關係。這就是最原始的無記名投票方式。當然，可能還有更好的方式，不過徐興夏暫時沒有想到。
    除了這三十個候選的骨幹軍戶之外，其他的每個軍嚴，徐興夏也發了一個石子。這些石子都被匠戶用專門的染料浸泡過，短時間內是無假冒的。這些石子，就是最原始的選票了。每個軍戶都只有一個石子，換言之，就是最多只能選一個人。最後票數最多的人，將按照高低排序，委任臨時職務。
    “注意了，你們想要選舉誰，就在誰的海碗裡面放下石子。注意，從這邊上來，從那邊出去。不許從中間走出去。每個人都必須將手裡的石子扔進去海碗。注意，只許扔石子，不允許從別人的海碗裡面拿石子啊！”徐興夏神情嚴肅的說道。
    顯然，這是很有趣的選舉。無論是被選舉的，還是選舉的，都覺得相當的新穎，大夥兒的興致也就上來了。甚至，有站出去的軍戶，低聲的開始和自己的親戚打招呼，要他們選自己。但是，徐興夏很快就發現了這種現象，目光一掃，頓時就沒有人敢吭聲了。
    以前，威鎮堡還沒有搞過這樣的選舉遊式，軍戶拿著石子，舉棋不定，又有種躍躍欲試的神情。前面站著的三十個人，三十個海碗，想要選出自己最喜歡的人，還真典綁照難以取捨啊！肯定有不少人會將石子扔給自己的親人鰣漓然，也會有不少人例外。
    這種沒有任何宣傳招呼的選舉，其實存在很多先天性的不足?不過，這些都沒有關係。徐興夏不需要十分完善的選舉過程。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相對令人心服口服的結果。要不然，他早就按照自己的意思，指定六個總旗算了。
    “現在開始！”
    “第一個！上來！”
    徐興夏站在旁邊，大聲叫道。
    軍戶們依次上去，從三十個候選人的前面走過，在某個人的面前，將石子放下去，然後快步的離開。夫鄯分海碗裡面的石子，都在慢慢的增加。當然，也有幾個海碗幾乎沒有什麼石子。對於軍戶們來說，這唯一的一枚石子，到底投給誰，的確比較費思量。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出判斷的，估計沒有外人知道。
    “投票結束！”
    徐興夏沉聲宣布。
    很快，每個人都投完??了手裡的石子。
    徐興夏親自點數。石子數量最多的，居然是陳登隆。嗯，他是個老好人，在威鎮堡的人緣，的確不錯，如果沒有更好的選擇，軍戶們都寧願將石子投給他。排在第二的，乃是劉廣梁。他的人緣，也相當的不錯。加上他是匠戶出身，又是專職的木工，平時經常給大家做做家具，修修房子什麼的，比較得人心。當然，他也是沾了徐興夏的光口看在徐興夏的份上，也有不少人給他投票。
    排在第三的，是張全复的父親，張雲大。他不是以人緣獲得票數的，他是以養馬的本領贏得夫家尊重的。他的養馬本領很強，特別是治療各種馬匹的疾病，非常拿手。牛角墩繳獲到的韃子的戰馬，都是交給他來打理的。徐興夏搶到的大宛馬，也是張雲大專職伺候。可以說，他是威鎮堡的頭號馬夫。
    後面的三介”也是威鎮堡比較有名望，有本領的人。雷洪國也是牧馬人，養馬的技術同樣不錯口和張雲夫相比，他還有一項比較特殊的本事，那就是專注於馬匹的繁殖和交配。他培育出來的小馬駒，在威鎮堡，一直都很受歡迎。鄧林永則是耕??田的好手，田地上的問題，軍戶們都很樂意請教他。
    林大成的父親林海牛剛好排名第六，他不是匠戶，卻是相當不錯的泥水匠，算得上是半路出家的工匠。除了是一個泥水匠之外，他還兼職屠戶。在當時，屠戶這門職業，還是比較有前途的。沒別的原因，就是家里人時不時的都能吃上一些肉。儘管是賣剩的沒有人要的不好吃的肉，總是沒有得吃好。
    徐興夏突然搞出來的這個選舉，完全打了軍戶們一個措手不及，軍戶們還不懂得怎麼拉票，怎麼賄賂，因此，選出來的，都是實打實的比較能幹的人。最後選舉出來的總旗名單，和徐興夏本來想直接指定的名單，並沒有太多的出入。看來，他的意見，和大鄯分軍戶的意見，還是近似的。
    “好！現在，我宣布！六位總旗分別是陳登隆、劉廣梁、張雲大、雷洪國、鄧林永、林海牛！你們雖然不是真正的總旗，沒有總旗的錢糧，不過，我相信，只要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將來，我一定會讓你們都變成真正的總旗！我還是那句話，做事的人可以升官發財，不做事的，都靠邊站！”徐興夏鏗鏘有力的說道。
    他的這番話，其實就是巨大的誘餌。他不可能奢求威鎮堡的軍戶，都是者，有多麼高的覺悟，只求貢獻，不求索取。對於軍戶們來說，利益和榮譽，才是最重要的。他們最迫切的期望，就是改善自己的生活，改變自己的命運。
    只有將他們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都牢牢的捆綁在一起，他們才會成為自己最忠實的支持者，成為自己最堅實的後盾。徐興夏相信，有了這個誘餌，即使上頭指定別的百戶來管理威鎮堡，也不可能爭取到這些軍戶的支持了。威鎮堡，最終還是他徐興夏的地盤。
    果然，這個誘餌拋出去以後，被選上總旗的六個軍戶，自然是滿面光彩，躍躍欲試，充滿了鬥志。其他的軍戶，也是充滿了期待的神色。徐興夏這種裸的引誘，的確讓他們難以自製。誰不想升官發財？誰不想光宗耀祖？只是以前沒有機會而已。現在，機會擺在了眼前，你要是不抓住，那就沒得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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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知人善任，成立管事會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繼續說道：“我再宣布一件事！目前'威鎮堡的防禦體系，還是太薄弱。耍是鞍乎大規棋來攻的話，我們恐怕是阻擋不住的。為此'我決定將白衣軍的數量，再增加一百人。大部分的白衣軍'將常駐威鎮堡。同時，我準備將威鎮堡的城牆，都重新修繕一下。
    我來出錢，大家出力。 ”
    下面的軍戶'都露出嚮往和關注的神色。白衣軍的數量增加，意味著他們家裡的壯丁，又有機會入選白衣軍了。雖然白衣軍目前還沒有說有明確的多少糧餉，也沒有說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待遇'但是，只要加入了白衣軍'就能吃得飽，穿得好'殺教子有戰北，死了還有撫卹金。這樣的好事‘肯定也是要抓住的。
    另外，整修城牆‘也是一件好事。威鎮堡的城牆‘的確是有點破爛了。若非鞍靳騎兵從來不攜帶攻城武器，否則'威鎮堡已經不知道被攻陷了多少回了。每次看到那麼破爛的城牆'威鎮堡的軍戶自己，都感覺有點心驚肉跳的。現在，徐興夏願意出錢修靠城牆'他們當然也願意出力。誰不想自己的安全得到保證呢？
    “白衣軍的選拔'明天早上進行，地點還是在曬穀場。有意思參加選拔的軍餘，請提葡做好準備。要是沒有別的事恃，其他人都可以散去了，六個總旗留下來。”徐興夏言簡意賊的宣布。
    對於白衣軍擴軍的這個人數'徐興夏是有考慮的。輕過縝密的考慮'徐興夏決定命令張全复帶領三十名的士卒，繼續駐守牛角墩，作為威鎮堡的警戒葡哨。他們主要的任務'不是和鞋乎作戰，而是及時發現教芋並發出警報。其餘的一百名士卒'則駐守在威鎮堡，作為白衣軍的主力存在。
    以徐興夏目前掌握的財力，維持一百多人的規模'還是沒有問題的。除了通過正常的殺死教乎取得戰北'兌換銀兩之外，徐興夏還找到了一些別的生財之道。他可以為過往的商旅提供保護，順偵收取一些保護費。還可以去剁滅馬賊，搶奪他們的藏寶。還可以做些賺錢的生意。總之'在混亂的寧夏鎮，只耍手上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銀乎就不是問題。擴軍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加強對威鎮堡的控制。將威鎮堡最優秀的一百三十多名青年壯丁，都集中到自己的麾下，就等於將威鎮堡牢牢的控制起來了。每個白衣軍士卒的背後，維繫的都是一個或者數個的軍戶家庭。就算上頭另外派人來威鎮堡，又或者是張秋慶回來，都無改變自己控制威鎮堡的事實了。
    威鎮堡的層級改革問題，就這樣的很簡單的就解決了。其實，衛所軍內部的系統運作'是沒有大問題的，只是由於缺乏有效的監管，才會導致今天這樣的亂象。如果有能力撥亂反正，進斤一定程度的改革'將其中的弊端剔除出去，衛所軍還是可以生存下去的，甚至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發展。
    “威鎮堡的各項差事，以後就要多多仰仗各位了。我才疏學淺'很多東西都不懂'各位都是我的叔叔伯伯'要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多多指點”軍戶們逐漸散去以後，徐興夏將六個總旗都叫到自己的身邊，誠懇的說道。
    “百戶大人年少有為'我等都願意為百戶大人效力。只要是百戶大人吩咐我們去做的事恃，我們一定會盡量做好的，絕不拖百戶大人的後腿。這一點'還請百戶大人放心。”陳登隆帶頭說道。其他的五個總旗也紛紛如此表示。
    徐興夏點點頭，將自己的一些想'和他們說了。他的基本意思'是在威鎮堡'以六個總旗為核心，成立一個管事會，共同商量決定某些事恃。徐興夏自己擔任管事會的管事'六個總旗都是副管事。管事會的主要職責，乃是負責軍隊之外的一切事務。
    說的更加具體一點，就是軍隊之外的其他差事，徐興夏都準備全部扔給管事會去處理了。畢竟'他一個人的糟力有限，要重點關注軍隊這方面，其他的事項'肯定是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處理了。況且'那些複雜而瑣碎的事情，他處理起來，也沒有經驗。
    作為一個穿越者，徐興夏沒有太多的專權觀念。他捨得放權。自己做不好的事恃'就要交給能做好的人去做，這是後世人的基本常識。知人善用，才是真正的為人上者。自己明明做不好的事恃，卻又要親力親為，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吃力不討好。
    都說諸葛亮怎麼怎麼厲害，其實，在徐興夏看來'孔明先生管人是不太斤的。對於權力‘他也看得太重。他太專權了，太鞠躬盡瘁了'什麼事恃，都要親自抓。其他人'都說他的工具'沒有思想的工具。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自己累死，蜀國卻沒有什麼大起色。
    徐興夏可不想像諸葛亮這樣，累得半死，最後卻又沒有什麼成績。他還想騰出一點時間，到處去走走看看呢，還要送冬乎去上學呢。阿朱姑娘的茶館不錯，有時間的話'他還想去喝喝茶，和美女聊聊天呢。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恃'必須交給其他人處理。
    按照徐興夏的提議，管事會每個月召開一次例斤會議，商量或協調某些事恃。管事會內部'還是比較民主的'允許有不同的意見表達。出現意見分歧的時候'採取表決方式解決。如果是七個人開會，有五個人讚成的事恃'就必須執斤。如果是六個人開會，四個人讚成的事恃，也必須執斤。五個人以下的會議，不能做出決議。
    當然，要是遇到特珠的或者是突發的重大事件，也可以臨時召集。徐興夏即使不在威鎮堡，管事會也可以召集開會。不過，這種緊急會議，不能做出重大的決議，特別是在人事安排上的決議。
    徐興夏在這里特別給自己留了一個後門，那就是自己不在場的期間，管事會做出的決議，他都可以推翻。
    “現在'我們商量修薦城牆的事恃。”徐興夏娓娓說道。
    管事會成立以後，商量決定的第一件事恃，就是整修城牆的問題。劉廣樑和林海牛初步商量了一下，覺得威鎮堡的堡牆'需要重點整修的地方，總共有三處，全部的費用加起來，大約需要五百兩銀子。這些費用都是材料方面的，人工方面就不算了。徐興夏既然出錢了'其他的軍戶，就應該自覺的出力了。
    “沒有問題。”徐興夏爽快的說道。
    他很快就將銀子交到了林海牛的手裡。整修城牆的事恃，就交給林海牛來全權負責了。劉廣樑的職責'則是監管工程的進度。其他的四個總旗，也有資格過問銀乎的使用'還有原材料的購買等。如果發現問題，可以向徐興夏直接舉報。
    這些程序，其實都是不太成熟的，存在很多漏洞，有心人是有空子可以鑽的。但是在當時，能做到互相監勞這一點'已輕報不錯了。何況，徐興夏相信'軍戶們的腦乎'肯定沒有文官那麼聰明。如果銀乎輕手的是文官'徐興夏就要打醒十二分的糟神了。
    商量完修薦城牆的事情以後'管事會就散會了。六個總旗分頭回去'準備自己的差事。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根本不需要徐興夏的指點'這些總旗就會努力的想辦。人只要想做事，有的是辦，關鍵是你有沒有這個心而已。
    徐興夏本人則在劉廣樑的帶領下，來到了匠作坊'詳細的了解武器裝備的生產情況。六個總旗可以將政務之類的事恃'都接管過去，但是軍事方面，還是需要徐興夏親自來管理的。匠作坊是為白衣軍提供武器裝備的關鍵所在，徐興夏當然要格外的重視了。
    按照正規的編制，平虜守禦千戶所總共擁有五十名的匠戶'由一個總旗統領。由於威鎮堡不是千戶所治所所在'只是作為附屬的存在，因此'在威鎮堡的匠戶數量，只有十五戶。在這十五戶裡面，又有逃亡走掉的，目前只剩下寥寥的八戶。
    不過，這八戶的匠戶'加上各自的軍餘、餘丁什麼的'勞動力倒也不少。好像劉廣梁一家，就有幾個男丁'都是可以乾浩的。軍戶們幹活'大多數時候'都是全家一起上陣的。必要的時候‘甚至連女人都會出現。還是以劉廣梁一家乎為例'要是全家出動的證，足足有八個壯年的勞動力呢。
    粗略統計一下'目前匠作坊可以乾活的人手'大概有三十人左右。主要是幾個骨幹匠戶的親屬。劉大株、劉小椿現在都在匠作坊幹活，賺取工棧。如果有必要的話，還可以招募更多一點。葡提是要有棧。事實上，只要有錢，招募上百人幹活都沒有問題。
    “我需要一百套的裝備。”徐興夏簡短的說道。現在的他，手上掌握著超過六千兩的銀子。這些銀乎，必須轉化為戰鬥力'才有用處。擴編以後的白衣軍，必須全副武裝'才能讓某些人有所忌憚。這年頭'說來說去'還是得依靠拳頭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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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流水線的生產模式
    “一百套？這麼多？”
    郭福全等人的眼神，頓時就發亮了。
    一百套的裝備啊，足夠匠作坊開工好長一段時間了。為了保證按時按質按量的交貨，匠作坊還要招收更多的勞動力。這樣又有更多的人可以賺錢了。匠戶們的好日子，算是真正來臨了。
    徐興夏神情嚴肅的說道：“你們要賺取正當的利潤，我沒有意見。但是，關鍵是，你要保證質量啊！要是質量不合格，你們別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我還要處罰你們！情節嚴重的話，我甚至會砍掉你們的腦袋！因此，你們千萬不要跟我打馬虎眼！”
    郭福全急忙說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保證質量。”
    徐興夏又說道：“我剛才看了一遍你們的匠作坊，覺得目前的製造流程，有太多的問題。老實說，你們的生產效率還不夠高，質量還不夠好。我準備將你們的製造流程，簡化一下，提高生產效率，進一步提升產品質量。”
    郭福全急忙說道：“百戶大人有什麼好建議？”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我要你將每樣裝備的製造工序都分開，進行流水線的生產。每個工匠，只負責一道工序，最多不能超過三道工序。”
    郭福全有點茫然的說道：“這個……可以嗎？”
    徐興夏點點頭，肯定的說道：“當然可以！你就按照我說的去辦！”
    剛才他仔細的觀察了威鎮堡的匠作坊，對武器裝備的生產過程，算是有了基本的了解。總的來說，匠作坊還是很努力的，想要做到最好的。但是，局限於時代的限制，某些方面的缺陷，也是很明顯的。其中，最大的缺陷，就是生產流程的問題。
    威鎮堡匠作坊採取的，還是傳統的從一而終的生產方式。具體的來說，就是一件裝備，從頭到尾，都是由同一個工匠完成的。不論是只有幾十道工序的弓箭生產，還是有上百道工序的盔甲生產，又或者是只有十幾道工序的彎刀鍛造，都是一個工匠全程完成的。製造火銃的工序更多，接近兩百道，也是由同一個工匠完成的。
    顯然，這樣的生產方式，存在很多的弊端。首先，是對工匠的要求很高。工匠必須掌握整個生產過程，掌握所有的工序，並且每個工序都要做得很好。只要其中的某一項工序出現薄弱環節，整件裝備的質量，都有可能出現問題。要是在某個工序失手的話，甚至整件裝備都要報廢。這麼多的工序，能始終不失手嗎？這是不可能的。因此，廢品率是很高的，很浪費原材料。
    其次，是新人入行很難。一個新手，要掌握這麼多的工序，沒有三五七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徐興夏有三五七的時間，給新手折騰嗎？當然沒有。他現在就恨不得每個新手，都是熟練的工匠，可以在更短的時間裡，提供更多的裝備。偏偏目前的生產方式，想要擴大生產規模，難度很大。
    再次，是不利於技術的溝通融合。由於每件裝備，從頭到尾，都是由同一個工匠完成的，很容易造成他們敝帚自珍的思想，不願意將自己的手藝傳授給新人。慢慢的，每個工匠都形成了自己的獨特手藝，並以此為榮。結果，在製造出來的裝備上，通用性相當差。
    在牛角墩的時候，徐興夏就已經註意到了。同樣的一批鳥嘴銃，槍管的口徑偏差，居然用肉眼都能看得出來。顯然，這是缺乏嚴格的標準，缺乏統一的生產流程而造成的。這對於大規模裝備部隊，是相當不利的。白衣軍的裝備，可不能這樣。
    相對於傳統的手工生產，流水線作業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每個工匠只需要負責一個工序，對素質的要求，自然低了很多。一般的新人，在經過簡單的培訓以後，都基本上能夠勝任。同時，每個工匠都反复的操作同一個工序，隨著熟練度的不斷增加，生產效率肯定會越來越高，質量肯定也會越來越好的，不存在薄弱環節。
    從保密的角度來考慮，流水線生產也有優勢。每個工匠基本上都只知道其中的一個工序，即使洩露出去，問題也不是很大。匠作坊目前生產的這些裝備，都是大路貨，沒有洩密的可能。但是，如果線膛槍被研究出來，批量生產的話，徐興夏就必須考慮到，如何保密了。否則，線膛槍遍地開花，就沒有什麼技術上的優勢了。
    正是因為流水線生產，具備了這麼多的優勢，作為穿越者，不推行流水線生產，簡直是不可饒恕的。這也是徐興夏根本不和郭福全商量，就強行要求他們實行流水線生產的主要原因。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擴大匠作坊的生產規模，為白衣軍提供更多的武器裝備了。
    在徐興夏的強力命令下，郭福全等人，對匠作坊進行了基本的工序分拆。首先分拆開來的，就是盔甲的生產。由於人手的問題，暫時來說，還做不到每個工匠只負責一個工序，但是，最多絕對不會超過五個工序。果然，工序分拆以後，每個工匠要做的事情，都相對專業，生產效率和質量，都有明顯的提升。
    對流水線生產最歡迎的，自然是那些新手了。原來的生產，注定了他們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融入這個集體。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的他們，只需要負責幾個簡單的工序。以他們的能力，還是做得很不錯的。在他們看來，這也算是正式成為匠作坊的一員了。
    徐興夏又將匠作坊的幾個頭頭，都全部叫過來，就流水線的生產事項，進一步叮囑強調。他明白這些工匠頭頭的心理，是擔心自己的手藝被其他人學走以後，會被人搶走生意，導致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為了消除他們的抵觸心理，徐興夏除了大棒之外，還得給他們一點胡蘿蔔吃。
    “每個月，我額外支付你們五兩銀子的工錢。這是作為你們培訓新人的獎勵。另外，你們每教會一個新人，我再給你們一兩銀子的獎勵。”徐興夏的出手，非常大方。他是要讓眼前的這些工??匠，欲罷不能，根本不可能拒絕自己的提議。
    果然，此言一出，所有的工匠頭子，都沒有任何抵觸的心理了。確實，他們原來的顧慮，是擔心教會了太多人，導致自己被搶走飯碗。匠戶們是靠手藝吃飯的，手藝不吃香了，就要被餓死了。不過，有徐興夏的保證，還有如此豐厚的待遇，他們也就無所謂了。
    沒有了這些工匠頭子的抵觸，流水線生產，在匠作坊很快就推廣開來。不斷的有新手進入匠作坊，加入流水線生產的大軍。通過一段時間的運作，無論是生產效率，還是產品質量，都有明顯的提升。而且，隨著流水線生產的進一步推廣，生產效率，產品質量，都還有繼續提升的可能性。
    “你們來一下！”
    在搞定了流水線生產以後，徐興夏又將劉廣樑和趙孟吉兩人，叫到了自己的身邊。他需要了解的，當然是線膛槍的問題了。他希望從趙孟吉的口中，得到一些比較樂觀的回答。如果線膛槍能夠被早點研發出來，他的軍事優勢，就更加的明顯了。
    可惜，趙孟吉搖搖頭，有點遺憾的說道：“慚愧，大人，屬下暫時還沒有想到什麼好的頭緒。想要在槍管的里面，雕刻出陰線和陽線，難度的確是太大了。屬下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方面的技術。屬下身邊的工匠，也沒有誰聽說過這樣的技術。”
    徐興夏心想，這是我從後世帶來的技術，你當然不可能聽說過。你要是聽說過，豈不是早就將線膛槍研究出來了？當然，他是不會說破的。他只是默默的點點頭，又交給劉廣樑三百兩的銀子，期待的說道：“沒有聽說過也沒有關係，你儘管大膽的去嘗試，一直嘗試到成為止。一切的費用，都從我這裡開支。”
    趙孟吉點點頭，錯開話題說道：“大人，屬下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如果槍管裡面有陰陽線的話，目前的火藥，每次發射後，都會有大量的殘留。只怕射擊三四次以後，槍管就要損壞了。”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哦？你有什麼好建議？”
    趙孟吉謹慎的說道：“目前使用的火藥，純度不夠，最好是能夠再次提純。屬下以前在京師曾經見過，有人將火藥提純成顆粒狀。顆粒狀的火藥，發射後殘餘的餘燼很少，對槍管的損壞可以大大的降低，可以保證連續發射四五十次以上。”
    徐興夏點點頭，果斷的說道：“行！火藥提純的事情，我也交給你了！等你提純出顆粒狀的火藥，再來向我報告！趙孟吉，線膛槍的事情，還是拜託你了！只要你能夠解決膛線的問題，我額外獎勵你三百兩白銀！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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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古怪，古怪，還是古怪
    趙孟吉緩緩的點點頭，臉色微微有些漲紅，呼吸也有些急促。顯然，能夠得到徐興夏這樣的信任，他還是蠻受感動的。三百兩白銀啊，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了，他怎麼能不心動？他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就顯得有點窘迫了。
    在寧夏鎮，匠戶的地位，甚至比軍戶還要低，生活也過得比軍戶還要淒慘。幸好他們遇到了徐興夏，大筆大筆的銀子撥付下來，他們總算是擺脫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命運了。這個徐興夏，實在是匠戶們的恩人啊！
    好大一會兒以後，趙孟吉才說道：“大人，平虜城那邊的匠作坊，有幾個工匠，是屬下的好朋友。他們也是製造火銃的好手。要是他們能夠到來威鎮堡，或許可以和屬下一起想辦，盡快解決膛線的事情。屬下想請他們到威鎮堡來，不知道大人…”
    徐興夏沉靜的說道：“趙孟吉，我說過，線膛槍的事情，乃是機密。除非是他們願意全家都搬遷到威鎮堡來，否則，線膛槍的機密，你不能透露給他們。”
    趙孟吉緩緩的說道：“屬下推測，他們是願意搬遷到威鎮堡來的。他們在平虜城那邊，也沒有什麼活計，沒有什麼收入，生活很是艱難……，只是工錢方面… …。”
    徐興夏爽快的說道：“只要他們願意來，工錢方面，我肯定不會虧待他們的。這樣吧，要是他們願意來，我願意提前支付他們十兩銀子的安家費。來到威鎮堡以後，我保證他們每個月，都有三兩銀子的收入。這樣可以了吧？”
    趙孟吉大喜過望，不由自主的激動的說道：“可以了，可以了。大人，你如此信任我們這些工匠，小人發誓，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會想辦解決膛線的問題。線膛槍，一定可以投乒的！”
    徐興夏點點頭，滿意的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士為知己者死啊！
    從匠作坊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徐興夏回家的路上，剛好需要經過茶館。可巧的是，他經過茶館的門口時，剛好看到茶館裡面，阿朱姑娘正在默默的靜坐看書。在她的面前，擺放著一本厚厚的書籍。茶館裡的燈光，說不上特別的明亮，卻也絕對不暗，剛好將阿朱姑娘的倩影，略帶朦朧的映照出來。
    憑良心說，徐興夏第一眼看到這位阿朱姑娘，就覺得她的外在美，已經完全符合自己的要求了。她的容貌身材，即使和後世的美女相比，也毫不遜色。更難得的是，她身上的那種有點奇特的氣質，令徐興夏感覺很是舒服。空谷幽蘭，碧水清蓮，卻又絕對不是孤芳自賞，顧影自憐。這樣的感覺，讓徐興夏忍不住有些心動。
    當然，僅僅是心動而已，還沒有到想要和對方認識交往的地步。徐興夏總是覺得，這位阿朱姑娘，突然出現在威鎮堡，背後一定有什麼內幕。好像她這麼美麗的一個姑娘，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威鎮堡的，可是，她偏偏出現了。就好像是神話故事裡，突然出現的仙女一樣，毫無徵兆的就出現了。
    阿朱姑娘的身上，肯定有很多的秘密。這是徐興夏的最基本看。在搞清楚她的背景和真實身份之前，他可不願意和她有太多的交集，更不要說男女之間的交往了。萬一她的背景和自己是衝突的，麻煩會很大。女人，一旦沾上，想要甩掉，那可麻煩了。即使是宅男，這個基本的道理，徐興夏也是懂得的。
    阿朱姑娘的聽力很好，察覺到門口有人經過，腳步稍微停了下來，又邁步向前走去，便輕輕的扭頭看著門口。看到徐興夏的身影，她臉上慢慢的泛起一層淡淡的微笑。她的笑容，淡淡的，柔柔的，彷彿將四周的燈光，都明顯的照亮了不少。她看著門口，溫婉的說道：“原來是徐百戶來了，何不進來坐一坐？”
    徐興夏穩重的說道：“會不會打擾到姑娘？”
    阿朱姑娘嫣然一笑，將書本合上，姿態優雅的站起來，腳步輕盈的走到茶館的門口，款款的做了一個請進來的手勢，含笑說道：“當然不會，徐百戶，請。”
    徐興夏點頭表示感謝，這才抬腿走進來。進入茶館以後，徐興夏隨意的四周打量一番，發現阿朱姑娘的茶館，裝修其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只是顯得特別的整潔，頗有點一塵不染的意味。唯一有點獨特的地方，就是地面上鋪設了木地板。這在寧夏鎮，是相當高級的存在了。就是張秋婁的家裡，也沒有鋪設木地板的財力。
    整個茶館，只有四個桌子，十六個座位。桌椅之間的空隙也很大，即使是很胖很胖的人坐下來，都有足夠的空間。每張桌面的中間，都擺放著一瓶插好的鮮花。每瓶鮮花的顏色，還有插花的款式，似乎都不一樣，應該不是定制的，多半是這位阿朱姑娘自己插的。她倒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妙人兒。
    徐興夏隱隱有種感覺，這個茶館，不像是要做生意的，像是會客室多些。做生意的茶館，根本沒有這樣佈置的。
    隨手的翻了翻價目表，更加肯定了他的感覺。在這個茶館，普通的一壺茶，就要一錢銀子。隨換掛一個名字的茶葉，都要三錢銀子以上。威鎮堡的軍戶，賣了他們都喝不起這麼貴的茶。
    “請坐。”阿朱姑娘微笑著說道，伸手示意。
    “謝謝。”徐興夏點點頭，在阿朱姑娘面前的座位坐下來。
    坐下來以後，徐興夏的目光，就隨意的看著四周。結果，他無意中發現，擺放在阿朱姑娘面前的，居然是一本經書，名字好像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他伸手
    拿過來一看，發現的確是正兒八經的佛經。這本經書在明朝很有名氣，徐興夏聽自己的母親王氏也曾經提起過。王氏也是信佛的，偶爾也會去廟裡念經。
    他忍不住暗自奇怪，她怎麼會在這裡看佛經呢,唐塵道長應該是道教中人，他的弟子，卻在研究佛經？這是在吸取百家之長，還是佛本是道？徐興夏越來越感覺，這位阿朱姑娘的身上，秘密實在是太多了。國色天香的妙人兒，偏偏來歷不明，還真是令人糾結啊！
    阿朱姑娘溫柔的問道：“徐百戶喜歡喝什麼茶？”
    徐興夏搖搖頭，隨意說道：“我不喝茶。”
    阿朱姑娘抿嘴輕輕一笑，溫柔婉約的說道：“徐百戶初次登門，小女子是不會收茶錢的。”
    徐興夏呵呵一笑，隨口說道：“有志者飲酒，無聊人喝茶。我是不喜歡喝茶的，姑娘就沒有必要張羅了。”
    阿朱姑娘眉毛輕蹙，眼神裡面似乎有些異樣，慢慢的說道：“徐百戶這麼說，倒是將小女子等人都一桿打死了。小女子倒是挺喜歡喝茶的，難道說，小女子乃是無聊之人？”
    徐興夏笑著說道：“這倒不是。這是我突然想到的一幅對聯，就隨口說了出來。這副對聯本來是一家茶館和一家酒樓打擂台時候用的，我覺得挺有趣的，就記在了
    心裡，卻不是對姑娘的有意冒犯。不過，姑娘的茶館，價格可真是不便宜啊。一壺普通的茶葉，就要一錢銀子，上好的茶葉，至少三錢銀子起步。阿朱姑娘，你確
    信，你是來威鎮堡做生意的嗎？ ”
    阿朱姑娘眼神深邃，秀麗的眉毛悄悄的蹙起來，淡然自若的說道：“小女子如果不是來做生意的，那是來做什麼的呢？”
    徐興夏壓低聲音，盯著阿朱姑娘的大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懷疑，你們是韃子的細作！”
    阿朱姑娘神色不變，卻也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徐興夏。她的眼神，很清澈，很深邃，並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沒有一點點的波動，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徐興夏在說
    什麼。本來徐興夏想要看看她有什麼反應，以此打開突破口，查探她的底細，但是很顯然，他失敗了。阿朱姑娘的反應，就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徐興夏挺直身軀，笑了笑，漫不經意的說道：“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姑娘的這個茶館，實在是太顯眼了。韃子的細作，怎麼可能做的這麼明顯，平白無故的讓人起疑呢？他們一定是混在最不起眼的人群中，默默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阿朱姑娘語調平靜的說道：“謝謝徐百戶的信任。”
    徐興夏呵呵一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對阿朱姑娘來說，已經是某種程度的冒犯。他雖然覺得阿朱姑娘人長得不錯，也心靈手巧，卻絕對不會因為這樣，
    就在她的面前，畏手畏腳，吞吞吐吐的。估計，這就是穿越者的好處了。作為穿越者，你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啊？就算沒見過真人，起碼也見過圖片吧？
    阿朱姑娘的神色，有點淡淡的，似乎沒有生氣。其實，她的內心，已經有點著惱了。這個徐興夏，竟然是個口無遮攔的傢伙。他居然敢懷疑自己是韃子的奸細！
    虧他想得出來！也不知道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王啟年的密奏，也不知道是怎麼寫的，他的密奏內容，怎麼和自己看到的，完全不同樣呢？
    徐興夏完全沒有察覺到，阿朱姑娘已經動了很多的心思。他隨口說道：“其實，我是覺得，如果我是韃子的鄯落首領，我一定不捨得讓這麼漂亮的姑娘去當細作。萬一被朝廷密探抓到的話，那該損失多大啊！由此判斷，姑娘是韃子細作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阿朱姑娘的臉上，微微有些紅暈，似乎含羞不語。燈光映照在她的臉頰上，有一層淡淡的光暈，慢慢的發散開去。似乎有些神秘，似乎有些朦朧，還似乎有點深不見底的感覺。難怪妞妞說她看起來，有點像畫像上的觀音娘娘。
    要是她身穿白衣，手拿玉淨瓶，玉淨瓶裡面再插一根楊柳枝的話，的確是有點像啊！
    “壞了，難道她真的是韃子的奸細？”徐興夏忍不住天馬行空，胡思亂想。如果她真的是韃子的細作，自己少不得就要辣手摧花了。哎，抓回去以後，要不要先摧殘一番，再送她上路呢？話說，自己好像還從來沒有做過壞事啊…
    正要說話，後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響，想必是唐塵道長出來了。徐興夏轉頭一看，心思馬上就從阿朱姑娘的身上，轉到唐塵道長的身上去了。沒辦，這位唐塵道長，的確是比較另類。無論走在哪裡，都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他看起來，完全沒有道骨仙風的感覺。相反，倒是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味道。怎麼說呢？很是有點像《新龍門客棧》裡面的那位太監公公，總是給人一種很陰冷的味道。就連茶館裡面的燈光，都因為他的出現，而變得昏暗了不少。
    唐塵道長出來以後，也沒有和徐興夏打招呼的意思。他的樣子看起來，彷彿根本沒有將徐興夏這樣的人物放在眼內。王啟年說他是來威鎮堡討生活的，徐興夏敢保證，王啟年一定是說錯了。看這位老道長的意思，自己在他的面前討生活還差不多。
    阿朱姑娘站起來，恭敬的向自己的師傅行禮，然後微笑著說道：“徐百戶，這位就是小女子的師傅，號唐塵。”
    徐興夏又愣了愣。號唐塵？道教的人，不是應該叫道號的嗎？佛教的人才叫號啊。難道是阿朱姑娘說錯了？不會，阿朱姑娘一看就是那種蕙質蘭心的女子，表面溫婉柔弱，事實上內心晶瑩別透，怎麼可能說錯？既然沒有說錯，那就是這位唐塵道長，的確是有點古怪了。
    一個古怪的道長，一位古怪的美女，一間古怪的茶館…再加上一個變態的弓箭手，在這個小小的威鎮堡裡面，誰能想到，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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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看誰最先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吧！
    徐興夏站起來，向唐塵道長抱拳行禮，直言不諱的問道：“請問道長的稱呼，到底是號還是道號？”[展翅更新組神說提供]
    唐塵老道面無表情，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徐興夏在說什麼，反而阿朱姑娘含笑說道：“我師傅身兼佛道兩家之長，號、道號皆可，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 ”
    徐興夏心想，你師傅可真是會吹牛逼。佛教、道教，無論是哪一家，都是博大精深，浩如煙海，就算是窮一生的精力，都未必能夠成為大家。你居然敢自稱身兼兩家之長，簡直是太狂妄了。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張天師轉世！就算是張天師，那也是道教的，和佛教沒有什麼瓜葛！
    唐塵道長說道：“坐！”他的語氣，有點冷冷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徐興夏坐下來，感覺到老頭子身上，散發的陰冷氣息，越來越強烈。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在傳說中的錦衣衛昭獄裡面呆了幾十年的時間，個天才被釋放出來似的。錦衣衛的昭獄到底是什麼樣子，估計後世喜歡看小說的人，都能推斷出一個大概，那絕對是類似於地獄的存在，甚至可能比地獄還陰森恐怖一點。
    更要命的是，唐塵道長就說了一個坐字，就轉身離開了。他從裡面出來，彷彿就是為了看徐興夏一眼，然後跟他說一個坐字。這樣古怪的道人，還真是讓徐興夏感覺一塌糊塗，一頭霧水。本來阿朱姑娘已經夠神秘的了，現在又來一個更神秘的道來……
    我說，大哥，你的架子，是不是太大了一點？你敢在我的面前再牛逼一點嗎？好歹，我也是威鎮堡的地頭蛇啊。有本事，你就乾脆不要出來見我啊。好吧，雖然這個地頭蛇似乎上不了檯面……百戶MP那也叫官嗎？
    隱約間，徐興夏還能感覺到，在剛才兩人見面的瞬間，這個古怪的老道，好像有一種特殊的本領，將自己的全身上下，都看了個遍。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想要具體的描述出來，似乎不可能。但是，確確實實，徐興夏能感覺到，這個唐塵老道，的確是將自己的身體“看”透了。至於他看到了一些什麼，不得而知。
    幸好，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就算唐塵老道的本事再大，應該也是看不出來的。不過，這樣的感覺，的確很不爽。被人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當然不舒服了。每個人都是有的不是？要是自己有這樣的本領，用來看阿朱姑娘，那還不悔……嗯，想歪了，罪過罪過……
    唐塵道長離開以後，阿朱姑娘微微彎腰緻禮，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師傅的性格就是這樣。其實，他是好人。”在不知不覺間，她的自稱，已經從小女子變成了我，似乎拉近了和徐興夏之間的關係。這一切，都是在唐塵道長曇花一現之後。
    只可惜，徐興夏有時候神經也很大條，完全沒有察覺到其千的細緻區別。這也不能怪他，後世的人，誰會這樣咬父嚼字呢？徐興夏內心還在反感唐塵老道的裝逼，淡淡的諷刺著說道：“要是他有機會見到皇上，不知道是不是也就說一個坐字？”
    阿朱姑娘微微一笑，完全沒有將他的諷刺放在心上，淡然自若的說道：“我師傅無論見了誰，都是這個樣子的。”
    徐興夏微微冷笑一聲，自顧自的說道：“我看不見得。”說話間，他心底下的狐疑，是越來越重了。看來，這個唐塵老道，突然到來威鎮堡，還在這裡開了一家不像是茶館的茶館，一定是沒安好心。很有可能，這傢伙是東廠或者錦衣衛的密探，是專門來盯著自己的。就算不是盯著自己，也是盯著其他人。沒別的，就是他身上的陰冷氣息，看起來的確太像是東廠的人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被後世的電視電影給影響了，先入為主了。不過無論怎麼說，這個裝逼的老道，都得小心應付。只是，唐塵老道是東廠或者錦衣衛，那阿朱姑娘是什麼人？難道也是東廠或者錦衣衛的？偶賣糕，這次玩大了！兩個東廠或者錦衣衛的密探呆在威鎮堡，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
    阿朱姑娘微微一笑，給徐興夏倒了一杯茶，輕輕的推到他的面前。徐興夏對唐塵道長不太感冒，她自然看得出來，卻也沒有說什麼。彷彿，那位唐塵道長的種種行為，和她的關係並不是很大。他和唐塵道長之間，他和她之間，彷彿是完全害裂的。她雖然是他的弟子，卻是很自由的，完全不受影響。徐興夏隨口問道：“阿朱姑娘是從慶陽過來的？”
    阿朱姑娘微笑著說道：“不是，我們是從固原過來的。”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為什麼不走慶陽呢？你們不是從西安府到來的嗎？走慶陽應該會比較近啊！走固原還要繞道鳳翔、平涼，太遠了，道路應該也不是很好走。慶陽這邊的道路，就要好走多了。往來的商旅，基本上都是走慶陽線的。… …
    阿朱姑娘淡淡的說道：“我們從固原鎮過來，是要到固原鎮順便辦一點事情。不過你說得沒錯，那邊的道路，的確是不好走。當地的官員，都不肯花夫修路，的確是太可氣了。可嘆固原鎮這麼大，居然連區區二三百里的道路，都不能修好。”
    徐興夏口無遮攔的說道：“修好了道路，又沒有什麼好處。固原鎮又不是慶陽。來往的商旅，又不從固原鎮經過。就是想要設卡收取過路費，都沒有商隊給你收。沒有利益的事情，誰會去干呢？慶陽這邊就不同了。來往的商隊多收取的過路費越多。將道路修好一點，來往的商隊更多，收費也多，這是雙贏的事情。”
    阿朱姑娘好奇的說道：“聽徐百戶的口氣，好像去過慶陽9”
    徐興夏搖頭說道：“沒有，我連羋虜城都沒有去過，更不要說慶??陽了。”
    阿朱姑娘眼神微微一沉，漫不經意的說道：“既然如此，徐百戶又怎麼會對陝西布政使司的方位如此的熟悉呢？”
    徐興夏微微一愣，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忘記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是啊，一個連平虜城都沒有去過的年輕軍戶，怎麼可能對陝西省的地理方位如此的熟悉呢？這在當時，幾乎是不可能的。太另類了。難怪要引來阿朱姑娘的懷疑。她肯定是聰明人，一下子就抓到了自己的要害。
    嘿嘿，自己本來是來打探她的底細的，沒想到，她好像也是在打探自己的底細啊！死老道不安好心這位美女也是不安好心。不知道在她的內心，會不會也覺得自己的身上，充滿了秘密？要是這樣，倒是有趣了，看誰最先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吧！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胡謅說道：“其實，沒有什麼奇怪的，我也是聽別人說起來的。我的記性不錯，別人只要說過一遍的東西我基本上都能記住。”[展翅更新組神說提供]
    阿朱姑娘微微一笑柔和的目光落在徐興夏的臉上，饒有興趣的娓娓說道：“難怪徐百戶年紀輕輕，就懂得看地圖，懂得看書這樣的本領，整個威鎮堡，都找不出第二個來。難道說徐百戶這些本領，也是道聽途說學來的？只是，往來威鎮堡的商旅並不多，徐百戶本人似乎也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徐興夏心想，日啊這姑娘漂亮是漂亮了，就是太聰明了，每句話都戳到我的死。一不小心，自己的底細，就被他套出來了。你看她端莊溫柔的樣子，細聲細語的，一般的男人，還真是很容易被迷住。幸好，自己是後世穿越到來的，任憑對方想破腦袋，都應該想像不到，自己到底是什麼來歷。
    前世的徐興夏，也是狡猾狡猾的，這種小難度的問題，舉手就能搞定。他不動聲色的呵呵一笑，隨口說道：“其實，不瞞姑娘說，我也有一位師待，乃是一位路過的高僧。我經常在晚上接受他的教誨。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從他那裡得來的。讀書識字，練習箭術，了解天下，都是我師傅的勞。”
    這就叫睜著眼睛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面不改色。連郭靖那樣的老實人，都??能面不改色的撒謊，徐興夏這麼點撒謊的本領還是有的。說完以後，他心裡暗暗的好笑。
    你的師傅是個道長，我的師傅則是個僧人，這算不算是故意打擂台呢？你要請我的師傅出來見見，我就說他雲遊四海去了，哈哈，天衣無縫的謊話啊！
    阿朱姑娘顯然並沒有懷疑，聞言輕輕的點點頭。她當然不可能想到穿越這樣荒誕的事情來。徐興夏的這個解釋，雖然有些牽強，聽起來覺得天方夜譚，卻也只能這樣解釋了。她的一身本領，不也是唐塵道長指點出來的嗎？
    有明一代，的確有很多僧人不甘心在寺廟裡面默默的修行，了此賊生。他們有更偉大的志向。他們經常云遊四方，尋找各自的歸宿。中間，或許就有幾個有本事的人。成祖皇帝的軍師，不就是一個和尚嗎？他們能教導出徐興夏這樣的弟子來，也不是什麼怪事。當然，徐興夏的本事，要是真的好像軍戶們描述的那麼厲害，那麼，這位遊方的僧人，肯定也是非凡之輩。
    發現阿朱姑娘好像還要詢問自己的底細，徐興夏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堵住阿朱姑娘嘴巴的辦，他直接開口問道：“阿朱姑娘，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在當時，貿貿然的詢問一個女孩子的芳名，是很不禮貌，很不規矩，甚至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情，搞不好，女孩子會拂袖而去。當然，最大的可能，是當場拒絕。開口的人，則落得一個登徒子的印象。但是，徐興夏就這樣直言不諱的問出來了。沒別的原因，他就是覺得阿朱姑娘這樣的叫，有點不太習慣。
    阿朱姑娘溫婉一笑，落落大方的說道：“我叫朱蘅芷。”
    徐興夏點點頭，誠懇的說道：“謝謝姑娘相告，在下唐突了。姑娘請放心，在下不會亂說的。打擾姑娘了，在下告辭了。】。
    朱蘅芷微微一笑，有點奇怪的說道：“徐百戶這麼著急離開，難道是要著急回去吃飯嗎？昨晚徐百戶可沒有這麼早回家。這個時候，你還在曬穀場和一群娃娃在玩老鷹抓小雞呢。你那個騎馬嘟嘟的姿勢，看起來很獨特啊！”
    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切，朱蘅芷的嘴角邊，情不自禁的泛起一絲絲發自內心的微笑。若不是親眼看到，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會被三個小女娃騎著，繞著曬穀場轉了足足三圈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看他當時的樣子，好像也是樂在其中，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他真的是個另類啊！不過，細細的想起來，這樣的人，好像才是正常人啊。如果他只是一個一味只知道殺戮，不知道人情冷暖的人物，最終的成就也就是一介屠夫罷了。一介屠夫自己還有必要繼續關注他嗎？自己還會請他進來喝茶嗎？
    徐興夏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慚愧，慚愧，昨晚是玩過頭了，今晚要早點兒回去。告辭！”說罷端正身體，向朱嶄芷拱拱手，轉身準備離開。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阿朱姑娘的面前，徐興夏顯得規矩了很多。舉手投足，都不敢肆意妄為。大概是察覺到她的來頭不小，不敢怠慢吧。可是認真思考起來，似乎又不是這樣。她一個外地人來頭再大，自己又何必怕她？說得不客氣一點，管殺不管埋啊！
    朱蘅芷輕輕的說道：“徐百戶，我親手泡的茶，就那麼難喝嗎？”
    徐興夏不好意思的呵呵乾笑一下，將茶杯端起來，一口飲盡。前世的他的確不怎麼喜歡喝茶，自然無品嚐茶葉的味道。感覺裡，有點淡淡的清香，沁人心扉。可是仔細的回味，卻又感覺似乎有些許的苦澀的滋味。這真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朱蘅芷明眸善睞，輕輕的問道：“徐百戶，我的茶葉如何9”
    徐興夏老老實實的說道：“有點甜，有點苦，先甜後苦……不過，到後來，終究還是甜的……沒錯，最後還是甜的。”
    朱蘅芷微微一笑，溫婉的說道：“希望徐百戶以後常來”
    徐興夏點點頭，轉身出了茶館。他確有很多事情要忙，沒有多少時間和朱蘅芷喝茶聊天。白衣軍的新兵，都要訓練，這是他的最基本的武裝力量，當然是要牢牢的抓在手裡的。相對於抓軍權而言，美女茶葉什麼的，都是浮云了。
    “師傅，你看出什麼來了？”朱蘅芷將木門關好，回到徐興夏剛才坐的位置旁邊，忽然輕輕的問道。
    “什麼都看不到。這小子，根本不合五格之數，真是古怪。我的五行之術，五格之數，可以推斷每個人的過去，偏偏這小子的過去，一點都看不出來。古怪啊，真是太古怪了。想我唐尖三歲拜師，十三歲出師，二十歲認識你爺命……身兼佛道兩家之長，什麼人沒見過？偏偏這小子的命相，就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古怪，真是太古怪了。”唐塵道長的聲音，從茶館的後面傳來。
    要是徐興夏在這裡，他一定會感覺更加古怪的。因為，唐塵道長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怨婦，而且是很久曠很久曠的那一種，充滿了悱惻纏綿的味道。他如果聽到了，肯定會起雞皮疙瘩的。和之前的陰冷味道相比，完全是兩個極端。
    朱蘅芷眼前微微一亮，微笑著說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在這裡逗留更長一段時間了？”
    唐塵道長沉默片刻，無比幽怨的說道：“隨你吧，你想逗留多久就逗留多久。只是，注意你的身份，這小子也是鬼精鬼精的，大智若愚啊。我怎麼看都覺得他是在扮豬吃老虎，你小心不要被他吃到了。”
    朱蘅芷有點奇怪的說道：“師傅對他的評所這麼高？”
    唐塵道長哀怨的說道：“你覺得，一般的年輕人，在我的面前，能夠坐得穩嗎？你爺爺當年都做不到。偏偏這小子就能做到。我敢肯定，這小子在背後，肯定是在罵我。你沒聽他說話的口氣，都是酸溜溜的嗎？”
    朱蘅芷微微一笑，頜首說道：“我聽出來了。”
    唐塵道長幽怨的嘆息一聲，頗有些不解的說道：“威鎮堡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才出現？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丫頭，你還是多給他設幾個套吧，看看他到底什麼來歷。”
    朱蘅芷頓時滿意的笑了。好像狡黠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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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東廠和錦衣衛兩個龐然大物
    第二天，還是在曬穀場的周圍，徐興夏再次選拔白衣軍的新兵。由於這次擴軍的人數比較多，有足足一百名的名額，因此，基本上，只要稍微懂得騎射的軍餘，都入選了。軍戶們自然高興，覺得自己的孩子，總算是找到了好的歸宿，可以放心了，可是徐興夏的心情卻不是很好。他甚至覺得太鬱悶了。
    這次擴軍，徐興夏很遺憾的發現，一些軍餘的騎射水平，的確是相當爛的。十五丈的距離，給他們二十枚的箭鏃，都沒有一枚能夠命中箭靶。甚至到後面，徐興夏讓他們站在原地放箭，結果也有人一枚箭鏃都沒有射中。這樣的成績，簡直令人無語
    太爛了，真的是太爛了。徐興夏悲哀的估計，這些水平超級爛的軍餘，即使經過一年的殘酷訓練，也無上陣和韃子野戰。他們和韃靼騎兵的水平，實在是相差太遠了。一旦和韃靼騎兵遭遇，必然是被輕鬆屠殺的結果。除非是給他們裝備遠距離的線膛槍，然後用鐵的紀律要求他們，玩排隊槍斃，或許他們才能發揮一點作用。可問題是，線膛槍的研究，還沒有任何的頭緒啊。
    暫時來說，這些軍餘唯一的作用，就是充當自己的門面。他們雖然無和韃子野戰，無給韃子造成傷害，但是嚇唬自己人，還是很有效果的。一百名盔甲鮮明，威風凜凜的騎兵，的確可以震懾到很多人了。徐興夏相信，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以後，他們應該可以在彭峰、鄧如柏等人的家丁面前，甚至是所有的戰兵面前，都做到目不斜視，毫不退縮。不得不說，這是種悲哀，深切的悲哀。軍隊不是用來對付外敵，而是用來對付自己人，其能已經完全紊亂了。但是，這又是殘酷的現實，徐興夏必須承認這個現實，還要在這個現實的基礎上考慮問題。想要站穩腳跟，想要生存發展，想要改變現狀，前提都是自己必須活著。要是自己死了，那就一切都不存在了。
    擴建後的白衣軍，徐興夏總共分為了三個小隊。其中，張全复統帥的小隊，暫時管轄三十人左右，負責駐守牛角墩，為威鎮堡提供警報。考慮到他們的主要任務，乃是簡單的報警作用，不需要和韃子騎兵作戰。因此，徐興夏將那些戰鬥力弱的新兵，都調給了張全复支配。他們使用的裝備，也是相對較弱的。
    另外兩個小隊，由毛十三和遲虎分別統帥。這兩人都是騎射的好手。日常騎射的訓練，主要也是由兩人負責。這兩個小隊，乃是白衣軍的主力，也是徐興夏寄予厚望的重點所在。因此，這兩個小隊的兵員素質，都是最好的。除了張全復之外，全部的白披風，都集中在這兩個小隊了。
    有了好的兵員，還要有好的武器裝備。匠作坊出產的武器，被徐興夏親自挑選過以後，才發到這兩個小隊的手上。作為戰鬥的主力，這兩個小隊的每個士卒，都裝備有弓箭、彎刀、盔甲，全部都是質量上乘的產品。鄯分的士卒，還裝備有一根長矛。裝備長矛的主要目的。當然是為了對抗韃靼騎兵。
    在小隊的編制下面，則是夥和伍的編制。夥是十人，伍是五人，分別有夥長和伍長。明軍的編制，在統計人數的時候，向來都是只統計士兵，不統計軍官的。比如說，一個小隊五十人，就是說這個小隊，有五十名士兵。要是加上軍官的話，可能有六七十人。又比如說，一個營的編制四千人，那也是四千名士兵。如果加上軍官的話，可能有五六千人。
    大體上，白衣軍的編制，都是參考戚家軍的編制設置的。戚家軍的編制，在明代中後期，是最科學的。即使到了萬曆後期，明軍大鄯分的戰兵編制，都和戚家軍的翻版。事實上，在冷兵器時代，三三製的編制，並不是很合適。即使裝備了線膛槍，三三製的編制，也不是很符合戰鬥的需要口五五製還差不多。
    威鎮堡有了上百人的白衣軍，在很多方面，都需要進行改造。白衣軍必須有自己單獨的營房，有自己單獨的廚房和飯堂，還需要專門的訓練場所，必須和外界分割開來。儘管白衣軍士卒的家門口就近在咫尺，隨便叫一聲就能聽到，徐興夏卻不能放任他們回家。一支沒有集體生活的軍隊，那還叫軍隊嗎？
    幸好，威鎮堡原來就是有軍營的，只是荒廢了。現在花一點錢，就能重新修繕起來，將就使用。至於廚房和飯堂，則由廢棄的民房改建。在過去數十年的時間裡，威鎮堡也有不少的軍戶家庭陸續逃亡的，他們的房屋所在地，就被臨時徵用了。
    擴建以後的白衣軍，還要訓練。徐興夏就地取材，將威鎮堡的曬穀場，變成了白衣軍的隊列訓練場所。至於騎射訓練，還是在堡外進行比較合適。威鎮堡的外面，
    也有大量的空地訓練騎射。每天早上，白衣軍都要進行隊列訓練，以訓練新兵的紀律，同時增強他們的集體觀念口到了下午，則是騎射的訓練時間。白衣軍每次訓練
    的時候，都能引來不少的圍觀者。特別是進行隊列訓練的時候，曬穀場的周圍，總是有很多人在看熱鬧。
    對於當時的人們來說，白衣軍的隊
    列訓練，還是很新鮮的。當時的明軍，在走隊列的時候，要求要比白衣軍差得遠。 ！年難得訓練一次的他們，哪裡有什麼時間來走隊列？能全鄯到齊就不錯了。就算
    是戚家軍，也沒有這麼嚴格要求隊列的。偏偏白衣軍對隊列的要求很變態，一隊人必須走成一條直線。
    甚至，徐興夏還明確要求，兩個白衣
    軍走在一起的時候，必須前後走，又或者是並排走，不能歪歪斜斜的走。要是三個白衣軍走在一起，就必須前後走，還必須成為一條直線，不能走歪。這些具體的要
    求，很快就讓白衣軍的士卒，成為威鎮堡裡面最亮麗的風景線。很多小孩子都在模仿他們的動作。
    自從白衣軍在曬穀場進行訓練以後，這裡就成為了所有人每天關注的重點所在。無論是單純的看熱鬧，還是有別的目的??，曬穀場，都注定要成為視線的焦點。對於這一切，徐興夏是坦然承受。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就是要讓白衣軍顯示出自己的獨特風格來，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事實上，每次訓練的時候，徐興夏的確能夠感受到，有很多的人在默默的觀察曬穀場的一切。他們中，有王啟年這個神秘的生意人，還有茶館的唐塵老道。他有時
    候還能夠看到，朱蘅芷也在茶館的門口，默默的看著曬穀場。她靜靜的站在那裡，就如同是幽谷中寂寞開放的蘭花，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呃……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徐興夏一直都沒有搞清楚。不過，徐興夏相信，他們應該對自己沒有惡意。至少，暫時沒有惡意。如果他們真的是東廠，又或者是錦衣衛
    的人，要是對自己有惡意的話，很輕鬆就能搞定自己。相對於東廠和錦衣衛這兩個龐然大物來說，寧夏巡撫和寧夏鎮總兵官，根本就不夠看的。
    基於這樣的認識，徐興夏自然就忍不住，產生一些怪異的想。其實，也不能說十分的怪異，都是出於各方面的考慮罷了。徐興夏的考慮是，要是有機會的話，自
    己還是要搭上東廠或者是錦衣衛的線。作為一個穿越者，不可能不知道這兩個龐然大物在明朝的巨大能量。只要有這兩個龐然大物的庇護，自己的前途，就一片燦爛
    了。什麼巡撫，什麼總兵官，都可以全鄯輕鬆摁死。
    相對而言，錦衣衛的選擇更好一點。畢竟，東廠提督太監，只有太監才能出任，他可不
    願意做太監。而錦衣衛指揮使，卻是正常人可以擔任的。在一般人的認識裡面，都是東廠要比錦衣衛厲害，其實不然，關鍵還在於錦衣衛自己。在紀綱和陸炳的年
    代，誰知道東廠的存在？只是其他的錦衣衛指揮使不爭氣罷了。
    徐興夏相信，要是自己有機會進入錦衣衛，並且有機會成為錦衣衛指揮使的話，一定可以改變錦衣衛受制於東廠的現狀。當然，要做到這一點，通過正常的途徑，是根本不可能的乙必須另闢蹊徑。比如說，以邊鎮重將，兼任錦衣衛指揮使？
    什麼？不可能？太荒唐？的確，這看起來，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太美唐了，太荒謬了。但是，誰又能保證，就一定不行？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事在人為，只
    要有合適的契機，徐興夏相信自己可以做到。魏忠賢在叫李進忠的時候，誰知道他是哪根蔥？但是他的名宇，在四百年以後，卻要比無數歷夾名人都要被人更加頻繁
    的提起，還有無數人要為他翻案。
    “噠噠噠！”
    這天下午，徐興夏正在威鎮堡的外面，監督白衣軍進行騎射訓練。忽然間，從平虜城的方向，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徐興夏仔細一看，居然是張秋慶帶著十幾個家丁趕來了。他渾身的鮮血，頓時沸騰起來，目光變得銳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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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上司和下屬關係和諧的典範
    張秋慶在這個時候到來威鎮堡做什麼？徐興夏的腦海裡，轉過了無數個念頭。王守祿的事情，徐興夏不認為可以輕易的掩飾過去。上頭暫時沒有動靜，乃是因為他們還沒有足夠的對付自己的把握，又或者是時機還沒有成熟。一旦條件具備，時機成熟，上頭肯定會對自己動手的。
    可是，張秋慶輕車簡從的帶來威鎮堡，到底是為什麼呢？這十幾個隨從，不可能動手抓捕自己。如果他們悍然動手，徐興夏甚至不需要出動白衣軍，就能將他們全部幹掉。既然不是為了抓捕自己而來，那就是為了別的目的。難道是他要親自回來威鎮堡摻沙子了？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啊！
    努力的將內心的思緒平定下來，徐興夏揮揮手，讓白衣軍暫時停止騎射訓練，大踏步的上前去，彎腰行禮，大聲的說道：“屬下徐興夏，參見副千戶大人！歡迎副千戶大人來到威鎮堡！”
    張秋慶的神色，相當的不錯，彷彿完全忘記了王守祿的事情。他笑瞇瞇的看著徐興夏，就好像是看著自己最出色的下屬，同時樂呵呵的笑著說道：“徐百戶，免禮！免禮！”徐興夏挺直身軀，站在張秋慶的戰馬旁邊，雙手肅立，大聲說道：“副千戶大人難得有空回來威鎮堡，我等都非常掛念，不知道副千戶大人有什麼指示？”
    張秋慶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威鎮堡一切都安好吧？”
    徐興夏點頭說道：“托副千戶大人的洪福，威鎮堡一切安好！”
    張秋慶微微感慨一聲，目光閃動，頗有些感觸的說道：“唉，王守祿畢竟還是老了，沒有年輕人的銳氣啊。威鎮堡在他的管轄之下，一直是死氣沉沉，沒有什麼起色。今日所見，大不相同啊。”
    徐興夏內心裡冷笑一聲，你在我的面前批評王守祿，以為就能博取我的好感嗎？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朗聲回答：“王守祿百戶在的時候，對威鎮堡的貢獻，威鎮堡的軍戶，都是有目共睹的。現在他不幸為國捐軀，軍戶們都很懷念他。”
    這就叫睜著眼睛說瞎話。什麼為國捐軀，什麼對威鎮堡的貢獻，簡直是不知所云。至於王守祿的惡行，軍戶們的確是有目共睹，敢怒不敢言。很懷念他的意思，自然是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扒皮拆骨口王守祿就這樣死了，實在是便宜了他。
    徐興夏話裡頭的意思，張秋慶焉能聽不出來，卻是故意裝作沒有聽出來，還贊同的點點頭。
    無論是徐興夏，還是張秋慶，都很清楚，眼前的這個人，乃是自己的敵人，都想置對方於死地而後快。但是，在表面上，兩人卻顯得非常的親熱。下屬對上司恭恭敬敬，上司對下屬關懷體貼，簡直都要成為和諧典範了。
    張秋慶斜眼看著附近肅然挺立的白衣軍士卒，嘖嘖讚歎著說道：“這就是你組織的白衣軍？看起來果然不錯，器宇軒昂，精神抖擻，只要稍加訓練，日後必定是國家棟樑啊！還請多多努力，提升他們的水平，以便為國效力。”
    說是這麼說，張秋慶的內心，卻是暗暗的吃驚，甚至有點發苦。幾天的時間，徐興夏居然拉扯起了這麼多人，簡直是太瘋狂了。這混蛋到底是哪裡弄來的錢糧？威鎮堡的這些軍餘，又是吃了什麼樣的毒藥，居然願意死心塌地的跟著徐興夏混下去？
    看這些白衣軍的精神面貌，甚至比澎峰的那些武裝家丁，都還要勝出一籌。他們的戰鬥力尚且不清楚，光是這股勁兒就不好對付。有了這些白衣軍助陣，徐興夏就更難對付了。現在就算是彭峰傾巢而出，想要幹掉徐興夏，也得付出很大的代價。難怪彭峰不肯出動自己的武裝家丁，估計他也是損失不起。
    “副幹戶大人，請！”
    “徐百戶，請！”
    徐興夏和張秋慶兩人互相謙讓著，一起進入威鎮堡。
    這時候的威鎮堡，已經是萬人空巷了。嗯，這個成語，需要套用另外一種解釋，那就是所有人都跑回去自己的家裡了，街道上看不到一個人了。威鎮堡的軍戶，在徐興夏的有意無意的煽動下，對這位副千戶大人，可是相當的仇視。想要他們出門來歡迎張秋慶，簡直是做夢，不朝他吐口水，那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在徐興夏的支持下，甚至有軍戶有膽量暗算張秋慶，直接將他從上消滅掉口當然，徐興夏不會允許他們這麼幹口除非他想立刻造反，否則，在消滅自己的內部敵人方面，一定要注意技巧。某些最基本的規則，還是要遵守的，就是王守祿的死，表面上也是死在山賊的手裡。要是一個堂堂的副千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威鎮堡，上頭肯定是要追查的，很難掩飾過去。
    對於威鎮堡軍戶的反應，張秋慶的內心，自然更加不是滋味了。越想越不是滋味。威鎮堡本來是他的地盤，是處在他的絕對控制之下的，他就是威鎮堡的土霸王。但是，自從徐興夏受傷復原以後，這一切都改變了。他失去了對威鎮堡的控制，失去了自己的地盤。威鎮堡的軍戶，都將他當成了敵人一樣來看待。造成這一切的緣故，都是因為身邊的這個叫做徐興夏的傢伙。
    偏偏要命的是，張秋慶內心憤怒，表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不敢和徐興夏當場翻臉。他的身邊只有十幾個隨從，要是真的翻臉，根本不是徐興夏的對手。或許徐興夏有某些顧忌，不敢直接將他殺了，但是，他可以肯定，一定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於那些隨從，肯定會被當做殺雞一樣殺掉的。
    徐興夏神色有點僵硬的說道：“副千戶大人，威鎮堡的這些軍戶，簡直是不知好歹，居然沒有人主動的出來歡迎副千戶大人。要不，我派人去將他們都全鄯攆出來？怎麼可以對副千戶大人如此的無禮呢？副千戶大人，你看……。”
    張秋慶的內心，越發的慍怒。你妹的徐興夏，我故意裝作沒看見，故意不提此事，就是想掩飾我的尷尬，但是，你偏偏要提起，這不是要故意打我的臉嗎？你這是在故意嘲笑我嗎？行，你小子有種，你現在就笑吧！盡情的笑吧！吃些日子，有你笑的時候！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彷彿完全沒有聽到徐興夏的說話，張秋慶四顧張望，彷彿威鎮堡的他的眼裡，有無比強烈的新鮮感。沒想到，他還真的發現了新大陸的。他看到了唐塵老道的茶館了。威鎮堡裡面，居然開了一間茶館。就是張秋慶也感覺到相當的意外。威鎮堡的這些窮軍戶，什麼時候，居然有時間，有金錢來喝茶了？
    張秋慶隨口說道：“什麼時候開的茶館？”
    徐興夏隨口回應：“前些日子，剛開不久。”
    張秋慶頗有興趣的說道：“威鎮堡居然開了一間茶館，想必徐百戶已經進去坐過了，不知道感覺如何？”
    徐興夏漫不經意的說道：“還算不錯吧！”
    張秋慶說道：“既然如此，咱們進去坐坐吧！”
    說罷，他就跳下馬來，直接進去了茶館乙徐興夏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茶館皇靜悄悄的，好像一個人都沒有口張秋慶不得不張口叫道：“掌櫃的，掌櫃的，來客人了！”
    朱蘅芷從屏風的後面出來，微微彎腰，含笑說道：“歡迎兩位大人光臨，請坐。我還在煮開水，請稍候片刻。”
    “咦？你是茶館的掌櫃？你是女的？”張秋慶顯然是被朱蘅芷的美麗吸引住了，覺得相當的意外。一個美麗的年輕的女子，居然在威鎮堡開了一間茶館，張秋慶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他甚至下意識的猜想，對方會不會和徐興夏有什麼關係。不過，這個荒謬的想，很快被否決了。
    徐興夏怎麼會認識如此漂亮的姑娘？
    張秋慶這樣的年紀，對女色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倒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但是，這絕對不妨礙，他有某些其他的想。如此美麗的女子，在整個寧夏鎮對難得一見，對她感興趣的達官貴人，一定很多。他需要做的，就是告訴他們，威鎮堡有一個美人兒，剩下的事情，他就不要管了。
    他幾乎可以想像得到，一個又一個的達官貴人，到來威鎮堡，給徐興夏帶來的麻煩和壓力。對於那些浪蜂狂蝶來說，一定不會放過這麼美貌的姑娘的。他們在襲擾這個姑娘的同時，順便給徐興夏製造一些麻煩，他的目的就達到了。如果徐興夏因為美人兒和他們作對，那就更好了。一群的達官貴人聯合起來，足可以將他碾得粉碎。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以後，張秋慶就隨意的看了看茶館四周的擺設，然後坐了下來。從他表面上的神色，誰也看不出，就在剛剛一瞬間，他的腦海裡，已經轉過那麼多的念頭，而且每一個念頭，都是針對徐興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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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二百五！二百十五兩！
    徐興夏隨即在張秋慶的前面坐下來，挺直身軀，神情專注，一絲不芶。其實，他的內心，卻是飛速的思考著，張秋慶到來威鎮堡，到底要做什麼口毫無疑問，無事不登三寶殿，張秋慶這次到來，一定是有什麼陰謀詭計。關鍵是，這個陰謀詭計，到底是什麼。
    朱蘅芷出來和兩人打了一個招呼以後，就悄悄的退開了。她的藉口是正在燒水，至於是不是真的在燒水，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但是，很顯然，她不喜歡看到張秋慶，這是可以肯定的。剛才張秋慶在茶館門口的時候，朱蘅芷還是在茶館裡面看書的。但是，張秋慶進來以後，她就在屏風後面了。
    唐塵老道的茶館，不但價錢貴的要死，還挑人做生意……，他們真的是在做生意嗎？我說你們也不要搞得這麼明顯吧？繼續這樣下去，白痴都知道，你們這間茶館有問題了。
    張秋慶自然不知道背後的貓膩，他樂呵呵的看著徐興夏，開門見山的說道：“徐百戶，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告訴你，王守祿不幸罹難，威鎮堡以後的防務，就要依仗你了。以前，王守祿管理威鎮堡，的確是不怎麼好口我希望你接手以後，可以讓威鎮堡變得更好。”徐興夏謙虛的說道：“在下才疏學淺，只怕難以擔當重任。”
    張秋慶皮笑肉不笑的干笑著，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少年人應該有衝勁，不要像我們這些老頭子一樣！你年輕有為，正是勇挑重擔的時候。以你的戰，可以稱得上是我寧夏鎮百年來第一人，無人能及。管理一個??小小的威鎮堡，對你來說，其實是大大的屈才了。你要是不能勝任，那我實在是找不到勝任的人了。”
    徐興夏心裡想，我要是相信你的話，我就是豬頭。這話要是從鄧如柏的嘴裡說出來或許我還相信幾分。你張秋慶和彭峰就免了。事出反常必為妖，張秋慶越是示好，徐興夏就越是警惕。
    張秋慶沒有帶兵來，顯然是沒有計劃和自己當面動手。他肯定是藉助其他的手段。難道說，張秋慶又準備借韃子的手來對付自己？很有這個可能。索布德就是這個張秋慶引來的。這種事情，既然有第一次，那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韃子在寧夏鎮肯定安插有不少的細作，為韃子提供全方位的信息。而衛所軍裡面的某些人，又和這些韃子的細作，有某種程度的聯繫。這些人，就是里通外國的漢奸。這年頭，什麼都缺，就是唯獨不缺漢奸。中國的歷史上，無論什麼時期最不缺的就是漢奸。
    徐興夏見好就收神色凜然的說道：“既然如此，屬下就謝謝副千戶大人的厚愛了。威鋒堡這個擔子，屬下就努力的擔起來了。只是在下能力有限，還請副千戶大人以後多多指點。”
    張秋慶滿意的笑著說道：“少年人這才對嘛！你不要看威鎮堡地方雖小，人口只有三千，城高不過三丈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你要是能將威鎮堡管理好了，以後管理更大的城鎮也完全不成問題。這對於你以後的成長，是非常有利的。我們這一代人年紀大了終究是要退下去的，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如果不是早知道張秋慶的底細，徐興夏一定會對他的這番話，感激涕零。你看，副千戶大人說的多麼的誠懇啊，說的多麼的誘惑啊，只要是稍微心軟一點的，說不定眼淚都被感動得流出來了。但是現在，徐興夏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因為，他深信，張秋慶說的越好，背後的陰謀，肯定就越是歹毒。
    徐興夏挺直身軀，沒有說話，好像的確是很感動的樣子。甚至，從張秋慶的角度看過去，隱約間，還可以發現徐興夏的眼角，隱隱有淚光閃爍。於是，副千戶大人認為，自己的火候，已經足夠了，婁有必要繼續加料了，他還有別的事情。
    張秋慶似乎猶豫了片刻，下意識的看看四周，沒有看到其他人，才慢慢的說道：“徐百戶，你去看過我在後面的老宅嗎？”
    徐興夏非常老實的說道：“從外面看過，沒有進去過。”
    張秋慶眼神期待的說道：“走，陪我到我的老宅去走走。”
    徐興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張秋慶在自己的老宅，佈置了埋伏，一旦他單獨前往，四周立刻就會出現大量的刀斧手，將他亂刀分屍。沒辦，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年代，他腦海裡的陰謀論，實在是太強烈了。同時，想要從上消滅他的人，也確實多了一點。
    幸好，他片刻就反應過來了，威鎮堡是自己的地頭，眼線密布，一隻蒼蠅飛進來，他都能感覺到。張秋慶去哪裡埋伏刀斧手？難道刀斧手能夠飛進來不成？不經意的自嘲的微微一笑，徐興夏站起來，恭敬的說道：“副千戶大人，請。”
    張秋慶站起來，走出茶館，在前面帶路，向自己的老宅走去。一路上，倒也遇到了幾個軍戶。主要是沒有來得及躲避的。他們沒想到，張秋慶和徐興夏進去茶館，
    會這麼快就走出來。偶爾遇到的這些軍戶，看到張秋慶和徐興夏走的如此的親密，都感覺十分的詫異。不過，他們誰也沒有說什麼，就匆匆忙忙的避讓開去。
    一會兒的時間，張秋慶的老宅就到了。張家的老宅，沒有家眷居住，只有三個老家人在負責看蘋房屋，並負責每天打掃衛生，因此，徐興夏進入大門的時候，視線看到的地方，都是乾乾淨淨的。庭院裡的花草樹木，也都生長得鬱鬱蔥蔥的，生機盎然。
    說是老宅，其實修建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最多不過超過十五年。前幾年還曾經翻修過。當年，張秋慶藉著自己是副千戶，迫使大量的軍戶免費勞動，將這所大宅院
    修建了起來。由於使用的材料質量都是相當好的，建築工匠的技術也過硬，因此，看起來，倒也不算是太舊。就是因為沒有人住，顯得有些冷清。
    宅院總共是三進三出，每出都有一個大廳，四間廂房，又有各類的花廳、小客廳什麼的。房間的面積也算適中乙在每出之間，都有大面積的庭院。庭院的道路，都鋪著青石板。在最後一出女眷居住的地方，還有荷花池、假山、涼亭等建築。在威鎮堡，的確是名副其實的最好的宅院了。
    按照明朝的千戶所編制，每個千戶所都有兩個副千戶，一個是管軍事的，一個是管屯田的。張秋慶就是那個管屯田??的。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比較有油水的差事。
    大量的錢糧經手，不可能不往自己的腰包裡塞一點。但是，這還不是最撈錢的。最撈錢的是以權謀私，將大量的田地，都劃歸到自己的名下，據為己有。
    時代的車輪行進到萬曆四十四年的時候，土地兼併的情況已經非常的嚴重，即使是衛所軍裡面也是如此。軍官們成了地主，軍戶們則成了佃戶。近水樓台先得月，張秋慶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不斷的聚斂田產。
    他名下的田產，估計不會少於一千畝，是實打實的千戶所內部田地第二多的。第一多的是誰？當然是千戶彭峰了。有大量的田地收入，張秋慶的身家，自然不菲。
    好像徐家這樣，能夠保有二十畝的田地，是相當罕見的。事實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還是託了韃子的福。因為徐家的田地，經常受到韃子的襲擾，無正常
    的耕種，上頭才懶得想辦侵占。威鎮堡軍戶的情況大抵如此。平虜城的軍戶，就沒有這麼好彩了。他們的田地都被上頭吞併光了，只能是淪為上頭的佃戶了。
    上次徐興夏向鄧如柏請求，將威鎮堡以北的土地，都暫時交給自己來管理，鄧如柏當時也答應了。這裡面，最關鍵的原因，並不是徐興夏立下軍令狀，要在三年之
    內，將鎮遠關、打磺口、赤木口等三個關隘要塞修建起來，而是因為這片土地常年累月遭受韃子的襲擾，根本不可能利用起來。否則，就算是徐興夏??有本事在三個
    月之內，建好三座關隘要塞，這片土地，也不可能劃給他。
    張秋慶帶著徐興夏在宅院裡面轉了一圈，從最前面的會客廳，一路走到旁邊的廂
    房，最後來到後花園的涼亭。在涼亭坐下來以後，張秋慶才緩??緩的說道：“徐百戶，我準備以後都在平虜城長住了，這所宅院準備轉手賣出去。徐百戶，你要是覺得
    不錯，我現在作價五百兩，賣給你算了。我家的宅子，前前後後，可是投了足足上千兩的銀子進去。其中，還有很多活計是不算工錢的。 ”
    徐興夏笑著說道：“二百五十兩。”
    張秋慶猶豫著說道：“四百兩。”
    徐興夏堅持說道：“二百五！”
    張秋慶想了想，讓步說道：“好！就二百五十兩！誰叫你是徐百戶呢？你日後前途無量，我不關照你關照誰呢？徐百戶，以後要是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記我張秋慶啊！”
    徐興夏淡淡的說道：“謝謝副千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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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韃潚子要來，威鎮堡卻被拋棄了……
    二百五十兩能買到一所這麼大的宅院，徐興夏覺得還是很不錯的。這樣的宅院，估價的確在五百兩以上。當然，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張秋慶絕對不可能給自己佔便宜。因此，在這樁買賣的背後，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貓膩。果然，更大的貓膩很快就出來了。張秋慶居然焦急的想要當場給錢，當場交割。
    徐興夏馬上就感覺更加的不對路了。張秋慶有什麼事，這麼著急需要用錢？還是擔心自己以後沒有機會給錢了？很有可能是後者。因為，張秋慶擁有千畝良田，不可能缺少這二百五十兩的銀子。只有後者才是可信的。如果是這樣，事態就嚴重了
    甚至，徐興夏能隱隱間感覺到，張秋慶之所以要將威鎮堡的老宅盡快的變現，極有可能是韃子又要來了。他覺得威鎮堡是不可能擋住韃子的進攻的，肯定會被夷為平地。他的老宅也不例外。既然如此，能變現多少就是多少了。媽的，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賺取黑心錢，看來張秋慶家裡的家產，一定很豐厚。
    不過，徐興夏也沒有說破。他想要看看，張秋慶到底要搞什麼鬼。他回去徐家，拿來二百五十兩銀子，又找來陳登隆、林海牛作為買賣的中間人，當場和張秋慶交割完畢。張秋慶拿到了銀子，徐興夏則拿到了房契口經過仔細查看，確信房契的確是真的。
    張秋慶拿到銀子以後一顆心放下來，迫不及待的說道：“徐百戶，威鎮堡以後就依靠你了。我回去平虜城以後，一定會在千戶大人的面前，極力為你爭取更多的錢糧。如果你建立了更大的勳，儘管向我報告，我一定會努力為你爭取獎勵的。”
    徐興夏內心裡說，你狗日的還努力為我爭取錢糧？努力為我爭取獎勵？你不要給老子搗亂就不錯了。媽的，就衝著你勾結韃子，里通外國這一條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老子對待漢奸，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殺！他不動聲色的站起來，彎腰行禮，恭敬的說道：“既然如此，屬下送副千戶大人出去堡門！”
    張秋慶連聲說道：“不用，不用，徐百戶你忙吧！你忙！”
    說罷，他就轉身帶著自己的隨從，急匆匆的離開威鎮堡，向平虜城回去了。看他們策馬飛馳的樣子，徐興夏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張秋慶急切的想要離開威鎮堡，一刻都不敢在這裡停留。如果說僅僅是害怕自己反悔，未免太著相了一點。
    陳登隆有些擔心的說道：“百戶大人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啊！副千戶怎麼這麼著急處理自己的房產？他的那個宅院怎麼都不止二百五十兩啊！還有，他怎麼那麼著急離開威鎮堡？好像是有韃子在後面追趕似的。但是，他的後面，明明沒有韃子啊！”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不是有些不對是非常不對。”
    林海牛急忙問道：“百戶大人，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不成？”
    徐興夏點點頭，神色冷峻的說道：“我感覺威鎮堡是要出大事了，張秋慶才會這麼著急的處理自己的房產。”
    陳登隆迫不及待的說道：“什麼大事？”
    徐興夏嘴角邊浮現出一絲絲的冷笑，緩緩的說道：“你覺得，在威鎮堡還有什麼大事可以讓張秋慶如此的緊張？”
    陳登隆臉色微微一變，駭然說道：“啊…韃子！”
    林海牛的臉色也頓時變得煞白無比。
    韃子要來進攻威鋒堡？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估計上頭是收到了什麼風聲，得知韃子近期可能會大舉南下，威鎮堡不安全，張秋慶才會如此著急處理自己的房產。由此推斷，韃子南下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其實，徐興夏很清楚，上頭根本不是收到了什麼風聲，而是韃子根本就是他們引來的。
    張秋慶既然可以將韃子引來第一次，那就肯定可以引來第二次。上次索布德是衝著自己裡的，這次估計還是衝著自己來的。索布德不會輕易甘心失敗，他必定會捲土重來。威鎮堡，的確有危險了，而且還是大危險。
    上次，索布德是急匆匆的到來的，準備並不充分。他帶來的韃靼騎兵人數太少，以致被自己各個擊破，不得不遠遁回去海勒金部落。上次失敗，索布德完全是因為粗心大意，猝不及防造成的，和雙方的實力沒有太大的關係。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索布德肯定會吸取血的教訓，帶領更多的騎兵南下。
    甚至，他還有可能準備一些簡單的攻城器材，改變韃靼騎兵以往從來不攻堅的策略。比如說云梯什麼的。簡陋的雲梯，搬運起來，沒有太大的麻煩。甚至，索布德還可以在到來威鎮堡附近以後，才派人到賀蘭山去砍伐木材，製造攻城器械。只要有云梯在，一般高度的城堡，是擋不住驍勇無匹的韃子的。
    威鎮堡的城牆，並不是很高，最高的地方，不到三丈，最矮的地方，甚至只有兩丈。這樣的堡牆高度，輕鬆的使用雲梯就能爬上來。從防守者的角度來說，的確是非常危險的。而且，更要命的是，即使他徐興夏現在有足夠的錢財，有足夠的人力物力，想要將堡牆加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登隆有點緊張的問道：“大人，我們怎麼辦？”
    徐興夏冷靜的說道：“大家不要慌張。不過就是韃子到來而已。以前，又不是沒有韃子到來，威鎮堡還不是安然無恙？”
    陳登隆、林海牛兩人想到徐興夏的變態本事，內心才稍微的安定下來。但是，面對韃子到來的巨大壓力，他們還是感覺到相當的緊迫。連張秋慶都不看好威鎮堡，完全脫離了和威鎮堡的關係，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上頭可能是要徹底的放棄威鎮堡了。一旦韃子真的到來，援軍也不可能到來威鎮堡。徐興夏當然明白這裡面的危險。他要比任何其他人，都更加清楚，這一次，內奸和韃子勾結，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決心。
    張秋慶連自己的老宅都賣掉了，為的就是自己這一條命。可想而知，韃子到來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瘋狂舉動。他可以在戰略上藐視韃子，但是在戰術上，他必須重視韃子。
    沉吟片刻，徐興夏冷靜的說道：“事不宜遲，林海牛，你立刻召集管事會所有成員到來這裡，開會！”
    林海牛急忙快步去了。
    很快，管事會的六個總旗，就來到了張秋慶的宅院後花園。這所已經被徐興夏買下的宅院??，後花園的涼亭就成了臨時的會議室。可能是從林海牛那裡得知了某些消息，各個總旗臉上的神色，都顯得比較緊張。他們到來以後，都繃著臉，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沒有辦不緊張，從張秋慶的種種跡象來看，威鎮堡已經是棄兒了，沒有人照看了。威鎮堡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單獨度過這次危機嗎？老實說，他們都沒有這樣的信心。因為，在之前，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他們都不敢設想被拋棄的後果。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我先簡單的介紹一下相關的情況。有某些跡象顯示，在近期，可能在半個月的時間裡，甚至可能在十天的時間內，就會有大量的韃子南下，洗掠整個威鎮堡。又有某些跡象表明。這一次，上頭可能不會關照我們威鎮堡了。具體的來說，就是沒有援軍，聽憑我們自生死滅。”
    聽到徐興夏親口證實威鎮堡已經被拋棄，總旗們的內心，更加的苦澀。這年代，還沒有旱煙出現，也就沒有人抽煙。各個總旗都耷拉著腦袋，情緒顯得比較低落。有人使勁的槎著自己的雙手，有人則在專心致志的摳腳丫。換了誰，聽到這麼不好的消息，情緒都無高漲起來。這可是關係到身家性命的大事啊！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繼續緩緩的說道：“老實說，這樣的情況，的確非常的糟糕。我們威鎮堡自身的防護能力並不強，一旦韃子的數量超過三百人，我們就會很危險。但是，無論怎麼危險，我們都不可能束手就擒。我們每個人都要血戰到底！”
    “我不知道上頭為什麼要拋棄我們，我只能說，無論是什麼人拋棄我們，我們自己都不能拋棄自己。我估計在座的諸位，都沒有誰想落入韃子的手裡吧？也沒有誰想讓自己的親人，死在韃子的手裡吧？既然不想，那隻有我們自己努力抗爭了！”
    雷洪國有點擔憂的說道：“百戶大人，你的意思，俺們都明白。誰也不想死不是？可是，沒有平虜城的援軍，我們??打得過韃子嗎？我們威鎮堡的全部人加起來，也就是三千多人啊！”
    其他的幾個總旗，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徐興夏。雷洪國的話，就是他們每個人的話，也是他們內心最擔心的問題。沒錯，就算威鎮堡的小孩子，都全鄯拿起武器上陣，也就是三千多人而已，根本不夠上規模的韃子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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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全面備戰
    老實說，對於威鎮堡單獨抗擊韃子，他們的確是沒有什麼信心。不但他們沒有信心，就是其他的軍戶，只怕也沒有太多的信心。畢竟，韃子的兇殘，太令人恐懼了。這幾乎是與生俱來的恐懼。在正常的情況下，一個韃子就能揍一群的明軍。一旦韃子的數量，超過某個數值，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徐興夏皺了皺眉頭，沒有想到六個總旗裡面，居然有一個直言不諱的表明沒有抵抗的信心。可見，下面的軍戶，對於韃子的畏懼，到了什麼樣的地步。這顯然不是好兆頭。要是自己任命的總旗們，都沒有信心，那更不要說其他的軍戶了。
    為了給總旗們鼓氣，徐興夏自信的說道：“就算韃子到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上次不也是只有咱們威鎮堡的人？不也是將韃子給攆走了？最後我們還殺了他們的小王子！他們的大王子帶兵來復仇，還不是被我們一樣打退了？”
    雷洪國有點猶豫的說道：“上次……上次的韃子數量很少啊，只有幾十人而已。可是副千戶大人的舉動，似乎是在表明，這次南下的韃子數量，可能很多。如果有幾百名的韃子到來怎麼辦？要是韃子的數量，超過一千人，那又怎麼辦？我們都會死的！”
    徐興夏淡然自若的說道：“現在咱們的白衣軍數量也不少。”
    雷洪國欲言又止。他倒不是故意和徐興夏打擂台，就是太畏懼韃子的數量了。這種恐懼，是在娘胎的時候，就開始接受胎教的。久而久之，就養成了聞韃子色變的性格。在平時或許可以抑制一二，一旦到關鍵時刻，這種畏懼情緒，就要失控了。他最後那句話，就是在幾乎失控的情況下說出來的。
    徐興夏面色冷峻的說道：“這樣吧，願意留下來，和我一起抗擊韃子的，我無上歡迎。不願意留下的，可以暫時轉移到平虜城去。咱們先來表決一下，看到底是願意留下的人多，還是願意轉移的人多？願意呆在威鎮堡，和我一起抗擊韃子的，請舉手。”
    陳登隆率先舉手，劉廣梁第二，其他的三個總旗，略顯猶豫以後，先後舉手。但是，雷洪國始終沒有舉手。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顯然感受到了來自周圍諸人的壓力。但是，即使有這種壓力，他還是沒有舉手。這充分說明，對韃子的畏懼情緒，完全佔據了他的內心世界。真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麼被選為總旗的。
    徐興夏點點頭，神色平靜的說道：“好！七個人裡面，有六個人都讚成抵抗，那就要全力以赴的做好抵抗的事情！還是那句話，我們不願意束手待斃，我們一定要反抗！韃子想要吃掉我們，咱們就崩掉他的大牙！雷洪國，你既然不願意留在威鎮堡，那麼，請！”
    雷洪國臉色漲紅，咬咬牙，轉身離開了。
    徐興夏繼續冷峻的說道：“打仗，無非是錢糧武器人員。人員，咱們有。威鎮堡的所有壯丁都動員起來，估計有一千人左右。武器，咱們自己也能生產。精良武器未必人手一件，普通的武器還是有的。但是糧食儲備，卻嚴重不足。估計一旦韃靼騎兵圍困威鎮堡，咱們的糧食，最多支撐五六天的時間。”
    說到這裡，徐興夏看著陳登隆，期待的說道：“陳總旗，你能不能在三天之內，想辦法買到大約五百石的糧食？”
    五百石的糧食，大約是十萬斤左右。威鎮堡的男男女女，總共有三千來人，每人每天消耗一斤半的糧食，一天就是五千斤左右。加上戰馬和各種牲畜的消耗，威鎮堡每天耗費的糧食，至少要六千斤。五百石的糧食，可以維持十五天的需要了。加上各家的五六天備糧，可以支撐二十天的時間。
    徐興夏判斷，只要威鎮堡能撐過二十天的時間，韃子騎兵應該退走了。他估計，巡撫李懋檜和總兵官李國臻的膽子再大，都不敢讓韃子騎兵在寧夏鎮的地面上逗留超過二十天的時間，否則，他們就等著烏紗被摘，下獄待罪吧！韃子在寧夏鎮肆虐二十天，京師紫禁城裡面的皇帝，估計都要發飆了。
    陳登隆仔細的考慮一番，緩緩的說道：“屬下認識寧夏城的多家糧商，只要有足夠的錢財，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徐興夏點頭說道：“好，那你一會兒立刻和他們聯繫，購買五百石的糧食。買糧的錢財，我會全額支付。你告訴他們，動作必須要快，糧食必須在三天之內運到威鎮堡。”
    陳登隆點頭說道：“應該沒有問題。”
    徐興夏又向林海牛說道：“修葺城牆那裡的進度怎麼樣？”
    林海牛有點為難的說道：“還沒有開工呢，現在還在各家各戶的動員勞動力。目前總共徵集到了六七十人。但是，想要盡快的修復好，至少需要三四百人一起動手。 ”
    徐興夏皺皺眉頭，凜然說道：“抓緊時間開工！一會兒就開始全城動員，務必爭取在十天之內，將城牆修繕起來！沒有城牆的掩護，韃子就會直接殺入了，下面的人，到底在想什麼？”
    林海牛有點無奈的說道：“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公家的事情，自然是能拖就拖了。如果韃子即將到來的消息傳出去，估計大家的反應，應該會積極很多。不過，也請大人注意，可能會有部分的軍戶，要到平虜城去躲避的。”
    徐興夏冷峻的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情，咱們不需要管。但是，留在威鎮堡的軍戶，一定要想辦法共度難關。基本的原則，還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其他的各位總旗，這幾天的主要任務，也是組織人力，修繕城牆。”
    陳登隆等人都答應了。
    徐興夏又向劉廣梁說道：“這段時間，匠作坊必須日夜開工，趕製大批量的武器裝備，以便發放給所有的壯丁。另外，雁翎箭的產量還要加大。一張弓，要配至少五根弓弦，一百枚的雁翎箭。此外，還要大量的收集各種配置火藥的原材料。對了，現在我們有多少斤的火藥？按照比例配製好的。”
    劉廣梁謹慎的說道：“不多，只有五百多斤。”
    徐興夏皺眉說道：“怎麼只有這麼點？數量太少了。不行，要讓工匠們加把勁，至少要增加到五千斤以上。”
    劉廣梁有點為難的說道：“配製火藥的難度不大，就是原材料不夠。木炭咱們自己有，但是硝石和硫磺，都要到賀蘭山去開採……”
    徐興夏不容置疑的說道：“那就立刻派人到賀蘭山去開採！不管你差遣什麼人去，都必須將硝石和硫磺才回來。你告訴大家，想要活命的話，就拼命的將硫磺和硝石挖回來！”
    劉廣梁急忙答應了。
    徐興夏目光掃了每個總旗一眼，又說道：“大家還有什麼要說的？要是沒有，那就散會，分頭去準備，我一項一項的檢查落實。要是有，那就趕緊提出來，咱們現場解決。”
    張雲大小聲的說道：“大人，外面的牧民，要不要全部撤回來？”
    徐興夏想了想，面色深沉的說道：“威鎮堡在外面，有多少牲畜？”
    張雲大說道：“戰馬的數量，估計有五百匹左右。牛，有三百三十頭左右。羊，有六七百頭左右。”
    徐興夏想了想，說道：“你的建議呢？”
    張雲大說道：“如果全部撤回來，那麼多的牲畜，肯定會將威鎮堡都擠滿了。牲畜需要消耗的草料什麼的，也非常大，我們承受不起。但是，牲畜都撤回來，有一個好處，萬一糧食不夠，咱們可以殺牲畜，吃牛肉羊肉過日子。”
    徐興夏想了想，搖頭說道：“還是算了，讓他們都躲到賀蘭山的里面去吧，盡量躲得遠一點。咱們威鎮堡內部，已經有不少的牛羊，想要吃肉的話，可以就地宰殺，沒有必要另外拉回來。”
    張雲大點點頭，說道：“那就沒有問題了。”
    鄧林永接著說道：“大人，去年秋天種下的紅薯、土豆，還有幾天的時間，就可以收穫了……”
    徐興夏果斷的說道：“能收的盡量收回來。不能收的，都全部潑上屎尿之類的，讓韃子不敢靠近。另外，最好是在地裡面放上一些四角釘，扎死韃子的戰馬。”
    鄧林永有些疑惑的說道：“什麼四角釘？”
    徐興夏向劉廣梁說道：“這是匠作坊打造的一些小東西，可以給韃子造成一些麻煩。到時候，匠作坊會給交給你們的。具體的情況，我會向匠作坊說明的。”
    所謂的四角釘，其實是很陰險的武器，隨便拋灑出去，三面落地，一面朝上，一腳踩上去，後果可想而知。當然，韃子的戰馬，都是有馬蹄的，四角釘的效果，應該不會很好。不過，威鎮堡周圍的田地裡有個特點，就是土質比較鬆軟，四角釘扔在裡面，馬蹄一腳踩下去，可能會踩得比較深。或許從某些角度，四角釘能夠給韃子的戰馬，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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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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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四角釘和炸藥包
    當然，徐興夏大量打造四角釘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防止韃子的步兵攻城。韃子的皮靴，肯定是擋不住尖銳的四角釘的。想要攻城的韃子，肯定要下馬步行，才能靠近城牆。而且，以韃子的驍勇，衝擊的速度肯定會很快。想像一下，以近似劉翔的速度，一腳踩在四角釘上，會有什麼後果。
    更令徐興夏喜歡的是，這些四角釘，基本上都是用各種廢鐵材料打造的，其中，生鏽的鐵料佔領大多數。嘿嘿，生鏽的四角釘，扎入韃子的腳掌……徐興夏只要想一想，都覺得有點可怕。在沒有青黴素的年代，足夠韃子喝一壺的。你就算拔出來，那又怎麼樣？鐵鏽一樣死死的留在傷口裡面。想進攻威鎮堡？先想想自己得付出多少的代價吧？不怕死就就來！
    “好，散會！”
    徐興夏隨即宣布。
    散會以後，徐興夏專門將劉廣梁留下來，講解有關四角釘的打造辦法。這些粗糙的武器，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明白。它又不需要什麼質量，也不需要什麼工藝，純粹是工匠學徒都能完成的作業。關鍵是，它的數量要足夠多，要基本上將堡牆外面五丈之內的區域，都能全部撒一遍。靠近堡門的地方，更是要反复撒。
    “火藥的事情，必須抓緊。”徐興夏又慎重的叮囑。
    “我會盡快安排的。”劉廣梁點頭說道。
    略微遲疑片刻以後，劉廣梁又有點疑惑的說道：“夏子，威鎮堡的火銃，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好貨色，五百斤的火藥足夠用了，你要那麼多的火藥做什麼？”
    徐興夏說道：“當然有別的用途。”
    劉廣梁試探著說道：“五彩斑斕大蜘蛛地雷？”
    徐興夏搖頭說道：“不是。那東西製造難度太高，還不好用。”
    劉廣梁看到徐興夏不願意解釋，也就不再問，急急忙忙的安排人手去了。其實，挖掘硝石和硫磺，也不是十分困難，賀蘭山就有現成的硝石礦和硫磺礦，含量還相當的豐富，礦坑、礦洞也是現成的，只要派人去挖掘就行了。以前之所以不去做，主要是不重視而已。現在重視了，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徐興夏要這麼多的火藥做什麼？當然是有大用處的。他要用來大量製造炸藥包。地雷之類的，要韃子準確的踩上了，才有用處，完全沒有土製的炸藥包給力啊。想像一下，韃子一窩蜂的從雲梯上爬上來，結果上面一個炸藥包下去，轟隆一聲巨響，會有什麼效果。絕對比什麼弓箭、火銃、虎蹲炮、佛郎機火砲都厲害多了。關鍵是，土製的炸藥包，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他這個宅男都會搞。
    現在的徐興夏，只有兩個擔心。第一個，是劉廣樑能不能弄到的足夠的火藥，能不能製造數量足夠多的炸藥包。第二個，就是韃子的數量太少。要是韃子的數量太少，炸藥包的威力，就不能顯示出來。當然，他還有第三個擔心，那就是上頭徹底的不兌換戰功了。那無論殺死多少的韃子，在經濟上，自己都沒有好處了。
    ……
    “什麼？有韃子要來？”
    “什麼？有很多的韃子要來？”
    “什麼？我們威鎮堡已經被上頭放棄了？”
    管事會涼亭會議結束以後，各種各樣的傳言，就在威鎮堡內傳開，軍戶們的反應，果然是什麼樣的人都有。有關係比較廣的人，不假思索的就收拾東西，全家都先到平虜城去避難再說。特別是雷洪國這個總旗也離開了威鎮堡，更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他帶走的軍戶，足足有十幾戶之多。關係不怎麼廣的，就將家裡的孩子送走。剩下的，自然是乖乖的呆在威鎮堡了。
    後來的統計數據顯示，在得知韃子到來的消息以後，逃離威鎮堡的軍戶數量，只有三十三四家，大約兩三百人。相對於幾百家的基數而言，基本上不值一提。顯然，韃子到來的消息，給軍戶們帶來的震撼，的確是巨大的，但是，還沒有大到將他們完全嚇壞的地步。影響比較壞的，主要是雷洪國這個典型。
    為了將雷洪國帶來的壞影響消除掉，徐興夏迅速的委任高正城擔任總旗，接替雷洪國。高正城就是高猛的父親，在威鎮堡也有比較高的威望。上次的票數略微少一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脾氣比較暴躁，喝醉酒的時候，就和人打架，導致有些負面影響。但是，在殺韃子方面，他是絕對不含糊的。
    果然，在高正城成為總旗以後，威鎮堡的軍戶士氣，都為之一振。高正城每天都提著一把大砍刀，在威鎮堡的街道上溜達，氣勢洶洶的就要去找韃子廝殺。當然，韃子是沒有的，他的大砍刀只能劈劈空氣。但是，他的行動，還是讓威鎮堡的軍戶，都感覺到了越來越近的戰爭腳步，無論做什麼事，都好像是上了發條一樣。
    徐興夏，白衣軍，管事會，五百石的糧食，修葺城牆……這些系列信息，都讓威鎮堡的軍戶，對抗擊韃子，多了不少的信心。通過之前的戰鬥，徐興夏已經在軍戶們的心目中，初步的建立起一個不可戰勝的神話。他們相信，這一次，徐興夏依然可以帶領他們，安全的度過難關。有樂觀的軍戶，甚至覺得，他們會從這次戰鬥中，獲得一些好處也說不定。
    由於威鎮堡的局勢，驟然變得緊張起來，徐興夏自然也不可能送冬子去衛學了。只好暫時拖一拖。幸好，上學畢竟是長年累月的事情，也不缺少這幾天。幸好，朱蘅芷的茶館，還是照常營業的，冬子和妞妞、大囡、小囡每天去聽說書，倒也有趣。
    朱蘅芷的茶館，除了徐興夏之外，好像還沒有人進去過喝茶。當然，張秋慶不算。倒是不少的小孩子，出現在茶館裡面。他們都是衝著每天上午和下午的免費說書去的。每天這兩個時候，唐塵老道就裝模作樣的開始說書，道貌岸然的樣子。
    有故事聽，孩子們自然高興。在威鎮堡軍戶的心目中，朱蘅芷開設的不是茶館，而是專門給孩子們講故事的場所。溫婉漂亮的朱蘅芷姑娘，自然也成了觀音娘娘坐前蓮花童女的化身。至於唐塵老道，則有幾分天師的樣子，有人就稱呼其為唐天師。
    徐興夏的父親徐福慶，這些天也拄著拐杖，在威鎮堡的各個地方出現，為自己的兒子打氣。世上做老爹的，無論任何時候，都是要為自己的兒子撐腰的。這一點，徐福慶可是做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每天去過的地方，甚至比徐興夏還多。須知道，他可是雙腿還不能自由走路，必須依靠兩根拐杖的啊！
    徐福慶對這樣的走動，樂此不彼，一點都不覺得疲憊。雖然他不能做什麼具體的事情，光是走路就相當的困難，但是，他還可以說話，還可以給其他的軍戶打氣，鼓勵的其他的軍戶做事。
    其他的軍戶看到徐福慶出現，神經情不自禁的就會繃緊幾分，做事的勁頭，也要增加幾分。別人一個殘疾人，都這樣努力，你一個四肢完好的傢伙，還敢偷懶不成？
    ……
    這天，徐興夏來到威鎮堡的西南角。這裡是破損得最厲害的堡牆，也是韃子最有可能發起進攻的地段。修補城牆的首要任務，就是將這個缺口堵死。工匠們必須將舊的紅磚拿掉，重新砌上新的紅磚。紅磚和紅磚中間，用石灰來連接。紅磚完全砌好以後，中間再用黃土夯實。這樣的城牆，還是比較堅固的。
    林海牛組織的軍戶，正在這裡努力的干活。套用一句後世的話，那就是時間緊，任務重，連晚上都得乾活。但是，這裡的情況，並不是很讓徐興夏滿意。怎麼說呢？威鎮堡的軍戶，還沒有拿出拼命的勁頭來。部分的軍戶，還是有點得過且過的思想，出工不出力。
    一個身高體壯的大男人，工作是負責搬運磚頭，結果，手裡每次都只拿著一個紅磚，晃蕩晃蕩的來回搬運，彷彿不是在幹活，而是在閑庭信步。這讓徐興夏感覺非常的惱火。媽的，韃子眼看就要殺來了，威鎮堡就要危在旦夕了，還有人敢磨洋工，真的讓徐興夏恨得牙癢癢的。你真的以為老子是菩薩嗎？
    “林海牛，看好你的人！”徐興夏怒氣沖衝的說道。
    老實說，前世的徐興夏，脾氣還是比較好的，也有一定的涵養功夫，很少出現火冒三丈的情況，可是，現在，在韃子即將到來的巨大壓力之下，他的心態，的確出現了一點暴躁的苗頭。發現工地上居然有磨洋工的事情，他馬上就忍不住了。
    林海牛發現徐興夏真的生氣了，也不敢怠慢了，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根鞭子，對著偷懶的軍戶，兜頭就是一鞭。軍戶就是軍戶，是屬於軍人的行列。那時候的軍人，可沒有什麼不允許體罰的規定。上級對下級的處罰，基本上都是往死裡打。只要不打出人命，就算是打成殘廢，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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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6:5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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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我倒是想操你……的心，你同意嗎？
    那個軍戶被揍了幾鞭以後，才知道害怕，再也不敢磨洋工了，急忙規規矩矩的快速搬運紅磚。這讓徐興夏稍微鬆了一口氣。可是，對於整個工程進度，他還是不太滿意。只是，短時間，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現在的他，最盼望就是有個政委來幫助自己了。只可惜，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徐百戶！”
    忽然間，徐興夏聽到有人喊自己。
    他回頭一看，發現赫然是朱蘅芷來了。她居然是男兒身的打扮。一身白色的書生服，倒也像模像樣的，就是俊俏得有些過分。男人如果長得她這麼俊俏，那就不是人，是妖孽了。當然，如果不仔細看，乍一眼看過去，倒是發現不了什麼破綻。但是，只要靠近了，就能聞到她身上自然散發的清香。這是絕對騙不了人的。
    徐興夏心裡頭還是有些窩火的，語調就有些不痛快，沒好氣的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呢？”
    朱蘅芷明眸善睞，善解人意，自然聽出了他語調裡面的不對，卻沒有生氣，微笑著說道：“威鎮堡的大老闆大動干戈的，我當然要來親自看看。看這個架勢，似乎真的有韃子要到來啊！”
    徐興夏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當然是有韃子要來，要不然，我閒得蛋疼，沒事幹啊？”
    他心情不好，說話自然是口無遮攔，將後世的很多口頭禪，都蹦了出來。幸好，朱蘅芷對他的話，理解不能，倒是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情況，神色間沒有絲毫的變化。
    當然，徐興夏內心的不痛快，朱蘅芷還是能夠感受得到的，她輕輕的抿嘴笑著說道：“有軍戶偷懶，你自己生氣做什麼？你這是生氣懲罰自己嗎？別人做的不好，你生氣懲罰自己，似乎沒好處哦！”
    徐興夏再次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說美女，你沒事能不能走遠一點？沒看到我正在忙嗎？我可沒有時間被你勾引啊！有什麼情話，等下次我去喝茶的時候再說。”
    朱蘅芷頓時就臊紅了臉，有點生氣了。
    這個徐興夏，簡直是個二貨，說話這麼粗魯這麼直接？誰要勾引他了？真是的！朱蘅芷心頭一怒，忍不住就要走開。但是還沒走開兩步，她又轉了回來，因為，她聽到徐興夏在後面說道：“對了，阿朱姑娘，你也到平虜城去躲一躲吧！那里安全！”
    其實，徐興夏也不是故意這麼刺激朱蘅芷的，只是他的內心，的確不痛快。在韃子的巨大壓力下，他必須承認，他的心態，出現了一點點的變化，感覺有點像是醉酒以後，什麼樣的話都敢說。調笑美女幾句算什麼？他甚至敢說黃色笑話！
    當然，朱蘅芷和他非親非故的，雙方又沒有什麼大的冤仇，徐興夏調笑了她兩句，就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她又不是自己的仇人，取笑她有什麼意思？倒是這樣美貌的女子，不能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否則，就是白白的便宜了韃子，還是讓她趁早滾到寧夏城避難去。
    朱蘅芷將心頭的不快壓下去，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思緒，神情有點冷漠的說道：“怎麼？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徐興夏斜著眼，不以為然的說道：“我是覺得，你這樣一個美女，要是落在韃子的手裡，肯定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才叫你去平虜城躲一躲！你要是長得稍微醜一點，我都懶得管你！”
    他還真是敢說，這樣的話也敢說出口，一點也不介意別人的感受。果然，朱蘅芷聽了以後，頓時就有反應了。她的薄薄的嫣紅的嘴唇，輕輕的咬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徐興夏，好像要將他拆開來一樣。隱約間，不太豐滿的胸脯，好像還被氣得發抖了。
    好吧，也不是說真的不豐滿。主要是某些人看多了日本的愛情動作片，對童顏**有太深刻的印象，所以，在看到美女的時候，內心就會不經意的比較一番。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的確不夠豐滿。為什麼？不到36F啊！最多也就是35左右……
    片刻之後，朱蘅芷才咬著牙齒，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叫我去，我偏不去！我長得美與醜，和你有什麼相干？”
    徐興夏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直接拋到朱蘅芷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去？那好吧，這個送給你！”
    朱蘅芷的身手，倒也敏捷，似乎受過一些訓練，沒有被徐興夏的突然動作弄得手忙腳亂。不過，她還是被徐興夏的動作給嚇到了。她將短刀接過來，蹙眉說道：“混蛋！你要做什麼？”
    徐興夏依然是面無表情的說道：“萬一韃子破城，你最好是用這把刀自裁，保存清白。”
    朱蘅芷其實是不想生氣的。如果生氣的話，會破壞她的修行。可是，面對徐興夏的言語，她還是忍不住要生氣。她有點慍怒的說道：“你！你！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來操心！”
    徐興夏故意拖長了聲調，懶洋洋的說道：“我倒是想操你……的心，只怕姑娘不同意。”
    如果是在平時，這種口花花的語言，徐興夏多半不會說。他覺得這些言語其實很無聊的。但是，在這樣的場合，他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就順理成章的脫口而出。估計是，他還真的是不將對方當外人了。又或者是，朱蘅芷不聽他的話，讓他生氣了，就忍不住要在她的身上發洩一下，哪怕是口頭上的發洩。
    朱蘅芷自然沒有聽出其中有什麼貓膩。她寸步不讓的盯著徐興??夏，冷著臉，言辭堅決的說道：“我就不相信了，威鎮堡這麼多的男人，就沒有一個男兒，能夠保護一個弱小女子的安全。四十萬人齊卸甲，竟無一個是男兒。要是我遇上了，那也是我倒霉，和你無關。”
    徐興夏和她調笑一陣，心情好了不少，不痛快的感覺也逐漸的消失了。他嘆了一口氣，認真的說道：“蘅芷姑娘，我說的是認真的，威鎮堡能不能守住，我自己都沒有信心。你還是不要呆在這裡了，最好是到寧夏城去躲一躲吧。”
    朱蘅芷蹙眉說道：“那你為什麼不去躲？”
    徐興夏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說道：“我？躲？你叫我去躲？”
    朱蘅芷的眼神好像繁星一樣的明亮，落在徐興夏的身上，頗有些奇怪的說道：“你只知道叫我去躲一躲，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也要去躲一躲嗎？”
    徐興夏回過神來，搖搖頭，慢慢的說道：“我不會去躲的，我也沒有必要去想。”
    朱蘅芷好奇的說道：“你不怕死嗎？”
    徐興夏忍不住又抬頭瞪著她，沒好氣的說道：“你真是白痴啊！白痴問題！誰不怕死？說不怕死的，要么是白痴，要么是瘋子。我又不是白痴，又不是瘋子，哪裡會不怕死？不過，我是不會躲的，也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朱蘅芷蹙眉說道：“為什麼呢？”
    被對方罵做白痴，居然沒有生氣，連朱蘅芷自己都覺得，自己今天的涵養功夫真到家，看來自己的修行，的確是高深了不少。威鎮堡真是一個古怪的地方，倒是可以大大的提升自己的修為。這個徐興夏，也是個怪人，對自己的修行，似乎有幫助。
    徐興夏也沒有多想，就隨口說道：“我的家人，我的親戚，我的朋友，都全部在威鎮堡，我能躲到哪裡去？這裡還有那麼多的鄉親，我不能拋下他們不管，除非是全部人都躲到寧夏城去。不過，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朱蘅芷彷彿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語調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慢悠悠的說道：“看不出來，徐百戶的思想，還是挺高尚的嘛！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你的外表看起來，還真是不像是能說出這番話的人。”
    徐興夏苦笑一聲，神情有些頹廢，似乎要說些什麼。但是目光落在朱蘅芷的俏臉上，立刻改變了主意，精神一振，笑嘿嘿的說道：“?愿意思想高尚，誰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我現在恨不得立刻遠走高飛，過醇酒美人，醉生夢死的日子！要不，等乾掉韃子以後，我帶你退隱江湖，過神仙日子？”
    朱蘅芷臉頰微微泛紅，慍怒的說道：“你又在胡說八道了。哼，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你之前的話，都是故意說出來的吧。我就知道，你不是范文正公那樣的君子！”
    徐興夏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隨口問道：“範文正公是誰？”
    朱蘅芷慍怒的說道：“諒你也不知道他是誰，他就是范仲淹。”
    徐興夏哦了一下，想起來了。哥的語文成績雖然麻麻地，老范還是知道的。哼，在我的面前顯擺歷史知識，好囂張啊你。他大聲說道：“范仲淹很偉大嗎？我覺得他比雷鋒差遠了！”
    朱蘅芷下意識的問道：“雷鋒是誰？”
    徐興夏哈哈一笑，大聲說道：“你連雷鋒都不知道，還敢說范仲淹？真是可悲，可嘆，可笑！”
    朱蘅芷完全愣住。她的腦海裡，的確沒有雷鋒這個名字。可是，她的思維被帶入了歧路，根本沒想到，徐興夏是在捉弄她。她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雷鋒肯定是個人物，要么是四書五經裡面的，要么是經史子集裡面的，要么是佛道釋的各類經書裡面的。可是，她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印像啊！
    徐興夏哈哈一笑，轉身離開，同時留下一句話：“朱蘅芷，說真的，你還是快點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朱蘅芷目送他的背影離開，薄薄的嘴唇，又悄悄的咬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本來是想走的，但是現在，我反而不想走了。我要親眼看看，你到底有哪些本事。你要是沒有十斤八兩，就敢對我口花花，你死定了。”
    “該死的，這個雷鋒，到底是誰？是《楞嚴經》裡面的？還是《雜阿含經》裡面的？又或者是《洞玄靈寶定觀經》裡面的？還是《巍巍不動泰上深根結果卷》裡面的？該死，我怎麼會一點印像都沒有？之這真是羞死人了，居然被一個軍戶難住了……”
    ……
    三天后，來自寧夏城的五百石糧食，浩浩蕩蕩的進入了威鎮堡，徐興夏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的放下來。他算是充分的體會到，什麼叫做手裡有糧，心裡不慌了。威鎮堡的軍戶，發現有這麼多的糧食到來，有些驚恐不安的內心，也基本上平定了。
    不過，威鎮堡裡面的店鋪，卻是全部關門了。那些店舖的主人，都全部攜帶錢財細軟，逃跑到平虜城或者寧夏城去了。唯一還在營業的店鋪，只有兩家。一個是王啟年的雜貨舖，一個是唐塵老道的茶館。唐塵老道的茶館，肯定是沒有生意的。那麼貴的茶，誰能喝得起啊？倒是王啟年的雜貨舖，生意火爆了不少。頗為奇怪的是，在韃子即將到來的時候，威鎮堡軍戶的購買欲，反而更加強烈，很有種臨死前瘋狂一把的感覺。
    王啟年的雜貨舖，最暢銷的，當然是糧食等物資了。在戰亂的時候，糧食被黃金白銀都要珍貴。威鎮堡的各個軍戶家庭，只要是有能力的，都在盡量的囤積糧食。王啟年也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不少的糧食，敞開出售，倒也滿足了威鎮堡軍戶的需要。
    匠作坊的匠戶，夜以繼日的干活，不斷的製造裝備。一套套的裝備，流水線的從匠作坊出來，再交到白衣軍士卒的手上。白衣軍士卒，這些天，也在拼命的訓練。他們都很清楚，在韃子到來的時候，他們將是抵抗韃子的主力。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場惡仗。想要活下來，就得拼命的訓練。
    “戰場上，說什麼都是假的，幹掉敵人才是真的。你要是不幹掉敵人，敵人就幹掉你，事情就是這麼簡單。”這是徐興夏的原話。很簡單很簡單的道理，簡單到有點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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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6:56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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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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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騎兵作戰的狼群戰術
    白衣軍的訓練，的確是很辛苦的，除了日常的隊列訓練，騎射訓練，還有很多的基本素質訓練。主要的內容，就是跑步，俯臥?，引體向上之類的內容。這些訓練，沒有什麼技巧，就是重複，再重複，反反复复的進行，一直進行到你吐為止。
    來自後世的徐興夏，很清楚人體的極限，到底在哪裡。他要將白衣軍每個士卒的每一分潛能，都全部激發出來。想要偷懶，想要混日子，想要得過且過，在白衣軍內部，是絕對沒有市場的。高強度的訓練，足可以讓你站著都能睡著。對於各種各樣的指令，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身體條件反射的就能執行。
    為了保證訓練的需要，飯堂的伙食絕對是份大量足，還經常有額外的加餐，足夠補充被消耗的體力。對於白衣軍的士卒們來說，這段??殘酷訓練的日子，可謂是痛并快樂著。訓練的時候很痛苦，痛苦得隨時可以暈倒。吃飯的時候很幸福，幸福的同樣隨時可以暈倒。
    威鎮堡唯一的一位大夫，還被白衣軍聘用，專門為受傷的士卒療傷。他的診所，就在軍營的門口。只要一個招呼，就能進入軍營處理傷患。得到徐興夏的財力支持，大夫準備的藥材也是比較充足的，一般的跌打損傷，都能及時處理，不會落下病根。
    在這樣的高強度訓練下，白衣軍的騎射本領，或許沒有質的提升，但是在其他方面，卻是有很大的改進。戰士們的身體素質，紀律觀念，團隊合作，都有長足的進步。特別是在群毆方面，被徐興夏有意識的加強了練習，現在的白衣軍，群毆的能力，還是比較強的。即使遇到強大的對手，也能夠群毆取勝。
    上次，在牛角墩，趙二龍一個人，就將白衣軍壓得無法動彈，讓徐興夏一直覺得很窩火。當時，要是白衣軍一擁而上，採取群毆的法子，未必就不是趙二龍的對手。就算自己要傷亡幾個人，肯定也能打殘趙二龍。只要打殘了趙二龍，剩下的那些家丁，根本不是白衣軍的對手。但是，他們就沒有動手。
    幸好自己回來的比較早，幹掉了趙二龍，否則，白衣軍的名聲，就要被全部毀掉了。有過那次的教訓，徐興夏對白衣軍的血性，還有群毆的本事，都進行了有意識的專項訓練。現在的白衣軍士卒，如果再次遇到趙二龍，一定不會怯場了。
    “這個密封的屋子，就是角斗場。每個人都可以挑戰別人。每個人也將受到別人的挑戰。你們可以組成小隊，共同作戰。也可以單槍匹馬，做獨行俠。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來。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能獲得五兩銀子的獎勵。”
    為了考驗白衣軍的群毆本領，徐興夏還專門找了一個大房屋，進行了專門的測試。白衣軍的一百名士卒，都被放入了這個房屋。在這個半封閉的空間，大家都要想辦法生存。你可以攻擊任何人，任何人也可以攻擊你。如果被別人打中，又或者是暗算，就必須退出比賽。判斷的依據，就是每個人手上沾染的白石灰。
    具體的流程，是每個進入房屋的白衣軍士卒，穿的都是黑色的單衣。每個人都要盡可能的避免單衣被擊中。如果單衣上出現明顯的石灰印記，徐興夏會根據石灰印記的深淺，還有白石灰印記所在的部位，判斷你受傷或者是陣亡。如果是輕傷，可以繼續戰鬥。如果是重傷或者陣亡，對不起，必須退出戰鬥了。
    顯然，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是十分混亂的，幾乎是在片刻之間，就有過半的人被迫退出了比賽。不過，這沒有關係，反正是淘汰賽。剩下的才是精英。當屋內還剩下不到十個人的時候，才算是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因為，能夠活到現在的，基本上都是高手了。除了是高手之外，他們還有一點點的運氣輔助。
    “笨！你們要先聯合起來，幹掉最強的傢伙！要不然，他會一個一個的清走你們！”
    “笨！你怎麼能相信自己的敵人？”
    “笨！你的反應怎麼這麼慢？”
    ……
    徐興夏站在旁邊，不斷的大喊大叫，指出場內諸人的錯誤。
    其實，徐興夏自己都沒有群毆的經驗。前世的他，可是乖孩子來的，從來沒有過街頭開片的經歷。但是，他看過很多類似的書籍，還看過一些群毆的視頻，知道在群毆中，應該如何最有效的對付敵人，又能最有效的保存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的有人被淘汰，直到最後只剩下了幾個人。這幾個人的搏鬥，才是最熱鬧的。到這個份上，武力已經不是全部的因素了，每個人的聰明才智，還有反應等，都淋漓盡致的表露出來。是單槍匹馬橫掃，還是縱橫捭闔，聯合其他人先乾掉幾個敵手？這都在考驗每個人的智慧。
    能撐到最後一個離開屋子的，絕對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他的武力，還有智慧，都受到徐興夏的器重。他能得到五兩銀子的獎勵，絕對是物有所值。他們就是白衣軍的榜樣，是白衣軍其他士卒學習的模範。他們唯一需要期待的，就是在韃子到來的時候，親手斬殺幾個韃子，穿上令人羨慕的白披風了。
    這樣的練習，基本每天晚上都要進行一次。所謂熟能生巧，慢慢的，隊員之間的配合，已經相當的默契了。能夠撐到最後的那個人，絕對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一個小團體在戰鬥。只有依靠團體的力量，他才能笑到最後。在這種訓練的反复熏陶下，白衣軍雖然還是沒有和韃子野外一戰的能力，但是，和一般的武裝家丁、戰兵相比，他們已經勝出很多了。
    在徐興夏的潛意識裡，總是覺得來自背後的敵人，要比來自正面的敵人，更加的難對付。但是，現實的情況，似乎有些諷刺。來自背後的敵人，最缺乏的，正是強大的武力。而來自正面的敵人，武力值很高，但是在其他方面，就很一般。
    “大人，這樣搞可以嗎？”餘力鈞有點擔心的問道。他看到白衣軍的士卒，互相扭打在一起，有時候下手還挺凶悍的，有時候連鼻血都被打出來了。他一直覺得有點心驚肉跳的，生怕搞出什麼事來。別還沒有機會上去殺韃子，自己就被幹掉了。
    “怕什麼？又沒有武器。”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他也看到有人的鼻血被打出來了，卻是無動於衷。要是連這樣的傷勢都接受不了，說什麼上陣殺韃子？倒是讓白衣軍的士卒，現在就感受一些流血的味道，或許他們會有更多的感悟。
    後世有個相當著名的戰術名詞叫什麼？對，叫狼群戰術。和很大的軍事愛好者一樣，徐興夏對狼群戰術也是很推崇的。不是只有潛艇才能套用狼群戰術，冷兵器時代一樣可以。甚至，冷兵器時代，狼群戰術更加應該大量推廣。特別是在騎兵作戰方面，狼群戰術的作用，簡直是太大了。
    事實上，韃靼騎兵在對付明軍方面，使用的就是原始狼群戰術。他們時聚時散，時分時合，就好像是活躍在原野上的一群群野狼。如果明軍大部隊出動，他們就散去，讓明軍不知道追哪個。要是明軍人數不多，他們就四處合圍，將明軍吃掉。
    對於先進的戰術，白衣軍當然要潛心學習。先進的戰術，嚴格的紀律，嚴密的組合，才是中原王朝軍隊的特長。想要打敗韃靼騎兵，首先就要懂得狼群戰術的要點。只有在自己也掌握狼群戰術的前提下，才能有效的破解韃子的狼群戰術。
    當然，隨著搏鬥的白熱化，必要的防護還是要的。自從徐興夏做了百戶以後，威鎮堡唯一的大夫老董，就整天樂呵呵的守在軍營的門口，隨時等候召喚。收入高，生活好，他自然心情愉快了。治療跌打損傷，正好是老董的專長，徐興夏都準備將老董變為白衣軍的正規編制了。老董也是軍戶，也必須執行徐興夏的命令。
    這天，又是一次殘酷的搏殺，最後一個離開屋子的，赫然是遲虎。這一次，遲虎獲勝的代價也不小，鼻子上挨了對手的一拳，鼻血都被打出來了。但是他輕傷不下火線，機智的和對手周旋起來，最終，找准機會，一拳打中對手的胸口。徐興夏隨即判定，遲虎獲勝。遲虎立刻將鼻血一抹，興高采烈的接受大家的祝賀去了。
    “大人，這樣真的有效嗎？”餘力鈞還是表示懷疑。
    “真的有效。如果他們早就操練過，上次和趙二龍對峙，根本不需要等我們回來，他們一擁而上，就能將趙二龍幹掉了。這些傢伙，就是欠揍。”徐興夏躍躍欲試的說道。
    “哦，原來如此。”餘力鈞終於明白了。感情這位百戶大人，對上次的事情，還耿耿於懷呢。哎，這未免太小氣了一點。我說大人，趙二龍都被你打成渣了，王守祿也死掉了，陳海被嚇得膽子都破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徐興夏招招手，示意餘力鈞走到旁邊，低聲說道：“老余，說真的，我想不到，你會回來威鎮堡的。”
    餘力鈞皺眉說道：“這是什麼話呢？”
    徐興夏誠懇的說道：“韃子如果大舉南下，咱們威鎮堡，首當其衝。我們的家都在威鎮堡，保家衛國……算了，單獨說保家吧，是咱們的職責，不能輕易離開。但是你不同啊，你的家在平虜城，沒有必要回來??趟這趟渾水??啊！”
    餘力鈞搖頭說道：“徐興夏，你覺得，我餘力鈞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
    徐興夏搖搖頭，誠懇的說道：“老余，我當然不是這樣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以前看錯你了，我現在要向你道歉。”
    餘力鈞也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以前也看錯你了。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徐興夏哈哈一笑，心情暢快。
    餘力鈞也難得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
    深夜，徐興夏走進了王啟年的雜貨舖。
    王啟年正趴在櫃檯上無精打采的打瞌睡，發現徐興夏進來，急忙站起裡，恭恭敬敬的說道：“徐百戶，請問有什麼吩咐？”
    徐興夏站在櫃檯的前面，關切的問道：“老王，鑽石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收到更多的鑽石？”
    王啟年說道：“鄙人已經託人和大草原那邊聯繫了，估計下個月有商隊回來的時候，會給鄙人帶來一批鑽石。鄙人還放出了風聲，要是有人發現了鑽石，都可以拿來賣給鄙人，鄙人願意出三倍的價錢。鄙人估計，從下個月開始，應該會陸陸續續的有鑽石到來。”
    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很好，鑽石的事情，就這麼處理。對了，我要你到寧夏城去一趟，幫我做一件事。”
    王啟年殷勤的說道：“大人請吩咐。”
    徐興夏神情嚴肅的說道：“你去寧夏城，幫我找幾個人，散佈一些消息。”
    王啟年點點頭，問道：“什麼消息？”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就說韃子準備大舉南下，攻略寧夏鎮，數量可能有萬人左右。”
    王啟年有點為難的說道：“大人，這樣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的。萬人以上的韃子南下，會引來朝廷上下關注的。”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這些都不要管，反正，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王啟年顯得有些為難的樣子。
    徐興夏直截了當的說道：“那你做還是不做呢？”
    王啟年想了想，最後說道：“好吧，我做。但是，我不適合出面。我知道有個寧夏城叫做白斯文的人，去做這樣的事，倒是挺合適。不過，估計需要二三十兩的銀子作為費用。”
    徐興夏放出五十兩的銀子，沉聲說道：“那你就去找這個白斯文，要他盡快接手此事。我要在十天的時間裡，就听到從寧夏城傳來的消息。”
    王啟年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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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索布德的複仇（上）
    黃河以北，陰山以南，河套平原西南部，海勒金草原。這片遼闊豐饒的草原，以前不是叫海勒金草原的，或許它根本沒有名字。但是，在韃靼人的海勒金部落遷徙到這裡，在這里扎根發芽以後，這片草原，就被海勒金冠名了。
    在韃靼人的眾多部落中，海勒金部落的實力，顯然不是最強的，甚至連排在二流都有些勉強。海勒金部落實力最強的時候，全部騎兵數量也沒有超過兩萬人，其中精銳騎兵的數量，不超過一萬人。而整個韃靼部落的騎兵全部加起來，估計有幾十萬人。
    但是，在陰山以南的地方，海勒金部落的實力，還算比較強的。韃靼人剛開始的時候，對陰山以南的區域，並不是很在意。率先搬遷過來的，都是一些在大漠以北活得不如意的小部落。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海勒金部落就這樣顯得比較突出了。
    早晨的海勒金大草原，溫暖的陽光落在草尖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整個大草原，顯得非常的安靜，只有微風吹過的聲音。藍天白雲之下，一群群的馬牛羊，正在優哉游哉的吃草。偶爾間，有一兩隻的麋鹿從草叢裡出現，又飛快的消失了。
    “噠噠噠！”
    忽然間，從草原的東北角，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隨著馬蹄聲的越來越近，越來越密，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好像發瘋一樣，從草原上掠過。急促的馬蹄聲，驚動了附近的動物，它們都倉皇的四散逃竄。只有成群的馬牛羊，沒有絲毫的感覺，依然在安靜的優哉游哉的吃草。
    策馬狂奔的人，對於四周的一切，視若無睹。他只是拼命地抽打著馬屁股，讓戰馬不斷的加速，不斷地加速，一直到戰馬奔馳的極限。彷彿，他是要用極限的速度，用凜冽的迎面吹來的風，用四周飛快後退的一切，來洗刷自己遭受的一切。
    馬背上的人，正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如果徐興夏這時候看到索布德，都不一定能夠認得出來。一段時間不見，可憐的索布德大王子，已經完全沒有了王子殿下的風範和氣度。現在的他，頭髮蓬鬆，鬍子巴扎，簡直和瘋子沒有什麼兩樣。
    事實上，索布德恨不得自己真的是個瘋子。如果他真的是瘋子，別人也就不會怎麼責怪他了。瘋子打了敗仗，這不是很正常嗎？偏偏他不是瘋子，卻要被別人給逼瘋了。當初從南面逃回來以後，索布德就被部落的其他高層給揪住，差點要他當場自殺謝罪。
    彷彿是進入了瘋狂狀態的索布德，拼命的催動戰馬，向前面拼命的飛奔。他的腦海裡，一片的空白，什麼都不想。一直到戰馬完全跑不動了，他才喘著大氣，從馬背上下來。這時候，他已經跑到了草原的邊緣，進入沙漠地帶了。但是，他還是沒有能夠完全發洩自己。他赤著雙腳，在沙漠裡瘋狂的奔跑。
    索布德的確是快要瘋狂了。上次，他信心百倍的南下，想要為自己的弟弟報仇，結果，一不小心，就被徐興夏給打得灰溜溜的回來。帶去的六七十個韃靼騎兵，最後只有四五個成功的回來，其他人都全部倒斃在了明軍的屠刀下。
    如果那些倖存者都沒有回來，他或許還好一點，或許還能撒謊，矇騙過關，沒有人知道失敗的真相。偏偏這幾個人又回來了，還將失利的真相，都告訴了其他人。到最後，幾乎整個海勒金部落的高層，都全部知道了。結果，索布德馬上就悲劇了。
    可想而知，他在部落裡面，會遭受到什麼樣的冷眼。在韃靼人裡面，失敗者向來是得不到憐憫的。本來，部落裡的某些高層，和海勒金的關係，就有點微妙。他們都不想海勒金繼續一家獨大，想要分享更多的權力。索布德，剛好給了他們這個機會。他們當然要抓住機會，拼命的打擊索布德，從而動搖海勒金的頭人地位。那些人就差點沒有公開提出，要廢除他的大王子繼承地位了。
    甚至，連他的父親海勒金，都不敢為自己的兒子辯解什麼。他當著眾人的面，將自己的大兒子，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口水都飛濺到索布德的臉上去了。罵到狂怒的時候，海勒金甚至拔出黃金腰刀，高高的舉起來，就要一刀砍死自己的兒子。幸好旁邊的人拉著，要不然，索布德就真的被砍死了。
    韃靼人的風俗，和大部分的蒙古人的風俗是一樣的，小部落的名字，基本上都是以頭人（也就是部落首領）的名字來命名的，除非是土默特、哈喇慎、科爾沁等有專門名字的大部落。比如說，海勒金現在是部落的首領，這個部落，就叫海勒金部落。
    索布德如果能繼承部落首領，那麼，海勒金部落，就能改名叫做索布德部落。這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情。索布德一直都相信，如果自己繼承了首領地位，一定可以做得比父親更好，一定可以將索布德部落變得更加的強大。
    可是，這件本來看起來很容易的事情，偏偏被徐興夏攪和了，原來的一切，全部都沒有了。從天堂跌入地獄的索布德，對徐興夏的仇恨，可想而知。他甚至毫不懷疑的相信，要是他抓到了徐興夏，一定可以將他整個人都生吃掉。
    “徐興夏！”
    “我跟你沒完！”
    索布德對著沙漠，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忽然拔出腰間的彎刀，拼命的砍著地上的沙子。沙子被砍出一條裂縫，又重新癒合到一起。他又瘋狂的揮刀，繼續砍開。如此循環往復，直到將自己折騰得沒有一絲絲的力氣了，索布德才四腳朝天，仰面倒在沙漠裡，奄奄一息，彷彿就要斷氣了。
    一直到晚上，太陽下山，大沙漠漆黑一片，索布德才怏怏的騎著馬回來了。和之前的策馬疾馳相比，他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是趴在馬背上的，要不是偶爾還動作一下，還以為是個死人呢。甚至有狼群打他的注意，悄悄的尾隨在後面。
    結果，這些狼群都悲劇了。憤怒的索布德，恨透了徐興夏，卻又拿徐興夏沒有辦法，就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洩到了狼群的身上。他不敢和徐興夏單挑箭術，要對付一些野狼，卻是輕而易舉。一路上走來，他也不知道射死了多少匹野狼，總算是將內心的憤怒，都差不多發洩出去了。
    為了避免索布德遭受到部落其他人物的衝擊，海勒金專門讓自己的大兒子，住在比較偏遠的地方，以便遠離眾人的視線。雖然對自己的兒子有點失望，還覺得有點羞辱，但是，父親畢竟是父親，兒子畢竟是兒子，父子之情是無法割捨的，海勒金已經有一個兒子遇難了，不能又把另外一個兒子推入火坑。
    “大王子！”
    忽然間，索布德聽到有人叫自己。
    他急忙回頭，結果看到一個壯年大漢出現在自己的附近。對方的頭髮非常怪異，四周都全部剃光了，只留下頭頂中間的一小縷，編成長長的辮子向後耷拉而下。在策馬疾馳的時候，後面的辮子，時不時的會被風吹起來，好像是腦袋後面長了一根尾巴。
    索布德依稀記得，這是遼東女真人的髮型。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從遼東過來的。他到來海勒金部落的時間，還不是很長。但是，他的能力不錯，也聽話，很快就受到了海勒金的重用。但是，索布德總是覺得，這個人到來海勒金部落，似乎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哈布？”
    索布德有點驚訝的說道。
    哈布並不是他的部下，而是他父親的心腹部下。在以前，索布德和哈布，並沒有太多的交往。索布德覺得哈布來歷不明，不能重用。而哈布也從來沒有主動的討好過他。現在。哈佈出現在這裡做什麼？難道說，父親頂不住別人的壓力，想要正式的廢除自己的繼承人地位了？如果是那樣，他就真的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大王子，我們收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哈布策馬上來，向索布德說道。這個哈布，身材魁梧，手腳粗長，箭術也相當凌厲，但是說話的時候，卻是細聲細氣的，好像總是中氣不足的樣子。如果是在中原地區，索布德一定會懷疑，對方是太監。
    “什麼信息？”索布德心情不太好，對哈布的話，也就沒有仔細的琢磨。現在的他，滿腦子只想找徐興夏復仇。一切和徐興夏無關的消息，他都懶得去關注。
    “是從南面帶來的信息。”哈布細聲細氣的說道。
    “南面？寧夏鎮？”索布德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他渾身一激靈，立刻意識到，這些消息，肯定和徐興夏有關。一想到徐興夏，一想到牛角墩，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都是那個該死的徐興夏，毀掉了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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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索布德的複仇（下）
    哈佈點點頭，慢聲慢氣的說道：“南面的人說，徐興夏現在負責威鎮堡的防務。顯然，在打敗了大王子以後，他獲得了更高的地位，擁有了更多的人力物力財力，聲望也更高了。”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索布德的內心，好像是被針刺一樣的難受。如果哈布是父親的心腹，索布德早就一刀將他剁碎了。但是，現在的他，只能是將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到徐興夏的身上。只有殺了徐興夏，他才能擺脫今天這樣的困局。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威鎮堡？那混蛋現在到威鎮堡了？”
    哈布輕言軟語的說道：“大王子請放心，威鎮堡的防守力量並不強。徐興夏的上頭，沒有派遣給他任何的兵力。威鎮堡的防守力量，都是他自己拉扯起來的，一群烏合之眾，也敢稱什麼白衣軍，其實不堪一擊。”
    “估計大王子也知道，漢人軍隊內部，矛盾重重，從來都不會團結作戰。這次，從南方送來的消息，也充分的證明了這一點。徐興夏雖然建立了不少的功勳，地位提升了，可是和上頭的關係，也惡化了。他得罪了很多人。這些人，都是寧夏鎮的高層。”
    “如果威鎮堡遭受到攻擊，寧夏鎮的高層，肯定會坐視不管的。他們和大王子一樣，都很樂意看到，這個徐興夏永遠的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我相信，如果大王子率軍南下，他們還會提供一定的便利。”
    索布德當然明白哈布的意思。蒙古人的風俗，可沒有同情弱者的說法。他們只崇尚強者。索布德想要保住自己的繼承人地位，想要成為部落新的首領，就必須將自己身上的恥辱洗刷掉。具體的來說，就是必須將徐興夏殺死，將他的人頭拿回來。
    得知徐興夏已經負責駐守威鎮堡，索布德的第一反應，當然是立刻踏平威鎮堡。只可惜，他的手上，沒有什麼軍事力量。海勒金部落的騎兵，都掌握在他父親的手裡，都在對抗林丹汗的前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只好無奈的說道：“謝謝你給我的信息，可是，我的手上，並沒有足夠的人馬啊！”
    說起來，他這個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也是滿悲哀的。別看其他人鞍前馬後的大王子，大王子的叫，出入都有侍從跟隨。其實，他除了是海勒金的大兒子之外，別的什麼都不是。他的部落繼承人身份，還是相當脆弱的。
    蒙古部落的繼承原則，和中原王朝的大不相同。一般的中原王朝，都是以長子為繼承人，除非有特殊情況，才會改變。但是，蒙古人不是。蒙古人是以最傑出的那個兒子為繼承人。基本上，誰的本事最強，誰的功勞最大，誰就是繼承人。
    海勒金的兒子們雖然不多，在韃靼各部落的頭人中，似乎拿不出手，但是，五六個兒子還是有的。除了索布德之外，其他還有兩個兒子，都已經超過十五歲。對於韃靼人來說，超過十五歲，就是已經成年了，可以上戰場了。
    雖然，他們兩個還沒有立下什麼功勞，暫時無法構成對索布德的威脅，但是，如果海??勒金對索布德失望了，讓那兩個兒子，承擔更多的任務，他們的功勞，就會慢慢的積累起來。最終，他們之中的某一個，會取代索布德，成為部落新的首領。
    一旦有兄弟的功勞超過自己，索布德簡直不敢想像會有什麼後果。因為上次南下的失敗，他在部落裡面遭受的壓力的確很大。損失了幾十人，卻連漢人的一根毛都沒有搶回來，這樣的成績，即使是他的父親，也不得不狠狠的將他訓斥一番，然後將他扔到一邊去，先避開其他的關注再說。
    現在的索布德手上，幾乎沒有一兵一卒。除了十幾個隨從，可謂是一無所有。這樣的情況，彷彿是很怪異的。好歹他也是海勒金部落的繼承人啊，怎麼身邊居然沒有幾百騎兵保護？但是，這又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海勒金部落，一直都在和土默特部落爭奪地盤。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海勒金部落的全部騎兵，都調到了東方的前線。即使是海勒金自己的身邊，也沒有太多的騎兵。
    自從成吉思汗去世以後，蒙古人的內部鬥爭，就從來沒有停止過，甚至比漢人內部還要激烈，結果也要比漢人的爭鬥更加的殘酷。漢人內部鬥爭失敗，大不了是株連九族，死上一千幾百人。方孝孺是最慘的，被誅了十族，死了數千人，但是僅此一例而已。相反的，要是蒙古人內部鬥爭失敗，可是整個部落都要毀滅的。幾萬人一起毀滅，一點都不奇怪。
    海勒金部落的絕大部分兵力，都在和土默特部落對峙的前線。他們的對手，就是土默特部落的新任首領林丹汗。年輕的林丹汗，也是一個有野心的人，這讓海勒金部落不得不提防。從整體的實力而言，土默特部落要比海勒金部落強大得太多。如果海勒金部落不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去對抗，一不小心，就是整個部落滅亡的結果。
    【作者註：有關林丹汗統帥的蒙古部落，另外有一個稱呼，叫做察哈爾部。這是一個很籠統的稱呼。由於蒙古人的居住，相對分散，組織架構，也相對鬆散。流動性很強。今天在這裡，明天可能又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想要嚴密考究他們的歷史淵源，非常困難。我是按照地圖的分佈，採取土默特部落的說法。考究黨不要來找我，這僅僅是小說而已。 】
    索布德期待的說道：“哈布，我該怎麼辦？”
    哈布輕聲的說道：“去見你的父親，他在阿爾雲寺。”
    索布德重重的點點頭，向哈布表示感謝。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說明他的父親，還是器重他的。為了避開其他部落權勢人物的目光，專門來到了阿爾雲寺。索布德相信，父親絕對不是來禮佛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見自己。
    “大王子。”哈佈在後面細聲細氣的叫道。
    “哦，哈布大人，你有什麼吩咐？”索布德反應過來了。在這件事之間，哈布一定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現在，他是來向自己索取報酬了。這個報酬，索布德很願意給。只要能殺了徐興夏，給出一點報酬不算什麼。用大人來稱呼對方，隱含有恩人的意思。
    “在威鎮堡，有一個叫做朱蘅芷的小姑娘。她長得非常的美麗。你要活捉她，交給你的父親。”汗布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明白。”索布德沉聲說道。
    抓一個小姑娘來獻給自己的父親，這根本就是舉手之勞。只要自己的父親能夠給自己報仇雪恨的機會，就算抓一百個美麗的漢族少女來獻給父親，那也是應該的。索布德記下朱蘅芷的名字，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自己的父親了。
    自從退出中原以後，蒙古人就逐漸的開始信仰佛教，在草原中的很多地方，都修建有大大小小的寺廟。阿爾雲寺就是其中的一座。索布德懷著期盼的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路打馬飛馳，總算是在日落之前，趕到了阿爾雲寺。
    在阿爾雲寺的外面，索布德看到了一個人。他同樣是海勒金的心腹，是一個出色的千夫長。他的名字，叫做帕羅閣，在海勒金部落有萬夫不當之勇的稱呼。彷彿已經察覺到什麼，索布德快步走進去寺廟裡面。果然，他的父親海勒金正跪在菩薩的面前，默默的低頭禱告。從信佛的角度來說，海勒金的確是很虔誠的。
    “父親，我來了。”索布德恭恭敬敬的在菩薩的面前跪下，給菩薩磕過三個響頭以後，才沉聲說道。
    “好。”海勒金淡淡的說道，眼睛都沒??有睜開，雙掌也繼續合十。看他的神情，好像對兒子的到來，沒有絲毫的感覺。
    “我見過哈布了。”索布德緩緩的說道。
    “哈布都告訴你了？”海勒金慢慢的說道。
    “是的，哈布都告訴我了。”索布德充滿期待的說道。
    “我將帕羅閣調回來了，交給你指揮。”海勒金簡短的說道。
    索布德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彷彿要跳出來。帕羅閣！千夫長！他果然是父親調配給自己的！沒想到，為了這次南下，父親竟然調回了一個千人隊！一個千人隊啊，即使不滿員，也足足有七八百名騎兵。有這麼多的騎兵在手，索布德敢保證，一定可以將威鎮堡夷為平地的。徐興夏，你就等著我折磨你吧！
    這一瞬間，索布德簡直有哽咽的感覺。別看父親在其他人的面前，那麼嚴厲的訓斥自己，甚至還拔刀要當場殺了自己。其實，在父親的心裡，還一直惦記著給機會讓自己報仇。血，果然是濃於水的。這一次，他如果不將徐興夏的人頭拿回來，不需要父親動手，他自己就可以砍掉自己的腦袋了。
    海勒金依然跪在菩薩的面前，眼睛沒有睜開，慢慢的說道：“將徐興夏的人頭拿回來，你就是部落的王。”
    索布德狠狠的點點頭，向父親重重的跪下，磕了三個響頭以後，霍然站起來，大踏步的走出阿爾雲寺。在外面，千夫長帕羅閣已經在等他。在帕羅閣的後面，還有齊裝滿員的一個蒙古千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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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突如其來的橫財
    徐興夏這段時間，過得緊張無比。他恨不得每天都有二十四個時辰。這樣才堪堪夠用。徐家雖然近在咫尺，他就是沒有回去過。每天，他都要監督白衣軍的訓練，從早上的隊列訓練，到下午的騎射訓練，到晚上的群毆競賽，一刻都不能馬虎。
    白衣軍畢竟還是新人太多，想要盡快的形成戰鬥力，沒有任何的捷徑，只有拼命的刻苦的訓練。作為白衣軍的統帥，徐興夏可謂是絞盡腦汁，搜索枯腸，將自己知道的所有知識，都全部用上了。在這樣的高壓之下，白衣軍的戰鬥力，的確是在飛速的增長。
    除了監督白衣軍的訓練，他自己也需要訓練。韃子即將到來，徐興夏也沒有充分的把握，自己一定可以取勝。但是，無論如何，他都要用自己的本事，給韃子造成最大程度的傷害。他暗暗發誓，在自己倒下去之前，至少要殺死上百名的韃子。還是那句老話，你想吃掉我，我就崩掉你的大牙。
    郭福全為徐興夏準備了更多的黑羽箭，足足有三百支備用的。如果有需要，還可以準備更多。匠作坊日夜開工，趕製了大量的弓箭。除了裝備白衣軍之外，還有大約兩百人的壯丁，也都配備了弓箭。此外，彎刀和長矛的配備數量，也相當高。這一次，整個威鎮堡，都可謂是武裝到牙齒了。
    “三百支差不多了。”徐興夏自言自語的說道。對於他來說，現在的主要任務，已經不是親手獵殺韃靼騎兵，而是指揮下面的人獵殺韃靼騎兵。他已經不是單槍匹馬的作戰，而是在指揮一支小規模的部隊作戰。儘管，這支部隊的戰鬥力還不怎麼樣。
    當然，在大部分的時候，他還是要出手的。遇到危急的情況，只有他的箭術，才能力挽狂瀾而不倒。暫時來說，白衣軍還沒有其他人，能夠正面和韃子對峙，即使是毛十三和遲虎也不行。他們倆，都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練習，需要更多的實戰來積累經驗。
    “嗖！”
    徐興夏一箭射出。
    黑羽箭呼嘯而去，準確的命中五十丈外的靶子。
    周圍的白衣軍士卒，都艷羨不已。這樣的箭術，簡直是太駭人了。在五十丈開外看箭靶，完全就是一個小不點啊。沒有射箭的變態天賦，沒有幾十年時間的浸淫，哪裡有如此變態的戰術？聽說韃靼人的箭神，也是靠經驗沉澱出來的。
    只不過，對於徐興夏來說，白衣軍這樣的反應，就算不上太好的消息了。顯然，只有自己的水平還比較低的時候，才會對箭術高手露出這樣的艷羨的表情來。如果他們的水平，也有那麼七八成功夫，他們眼裡露出的，不應該是羨慕，而應該是挑釁。
    只要白衣軍士卒的箭術水平，提升到一定的高度，他們肯定會希望通過挑戰自己，繼續提升箭術水平。可惜，現在距離那個階段，還是太遠了。更要命的是，明末正是冷兵器向火器過渡的時代，片面的強調騎射，那是開歷史的倒車。
    歷史發展證明，弓箭最終是要被火槍取代的。在這個時代，大力發展火槍技術，提升火槍的射程和威力，才是科學的道路。因此，徐興夏對箭術訓練，並沒有太長遠的規劃。目前的騎射訓練，只是為了應急而已。當一切上了軌道以後，還是要組建大量的火槍隊的，這才是勝利的基本保證。
    當然，好消息也是有的。最大的好消息，當然是劉廣梁送來的。他並沒有派人去開挖硝石和硫磺。劉廣梁回去以後，細想之下，覺得開挖硝石和硫磺，需要大量的時間，估計是來不及了。徐興夏給他的任務，是大量增加火藥的存量，卻沒有規定必須自己配製。於是，他悄悄地派人和寧夏城的某些人聯繫，從他們那裡直接購買火藥。幸運的是，交易順利完成，威鎮堡購買到了大量的火藥。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是很??荒唐的，火藥是軍用物資，怎麼能輕易的出售呢？但是，以威鎮堡的名義購買火藥，倒也名正言順，交易的風險也不是很大，只要中間人得到好處就行了。事實上，徐興夏完全沒有想到，當時火藥的價格，會那麼便宜。劉廣梁一口氣買了五萬斤，才花費了五百兩銀子。
    其實，火藥的成分，說白了就是硝、硫磺、木炭。這些東西里面，稍微值錢一點的，就是硝。硫磺和木炭都不值錢。但是，賀蘭山有豐富的硝石礦，開采出來以後，經過一些比較簡單的程序，就能提煉出純度很高的硝。這意味著，在寧夏鎮，硝的成本也不是很高的。如果是土辦法收集的硝，成本更低。
    寧夏鎮的火藥，都是各個衛所，長年累月的積累起來的。當時有規定，每個千戶所，每年需要配製多少火藥。既然火藥成本不高，又存在以公謀私的現象，五百兩銀子，買到五萬斤的火藥，也就不奇怪了。一兩銀子一百斤火藥，差不多了。當然，這些都是秘密的交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見不得光的。
    另外一個好消息，居然是寧夏城的那些糧商，好像聞到了什麼，大量的往威鎮堡傾銷糧食。徐興夏倒是來者不拒。他估計著自己的財力，也買入了不少的糧食。就當時的民眾來說，還沒有意識到，在未來的十年以後，就是天下大亂的時代。唯一遺憾的是，徐興夏手頭上的銀兩，的確是不多，無法大規模的囤積糧食。
    這天，徐興夏正在軍營監督白衣軍訓練，忽然接到報告，說是有個叫做孫大坤的山西商人來找。徐興夏從軍營裡面出來，果然看到孫大坤的馬車，正好停在軍營的門口。孫大坤站在馬車的旁邊，東張西望的，似乎覺得威鎮堡很多地方都覺得挺新鮮的。
    “孫老闆。”徐興夏笑吟吟的打招呼。
    “徐百戶。”孫大坤也笑著說道。
    想起兩人當初的相遇，還真是有些偶然。當日，孫大坤就是購買了徐興夏的馬鹿，讓徐家的生活得到了改變。徐興夏的起點，也是從那頭馬鹿開始的。如果沒有那一百多兩銀子，徐興夏和徐家的命運，會不會出現新的變化，還很難說。
    同樣的，孫大坤也拿到了合適的禮物，圓滿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當時，孫大坤的事業，也的確是處在低潮時期。如果沒有徐興夏獵殺的那頭馬鹿，用來討好那位大人物，他在寧夏鎮，能不能繼續生存下去，也還是未知數。隱隱間，孫大坤感覺，這個徐興夏，還是可以給自己帶來某些好處的。
    孫大坤主動的來到威鎮堡，的確讓徐興夏感覺有點意外。他知道孫大坤是山西某個商行的老闆兒子，也是商行的繼承人。晉商在寧夏鎮的數量很多，可能有幾百人。但是，他們基本上都是和寧夏鎮的高層打交道的，最低級別，也是千戶以上。一個有實力的晉商，主動來找一個衛所的百戶，當然是不正常的。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說道：“孫老闆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道有什麼要事？請到軍營裡面說話。”
    孫大坤直言不諱的說道：“在下來找徐百戶，的確是有事相求。聽說威鎮堡新開了一家茶館，咱們去那裡坐一坐？”
    徐興夏笑著說道：“不用客氣了，就在這裡說罷。”
    孫大坤看了徐興夏一眼，緩緩的說道：“聽說賀蘭山有金錢豹，不知道徐百戶有沒有興趣去打獵？”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說道：“賀蘭山的金錢豹？孫老闆是想要一張豹皮？怎麼？又要送禮了？”
    孫大坤點頭說道：“和徐百戶說話，就是簡單。沒錯，送禮的時間又到了。我的確是需要一張上好的豹皮。咱一口價，五萬兩。徐百戶意下如何？ ”
    五萬兩銀子，徐興夏當然心動了。他去哪裡搞五萬兩銀子啊？不過，這五萬兩看著很誘人，其實未必能夠搞到手。如果沒有足夠的難度，孫大坤也不會開出五萬兩銀子的高價。你要知道，晉商都是很摳門的，能花九錢銀子做好的事情，他們絕對不會花一兩。
    沉思片刻，徐興夏緩緩的說道：“老實說，孫老闆，賀蘭山有金錢豹，只是傳說，見過的人還真是不多。誰也無法確定，賀蘭山就一定有金錢豹。我自信，如果能發現金錢豹的存在，我是可以弄到一張豹皮的。但是，如果連金錢豹的影子都看不到，那就難辦了。估計孫老闆也等不了太久吧！”
    孫大坤點點頭，坦然的說道：“我的確等不了多久，距離那位大人物的生日，只有半年的時間了。這張上好的豹皮，就是最好??的禮物。我相信徐百戶的運氣。如果真的連金錢豹的影子都見不到，我只好自認倒霉，和徐百戶無關。”
    徐興夏想了想，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答應下來了。”
    孫大坤立刻從掏出一張花花綠綠的銀票，雙手遞到徐興夏的身前，感激的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這樣說定了。你盡量在三四個月的時間裡，幫我弄到一張上好的豹皮。這是三千兩銀子，作為提前支付的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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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謠言，謠言，統統都是謠言！
    徐興夏將銀票接過來，發現是四海錢莊的通用銀票，在全國各地都可以兌換，倒是沒有花假。但是，他並沒有將銀票收起來，而是有點為難的皺眉說道：“孫老闆，這訂金我不能收。萬一找不到金錢豹，我豈不是要雙倍退還給你？”
    孫大坤含笑說道：“徐百戶誤會了。其實，這不是真正的訂金，這是我提前送給徐百戶的花頭。這樣說吧，要去獵取金錢豹，徐百戶估計得準備不少東西。購買必要的裝備，也是要花錢的。我當然不能讓徐百戶自己出錢了。”
    徐興夏看了孫大坤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似乎晉商辦事不是這樣的，你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三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你不怕我拿了三千兩的銀子，就從此消失不見嗎？”
    孫大坤老老實實的說道：“徐百戶，咱們交淺言深。老實說，我的確想不見兔子不撒鷹。我也的確害怕徐百戶拿了銀子，就轉眼消失。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徐百戶給我豹皮，我給徐百戶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是，這件事，不是還沒有開始麼？徐百戶的手裡，不會現在就有一張豹皮吧？”
    徐興夏搖搖頭，懶得說話。老子的手裡，要是現在有一張上好的豹皮，早就發達了。不要說賣五萬兩銀子，就是賣一萬兩，老子都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你以為金錢豹的皮，是那麼好弄的？要不然，憑什麼能賣到五萬兩銀子啊？
    孫大坤打開了話匣子，就有點收不住了，繼續滔滔不絕的說道：“徐百戶，除了你，我還真是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選了。我爹已經跟我說了，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弄到一張上好的豹皮。這關係到我們商行的生死存亡，還關係到我的繼承人地位。我不得不違規操作了。還請徐百戶體諒，不要真的拿了我的銀子跑路，不然，我只有化為吊死鬼來找徐百戶討債了。”
    對於孫大坤的坦白，徐興夏還是很有好感的。他當然不會拿了孫大坤的銀子跑路。他還沒有墮落到捲款逃跑的地步。但是，孫大坤的話，讓他覺得有點奇怪。他好奇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沒有這張豹皮，你家就要倒閉了？沒有這麼嚴重吧？”
    孫大坤無奈的苦笑一下，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徐百戶，你別看我們表面風光，衣冠楚楚，人模人樣，其實，背後的辛酸，又有誰知道？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子，別人隨便勒索一下，我們就得交出大部分。唉，還是當官好啊。只要動動嘴，使個眼色，我們就不得不費盡心思，籌備禮物。這個折騰啊，我是怕了。”
    徐興夏呵呵一笑，心想，這個孫大坤，還真的是交淺言深啊，這樣的話，都敢說出來。估計他的內心，的確是苦悶的要死，需要發洩一下。其實，他的話很對，中國幾千年來，都是官本位的。想要發財致富，必須和當官的搞好關係。沒有當官的支持你，就算有萬貫家財，轉眼也是一場空。因此，對於商人們來說，巴結好上頭的官員，非常重要。在這方面，晉商絕對是做得很到位的。
    至於東南地區的商人，那是一個另類。他們是東林黨。他們做的更絕。他們自己用資財，培養文官，幫助文官上位，直接掌控最高層的權力。久而久之，朝廷的高層，都是東南商人用銀子堆出來的。投桃報李，這些高官上任以後，自然對東南商人感恩涕零，不遺餘力的為他們謀取私利。
    為什麼崇??禎想要對商人徵稅，始終無法通過內閣這一關？為什麼開海禁如此的困難？為什麼江南的私鹽如此的猖獗？原因很簡單啊，內閣的成員，很多都是東南地區的商人資助出來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給這些商人謀取利益？?愿意讓自己的恩人吃虧？一切會讓商人吃虧的事情，當然都要全部否決了。
    孫大坤繼續說道：“在寧夏鎮，倒是有另外一個人，箭術可能和徐百戶不相上下，但是，那個人開出的價錢，是我無法接受的。所以，我的希望，只能是寄託在徐百戶的身上了。只要徐百戶保證，一定可以幫我搞到一張上好的豹皮，我就是提前支付一萬兩，也是願意的。不知道徐百戶意下如何？ ”
    徐興夏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好奇的問道：“這就奇怪了。虎皮豹皮之類的，應該是遼東地區最多吧。每年從遼東地區輸入內地的毛皮，數量不是挺大的嗎？這裡面應該有不少的豹皮吧？以孫老闆的本事，難道就不能分勻到一張？”
    孫大坤搖搖頭，嘆息著說道：“難，難，難，現在遼東地區的形勢，是越來越不好了。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是巡邏隊。建州女真的鬧騰，是越來越厲害了，咱們都不敢到那邊收取毛皮了。你在寧夏鎮，是不知道遼東地區，到底有多亂。建州女真燒殺搶掠也就罷了，就是咱們的軍隊……算了，不說了。”
    徐興夏執著的說道：“為什麼不說了？”
    孫大坤苦笑著說道：“我再說，就要挨板子了。”
    徐興夏皺眉說道：“孫老闆，你不夠意思，說得再清楚明白一點。”
    孫大坤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苦悶的說道：“奸細！懂嗎？奸細！只要抓到你，隨便給你安上一個奸細的嫌疑，你所有的一切，就得吐出來，還有性命之虞。搞不好，你就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他們打仗的本事不行，石頭里面榨油的本事，卻是個頂個的。反正，有些事情，你自己明白就好了，說多了沒有意思。”
    徐興夏似乎有些明白了。難怪後世那麼多人說，遼東明軍人數那麼多，野豬皮韃子就那麼點人，怎麼會這樣得寸進尺，越打越強，根本的原因，不是因為韃子太強，而是因為明軍太弱。遼東明軍的高層，不想著怎麼殺敵立功，只想著如何勒索錢財，這樣的傢伙，能打敗野豬皮就怪了。唉，都爛透了啊！
    孫大坤感覺自己說得太多了，急忙閉嘴，錯開話題說道：“徐百戶，上次的馬鹿，只有一個小小的洞口，很是完美。我拿出來的時候，在座的嘉賓，都是讚不絕口。不知道這次……”
    徐興夏點點頭，自信的說道：“如果我有豹皮交給你，上面肯定也只有一個小小的洞口。”
    孫大坤大喜過望，急忙說道：“那就太好了。徐百戶，我承你一個人情。以後，你有用得著我孫大坤的地方，我孫大坤一定眉頭都不皺一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孫老闆有心了。”
    情不自禁的想起後世的八大晉商，似乎都和遼東的韃子，暗中有勾結，還悄悄的給韃子輸送軍用物資。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孫大坤家族一份。但願是沒有。要不然以後，自己有能力法辦那些晉商，將孫大坤也綁在裡面，一起押送刑場，就有點遺憾了。
    徐興夏將銀票放心的收起來，隨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孫老闆就安心的等候消息吧！”
    大老闆的錢，不賺白不賺。他現在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不過，徐興夏的內心，還有個疑惑。孫大坤提到的另外一個箭術高手，到底是誰呢？在寧夏鎮，還有誰的箭術如此的牛叉？
    ……
    在徐興夏拼命的訓練白衣軍的時候，威鎮堡四周的形勢，似乎漸漸的發生了某些變化。平虜城到來威鎮堡的軍戶，是越來越少了。顯然，平虜城那邊，似乎也收到了風聲，加強了戒備。甚至，連寧夏城裡面，也不斷的有謠言傳來，說是有大量的韃子要南下，搞得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暫時離開了寧夏鎮。
    寧夏巡撫李懋檜，還有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也都得知了謠言的信息。他們想要追查謠言的來源，卻是沒有什麼發現。這該死的謠言，好像是一夜之間，在寧夏城的多個角落爆發出來的。短短三四天的時間，整個寧夏城，就陷入了恐慌當中。
    “謠言！”
    “謠言！”
    “謠言！”
    李懋檜和李國臻，都公開闢謠。
    巡撫衙門和總兵官衙門，都不斷的派人貼出告示，表示沒有韃子南下，一切都是謠言。但是，他們的闢謠，似乎沒有什麼成果。寧夏鎮的民眾，對於官府的信任度，實在是有限。一般來說，官府的話，都要反過來看。如果官府闢謠否認的話，那就說明事情極有可能是真的。這樣的定律，屢試不爽。
    結果，寧夏鎮這邊大力的闢謠，南面的固原鎮，反倒是加強了戒備。紅城堡、葫蘆峽城、黑水苑等地的駐軍，都加強了戒備，嚴格的盤查來往的行人和商旅。這些行動，都讓韃子南下的謠言，傳播得更快了。
    李國臻暗自惱怒，卻又沒有辦法，只好下令寧夏鎮加強警戒，駐守各個大城的戰兵，也全部都進入戰備狀態。寧夏城周圍的各個城堡，都收到了要求加強戒備，嚴防韃子南下的命令。只有一個地方除外，那就是威鎮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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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事情鬧大發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忽略，寧夏鎮總兵官的命令，到了平虜城以後，就沒有繼續往下傳。不過，不需要上頭的命令，威鎮堡已經在拼命的加強戒備了。聽到來自寧夏城的謠言以後，即使是威鎮堡最憊懶的軍戶，都不得不拿出吃奶的力氣來，拼命的修葺城牆，拼命的囤積各種物資，拼命的訓練自己，準備打大仗。
    寧夏鎮進入戒備狀態，旁邊的延綏鎮，還有遙遠的甘肅鎮，也都收到了風聲，也都紛紛的加強戒備。一時間，整個大明西北地區，都是一片的風聲鶴唳。西安府震動，陝西都司震動，三邊總督震動……兵部……內閣……
    ……
    萬曆四十四年的兵部尚書，正是周嘉謨。他是隆慶五年的進士，是整個萬曆朝目前最老資格的進士。他接管兵部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作為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周嘉謨對兵部的掌控，採取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針政策，盡量不鬧騰。因為，他很清楚，自從三大徵以後，萬曆皇帝，就很討厭搞大動作了。
    在周嘉謨看來，萬曆皇帝的骨子裡，還是好動的，也從來不害怕打仗。要不然，也不會有三大徵了。但是，萬曆皇帝有個致命的缺陷，就是對錢財看得太重。他總是想方設法的增加自己的內帑收入，對太倉銀的掌控，總是不放心。打仗是要花錢的。萬曆皇帝不想花錢，只想存錢，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了。
    可是，接到來自陝西都司的報告，周嘉謨還是很惱怒。這位老人絕對是大漢主義者，最容不得別人侵犯天朝的威嚴。遼東那邊，建州女真人試圖鬧事，周嘉謨力主強力鎮壓。現在，西北地區的韃靼人又要鬧事，周嘉謨不假思索的，就想到了強力鎮壓。他當即拿起奏章，入宮去見萬曆皇帝……
    ……
    可憐的王啟年，根本想不到，徐興夏交給自己一個很簡單的任務，最後居然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他雖然是錦衣衛的百戶，其實在錦衣衛里面，是四不靠的。否則，也不會被打發到這麼偏遠的地區來了。想到事情的嚴重後果，王啟年就有點害怕。
    他將雜貨店的門牢牢的關好，一個人蹲在牆角里，痛苦的自怨自艾：“這個白斯文，不就是叫你傳播一個謠言嗎？怎麼鬧騰得這麼厲害？搞得好像要天翻地覆一樣，連聖上都知道了……老天保佑，千萬不要查到我的身上……”
    ……
    “奇怪了，他們南下做什麼？”
    在慶王府的書房裡，慶王朱帥鋅正在對一個黑衣人說話。
    那個黑衣人用一條黑巾，將眼睛以外的地方，都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好像是不能見人。他的眼眶是深深的凹陷下去的，眼珠子還有些蔚藍的色彩。他穿著的黑衣，也是很寬大的，下擺一直拖到了地面上。黑衣的上面，還有些奇怪的圖案。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個黑衣人的身上，都有些詭異的氣息。
    “目前還不清楚，沒有相關信息。”
    黑衣人肅然回答，語調很硬，彷彿不太熟悉漢語。
    儘管他是站在慶王的面前，慶王本人是坐著的，可是，從他的語調裡面，並沒有感受到他對慶王的尊敬。由此推測，他並不是慶王的下屬。既然不是慶王的下屬，又有資格出現在這遍布機密的王府書房，黑衣人的身份，就顯得更加的怪異了。
    慶王忽然問道：“歸化城那邊怎麼說？”
    黑衣人依然是語調生硬的說道：“他們說，海勒金從大青山前線，調回了部分的軍隊，估計是一個完整的千人隊。但是，這些軍隊到底會不會南下，尚不清楚。”
    慶王的左手，慢慢的按在書桌的上面，來回輕輕的摩擦著。這是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性動作。片刻之後，慶王的左手停止摩擦書桌，目光陰冷下來，深沉的說道：“這個索布德，真是個二百五，居然和一個衛所百戶過不去，白白的辱沒了自己的身份。海勒金也是胡鬧騰！居然出動一個千人隊！”
    “他南下做什麼？是要來進攻寧夏城嗎？是嫌寧夏鎮引起朝廷的關注還不夠嗎？一定要鬧得好像遼東都司那樣滿城風雨嗎？這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好處都讓目見社的人拿走了。他每年沒有約束好自己的人不說，現在還越來越過分了！就應該讓徐興夏那樣的人，給他一點教訓！”
    黑衣人生硬的說道：“目見社未必能夠得到好處。這次海勒金來勢洶洶，居然動用了一個千人隊。李懋檜和李國臻，要是得知真實的情況，只怕也是要撓頭的。要是目見社打了敗仗，皇上肯定不會饒恕他們。咱們正好落井下石，除掉他們，換上王府的人。”
    慶王點點頭，慎重的說道：“估計未必就能如願以償。就一個海勒金部落，能鬧騰出多大的動靜來？目見社的背後，也是有些本事的。唉，這個可惡的索布德，會影響到我們的全盤計劃的。真是該死的。這些背信棄義的傢伙。可惡，太可惡了！”
    黑衣人想了想，猶豫著說道：“那……要不要啟用紅隼？”
    慶王搖頭說道：“不！紅隼是我們的王牌，不能輕易動用。既然海勒金部落要和徐興夏死磕，那就讓他們狗咬狗去吧！對了，你安排人去協調一下，在索布德到來之前，以王府的名義，將徐興夏上次的戰功兌現了。不管最後誰勝誰負，這個徐興夏，都是個人才。”
    黑衣人點點頭，忽然又說道：“唐塵牛鼻子，好像還在威鎮堡……”
    慶王大手一揮，不以為然的說道：“不管他，讓他去死！他不是在威鎮堡嗎？他身邊不是還帶著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嗎？就讓他們在威鎮堡慢慢的折騰好了。要是牛鼻子死了，我才拍手稱快呢。我最看不得那種裝腔作勢的傢伙！”
    黑衣人點點頭，默默的離開了書房。
    ……
    慶王府的後花園，鮮花盛開，香氣迷人。
    四月份，正是蘭花盛開的時節。在慶王府的後花園，栽種著大量的名貴蘭花。微風吹來，蘭花紛紛搖擺起來，宛如一群清新秀雅的仕女在翩躚起舞。那個美，含蓄妖嬈，不爭、不語、不媚、不顯、不露，謙謙如君子。
    慶王妃蘇筱筱正在盪鞦韆。儘管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蘇筱筱看起來，還是那麼的年輕，那麼的美麗。她穿著一身垂地長裙，鵝黃顏色，愈顯出她肌膚吹彈可破。領口隱有鳳紋，外披連珠絲織罩衣，腰間流蘇低垂，飾以白玉環佩，頗有雍容之姿。
    “清風搖翠環，涼露滴蒼玉。美人胡不紉，幽香藹空谷。謝庭漫芳草，楚畹多綠莎。於焉忽相見，歲晏將如何。”蘇筱筱輕聲的吟唱著，聲音圓潤而動聽。這是唐朝詩人唐彥謙的《詠蘭》，也是蘇筱筱最喜歡的詩句之一。
    一名窈窕俏麗的侍女，穿過層層疊疊的蘭花，出現在蘇筱筱的面前，低聲的說道：“王妃娘娘，我們要找的那個人，的確是在威鎮堡。她現在的名字，叫做朱蘅芷。唐塵道長也在威鎮堡。”
    蘇筱筱讓鞦韆慢慢的停下來，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古怪，好像在回憶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自言自語的說道：“朱蘅芷？王衡芷，朱蘅芷，看來，她還是怨念很深，時時刻刻不能忘記她的娘親啊。姓鄭的賤人，這次只怕是有難了，朱蘅芷肯放過她就怪了。”
    她從鞦韆上下來，在蘭花叢中慢慢的穿梭，慢悠悠的說道：“奇怪，她在威鎮堡逗留是做什麼呢？她不是要修行嗎？跑到威鎮堡修行來了？不落髮，不剃度，不出家，不吃素，不離紅塵，這也叫修行，真是虧她想得出來。可惜啊，別人得寵，沒辦法啊！”
    侍女跟在她的後面，小心翼翼的說道：“娘娘，聽說韃子要大舉南下，會不會是衝著她來的？”
    蘇筱筱冷笑一聲，隨手將一朵潔白的蘭花摘下來，捏在手指裡??，然後一瓣一瓣的撕碎，隨手扔在鵝卵石小路上。她不屑的說道：“給海勒金多幾個膽子，也不敢打她的主意。海勒金要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估計能嚇出尿來。她肯定是適逢其會，撞上了。”
    侍女遲疑著說道：“那……我們要不要告知她一聲？”
    蘇筱筱又摘了一朵蘭花，一邊撕碎，一邊扔掉，冷冷的的說道：“她難道不知道韃子要來嗎？牛鼻子老道的消息，比任何人都靈敏，她有什麼不知道的？她走不走，和我們有什麼相關？”
    不知道被觸動到了什麼神經，她突然一伸手，將周圍的蘭花，都全部打碎，然後陰沉的說道：“告訴下面的人，誰也不許靠近威鎮堡。若有違反，家法侍候！我倒要看她有什麼本事，能夠度過這一劫。她不是長得比我美麗嗎？那就去死吧！所有長得比我美麗的女人，統統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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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惡人先告狀，不告白不告
    “大人，上頭說，咱們的戰功可以兌現了。屬下現在就準備帶人去寧夏城，將銀子拿回來。”這天，徐興夏正在訓練白衣軍，中間稍微休息的時候，餘力鈞滿臉喜色的跑來報告。
    “真的？”徐興夏頗有些難以置信。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上頭居然兌現戰功了？靠，難道說，韃子並不是來對付自己的，而是要對付整個寧夏鎮？所以，上頭才不得不想辦法籠絡一下自己，讓自己去和韃子拼命？
    又或者是，這根本是一個陷阱，只要自己進入寧夏城，立刻就會遭受到千軍萬馬的包圍？如果真的是那樣，就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只怕都插翅難飛啊！幸好，負責兌現戰功的，乃是餘力鈞，而不是自己。只要自己不進入寧夏城，擔心什麼呢？
    “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只要有銀子拿，都是好事。”
    徐興夏搖頭，將腦海裡的雜念，都全部驅趕出去。是真的糖果也好，是糖衣砲彈也好，他都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先拿過來再說。至於要不要將糖衣吃掉，將砲彈打回去，那是以後的事情。無論怎麼說，有銀子發下來，都是好事。
    果然，消息傳開，有戰功的白衣軍士卒，自然是高興萬分，知道自己又有一筆小小的錢財到手了。沒有戰功的白衣軍，也是充滿了期待。戰功順利的兌換下來了，說明什麼呢？說明只要是在徐興夏的領導下，只要自己有本事殺死韃子，戰功是一定可以兌現的。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徐興夏都能做到，這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當天，餘力鈞就急匆匆的帶人到寧夏城，直接從衛指揮使鄧如柏的手裡，將戰功的銀子全部領取了，然後回來發給每個有功將士。徐興夏拿到的銀子，自然是最多的。死在他手裡的韃子，有五十個之多，總共兌現到一千多兩銀子。
    加上孫大坤送來的三千兩，現在的徐興夏，手上又有一些鬆動了。聯想到一張豹皮的價格，徐興夏不得不承認，有時候，賺錢，其實還是挺容易的。當然，那些高官賺錢更加容易。自己賺的還是辛苦錢，別人賺的，那才是竅門錢啊！
    “徐百戶，有什麼事兒那麼高興呢？”忽然間，朱蘅芷的聲音，從徐興夏的背後裊裊的傳來。
    徐興夏懶懶的回頭看了看，果然看到朱蘅芷站在自己的後面。她還是一身的男兒裝打扮，顯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徐興夏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很有女扮男裝的天賦。他甚至可以肯定，她以前，一定用這樣的裝扮，多次出現過。因為，女扮男裝的她，看起來的確是太自然了，簡直和一般的男子，沒有任何的區別。
    只不過，她實在是太天生麗質，太國色天香，皮膚實在是太嫩太潔白，腰肢實在是太纖細，雙腿實在是太修長。即使是女扮男裝，在某些方面，也無法完全掩飾女人的特色。如果將她當做一個男子看待，她的確是太太太妖孽了。妖孽到令人想犯罪。
    “媽的！我想褻瀆她！”這是徐興夏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前世乃是宅男的徐興夏，性格雖然不是非常的好色，沒有成為登徒子的潛質，但是，整天看日本愛情動作片的後果，就是看到美麗的女子，都忍不住想要褻瀆對方一番。姿勢越是屈辱，快感就越強烈。這純粹是生理上的陰暗心理，和人品道德沒有什麼關係。在內心裡想一想，總不會被抓進去坐牢吧？
    “你怎麼還沒走？”徐興夏皺眉說道。
    “為什麼要走？”朱蘅芷的回答，很平靜，卻很堅決。
    徐興夏只好皺皺眉頭，沒有說什麼。他上次狠狠的調笑了她一番，本來以為她會離開威鎮堡的，沒想到，她居然還沒走。他也不知道是應該嘲笑她的愚蠢無知，還是佩服她的勇敢，又或者是乾脆無視她的存在。當然，若是按照後世的慣性思維，徐興夏覺得她多半是腦殘了，搞不清楚狀況。
    你一個這麼年輕美貌的女孩子，留在威鎮堡，留在韃子的虎口當中，簡直是要人命啊！你要是出現在戰鬥中，鼓舞的不是自己人的士氣，鼓舞的是敵人的士氣啊！
    徐興夏打定主意，一旦韃子攻破威鎮堡，自己必須一箭射死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活著落入韃子的手中。如果一箭沒有射死她，也要在她的修長脖子上，狠狠的補上一刀。
    “咦？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徐興夏暗自責問自己。這樣的想法，簡直是太冷酷了。可是，他必須承認，他的真實想法，的確是這樣的。他甚至還有意無意的瞟了朱蘅芷的身上一眼，看箭鏃到底從哪裡射進去，才能讓她在死後也避免被韃子凌辱的命運。
    他敢肯定，這麼美貌的姑娘，就算是死了，韃子也不會放過她的。從她的身體各個角度比例判斷，毫無疑問，箭鏃從臉頰正面射進去是最合適的。箭頭爆炸開來，完全可以將她從美女變成怪獸。就算是再重口味的韃子，估計對她的屍體，都沒有興趣了。
    情不自禁的端詳了一下朱蘅芷的臉頰，徐興夏發現，她的臉頰，單純就輪廓來說，已經極美，再加上嬌嫩的肌膚，下巴往下雪白的一片，簡直有種令人心悸的衝動。當然，僅僅是心理上的衝動。有賊心，沒賊膽，形容的就是徐興夏這種人。
    偏偏朱蘅芷感受到了徐興夏的帶有淫褻性質的目光，心頭頓時慍怒起來。他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真是個不怕死的傢伙。她咬著嘴唇，惱怒的說道：“餵，你在琢磨什麼呢？”
    徐興夏老老實實的說道：“我在琢磨，到時候，我應該一箭射壞你的臉。從正面射進去，從腦後穿出來，剛好。”
    朱蘅芷被他的荒唐語言弄得快要發瘋。她決定不和對方計較。生氣會影響她的修行。但是，最後，她還是忍不住蹙眉說道：“我又沒有惹你，你為什麼這麼醜恨我？居然要射壞我的臉？”
    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這是為了防止你死了以後，還遭受韃子的凌辱。你可能不知道，有些韃子，連女人的屍體都不放過的。越是美麗的女人，越是糟糕。你剛好是個美麗的女人。”
    朱蘅芷的涵養功夫就算再好，也擋不住徐興夏的這種直接的說話方式。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緩緩的說道：“徐興夏，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說的都是什麼話啊？你就不能換一種說話的方式嗎？”
    徐興夏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說的是真話。”
    朱蘅芷忽然掏出一把短刀，在徐興夏的面前一晃，冷冷的說道：“如果你真的守不住威鎮堡，那也不要你費心，我自己會先刮花臉，再結束自己的性命。”
    徐興夏忽然嘆了一口氣，歪著腦袋，看著朱蘅芷。
    朱蘅芷臉色微紅，下意識的晃了晃手中的短刀，蹙眉說道：“你這個呆頭鴨的樣子，到底在看什麼呢？”
    徐興夏指著自己太陽穴的位置，直言不諱的說道：“我在努力的判斷，你這裡是不是有問題？”
    朱蘅芷的眉毛頓時又飛揚起來，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情緒有些激動。片刻之後，她才輕輕的咬著嘴唇，慍怒的說道：“我的腦子就是有問題，也沒有你的問題嚴重。”
    徐興夏嘆息著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總是做傻事呢？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的威鎮堡，十分的危險嗎？這兩天，就連老鼠都知道往外面逃跑了，只有你還傻乎乎的呆在這裡。”
    朱蘅芷重重的哼了一下，秀麗的眉毛再次上揚，不服氣的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做的是傻事？說不定，我做的，乃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呢？有些人，對下面的情況已經完全不了解了，人云亦云，偏聽偏信，我正好將我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告訴他，或許他會改變很多想法也說不定。”
    徐興夏嘴角一撇，不屑的說道：“那又有什麼用？你以為他是皇帝老兒啊？還驚天動地呢！”
    朱蘅芷下意識的說道：“他就是……普通的一個老人，也可以盡綿薄之力啊！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
    徐興夏故意呻吟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都說胸大無腦。這個女人的胸，倒不是很大，可是，她為什麼也這麼無腦呢？唉，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她還不走，那隻好作罷了。也好，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黃泉路上有美女相伴，倒是不寂寞。到時候，自己的膽子，一定要大一點，要主動，要厚臉皮，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朱蘅芷忽然說道：“對了，你的上司，似乎對你有些意見啊！那天你們兩個都在打機鋒，明明看對方不順眼，卻又要裝出親熱無比的樣子，我在後面聽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是想不到啊，你居然也會面不改色的撒謊啊！”
    徐興夏笑著說道：“你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朱蘅芷鼻子輕輕的哼了哼，冷笑著說道：“女人的心，是最細膩的，也是最敏感的，有什麼樣的事情看不出來？哼，你一個小小的百戶，就敢對上司這樣，以後有你苦頭吃的。你以為你是誰啊？天大地大你最大啊！”
    徐興夏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兄弟們殺了韃子，想要將韃子的人頭兌換成戰功，上頭卻拖著不肯支付，兄弟們有些煩躁罷了。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戰功又能兌現了，我心裡的怨氣，也就消失了。”
    朱蘅芷奇怪的說道：“朝廷不是有專門的銀兩，是獎賞戰功的嗎？這筆銀子，和日常的錢糧應該是分開的啊！怎麼會出現戰功無法兌現的事情？你們寧夏鎮的戰功銀子，應該剩餘很多才是。一年到頭，都殺不了幾個韃子。”
    徐興夏轉頭看著朱蘅芷，裝模作樣的將他從頭到腳，都重新打量一番，意味深長的問道：“你連這個也知道？不愧是來自京城的人士啊！消息的確是太靈通了！”
    朱蘅芷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你不要忘記了，我的師傅，可是很神通廣大的哦。他老人家可是京城的名人。一般的王公貴族見了他，也是相當敬重的。你要是想快點升官發財，不妨拍拍我師傅的馬屁。”
    徐興夏呵呵一笑，想起唐塵那種陰冷的氣息，要是那傢伙是東廠老大的話，倒是可以向上面告上一狀。這年頭，大家都在踩人，惡人先告狀，也是一種踩人的辦法。反正不告白不告。寧夏鎮的巡撫大人很牛逼嗎？總兵官很牛逼嗎？再牛逼都沒有東廠和錦衣衛牛逼吧？得，就讓東廠和錦衣衛去對付你們。
    打定主意，徐興夏就隨意的說道：“呵呵，你師傅神通廣大，想必也知道政令不出紫禁城吧。這年頭，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朝廷的法令，到了下面，能執行的有多少呢？早就變味了！”
    朱蘅芷蹙眉說道：“政令不出紫禁城……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徐興夏隨意的笑了笑，欲言又止的說道：“阿朱姑娘慢慢觀察就是了。寧夏鎮山高皇帝遠，誰會將朝廷放在眼裡？反正威鎮堡的軍戶，都是只知道巡撫大人，只知道總兵官大人，別的誰都不知道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去忙了啊！”
    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上頭的人不是要搞我嗎？我也給你弄點麻煩。這個朱蘅芷，還有那個唐塵道長，十有**是有些來歷的，自己正好給寧夏鎮的各位老大上上眼藥。就算沒有什麼明顯的效果，最起碼也可以發洩發洩內心的不滿。
    朱蘅芷忽然笑了笑，娓娓的說道：“徐百戶既然有這些不滿，為什麼不直接向上面反映呢？”
    徐興夏笑著說道：“我向誰反映？誰會相信我的話？要是太子殿下在這裡，我倒是可以鼓起勇氣，小小聲的說說。”
    朱蘅芷有些奇怪的說道：“為什麼只有太子殿下在這裡，你才敢說？還是小小聲的？你說出來會死嗎？”
    徐興夏看看四周，裝出神秘兮兮的樣子，吞吞吐吐的說道：“太子登基，朝政必定是煥然一新，寧夏鎮這些庸才，肯定是要裁撤掉的。我沒有後顧之憂，才敢說出來啊！我要是現在說出來，等著被抄家滅族嗎？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隨便一個指頭，就能摁死我了啊！”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又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欲言又止的說道：“你是初來乍到，不知道寧夏鎮兩位大人的厲害。我告訴你吧，那天，我在黃河岸邊，遇到了巡撫大人的公子，還有總兵官大人的公子，他們正在攔林家的商隊……”
    朱蘅芷蹙眉問道：“哪個林家？”
    徐興夏低聲的說道：“還有哪個林家？紫竹園的林家！”
    朱蘅芷點點頭，隨口說道：“原來是楚青筠……嗯，就是林夫人。你說，他們兩個……什麼公子，去攔林夫人的商隊？他們要做什麼？打劫？不太可能吧？”
    徐興夏詭異的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猜，他們要做什麼。猜對有獎。”
    朱蘅芷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但是，他們肯定不敢打劫。打劫楚青筠的商隊，他們還沒有那麼大的膽量，最多勒索一些錢財罷了。不過，可能性也不大。”
    徐興夏搖頭晃腦的說道：“你繼續猜。”
    朱蘅芷搖頭說道：“沒意思，我猜來做什麼。”
    徐興夏只好說道：“他們是貪戀林夫人女兒的美色，想要在林夫人的面前爭寵。唉，他們兩個，都是高官的後裔，只要娶得林夫人的女兒，那就是財色兼收啊！多美的事情啊！”
    朱蘅芷有些詫異的問道：“你說他們兩個，都在追求林夫人的女兒？”
    徐興夏大馬金刀的說道：“當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朱蘅芷繼續掐指計算著什麼，神色似乎有些不對。忽然間，她發現徐興夏正在註意自己，立刻將手指伸直，錯開話題說道：“看來，你對太子殿下，還是挺忠心的嘛！你是不是覺得，太子殿下很快就要登基了，你拍一拍太子殿下的馬屁，以後好升官發財啊？”
    徐興夏輕飄飄的一撇嘴，不屑的說道：“切，感覺我好像是官迷似的。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覺得太子殿下可以順利的登基。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是不會輕易放手的。嘿嘿，他們的名字，我就不說了，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告訴你，別看一切都定好了，這裡面有沒有什麼變數，還不好說呢！”
    “當！”
    “當！”
    “當！”
    朱蘅芷正要說話，忽然間，警鐘聲響傳來。
    徐興夏站起來，走到茶館的門口，看著威鎮堡北面的天空。很快，黑色的煙柱相繼升騰起來，一條、二條、三條……最後，五條煙柱騰空而起。顯然，這次來襲的韃子數量，相當的不少。
    朱蘅芷悄聲問道：“韃子來了？”
    徐興夏臉色冷峻的說道：“沒錯，韃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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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韃子這次是來攻堅的……
    徐興夏急匆匆的來到威鎮堡的堡門，這裡已經是嚴陣以待了。威鎮堡的壯丁，還有白衣軍的士卒，都蹲在城垛的後面，警惕的打量著外面的動靜。無論是一般的壯丁，還是白衣軍的士卒，臉色很不好，顯然是被嚇到了。
    這讓徐興夏的感覺，相當的不妙。在自己這樣的高強度訓練下，白衣軍士卒的表現還是如此不堪，說明來襲的韃子，數量已經相當的不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今天，應該是自己穿越到來以後，遭遇到的最大的挑戰。
    果然，當他來到堡門城樓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事情的原委。從城樓向外面看出去，大量的韃子，佔據了外面的原野。韃子的裝束，基本都是暗黑色的。遠遠的看過去，黑壓壓的一片，就好像是螞蟻一樣。又彷佛是好像是黑色的潮水，想要瞬間就將威鎮堡吞沒。黑色中間，又有若干種顏色的大旗。大旗迎風飄揚，讓韃子的整個隊伍……看起來更加的氣勢洶洶。
    密集的馬蹄聲不斷的震動著大地，好像是滾滾的春雷。威鎮堡的城頭，不斷有灰塵霫霫翠翠的往下掉。站在城樓的面，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腳底下的顫抖。威鎮堡裡面的軍戶，也都能感覺到這種強烈的震動。有些戰馬不安的嘶鳴起來，又有其他各種不同的牲畜在叫喊，可謂是亂成一片。韃子的人數很多，戰馬的數量更多，甚至還有不少的牛羊。一般來說，韃子大軍出動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至少配備兩匹或者三匹戰馬，輪換使用。這是蒙古人遠征的習慣，韃靼人也保存下來了。部分的韃靼人部落，出征的時候，每個人甚至攜帶超過五匹的戰馬。當然，以海勒金部落的實力，還做不到這麼奢侈。
    那些牛羊，則是用來當做糧食的。看到這些牛羊，徐興夏感覺，自己肩頭的壓力更大。如果韃子沒有攜帶這些牛羊，說明他們是抱著劫掠的目的來的，就地取糧，搶了就走，不會逗留太久。威鎮堡只要撐過一定的時間，就安全了。但是，如果教子攜帶了牛羊，說明韃子是準備要長期作戰了。他們的目的，也不單純是為了劫掠這麼簡單，而是為了真正的攻城略地。想起當年蒙古鐵騎一路橫掃，一直打到多瑙河，無堅不摧，無城不克，徐興夏的確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
    幸好，徐興夏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韃靼人攜帶大型的攻城武器。傳說中的赫赫有名的回回炮，並沒有看到。一般的火砲，好像也沒有。這讓徐興夏的心，稍微安穩了一點。看來，韃靼人雖然來得氣勢洶洶，漫山遍野，但是在基本的攻城武器方面，準備得併不是很足。韃靼人還是狂妄了一點。不過，對於威鎮堡這樣的小堡壘來說，雲梯都足夠了。動用回回炮，動用大砲，純粹是浪費啊！雲梯這麼簡單的攻城武器，完全可以在到達威鎮堡以後，再慢慢的製造的。從這個角度來說，韃靼人的計劃，也不能說是錯誤的。
    【作者註：根據考證，回回炮其實是一棹投石機，並不是真正意義的火砲。
    毛十三來到徐興夏的身邊，神色冷峻的說道：“一個滿員的韃子千人隊！總共是一千多名的韃子！”
    聽得出，他的語調裡面，也有輕微的顫抖。好歹毛十三也是在馬賊隊伍裡面混過的，能將他嚇得語音打顫，的確不簡單。沒辦法，一千多人的韃子，滾滾南下，他的確從來沒有見過。估計在寧夏鎮，後生一輩的都沒有見過。能夠鎮定自若的面冉眼前這個場面的年輕人，應該不超過十個之數。
    韃子最近一次大規模集體南下，還是十幾年前的萬曆三十一年了。當時，韃子出動了兩三千人。結果，寧夏鎮總共有十幾個城堡被摧毀，數万人被屠戮，可謂是屍橫遍野，血海漂槽。在十三年以後，韃子再次有千人南下，只怕受到驚嚇的，不僅僅是他毛十三。整個寧夏鎮，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驚嚇。徐興夏也不能淡定的接受眼前的局面。一個韃子的千人隊啊。如果是在野外作戰的話，可以車翻五千的明軍了。甚至，搞得好一點，連萬的明軍都能車翻。在一個韃子千人隊的面前，就是平虜城，都未必能夠保證安全。
    更令人覺得不安的是，韃子在到來威鎮堡的外面以後，並沒有立刻發起進攻，而是有模有樣的紮營了。很顯然，韃子這次是抱著攻堅的目的南下的。他們是決心將威鎮堡攻下來了。
    攻堅，本來不是韃子的專長。為了避免遭受重大的損失，韃子也盡量的避免攻堅戰鬥。但是，一旦韃子下了死決心攻堅，還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要對付韃子的一個千人隊，寧夏鎮的明軍，至少要集中一萬人以，才敢出動。為了安全起見，甚至可能集結兩萬人以，才會集體的出動。要集結這麼多的兵力，沒有半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對於普通明軍的效率，徐興夏不敢給予太高的期望。換言之，韃子至少有半個月的時間，來慢悠悠的對威鎮堡發起進攻。
    有半個月的時間，韃子可以發起多少次的進攻？誰也無法計算出來。威鎮堡年紀的軍戶都知道，十三年前，韃子大舉南下，只有兩三千人，但是在短短五六天的時間，就連續攻克了十幾個城堡。一般的城堡，一天就能攻下來。稍微強悍一點的，最多也是兩天。好像還沒有哪個城堡，可以阻擋韃子三天的。當然，平虜城、寧夏城這樣的相對堅城例外。
    其實，寧夏城、平虜城這樣的相對堅城，韃子也不是就一定不能攻下來，只是攻堅需要付出的代價，是韃子承受不起的，他們才會避免對這些堅城動手。再說，你要是將寧夏城打下來，事態就嚴重了。萬一朝廷震怒，再來一次大遠征，韃靼人搞不好，自己也得大傷元氣。以萬曆皇帝的性格，真要惹毛了他，他老人家還是很不怕事的。
    “他娘的，這次是豁出去了！”高猛狠狠的說道。顯然，面對大軍壓境的韃子，就是凶悍如高猛也卉點忐忑不安了。韃子在威鎮堡的外面紮營，顯然是要長時間和威鎮堡對峙了。這在以前的十數年時間裡，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不能不令人緊張。
    至於其他的威鎮堡軍戶，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可想了，基本都是頭腦一片空白，行屍走肉的。韃子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徹底的摧毀威鎮堡。軍戶們的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保護威鎮堡。哪怕是戰至最後一人，也不能讓韃子殺進來。
    投降是不可能的。姑且是不是漢奸暫且不論，?愿意落在韃子的手裡，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那些被韃子劫掠去的漢人，偶爾從北方逃回來。從他們帶回來的信息看，戰死要比活著幸福一百倍。好死不如歹活，這句話在寧夏鎮絕對不適用。
    幸好，威鎮堡之前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威鎮堡有足夠的糧食，有足夠的武器裝備，還有相對足夠的防守人員，還有一些秘密的武器。要是沒有這些準備，只怕威鎮堡的確是在劫難逃了。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有一個主心骨，一個箭術變態的百戶。
    “慌什麼？冷靜！”
    徐興夏的聲音，在城頭迴響。
    “我們有糧食，有裝備，有人員，怕什麼？”
    徐興夏恨鐵不成鋼的喝道。其實，他的內心，同樣忐忑不安。但是，為了作戰的需要，他必須將內心的不安，都全部排除在外。就算整個威鎮堡的所有人，都處於慌亂之中，他也不能慌亂。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這一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所有人，各就各位，做好戰鬥準備！想想你們的家人！你們願意讓自己的家人，都倒在韃子的屠刀之下嗎？你們願意讓自己的妻子女兒，都遭受韃子的蹂躪嗎？，、徐興夏繼續冷峻的喝道。
    他在人群中不斷的穿梭，為自己的部下打氣，盡可能的消除他們的恐懼。看到有些過度緊張的軍戶，徐興夏就去狠狠的拍一下他的肩膀，將他從快要痙季的狀態中拍醒過來。要是拍肩膀還不行，那就狠狠的踢一腳。
    那些被踢一腳的軍戶，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這是戰鬥呢！在戰斗狀態下，就是徐興夏提著刀子，直接給他們一刀，都是符合軍法的。畏懼不前者，斬！這可是最明確的軍規。很多軍官，在戰鬥中都喜歡提著馬鞭，來回的抽打士卒。徐興夏過來給他們一腳，已經算是仁慈的了。
    毛十三和遲虎等軍官，就是提著馬鞭，來回監督士卒的。當時的軍隊，什麼保家衛國，什麼光宗耀祖，什麼建功立業，類似的觀念，其實很少。七成以的士卒，參軍純粹是為了混口飯吃。
    可想而知，他們的覺悟，能有多高。你和他們做思想工作，簡直是對牛彈琴。徐興夏感覺自己也做不來。
    “徐興夏，韃子來了多少人？”
    忽然間，朱蘅芷的聲音從背後裊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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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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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來而不往非禮也，送你一隻大烏龜！
    徐興夏回頭一看，發現朱蘅芷居然又來了。她還是一身標準的男兒身打扮，顯得俊俏而妖孽。若是在平時，或許徐興夏會多看兩眼，權當做眼保健操了。但是現在，他都懶得理睬她。她的裝扮，與目前的緊張氣氛，相當的不搭配。
    打仗呢，你一個女人，跑來做什麼？故意向外面的韃子顯擺，這裡有一個大美女，你們快點來進攻！拿下威鎮堡，我就是你們的了！這不是故意刺激韃子打雞血嗎？
    看到朱蘅芷一點自覺性都沒有，還在那裡自得其樂的顯擺，徐興夏忍不住皺皺眉頭，沒好氣的說道：“我說，阿朱姑娘，你能不能老老實實的呆在茶館裡面，不要到處亂跑？你就不怕韃子的大王子，將你抓去做小老婆啊？”
    朱蘅芷跟徐興夏還真是不見外。她已經差不多習慣了他的粗魯語言，自動的忽略了他的冒犯行為。她嫣然一笑，不以為然的說道：“徐百戶不是在這裡嗎？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徐興夏沒好氣的說道：“這不同。你是女人。你出現在這裡，會讓韃子的士氣大增的，你這是幫倒忙來了！”
    朱蘅芷蹙眉說道：“你怎麼總是這樣說我呢？我又不是韃子的細作，憑什麼說我會刺激韃子的士氣啊？我就不相信，威鎮堡這麼多的堂堂男兒，會讓我一個弱小女子遭受傷害。徐百戶，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這樣的信心哦。”
    徐興夏懶得理這個沒胸又沒腦的女人，隨口說道：“你最好往後面站一站。韃子的箭術很厲害的，別韃子一出手，你就躺下了。生命寶貴啊，你別拿自己的小命不當回事。”
    朱蘅芷聽話的向後退，一直退到城牆的最裡面。看起來。她還是滿合作的，好像還沒有腦殘到故意尋死的地步。
    既然她這麼合作，徐興夏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他轉頭巡視堡牆去了。
    威鎮堡的堡牆，全部加起來，估計接近四百丈。每個方向的長度，都是一百丈左右。要守住這麼長的城牆，單獨依靠白衣軍，顯然是不夠的。因此，每個白衣軍士卒，都帶著至少五個的壯丁，一起作戰。這剛好是一個伍的編制。白衣軍士卒，就是伍長。
    堡牆，到處都堆滿了石頭、滾油、檑木、四角釘、箭鏃、長矛、鉤鐮槍、朴刀、沙土、桶裝水、掃把、彈弓、三叉戟等作戰物資。這些東西，不是徐興夏下令準備的，而是威鎮堡本來就配備有的。管事會的六個總旗，感覺到事態嚴重，紛紛增加了各類作戰物資的配備。結果，堡牆幾乎都被堆滿了。
    在堡牆的下面，還有大量的箭鏃、木頭、清水、沙包、手推車、滑輪組、木板、門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打仗需要用到的。至於滑輪組，則是徐興夏發明的。目的乃是??為了更快的將物資送到城牆。劉廣梁本身就是資深的木工，徐興夏只要向他解釋清楚滑輪組的基本原理，他很快就能製造出來。
    可以說，這次威鎮堡的防御准備工作，也是相當充分的。韃子也是血肉之軀，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武器打擊下，肯定也會出現傷亡。只要韃子無法爬城牆，威鎮堡就是安然無恙的。當然，在韃子的兇殘箭術面前，威鎮堡軍民的傷亡，也是可以預期的。
    將整個堡牆，都全部巡查一遍以後，徐興夏回到了堡門的城樓，繼續觀察外面韃子的動靜。由於沒有望遠鏡，他無法準確的觀察到，遠處的韃子，到底在做什麼。不過，看得出，韃子是在做攻城的準備。從威鎮堡的角度來說，這顯然不是好事。韃子一旦準備好攻城武器，就是威鎮堡經受考驗的時候了。
    遲虎走到徐興夏的身邊，語調低沉的說道：“大人，韃子來的不少啊！這一仗，只怕是比較棘手了！”
    徐興夏點點頭，淡然自若的說道：“你有機會穿白披風了。”
    遲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原本有些鐵青的臉色，慢慢的舒展開來，一字一頓的說道：“沒錯，我是有機會穿白披風了。”
    說罷，他就大踏步的走開了。
    朱蘅芷有點狐疑的問道：“你們怎麼這麼擔心？難道真的沒有援軍到來嗎？頭真的不管你們了？”
    徐興夏耳光看著外面，冷冷的說道：“會有的。”
    朱蘅芷蹙眉說道：“韃子到來估計有一個時辰了，你的援軍在哪裡？平虜城和寧夏城，距離威鎮堡，才有多少的路程？要是援軍出動的話，趕來威鎮堡，也不需要多少時間？”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估計他們還在集結當中，暫時還沒有做好出發的準備。等他們準備好了，自然會出動的。”
    朱蘅芷蹙眉說道：“都說兵貴神速，他們到底要準備多久？”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個，恐怕你要問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了。或許，他們兩位大人，心情好的話，三五天就準備好了。如果兩位大人心情不好的話，可能需要十天半個月，又或者是兩三個月，說不定啊！”
    在這個時候，他述沒有忘記，給寧夏鎮的兩??位大人，一點眼藥。沒辦法，這樣的機會沒有多少，不抓住實在是太浪費了。壞話不要多，要關鍵。在合適的地方，合適的時間，輕輕的說一句，就足夠了。
    就好像徐階殺趙文華，輕輕一句話就足夠了。
    果然，朱蘅芷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對，似乎有些僵硬，又有些憤怒，輕輕的咬著嘴唇，沉聲說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說罷，她就霍然轉身，直接下去城牆了。
    徐興夏暗自思忖，這小妞的脾氣還是蠻大的嘛，不知道又觸怒到她的哪條神經了？不過，她的脾氣似乎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這是好事。看來，自己的惡人先告狀，好像是有效果了。
    ”噠噠噠！”
    忽然間，有沉悶的馬蹄聲傳來。
    在外面的原野，一個韃靶騎兵打著白旗出現了。他顯然是來送信的。至於信件的內容，只要是人，都能猜得到。
    ”大人，韃子來勸降了。”
    遲虎冷笑著說道。
    “白費功夫。”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威鎮堡的堡門，是不可能打開的，那個韃靶騎兵只能是將信用箭鏃射進來。果然，這個韃鞋騎兵靠近了威鎮堡以後，就彎弓搭箭，瞄準了威鎮堡城樓的方向，一箭射出。如果不是兩國相爭不斬來使，徐興夏早就給他一箭了。
    ”嗖！”
    箭鏃射入了威鎮堡裡面，
    很快，勸降信就交到了徐興夏的手裡。
    信件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十幾個大字，就是要徐興夏舉手投降。否則，就要踏平威鎮堡，大開殺戒，一個不留。
    ”切！一點新意都沒有！”
    徐興夏不屑的說道。
    周圍的白衣軍士卒，都同樣不屑的搖搖頭。威鎮堡會舉手投降？簡直是白痴的想法。漢奸不漢奸之類的暫且不說，誰敢相信韃子的承諾？落在韃子的手裡，根本就是生不如死啊！
    徐興夏正要將信撕掉，忽然想起了什麼，馬又改孌了主意。他看看四周，隨口說道：“誰有紙和筆？我給韃子回信！”
    遲虎等人都搖搖頭。他們哪有紙和筆？這裡是戰場，大家有的只是刀槍刮戟，怎麼會有紙和筆呢？估計整個威鎮堡，也找不到多少紙和筆。這兩樣東西，根本和威鎮堡是相衝的。
    徐興夏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地方：朱蘅芷的茶館。她那麼喜歡看，應該會有紙和筆。依稀里，徐興夏感覺，她應該是文化人。根據她的行為舉止來判斷，她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女兒。一個能研究佛經的人，琴棋畫方面估計也不會太爛。
    ”你們看著韃子！我去去就來！”讓遲虎負責在城頭監視韃子的動靜，徐興夏立刻??來到朱蘅芷的茶館。
    結果，剛來到茶館的門口，他就看到，朱蘅芷正在靜靜的看。外面韃子大軍壓境，她竟然在專心致志的看。他情不自禁的腹誹一下，這算不算是在裝逼呢？更誇張的是，唐塵牛鼻子居然也在打坐，對外面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但是。看到徐興夏到來，唐塵老道就故意避開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徐興夏內心裡暗自詛咒一陣。這個牛鼻子，裝逼的功夫，倒是厲害得很。連帶著朱蘅芷也在裝逼。你要是真的厲害，那就跑出去，使一個大招，將外面的韃子都全部幹掉了。如果做不到的話，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裝逼！
    看到徐興夏的身影，朱蘅芷就動作優雅的合，溫婉的說道：“你怎麼來了？想要喝杯茶，透透氣？韃子還沒有動靜嗎？”
    徐興夏來到朱蘅芷的面前，也沒有坐下，直截了當的說道：“阿朱姑娘，我才不要喝你的茶，我是來借紙和筆的，我要給韃子回信。”
    朱蘅芷有點詫異的說道：“你要給韃子回信？和韃子講條件？”
    徐興夏有點粗魯的說道：“講個屁的條件！來而不往非禮也。別人既然送信來，咱們當然要回啊！不回還以為我怕了他們！”
    朱蘅芷明白過來，饒有興趣的說道：“那你怎麼回啊？要不要我幫忙？”
    徐興夏自信滿滿的說道：“你將紙和筆拿來，我自己回。”
    朱蘅芷當即拿來紙和筆，放在他前面的桌子。徐興夏也不客氣，捲起衣袖，準備磨墨。朱蘅芷準備的筆墨紙硯，外觀好像都挺精緻的，似乎不是凡品。但是，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又名貴在哪裡，徐興夏肯定是不懂的，也沒有必要弄懂。
    他是第一次磨墨，沒有什麼技術，拿著墨條就在端硯裡面胡亂的戔'來劃'去的，有的只是蠻力。他下意識的認為，用的力氣越大，墨汁的濃度就越好。其實，他
    是完全錯了。不過，這不能怪他。前世的他，連毛筆都沒有拿過，哪裡懂怎麼磨墨？幸好，端硯還是足夠堅固的，要不然，就被他壓碎了。
    發現徐興夏的動作如此的粗魯，朱蔣芷忍不住心疼的說道：“哎，你別亂來！我這可是好的狻猊墨，狻猊墨，你知道嗎？香徹肌骨，磨研至盡，而香不衰，珍貴得很，你這樣子弄，簡直是暴殄天物啊！算了，還是我來磨墨！”
    徐興夏哪裡知道狻猊墨的珍貴？既然你要接手，那就給你接手好了。看到朱蘅芷伸手來接墨條，也就毫不客氣的將墨條往她的手腕裡一塞。朱蘅芷不拿他當外人，他也不拿朱蘅芷當外人，兩人的手，就這樣結結實實的觸碰到一起了。
    朱蘅芷的臉頰，頓時就有點泛紅了，急忙將手抽回來。又急急忙忙的將硯台拿過去，低頭磨墨，以掩飾內心的忐忑不安。幸好，徐興夏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不對。他提起毛筆，按照自己的理解，握了一個奇怪的姿勢，蘸了一點墨水，就在勸降信用心的描繪起來。
    正在磨墨的朱蘅芷，看到徐興夏描繪的圖案，額頭漸漸的變成了一條黑線。她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又沒有說。不是她不想說，是不知遒怎麼說。不過，她看徐興夏的眼神，比以前更加的古怪了，原本有些害羞的心情，也漸漸的平復了。
    原來，徐興夏在韃子的勸降信，工筆劃了一個烏龜。看得出，他畫的還是蠻用心的，問題是，他的美術水平，實在是太爛，又不太會用毛筆，描繪出來的圖畫水平，自然是可想而知。當然，大體還是像烏龜的，一般的人也能看得懂。
    徐興夏放下毛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也感覺到自己的繪畫水平，有點拿不出手。他有點遺憾的左看右看，看下看，最後自我安慰說遒：“還是有點像的。”
    朱蘅芷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額頭的黑線漸漸的散開。她將晏條小心的放好，將信紙拿起來，端詳了一下面慘不忍睹的烏龜，蹙眉說道：“你就這樣回信？”
    徐興夏大言不慚的說道：“對，就這樣。
    你要知道，韃子的文化水平不高，你寫太多的父字，他們根本看不懂。我送他們一幅圖畫，他們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
    朱蘅芷再次一頭的黑線。她本來提著毛筆，準備給這只烏龜配一首詩的，以顯示一下自己的才華。但是，聽了徐興夏的話，她決定還是算了。反正寫的再好，韃子也看不懂。
    徐興夏忽然悄悄的抽了抽鼻子，用力的吸了幾口氣，有點奇怪的說道：“咦？什麼東西好香？”
    朱蘅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隨口說道：“是墨香？”
    徐興夏搖搖頭，抽了抽鼻子，忽然將頭湊過來，在朱蘅芷的身，嗅了幾下，皺眉說道：“原來是你身傳出來的。我說，你噴這麼濃的香水做什麼？我鼻子會過敏的……”。
    朱蘅芷蹙眉說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阿嚏！”
    話音未落，徐興夏就很誇張的打了一個噴嚏。
    朱蘅芷嚇了一跳，急忙避開。幸好，徐興夏打噴嚏的時候，還是懂得轉頭的，倒也沒有噴到朱蘅芷的身。只是，他的聲音太大，的確是嚇到朱蘅芷了。她的臉色，有點灰白。
    唐突了佳人，徐興夏一點都沒有道歉的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皺眉說道：“下次別用那麼濃的香水！我最討厭濃妝豔抹的女人了！”
    說罷，不再理會朱蘅芷，拿著墨跡未乾的烏龜，興沖衝的去了。
    朱蘅芷這才反應過來，低頭嗅嗅自己的衣裙，蹙眉想著：“好像今天的香料，的確是熏得太久一點了……，可是，香水是什麼？他在瘋言瘋語的說什麼？還有，他居然罵我濃妝豔來”我……，我什麼時候濃妝豔抹了？不就是衣服的香料，熏得久一點了嗎？ ”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就要追出去，找徐興夏說個清楚明白。但是，徐興夏早就跑遠了。她一氣之下，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生悶氣。本來桌面的筆墨紙硯都好好的，結果她越看越不順眼。一會兒挪動這個，一會兒搬移那個，怎麼看都還是不順眼。
    忽然間，她鋪開紙張，提起毛筆，一口氣寫了十幾個徐興夏。然後又在每個徐興夏的名字之，都畫了一個圈，再畫一個交叉。但是，還不解氣，又將這些白紙都槎成了團，遠遠的扔到一邊去。最後將腳狠狠的一跺，總算是平復下來了。
    唐塵道長從裡面出來，神色頗為古怪的看著徐興夏的背影。
    朱蘅芷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師傅，他真是個怪物啊！”
    唐塵道長也有點好奇的說道：“他怎麼回信的？”
    朱蘅芷忍住笑說道：“他畫了一個烏龜。”
    唐塵道長也愕然了。烏龜？這傢伙居然想得出！他隨即惋惜的說道：“他不但是個怪物，還是個笨蛋！韃靼人怎麼知道烏龜長什麼樣？畫堆牛糞還差不多！”
    朱蘅芷頓時噗嗤一聲笑了。
    是的，韃靼人都生活在區，見過烏龜的人，有幾個啊？徐興夏描繪的那個烏龜，韃子看了會有什麼反應，估計只有天知道。唉，這個徐興夏，真是個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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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韃靼騎兵心頭上的陰影
    徐興夏興沖衝的回到城樓上，將勸降信遞給周圍的人觀看。他自我感覺，這樣的回信，要比麥考利夫少將的回信強力多了。不料，遲虎看了一眼，倒是看明白了。可是別的人，都暗暗的搖搖頭，不知道徐興夏畫的是什麼。可憐白衣軍士卒這麼多人，能夠認出是烏龜的，十個手指都可以數得過來。
    也難怪，烏龜一般都是海裡才出產的，內陸江湖的數量很少。寧夏鎮境內的黃河也沒有。那時候的文化傳播，又不像後世那麼發達，沒有見過，一點都不奇怪。另外，在那個時候，烏龜經常作為長壽的象徵，一般人都是不敢吃烏龜的。即使抓到了，也會主動的放生。
    高猛疑惑的說道：“大人，這上面畫的是什麼？”
    徐興夏皺眉說道：“烏龜都不知道？”
    高猛搖頭說道：“沒見過。”
    徐興夏氣得半死。居然有人不知道烏龜？就算沒有親眼見過，那也應該……糟糕！這年代沒有電腦，沒有網絡，沒有圖片，又沒有九年義務教育，或許真的有人不知道烏龜是什麼東西。
    汗，不要告訴我，韃靼人也不知道烏龜是什麼。或許他們真的不知道。但是現在，想要更改，都不可能了。將就吧！要是韃靼人看不懂，本人負責當面解釋。媽的，我就罵你們是烏龜兒子王八蛋！有本事就要咬我吧！
    徐興夏將書信仔細的折疊好，捆綁在黑羽箭的上面。當時的書信通過弓箭來往的話，都是在箭桿上綁上一個小竹筒，將書信卷好，塞在竹筒裡面，然後用蠟丸封住竹筒的口，就可以用長弓射出去了。徐興夏自然也是依法炮製。都弄好以後，他迅速的彎弓搭箭，弦至滿月，輕輕的一鬆手。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那個韃靼騎兵急忙注視箭鏃的落點。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那黑色的點點，簡直就是衝著他來的。事實上，當他看到黑色點點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他只能是在內心裡詛咒，該死的漢人，居然射殺使者！
    “呼！”
    黑羽箭擦過那個韃靼騎兵的腦袋，一直向後面飛，直到飛出六七十丈之外，才依依不捨的插在地面上。儘管已經掠過超遠的距離，箭鏃還是深深的插入了泥土裡面。箭桿上綁著的竹筒，都已經挨著地面了。漆黑的箭桿，也藏在了草叢裡面。
    那個韃靼騎兵躲過一劫，頓時色變。急忙掉轉馬頭，向黑羽箭的落點奔跑過去。很顯然，他是無法第一時間找到黑羽箭的，只能是打馬飛馳，一圈一圈的尋找。這需要一點時間。徐興夏是故意這樣做的，也算是給韃靼人一個小小的下馬威。
    你們不是很囂張嗎？來啊！有本事，咱們就單挑箭術！你們韃靼人不是號稱騎射勇猛無敵嗎？怎麼連單挑箭術都不敢？上次索布德不敢單挑箭術，這一次，總應該有人出來單挑了吧？
    事實上，在韃靼騎兵的後面，帕羅閣的臉色，的確變了。徐興夏射出來的黑羽箭，極大的震懾了他。他滿臉驚疑的問道：“明軍中，竟然有如此厲害的人物？難道此人就是徐興夏？”
    索布德苦笑著說道：“沒錯，此人就是徐興夏。”
    帕羅閣有些駭然的說道：“老天，原來你們之前所說的一切，竟然是真的。要是沒有親眼看到，我真是無法相信，居然有人可以將箭鏃射出這麼遠的距離。大王子，依我看，就算是莫日根到來，只怕弓箭的射程，也沒有這麼遠吧！”
    索布德點點頭，苦澀的說道：“單純就射程而言，就是莫日根都比不上。論準頭，估計兩人也是不相上下。”
    帕羅閣有些驚嘆的說道：“要什麼樣的弓，什麼樣的箭，才能射得這麼遠啊！漢人當中，什麼時候，居然出了這樣的人物？就是當年的藍玉、傅友德，恐怕也沒有如此凶悍吧？”
    索布德無奈的說道：“一會兒你看看他使用的箭鏃，就知道他為什麼如此的厲害了。依我所見，藍玉、傅友德，都是統軍之將，真要論個人的箭術，未必十分出色，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帕羅閣憂心忡忡的點點頭。南下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很好的，覺得出動一個千人隊，來對付明軍的一個百戶，完全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一個明軍的百戶算什麼，隨便揮揮手，就能讓他灰飛煙滅。估計是海勒金為了給索布德挽回面子，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現在看來，出動一個千人隊很有必要。
    甚至，面對徐興夏如此強悍的箭術，即使出動一個千人隊，帕羅閣的內心，也沒有什麼取勝的自信。這種程度的箭術，已經不是可以單純依靠人海戰術可以乾掉對方的了。況且，對方還有城牆的掩護。接下來的戰鬥，到底會怎麼鹽，帕羅閣完全沒有底。
    不久以後，那個韃靼騎兵，總算是找到了黑羽箭。他隨即將黑羽箭和書信，都一起交到了索布德的手上。這時候，眾人才發現，這個韃靼騎兵的腦門上，被黑羽箭擦出了一條血痕，頭髮沒有了，頭皮正在汩汩的向外流血呢！黑羽箭只要低上兩寸，這個韃靼騎兵的腦袋，就要開瓢了。
    一時間，周圍的韃靼騎兵，誰也不吭聲，都在暗自琢磨。他們南下的時候，心情和帕羅閣基本上是差不多的，覺得這次南下，純粹是旅游來的。一千多人南下，那得是多強大的力量啊，隨便跺跺腳，都能讓整個寧夏鎮抖三抖。
    可是現在，事情似乎沒有想像中的美好啊。這個小小的威鎮堡裡面，居然潛伏有一個如此厲害的弓箭手。誰也不知道，在發起進攻的時候，對方的箭鏃，會不會突然射入自己的身體。這一次，或許有命南下，卻沒有命回去了。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令人很沮喪的事情。徐興夏的箭術，就好像是巨大的陰影，籠罩在韃靼騎兵的心頭上，讓他們的士氣，不斷的降低。當然，也有韃靼騎兵暗自發誓，想要親手殺了這個徐興夏。這樣一來，立刻就可以成為部落的勇士，名聲大振。
    帕羅閣拿著黑羽箭，仔細的端詳一番，頗有些驚嘆的說道：“竟然是純鐵打造的，難怪！此人的臂力，當真是強悍！由此推斷，他使用的硬弓，至少有兩石以上啊！”
    索布德苦笑著說道：“是啊，此人乃是我們韃靼人的勁敵，要是不儘早除掉，他掌握的實力肯定會越來越強大，以後再想要對付，那就難了。上次我就一心想要除掉他，只可惜力有未逮。回去以後，大家又不相信我描述的一切，都覺得我是在撒謊。唉，他們真應該親眼來看看的。”
    帕羅閣贊同的點點頭，深沉的說道：“漢人的人口，是我們的千百倍，又佔據著富饒的中原地區，人傑地靈，其中必定有些非凡之輩。難道說，兩百多年的時間過去，漢人的力量，又要中興了？大王子，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索布德臉色冷峻的說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即使付出較大的代價，也要將這個徐興夏除掉。否則，一旦日後他統帥寧夏鎮的明軍，甚至是統帥全天下的明軍，我們就會有滅族之災。如果有王朝更替，新的漢人王朝建立，只怕所有的韃靼人，都要再次上演一次捕魚兒海那樣的悲劇。”
    帕羅閣臉色陰沉的說道：“對於勸降，徐興夏怎麼說？”
    索布德皺眉說道：“他畫了一個東西給我們看。”
    帕羅閣有點奇怪的說道：“什麼東西？”
    索布德搖搖頭，說道：“看不懂。”
    說罷，將書信遞給帕羅閣。
    帕羅閣接過勸降信，看著徐興夏在書信內容後面畫出來的“烏龜”，也是一臉的迷茫。確實，他不知道這圖畫表示的是什麼東西。烏龜這個詞，他可能聽說過，卻沒有親眼見過。他看看索布德，狐疑的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索布德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他也沒有見過真正的烏龜。他隨即讓自己的隨從，去找幾個隨軍的漢人來。在韃靼騎兵裡面，捕捉到的漢人，基本上是當做奴隸使用的。如果是女的，還被當做妓女使用。她們生下的孩子，永遠都是奴隸。
    這次韃靼騎兵大舉南下，也有部分的漢人奴隸跟隨，主要負責後勤方面的各項苦差事。這些苦差事都是沒有韃靼人願意幹的，只有奴隸去幹。索布德找了幾個漢人奴隸過來。好大一會兒以後，總算是有人看出來了，這是烏龜。
    “就是健康長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的意思。”負責解釋??的那位仁兄，當然不敢說出烏龜的另外一層意思，一味往好裡說。開玩笑，要是說那是罵人的話，說不定，自己會被索布德一刀砍死的。
    不過，在漢人奴隸的內心裡，卻是??暗暗的佩服畫烏龜的人。敢用這樣的姿態回應韃子，還真是厲害啊！以前還從來沒有過。但願他真的那麼厲害，以後可以打敗所有的韃靼人，將他們這些命苦的漢人奴隸，都全部解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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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7:2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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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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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強行攻堅，完全是送死啊！
    索布德免不了有些懷疑，怎麼看都覺得，徐興夏應該沒有討好自己的理由。送去勸降信，不過是習慣性的程序罷了，索布德還沒有天真到，認為徐興夏真的會舉手投降。聽了漢人奴隸的解釋，他向帕羅閣說道：“這是徐興夏向我示好嗎？”
    帕羅閣搖頭說道：“我看不太像！不過，咱們可以派人上去確認一下！要是他真的想要投降，會用實際行動表現的！”
    他當即派出三個韃靼騎兵，向威鎮堡衝過去。他的意思，是要徐興夏打開城門，放韃靼騎兵進城，如果對方真的有心表示善意的話。
    “嗖！”
    “嗖！”
    “嗖！”
    結果，一枚黑羽箭飛來，帶頭那個韃靼騎兵當即一頭栽倒下來。其他的兩個韃靼騎兵，感覺不妙，急忙撥馬轉身逃跑。但是，他們的動作快，徐興夏的黑羽箭更快。又是兩枚箭鏃飛過來，那兩個韃靼騎兵就連續撲倒了。
    “該死的！”
    索布德和帕羅閣的臉色，頓時變了。
    看來，徐興夏回應的那個烏龜，似乎沒有什麼討好他們的意思啊！更要命的是，徐興夏用他的黑羽箭，再次證明，無論是誰，想要靠近威鎮堡，都得付出血的代價。
    “進攻！”索布德怒氣沖衝的叫道。
    “大王子，請等等。”帕羅閣冷靜的說道。
    “徐興夏在羞辱我們呢！”索布德悻悻的說道。
    “我知道。但是，咱們需要詳細的籌劃一下，怎麼進攻。威鎮堡看來是準備決心抵抗了。有徐興夏這樣的箭術高手在，咱們想要拿下威鎮堡，只怕不太容易。咱們必須要計劃一下，怎麼發起進攻，才能最快的拿下。”帕羅閣穩重的說道。
    “你的意思呢？”索布德皺眉問道。帕羅閣畢竟是老成持重的海勒金部落勇將，他的意見，還是很中肯的。攻堅是一門技術，索布德自己在這門技術上，並沒有太多的了解。
    帕羅閣有條不紊的說道：“徐興夏的箭術，如此的強悍，如果我們只從一個方向發起進攻，必定會出現大量的傷亡，說不定會被他直接殺回來。咱們必須四面開花，從四個方向一起突擊，強行攻城，讓徐興夏忙不過來。”
    索布德點頭說道：“好，就這樣幹！”
    帕羅閣又說道：“準備好二十架的雲梯，咱們就可以進攻了。”
    索布德點點頭，深沉的說道：“你來安排吧！”
    帕羅閣點點頭，親自部署去了。
    ……
    “大人，你給韃子回了一個烏龜，你說，韃子會不會惱羞成怒，一下子全部撲上來？”遲虎忽然問道。其實，這些問題，都不是他們關心的。只是，他們的心理壓力，的確很大。如果不說說話，就無法緩解內心的壓力。
    “我也不知道。不過，韃子要是一起上來，咱們反而更好對付。兄弟們都準備好炸藥包了吧？記得炸藥包的使用辦法吧？等韃子蜂擁撲上來的，咱們就用炸藥包招呼。”徐興夏沉靜的回答。
    面對韃子的大軍壓境，徐興夏也有心理壓力。但是，隨著四枚黑羽箭的射出，他的心理壓力，正在逐漸的釋放。很多人都說，戰鬥就是最好的興奮劑，這句話絕對是沒錯的。一旦真的進入戰斗狀態，徐興夏就感覺不到任何的緊張和壓力了。
    “記得。”遲虎躍躍欲試的說道。在威鎮堡城牆上的多個地點，都準備好了土製的炸藥包。這些地點，都說眾人推測的韃靼人最有可能發起強攻的地段。特別是威鎮堡的西南角，準備的炸藥包數量，是最多的，足足有二三十個。
    之前，白衣軍的士卒，都學會了炸藥包的使用辦法，也親自見識了炸藥包的恐怖威力。一個十五斤裝的炸藥包，足可以將方圓三丈（約十米）區域內的一切都炸得粉碎。如果大量的韃子，試圖湧上來，一個炸藥包下去，足夠韃子蛋疼的。多幾個炸藥包下去，韃子的傷亡，就非常的可觀了。
    來自後世的徐興夏，敏銳的抓到了韃子的致命弱點：他們的人口很有限。韃子的一個千人隊，在野外的戰鬥力，的確很強。但是，如果用來攻堅，就不是很夠看。分佈到四個方向，每個方向只有兩三百人而已。他的戰略，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盡可能的給韃子造成傷亡，迫使他們不得不撤退。
    一般來說，韃子對於傷亡還是比較敏感的。他們不得不敏感。他們的人口本來就不多，死一個算一個。徐興夏判斷，如果因為攻打威鎮堡，需要付出三百人以上的代價，韃子基本上就不干了。如果要付出五百人的代價，即使是海勒金，都承受不起。
    韃子的戰鬥意志力，相對明軍來說，的確要高出不少。但是，他們畢竟是人。只要是人，都會恐懼，都會害怕，都會崩潰的。如果一個千人隊，出現五百人傷亡，估計這個千人隊的士氣，也已經跌落到谷底了。能不能繼續作戰還得兩說。即使勉強拉上去，其戰鬥力恐怕也不足為患了。
    ……
    下午時分，韃子終於發起了第一次進攻。
    大約兩三百名的韃子騎兵，策馬飛奔過來，在靠近威鎮堡城牆的時候，不斷的放箭射擊。這些韃靼騎兵，都說帕羅閣精心挑選出來的，臂力大，射程遠。他們的箭鏃，呼嘯著向威鎮堡的城牆上面飛來，好像是雨點一樣的密集。
    不得不承認，這些韃靼騎兵的騎射本領，的確非常高超。儘管只有兩三百人，卻可以將城頭上的守軍，都全部壓得死死的。白衣軍的士卒，還有其他的壯丁，都躲藏在城垛的後面。面對韃子的箭鏃，他們根本就沒有露出腦袋的機會。
    唯一有反擊行動的，只有徐興夏。他好像是幽靈一樣，在城牆上的不同地段出沒，尋找每一個出手的機會。只要一出手，就有一個韃靼騎兵倒在他的箭下。每一枚黑羽箭呼嘯而去，伴隨而來的，必然是一個韃靼騎兵，一頭栽倒在地上，引起地面巨大的震動。
    “這個徐興夏，還真是不好對付啊！”在韃靼騎兵的後面，帕羅閣皺眉說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隨著一枚枚的黑羽箭飛出來，已經有十幾個的韃靼騎兵被射死了。這些韃靼騎兵，都是他麾下的精銳，死一個就少一個啊！
    “他只能照顧到一個方面，沒事！”索布德冷冷的說道。為了讓徐興夏首尾不能兼顧，他出動了大量的韃靼騎兵，只想盡快的靠近威鎮堡的城牆。徐興夏就算是有三頭六臂，都忙不過來的。
    在大量的韃靼騎兵後面，還有相當數量的漢人奴隸，他們都扛著雲梯，向威鎮堡的城牆靠近。這是韃靼人一貫的伎倆，使用漢人奴隸作為炮灰。如果守軍忌諱他們是漢人，不敢還擊的話，韃靼人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殺上去。
    不過，韃靼人這樣的伎倆用得多了，駐守各個城堡的明軍，對於這些炮灰，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當然，威鎮堡也是一樣的。那些漢人奴隸，根本就是敵人，殺無赦。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戰場上的箭鏃破空聲，異常的密集，。
    韃靼騎兵繞著威鎮堡來回飛馳，不斷的射出一枚枚兇殘的箭鏃，將威鎮堡完全籠罩在密密麻麻的箭雨當中。從外表看，韃靼騎兵完全佔據了上風，將威鎮堡打得完全是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遠遠的看過去，威鎮堡的城頭，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可是，偏偏在韃靼騎兵密密麻麻的箭雨中，時不時的有一枚黑色的箭鏃飛出來。每一枚的黑羽箭射出來，都有一個韃靼騎兵慘叫著倒地。黑羽箭簡直像是黑暗的流星，專門取人性命。誰也不知道黑羽箭會從哪個地方出現，也不知道它瞄準的目標是哪個，韃靼騎兵唯一知道的，就是倒下去的同伴，是越來越多了。
    索布德和帕羅閣在後面看著，都是心痛得要死。帕羅閣嘴角邊的肌肉，都已經在不由自主的抽搐了。每一個倒下的韃靼騎兵，都好像是在他們的心窩裡，狠狠的撞上一下。但是，沒有辦法，他們必須承受這樣的傷亡。想要靠近威鎮堡，就必須進入徐興夏的射程之內。以對方的變態箭術，不大開殺戒就怪了。
    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有超過三十人以上的韃靼騎兵，死在了徐興夏的箭下。韃靼騎兵的箭鏃那麼兇猛，就是無法阻止徐興夏的反擊。戰鬥發展到這裡，帕羅閣已經有些後悔了。早知道這樣，就應該放過這個威鎮堡的。
    在徐興夏的變態箭術面前，強行攻堅，完全是送死的行為啊！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就損失了三十人！一個千人隊，又有多少個三十人？可是，除了攻堅，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徐興夏會出來和他們野戰嗎？這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是白痴！
    “不要擔心，只要靠近城牆就好了。”索布德發現帕羅閣的臉色，相當的不好，急忙出言安慰。其實，他也很清楚，這樣使用騎兵強行攻堅，其實是很愚蠢的。面對徐興夏的變態箭術，他們只有被屠殺的份。但是，為了乾掉徐興夏，他們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
    “蒙牛！”
    “伊利！”
    “特崙蘇！”
    帕羅閣忽然叫起來。
    被叫到名字的三個韃靼騎兵，立刻出現在帕羅閣的面前，
    這三個韃靼騎兵，都是百夫長。他們的箭術，也是帕羅閣麾下最出色的。一直以來，三人都被帕羅閣當做是殺手?使用。每到關鍵的時刻，帕羅閣就會將他們祭出去。他希望這三個人可以乾掉徐興夏，否則，他就真的是無計可施了。
    “找機會幹掉那個徐興夏！”帕羅閣咬牙切齒的說道。
    “遵命！”三個韃靼人的神箭手齊聲答應著，催動戰馬，呼嘯而去了。他們對自己的箭術，都很自信，對於乾掉徐興夏，自我感覺沒有太大的困難。
    “應該沒事了。”索布德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帕羅閣的麾下，有三個最出色的神箭手。他們箭術精湛，功勞卓著。儘管沒有箭神莫日根厲害，在海勒金部落，卻也是大有名氣的。
    “希望如此吧！”帕羅閣卻不是很樂觀。對於三個部下的能力，他是深信不疑的。只是，那個徐興夏的箭術，已經脫離了人體的極限，進入了妖孽的行列。凡人和妖孽間的戰鬥，結果可想而知。
    果然，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有人來報：“不好了，蒙牛百夫長被殺了！”
    索布德的臉色，頓時鐵青起來。三人出戰，轉眼不到，就有一人被射殺，簡直是**裸的打他的臉。他咬牙切齒的悻悻的說道：“還有伊利，還有特崙蘇，他們還有機會。”
    帕羅閣的臉色，卻是有些晦暗，一言不發。得知蒙牛的死訊，他更加的不樂觀了。在這三個人裡面，箭術最出色，捕捉機會最強的，就是這個蒙牛。現在，連他都被射殺了，只怕其他的兩個，也沒有什麼機會。徐興夏啊徐興夏，果然是妖孽中的妖孽啊！
    果然，片刻之後，又有人來報：“不好了，伊利百夫長也被射殺了。”
    索布德嘴角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一下。他就是白痴，也知道三人兇多吉少了。但是，他還是要勉強的擠出一些笑容，緩緩的說道：“還有特崙蘇。他會有機會的……”
    話音未落，就有人來報：“不好了，特崙蘇百夫長也被射死了，他的屍體被戰馬帶回來了。”
    索布德頓時目瞪口呆，瞳孔擴散。媽的，這個徐興夏，要不要這麼不給面子啊！轉眼間，就弄死了三個百夫長！旁邊的帕羅閣，卻是大踏步的走出了營帳。索布德急忙跟在後面。
    兩人很快來到特崙甦的屍體邊。一枚黑色的鐵箭，深深的射入特崙甦的臉頰。鋒利的箭頭，從鬧後面穿出。就算是大羅金仙，挨了這樣的一箭，都沒有救活的可能了。
    帕羅閣無奈的和索布德對望一眼，陰沉的說道：“撤兵吧！咱們不能硬來！否則，勇士們都要全部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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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咱們來個威鎮堡世界杯吧！
    第一天的戰鬥，威鎮堡並沒有經受嚴峻的考驗。在徐興夏的強悍箭術面前，韃子明智的選擇了暫停進攻。韃子的下一次進攻，會在什麼時候發動，暫時還不知道。因此，暫時來說，威鎮堡是安全了。發現韃靼騎兵紛紛撤退，威鎮堡的守軍，都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韃子……就這樣撤退了？”遲虎有點難以置信的說道。
    “韃子不想付出太大的傷亡。”徐興夏冷靜的說道。
    “總算是過了一天。”毛十三感慨的插口。
    其他的白衣軍士卒，在韃子撤退以後，也紛紛的湧到了徐興夏的身邊。他們都很清楚，韃子之所以退走，完全是被徐興夏一個人給打退的。韃靼騎兵被徐興夏射死了幾十個人，其他人感覺到不妙，只好乖乖的退走了。真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
    這讓白衣軍士卒，對於戰鬥的勝利，又多了幾分的信心。有徐興夏這樣的高手坐鎮，就算是韃子大量的湧上來，威鎮堡也不會輕易的被擊垮。如果最後能夠取得勝利的話，威鎮堡一定可以名揚天下。而他們，也將成為世人矚目的戰鬥英雄。
    話說，在寧夏鎮，已經很久沒有出過厲害人物了。如果這次韃靼騎兵大舉南下，沒有達到目的，反而讓威鎮堡名聲大噪的話，他們就是因禍得福了。如果有幸受到朝廷的表彰，甚至是受到皇帝的關注，他們每個人的前程，都將是錦繡燦爛的。
    “留下警戒的人員，其他人，都早點休息吧！”繞著城牆巡視了一番以後，徐興夏就發布了解散的命令。緊張了一天的白衣軍士卒，還有普通的壯丁，都紛紛離開城牆，各自回去吃飯休息了。徐興夏自己也回到了軍營，埋頭吃飯。
    第一個晚上負責值班的，乃是毛十三帶領的五個白衣軍士卒，還有跟隨作戰的二十五個壯丁。他們分佈在城牆的各個方向上。除了固定哨之外，徐興夏還安排了游動哨和潛伏哨，還有巡邏隊。這都是從軍事書上看來的，為了就是防止出現任何的意外。威鎮堡的城牆上，也點燃了很多火把，將周圍的原野，都照得非常的明亮。韃靼騎兵想要偷襲，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當天夜裡，威鎮堡顯得比較平靜。緊張了一天的守軍，都紛紛進入了夢鄉。經過幾個時辰的煎熬，大部分人的緊張的心理，都已經平靜下來了。大部分的軍戶，都能夠比較平靜的面對韃子到來的事實了。更多的人鼓起勇氣，準備和韃子死磕。事實上，破城肯定是死路一條，只有拼命抵抗，才有活命的機會。
    ……
    “真該死！”
    “我們之前太樂觀了！”
    當然，心情不平靜的人也是有的。帕羅閣和索布德的心情，就很不平靜。白天的戰鬥，給兩人很大的震撼。兩人都不得不痛苦的改變之前的樂觀想法，絞盡腦汁的思考，到底要怎麼樣行動，才能將威鎮堡拿下來，將那個該死的徐興夏除掉！
    如何避開徐興夏的利箭，這是最關鍵的問題。這種妖孽一般的弓箭手，已經到了千人敵萬人敵的地步，根本不是少量的韃靼騎兵可以對付的。只要徐興夏一日都在城牆上，韃靼人想要靠近威鎮堡，都必須付出可怕的重大的代價。
    想到可能付出的代價，兩人的腦海，就更加的痛苦。他們的確是想幹掉徐興夏沒錯，的確是想拿下威鎮堡沒錯。但是，太大的代價，卻是他們承擔不起的。如果要付出數百人的代價，才能幹掉徐興夏，那太吃虧了。得不償失啊！
    海勒金部落只是一個實力不太強的韃靼人部落，想要讓部落能夠生存發展，能夠發展壯大，就必須時時刻刻注意收益和代價之間的比例。付出一定的代價，就必須得到一定的收益。只有付出沒有收益，又或者是代價巨大，收益卻不大的行動，是必須禁止的。
    換言之，就是為了消滅徐興夏，讓自己部落的實力，受到慘重的打擊，這是絕對不行的。消滅徐興夏應該付出的代價，必須控制在一個比例之內。比如說，一百人，或者是一百五十人。一旦超過這個數值，就要三思而後行了。如果將整個千人隊都搭進去，估計海勒金會立刻砍了他們兩個。
    說白了，海勒金部落目前的生死仇敵，其實不是漢人，而是東面的土默特部落，是那個叫做林丹汗的人。徐興夏的本事再強，目前也只能是處於被動防守的態勢，無法對海勒金部落構成致命的傷害。估計在未來的數年裡，徐興夏也不會對海勒金部落構成致命的威脅。但是，林丹汗就不同了。
    作為強大的土默特部落的大首領，林丹汗的勢力越來越強，大有佔據陰山以南區域的態勢。一旦海勒金部落戰敗，要么滅族，要么是立刻逃亡到其他地方去。最好的結果，就是被驅逐了。可是，海勒金部落如果被驅逐出陰山以南，想要找到別的生存之地，恐怕不太容易。別的韃靼人部落，也不是菩薩啊！
    帕羅閣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徐興夏要是出城來，他倒是可以圍攻對方，累也累死他。可是，有威鎮堡這個屏障在，他想??要為難徐興夏，的確難度很大。他只好無奈的向索布德說道：“大王子，你有什麼建議？”
    索布德苦笑著說道：“沒有。”
    帕羅閣皺眉說道：“咱們還繼續進攻嗎？”
    索布德沒有回應，眉頭皺成了一團。的確，還要不要繼續進攻，是一個頭痛的問題。白天的戰鬥表明，繼續進攻的話，他們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但是，如果不繼續進攻，又無法抓到徐興夏。抓不到徐興夏，等於是這次南下，又白乾了。
    到底應該如何抉擇，的確是一個很要命的問題。索布德當然恨不得將徐興夏抓來撕碎，一塊一塊的生吃了他。可是，如果要以付出數百名韃靼騎兵為代價，才能達到目的，他還真的是有點猶豫。
    帕羅閣皺眉說道：“要不，咱們多等幾天？”
    索布德皺眉說道：“咱們能等多久？”
    帕羅閣謹慎的說道：“寧夏鎮的其他明軍，沒有什麼戰鬥力，諒他們也不敢輕易的出城來。這樣吧，我帶五百騎射手，在周圍警戒，威懾其他地方的明軍，保證你有半個月的時間攻城，你看如何？”
    索布德想了想，緩緩的說道：“好吧！半個月的時間！”
    他當即下令，韃靼騎兵停止全面的進攻，改為對威鎮堡進行圍困。韃靼騎兵四散游動，將威鎮堡嚴嚴實實的封鎖起來。他覺得，只要將威鎮堡圍困上半個月的時間，威鎮堡裡面的守軍，就會疲憊不堪了。小小的威鎮堡，不可能堅持半個月的時間。
    戰鬥，開始得非常的迅速，卻又結束得非常的突然。本來以為第一天的戰鬥會非常血腥的人們，都大跌眼鏡。不過這樣也好，如果第一天的戰鬥，就太過血腥，只怕一般的軍戶，都根本接受不了。每個人都是需要一個適應過程的。
    一個晚上平靜的過去，韃靼騎兵並沒有任何的攻擊或偷襲動作。第二天整個白天，韃靼騎兵也沒有絲毫的動靜。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韃靼騎兵的大營，儘管不斷的有人來回游動，不斷的有馬蹄聲傳來，卻始終沒有對威鎮堡發起攻擊。徐興夏於是明白，這是韃靼騎兵要圍困威鎮堡，等待何時的時機，才再次發起攻擊了。
    對於韃靼騎兵來說，圍困的確是不錯的策略。既然無法直接強攻，那就圍困，通過圍困，使得守軍的士氣和戰鬥力，都不斷的下降。等守軍的戰鬥力和士氣，都降低到谷底的時候，韃靼人再發起猛攻，一舉破城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事實上，如果徐興夏的手上，沒有足夠的糧食，現在的他，肯定已經是坐立不安了。相信下面的軍戶，也都已經出現人心浮動的情況了。沒有糧食的人，肯定會到處搶糧的。殺人放火，乃是常事。為了鎮壓混亂，必然要使用軍隊。軍隊必然會和民眾發生衝突。一旦出現這樣的情況，距離城池被攻破，也就不遠了。
    當然，現在是另外一回事。現在的威鎮堡，有足夠的糧食儲備。管事會也有足夠的能力，控制城內的絕大部分軍戶。大夫老董那裡提供的醫藥，也能解決日常的病患。白衣軍也能夠有力的維護城內的治安，任何作姦犯科的行為，都會受到嚴厲的懲處。
    除了不能到威鎮堡的外面去，在被韃子圍困的期間，軍戶們的生活，基本上沒有太大的變化。威鎮堡有足夠的糧食，可以支撐幾乎一個月的時間，民眾們倒是不擔心缺糧引發什麼大問題。相反的，為了不給韃子留下糧食，大夥兒都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輕易不會節省了。因為，現在不吃，說不定以後就沒有得吃了。
    家裡有牲畜的軍戶家庭，幾乎每天都宰殺牲畜，部分的肉自己吃，部分的肉卻是賣給別人。道理和糧食一樣。好東西不能留給韃子。寧願自己全部吃掉，也不能給韃子留下一分一毫。結果，被圍困的這段時間，威鎮堡內部，倒是肉食不斷，有點像是提前過年了。
    王啟年的雜貨舖，還是照常營業，客人還是蠻多的。這傢伙囤積的很多貨物，都在今天晚上，就清空了大部分。以前，軍戶們都緊巴巴的，每一個銅板，都藏得死死的，輕易不捨得拿出來使用。但是現在，他們都拿出來了。因為，要是現在不用，萬一韃子破城，那就給韃子當戰利品了。
    朱蘅芷的茶館，同樣也在照常營業，每天早上準時的開門，每天傍晚準時的關門。只不過，沒有任何客人登門。即使是在被圍困的期間，軍戶們也沒有那個喝茶的資財。一壺普通茶水的價錢，可以買兩三斤肉了，這筆賬到底怎麼才划算，軍戶們都一門兒清。
    五月份的天氣，還不是特別的炎熱。清晨和晚上的氣溫，尤其適宜。即使不離開威鎮堡，問題也不大。總的來說，威鎮堡被圍困的生活，倒也不是太難過。威鎮堡每天，除了派人嚴密監視韃子的動靜之外，白衣軍還開展了正常的訓練，
    為了刺激士氣，徐興夏讓人弄了一個蹴鞠，按照現代足球的規則，帶領大家踢足球。韃子不是要圍困嗎？咱們就玩蹴鞠吧！一個月的時間，剛好是一個世界杯的決賽週期，咱也來個威鎮堡世界杯好了。
    蹴鞠這項運動，在唐宋以來，就很受軍隊的歡迎。只是，一般的軍戶，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自然沒有什麼心思來玩蹴鞠。不過現在不同。有白米白面吃著，每天還有足夠的肉食，他們對蹴鞠的興趣，自然強烈了很多。
    每天下午，徐興夏都會在曬穀場舉行足球賽。參賽的隊伍，可以是官方組織的，也可以是軍戶們自己組織的。甚至還有成年隊、青年隊和少年隊之分。冬子就參加了少年隊。這個時候，也是威鎮堡最熱鬧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湧到曬穀場的附近觀看。看得入神的時候，甚至可以忘記韃子圍城的事實。
    那些負責在城牆上監視韃子動靜的白衣軍士卒，也不用擔心錯過好戲。他們在高高的城牆上，同樣是可以看到曬穀場上的激烈拼搏的。每當有蹴鞠被射入球門的時候，城下城上，都要發出大聲的歡呼。精力過剩的人們，彷彿要用自己的大吼，來發洩多餘的精力。
    “威鎮堡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每當聽到威鎮堡裡面傳來的歡呼聲，索布德都要滿臉的狐疑走出營帳，舉手扶額，看著威鎮堡堡門的方向。他最盼望的，就是威鎮堡裡面的軍戶，殺了徐興夏，主動的開門投降。就算不開門投降，只要將徐興夏的腦袋扔出來，索布德就達到目的了。
    只可惜，每天都有歡呼聲傳來，卻每天都沒有等到徐興夏的腦袋。倒是堡內傳來的歡呼聲，讓很多的韃靼騎兵，覺得有點垂頭喪氣的。聽聲音，城內守軍的士氣，一點都沒有降低啊。圍困的目的，顯然是沒有達到。這場仗，最後到底會有什麼結果，現在還不好說呢。想到徐興夏的變態箭術，有些韃靼人，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徐興夏，你這是不務正業啊！你應該抓緊時間訓練白衣軍，提升他們的戰鬥力，而不是整天帶著他們玩蹴鞠。你這是自暴自棄啊！”朱蘅芷向徐興夏蹙眉說道。
    “你一個女娃，懂得什麼？被圍困的時候，士氣要比戰鬥力更重要。沒有士氣，哪來的戰鬥力？整天訓練，士氣只會越來越低！哼！不懂裝懂！”徐興夏隨口說道。他有了先入為主的念頭，覺得唐塵老道是在裝逼，連帶覺得朱蘅芷也是在裝逼。他最討厭的，就是裝逼的人了。說話間，就沒有絲毫的顧忌了。這不，一番話下來，完全是批評對方的。
    “你才是女娃！你才不懂裝懂！”朱蘅芷蹙眉說道。她每次不高興的時候，眉毛都會蹙起來，這是最明顯的特徵。徐興夏對她的這個特徵，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完全是視若無睹。朱蘅芷雖然有時候挺不高興的，很想反駁，可是真的要發脾氣，卻又發不出來。她只好自我安慰自己，和徐興夏這樣的粗人生氣，有**份，還是算了。
    這種古怪的心理，估計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是在以前，如果別人這樣惹惱她，她早就要對方的好看了。可是徐興夏……哎，他的確是個怪胎，又是個粗人，偏偏他的某些行為，又讓她覺得十分的新鮮。時不時的，她就想和他說說話，看看他有些什麼古怪的地方。這種矛盾的心理，每次都讓她在兩人的爭執中，情不自禁的就讓步退縮了。
    徐興夏忽然興致勃勃的說道：“要不，我來教你踢蹴鞠？”
    朱蘅芷蹙眉說道：“我才不要，那麼粗魯的運動，不適合我！”
    徐興夏笑著說道：“切！蹴鞠可是最優雅的運動，怎麼可能跟粗魯挨邊呢？你們女孩子玩，也可以溫柔一點嘛！反正你那麼多的時間，不要整天看書了，一天坐著不動，對身體不好。我說，你乾脆組織一支女子蹴鞠隊，我優先安排你們比賽！我敢保證，你們每次上場，觀眾的人數絕對是最多的……”
    朱蘅芷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錯開話題說道：“哎，我說，援軍什麼時候才能到來？這都多少天了？少說也有七八天了吧？怎麼援軍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別不會是真的不來了吧？”
    徐興夏隨口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援軍怎麼可能這麼快到來？慢慢的等吧！”
    朱蘅芷蹙眉說道：“韃子的數量，也就是千人而已。你們寧夏鎮，有七萬的官軍，難道還奈何不了一千的韃子？準備了這麼多天，難道還沒有做好出戰的準備？就算是七萬頭豬，也可以將一千的韃子給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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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我和阿朱姑娘是英雄所見略同
    徐興夏嘴角一撇，不屑的教訓著說道：“又是一個只看賬面數字的。我跟你說，不要人云亦云，要實地調查！誰跟你說，寧夏鎮有七萬的官軍？那都是賬面上的數字，是用來矇騙上頭的。寧夏鎮的實際員額，三萬都不到呢！”
    朱蘅芷眉頭大皺，似乎有些忿忿的說道：“好吧，就算只有三萬，數量也不少了吧。三萬的官軍，還無法對抗一千的韃子？三十個打一個，難道也打不過？就是一群豬，都打敗韃子了啊！”
    徐興夏笑著說道：“這三萬的官軍裡面，威鎮堡的軍戶就佔了四百人。你覺得，靠威鎮堡的這些軍戶，能打敗韃子嗎？難道，你覺得威鎮堡的軍戶，都是豬嗎？你有膽量到外面去說嗎？”
    朱蘅芷頓時語塞，臉色顯得十分的怪異。她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徐興夏的話，卻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反駁。她明明知道，徐興夏總是拿歪理來教訓她，可是，他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她想要反擊，還真是不太容易。
    片刻之後，她才心有不甘的說道：“你說，寧夏鎮的三萬官軍，就是你舅舅那樣的貨色？那些戰兵也是如此？”
    徐興夏點點頭，毫不掩飾的說道：“我舅舅是匠戶，匠戶是不需要打仗的，你拿他來作為例子，根本不合適。戰兵？嘿嘿，戰兵又能好到哪裡去？我告訴你，戰兵更爛。他們可不是為了朝廷打仗，他們是為了自己的老闆打仗。”
    朱蘅芷蹙眉說道：“別的軍戶上了戰場，興許還不如你舅舅這個匠戶呢！我就說，怎麼官軍如此的畏戰，原來都爛成這個樣子了啊！簡直難以想像。可憐朝廷每年還要花費這麼多的糧食，來養這些人！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另組新軍呢！”
    徐興夏側眼看著朱蘅芷，似笑非笑的說道：“阿朱姑娘，你還真敢說。另組新軍？原來的這些軍戶，往哪裡擱？讓他們全部都下崗？你是要他們造反嗎？現在拖欠錢糧，軍戶們都已經不斷的起來鬧事了。你要是將他們全部攆走，天下不大亂才怪了。光是解散驛卒，就出來了一個李自成，你要解散天下的軍戶，得有多少個李自成蹦出來啊？”
    朱蘅芷蹙眉說道：“誰是李自成？”
    徐興夏這才想起李自成現在還叫李鴻基呢，便呵呵一笑，掩飾著說道：“總之是猛人。阿朱姑娘，我告訴你，要是依照你的想法，這個國家早就崩潰了。你以為朝廷的那些大佬，都沒有你聰明啊？真是異想天開，不切實際！”
    朱蘅芷有點氣憤的說道：“當兵吃糧打仗，天經地義。但是，總不能光吃糧，不打仗啊！國家的賦稅收入總是有限的，不能白白的這樣浪費啊！有限的賦稅收入，都要用到刀刃上！”
    徐興夏盯著朱蘅芷看了一下，忽然伸出手，在她的額頭上，用力的摁了摁。他這個動作，做得非常的自然，感覺就好像是在摁自己的小妹妹一樣，一點男女授受不親的意識都沒有。
    朱蘅芷猝不及防，被她摁得幾乎向後退。徐興夏的這個動作，她可不認為是親暱。她下意識的覺得，這是他在蔑視她，非禮她。她頓時慍怒起來，尖聲說道：“哎！你動手動腳的做什麼？”
    徐興夏嘿嘿冷笑一聲，冷冷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姓武呢？”
    朱蘅芷微微一愣，片刻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說武則天呢。她剛才的話，的確是有點太高屋建瓴，居高臨下了。難怪會引來他的反感。這個粗人，最看不得別人顯擺。她的臉色頓時有些漲紅，不服氣的說道：“難道我說錯了嘛？”
    徐興夏聳聳肩，一本正經的盯著她的雙眸，意味深長的說道：“阿朱姑娘，你沒有說錯，但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朱蘅芷還想要說些什麼，最終沒有說。在這個徐興夏的面前，她發現自己的很多道理，居然都說不出口。她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對了，上次你說太子的事情……”
    徐興夏立刻??裝傻，一臉茫然的說道：“我什麼時候說太子什麼了，你一定是聽錯了。”
    朱蘅芷頓時一愣，蹙眉說道：“你明明說了的……”
    徐興夏一臉嚴肅的說道：“阿朱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說過太子什麼？”
    這是典型的耍無賴了。徐興夏當然不是故意耍無賴，而是吃不透朱蘅芷的身份，更吃不透她的立場。在萬曆時期，有關太子和福王的事情，簡直是高壓線，誰碰到都會有危險。因為這根高壓線，至少倒下了四個內閣首輔。
    那可是內閣首輔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連那樣的大人物都扛不住，更不要說其他人了。他徐興夏又不是傻瓜，怎麼會輕易參與其中？上次不過是隨口說了兩句，他現在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既然意識到了危險，他當然要謹慎了。
    如果這個朱蘅芷是屬於太子一系的人，徐興夏不介意立刻緊抱太子的大腿。歷史發展，太子朱常洛最終還是可以成功登基的。雖然他只登基一個月，就駕崩了。但是，只要緊抱太子的大腿，錦繡前程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如果朱蘅芷是福王黨的人，他這樣口無遮攔，就要引火燒身了。
    萬曆後期，是明朝歷史上最詭異的一段時期。這個時期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很詭異的，被不斷的歪曲、掩蓋、修飾以後，蒙上了很多神秘的色彩。加上儲君的爭鬥，東林黨、浙黨、楚黨等黨派之間的鬥爭，真可謂是危機四伏，地雷處處。即使是尚書侍郎之類的大佬，一個不小心，就要收拾包袱回家去。
    偏偏朱蘅芷揪著不放，語調尖銳的說道：“徐興夏，你明明說了，你怎麼否認呢？你這人，一點擔當都沒有！”
    徐興夏嬉皮笑臉的說道：“阿朱姑娘，你倒是有擔當，那你說啊，你希望誰登基？”
    朱蘅芷頓時微微一窒，隨即說道：“我當然希望太子登基。太子乃是天下正朔，未來當然應該是儲君執掌天下。”
    徐興夏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和阿朱姑娘是英雄所見略同。”
    朱蘅芷蹙眉說道：“你是真心話還是假話？”
    徐興夏輕飄飄的說道：“這個，就要請阿朱姑娘判斷了。”
    說罷，揚長而去。
    ……
    寧夏城，總兵官衙門。
    李國臻依然在耍弄大刀。重量超過三十斤的大刀，在他的手裡，被舞得虎虎生風。在練武場的一側，還有被劈碎的石頭。顯然，舞到盡興的時候，李國臻會舉起大刀，直接往石頭上砍下去的。在練武場的旁邊，還有被砍壞的數把大刀。
    顯然，李國臻的心情，不是很好。這些天，寧夏鎮受到了很多的外來壓力，寧夏城內部的謠言，也沒有得到有效的遏制，反而因為之前官府的闢謠產生了反效果。現在，寧夏城的民眾，對官府的闢謠，更加的反感了。
    韃子一個千人隊南下的消息，居然都已經傳到京師了，真是令人覺得意外。這肯定是不正常的。李國臻相信，在背後，一定有什麼人在推波助瀾。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更加小心謹慎的從事。
    忽然間有腳步聲傳來，一個年輕人出現在練武場的門口，正是他的兒子李燦然。李燦然的臉色，顯然有些不太好。他來到父親的面前，有點急切的說道：“爹，你怎麼開始調動兵馬了？難道，你真的要去救援威鎮堡嗎？”
    李國臻放慢了舞刀的姿勢，卻沒有停止，沉聲說道：“這是國家大事，你不要摻和。”
    李燦然皺眉說道：“爹爹，那個徐興夏對你太不恭敬了，他射死了你送給我的戰馬。你怎麼能這樣放過他？”
    李國臻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是公事，你不明白。”
    李燦然悻悻的說道：“爹爹，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一個小小的百戶，你老人家隨便一個手指頭就摁死他了。你一紙調令，將他調到偏僻的地方處理了，這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嗎？”
    李國臻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冷冷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讓爹爹親自去對付一個百戶？”
    李燦然微微一愣。
    李國臻哼了一下，冷冷的說道：“你將爹爹的身份，想得太不值錢了吧？”
    李燦然頓時無語。也是，堂堂總兵官，親自出手對付一個小小的百戶，的確是會被人恥笑的。身份太高，其實有時候也不是萬能的。他忽然說道：“爹，能不能讓我也帶領一支隊伍？我也想去威鎮堡。”
    李國臻停下大刀，有點意外的說道：“你要去威鎮堡？你去威鎮堡做什麼？”
    李燦然神情不自然的說道：“打架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
    李國臻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厲聲說道：“到底誰跟你說了什麼？”
    李燦然只好支支吾吾的說道：“……有人跟我說，威鎮堡有個叫朱蘅芷的姑娘……”
    李國臻皺眉說道：“誰跟你說的？”
    李燦然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平虜千戶所的副千戶張秋慶。”
    李國臻顯然對這個名字，不是很熟悉。但是，對於別人這種專門拖自己兒子下水的事情，他還是很反感的。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的兒子，是個繡花枕頭不是？他怒聲喝道：“你少和那些人摻和！整天就知道糾纏女人！林家大小姐一個還不夠嗎？你不是想連舍人的資格都失去吧！”
    李國臻是寧夏鎮的總兵官，這是一套官職。他另外還有一套官職，就是世襲的衛指揮使。他的兒子李燦然，就是候補的衛指揮使。他的身份，有個專門的名稱，叫做“舍人”，基本相當於後世的替補身份。一旦父親戰死，又或者是退休，他就可以補上。
    當然，這個替補，不是輕易就能進行的。千戶以上，都需要經過兵部的考核，衛指揮使更加如此。雖然，在大多數的時候，這種考核，都是走形式的，到了明末更是如此。但是，如果舍人的水平，實在是拿不出手，也不排除兵部刁難一下的可能性。
    只不過，以李燦然的性格，是根本不將兵部的考核放在眼裡的。他自我感覺，除了巡撫李懋檜的大公子李雲叡之外，其他的人，都沒有他厲害。天大地大，他基本上是最大了。
    “滾！”李國臻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李燦然急忙抱頭鼠竄。
    ……
    寧夏城，巡撫衙門。
    巡撫李懋檜正陰沉著臉，在書房外面來回的踱步。在他的面前，同樣站著他的兒子，正是李雲睿。李雲睿正耷拉著腦袋，接受老子的訓斥。剛才，他的老子，將他狠狠的訓斥了小半個時辰。這樣的待遇，前所未有。
    李懋檜喜怒不形於色，和人打交道，總是一團的和氣。但是，如果他的臉陰沉下來，也是相當可怕的。平時和李雲睿也沒有太多的交流。文官基本上都信奉嚴父孝子的那一套，認為對兒子絕對不能太溫和了，必須嚴詞厲色。
    “誰跟你打的小報告？”李懋檜陰沉的說道。
    “是……平虜千戶所的副千戶……叫……張秋慶。”李雲睿小心翼翼的說道。
    “滾！”李懋檜怒聲喝道。
    李雲睿急忙跑開了。
    ……
    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徐興夏當然是不知道的。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早上，組織白衣軍士卒訓練，下午，則是主持蹴鞠比賽，至於晚上，主要是在巡查城牆。偶爾間，和一些軍戶聊聊天，了解他們的想法，同時安慰他們。
    除了每天監視韃靼騎兵的動靜之外，威鎮堡軍戶的生活，好像也沒有什麼例外。朱蘅芷的茶館，依然每天都準時開門，每天都準時關門，徐興夏卻是沒有再踏進一步。朱蘅芷好像也沒有出來過。王啟年的雜貨舖，倒是關門了。他的存貨，都基本賣光了。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威鎮堡內外，似乎都沒有太大的變化。按捺不住的韃靼騎兵，終於發動了第二次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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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如果暴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噠噠噠！”
    太陽剛剛出來，劇烈的馬蹄聲，就打碎了大地的寧靜。
    隨著索布德的一聲令下，大量的韃靼騎兵，好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向威鎮堡包抄過來。每個方向上，都有大量的韃靼騎兵撲上。顯然，韃靼人的進攻，是全面的，是傾巢而出的，不讓威鎮堡的任何一面城牆，有歇息的機會。
    在韃靼騎兵的後面，索布德和帕羅閣，都在期待的注視著前方。他們對這次進攻都充滿了期待。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希望威鎮堡裡面的守軍，都已經餓得不行了。按照一般的常識來推斷，這時候的威鎮堡守軍，士氣應該已經跌落到最低點，沒有什麼反抗能力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徐興夏也出現問題了。
    “快！”
    “跑快點！”
    不斷的有吆喝聲傳來。
    這是韃靼騎兵在驅趕漢人奴隸輸送雲梯。
    上次，是漢人奴隸負責將雲梯之類的送上去，這次當然不會例外。由於第一次進攻發起的時候，並不是很順利。在徐興夏的箭術威懾下，韃靼人不得不暫時撤退。這對韃靼人的士氣，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影響。本來已經是心如死水的漢人奴隸，忍不住又心思活躍起來。
    老實說，沒有哪個漢人奴隸，願意被韃靼人摧殘和蹂躪。沒有人願意繼續過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們最深切的願望，就是活著回來中原，做一個正常人。只可惜，在韃靼人的淫威之下，他們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而大明朝的官軍，也無法幫助他們做到這一點。直到徐興夏的出現，才給了他們一點點的希望。
    徐興夏的箭術，就好像是在他們內心裡，輕輕的投下一顆石子，激蕩起一圈輕微的漣漪。雖然，這圈漣漪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但是，不可否認，他們的心，已經動過了。或許，現在的徐興夏，還沒有能力解救他們。但是，他們可以期待。他們可以等。一直等到徐興夏有能力的那一天。
    “滾開！”
    “雲梯給來！”
    由於漢人奴隸的磨蹭，有些韃靼人不耐煩的將漢人奴隸踢翻在地上，將雲梯直接搶過去，急急忙忙的上去了。韃靼人的戰功獎勵是很豐厚的，每次戰鬥，都要誕生大量的亡命之徒。他們都希望，搶在別人的面前，進入威鎮堡，這樣就可以搶掠到最值錢的東西了。
    大王子索布德已經明確的說了，威鎮堡裡面的一切，除了一個叫做朱蘅芷的女人之外，其他的東西，誰搶到就是誰的。如果有誰可以活捉徐興夏，那直接提升兩級，小兵直接提拔為百夫長。如果殺死徐興夏的話，也可以直接提升一級，小兵直接提拔為十夫長。除了提拔，還有大量的銀子賞賜。
    為了抓到徐興夏，索布德當然是不惜血本的。在過去半個月的時間，帕羅閣帶著其他的五百名韃靼騎兵，襲擾周圍的多個城堡，劫掠到了相當數量的財富，總價估計有五萬兩銀子左右。這些財富，被索布??德拿出了一半，用來獎賞自己的部下。
    “徐興夏的人頭，三千兩！”
    “徐興夏的四肢，每樣一千兩！”
    這是索布德公開的明碼標價，以刺激部下的士氣。
    果然，在高額的賞銀獎勵下，大部分的韃靼騎兵，都暫時忘記了??徐興夏箭術的可怕，忘記了當日那些倒在徐興夏箭下的同伴。他們好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心想著如何才能將徐興夏幹掉。現在進攻發起，他們都恨不得沖在最前面，最先和徐興夏直接交手。
    韃靼人急著去送死，漢人奴隸們自然是樂享其成，他們紛紛的將肩頭上的雲梯，交給韃靼人，自己在跟在韃靼人的後面，磨磨蹭蹭的看熱鬧。結果，戰場上就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前面的大量的韃靼騎兵在奔跑，後面則是一群的漢人奴隸在追趕。
    “全部壓上！”
    “混蛋！不許擁擠到一起！”
    索布德和帕羅閣，都在後面厲聲大叫。
    接受了第一次進攻失敗的教訓以後，索布德和帕羅閣，都下定了決心，即使付出一定的代價，也要將徐興夏幹掉。徐興夏的箭術，是可怕的，是無法阻擋的。但是，韃靼人還是有機會的。這個機會，就是徐興夏只有一個人！
    畢竟，徐興夏不是三頭六臂，他發射箭鏃是需要時間的，他的力氣也是有限的。他可以射殺幾十人，卻無法射殺上百人。韃靼人只要蜂擁而上，盡快的爬上城牆，和徐興夏展開近距離的肉搏戰，徐興夏就完蛋了。幾十個韃靼人，足可以將徐興夏圍毆致死了。
    因此，從一開始，索布德和帕羅閣，就投入了全部的兵力。現在，兩人的身邊，只有三四個衛兵。其他人，都全部撲上去了。這是孤注一擲的進攻。如果成功了，自然是好事。但是，如果失敗了……兩人不敢想像後果。
    “韃子傾巢而出啊！”
    在徐興夏的身邊，遲虎深沉的說道。
    半個月的時間過去，白衣軍的士氣非常沒有下降，反而比以前更加的高漲。韃靼騎兵的大規模進攻，並沒有嚇倒他們。因為，在這個半個月的時間裡，他們對炸藥包的使用，又更加的熟練了。這絕對是對付韃靼人攻城的利器。他們都在憧憬著，在打敗韃子的進攻以後，將會受到什麼樣的表彰。升官發財，光宗耀祖，是每個人的最樸素的想法。遲虎也不例外。
    在徐興夏的後面，還有兩個奇怪的人。一個，就是唐塵牛鼻子。一個，則是女扮男裝的朱蘅芷。韃子發起大規模的進攻，兩人終於是從茶館裡面出來了。不過，兩人都很乖，一直靠在城牆的後面，默默的觀察周圍的動靜，卻絕對不干擾徐興夏的指揮。他們既然那麼懂事，徐興夏就當他倆不存在了。
    “你的白披風，估計得繡上好幾個星星了。怎麼樣？戰鬥結束以後，是準備來給我當貼身侍衛，還是繼續做軍官？”徐興夏向遲虎微笑著說道。他神色平靜，彷彿對外面快速沖上來的韃子完全是視若無睹。這份鎮定的神情，讓附近的朱蘅芷也暗自嘆服。這個傢伙，真的是個怪胎啊！
    “我還是覺得做軍官好點。”遲虎有點憨憨的說道。
    “那好吧，你繼續做軍官吧！戰鬥結束以後，你估計就是正兒八經的總旗了！”徐興夏含笑說道。
    “戰鬥結束以後，大人也應該成為副千戶了吧？”遲虎滿懷期待的說道。
    “副千戶？別作夢了！上頭不找我的麻煩，就算不錯了，你還指望他們給我升官啊！趁早醒來吧！”徐興夏搖搖頭，冷冷的說道。
    “這……”遲虎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上頭的人不喜歡徐興夏，白衣軍的士卒都能感受到。這讓遲虎感覺到很憋屈。媽的，這麼有本事的人，怎麼就不受上級待見呢？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徐興夏更有本事，更關懷下屬的軍官嗎？
    有時候，遲虎真想操刀子，將上頭的人都直接乾了，直接幫助徐興夏上去。當然，只能是想想，現實並沒有這麼簡單的。如果暴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估計徐興夏早就將寧夏鎮的官員，都全部殺光了。一箭一個，那是多麼簡單的事情。
    ……
    沖得最兇猛的韃子，很快就靠近了城牆。徐興夏偶爾射出去的箭鏃，並不能阻擋韃靼人的靠近。在這種潮水般的敵人面前，徐興夏的箭術，就好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根本不起眼。任你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你也不能一下子乾掉上千的敵人不是？
    更何況，韃靼人在進攻的時候，箭鏃的掩護也是相當厲害的。在步行的韃靼人後面，還有大量的韃靼人騎射手。這些騎射手繞著威鎮堡不斷地疾馳，同時不斷的放箭。他們和威鎮堡的城牆之間，只有二十丈不到的距離，每一枚的箭鏃射出來，都是相當凶悍的。如果被射中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甚至，有部分韃靼人步兵，在行進間，也對著城頭不斷的放箭。他們和城頭之間的距離更短，只有十丈左右。他們射出來的箭鏃，更加的凶悍。有些箭鏃射在城垛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偶爾還會飛濺出大量的火花來。因為力度過大，當場這段的箭矢，不在少數。威鎮堡的城樓西面，插滿了建築，簡直像一個巨大的刺?。
    在韃靼人箭雨的遏制下，威鎮堡的守軍，只能是死死的蹲在城垛的背後，不敢露出身體的任何部位。即使要觀察外面的動靜，也要非常的小心。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突如其來的箭鏃命中，以緻小命不保。這樣的事情，以前可是發生過很多次的。
    韃靼騎兵的箭鏃，的確是很厲害的。受到韃靼人箭雨的壓制，威鎮堡守軍基本上沒有什麼反擊的機會。漢人軍隊遇到這種擅長騎射的民族，基本上都是被壓著打的。當然，韃靼人想要爬上來，也相當的不容易。守城，那是漢人軍隊的長處。
    “預備！”
    毛十三沉靜的叫道。
    “預備！”
    遲虎也沉靜的吼叫起來。
    他們要預備的，當然是炸藥包了。只有這種超級殺人利器，才能阻擋住韃靼人潮水般的進攻。更奇妙的是，將炸藥包從城牆上扔下去，基本上不需要探出身體，可以有效的避開韃子的箭鏃。在沒有比這個更安全更有效的反擊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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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2 17:34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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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總是有不好的感覺……
    “靠上??去了！”
    索布德欣喜的叫起來。
    在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的內心，都好像要蹦出來了。
    該死的，威鎮堡終於就要被攻克了，自己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一切都還順利。威鎮堡守軍的抵抗，簡直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就連徐興夏的變態箭術，今天都銷聲匿跡了。到目前為止，倒在徐興夏箭鏃下的韃靼人，好像還不到十人。由此推斷，徐興夏肯定是出問題了。他要么是受傷了，要么是失去了威信，要么是士氣低落了，總之，他快要成為無牙的老虎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
    帕羅閣點點頭，緩緩的說道。
    他顯然沒有索布德這樣樂觀。他和索布德不同，他是底層的韃靼人出身，通過長時間在戰場上奮戰，不斷的積累戰功，從小兵到十夫長，到百夫長，再到千夫長，一步一步的提升起來的。他的戰場經驗，異常的豐富。這些豐富的經驗，賦予他很多的直覺。通常來說，這些直覺，都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剛開始南下的時候，帕羅閣的直覺就一直在告訴他，這趟任務，肯??定不像索布德描述的那麼簡單。想要抓到那個徐興夏，只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只是，這次南下，索布德才是指揮官，有些事情，帕羅閣一直悶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到了威鎮堡以後，直覺再次告訴他，徐興夏不好對付。果然，之後的連串事情，都證明了這一點。徐興夏以一個人的能力，就震懾了全部的韃靼騎兵。
    現在，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帕羅閣的直覺，還是相當的不好。在過去的半個月時間裡，帕羅閣帶領五百韃靼騎兵，轉戰寧夏鎮各地，殺人越貨，燒殺搶掠，所遇到的明軍，都是魚腩或廢物之類的。和徐興夏一對比，更顯得對方的厲害。他潛意識裡感覺，今天的進攻，只怕不會很順利的。如果很順利，那一定是陷阱。
    事實上，威鎮堡的反應，顯得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詭異的感覺。一般來說，換了其他城堡的守軍，在韃靼人靠近的過程中，就會不斷的反擊，不斷的發射槍砲或者弓箭，阻擋韃靼人靠近。但是，威鎮堡什麼樣的反擊都沒有，連徐興夏的黑羽箭，都很少看到。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很詭異的一件事情。
    “威鎮堡肯定有些什麼手段……”帕羅閣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麼手段？”索布德的臉色，也慢慢的陰沉起來。沒錯，今天的威鎮堡，的確是顯得太平靜了一點。作為一個被攻擊的城堡，它不可能就這樣束手待斃的。反常，的確是有些反常。
    果然，他們很快看到，快要衝到城牆根下的韃靼人，居然接二連三的摔倒了。有人倒下去以後，似乎用力的將自己的雙腿舉起來，檢查傷勢，估計是腳板被什麼東西刺穿了。還有從城牆附近掠過的戰馬，也突然間就摔倒了。倒下去的人，爬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口。顯然，在城牆的下面，好像有些古怪的地方。
    “該死！他們這是做什麼？”索布德又急又怒的說道。
    “估計是有什麼機關。”帕羅閣臉色陰沉的說道。
    他們在後方，當然無法及時得知，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是那些倒霉的韃靼騎兵，一不小心踩到了四角釘的上面。韃靼人也是血肉之軀，腳掌被刺穿，後果自然很嚴重。這不是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讓你停止行動你就得停止行動。
    受到四角釘的影響，韃靼人的衝擊速度，不得不放慢了下來。前面的人放慢了速度，後面的人繼續趕上。原本還比較稀疏的隊伍，慢慢的變得密集起來。在前面探路的韃靼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將四角釘除掉，開闢前進的通道。
    四角釘這東西，威力很有限，只有在敵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才能發揮一些作用。一旦敵人有了提防，用處就不大了。當然，四角釘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殺傷敵人，而是為了遲緩敵人的進攻，讓敵人的隊伍更加的密集。
    很快，索布德和帕羅閣，都拿到了四角釘的樣板。兩人都在內心裡暗自詛咒，是誰發明的這些東西？如此的歹毒？這一腳下去，只怕整個腳掌都要殘廢了。留在腳掌裡面的鐵鏽，根本是不可能清除乾淨的。最後的結果，必然是截肢。如果是身體的其他部隊被扎到，只怕會有性命之虞。真的是太歹毒了。
    幸好，這些外表很粗糙很簡陋的東西，只是給韃靼人造成了一點點的麻煩。現在，這些麻煩已經被排除了。大部分被撒佈在地上的四角釘，都被挖了出來，扔到了一邊。韃靼人開闢了很多乾淨的進攻通道，這些四角釘，也就失去作用了。
    “小小的機關，是擋不住我們的進攻步伐的。”到這個時候，帕羅閣反而信心充足了，原本不踏實的感覺，也漸漸的消失。因為，他自我感覺，已經掌握了威鎮堡的底牌。如果威鎮堡的守軍，試圖依靠一些小機關，來阻擋韃靼人的進攻，那無疑是螳臂當車，轉眼間就會被碾得粉碎的。
    果然，倒下去的韃靼騎兵，數量並不是很多。後面跟上來的韃靼騎兵，繼續蜂擁向前。負責騎射壓制的韃靼騎兵，也靠近到了城牆下不到十丈的地方。如果從威鎮堡的城垛上面探出頭來，可以看到，在靠近威鎮堡五六丈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都是韃靼人。
    朱蘅芷的神色，已經明顯有點緊張了。畢竟是第一次和這麼多的韃子，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她不能不緊張。她緊張的時候，最明顯的表現，就是時不時的會伸手去撫摸自己的臉頰，好像臉頰已經變得僵硬了，需要用力的揉一揉，才能重新恢復彈性。
    雖然對朱蘅芷的印像不是很好，總覺得她是在莫測高深，故弄玄乎，但是，徐興夏看到她的這個動作，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意淫一下，不如我來幫你捏算了。保證捏的輕重適中，舒服無比……要是其他的部位需要捏，我也可以效勞的……
    相對而言，朱蘅芷身邊的唐塵老道，一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他站在那裡，就好像是在閉目養神。自始至終，徐興夏都沒有看到他的眼睛睜開過。每到看到唐塵老道的模樣，徐興夏都忍不住暗自腹誹，媽的，裝逼裝到這樣的境界，也算是少有了。以後老子也得學學，如何裝逼。媽的，一定要裝的比你還像。
    表現最不堪的，估計就是王啟年了。這傢伙，將雜貨舖牢牢的鎖起來，一個人不知道躲在裡面做什麼。唉，這個可憐的生意人，難道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都不明白？要是韃子攻入威鎮堡，他的雜貨舖，還能擋住韃子的屠刀？
    如果徐興夏看到王啟年此時此刻正在做什麼，他的下巴，多半都會掉下來的。因為，王啟年正在默默的寫信。他的神情，依然是一臉的虔誠，一臉的專注。信紙的抬頭就是：“臣錦衣衛百戶王啟年密奏……韃子圍城半個月有餘……始終不見援軍……今朝發起進攻，人數約千人……徐興夏……”
    ……
    帕羅閣忽然又察覺到，自己有點不安了。眼前的情景，的確有些奇怪，韃靼人都已經靠近到了城牆的下面，威鎮堡的上面，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彷彿，整個威鎮堡裡面，已經沒有任何的活人。甚至，連徐興夏的變態黑羽箭，都彷彿消失了。
    顯然，這是很不正常的。守軍既然懂得在城牆下面撒上四角釘這樣的歹毒暗器，說明他們的抵抗決心，還是非常強烈的，現在，韃靼人已經靠近到了城牆的下面，他們不可能不反擊啊！如果他們還不反擊的話，雲梯就要順利的架起來了。只要雲梯架起來，攻破威鎮堡，就沒有任何的懸念了。
    威鎮堡的守軍，到底在想什麼？是他們的確失去了反擊的能力，還是在部署更大的陷阱？帕羅閣越想越覺得不對，總感覺威鎮堡有什麼更大的陰謀，在等待韃靼人。但是，從表面上來看，卻是一點的陰謀跡像都沒有。有些樂觀的韃靼人，甚至已經覺得，拿下威鎮堡，根本不在話下了。剩下的，就是燒殺搶掠了。
    索布德就是典型的樂觀派。他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徐興夏已經受傷了，已經失去了反擊的能力。至於其他的人，則自相殘殺，基本上傷亡殆盡了。估計半個月的圍困，還是有效果的。否則，到這個時候，守軍還沒有發起反擊，的確是太不正常了。
    不久以後，帕羅閣的臉色，也漸漸的舒緩開來。威鎮堡的陰謀，在他的腦海裡，也漸漸的消失了。因為，他看到，在多處的城牆外面，韃靼人已經開始架設雲梯了。只要雲梯順利的架起來，威鎮堡就算是完蛋了，什麼樣的陰謀，都擋不住韃靼人的屠刀。
    “雲梯架起來了！”
    索布德興奮的揮舞著手臂，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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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一瞬間的功夫，四百部下就不見了
    果然，第一把雲梯成功的架起來了。在架設雲梯的過程中，沒有遇到任何的抵抗。雲梯架好以後，數個最彪悍的韃子，立刻順著雲梯向上爬。他們的動作非常的敏捷，很快就爬到了雲梯的中間位置。雲梯下面聚集的韃子，也是越來越多。他們好像螞蟻一樣，擁擠在雲梯的周圍，按照順序準備往上爬。
    幾乎在同時，在威鎮堡的城牆上，第二把、第三把……一把把的雲梯，都全部順利的架起來了。大量的韃靼騎兵，好像猴子一樣，蹭蹭蹭的就上去了。爬得最快的韃子，幾乎已經可以夠到威鎮堡的城垛了。還有一點點的距離，他們就能登上威鎮堡的城頭了。只要他們成功的上去，威鎮堡就被攻破了。
    “大功告成！”索布德狠狠的拍著自己的手掌。該死的威鎮堡，該死的徐興夏，終於完蛋了！成功的架起了雲梯，就等於是勝利在向自己招手了！就算你徐興夏有三頭六臂的本事，都不可能應付得了這麼多的韃靼勇士吧！哈啊哈，我的恥辱，終於是可以洗刷了！
    想到就可以乾掉徐興夏，索布德簡直有點瘋狂的舉動。他狠狠的一夾馬腹，就衝到了前面去。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衝入城內，盡快的看到徐興夏，又或者是徐興夏的屍體。就算是徐興夏??死了，他也要將對方的屍體挫骨揚灰，才能解心頭大恨。
    “啪！”帕羅閣也狠狠的砸了一下自己的拳頭。他的內心，同樣的興奮。看來，自己之前的直覺，都是不准確的。徐興夏並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他的本領，只是曇花一現，根本不足為慮。雲梯架起來，威鎮堡肯定要完蛋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從威鎮堡的上面，似乎扔出了一個什麼東西，乍看像是一個包裹，外表好像是暗黃色的。隱約間，包裹的上面，還有零星的火光在閃爍。帕羅閣也沒有在意。他以為，守軍扔出來的，乃是火油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下意識的，他在腦海裡面想，哼，一群愚蠢的傢伙，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以為可以用火油將雲梯燒掉？做夢吧！
    至於索布德，一心想要衝到前面去，盡快的抓到徐興夏。他確信，徐興夏已經失去戰鬥能力了，他的箭術，不可能再威脅到自己。因此，他的戰馬衝刺速度相當快，很快就來到了距離城牆不足二十丈的地方。一路上，他的確沒有遭受到徐興夏的狙擊。他再次確信，徐興夏已經完蛋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耀眼的火光迸射出來。這團火光，實在是太耀眼，讓索布德和帕羅閣，都情不自禁的下意識的閉上雙眼。距離火光很近的索布德，甚至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突然間一陣刺痛，跟著眼前一片的黑暗，什麼東西都看不到了。
    “轟隆隆！”
    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整個大地，都狠狠的顫抖起來。
    “灰聿聿！”
    大量的戰馬，發出慘痛的嘶鳴，顯示出它們內心的驚恐。有部分的戰馬，甚至因為驚嚇過度，向四周不斷的奔跑。他們的主人也被帶得四散飛奔，怎麼都控制不住坐騎的慌亂。一時間，所有的韃靼人，都被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煞白無比。
    這次韃靼人南下，是帶有大量戰馬的，數量超過兩千匹。那些備用的戰馬，受驚以後，四處逃散，讓韃靼人的馬夫，頭痛不已。他們不得不將前面的漢人奴隸召集回來，讓他們到處去尋找戰馬。對於海勒金部落來說，戰馬是生存的根本，是不能隨意捨棄的。
    最慘的還是索布德。他距離爆炸的地點很近，只有不足十五丈。轟隆隆一聲巨響過後，一陣巨大的氣浪，將他直接從馬背上掀翻下來。受驚的坐騎，根本不管自己的主人，直接就跑開了。幸好，十五斤裝的黑色炸藥包，爆炸威力，還不足以對十五丈之外的他構成致命的威脅。被摔下來以後，索布德並沒有嚴重受傷。
    大吃一驚的他，急忙狼狽的爬起來，連自己的戰馬都不要了，拼命的向後跑。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徒步跑得這麼快的經歷，簡直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一直跑到帕羅閣的身邊，他才堪堪的站穩。這時候的他，哪裡還有海勒金部落大王子的風采？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泥土，簡直跟叫花子一樣。
    “大砲！大砲！”
    索布德氣喘吁籲的叫起來。
    在他的印象裡，只有明軍的大砲，才會如此的恐怖。要說游牧民族最怕漢人軍隊的什麼？大砲絕對是首選！可是，他想不明白，該死的威鎮堡，什麼時候有明軍的大砲了？該死啊，真是太該死了！這個徐興夏，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大砲？
    “不是大砲，是別的東西。”帕羅閣勉強鎮定的聲音傳來。他畢竟是海勒金部落的千夫長，作戰經驗非常的豐富，對於大砲的認識，也不像是索布德這樣膚淺。明軍的各類大砲，他都是見識過的。他可以肯定，剛才爆炸的，絕對不是大砲。
    明軍的大砲，一般發射的都是實心彈，就是類似於鐵球之類的東西。如果發射的是禮花彈，也就是會爆炸的砲彈，威力不會這麼大的。禮花彈的爆炸，他親眼見過，威力比剛才的爆炸，要差的太遠。況且，禮花彈也不可能在城牆根下爆炸。
    只看到剛才爆炸的地方，已經是一片的狼籍。方圓五丈的區域，基本上都被蕩平了。地面上，有一個深深的大坑。雲梯早就被不知道炸成了多少段，周圍的韃子，全部都撲倒在了地上。即使最樂觀的估計，他們就算是不死，只怕也殘廢了。
    可能是部分的韃子也被震壞了，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們就站在城牆根下，好像是傻子一樣，完全不知道做什麼。有人大聲的喊叫他們，結果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反應。彷彿他們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根根豎著的木頭。有些韃靼人站著站著，忽然鼻子、嘴角、耳朵裡都有鮮血流出來，然後就軟綿綿的倒下去了。
    還有的韃靼人，站著站著，身上到處都有鮮血冒出來，就好像是身上開了很多個洞，不斷的向外冒鮮血。這都是被炸藥包裡面的雜物給刺穿的傷口。為了保證炸藥包的威力，徐興夏在炸藥包裡面，放入了很多鐵屑、鐵釘、鐵丸子、小石頭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有韃子被這些東西飛濺到，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不斷的傳來。
    四角釘將韃子的隊伍，都湊集到一起，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讓炸藥包發揮最大的威力。既然韃子成功的做到了一點，白衣軍自然不會客氣，一個接一個的炸藥包，毫不吝嗇的就扔下來了。
    特別是在西南角的方向，爆炸聲一下接一下，就好像是千斤的重錘，狠狠的敲打在索布德和帕羅閣兩人的內心。每一次的爆炸巨響，兩人都感覺自己的心房，在劇烈的跳動著，彷彿隨時都會爆炸。兩人的眼神，更是有些呆滯了。
    西南角，乃是子進攻的最猛烈所在。威鎮堡的城牆構造，是四四方方的，每個牆角的位置，都是防守者的弱點所在。那時候沒有機槍，沒有側射火力，要對牆角附近的敵人，實施打擊，是比較困難的。因此，韃子選擇了這裡作為主攻的方向。
    偏偏徐興夏也意識到了，韃子會從這裡發起猛攻，因此，要遲虎帶著白衣軍，親自守在這裡。如果韃子上來，就用炸藥包使勁兒的招呼。結果，遲虎不折不扣的做到了。大量的炸藥包，從這裡拋擲下去，引發一陣陣的巨響。可想而知，韃子的損失，到底有多大。每一個炸藥包下去，城牆下賣弄的韃子，都要被炸得東倒西歪的。
    不但是索布德和帕羅閣被嚇得目瞪口呆，目光呆滯，就是城牆上的朱蘅芷，也被嚇得花容失色，連連躲閃。沒辦法，爆炸的威力，的確是太大了。天崩地裂的巨響，能將人的耳膜，直接撕碎。更要命的是，被炸碎的韃子的殘肢斷臂，時不時的會飛到城牆上面來，就落在她的腳邊。這樣的血腥場面，當然嚇到她了。
    唐塵老道也不能淡定了。他也不經意的睜開了眼睛，觀察著四周的一切。但是，他的目光，盯著的，不是外面韃子被炸得多麼的淒慘，而是徐興夏手中的炸藥包。顯然，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根源所在。徐興夏手裡的這樣東西，才是最可怕的。
    連串的爆炸聲過後，在威鎮堡的外面，在十五丈的距離內，已經基本上沒有站著的韃子了。所有倖存的韃子，都急急忙忙的向後退，拼命的躲開炸藥??包的爆炸範圍。在他們的前面，亂七八糟的躺著很多韃靼人自己的同伴，死活不知。
    “索布德！撤軍！”帕羅閣急忙叫起來。
    “撤軍？”索布德猶豫了。如果撤軍的話，他就有大問題了。他南下的目的，就是乾掉徐興夏。現在徐興夏沒有乾掉，反而搭上了這麼多精銳部下的性命。他簡直無法想像，消息傳回去海勒金部落，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必須撤軍！不然，我們的人，都死光了！”帕羅閣怒氣沖衝的喝道。作為海勒金部落的千夫長，帕羅閣的地位，並不比索布德低多少。但是，索布德畢竟是大王子，他不好直接無視對方。不過，撤軍的要求，帕羅閣是非常強硬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海勒金部落的勇士，就這樣倒在威鎮堡面前。
    說到底，海勒金部落，和明軍之間，並沒有國仇家恨。雙方的爭奪，都是源於基本的搶掠而已。為了利益，海勒金部落可以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是，如果這個代價，超過了所得的利益，就絕對不能乾了。現在，事實充分證明，進攻威鎮堡，是最最最愚蠢的。他必須果斷的修正這種愚蠢的舉動。
    “不能撤！”索布德歇斯底里的叫起來。
    “你！混賬！”帕羅閣勃然大怒。他隨即轉身而去，下令撤軍。
    殘存的韃靼騎兵，急忙撤回來。驚魂未定的他們，撤回來以後，依然是臉色煞白，心跳加速。不少人都心有餘悸的看著威鎮堡的城牆下面，渾身不經意的顫抖著。剛才的一幕，給他們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真是太恐怖了！
    帕羅閣下令統計損失，發現竟然損失了四百多人。一時間，他簡直有當場昏厥的感覺。四百人啊，那都是他麾下的精銳騎兵啊！就這樣沒有了。他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的部下，簡直無法想像，就那麼一瞬間的功夫，四百部下就不見了。
    韃靼人的千人隊，並不是每個騎兵都那麼精銳的。韃靼人的千人隊，其實就是一個小部落的男丁組成，中間也有老弱病殘。四十歲以上的韃靼人，一點都不罕見。雖然說四十歲以上的韃靼人，也有相當的戰鬥力，但是和二三十歲的韃靼人相比，還是有差距的。老弱病殘的數量多了，千人隊的戰鬥力，自然會受到影響的。
    這次南下之前，海勒金是專門給帕羅閣的千人隊，調配了部分的人員的。他將其中的部分老弱病殘都挑出去，補充了一批健壯的小伙子。因此，完全可以說，帕羅閣統帥的這個千人隊，基本上是海勒金部落最精銳的千人隊之一了。
    這時候，索布德已經是失魂落魄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四百人啊！沒有抓到徐興夏，反而損失了四百人。他估計，這次就是自己的父親，都不可能放過自己了。想到這裡，索布德下意識的拔出彎刀，慢慢的靠近了自己的脖子。
    帕羅閣看到了索布德的動作，卻沒有阻止。本來，強攻威鎮堡，他就不是很贊成的。現在，因為強攻的問題，出現了大量的傷亡，索布德的確難辭其咎。一次戰鬥就死掉了四百人，這對於海勒金部落來說，的確是很致命的打擊了。
    要是換了其他人，或許還可以避過一劫。但是，索布德已經被部落中其他權勢人物盯上，他的過錯，肯定會被無限制的放大的。最終，還是難逃一死。與其屈辱的死去，還不去現在就自殺，他父親的面子上，也過得去。
    其實，部隊遭受到這麼大的損失，帕羅閣自己，也是難辭其咎的。這次回去以後，他肯定也會受到責罰。繼續擔任千夫長是別指望了，降低到百夫長已經算是仁慈了。不過，帕羅閣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不像索布德這樣經受不起打擊，他是絕對不會自殺的。
    “報！”
    正在這時候，有探馬快速殺到。
    “說！”
    帕羅閣苦澀的說道。
    “回?千夫長閣下，寧夏城的援軍出來了！根據我們的觀察，有兩支明軍的行軍速度相當快。我們抓了幾個漢人拷問，得知統帥他們的軍官，分別叫做李雲睿和李燦然。一個是寧夏巡撫的公子，一個是總兵官的公子。”探馬大聲的?報。
    帕羅閣原本陰沉的神色，頓時一振，緩緩的說道：“你確信，他們是巡撫和總兵官的兒子？他們居然親自帶兵出擊？你抓到的漢人呢？帶上來！我要親自審問！”
    那個探馬頭子揮揮手，就有其他的幾個探馬押著幾個明軍士卒過來。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被韃靼人俘虜的。但是，面對兇殘的韃靼人，他們只好竹筒倒豆子，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全部供述出來了。
    李雲睿和李燦然，的確是帶著兩支明軍戰兵，從寧夏城出發，向威鎮堡的方向殺過來。其實，兩人的統帥，只是名義上的，沒有真正的軍權。真正的統帥，其實還是魯一德和另外一個副將。但是，下面的明軍士卒，只知道兩位公子來頭很大，就以為兩??人是統帥了。
    這兩支明軍的戰兵，各自有三千人，都是清一色的騎兵，算得上是明軍的精銳。不過，在韃靼人的眼裡，明軍的精銳，戰鬥力也是有限的。在野外作戰，韃靼人還從來沒有怕過明軍的騎兵。不要說只有六千人，就是再多一倍，韃靼人都敢上去挑戰。
    帕羅閣審問清楚情況，目光陰沉的看著索布德，深沉的說道：“大王子，我們現在有個建功贖罪的機會。只要我們將這兩路的明軍擊潰，將他們的大將都俘虜過來，然後勒索寧夏??鎮給我們一大筆資財，或許，??這次威鎮堡失利，咱們也可以自圓其說。”
    索布德頓時渾身一激靈，彷彿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大聲說道：“好！好！好！向南！向南！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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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兩位公子雙雙落入韃子的魔掌
    發現韃靼人的大部隊，迅速的向南方移動，遲虎等人湧到徐興夏的身邊，一個個都喘著大氣，如釋重負的說道：“大人，韃子好像撤退了，咱們勝利了！”
    徐興夏卻是冷靜的搖搖頭，緩緩的說道：“韃子沒有撤退。他們是向南攻擊我們的援軍去了。告訴下面的人，咱們還不能放鬆警惕。萬一韃子殺個回馬槍，咱們就損失大了。”
    遲虎有點遲疑的說道：“韃子還要去攻擊我們的援軍？韃子被炸死了這麼多人，還不撤退，還想襲擊我們的援軍？他們現在只有幾百人了，還敢去挑釁我們的援軍？”
    徐興夏神色凝重的點點頭，緩緩的說道：“遲虎，你沒有在軍隊裡面呆過，不知道軍隊的戰鬥力。和韃靼騎兵比起來，我們的軍隊戰鬥力，的確是渣啊！韃子遭受了這麼大的損失，不會輕易撤走的。他們在我們這裡吃了虧，一定會想辦法在別的地方賺回來。外面的世界，都是韃子的天下啊！”
    遲虎等人都臉色黯然，感覺有些羞愧。是啊，他們之所以能夠打敗韃子，依靠的，還是威鎮堡的城牆啊。如果沒有城牆的掩護，他們早就被韃子的鐵騎給碾碎了。當然，威力巨大的炸藥包，也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偏偏這兩樣東西，在野戰的時候，都是用不上的。一旦和韃子騎兵野戰，他們的確是連渣都不如。
    “遲虎，將韃子的屍首都收集起來，準備向上頭奏捷。”徐興夏沉吟片刻，就抖擻精神，沉聲說道。不管別的明軍戰鬥結果如何，反正，威鎮堡的戰功，是不能跑掉的。估計在威鎮堡的四周城牆，應該有三四百人的韃子被炸死，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好咧！”遲虎等人立刻興奮的去了。這一次戰鬥，足足放倒了幾百名的韃子，這份戰功，確實是沉甸甸的，誰都抹殺不掉。或許有部分的韃子，屍骨無存。不過，相信三百個韃子的首級，還是有的。三百個韃子的首級，兌換成銀子，那就是九千兩白銀啊！這是一筆很大的資財了。
    更重要的是，在這次的戰鬥以後，遲虎等人，都可以如願以償的穿上白披風了。在白披風的上面，甚至可以繡上好幾個星星。剛才，遲虎本人，可是親手投擲了五個炸藥包，將城牆下的韃子，都炸得哭爹喊娘的。聽到韃子慘叫的那種爽快感，簡直是無法言語。
    “吱吱嘎嘎！”
    沉重的堡門打開，遲虎、毛十三等人，都蜂擁而出，分散收集韃子的屍首。威鎮堡的軍戶，也紛紛出來幫忙。被韃子圍困了半個月的時間，軍戶們總算是找到了發洩的機會。就連徐福慶，都拄著拐杖，一瘸一瘸的出城去了。腦子有點迷糊的劉大腦袋，也拿著一把鐮刀，到外面去幫忙割韃子的人頭。
    韃子的屍首，遍布威鎮堡的四個方向。相當部分的韃子屍體，還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想要將他們全部收集起來，相當的不容易。而且，還有部分的韃子，尚未完全斷氣，正在痛苦的掙扎。不過，他們的掙扎，不需要繼續下去了。威鎮堡的軍戶，會用最快捷的方式，將他們都送入地獄的。
    為了防止韃子殺回馬槍，徐興夏當然是親自在城樓上駐守。這時候的城樓上，只有寥寥幾個人了。唐塵老道自然是消失不見了。朱蘅芷想要離開，最終又有點捨不得。她的目光，還留戀在徐興夏的身上。她慢慢的看到徐興夏的身邊，輕輕的說道：“徐百戶，果然是年少有為啊，這一仗，只怕韃子傷筋動骨了吧？”
    徐興夏回頭看著她，看到她唇紅齒白的，嬌豔動人，的確是相當的養眼，便有點憊懶的說道：“怎麼？想要給我一個特殊的獎勵？”
    朱蘅芷避開他的不正經的目光，微微一笑，輕聲軟語的說道：“你打了打勝仗，上頭自然會有獎勵的。我有什麼東西可以獎勵你的？你又需要我的什麼獎勵？”
    徐興夏搖搖頭，淡淡的說道：“上頭的獎勵，我就不要指望了。連你都看得出來，上頭不喜歡我。他們不責怪我將韃子引來就不錯了，還會給我什麼獎勵？”
    朱蘅芷蹙眉說道：“責怪你將韃子引來？難道說，你主動的殲滅來犯的韃子，也是錯誤？這又是什麼道理？”
    徐興夏淡淡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道理。但是，這的的確確是存在的。你打了勝仗，不等於是好事。有些人，估計已經在暗自惱恨我多事了。說不定這一仗以後，我就要被發配了。”
    朱蘅芷的眉頭，皺得更加的厲害了。似乎，她對徐興夏的歪理，有些不能理解。片刻之後，她才輕輕的說道：“是誰要發配你呢？是李懋檜還是李國臻？”
    徐興夏呵呵一笑，隨口說道：“哪裡需要勞煩兩位大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只要隨便一個千戶，就能將我扔到山溝溝裡面去。就算死了一百年，都沒有人發現。要是我抗命不遵，那就是以下犯上，他們就可以執行軍法了。到時候，除非是我造反，否則，就只有等著吃牢飯吧！”
    朱蘅芷蹙眉說道：“照你這麼說，寧夏鎮就沒有天日了？”
    徐興夏冷冷一笑，不以為然的說道：“寧夏鎮什麼時候有過天日？我怎麼不知道呢？你看到寧夏鎮的天日了嗎？”
    朱蘅芷蹙眉想了想，覺得這個話題，比較難以討論。她總是覺得，徐興夏過於“憤青”了，太偏激了。對於這樣的人，需要好好的引導，好好的教育，不能和他對著幹，更不能刺激他。她錯開話題說道：“你剛才拋擲下去的東西，是什麼？”
    徐興夏隨口說道：“炸藥包。很簡單的守城工具。”
    朱蘅芷饒有興趣的說道：“怎麼製作的？又怎麼使用？”
    徐興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搖頭說道：“這是殺人的東西，你一個女孩子，知道了不是好事。我不告訴你！”
    朱蘅芷有點失望的說道：“你就這麼敝帚自珍嗎？”
    徐興夏搖頭說道：“我倒不是敝帚自珍，是我真的不想，讓你一個女孩子，沾染到這麼多的血腥。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最好是走開。事實上，你根本不應該出現在威鎮堡的。”
    朱蘅芷忍不住說道：“你為什麼這麼排斥我呢？”
    徐興夏豎起四個手指，有板有眼的說道：“第一，你沒有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你來歷不明，動機不純。第二，我不喜歡你的師傅。第三，你的話太多了。第四，你知道得太多了。”
    朱蘅芷哭笑不得的說道：“知道得太多，難道也是錯誤？”
    徐興夏大言不慚的說道：“當然！女子無才便是德，你這麼有才，就是違反了這條規矩。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女人，比自己還有才華啊？你小心將來嫁不出去啊！ ”
    朱蘅芷臉色微微漲紅，似乎要爭辯一些什麼，最後卻又放棄了。她習慣性的說了一句：“徐興夏，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哼，要是我嫁不出去，你也別想娶老婆！”
    說罷，她的臉色更紅，頗有點慍怒的去了。
    “切！又生氣了！”徐興夏無所謂的撇撇嘴，對她的離開，毫不挽留。他繼續在城頭上值守，一直到大部分的韃子屍首，都全部收集起來。當威鎮堡的堡門，重新關閉以後，徐興夏才從城樓上下來。接替他的，乃是毛十三。
    根據余力鈞的統計，總共收集到三百二十五具韃子的屍首。除了韃子的屍首之外，還收集到大約一百四十多匹的戰馬。此外，在韃子的屍首身上，還零星的收集到五千多兩的碎銀，還有相當數量的金銀首飾，寶石古玩什麼的。
    估計是在過去的半個月時間裡，韃靼騎兵四處搜掠而搶到的。有些金銀首飾的上面，還有血跡，估計原來的主人，都已經遇害了。每次韃子南下，都要給寧夏鎮的民眾，帶來巨大的危害，這次也是如此。但是，這一次，他們是有來無回了。
    “好！老余，準備報功！”徐興夏興奮的命令。
    “遵命！”餘力鈞臉色凜然的回應，當即著手謄寫戰報。
    ……
    當天晚上，威鎮堡的曬穀場，載歌載舞的，熱鬧非凡。軍戶們都通過自己的方式，慶祝戰鬥的勝利。這次戰鬥，足足乾掉了三四百的韃子，威鎮堡自己，連一個負傷的人都沒有。這樣的奇蹟，真是誰都想不到。不過，由於韃子還沒有走遠，大家還不能盡情的慶祝。鬧騰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就各自散去了。
    徐興夏回到軍營，準備好好的睡一覺。這些天，他的神經，其實是繃得很緊的。他的前世，就是個宅男，沒有任何的戰鬥經驗。這次韃子大舉南下，對他的考驗也很嚴峻。好幾次，他都有不堪重負的感覺。幸好，他終於是成功的挺過來了。
    有過這次戰鬥的經驗，徐興夏對於戰爭的了解，又深刻了很多。心理承受能力，也大大的增強了。一個韃子的千人隊，都搞不定一個小小的威鎮堡。對於未來，他也是充滿了信心。
    毛十三忽然急匆匆的趕來，低聲的說道：“大人，出事了！”
    徐興夏正準備脫衣服洗澡呢，聞言，又不得不將衣服重新穿起來，皺眉說道：“怎麼回事？”
    毛十三著急的說道：“堡外來了一群的散兵，說是被韃子打散的，他們想要進入威鎮堡避難，說是韃子就跟在他們的後面，隨時可以追上他們的。他們不是韃子的對手。”
    徐興夏自言自語的說道：“還有這等事？”
    他急匆匆的和毛十三上去城樓，藉著火光看出去，果然，外面有十幾個明軍的散兵。從他們的衣服裝束來看，應該是寧夏城的戰兵無疑。徐興夏仔細的辨認了他們的臉，確信不是韃子假扮的。毛十三和遲虎等人也都仔細的看了，都覺得不像是韃子的奸細。
    “打開堡門！”
    “放他們進來！”
    徐興夏冷峻的說道。
    很快，沉重的堡門被打開，外面的明軍散兵，急急忙忙的策馬進來。他們來到徐興夏的面前，翻身下馬，恭敬的行禮。看得出，他們受到的驚嚇，的確不小。他們的身上，也的確是狼狽。還有兩個傷兵，都是被韃子的箭矢射中的。
    雙方通報身份以後，帶頭的兩個明軍，一個叫做張峰，一個叫做王夏，官職都是把總。戰兵的把總，大概相當於衛所軍的百戶，甚至比衛所軍的百戶還要更高一點。當然，在徐興夏的面前，他們不敢顯擺。威鎮堡，可是徐興夏的地盤。
    徐興夏謹慎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張峰痛苦的說道：“完了，完了，都完了。”
    徐興夏冷靜的說道：“你們遭受到了韃子的伏擊？”
    他當時就覺得，韃子南下，肯定是找機會討還損失去了。韃子是承受不了大損失的。他們在威鎮堡吃了大虧，肯定要從另外的地方彌補回來。從寧夏城前來增援的明軍，很有可能遭受韃子的伏擊。但是，他也是這麼一想，並沒有當真。
    畢竟，前來增援的明軍，應該也很清楚，他們可能遭受韃子的伏擊，一路上肯定會非常小心的行軍布陣，不會輕易被韃子伏擊。但是現在，他們還是被伏擊了。徐興夏除了對率軍的明軍將領的指揮能力表示鄙視之外，還真是沒有別的想法。
    沉吟片刻以後，徐興夏問道：“你們的統帥，是誰？”
    提到這個問題，張峰和王夏的神情，都有點憋屈。片刻之後，王夏才語調生硬的說道：“我的統帥，是李雲睿李公子。他的統帥，是李燦然李公子。本來我們是很謹慎行軍的，不會遭受韃子襲擊的，但是，兩位公子，不斷的催促我們加快行軍速度，結果……”
    徐興夏驚訝的說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兩人怎麼統軍了？”
    也難怪他驚訝。統軍的居然是李雲睿和李燦然！簡直是胡鬧啊！這兩個紈?公子，什麼時候居然可以統帥戰兵了？也難怪韃子的襲擊，會輕易的得手，原來是遇到兩個繡花枕頭了。唉，這真是……說什麼好呢？什麼都不要說了。
    張峰和王夏都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徐興夏沉吟片刻，皺眉說道：“那他們兩個呢？”
    張峰低著頭，苦悶的說道：“我們逃出來的時候，部隊已經全部潰散了。韃子一直追著他們兩個。估計是被韃子抓走了。”
    徐興夏頓時大皺眉頭。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的公子，被韃子抓走，這算什麼事？本來韃子已經沒有什麼本事力挽狂瀾，可是，有了兩位公子在手，他們說不定又會翻起什麼風浪來。唉，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王夏低聲的說道：“徐百戶，我聽說，兩位公子，好像是聽說威鎮堡有一個很美麗的姑娘，叫什麼朱蘅芷的。他們想要跑來威鎮堡，向朱蘅芷姑娘獻媚，結果，倒霉遇到了韃子……”
    張峰也悶悶的說道：“好像消息還是你們衛所軍的一個副千戶傳出去的，叫什麼張……秋慶……沒錯，就是張秋慶！這老小子害死我們了。媽的，老子見到他，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徐興夏啞然失笑。媽的，事情的原委，居然是這樣的。這個朱蘅芷，竟然是個紅顏禍水，竟然讓寧夏鎮的兩??位公子，都大為心動。結果，一股腦兒的，全部都落入韃子的手裡了。如果不知道真相，徐興夏還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兩位公子要如此的積極。
    不過，這個朱蘅芷，的確有紅顏禍水的能力。她的美麗典雅，她的音容笑貌，她的見識才學，都是一等一的，一般的男人見到她，的確會骨頭酸軟。幸好，哥前世看了太多的美女，早就修煉到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境界，眼看而心不動，才沒有吃虧。
    停止腦海裡的胡思亂想，徐興夏隨口叫道：“來人！”
    陳守旺進來，恭敬的說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徐興夏隨口說道：“先帶他們下去休息。準備飯菜，給他們吃飽。另外，再請董大夫給他們醫治一下傷口。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陳守旺答應著，帶張峰、王夏等人下去了。
    眾人都離開以後，徐興夏忍不住眉頭大皺，在街道上來回的踱步。如果張峰所言的確是真的，寧夏鎮這次，只怕要鬧大發了。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的兒子，雙雙落入韃子的魔掌，這估計也算得上是一樁奇聞了，不知道兩位大人會如何處理？
    “算了，那是別人的事情，和我有什麼相關？管好威鎮堡是正經！”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將腦海裡的雜念都驅逐出去，向自己的家裡走去。在韃子到來以後，他還沒有回過家呢。現在韃子退走了，他當然要第一時間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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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我看你才是呆頭鴨！
    路過茶館的時候，徐興夏剛好又看到朱蘅芷出來倒水。她穿著鵝黃色的長裙，身軀顯得窈窕而修長，又打著赤腳，露出潔白的雙腳來，給人一種清新的典雅的感覺。其實，她穿女裝的時候，的確是很好看的，在朦朧月色之下，真的好像是俏然站立的仙女，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種好像要脫離俗世的意味。
    徐興夏的腦海神經，足足繃緊了半個月，現在放鬆下來，對於眼前的美色，也多留意了幾分。這樣美麗的女子，就是在後世也是很少見的，要抓緊機會多看幾眼，就算是養眼了。她只是路過威鎮堡的而已，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乘風而去了。他從來都沒有覺得，這樣美麗典雅的??女子，會屬於威鎮堡的。
    發現徐興夏正在目不轉睛的觀察自己，朱蘅芷臉頰微微一紅，倒也沒有怎么生氣，只是蹙眉說道：“呆頭鴨，你看什麼呢？”
    徐興夏一點羞愧的意思都沒有，依然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一本正經說道：“我在看，你到底有多美，能使得這麼多的男人，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現在一看，我終於是明白了。此物只應天上有，人家難得幾回聞。紅顏禍水，果然是紅顏禍水啊！”
    朱蘅芷臉色微微暈紅，在月色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的嬌豔。她對於紅顏禍水這個詞，似乎並沒有什麼抵觸的心理，又或者是習慣了。她也沒有生氣，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徐百戶，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討好女孩子了？你還懂得套用詩詞了？哼，不錯嘛！”
    徐興夏嘿嘿一笑，大言不慚的說道：“阿朱姑娘可不要誤會，我說的不是我哦。我們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的公子，聽說威鎮堡有一位國色天香的美人兒，當真是美不勝收，沉魚落雁，羞花閉月，就急匆匆的率軍趕來，想要給美人兒一個大大的驚喜，沒想到，半路上中了韃子的埋伏……可悲啊，可嘆啊，可笑啊！現在，兩位公子估計被韃子俘虜了。”
    朱蘅芷頓時愣住。即使以她的身份，也被徐興夏帶來的這個消息給震住了。巡撫大人的公子，還有總兵官大人的公子，都被韃子俘虜了，那還了得？接下來，不知道得鬧出什麼事來。韃子不是才剛剛被打敗嗎？怎麼一轉眼就俘虜了兩個繡花枕頭？
    更要命的是，中間不知道又有多少黑幕交易在進行。她對打仗一竅不通，可是對私底下的黑暗交易，卻是知之甚詳，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很多關鍵的事情。她敢肯定，韃子不會殺了兩個草包，一定會用他們來換取利益的。這裡面的門門道道就多了。
    看到朱蘅芷沒有什麼反應，徐興夏不免舉得有些失望。他還以為，自己帶來的消息，會讓她驚叫起來呢。沒想到，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切，還叫我呆頭鴨呢，我看你才是呆頭鴨。他朝她翹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表達什麼意思，就轉身去了。
    朱蘅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叫道：“徐興夏，你給我站住！”
    她想要將徐興夏留下來，問得更加詳細一點。但是，徐興夏根本頭也不回，大搖大擺的去了。他明明聽到了朱蘅芷的呼喚，就是不回頭。朱蘅芷除了狠狠的跺跺腳，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難道追上去？這豈不是成了送上門的媳婦兒了？
    ……
    徐興夏回到家裡，一家人正在開開心心的說話呢。小花廳裡坐了好幾個人。這時候，徐家已經搬遷到了原來的副千戶宅，也就是張秋慶的老宅。搬遷過去的時候，正是韃子圍困威鎮堡的時候，自然沒有什麼慶祝活動。一家人收拾收拾，就住下來了。
    副千戶宅的條件，當然要比原來的徐家好得多，房子什麼的，都非常的多，徐家只有幾口人，徐興夏又長期不在家，一家人住起來，不免有些空曠，晚上還有點令人驚悚的感覺。於是，劉廣梁一家，也被請了過來，跟徐家一起住，總算是有了點人氣。
    “夏兒，吃紅薯！”發現徐興夏回來，王氏急忙上來，拉著自己的兒子入座。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徐興夏就在家門口作戰，王氏都擔心得不得了。但是女人家也明白，徐興夏責任重大，不可能整天往家裡跑。難得徐興夏回來，自然要好好的招呼一番。
    在小花廳的中間，擺著正正一木盆煮好的紅薯。一家人原來圍坐在一起，正在聽冬子講故事呢。冬子說的故事，正是三國演義。正說到趙雲趙子龍，在長?坡七進七出，帶著阿斗殺出重圍。聽得妞妞、大囡、小囡等女娃，還有劉廣樑的兩個女兒，都有點出神了，一個個手裡拿著紅薯，都忘記了剝皮。
    其實，冬子的故事，也是從茶館裡面聽來的。唐塵老道在徐興夏的面前，每次都好像是在裝逼，但是他在孩子們的面前，說書的時候，倒是挺和藹的。冬子的記憶能力很強，模仿能力也很強，唐塵老道怎麼說，他也跟著怎麼說，的確是將大夥兒的心，都全部提了起來。如果不是徐興夏突然回來，冬子就要說到最緊張的劉皇叔摔阿斗了，估計是要引來不少的驚呼聲的。
    既然徐興夏回來了，那就只能是未完待續，請聽下回分解了。一群小娃娃不過癮，著急知道結果，就圍著冬子，要繼續聽書。妞妞的撒嬌本領，是越來越強了。徐福慶就讓他們到旁邊的大廳裡去講，大人們則留在小花廳裡面。住的地方大了，就是有這樣的好處。大人忙大人的，小孩子玩小孩子的，互不干擾。
    王氏關切的問道：“夏兒，韃子真的全部退走了嗎？”
    徐興夏手裡剝著紅薯，笑著說道：“我想應該是的。反正，他們暫時是不敢來襲擾威鎮堡了。”
    徐福慶顯得非常的高興，樂呵呵的說道：“這次韃子死了幾百人，估計是要元氣大傷了。咱們威鎮堡，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戰績啊。這一仗，直接就打斷了韃子的脊梁骨，讓他們再也硬不起來。孩子他娘，晚上弄點好吃的，犒勞一下夏子。這是有功之臣啊！我琢磨著，等戰鬥結束以後，夏子肯定又要受到上面的表彰的。”
    看到父親這麼高興，徐興夏就沒有透露，說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的公子，有可能被韃子給抓走了，戰鬥遠遠還沒有結束呢。要是徐福慶知道，肯定會被嚇到的。一個衛指揮使就足可以讓徐福慶手足無措，更何況是巡撫和總兵官這樣的絕對高層？難得老人家這麼高興，這種芝麻蒜皮的小事，就不用說了。
    王氏便笑著去張羅晚飯，春蘭和秋蘭兩個也跟著去了。兩家人住到一起以後，有春蘭表姐、秋蘭表妹幫忙，王氏倒是輕鬆了不少。幹活沒有那麼勞累，王氏的臉色，也稍微好了一點，沒有那麼晦暗了。當然，想要真的好起來，還需要休養更長的時間。
    劉廣樑的這兩個女兒，嫁得都不是很好，娘家不是很待見她們，主要是嫌她們家裡窮。劉廣梁也是疼孩子的人，就乾脆將兩個女兒都接回來住。慢慢的，春蘭和秋蘭兩個，回去丈夫家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兩邊的關係，幾乎都要斷了。
    吃飯的時候，春蘭和秋蘭，眉來眼去的，都暗中盯著徐興夏。徐興夏當然不會覺得她倆是對自己有意思，畢竟是嫁出去的人了，不可能有別的心思。他好奇的問道：“兩位表姐表妹，你們眉來眼去，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
    春蘭表姐靦腆的說道：“我們是受人所託，來跟你說親的。”
    聽到說親，徐興夏頓時就頭大。話說，自從他徐興夏跟“奮發圖強”、“年少有為”、“前途無量”之類的詞語聯繫起來以後，說親的人就開始層出不窮。在一般軍戶的眼裡，徐興夏就是後世的潛力股啊，值得下大力氣投資。除了三嬸之外，還有別的媒婆也登門了。特別是在徐家搬進了大宅以後，更是如此。
    幸好，王氏還算記得徐興夏之前說的話，自己的婚事要自己做主，對於別人的舌燦蓮花，一直都沒有答應。於是，有些媒婆，就開始曲線救國，從徐興夏身邊的其他人下手。春蘭和秋蘭兩個，也被糾纏得不行。沒辦法，只好開口了。當然，她們開口的結果，就是被徐興夏一口回絕。說親這條路，是被他徹底的堵死了。
    秋蘭表妹怏怏的說道：“表哥，你要什麼樣的人兒嗎？”
    徐興夏想了想，我要什麼樣的人兒？還真是不好說。哥最基本的要求，也得外在美和心靈美並存。要是兩樣都是極品的話??，那就更好了。只是，到底怎麼形容出來呢？他忽然間靈光一閃，想到了樣板。他隨口說道：“跟茶館的阿朱姑娘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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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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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09:23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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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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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人不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
    春蘭表姐搖頭說道：“夏子表弟，你要求可真高。那位阿朱姑娘，一看就是權貴人家的小姐，一般人根本是高攀不上的。別人還是京城來的呢，那可是天子腳下。現在大家私底下都說，她是京城來的，又姓朱，說不定是皇親國戚呢！”
    徐興夏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那又怎麼樣？又沒有誰說咱們家就不能娶一個皇親國戚了。皇親國戚又有啥了不起，不就是一個身份嗎？那又不是她們的本事。那都是她們的父輩掙來的。”
    秋蘭含笑說道：“夏子表哥，你不會是真的看上了阿朱姑娘了吧？好像威鎮堡那麼多的男子，阿朱姑娘就跟你說過話。其他的男子，和她招呼，她都根本不理不睬的。我說，這是不是說明，你跟她有緣啊！你要是真的看上了她，咱們找三嬸去說說……”
    徐興夏嘿嘿一笑，將手裡的紅薯大口啃掉，大言不慚的說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這種事情，三嬸能頂什麼用？”
    說是這麼說，他還真是覺得，自從和阿朱姑娘見面以後，自己的眼光，好像是挑剔了不少了。這位阿朱姑娘的脾氣雖然不太好，又有點來歷不明，動機不純，不過，勝在溫柔婉約，知書識禮，賢惠典雅啊。要是她肯主動的下嫁，或許自己應該考慮一下……
    正在胡思亂想的，遲虎騎馬急匆匆的趕來了。他在門口跳下馬，就一路小跑進來，還沒有進門，就直接叫道：“大人，麻煩來了！”
    好不容易回家吃頓飯，又被打擾了，徐興夏挺無奈的說道：“遲虎，你先喘口氣行不？有事慢慢說，別嗆著了！”
    遲虎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大人，有準確的消息了。韃子抓到了李雲睿和李燦然，威脅要殺了他們兩個。這不，這是韃子射進來的書信。我路上遇到王啟年，就請他看了一下書信的內容。裡面好像是李雲睿李公子的親筆，下面還有李燦然李公子的畫押。”
    徐興夏懶洋洋的說道：“這和我有什麼相關？難道要用我的性命來換取他們回來？韃子還沒有白痴到這樣的地步吧？”
    遲虎著急的說道：“當然不是。兩位公子在信裡說，想要解救他們的性命，就請徐百戶將朱蘅芷姑娘送出去。韃子只要收到朱蘅芷朱姑娘，就會將他們兩個放回來。”
    徐興夏皺著眉頭將書信拿過來，粗略的看了一遍，意思還真是跟遲虎說得差不多。這是李雲睿的親筆信，字跡倒是挺秀麗的，老子畢竟是進士出身，做兒子的看來也不差。書信的最後，的確有李雲睿、李燦然兩人的畫押。
    書信的內容，讓徐興夏相當的生氣。媽的，這兩個小白臉，本來是準備來向朱蘅芷獻媚的，沒想到，落入敵手以後，反而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朱蘅芷交出去了。對於這種為了自己苟活，就不管不顧他人性命的行為，徐興夏絕對是鄙視的。套用後世的一句名言，那就是做人不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
    本來，他之前還以為，兩位公子爺，最多也就是紈?公子，花花公子之類的，除了好色無能之外，並沒有太惡劣的地方。但是，從這封書信裡面可以看出，這兩人的品質，實在是太爛。真不知道寧夏鎮的兩??位大佬，是怎么生出這樣的兒子來的。
    為了一個女人，貪功冒進，被韃子俘虜了不說，還想犧牲朱蘅芷姑娘的性命，換取他們兩人的苟活。這樣的傢伙，純粹是垃圾啊！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傷害他人，還能做什麼？對於這樣的傢伙，徐興夏的態度只有一個：讓他們去死吧！早死早安生！
    當然，兩位公子大概也覺得，要徐興夏將朱蘅芷交出來的難度有點大，兩人就在後面極力保證，只要徐興夏將他們倆救回來，他們一定會努力幫助徐興夏升官發財。他們鄭重承諾，只要徐興夏救得他們的性命，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幫助徐興夏，在三年之內，做到正三品的衛指揮使。如有違反，天打雷劈，天誅地滅。
    遲虎遲疑著說道：“大人，我們怎麼回應？”
    徐興夏將書信往懷裡一塞，兩手一攤，有點茫然的說道：“什麼書信？我沒看到。”
    遲虎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告辭離開了。
    徐興夏默默嘆息一聲，低頭吃飯，彷彿根本沒有這回事。
    徐福慶卻是坐立不安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有點擔心的說道：“兩位公子爺……真的……都在韃子的手裡？”
    徐興夏點點頭，語調有點苦澀的說道：“應該是。”
    徐福慶將拿起來的紅薯又放回去，然後又拿起來，明顯有點緊張的說道：“那怎麼辦？你要不要答應他們的要求？”
    李雲睿和李燦然的來頭，的確太大，他不能不緊張。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比小小的百戶，至少要高出十五級。隨便動動手，都能叫徐興夏灰飛煙滅。雖然兩位公子爺提出的要求很過分，也很無情，可是，為了自己的前途，最好還是考慮一下。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我能怎麼辦？他們落在韃子的手裡，是他們自己倒霉。我哪裡有能力解救他們？自然是他們的老子動手。”
    徐福慶遲疑著說道：“可是，不是有書信射進來了嗎？裡面不是提到有解決辦法了？如果你不執行，兩位大人要是知道了……”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爹，你放心啦，沒事的。”
    徐福慶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其實，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徐興夏顯然不肯將朱蘅芷交出來，他也不好勸說。或許，自己的兒子，和那位朱蘅芷姑娘，有什麼交往也說不定啊！哎，真是麻煩事！
    ……
    吃完飯，徐興夏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溜達。韃子的要求，徐興夏是根本不會考慮的。將一個弱女子送出去，討好韃子，這樣的事情，徐興夏就算穿越一百次，都做不出來。做人不能無恥到那樣的地步啊！他現在考慮的，乃是如何狠狠的給韃子一次更大的教訓，順便將兩個繡花枕頭救出來。
    媽的，本來就看兩個繡花枕頭不順眼，現在還要想辦法解救他們，真是鬱悶。從感情上來說，他真想殺了這兩個草包算了，純粹是浪費糧食啊！但是，在公在私，他都要這麼做。從公事來說，兩個繡花枕頭落在韃子的手裡，肯定會引發很多事端的。從私人角度來說，救出兩位公子，也是有好處的。
    老實說，正三品的衛指揮使，還是挺吸引人的。那可是統帥5560名軍戶的高官啊！相當於後世的一個步兵旅的人數了。加上軍戶們的家眷，足足四五萬人呢！在整個大明帝國，都算得上是有點實權的人物了。更重要的是，衛指揮使控制的地盤，相當不小，對於自己未來的發展，還是很有好處的。
    萬曆末年，距離大亂將生，已經沒有幾年的時間了。在亂世到來之前，控制足夠大的地盤，是非常有必要的。必須有人口，有地盤，有槍桿子，才能進退自如，運籌帷幄。如果只是單純的隨波逐流，投機倒把，肯定是沒有前途的。
    “徐百戶！”忽然間，徐興夏聽到了朱蘅芷的聲音。他抬頭一看，果然看到朱蘅芷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朦朧的月色下，她就像是突然出現在人間的精靈仙子，恬靜淡雅，高貴脫俗。
    “阿朱姑娘也出來散步？”徐興夏點點頭，隨口說道。
    朱蘅芷明眸善睞，深邃的目光落在徐興夏的臉上，臉頰上依稀有些淡淡的哀愁的味道，幽幽的說道：“徐百戶是在思考，要不要將我送出去給韃子嗎？”
    徐興夏微微一愣，她怎麼知道了？隨即想到王啟年。多半是他告密了。這傢伙，總是古里古怪的，差點比得上唐塵老道了。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能不能請我喝杯茶？”
    朱蘅芷微微轉過身體，神色淡然的說道：“請。”
    徐興夏大踏步的向前，進入茶館，在平時朱蘅芷喜歡坐的位置對面坐下來。等朱蘅芷也坐下來以後，他就從懷裡掏出書信，放在桌面上，然後推到朱蘅芷的前面。
    朱蘅芷拿起書信，從頭到尾的仔細看了看，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大的變化。看完以後，她還有點自嘲的說道：“李雲睿李公子的書法，還有蠻有水平的嘛！”
    徐興夏點點頭，不痛不癢的說道：“他老子畢竟是巡撫大人嘛！家教淵源啊！
    朱蘅芷輕描淡寫的說道：“日後保證徐百戶飛黃騰達，平步青雲，三年之內升為衛指揮使……看來，徐百戶心動了。”
    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換了是阿朱姑娘，你會不會心動呢？”
    朱蘅芷蹙眉說道：“既然如此，徐百戶就將我送出去好了。”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說道：“阿朱姑娘真的願意？”
    朱蘅芷淡淡的說道：“願不願意，恐怕輪不到我來做主吧！我只是一個弱小女子，母親早死，父親又沒有心思照顧我。我從小無依無靠的，到了哪裡，還不是一樣？”
    徐興夏微微嘆息一聲，不緊不慢的說道：“只可惜兩位公子不值錢啊。要是他們想要換我威鎮堡的一條狗，或許我會考慮的。”
    朱蘅芷慍怒的說道：“徐興夏，你說話明白一點！”
    徐興夏鏗鏘有力的說道：“我大明三百年，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子死社稷！我也是大明一員，豈能做如此苟且之事？”
    話音未落，裡面傳來一個悠長的聲音：“好一個大明三百年，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不納貢！好，好，好，當浮一大白！”
    赫然是唐塵牛鼻子在說話。但是，這個牛鼻子，始終沒有出來。徐興夏看了看茶館的後面，也不知道唐塵牛鼻子，到底是藏在什麼地方。這個牛鼻子，裝逼的水平，是越來越高了。
    朱蘅芷也有點怔怔的，慢慢的回味著徐興夏的話：“……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不納貢……”
    徐興夏站起來，拱手施禮，說道：“阿朱姑娘，你放心，只要我還在威鎮堡，韃子就休想得到一丁點的好處！告辭！”
    說罷，轉身大踏步的離開。
    在他的後面，朱蘅芷的目光慢慢的抬起來，似乎有些淒迷，有些幽怨，又有些傷感，看著徐興夏的背影，似乎有些出神……
    ……
    ……
    威鎮堡的外面，索布德和帕羅閣面面相覷，時不時的關注著威鎮堡的方向。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兩位公子爺，他們是不可能放過的。一定要抓回去海勒金部落，然後勒索大量的錢財。但是，他們還想要將朱蘅芷弄到手。畢竟，這是海勒金點名要的女人。幹不掉徐興夏，也要將這個女人搶到手。
    然而，威鎮堡裡面，始終沒有動靜，這讓兩人情不自禁的感覺不安。看來，對方絲毫沒有上當的意思啊！徐興夏這個混蛋，竟然連寧夏鎮兩大巨頭公子的帳都不買，簡直是個另類。真不知道，寧夏鎮的高層，是怎麼允許這個另類存在的。
    確信威鎮堡不會有任何的回應以後，索布德悻悻的說道：“這個徐興夏，軟硬不吃，咱們怎麼辦？”
    帕羅閣深沉的說道：“咱們還得在那兩個草包的身上想辦法。徐興夏不肯答應他們的要求，估計他們會恨死徐興夏的。咱們對付不了徐興夏，就讓他們內部自己人來對付。漢人有多少的英雄好漢，都是死在他們自己人手裡的？岳飛就是典型的例子。”
    索布德對這個說法，倒是十分的認同。韃靼人也很喜歡使用反間計的，他更是此中的好手。他點點頭，沉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去跟他們兩個說，徐興夏不肯答應他們的要求。我保證，一定讓他們兩個，恨死那個徐興夏。你去派人通知他們兩個的家屬，要他們用十萬兩白銀來換。什麼時候銀子送來，什麼時候放人回去。”
    帕羅閣點頭說道：“好！就這麼辦！”
    兩人立刻分頭行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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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1:34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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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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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戰鬥勝利，反而被興師問罪！
    “大人，韃子的大隊伍，向北走了。”遲虎向徐興夏報告。
    徐興夏急忙上來城樓，仔細的觀察外面的動靜。果然，韃子的大部隊，緩緩的北撤了。顯然，韃子的撤退，是很有章法的。觀察了片刻以後，徐興夏就打消了追擊的念頭。沒準兒，韃子現在就在盼望他出城去追擊呢。
    當然，必要的尾隨還是要的。徐興夏策馬從威鎮堡出來，一路上遠遠的吊在韃靼騎兵的後面，監視他們離開威鎮堡。一直跟在牛角墩的方向，都沒有發現異樣。看來，韃子的確是撤走了。
    韃子這次南下，儘管沒有完成殺死自己的任務，又在威鎮堡吃了大虧。但是，他們手裡還掌控著兩個繡花枕頭。這兩個繡花枕頭，還是很值錢的。因此，韃子這次南下，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暫時還不好說。反正，以後的手尾會很長很長。
    “大人，教子這次是真的退走了。”到下午的時候，張全復從牛角墩的方向，策馬趕到威鎮堡，向徐興夏報告。
    他說，韃子的大部隊，已經越過牛角墩，向鎮遠關的方向撤退了。他遠遠的吊在後面，發現韃子的大部隊，已經出去了鎮遠關，全部進入了烏蘭布和沙漠。這麼說來，韃子的確是退走了。
    “韃子退走了！”
    “韃子全部退走了！”
    “咱們勝利了！咱們勝利了！”
    威鎮堡的軍民，立刻歡呼起來，歡呼聲一陣強過一陣。曬穀場周圍區域，更是一片歡樂的海洋。大人和小孩，都忍不住在曬穀場，自發的跳起了秧歌。這是從陝西傳過來的，威鎮堡的很多軍戶都會跳，徐興夏也會。不過，他倒是沒有參與。
    兩個繡花枕頭的被捕，在徐興夏的內心裡，始終有陰影存在。倒不是因為沒有答應兩人的要求，而是他考慮到，這兩個草包，對寧夏鎮各方面的情況，都很熟悉。如果韃靼人那邊，有雄才大略的傢伙，一定會從他們的嘴裡，得到很多有價值的情報。以後的寧夏鎮，就憲全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
    寧夏鎮的戰略地位，是相當重要的，它連接著南面的固原鎮，西面的甘肅鎮，東面的延綏鎮，一旦寧夏鎮被攻陷，南面的固原鎮也會岌岌可危。沒有了寧夏鎮和固原鎮，大明帝國的西北部，陝西行都司（即甘肅）等地，就會全部落入游牧民族的手中。
    大明帝國的版圖，有一個比較遺憾的地方，就是對大西北的擴張，遠遠不夠。漢唐時代，今日新疆一帶，都是被納入帝國版圖的，有大量的駐軍存在。但是，大明帝國沒有。大明帝國真正控制的地區，只到達嘉峪關一帶。出了嘉峪關，就力有不逮了。
    在嘉峪關的外面，還有大量的土地，還有大量的人口。這些地區，即使是在大??明帝國最強盛的時候，也沒有能力將他們控制起來。葉兒羌、吐魯番、韃靼等部鼻，名義上是聽朝廷的，事實上，朝廷根本控制不了他們。否則，韃靼人也不會經常南下，到處襲擾了。
    現在有個很壞的情況，就是大明帝國九邊廢弛，導致韃靼人的勢力，更加的囂張。他們大有侵吞整個甘肅，侵吞整個大明帝國西北部的打算。或許，陝西地區是韃靼人無法侵占的，這裡畢竟屬於內地了”可是，甘肅地區，卻非常危險，隨時有被韃靼化的趨勢。
    老實說，這樣的結果，不是徐興夏願意看到的。西北地區，對中原王朝也有極其重要的作用，必須控制在自己人的手裡。只要這些地區控制好了，遼東地區的野豬
    皮，根本囂張不起來。因為，只要有效的控制大西北，隨時可以集結三十萬，甚至是五十萬的各族騎兵，將遼東地區全部淹沒。
    野豬皮才多少人？直接碾死都可以。就算不動用各族騎兵，只需要將四個軍鎮的錢糧兵力什麼的，都劃撥到遼東，就算用金錢，都可以將野豬皮砸死。當然，前提是，這些金錢得砸到野豬皮的頭上，而不是落入各位達官貴人的囊中……。
    “噠噠噠！”
    突然間，外面傳來密集的馬蹄聲，似乎有大量的騎兵趕來。
    很快，雲奇風就急匆匆的跑來報告：“大人，千戶大人和副千戶大人都來了。大人，好像他們是來找我們晦氣來的，言語很不好，負責開門的兄弟，都被罵了。”
    徐興夏的眉頭，忍不住輕輕的一蹙，張秋慶和彭峰，氣勢洶洶的到來威鎮堡做什麼？媽的，我們打了一個大勝仗，殺死了幾百名的韃子，你不來給我們慶功，反而來找我們的麻煩，這是什麼道理？想要大動干戈嗎？行啊，來吧！
    “開門！放他們進來！”徐興夏沉聲說道。
    雲奇風答應著去了。片刻之後，堡門打開，大量的騎兵湧進來，果然是彭峰和張秋慶都到來了。遠遠的，徐興夏果然發現，這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來，他們的確是來找自己晦氣的。媽的，遇到這樣的頂頭上司，還真是倒霉啊！
    心情既然不爽，徐興夏對兩人的到來，也就愛理不理了。他慢吞吞的上前迎接，剛好是在朱蘅芷的茶館面前，和兩位大人相遇。結果，兩人都端坐在馬背上，絲毫沒有下馬的意思。
    “徐興夏，跪下！”張秋慶才見面，就厲聲喝道。
    “敢問兩位大人，為什麼發火？”徐興夏淡然自若的說道。
    “兩位公子爺深陷圇圄，你為什麼不盡心竭力的將他解救出來？反而導致他們被韃子劫掠回去大漠？你這個下屬，是怎麼做的？哈？你說話啊！你到底是怎麼做下屬的？”張秋慶臉色鐵青，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叫道，臉頰都彷彿抽??搐了。
    在他的臉上，徐興夏清晰的看到三個字，那就是“拍馬屁”。看來，他對兩位公子最}}好ω爺的關心，真是超越了常人啊！聯想到朱蘅芷的情報，也是他透露給兩位公子爺的，徐興夏對他的鄙視，就更加的明顯了。這樣的人渣，和他說話都是羞恥！
    “兩位公子爺？”徐興夏故意裝傻，懶洋洋的說道。
    張秋慶躍馬向前，伸手指著徐興夏手指尖幾乎都戳到徐興夏的臉上了，暴跳如雷的叫道：“兩位公子爺不幸落入韃子的手中，向你求救，你怎麼見死不救？你是做什麼吃的？居然敢不遵守兩位公子爺的命令！你以為你是誰？”
    徐興夏面帶微笑，突然一伸手，就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拉。張秋慶猝不及防，直接被徐興夏從馬背上拉下來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狗吃屎。周圍的人頓時嘩然一片
    神色各異。彭峰的臉色，也頓時變了。徐興夏居然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將張秋慶拉下馬，真是無法無夭啊！這傢伙，真是太囂張了！
    撲倒在地上的張秋慶，更是狼狽不可能，幾乎就要嚎啕大哭起來。他是堂堂的副千戶啊，居然被一個百戶直接拉倒在地上。這個仇，要是不報，他簡直是不想活了。他乾脆耍賴撲倒在地上，死也不肯起來。他要逼彭峰開口責罰徐興夏。
    徐興夏將自己的上司拉下馬，卻好像是沒事人一樣，隨意的拍拍手，慢悠悠的說道：“這就怪了，什麼時候，兩位公子爺向我求救來著？到底是什麼回事，我還根本不清楚呢！兩位公子爺，什麼時候，居然落在韃子的手裡了？”
    張秋慶顧不得繼續耍賴，一骨碌的站起來，指著徐興夏的鼻子，怒聲喝道：“你還敢抵賴！？兩位公子爺明明給你寫來了書信，要你交出一個女子，交換他們兩
    個！但是，你就是不肯執行！現在，兩位公子爺被韃子劫走！你，你，你這不是故意將兩位公子爺，往火坑里面送嗎？你，你等著軍法處置吧！ ”
    徐興夏繼續裝傻，冷冷的說道：“為什麼你說的話，我就听不懂呢？難道你說的不是人話？我倒要問副千戶犬人，你說的什麼女子，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這件事和她又有什麼相關？兩位公子爺，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張秋慶惱怒的說道：“就是朱蘅芷！你不要裝傻！韃子看上她，要用她來交換兩位公子爺！這本來是將兩位公子爺贖回來的好機會，你為井麼不立刻執行？你要
    是早點將那個女人交出去，兩位公子爺不就安然回來了嗎？現在，兩位公子爺被劫掠回去了大漠，生死未上，這都是你徐興夏的責任！ ”
    徐興夏霍然挺直身軀，沉聲喝道：“張秋慶，你給我們嘴！”
    他的聲音，十分巨大，嚇得周圍的人，都全身一震。即使是強壯去彭峰這樣的大漢，也情不自禁的渾身一凜，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彎刀。都說人的名樹的影，徐興夏的箭術，的確是太變態了。殺韃子就跟殺雞一樣的簡單。在他的面前，誰敢掉以輕心？
    白衣軍的士卒，都下意識的擁堵在徐興夏的前面，所有人的右手，都握在刀把的上面，隨時拔刀的樣子。彭峰帶來的武裝家丁，一看不好，急忙也堵在彭峰和張秋慶的前面。他們的右手，也都握在刀把上面，隨時拔刀。一時間，威鎮堡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威鎮堡的軍戶，本來以為上頭是來表彰徐興夏的呢，自己興許也能撈到一點好處。殺死了那麼多的韃子，只要都兌換成銀子，每個人分勻到幾兩銀子，那是肯定
    沒有問題的。他們都知道，徐興夏不是那種吝嗇的人，有好處肯定會分勻的。但是沒想到，上頭居然是來責問徐興夏的。這一下，他們就不干了。
    媽逼的，我們威鎮堡打了前所未有的大勝仗，殺死了好幾百的韃子，你們不聞不問也就算了，咱們也不指望你們能做出什麼像樣的舉動來。但是，你們上來就說徐百戶的過錯，這是他媽的怎麼回事？想要在雞蛋裡面挑骨頭嗎？是在嫉妒威鎮堡的戰功嗎？
    脾氣比較火爆的林海牛，忍不住就要動手了，旁邊的劉廣梁急忙將他拉住。
    可是，作為老好人的陳登隆，也有點忍耐不住了。他的反應很簡單，就是給那些骨幹軍戶們打手勢，將所有的軍戶都召集起來，先圍觀再說。結果，湧到茶館門口的軍戶，是越來越多，很快就將彭峰和張秋慶等人都團團包圍住了。
    張秋慶也被徐興夏喝得渾身一震，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是副千戶啊，居然被一個百戶這樣吆喝，這面子上怎麼下得來？更何況，他剛才還被徐興夏從馬背上直
    接拉下來，老臉都丟盡了。更要命的是，周圍的那些軍戶，可都是他原來的部下。以前，他們在自己的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居然全部都站到徐興夏那邊去
    了。
    不過，他自我感覺，是在為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出頭，有他們兩個撐腰，再過分的事情，他都敢做。他鼓起勇氣，向徐興夏厲聲喝道：“你！徐興夏！你居然敢以下犯上！你知道自己的罪行，有多麼的深重嗎？你抗令不遵，難道不要受到處罰嗎？
    徐興夏冷冷的一笑，眼神鎖定張秋慶，直言不諱的說道：“抗令不遵？什麼令？誰給的命令？”
    張秋慶怒聲說道：“就是兩位公子爺給你的命令！”
    徐興夏哈哈一笑，朗聲說道：“兩位公子爺要我，將一個弱女子交出去，送給韃子，以換取他們的性命。這是命令嗎？張秋慶，你覺得這是命令嗎？哈！”
    張秋慶惱怒的說道：“這不是命令是什麼？”
    徐興夏霍然目光一掃，凜然喝道：“我大明三百年，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竟然要犧牲一個弱小女子，去詩好韃子？如此屈??辱的言語，你居然敢說是命令？你怎麼不將你的妻子兒女送給韃子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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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1:3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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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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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uuuuuuuuuu 於 2012-1-13 11:36 編輯
【第142章】傷離別……錦衣緹騎……
    張秋慶頓時臉色漲紅，臉紅脖子粗的，呼吸急促，差點兒要昏厥過去。但是，他仗著有兩位大人撐腰，還是強硬的說道：“兩位公子爺乃是天生貴冑，身份非比尋常，她一個弱小女子，地位低微，犧牲了就犧牲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能換回兩位公子爺，就算是犧牲一百個女人，又有什麼了不得的？”
    徐興夏昂頭冷笑，深沉的說道：“張秋慶，虧你還是個人，你能說出一點人話來嗎？兩位公子爺的命是命，一個弱小女子的命，就不是命了？當真是無恥至極！我告訴你！在我的眼裡，沒有什麼天生貴冑，也沒有什麼地位低微！我只知道！我大明的子民，是絕對不能這樣犧牲的！將自己的女人送給韃子，我做不到！”
    張秋慶發現徐興夏軟硬不吃，頓時怒氣直衝腦海，惱羞成怒的說道：“你做不到，我能做到！來人，將朱蘅芷抓起來！”
    彭峰的武裝家丁，就要衝入茶館，去抓朱蘅芷。
    徐興夏寸步不讓，往茶館的門口一站，爆喝一聲：“都給我站住！”
    白衣軍的士卒，立刻堵在茶館的門口，刷的一聲，全部都拔出了彎刀，刀尖對著外面。現在的白衣軍士卒，對徐興夏可謂是死心塌地，哪怕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張秋慶如此的無恥，白衣軍的士卒，也是一肚子的火。只要徐興夏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剁碎了對方。媽的，大不了，就殺官造反了！
    徐興夏冷笑一聲，瞪著那些武裝家丁，厲聲說道：“都給我站住！你們害不害羞！韃子屠戮我們的親人，劫掠我們的財富，我們沒有能力阻擋不說現在，你們還要將自己的女人送去給韃子？天底下，有你們這麼無恥的人嗎？”
    他霍然摘下鐵胎弓，扣上一枚黑羽箭目光陰沉，一字一頓的說道：“今日，我徐興夏就站在這裡！誰敢上前，殺無赦！”
    “?！”
    所有的白衣軍士卒，也是大喝一聲，全部彎弓搭箭，瞄準了前面的武裝家丁。一時間，那些武裝家丁都不得不全部停住腳步。上頭的命令是要遵守的但是自己的小命，更加要愛惜。如果不明不白的掛在了這裡，實在是太冤枉啊！
    徐興夏的箭術，可不是他們能夠阻擋的。那可是連韃子都擋不住的變態啊！就算是近身肉搏，他們也未必是徐興夏的對手。魯一德那麼厲害，還不是被放昏了？何況，周圍還有上百的白衣軍呢！一看那些白衣軍的神色，也是氣憤的要死的。一旦雙方衝突起來那絕對是往死裡打，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老實說，也有不少的武裝家丁都覺得張秋慶的說話，的確是太無恥了一點。做人，的確不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啊！徐興夏說的沒錯，你要是真的那麼關心兩位公子爺，就將自己的妻子兒女送去給韃子交換啊！只是礙於身份，他們不敢公開的表達出來。
    彭峰不得不開口了，他皺眉說道：“徐興夏，你這是在做什麼？”
    徐興夏彎弓搭箭，態度強硬，昂首說道：“千戶大人，我今日在這裡宣布，威鎮堡的任何一個子民，都不可能送給韃子去做交換！你要換，就從平虜城挑人！”
    張秋慶怒聲說道：“你這是造反！”
    徐興夏挺直身軀，雙目圓睜，厲聲說道：“如果要做如此無恥之事，我徐興夏寧願造反！反就反了！”
    遲虎跟著憤怒大叫起來：“沒錯，反了，反了！”
    其他的白衣軍士卒，也紛紛躁動起來，不斷的叫道：“反就反了！”
    為了兩個草包的公子，居然要犧牲威鎮堡的人，他們當然不干了。不要看朱蘅芷是外面來的，不是威鎮堡的本地人，但是，白痴都知道，一旦開這個頭，以後威鎮堡就麻煩不斷了。以後如果韃子又要換人，上頭肯定又要從威鎮堡抽人。
    本來，威鎮堡和平虜城相比，就是後娘養的，爺爺不親，姥姥不愛的，好處沒有，吃虧的事都是一大把。現在，上頭又準備往威鎮堡的上面扣屎盆子了。幸好，徐百戶夠硬的，堅決不肯讓步，這個屎盆子才沒有扣下來。沒錯，你們要換人，就從平虜城挑人！想從我們威鎮堡挑人？沒門！
    張秋慶完全不知道，他剛才的連番說話，已經完全觸碰到軍戶們的最底線了。?愿意像一條狗那樣，被送給韃子？換了誰都受不了。這一時間，張秋慶的面目，在他們的心目中，簡直是醜陋無比，不少人都忍不住要上去揍他。就連徐福慶也跟著喃喃自語：“沒得說了，反就反了！”
    彭峰的臉色大變，沒想到威鎮堡的人心，竟然如此的向著徐興夏。本來，他們想要討好兩位大人，行動才會如此的生硬，萬萬沒想到，這已經是犯了大忌諱。特別是這個忌諱，還是在徐興夏之前，更是被無限的放大了。但是，要彭峰服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少不得，雙方就這樣繼續對峙著。
    “咕嚏嚏！”
    忽然間，又有密集的馬蹄聲響，又有大量騎兵趕到。
    隨後不久，有人尖聲高叫起來：“報！衛指揮使大人到！”
    在密集的馬蹄聲中，大量的騎兵，從威鎮堡的堡門進來。於是，茶館的門口，就顯得更加的熱鬧了。圍觀的軍戶，不得不暫時向後退開，以騰出更多的空間，容納更多的騎兵。但是，他們依然將現場包圍得水洩不通。
    今天的事情，明顯是撕破臉皮了，誰也不知道，最後會不會動手。但是，按照軍戶們的估計，徐興夏是絕對不肯服軟的。一旦上頭採取強硬行動，他絕對會動手。因此，動手的概率還是很大的。陳登隆等幾個總旗，便悄悄的打著招呼，將武器都分發到軍戶們的手上，以應對不測。媽的，不全文手打就是動手嗎？誰怕誰啊？
    在打敗了韃子的圍攻以後，威鎮堡的軍戶，可謂是信心爆棚，一般的敵人，根本不放在眼裡了。老子連韃子都能幹掉。還會在乎你們？別看你們有戰馬，威鎮堡的戰馬也多的是。惹怒了我們，叫你們一個都出不去威鎮堡。更有甚者，連炸藥包這樣的利器都準備好了。不就是拼命嗎？放馬過來吧！
    鄧如柏是衛指揮使，是在場諸人的頂頭上司，平時的威望也還算可以。眾人發現他到來，都不得不行禮。對峙的雙方，也暫時收了兵器。緊張的氣氛，暫時得到緩解。鄧如柏臉色陰沉如水，看了對峙的雙方一眼，沉聲說道：“胡鬧台！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他轉頭看著徐興夏，深沉的問道：“徐興夏，這是怎麼回事？”
    徐興夏背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最後說道：“兩位大人要找人交換，我威鎮堡是絕對不答應的。”
    鄧如柏皺眉說道：“他們是兩位大人的公子，韃子又點名要那位姑娘，你看……”
    徐興夏目光如電，沉聲說道：“衛指揮使大人，如此喪權辱國的事情，你做得出來的嗎？”
    鄧如柏無奈的沉吟片刻，搖頭說道：“既然如此，都散了吧！”
    說罷，揮揮手，帶著自己的騎兵，韓身離開。
    徐興夏抱拳行禮，朗聲說道：“恭送衛指揮使大人。”
    鄧如柏雖然沒有給他強力的支持，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但是，很顯然，鄧如柏並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的確，這樣的行為，太喪權辱國了，太丟面子了，除了喪心病狂的張秋慶，別人都做不來。又或者說，是在公開的場合做不來。
    既然衛指揮使大人都不追究了，下面的千戶、副千戶，自然沒有了追究的由頭。彭峰調轉馬頭，也跟著離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張秋慶卻是心有不甘的看了徐興夏一眼，悻悻的說道：“徐興夏，你等著瞧！兩位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徐興夏冷哼一聲，對他的離開，一點反應都沒有。白衣軍的士卒，一直跟在那些武裝家丁的後面，監視著他們離開威鎮堡。他們將對張秋慶的憤怒，都轉移到了這些武裝家丁的身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態勢。幸好，最終還是沒有真的打起來。但是，毫無疑問，雙方的衝突，已經是勢同水火了。
    遲虎狠狠的說道：“媽的，真想一刀殺了他們！”
    徐興夏也點點頭，緩緩的說道：“是的，我也想動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情緒控制下來。剛才那一刻，他的確很想殺了張秋慶和彭峰。這兩個傢伙，簡直是太無恥了。留在這個世界上，簡直是禍害啊！但是，他最後還是忍住了。這兩人都該殺。不過，不能這樣殺。必須用一種更好的方式除掉兩人，又能不波及自己，就好像是王守祿那樣。
    外來的騎兵全部撤走，威鎮堡的堡門，重新關閉，圍觀的軍戶們才漸漸的散開。但是，他們的情緒，依然很激動。有人在公開的咒罵張秋慶的無恥。剛才的對峙，他們毫無疑問的選擇了站在徐興夏一邊。
    如果還要再次選擇，他們依然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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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傷離別……錦衣緹騎……
    人群散去以後，徐興夏慢慢的走入朱蘅芷的茶館。剛才的一切，都發生在茶館的前面'相信朱蘅芷整個過程都目睹了。估計‘她的內心，一定很不好受吧。她的命運'完全被人忽略了口寧夏鎮的各位高層，誰也沒有在乎她的存在。她就是一件貨物'又或者是一件禮品'是隨時可以送去討好輕子的。
    果然，他進來茶館的時候'朱蘅芷正??默默的坐著。表面看，她的行為動作'姿態神情，都沒有大的變化'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剛才的事件影響。但是，她的前面，並沒有放有書本。對於徐興夏的進來'也沒有任何的反應。這充分的說明，她的內心，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準確的來說‘是她的心可能還很亂。
    徐興夏在她的??對面緩緩的坐下來'雙手在桌面上來回的輕輕按摩了數次'才慢慢的說道：“阿朱姑娘，不知道你家裡的親人是否安好？你想過要回家嗎？”
    朱蘅芷慢慢的抬起頭'秀麗的臉頰上，有些憂傷的神色。看來，剛才的衝突'的確讓她很不好受。她現在還無法完全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她的眼神，有點淒迷，又有點哀怨'慢慢的說道：“我的家……。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我娘很早就去世了'我是跟著另外一個女人長大的。我父親以前日子很難過，這兩年稍微好了一點'但是還是沒有時間關心我們。他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身體也很不好。大的弟弟只喜歡做木工，每天都和斧子、刨子、鑿子之類的打交道'其他的事情'都不聞不問。小的弟弟也還小'什麼都不懂。”
    她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語調'盡量的平靜下來慢慢的說道：“徐百戶的意思'是想我離開威鎮堡'不要繼續給你添麻煩了是嗎？”
    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當然不是。你沒有給我添麻煩。只是剛才的情形，相信阿朱姑娘都看到了，各位大…很慚愧，我位卑言輕'恐怕無法照顧阿朱姑娘太久。萬一出現什麼閃失'我內心不安。若是阿朱姑娘另有更安全的去處'還請阿朱姑娘考慮。”
    朱蘅芷明麗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他的眼眸裡彷彿要將他看穿一樣。面對她的目光徐興夏也坦然面對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他光明磊落'坐得直'行得正'沒有什麼需要躲避的。良久，她才收回目光，緩緩的說道：“如果他們真的進來搶我'你會真的造反嗎？”
    徐興夏不假思索的點頭說道：“會！”
    朱蘅芷幽幽的說道：“為什麼？是因為我的美貌嗎？”
    徐興夏搖搖頭'緩緩的說道：“阿朱姑娘你的確長得很美。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見過的最美麗的姑娘。但是，在我的內心里美與醜，價值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大明的子民'我身為大明的官軍，我有責任保證你的安全。用一個人的性命'去換另外一個人的性命'這樣的事情'我還做不出。”
    朱蘅芷略帶諷刺意味的說道：“那兩位公子爺'也是大明的子民嗎？你也有責任保護他們的安全嗎？”
    徐興夏點點頭，直言不諱的說道：“是的，他們也是大明的子民，我也有責任保護他們的安全。如果有機會'我還是要將他們解救出來。或許他們的確該死。但是'他們不應該死在鞋子的手裡力我大明子民的命運'只能由我們自己決定，不能被教子處置！”
    阿朱姑娘細細的品味著徐興夏的說話，輕輕的說道：“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徐百戶，謝謝。”
    徐興夏微微一笑'雙手在桌面上輕輕的按摩著。
    朱蘅芷的心情'已經完全恢復正常'她輕輕的說道：“你說得沒錯，我離開家裡，也有一段的時間了'也應該回去看看了。明天早上，我就會離開威鎮堡。只要我回到京城，相信就沒有人可以傷害我了。徐百戶，謝謝你這麼多天來的照顧。逗留在威鎮堡的這段時間'我看到了很多'聽到了很多'威受到了很多。這些'都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記憶，我會珍藏在心底的。”
    徐興夏點點頭，誠懇的說道：“我也謝謝阿朱姑娘的清茶。我現在開始喜歡喝茶了。不知道路上是否會有人來接阿朱姑娘？要不要我護送阿朱姑娘離開寧夏鎮境內？ ”
    朱蘅芷微微一笑'搖頭說道：“不需要勞煩你了'我師傅自有安排。明早'會有人在黃河東岸接我的口如果你有時間，請將我護送到黃河的東岸。”
    徐興夏點點頭，慢慢的站起來，朗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明早再見了。明天早上'我到茶館門口來接姑娘。”
    朱蘅芷點頭說道：“謝謝'明早再會。”
    徐興夏走出茶館的門口，忽然聽到背後傳來悠揚的琴聲，應該是朱蘅芷在撫琴了。他慢慢的停住腳步，聽看來自背後的琴聲。琴聲開始的時候'頗為幽怨哽咽，數次都要中斷'好像無法繼續。每每轉到低音的時候'都有長時間的隔斷，好像是溺水的人'在痛苦的掙扎，一口氣怎麼都喘不過來。
    但是，不久以後，琴聲又逐漸的激揚起來，漸漸的高走，節奏也不斷的加快'幽怨哽咽'變成了大開大合，橫衝直撞'最後演變成鏗鏘有力的破陣曲'彷彿是有千軍萬馬在廝殺一…最後'琴聲又逐漸低沉哽咽'彷彿是激戰過後'殘陽如血……。
    “叮！”
    忽然間‘琴弦斷了‘茶館隨即沉寂。
    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加快腳步，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興夏來到茶館。發現門口已經停了一輛輕裝的馬車。負責趕車的，居然是唐塵老道。徐興夏的內心，忍不住又腹誹一下'這牛鼻子'倒是一個多面手啊，居然還懂得趕車。我說你個牛鼻子‘不裝逼會死啊？
    朱蘅芷已經換了一套出門的裝束'正站在馬車的旁邊'默默的等待徐興夏的到來。她外面罩著一件紅色的披風將俏麗的臉頰，映照得好像有點病態的嫣紅。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小]說就來wA]?她的眼圈'也隱隱有些發紅'倍添幾分憐惜。
    她的美麗'她的典雅'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釋放。美玉般毫無瑕疵的臉龐清雅秀致的輪廓以及沈靜淡雅的氣度潔淨不沾一塵的嬌顏'便如一朵臨水自照的水仙，又如幽谷中默默盛開的蘭花'清麗中別有孤傲，閒適中卻見輕愁。
    兩人見面，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互相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彷彿在冥冥中，兩人只要一個輕微的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語言在這樣的場合，根本是多餘的。朱蘅芷上了馬車，唐塵老道揮動鞭子'馬車骨就碌碌的開動，向黃河的東岸駛過去。
    五月份的黃河'已經不能徒涉了，必須乘船。一行人到了渡頭'早就有船在這裡等候了。這是一艘很大的船。黃河的渡船，一般都只能裝載二三十人。但是'這艘大船，卻足足可以裝載上百人。這艘船停靠在碼頭上，周圍的船隻，都被遠遠的擋開，根本靠不過來。
    更令徐興夏覺得有點奇怪的是'他看到的那些船夫，都是年輕人'行動舉止'都顯露出一種彪悍的氣勢來。毫無疑問‘他們都是有練武根底的。其中，還有數個的高手。他可以肯定，這些船夫，都是臨時冒充的。他們原來'一定不是船夫，多半是軍隊的士卒。
    看來'這位朱姑娘'果然是大有來頭的。她在威鎮堡，不顯山不露水的'彷彿只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女子而已。但是，有了這艘船'有了這群人'徐興夏簡直可以椎測到她的身份了。不過，他寧願裝作不知道。有些事情，說穿了反而沒意思了。
    蘅芷溫婉的說道。
    “謝謝！“徐興夏點點頭'平靜的回應。
    在朱蘅芷上船以後，他直接牽馬上了船。那些船夫，都用警惕的目光盯著他。有四個船夫'從不同的角度'將他包圍在中間。甚至'在桅杆上'還有人用弩箭瞄準了他。
    不過，在唐塵老道打了一個手勢以後，他們警惕的目光，就緩和下來了。船隻很快起航，片刻的功夫，就到達了黃河的東岸。
    徐興夏在船上沒有下來。他沒有必要下來了。因為'在黃河東岸，有五十多名的騎兵，正在肅然等候朱蘅芷的到來。徐興夏的目光，牢牢的鎖定了前面的五十名騎兵。在寧夏鎮'五十名的騎兵，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這五十名騎兵，絕對特殊！
    繡春刀！
    飛魚服！
    錦衣緹騎！
    他們是錦衣衛的人！這位阿朱姑娘，果然是大有來頭的'居然能夠差使錦衣衛到這裡來迎接她。她的身份‘基本上可以斷定了。這天底下'能夠讓錦衣衛緹騎護送的，又有幾人？這讓徐興夏的內心，隱約有一絲絲的惘悵，覺得兩人的距離'似乎在瞬間拉遠了。
    她才是真正的天生貴冑'真正的價值連城'那兩個繡花枕頭，和她比起來'簡直連提鞋的都不配。可悲'可嘆，他們還要用她去換取那兩個草包回來。如果他們得知真相，會不會立刻上吊自盡呢？他真的很想看到他們知道真相以後的嘴臉。
    下船前，朱蘅芷將一枚令牌遞給徐興夏，神色平淡秀雅，輕輕夠說道：“這是錦衣衛的令牌'你會收下嗎？”
    徐興夏點點頭'將令牌接過來，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
    他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令牌，發現入手沉甸甸的'表面還有種冰冷的感覺。仔細的撫摸一番，推測應該是上等的玉石製成的。至於是什麼玉石‘那就不知道了。更為奇怪的是'一般的錦衣衛令牌'應該是有職務'有姓名的，背後還有各地的關防。即使是錦衣衛指揮使也是如此。但是，這枚令牌'卻沒有任何的標記。上面唯一的圖案，就是正面一各龍，背後也是一條龍。
    朱蘅芷低聲的說道：“每次外出'我都會攜帶這枚令牌。不過現在，我要回去京師了，就沒有需要了。我暫時藉給你使用。如果你以後到了京師'還是要還給我的。”
    徐興夏點點頭，說道：“沒問題！”
    朱蘅芷的腳步慢慢的停下來，略帶傷感的說道：“徐百戶'後會有期了。”
    說罷‘輕輕的轉身‘慢慢的下船去。在碼頭上'在那些錦衣緹騎的背後'已經準備好了一輛龐大的馬車'即使和林夫人的馬車相比'也毫不遜色。在馬車的周圍'還有更多的錦衣緹騎護衛。
    徐興夏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問道：“朱姑娘'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朱蘅芷微微一笑'卻沒有回頭'溫柔婉約的說道：“我不能告訴你。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不叫朱蘅芷。衡芷'是我娘的名字。”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你使用的是你娘的名字？”
    朱蘅芷再次微微一笑'輕輕的說道：“是的'衡芷是我娘的名字。她的娘家，就在賀蘭山的南麓'一個叫做棗園堡的地方，我就是從那裡到來威鎮堡的。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到棗園堡去看看。”
    徐興夏點頭說道：“棗園堡，我一定會去的。”
    朱蘅芷幽幽的說道：“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我的名字。但不是現在。現在，徐百戶，請回吧！”
    徐興夏點點頭，彎腰行禮'沉聲說道：“我懂了。朱姑娘。請。”
    他忽然又想起什麼'急忙說道：“對了'你的那個茶…”
    朱蘅芷微微一笑‘什麼都沒有說。在錦衣緹騎的護送下'她上去了馬車'厚厚的布簾放下來'將他的目光徹底的隔斷。唐塵老道揮揮手，馬車就啟動了。五十名的錦衣衛緹騎，簇擁在馬車的旁邊。車輪轆轆'慢慢的消失在徐興夏的視線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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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關鍵時刻，還是自己的隊伍可靠
    朱蘅芷離開以後，威鎮堡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她的到來，和她的離開，其實都是靜悄悄的，並沒有引來太多人的關注。她留下的茶館，已經被春蘭和秋蘭接手了。原來，在她離開之前，就已經委託王啟年，將茶館交給了這兩姐妹打理。這個王啟年，還真是一個專門幹髒活的，還幹得相當的不錯。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朱蘅芷還說了，她以後如果回來威鎮堡，還會到這個茶館來坐一坐的。她不希望自己留下的茶館，有什麼大的變化。這簡直是坑人啊！茶館沒有大的變化，怎麼可能有利潤收入嘛！但是，她給春蘭秋蘭姐妹，留下了足足一千兩的白銀，足夠茶館運作好幾年了。於是，茶館就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老樣子。每天照常開門，照常關門，還是沒有人前來光顧。
    那天的衝突以後，平虜城暫時沒有什麼動靜。彭峰和張秋慶回去以後，彷彿也沉寂了。寧夏城那邊，好像也沒有什麼動靜。有關兩位公子被韃子劫掠的事情，似乎也被強行的按下來了。除了在某此偏僻的地方，一般的軍戶，都不敢公開談論此事，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也都對此事雙雙保持緘默。
    表面上來看，寧夏鎮真的很平靜。彷彿，從來沒有韃子南下過。彷彿，威鎮堡從來沒有殺死過韃子.彷彿，也沒有兩位公子爺被劫掠。彷彿，徐興夏和自己的上司，也從來沒有發生過衝突。一切的一切，都顯得異常的平靜，平靜的讓人不安。
    但是，沒有動靜，絕對不代表他們會放過徐興夏。徐興夏肯定不會天真到，認為自己手上的這麼點力量，就可以讓他們投鼠忌器。又或者是覺得，自己就有能力對抗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的聯手打壓。那兩位大佬，是地位太高，不屑於對他直接出手。但是，願意為他們效力的人多的是。
    彭峰和張秋慶，不過是其中的兩人罷了。肯定還會有別的人，繼續對他出手的。
    魯一德、鳥大頭等人，都是掌握實打實的兵權的。麾下的戰兵，也有一定的戰鬥力。如果他掉以輕心，疏於防範的話，恐怕死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說到玩弄權術，他還是幼兒園未畢業啊，根本不夠看的！
    即使朱蘅芷是大有來頭的人，想要在京師，遙控李憋檜和李國臻的行動，也是相當困難的。咱們中國人向來都有山高皇帝遠，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傳統。哪怕是皇帝的聖旨，到了地方上，也是要變味道的。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了。
    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最關鍵的，還是有一支靠得過的部?隊啊。那天的衝突，充分的證明，在必要的時候，還是自己人可靠啊！一旦鬧起來，遲虎等人就是打頭的。只要他們壓在前面，自己在後面坐鎮，一般的敵人，根本不敢上來。要是沒有白衣軍和武裝家丁的對峙，他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不可能。
    張秋慶為什麼屢屢在自己的面前吃癟？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的手下，沒有足夠數量的武裝家丁，沒有辦法和白衣軍對抗.彭峰的武裝家丁數量也不多，也沒有能力和白衣軍對抗，因此，他的態度，也不敢十分的強硬。
    “訓練！”
    “訓練！”
    “訓練！”
    徐興夏的腦海裡，一腦子都是這兩個字。
    每天早上，太陽還沒有出來，徐興夏就出現在訓練場，監督白衣軍的祖練了。大多數的時候，他也會跟著白衣軍祖練。每天太陽落山以後，白衣軍士卒都回去休息了，徐興夏還是在訓練場，檢討今天的訓練成果，看看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不是軍人出身的穿越者，就是存在很多方面的缺陷。軍事方面的知識，徐興夏要努力的搜索枯腸，絞盡腦汁，才能想的更全面，此口要將理論和實際相結合，難度就更大了。打仗的時候，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需要磨練，基本上，在白衣軍戰鬥增長的同時，徐興夏本人的戰鬥力，也在不斷的提升。
    白衣軍的士卒，每天都心無旁騖的訓練，徐興夏自己，每天也基本上是心無旁騖的重複著機械式的生活。軍營，訓練場，飯堂，三個地點來回的循環。足足半個月的時間，他都沒有離開過軍營。本來要送冬子去上學的，衛學那邊都說好了，但是，因為和上司鬧翻了，冬子離開威鎮堡就不安全，這件事暫時也只好拖著了。
    還有個煩心的問題，就是戰功的兌現。餘力鈞已經準備好了全部的戰功奏請資料，直接送到了衛里，報給衛指揮使鄧如柏。但是，鄧如柏沒有說兌現，也沒有說不兌現，只是說要等一等。結果，又給拖下來了。餘力鈞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等著。
    很顯然，衛指揮使大人的態度，引來了很多威鎮堡軍戶的不滿。因為，這次的戰功分配，基本上是人人有份的。只要是參加了戰鬥的，都有戰功分勻。即使是戰功最少的人，都能拿到五兩白銀的獎勵。他們當然渴望盡快的將戰功兌??現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軍戶們的火氣，是越來越大，很有起來鬧餉的態勢。
    不過，徐興夏一直沒有出面，軍戶們暫時也只好忍著。沒有徐興夏帶領，他們就算起來鬧，也是鬧不成功的。至於徐興夏為什麼不鬧，估計只有徐興夏才明白。鄧如柏目前的態度，還不算很敵對，他不能逼得太急。否則，將鄧如柏也逼到了敵對的行列，他遭受的壓力會更大。有關戰功的事情，必須再等一等。
    “大人，張峰和王夏來了。……
    這天，徐興夏接到遲虎的報告，說是張峰和王夏，都想要加入白衣軍。鑑於衛所軍和戰兵之間的不友好關係，遲虎已經委婉的拒絕了數次，兩人還是不死心，直接找士了徐興夏。
    那天，被韃子打散後逃到威鎮堡避難的戰兵，在韃子全面撤走以後，基本上都被遣送回去了。衛所軍和戰兵的關係，並不是很好，那些戰兵在威鎮堡短暫停留以後，就紛紛迫不及待的離開了。只有張峰和王夏留了下來，一直磨蹭著不肯離開。
    兩人那天目睹徐興夏的英姿（也可以理解成王八之氣爆發），深深的為徐興夏的行動所屈服。兩人都潛意識的覺得，只有跟著徐興夏這樣的上司，打起仗來，才有勁頭。
    跟著別的戰兵統帥，實在是太窩囊了，遇到韃子簡直就像是遇見鬼一樣，還沒有開打，部?隊就已經先垮了。
    兩人的本事就算再大，遭受到韃子的圍攻，也是寡不敵眾的。加上兩人對各自上司的怨恨，就決心跳槽了。
    事實上，在兩人的內心，還是有榮辱感的。那天的爭執，兩人也都在場。老實說，他們對於張秋慶的說話，也是很反感的。要用自己的女人，去換兩個草包回來，他們也的確是拿不出手。想要不再做這種丟臉的事情，只有跟著徐興夏這樣的老大。
    “有請。”
    徐興夏隨意的說道。
    很快，張峰和王夏就進來了。
    人一見面，張峰就熱切的說道：'大人'就讓我們加入你的隊伍吧！ ”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請兩人坐下來，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原來的部?隊要是發現你們在這裡，可能會給你們帶來一點麻煩的。我本人已經是麻煩纏身，恐怕兩位經受不起啊！”
    張峰堅決的說道：“大人，你放心，他們肯定不會發現的。我們要是不回去，他們肯定以為我們已經戰死了。我敢說，他們現在巴不得我們不出現。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將我們的戰死撫卹金，都全部侵吞了。這樣的把戲，我們見得多了。”
    王夏也點頭說道：“沒錯，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是戰死了，順手就侵吞了我們的戰死撫卹金。他們打仗不行，弄錢還是很有本事的。要是我們回去，說不定反而被他們真的變成了死人。”
    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也罷'讓我先看看你們的本事。 ”
    張峰當即躍躍欲試的說道：“我先來！”
    說罷，走到旁邊的訓練場，將一個一百二十斤重的石鎖，單手舉起來。他將石鎖放下來，又換另外一隻手，結果，也將這個石鎖舉了起來。單手一百二十斤，的確算得上是大力士了。在白衣軍的士卒裡面，高猛和劉闖，都沒有這樣的力量。
    徐興夏滿意的點點頭，讚歎說道：“好！好強的臂力！”
    張峰的力氣，的確相當大，還有種受虐的傾向，他在舉起了一個石鎖以後，感覺還不夠過癮，又雙手舉起了一個重量超過兩百斤的石鎖。為了展現自己的力量，他將石鎖舉起來，放下，又舉起來，放下，連續循環了五次。做完五次以後，他還臉不紅，氣不喘，心不跳的。這一點，就是徐興夏本人都做不到。
    徐興夏連連點頭說道：“行了，行了，放下來吧！”
    張峰這才依依不捨的將石鎖放下來。隨即，他又拿起一個三十斤重的石鎖，在手裡隨意的玩耍起來。這個沉甸甸的石鎖，在他的手裡，彷彿只有三兩重，耍的好像是皮球一樣的輕松。看到他的耍玩動作，徐興夏也暗自心驚。當真是大千世界，無所不有。
    王夏卻是走小巧路線的，在張峰通過徐興夏的考核以後，他立刻翻身上馬，彎弓搭箭，在二十丈之外，向箭靶連續放箭，他放箭的速度很快，彷彿三枚箭鏃，是一口氣全部射出去的一樣。
    “嗖！”
    “嗖！”
    “嗖！”
    連續三箭，都射中了靶子。
    徐興夏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行！ ”
    王夏策馬回來，對自己的成績，也是相當的滿意。這一手連珠箭，正是他的拿手本領。三箭齊發，大羅金仙都擋不住。不過，在徐興夏的面前，他可不敢囂張。這傢伙，在箭術上，完全是個變態啊！
    徐興夏對兩人的本領，都相當的欣賞。特別是王夏的連珠箭，讓他有了學習的方向。他再次讚揚了兩人一番，才臉色冷峻的說道：'兩位'白衣軍的祖練，是很殘酷的，你倆最好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如果實在承受不住，你們可以自由離開。 ”
    張峰和王夏兩人，都齊聲說道：“請大人放心，我們能承受的！一定不會拖白衣軍後腿的！”
    徐興夏就將兩人編入了白衣軍……起進行祖練。果然，兩人的表現，都相當的出色，很快就和白衣軍的大部隊融合到了一起。數天的時間以後，徐興夏也從王夏那裡，學到了連珠箭的要訣。他的射箭天賦，的確是變態的，射箭類的技能，幾乎是一學就會。幾天的時間，三箭齊發的水平，就要比王夏厲害多了。
    隨著白衣軍的訓練時間延續，戰鬥力不斷增強，漸漸的，徐興夏也有了一此其他的想法。主要是部隊編制的問題。他越來越感覺到，原來的部隊編制，已經不合適戰鬥的需要了，必須對此作出一定的修整。必要的時候，甚至是推倒重來。
    從目前訓練的情況來看，要將每個人都變成騎射手，是不太可能的。騎射手是需要天賦的。沒有天賦的士卒，就算拼命的練習，也很難合格。好像高猛、劉闖、張峰這樣的，就不適合做騎射手使用。他們的長處，都是在力量方面，都是在近距離搏斗方面。從頭練習騎射，費時費力，效果還不好。
    但是，白衣軍目前的編制，都是全部按照騎射手來編制的。三個小隊，配備的全部是騎射手的武器。弓箭，是戰士們的第一武器。腰刀，乃是備用武器。顯然，這樣的編制方式，讓有部分的戰士，並有機會發揮自己的長處。
    徐興夏決定，將部隊擴編為四個小隊，專門增設一隊近距離搏殺的好手。按照他的規劃，張全复帶領的牛角墩守備隊不變，其他的白衣軍，組成兩個騎射小隊，一個肉搏小隊。各隊的人數，也不再限定五十人，隨來隨補。這段時間，不斷有各方遊俠到來，相繼加入白衣軍，正好適用這樣的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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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慶王府有人來
    “這樣吧，第一小隊叫驍騎軍，第二小隊叫射聲軍，第三小隊叫虎豹騎吧！”徐興夏很快就將三個小隊的名字都選好了。驍騎軍，射聲軍，虎豹騎，都是漢朝的軍隊名稱，很有古典意味。對於軍戶們來說，這樣的名稱，也是最熟悉的。
    驍騎軍的統領，由毛十三擔任，王夏擔??任副統領。射聲軍的統領，由遲虎擔任，劉橫擔任副統領。虎豹騎的統領，由高猛擔任，張峰擔任副統領。經過擴編以後，白衣軍的人數，增加到了一百五十人左右。此外，還不斷的有各方的遊俠到來，陸續的補充入白衣軍的隊伍，白衣軍的人數，幾乎每夭都在增加。
    寧夏鎮這個地方，的確是有些特別的。這裡是塞上江南。既然是塞上，馬牛羊之類的就多得很。數量最多的，自然是戰馬了。
    在這裡，稍微大一點的男孩子，都會騎馬的。馬術最精的，自然就是所謂的遊俠兒了。這些遊俠兒，也不是每個都是好人，偷雞摸狗，打家劫舍的事情，他們沒少干。
    當然，大部分的遊俠兒，還是有善惡之分的，特別是在對付韃子的問題上，沒有誰會願意幫助韃子。否則，他們就是漢奸，是叛徒，而不是遊俠兒了。以前的遊俠兒，經常單幹，尋找落單的韃子，進行追殺，效果不是很好。有時候幾個月下來，也不見得能幹掉一個韃子，反而將自己陷入了危險當中。
    現在，徐興夏的聲名鵲起，殺韃子如殺雞，麾下又有一支獨特的白衣軍，自然吸引了不少的遊俠兒過來。毛十三、遲虎等人，以前就是威鎮堡附近的遊俠兒。現在，隨著徐興夏的名聲，逐漸的傳遠有些更遠地方的遊俠兒，也投靠過來了。這些遊俠兒的要求，其實都很簡單，只要能吃飽有機會殺韃子就行了。
    大部分的遊俠兒，都是有一定的騎射基礎的，在騎射方面多多少少有些天賦。如果騎射水平太爛，也做不成遊俠兒。但是，要和韃子對陣，這些遊俠兒，水平還是差了一點。他們還是缺乏統一的指導，嚴格的刮練在基本功安面存在一定的缺陷。
    因此在他們投靠過來以後，徐興夏給他們安排的，就是三個月的地獄式的刮練，務求在最短的時間裡，將他們的騎射水平提升起來。騎射手之間互相交流經驗，互相競賽，共同提高。徐興夏大部分的時間，也是和他們浸泡在一起從他們的身上吸取經驗，提升自己的箭術水平。他的連珠箭水平，已經超過王夏了。
    唯一遺憾的是有關線膛槍的研究，還是沒有什麼結果。這讓徐興夏大規模擴軍的設想，暫時還不能實現。說真的，要是騎射技術不過關，就算白衣軍勉強擴軍，戰鬥力也不見得可以提升，說不定還會拉後腿。兵貴精不貴多，不能打仗的兵，徐興夏寧??願不要。
    王啟年這段時間，倒是又收集到了一些鑽石。可惜，蒐集到的鑽石，暫時沒有什麼用處。趙孟吉那邊，一點頭緒都沒有。雕窩峰裡面送來的燧石，暫時也沒有機會派上用場。看起來，線膛槍的耳究，已經進入了瓶頸，暫時是沒有機會突破了。
    這夭，徐興夏正在跟隨射聲軍一起刮練，忽然有人來報，說是有客人在軍營外求見。徐興夏隨口問道：“什麼人？”
    輪值的李彥飛說道：“他沒有透露名字，自稱是慶王府的人。”
    徐興夏狐疑的自言自語：“慶王府？慶王府的人來找我做什麼？”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和慶王府，好像從來沒有交集啊！他甚至從來沒有去過寧夏城。別人是高高在上的藩王，自己則是一個位卑言輕的小小百戶，慶王府的人主動來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請他進來！”徐興夏緩緩的說道。隨即，他覺得這樣的做法有些不妥。別人好歹是慶王府的人，自己在這里大模大樣的等待對方進來，似乎有些不合規矩。慶王府的勢力，在寧夏鎮境內，還是比較強的，沒有必要，還是不要得罪的好。當然，也沒有必要刻意巴結。於是，他就站起來，每軍營的門口走去。
    靠近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李彥飛帶著一位老人進來。這位老人，鬚髮皆白，可能有六七十歲了。但是，他的身體，依然相當的壯健，可以用虎背熊腰來形容。走起路來，雙手有力的擺動，虎虎生風。依稀看得出，他應該不是漢人。他的眼睛，是蔚藍色的，漢人的眼睛，好像沒有這樣的顏色。
    徐興夏停住腳步，抱拳行禮，不卑不亢的說道：“這位老爺子，就是你要來見我嗎？”
    那個老人上下打量徐興夏一眼，大模大樣的受了一禮，朗聲回答：“老奴呼延傲博！乃是慶王府的管家。”
    他的聲音，還真是中氣充足，一點都不像是六七十歲的老人。徐興夏不免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外表顯老，其實只有四十歲的樣子。但是，仔細看，又看不出什麼破綻來。
    徐興夏沉聲說道：“歡迎呼延老先生到來。”
    呼延傲博看看四周，自顧自的說道：“徐百戶的軍營，的確獨樹一幟啊！規矩森嚴，外人不得進入。光是這一點，寧夏鎮就沒有幾個軍營可以做到。統軍不嚴，治軍無方，三軍何以為戰？就是被韃子劫掠而去，那也是正常得很啊！”
    這是典型苒話裡有話了。
    看來，慶王府和寧??夏鎮兩位大佬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也難怪，兩位大佬都肩負著監視慶王府的任務，慶王的內心，當然不會舒服。現在，兩位大佬出醜，慶
    王府自然是幸災樂禍的。可惜，這些高層的鬥爭，距離徐興夏太遠。他不動聲色的說道：“老先生過獎了。在下只是箭術稍微突出一些罷了。其他的安面，還有很多
    需要學習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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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傲博雖然是慶王府的管家，按照規定應該是個僕人，可是看起來，他完全沒有僕人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個指揮千軍
    萬馬打仗的將軍。行為舉止之間，霸氣外露，老氣橫秋。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故意在徐興夏的面前如此表現。仔細看，似乎應該是前者。如果是後者，未免裝
    得太像了。
    聽了徐興夏的回答，呼延傲博不以為然的冷笑一聲，大馬金刀的說道：“見微知著和管中窺豹是完全兩碼事。徐百戶，老奴對你的看法，是見微知著，但是，你一定要認為老奴是管中窺豹，那老奴也就沒有必要說什麼了。人貴在自知。過分驕傲和過分謙虛，都要不得！”
    徐興夏心想，你老人家今天是委門從寧夏城來教刮我的？說話還真是直接。不過，老頭子說話直爽，他的內心反而不感覺到憋屈。別人直言不諱，才是最難得的。
    要是一肚子壞水，背後不知道多少算計，表面卻眉開眼笑的那種，才是真的鬱們呢。他呵呵乾笑一下，不緊不慢的說道：“老先生言重了，請。”
    呼延傲博向軍營的里面走去，目光不斷的看著四周，似乎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觀察什麼。走了一會兒以後，老頭子搓了搓手掌，大聲的說
    道：“徐百戶，聽聞你的箭術，相當的變態，剛好老奴在箭術上也略懂一二，見到你，不免有點手癢了。不知道靶場在哪裡？咱們老少較量一番？”
    徐興夏內心微微一動，心想，你個老頭子，難道還懂得射箭？以他的身軀，要是真的懂得射箭，想必是箭術高手。他從寧夏城到來威鎮堡，難道就是為了找自己較
    量箭術的？真是古怪。也罷，剛好展示一下新學到的連珠箭，讓老頭子開開眼界。不要以為你是慶王府的管家，就有什麼了不起。哼，高手都在民間呢！他當即說
    道：“老先生既然有射箭的雅興，請到這邊來！”
    說罷，就將呼延傲博帶到了旁邊的弓箭刮練場。這時候的弓箭'練場，剛好沒有白衣軍士
    卒進行刮練，空蕩蕩的，弓箭之類的用具，都在旁邊的兵器架上，擺得整整齊齊的。在靶場的另外一頭，距離射箭位大約二十丈的地方，豎著十五個箭靶。二十丈的
    距離，是標準的射距。如果箭靶繼續向後，還可以擴展到三十丈。
    對於絕大多數的弓箭手來說，三十丈的距離，已經是極限了。要將箭鏃射出三十丈的距離，至少需要一石硬弓。一石硬弓，全力拉開一次弓弦，相當於搬起一塊兩百斤重的石頭。一般的士卒，是根本做不到的。即使是韃子也不行。
    呼延傲博進來以後，橫掃靶場一眼，顯然頗為滿意。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刮練場，又沒有士卒在這裡刮練，但是器具擺放也能看出一些水平。兵器架上的各種力度
    不同的彎弓，都按照順序，擺放得整整有條。旁邊的雁翎箭，也都整理得十分的齊整。所謂見微知著，他對徐興夏的統草之道，是相當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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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擔當慶王府的護衛？
    徐興夏走到兵器架的旁邊，隨手拿下一把五斗弓，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向呼延傲博說道：“不知道老先生要開幾鬥弓？”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鬚髮不斷的抖動，忽然雙目圓睜，眼射神光，傲然說道：“徐百戶，你是看老奴我年紀大了，以為我開不了硬弓是吧？我告訴你，你錯了！老奴年輕的時候，也是縱橫沙場的人物，死在老奴箭下的敵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徐興夏忍不住故意腹誹一番。才走了一個喜歡裝逼的唐塵牛鼻子，沒想到，轉眼又來一個同樣喜歡裝逼的呼延傲博。做人，怎麼就不能低調一點呢？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能開兩石弓的人。我這是照顧你，才沒有給你一把兩石弓，要不然，你鐵定出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那老先生要開多少的硬弓？”
    呼延傲博輕描淡寫的說道：“一石五斗吧！”
    徐興夏點點頭，當即挑出一把一石五斗的黑色樺木弓，送到呼延傲博的手裡。這些一石五斗的硬弓，都是為張峰、劉闖、高猛這些大力士準備的。其他的人，根本開不了一石弓。哪怕是箭術最好的王夏，也不過是開七鬥弓而已。
    呼延傲博顯然是箭術高手，拿到樺木弓以後，挑選了一枚雁翎箭，熟練的彎弓搭箭，弦至滿月，一鬆手，雁翎箭就脫手而去了。在徐興夏這個旁觀者和內行看來，他的動作一氣呵成，有如行雲流水，倒也不是過分的吹噓。他的確是箭術高手。
    “嗖！”
    雁翎箭呼嘯而去。
    “啪！”
    雁翎箭準確的命中箭靶。
    “嗖嗖嗖！”
    “啪啪啪！”
    隨後，呼延傲博又是連續三箭，都準確的命中箭靶。更令人驚訝的是，所有的雁翎箭，都正中箭靶的紅心，幾乎是緊緊的挨著。顯然，他的實力，還沒有全部展現出來。
    “不過癮！”
    “距離太近了！”
    呼延傲博意猶未盡的叫道。
    他也不需要徐興夏動手，自己就上前去，將一個箭靶一直拿到靶場的最盡頭，距離頓時增加到三十五丈左右。對於絕大部分的弓箭手來說，這已經是遙不可及的距離了。但是，呼延傲博回來以後，彎弓搭箭，連續又是三箭。結果，每次都命中了靶心。單純從箭術的準確度而言，除了徐興夏，的確沒有其他人是他的對手了。
    徐興夏忍不住暗自懷疑，難道，之前孫大坤說的，寧夏鎮的另外一個箭術高手，就是這??個呼延傲博？以他慶王府管家的身份，孫大坤的確是請不起。只不過，慶王府出動這樣一個箭術高手，來見自己，又有什麼目的？總不會是為了打壓自己吧？好像，自己和慶王府，沒有什麼仇怨啊！
    呼延傲博連續射了三箭，感覺相當的良好。他顯然不是那種低調謙虛的人，將手中的樺木弓一放，就樂呵呵的向徐興夏問道：“怎麼樣？覺得老奴我的箭術還可以吧？我現在是年紀大了，力氣不如以前了。以前，我可是隨便開兩石硬弓的。”
    徐興夏含笑說道：“呼延老先生的箭術，果然精湛。”
    呼延傲博饒有興趣的說道：“現在，讓我老頭子來看看你的本領。”
    徐興夏也不是那種過分謙虛的主，有十分的本事，肯定是要顯擺出七分來的。不管呼延傲博是出於什麼目的，要考究自己的箭術，徐興夏都不會示弱的。無論如何，都不能表現得比這個老頭子差。要是連一個老頭子都不如，以後還怎麼混？
    他將形影不離的鐵胎弓摘下來，又拔下三枚的黑羽箭。這是他最新學到的連珠箭。王夏就是此中的高手。但是，王夏的連珠箭，和徐興夏的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果兩人正面對峙，徐興夏可以射死王夏一萬次，王夏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呼延傲博看了鐵胎弓一眼，又看看黑羽箭，不經意的點點頭，樂呵呵的自言自語的說道：“果然是兩石硬弓，還是純鐵鑄成的箭矢。不錯，不錯，小子，你要是來我們葉爾羌，也算得上是頂尖的箭術高手了。三枚黑羽箭？你小子還懂得連珠箭？不錯，不錯，我今天是來對子！果然沒有人蒙我！”
    徐興夏不管呼延傲博的自言自語，專心致志的準備射箭。他存了好勝之心，自然不會隱瞞實力。很快，三枚黑羽箭，就從他的手裡，好像流星一樣接連呼嘯而去，狠狠的插在遠處的箭靶上。黑羽箭的威力很大，將之前的雁翎箭，都全部撞得粉碎。木頭做成的箭靶也受不了強烈的撞擊，竟然碎裂開了。
    “好強的臂力！”
    呼延傲博樂呵呵的叫起來。
    “承讓！”
    徐興夏緩緩的垂下鐵胎弓。
    呼延傲博轉頭看著徐興夏，滿臉欣賞的說道：“不錯！不錯！單純就臂力而言，你要比馬世龍那小子強得多！他還是太嬌貴了一些，缺乏鍛煉！沒吃過苦的孩子長不大啊！沒想到，寧夏鎮的衛所軍裡面，居然有你這樣的人才，真是難得！我老頭子今天也算是開眼了！”
    徐興夏淡然笑著說道：“老先生的箭術，也是相當的不錯。”
    呼延傲博呵呵笑著說道：“本來我一直都覺得，我的箭術相當不錯，就是馬世龍那小子，也不如我。但是，看了你的連珠箭以後，我情不自禁的有些慚愧了。我不如你！不過，只要你不出手，別人想要打敗我，倒也不容易。”
    徐興夏忍不位內心暗笑。這個老頭，還真是喜歡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啊！輕易不肯服輸。不過，他說的倒也是實情。好像自己這樣的變態弓箭手，在寧夏鎮，估計是找不到第二個了。
    其他人，想要在箭術上勝過這個呼延傲博，似乎的確不容易。他的電}}腦訪}}問Ｏ確是有些驕傲的資本。就是不知道，他兩次提到的馬世龍，到底是誰？
    呼延傲博繼續說道：“這年頭，寧夏鎮混亂不堪，家門口就有危險，要是沒有一點技藝防身，只怕時刻都有性命之虞！老頭子都已經六十六歲了，還不敢掉以輕心啊！你的箭術雖然不錯，幾乎當得上寧夏第一。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能滿足，還要加把勁才行！日後名揚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興夏開門見山的說道：“呼延老先生，想必你這次前來，也是再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什麼事，請說吧！”
    呼延傲博這才想起了什麼，直言不諱的說道：“呵呵，說起箭術，我差點兒忘記正事了。是這樣的，王爺想請徐百戶擔任王府的護衛。本來他是要差遣另外的人來跟你說的，但是，我聽說你的箭術不錯，就主動的攬下任務，自己跑來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還以為你跑來做什麼呢！想招攬我擔任王府的護衛？看來，自己的箭術，已經引起慶王府有心人的注意了。這倒是不奇怪。以自己的箭術，在寧夏鎮，也應該是小有名氣了。據說慶王府一直都在招收有才華的人，自己被看上，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徐興夏並不願意擔任慶王府的護衛。一方面，是他不願意受人管制，不願意給人做看門狗。另外一方面，是慶王府內部關係複雜，他不知道如何和其他人打交道。還有至關重要的一方面，去了慶王府，自己就無法發展和壯大自己的隊伍了。
    他是穿越者啊，知道以後的歷史，會大體上向什麼地方發展。去慶王府做一個護衛，目前看來，似乎是挺好的，工作清閒，俸祿豐厚，聽起來也是挺光鮮的。或許還有點其他的好處。但是，十年以後，天下大亂，慶王府就渣都不如了。
    你王府護衛再厲害，厲害得過李自成的千軍萬馬？到時候，陝西起義軍好像潮水一樣的撲過來，一百個徐興夏都只有死路一條啊！哪怕你神功護體，又能殺得了幾個敵人？千人敵萬人敵之類的說法，都是吹噓出來的。不幹，這種事絕對不能幹！
    想了想，徐興夏猶豫著說道：“呼延老先生，王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在下是衛所軍的百戶啊，職責駐守威鎮堡。”
    呼延傲博樂呵呵的笑著說道：“徐百戶不需要擔心，王爺不需要徐百戶到寧夏城去值班，只需要掛個名即可乙錢糧俸祿什麼的，一個子兒都不會少，其他的好處也是多多。”
    徐興夏有點狐疑的問道：“掛個名就可以？”
    掛個名做王府的護衛，就有錢糧俸祿發，夭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怎麼聽起來覺得跟天方夜譚似的？而且，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自己要是真的拿了慶王府的好處，以后慶王府有什麼事情，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呢？
    不出手，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你好歹拿了別人的好處啊。但是出手吧，似乎又有些為難。他可能是後世電視電影看多了，總感覺慶王府這樣到處招攬人才，還插手軍隊的事務，有點不守規矩。萬一弄不好，慶王還有某些野心，那就更麻煩了。那個最新的電影《錦衣衛》，裡面的大反派不就是慶王嗎？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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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一不小心，被慶王妃看上了……
    呼延傲博自然不知道徐興夏內心在想什麼，他還以為，徐興夏是擔心衛所軍和慶王府的關係呢，就直言不諱的說道：“徐百戶，聽說你的上司，和你有些誤會，不知道是否屬實？”
    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老先生的消息，倒是靈通。”
    呼延傲博微徽嘆息一聲，頗為不滿的說道：“咱們寧夏鎮啊，一向是山高皇帝遠，朝廷是鞭長莫及，有些官員自把自為慣了，將這里當做了他們的地盤心目無王法，囂張至極忍偏偏朝廷目前又是內憂外患，沒有能力處置他們，只能放任他們胡搞心要是朗朗乾坤，海清和平，哪裡輪到他們這樣子亂來？”
    徐興夏點點頭，對呼延傲博的話表示贊同。寧夏鎮的混亂，的確和上頭的各位大佬自把自為有很大的關係，朝廷對寧夏鎮，也的確是鞭長莫及心寧夏鎮的各級官員，胡搞亂來，情況也基本屬實。不過，他並不認為，呼延傲博說的是真心話心這老小子，多半是在往別人的頭上潑髒水。
    須知道，慶王府的人，印象裡也從來沒有守過規矩心以前，曾經有民謠到處流傳，說寧夏鎮有三大害，就是韃子、官軍和強買強賣心韃子、官軍就不解釋了。這強買強賣這一項，說的就是慶王府。寧夏鎮賺錢的生意，幾乎都有慶王府的影子。
    被慶王府看中的生意，都是要被壟斷的，其他人根本不能插手。要不然，慶王府哪裡來的那麼多錢財招攬人才？呼延傲博在這裡指著李憋檜和李國臻痛罵，不過是土匪罵山賦，自己人罵自己人罷了。說的更冷酷一點，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慶王府乾得最過分的一件事，就是壟斷了寧夏鎮的食鹽買賣口其實，寧夏鎮周圍都是產鹽區，東面的花馬池、鹽池城、鹽場堡等地，西面的阿拉善沙漠，都出產上好的食鹽心其中，最值錢的青鹽，都是寧夏鎮出產的。慶王府通過自己的手段，將這些食鹽買賣，都控制在舟己的手裡，自然是富可敵國了。
    寧夏鎮附近的陝西等地，每斤食鹽的價格，也就是二三十文錢。但是，在產鹽區的寧夏鎮，每斥食鹽的價格，反而要四十文錢以上。威鎮堡的食鹽價格，就是四十文錢心雖然說??，這樣的價格，不算是非常的離譜，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這裡面的內幕不簡單。
    眾所周知，萬曆皇帝也是個貪財的主，賺錢的生意，他也會想辦法插上一腳，將利潤往內帑裡面放心食鹽專賣這樣的生意，萬曆皇帝當然不可能放過。雖然，他屢屢被大臣抨擊，說他與民爭利，不得不撤走了一些太監，但是，真正賺錢的買賣，萬曆皇帝是絕對不會放手的。慶王府能夠獨霸一地的食鹽銷售，也算是厲害了。
    徐興夏越想越覺得，慶王府招攬自己，動機有些不純。按照大明律，藩王是不得結交權貴的，更不得插手軍隊事務心唯一擁有的軍事力量，就是王府衛隊心但是，在明成祖朱棣自己起兵造反，做了皇帝以後，擔心別人群起效仿，就將各個藩王的王府衛隊，都裁撤得很厲害心好像慶王府的王府衛隊，按照編制，鐵定不能超過五百人。
    而且，這些王府衛隊，還處在東廠和錦衣衛的嚴密監視之下，有任何的異動，都會被發現心甚至，各個軍鎮的長官，也明里暗裡肩負著監視各地王爺的重任。在各種各樣的高壓政策下，明朝的藩王想要反亂，成功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心好像之前的寧王造反，朝廷都還沒有出動呢，就已經被剿滅了。
    坦白說，明朝的這些藩王，就是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只要是在籠子的範圍內，你幹啥都行空強搶民女、作姦犯科、欺壓鄉里、殺人放火”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朝廷都不會管的口但是，如果你插手政務，插手軍隊，朝廷立刻就會警惕了。
    呼延傲博含笑說道：“王爺是珍惜徐百戶這樣的少年英才，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的人才，被一群妒忌你的庸才草包給毀了，才會專門作出破例的安排心只要徐百戶掛名王府的護衛。就是巡撫和總兵官問責起來，也要先和王爺溝通一聲。屆時。王爺自然會出面為徐百戶說話的，天大的罪責，也就扛下來了。”
    “上次的戰功兌現，可能徐百戶還不知道吧？這都是王爺發話的結果心要是沒有王爺發話，只怕徐百戶的戰功，還遙遙無期呢！唉，現在的人啊，辦事的時候，就是私心太重。前線將士浴血奮戰，殺敵立功，後面的人卻總是叫英雄流血又流淚，真是令人心寒啊！”
    徐興夏心想，這倒是不錯。自己已經得罪了不少的高官。要是不想辦??法抱一條金大腿，未來的日子，的確很難過門最起碼，戰功的兌現，就是一個老難題。雖然他整天都在想，逼急了老子就造反，反你丫的，看不順眼的，都全部殺光。
    但是，誰都知道，造反是條不歸路，一旦真正踏上了，想要回頭，嫵基本沒有可能了。他沒有回頭路，朝廷也沒有回頭路，雙方只有死磕到底，直到一方全部滅亡。如果沒有必要，徐興夏還是不准備走造反的道路。無論對自己，還是對國家，傷害都很大。
    至於慶王是不是有造反的念頭，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慶王就算要造反，自己也未必會跟著造反啊！臨陣倒戈的事情多的是門這叫什麼？糖衣吃掉，砲彈打回去。再說，慶王要造反，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天知道以後局勢會怎麼樣？
    想了想，徐興夏挺直身軀，沉聲說道：“請呼延老先生幫卑職謝謝王爺，他的好意，卑職實在是感激不盡。能夠得到王爺的青睞，卑職深感榮幸心”
    呼延傲博滿意的點點頭，含笑說道：“如此說來，徐百戶是願意接受王府護衛這個差事了？”
    徐興夏點頭說道：“王爺如此關照，卑職怎麼能不識好歹？這個王府護衛手機手~打的差事，卑職就接下來了。卑職愚鈍很多地方都不懂，以後，還請老先生多多關照！”
    呼延傲博含笑說道：“好，好好。徐百戶果然是少年英雄，識時務者為俊傑心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徐興夏謀虛的說道：“老先生過獎了。卑職應該好好的感謝老先生才是。還請老先生在威鎮堡多逗留幾天，好讓卑職盡地主之誼。”
    呼延傲博從懷裡掏出一根令牌，送到徐興夏的面前，傲然說道：“王爺特別恩准，徐百戶直接提拔為一等護衛，月俸五十兩紋銀心每年年底還有三百兩紋銀的獎勵心日常獎勵若干心王爺發給徐百戶的也不是一般的護衛令牌而是王爺本人常用的。見令牌如見王爺心如果遇到緊急恃況，徐百戶可以直接出示心在寧夏鎮，衛指揮使以上的官員，都認得這面令牌。”
    “至於地主之誼就免了，我身有要事，不能久留。差事辦完，我就得回去複命心王爺對此事很是關心啊！老奴跟在王爺的身邊三十年，還從來沒有見過王爺如此的器重一個人的。不過徐百戶的箭術，的確值得王爺的器重！”
    徐興夏將令牌拿過來，乍有興趣的察看了一番心結果他有點意外的發現，這枚令牌上面的圖案，和朱蘅芷給他的令牌，幾乎一模一樣，就是上面的兩條龍，似乎稍徽小了一點。唯一不同的是，朱蘅芷的令牌上面，沒有任何的標記。慶王府的令牌上面，膊刻有一個很古老的“慶”字。
    看到這裡，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位阿朱姑娘的來頭，還真是大啊！不知道下次見到她的時候，是不是需要三跪九叩了？哼，絕對不跪不叩！只要你不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就繼續裝傻！哪怕你表明身份，我也可以裝傻！給她下跪，沒有道理啊！
    呼延傲博看徐興夏接過令牌，便滿意的說道：“徐百戶既然已經是王府的護衛，日後有時間，不妨到王府去見識劃只心那裡仰墓徐百戶箭術的人很多，他們都很想徐百戶指點一二啊！”
    徐興夏將令牌收好，肅穆說道：“如果有機會，一定去。”
    呼延傲博含笑說道：“王妃娘娘還給徐百戶準備了些許的禮物，就在軍營的門口，我的小廝那裡心還請放他進來。”
    徐興夏當即讓李彥飛照辦口很快，李彥飛就帶著兩個小廝進來了門一個小廝的手裡，托著一個華麗的錦盒，沉甸甸的，估計裡??面應該是金銀之類。另外一個小廝的手裡，卻托著一把很古老的硬弓，外表粗獷，殺氣凜然。初步判斷，應該是更厲害的三石弓心
    呼延傲博將錦盒拿過來，向徐興夏笑著說道：“這匙”王妃娘娘送給徐護衛的見面禮心以後，徐護衛就在王妃娘娘的手下當差了。或許王妃娘娘會有些私事，需要徐護衛去辦理的。 ”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王妃娘娘？不是王爺嗎？”
    呼延傲博笑呵呵說道：“王妃娘娘已經從王爺的手裡，將徐護衛要了去口以後，徐護衛只需要聽從王妃娘娘的差遣就走了。徐護衛請放心，王妃娘娘很少出遠門，基本上不需要徐護衛隨行的。如果她需要徐護衛隨行，一定會提前知會的。”
    徐興夏皺眉想了想，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些不對。這個呼延傲博，也是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看起來，非常的直爽，事實上，城府深得要死。他最後才給自己下套，自己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媽的，慶王府的人，就是信不過啊！都是老奸巨猾的！
    慶王妃蘇筱筱的名字，他是知道的。她的高貴和美麗，在寧夏鎮，又有幾個男人不知道？好色的男人們，對於她的嚮往艷羨，比林大人還要更厲害幾分心說的淫褻一點，半夜裡幻想跟王妃娘娘玉成好事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
    真是沒想到，事先沒有絲毫的徵兆，自己居然成為慶王妃的護衛門也不知道，她會差遣自己去做一些什麼事。
    萬一她要自己犧牲色相，做她的入幕之賓，豈不是吃犬虧了？幸好，自只還是有盤路的。要是不願意幹的話。就推說沒有空。大不了，我自己炒自己魷魚，不干了！想必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呼延傲博主動的將錦盒打開，送到徐興夏的面前心徐興夏發現裡面居然是五十個精緻的金錠心每個金錠的重量，都應該是五兩左右，總共就是二百五十兩左右心王妃娘娘的出手，倒是和林大人一模??一樣。難道說，她們兩個是事先溝通過的？聽說她們倆關係很好，難道連這樣的小事都會交流？
    徐興夏心思微微一動，將錦盒閉上，推回去呼延傲博的手裡，言辭懇切的說道：“呼延老先生，王妃娘娘的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卑職不敢收。卑職只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呼延傲博呵呵笑著說道：“徐百戶不妨直說。”
    徐興夏落落大方的說道：“不知道王府舉辦的西國子監。還有沒有學位空缺！卑職有個十歲的弟弟，正是求學的年齡。。”
    他本來是準備將冬子送到寧只前衛的衛學讀書的，王啟年都和那邊說好了，就等著送冬子過去就行了。但是後來，他和上頭的關係惡化了，冬子自然不能送去了。萬一落在那些人的手裡，冬子就要變成討價還價的籌碼了。這樣的事惰，徐興夏當然不會冒險的。
    沒想到，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居然和慶王府拉上了關係。他立刻萌生了將冬子送去慶王府學堂的憩法心相對而言，慶王府的學堂，要比衛學強得太多了。安全性也有足夠的保障。要是上頭的人跑去慶王府學堂抓人，那也太不給慶王府面子了。不需耍自己出面，自然就會有人出面交涉的。
    明朝的國子監，有好幾個地方心最開始的時候，當然是在南京的。明成祖朱棣遷都北京以後，國子監自然也跟著遷移到北京六但是，在南京依然保留有國子監。這樣一來，就有了兩個國子監。北京的當然是最厲害的，南京的稍次。南京的國子監，又叫南監、南雍，北集的國子監，則叫北監、北雍門
    至於徐興夏提到的西國子監，則是民間的通俗的說法，指的就是慶王府的學堂心慶王朱帥鋅在尊師辦學方面，的確做的不賴六慶王府學堂裡面，有好幾位當世的大儒心其中一位大儒，就是赫赫有名的賀逢聖心由於他們的名聲都很響，不斷有人才培養出來，久而久之，慶王府的學堂，又有西國子監的稱號心要是可以將冬子送入西國子監讀書，自然要比衛學好上一萬倍心
    呼延傲博含笑說道：“老奴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到時候，你帶著王爺的令牌，??帶著你的弟弟，直接去找賀逢聖就可以了。老賀有教無類，只要是有。向學的弟子，他都會積極教導的。但是，如果令弟實在是太懶惰，太頑劣的話，就要好自為之了。根據我的觀察，這個老賀，是不會給任何人面子的。”
    徐興互急忙說道：“舍弟絕對不是懶惰頑劣之人！，
    呼延傲博又將那把古老的硬弓拿起來，仔細的撫摩一番，滿臉崇拜的神色，良久才沉聲說道：“徐護衛，這把龍翔弓，乃是王府的珍藏，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心據說是當年成吉思汗留下的寶貝，價值連城心可惜，它需要足足三石的力量，才能拉開，一般人根本無法使用心這次王妃娘娘將它拿盟來，送給徐護衛，也算是寶劍贈烈士，紅粉送佳人了。還請徐護衛收下。”
    徐興夏將龍翔弓接過來，感覺入手沉甸甸的，比自己的鐵胎弓還要沉重。仔細察看弓背，竟然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麼材料做成的。再用力一拉弓弦，勉強能夠拉開三分之二左右心想要全部拉開，暫時還不可能。這樣的硬弓，的確是夠強悍，夠狂野心一旦弓弦全部拉開，估計黑羽箭的射程，能增加到兩百米以上??。他當即說道：“談談王妃娘娘的關心，這把龍翔弓，卑職收下了！”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再次將錦盒送到徐興夏的手裡，堅決要徐興夏手下。徐興夏推辭不過，感覺自己也的確需要錢，便致諛收下了。呼延傲博滿意的說道：“徐百戶，老奴任務完成，就告辭了。”
    徐興夏將他送到軍營的門口，目送他上了馬背，向寧夏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這才慢慢的回到軍營公他進入空無一人的靶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龍翔弓的弓弦，全部拉開心他隨即搭上一枚黑羽箭，一箭射出。結果，砰地一聲巨響，箭靶被撞得粉碎六
    “不錯！”
    徐興夏滿意的拍拍龍翔弓。
    剛才，他暗暗留了一手，讓呼延傲博覺得自己，無法拉開三石弓門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自保心這個慶王府的掛名護衛，只怕不簡單啊。他必須保留一些秘密，才能保證息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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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劉大椿的婚事
    解決了冬子上學的難題，第二天，徐興夏就抽時間回家，告訴家人喜訊。結果，回到家裡一看，發現不對。原本蠻熱鬧的宅院，顯得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東看細看，真的一個人都沒有。飯桌上還擺放著沒有吃完的紅薯，旁邊又放著很多紅紙，就是沒有人。
    徐興夏忍不住吃了一驚，全家人都跑哪裡去了？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吧？隨即捏捏自己的臉，啞然失笑。開玩笑，在自己的地頭，自己的家人被綁架，真的是當自己和白衣軍不存在嗎？他們肯定是不知道集體幹什麼去了。看那些紅紙，好像是有喜事？
    拿起一條手臂大小的紅薯，徐興夏就在家裡邊吃邊找，看看有沒有其他人。結果，他在家裡繞了一圈以後，總算是將父親給找出來了。徐福慶也是搞笑，正在後花園那裡練秦腔呢。由於沒有時間收拾，徐家的後花園，雜草叢生，看起來就好像是亂葬崗一樣，難怪妞妞說晚上睡覺有鬼叫。估計是夜貓的思春聲。
    徐福慶的雙腿還沒有痊癒，不能乾重活，又不能到處走動，整天呆在家裡，也挺悶的，於是，就請人教他唱秦腔。秦腔這玩意兒，比較粗獷豪放，也比較鍛煉人，只需要敞開喉嚨喊就走了。寧夏鎮的軍戶，都能來兩手。徐福慶這些天，也上癮了，有事沒事，就呆在亂葬崗裡面練習，也不影響其他人，倒也愜意。
    徐興夏納悶的問道：“爹，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徐福慶練得正起勁兒呢，被兒子打擾了，不免有點遺憾，一口氣提不上來唱到一半的秦腔就斷了。他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隨口說道：“都到城隍廟拜神去了。”
    徐興夏哦了一下，難怪全部不見，原來是去拜神了。那時候拜神不像後來，女子不能進場的，只有男丁才有資格。軍戶們家裡窮，拜神的時候，拿不出像樣的祭品來，感覺很沒有面子，生怕各路神仙責怪，於是紛紛叫婦女們並往自己則躲在家裡。
    軍戶們家裡的婦女也沒有這麼多規矩。既然男人們害羞不去她們就奮勇頂上了。反正，有肉的裝一塊肉，沒有肉的，準備一點米糰飯糰的也行。要是米糰飯糰都沒有，裝幾塊紅薯也是可以的。各路神仙也是要換換口味的嘛。所以，那時候拜神，多數都是婦女前往，慢慢的就成了習慣了。
    城隍廟的周圍又是很多賣雜耍的手藝人的傳統地盤，什麼泥人、糖人、冰糖葫蘆、福壽膏（不是鴉片哦）、麥芽糖、酥麻糖、千層酥、雞蛋餅、盲公餅之類的小吃，也是琳瑯滿目最受小孩子的歡迎了。看在各路神仙的面子上，自己的孩子如果撒嬌，多半是要買一點的。好像妞妞這樣的小女孩，每次拜神都很積極的。神不神的她們不懂。只知道拜神的時候，會有好東西吃。
    威鎮堡的地方小，也沒有太多的地方來起寺廟之類的，那個城隍廟就是個大雜燴，城隍、三清、佛祖、菩薩、羅漢、觀音……，好像都有。各路神仙排排坐，吃果果。你拜其中的一個也可以，挑幾個拜也可以，全部都拜也可以。以前還有人在這裡拜皇上的，後來被隼止了。在城隍廟裡面拜皇上，這叫什麼呢？簡直是亂彈琴嘛！
    徐興夏檢查一下父親的雙腿，發現傷口正在慢慢的好轉，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沒有大礙了。他在父親的對面坐下來，臉色慎重的說道：“爹，明夭，我就準備送冬子去上學了。晚上娘親回來，叫她幫冬子收拾收拾行裝，明早我回來接冬子出門。”
    徐福慶有些奇怪的說道：“不是……，上不了嗎？”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不是衛學，是去上慶王府的學堂，西國子監。昨天，我和慶王府的人聯繫上了，冬子可以直接到慶王府的學堂去上學，不需要去衛學了。”
    徐福慶頓時嚇了一跳，難以置信的說道：“什麼？國子監？”
    他就算不認字，這國子監的名頭，還是聽過的。對於讀書人來說，太學和國子監，就是最強勢的存在。就像是他們這些軍戶心目中的五軍都督府，是最高級別的機構。在一般人的認識裡，國子監出來的讀書人，那都是要做大官的啊！雖然在國子監的前面，還多了一個“西”字，終究是國子監啊！
    只是，國子監的來頭實在是太大。徐福慶怎麼都無法相信，自己的小兒子，居然可以進去西西國子監讀書。如果不是徐興夏告訴他的，還還以為是做夢呢。
    他喃喃自語的說道：“西國子監……，夏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慶王府和你····
    徐興夏將昨天慶王府來人，簡單的說了乙
    聽完以後，徐福慶顯得蠻高興的，連聲說了幾個好字。慶王府的護衛，那身份是要比一個小小的百戶強得太多了。別的不說，光是每個月五十兩紋銀的俸祿，就羨煞其他人了。加上年底的賞銀，一年就有近千兩銀子。這是一筆很豐厚的收入了。
    在寧夏鎮，就是副千戶之類的，一年都未必有上千兩銀子的收入。況且，還有其他的俸祿若干呢。這裡面的文章才是最大的。以慶王府的權勢財力，隨便手指縫裡面漏一點出來，徐興夏都受益無窮。在徐福慶看來，這完全是一條金光大道啊！
    高興過後，徐福慶已經忘記大兒子之前說過的話了，他興致勃勃的說道：“什麼時候動身？什麼時候到慶王府上任？”
    徐興夏說道：“明天就走！我正好去慶王府報個到！”
    徐福慶忽然想起了什麼，躊躇著說道：“多等幾天行不行？”
    徐興夏有點不解的們道：“為什麼要多等幾天？”
    徐福慶愣愣的看著他，好像覺得大兒子的問題好生奇怪。結果，他看到大兒子茫然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他才醒悟過來。用力的一拍大腿，下電~腦訪問意識的說道：“哎！你瞧著當爹的！大事都差點忘記了！”
    徐興夏疑惑的說道：“爹，咋苒啦？”
    徐福慶興奮的說道：“大椿要結婚！忘記告訴你了！”
    徐興夏一臉的無語。大椿結婚這麼大的判青，你們也不告訴我啊！
    徐福慶心情大好，樂呵呵的笑著說道：“都是你定的規矩！沒有你的批准，誰也不許進軍營！小椿那天本來要去找你的，跟你說大椿要結婚的事，結果，看到你軍營外面的哨兵，一個個比一個凶悍，看著他內心發毛，他就不敢進去了。
    徐興夏內心暗自好笑，老爹這是在投訴我的軍營嗎？那些凶悍的哨兵，是我故意安排的。軍營本來就是清靜之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哨兵還是兇殘一點好。只是沒想到，小椿的膽子，也忒小了一點，居然被哨兵嚇得不敢靠近。這傢伙，還是乾工匠算了，上戰場真是不行。他隨口說道：“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徐福慶對這個倒是記得很清楚，肯定的說道：“月底，五月二十八！她們今日去拜神，就是要將這個吉日告知菩薩，祈求菩薩保佑，大事大吉，順順利利的。你不知道，你舅媽太誠心了，忙了兩天的時間，弄了一個豬頭，一個羊頭，還殺了一隻大公雞，一隻鴨，一隻鵝。晚上你留下來吃飯，豐盛得很！”
    徐興夏算了算日子，發現還有好些夭的時間，倒也不是十分的著急。不過，婚禮折騰完畢，三兩天大概是沒有空的。劉家的婚禮，基本上相當於徐家的婚禮，徐家一家人，到時候多半是要人仰馬翻的。估計冬子也沒有空。忙前忙後的人裡面，大概少不了他。他便說道：“那隻有六月份才送冬子去上學了。”
    徐福慶笑著說道：“沒關係，沒關係，六月份入學也是可以的。十年寒窗，日子長得很，不在乎這幾夭。冬子真要能讀書，晚去幾夭，終究是可以成才的。”
    徐興夏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按照他的估計，冬子肯定也是想湊熱鬧的。徐家和劉家的關係，真的是太好，基本上相當於一家人。以前，連徐福慶都在擔心大椿的婚事，什麼時候能解決。現在，總算是有著落了。要是強行在這個時候帶冬子離開，的確不太好。
    當然，對於小孩子來說，不捨得提前離開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這次婚禮，各種食物都準備得比較豐厚，這段時間，他們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幸福。一日三餐吃飽吃好不說，就是平時，那也是零食不斷的。這樣的日子，?愿意走開啊？
    由於匠作坊日夜開工，劉廣樑和兩個兒子的工錢，都是比較豐厚的。父子三個一起努力，已經準備夠了婚禮的費用。徐家自然也會給一筆不錯的禮金。另外，春蘭和秋蘭兩姐妹，從朱蘅芷那裡收到了足足一千兩的銀子，自然也不會吝嗇。
    大椿結婚，她們每個人都給了三十兩銀子的禮金。兩個加起來，就是六十兩紋銀。光是這筆錢財，就足夠劉家風風光光，奢奢侈侈的辦一場婚禮了。剛好又有徐家這麼大的宅院，新房的佈置也沒有任何問題了。難怪劉家要大辦特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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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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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你就是喜歡阿朱姐姐！
    這樣說吧，現在的徐家和劉家，都有點暴發戶的感覺。徐家因為有徐興夏這個穿越者在，兩世為人，很多東西都能看得比較淡，還能比較低調一點，除了買了一所大宅院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暴富舉動，劉廣梁家就不然。他家真的越來越像是暴發戶了。
    以前，軍戶們都很窮，窮到了骨髓裡面，自卑的。理很嚴重，總是感覺不好意思見人心現在有錢了，自卑的。理，立刻變成自大，就想讓別人羨慕一下，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其他展示自己的地位變化，迫不及待的要宣布，我不是窮人了。
    你說這是劣根性也好，短視也好，總之，軍戶們就是有這樣的念頭心而且，這樣的念頭還很強烈，沒幾??個人能把持住門徐興夏有時候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太好，想要勸說一些，但是後來想想，人生在世，難得有機會顯擺一下，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要求每個人都是聖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其實，劉家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對提升威鎮堡軍戶們的士氣，將他們凝聚到徐興夏的身邊來說，也是頗有用處的。這個婚禮，會直接的告訴其他人，想要發家致富，就來跟著我徐興夏幹吧！只要你幹得好，我絕對不虧待你！這種規格的婚禮算什麼，說不定以後，你還能舉行更大規模的婚禮！
    你看白衣軍的那些骨幹，誰家裡不都翻了一個樣？鄰居的劉大腦袋家，有兩個兒子在白衣軍當兵，這次的戰功分勻，一下子就有上百兩銀子進賬心只要銀子發下來，劉大腦袋肯定又要挨家挨戶的串門，通報喜訊了。白衣軍的任何一個小兵，這次都至少有三十兩銀子入賬心有什麼比白花花的銀子，更加有說服力？
    那天徐興夏和張秋慶發生衝突的時候，遲虎等人，毫不猶豫的擋在他徐興夏的前面，其他的白衣軍也一擁而上，跟彭峰的武裝家丁直接對峙，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態勢。這裡面，最關鍵的原因是什麼？不是他徐興夏有多麼的偉大，多麼的聖潔，多麼的崇高，而是他能給大家帶來好處。
    在嚐到了甜頭以後，誰還願意繼續過以前的窮苦日子？偏偏彭峰和張秋慶，就不願意看到軍戶們過上好日子。他們千方百計的剋扣軍戶們的錢糧，拖欠白衣軍的戰功不肯兌換，試圖繼續壓迫他們回到從前的日子。這些，都讓軍戶們的憤怒，越積越多，終究要爆發出來的。他徐興夏，只是一根導火索罷了。
    說話間，外面傳來吵雜的人聲，想必是去拜神的一大家子回來了。果然，兩父子從後花園出來，發現大廳裡面到處都是人心除了劉廣樑三父子不在，其他人都在心好幾張桌面上。都放著拿回來的祭品，豬頭、羊頭、雞、鴨、鵝、水果、飯糰之類的，擺了滿滿一桌子。又有香燭、紙錢，也堆了一大堆。
    妞妞、大囡、小囡她們，都樂得不行。春蘭和秋蘭兩個。將威鎮堡當做了自己的家口她們將自己的孩子，也從婆家接過來了，七八個小孩子混在一起，有的哭，有的笑，可想場面有多麼的混亂心心臟稍微差點的人，都要承受不住。看他們手裡拿著的各種零食，徐興夏就知道，城隍廟旁邊的手藝人，今天肯定是賺大發了。
    春蘭表姐看到徐興夏，立刻欣然叫起來：“夏子，我正要告訴你，大椿已經訂好了媳婦過門的日子。到時候，你可要來喝喜酒啊！不許說你沒有時間！”
    徐興夏點頭說道：“一定，一定.”
    舅媽王氏也專門過來，叮囑了一番。
    徐興夏點點頭，笑著說道：“恭喜，恭喜。”
    舅媽王氏臉上是笑開了花，感覺一輩子都沒有這樣光彩過。一群人忙著整理祭品，又忙著裁撤紅紙，剪紙大紅喜字。連徐福慶都放開了拐杖，坐在凳子上幫忙心大夥兒一個個紅光滿面，樂得不行。倒是徐興夏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有看著。後來，乾脆從妞妞的衣兜里，拿了一塊麥芽糖，自顧自的品嚐起來。
    妞妞纏在徐興夏的懷裡，樂滋滋的吃著零食，忽然奶聲奶氣的說道：“哥哥，你什麼時候娶媳婦啊？”
    此言一出，大廳馬上安靜下來，眾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盯著徐興夏心母親王氏的目光最為熱切門劉大椿的婚事，對她來說，的確是不小的刺激，因為說到年紀，徐興夏要比劉大椿還大幾個月呢。這不，大椿都結婚了，自己的大兒子，還沒有相親的對象呢。
    徐興夏馬上感覺到不好，很有被逼婚的危險心這年頭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是蠻厲害的，不能給她們機會心他急忙咳嗽一聲，笑著說道：“妞妞，你大椿表哥先娶心哥哥嘛，過一段時間再娶心你放心，哥哥肯定會娶媳婦的，絕對不會出家做和尚。
    這是說給在場的其他人聽的，先將她們的話給堵死了再說。嘿，我可不是不娶媳婦哦，只是不想這麼早而已，你們不要逼我啊！你們要是逼我太緊的話，我就出家去做和尚了！唉，得用到出家這一招，的確是挺無奈的。
    妞妞睜著圓圓的黑眼晴，奶聲奶氣的說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歡阿朱姐姐啊？你是不是要娶她做媳婦啊？可是她已經回家去了啊。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啊？”
    徐興夏暗地汗顏，這明朝的小女娃，怎麼也這麼早熟呢？這麼小就居然這麼八卦了？汗，不可否認，我對阿朱姑娘的確是有那麼一點點好感，要是她願意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娶她做媳婦心問題是，得她願意不是？你說她願意嗎？我估計不願意。
    少不得，徐興夏裝模作樣的一本正經的說道：“妞妞，不許亂說，哥哥和阿朱姐姐之間，可是很純潔的。你一個小女娃，不要整天胡思亂想心娶媳婦是大人的事恃，你摻和什麼呢？”
    妞妞不滿的說道：“我才不是小娃娃！再過幾年，我也本可以出嫁了。“哼你就是喜歡阿朱姐姐，我都看出來了！威鎮堡的叔叔伯伯們都說，你就是喜歡阿朱姐姐！要不然，你也不會悄悄的送阿朱姐姐離開！哼你還不承認！ ”
    徐興夏只好苦笑。面對這樣的妹妹，他能說什麼呢？好在，旁邊的人，聽了妞妞的話，倒是集體沉默了。那個阿朱姑娘，她們也都隱約知道一些，知道她大有來頭，又生得極美又知書識禮溫柔典雅要是和徐興夏喜歡上了，倒是一樁美好姻緣門別人可是一出手，就是一千兩銀子的主啊。不過，她們都擔心，徐興夏不過是單相思，剃頭挑子一頭熱啊！
    “咳，咳，咱Ｔ'Ｊ還是說大椿的婚事吧！”徐興夏決定將話題錯開心萬一她們八卦阿朱姑娘的真實身份話題就更多了。要是自己跟她們說，別人可是有錦衣緹騎護送離開的主，非得將她們都嚇壞不可。錦衣衛啊在一般軍戶的。目中，絕對是恐怖的存在。
    “嗯，說大椿的婚事心”關鍵時苕，還是自己的老爹靠得住。徐福慶察覺到自己的兒子，不願意提起阿朱姑娘，就幫忙將話題錯開心在他的引導下，阿朱姑娘漸漸的就被遺忘了。
    說說笑笑間，兩個王氏就低聲商量婚事的日程心那時候的婚禮，如果全部走程序的話，還是很麻煩的，有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等六個步驟心前面的五個步驟都全部走完了，才到迎親的環節心將新娘子接過來以後，婚禮才算是完成。
    在這六個程序當中，迎親無疑是最重要的一環心王氏兩姐妹商量得最多的，自然也是迎親的時候，需要準備什麼，??注意什麼。新娘子在寧夏城，新郎官在威鎮堡，距離還是挺遠的門走路的話，需要足足一天的時間。萬一路上出現什麼意外，估計需要的時間會更長心
    徐興衛插口說道：“我來負責婚禮的安全好了。”
    徐福慶點點頭，沉聲說道：“這樣最好。”
    兩個王氏也都點點頭，敲定此事。
    徐興夏這番話可不是隨便亂說的，那時候的婚禮，的確是要有專人負責安全的。寧夏鎮這地方，地處邊陲，可謂是危險重重，危機四伏，韃子就不說了，馬賊也是滿天飛心迎親的隊伍，從寧夏城到來威鎮堡，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搶走財物倒是小事，要是新娘子被搶走，那就是毀掉兩個家庭了。
    馬賊和遊俠兒，基本上是並存的。向左就是馬賊，向右就是遊俠兒心裡面甚至不排除遊俠兒見色起。 ，臨時改當馬賦的可能性心從寧夏城到威鎮堡，這麼遠的路程，新娘子就是最大的危險品心特別是那些漂亮的新娘子，經常會被馬賊盯上的。如果又漂亮，又有錢，那就更危險了。
    以前，就有過迎親的時候，新娘子在半路被馬賊搶走的。最後的結果，不得而知，總之，結果一定是很悲慘的。因為，無論是被韃子搶走，還是被馬賊搶走，新娘子都沒有活路了。
    誰相信你落入魔掌以後，還能保持貞潔啊？
    以致在某些時候，很多城堡裡面的軍戶，都是同城堡的人結婚的六這樣就可以避免迎親隊伍在外面的曠野上行走，避免新娘子被搶走的風險。好像威鎮堡的軍戶，內部通婚的佔了絕大多數心久而久之，近親通婚也就不可避免了。劉闖的腦子有點迷糊，乃是遺傳的。他的老爹腦子迷糊，則是近親通婚的結果心
    其他準備婚禮的行動，當然不需要徐興夏幫手。就算要他幫手，估計他也是不懂的口因此，在得知迎親的時間以後，別的事情，徐興夏就不需要管了。他在家裡過了一天，美滋滋的吃了一頓超級大餐，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又回到了軍營。
    岡剛進入軍營，遲虎就上來報告說道：“大人，你要找的人都來了。要不要現在就叫他們過來？”
    徐興夏點點頭，說道：“請他們到會議寶來。”
    一會兒的功大，陳登隆就帶著四個人過來了。他們都是威鎮堡的軍戶，只不過，在外面遊蕩的時候比較多，徐興夏戶前很少看到他們。當然，他們同樣很少看到徐興夏。
    徐興夏含笑說道：“請坐！”
    四個人有些拘束的坐下。
    陳登隆將他們的身份，都簡單的介紹了一番心這次到來的四個人有一個老頭子，三個年輕人。從軍戶的黃冊來說，他們都是在冊的軍戶。不過，他們都有各自的活計基本上不回來威鎮堡心前幾次韃子襲擾威鎮堡，他們都是在外面躲避的。
    帶頭的老爺子，叫做黃曉寧心這個名字，有點拗口，大多數人都叫他的外號黃老四心他的大兒子叫做黃威力，也有個外號，叫黃大霸。小兒子叫做黃鈺文，同樣有個外號叫黃小霸心究其原因主要是這父子三都兇勇鬥狠在軍戶中很有名。
    當然，在徐興夏的面前，他們還定很乖的，甚至有點拘柬的感覺六他們再兇，能比韃子兇屍對方可是殺了上百號韃子的人物！連張秋慶昌千戶，都被他直接從馬背上拉下來，硬生生的摔了一個狗吃屎！在徐興夏的面前囂張，那真的是不想活了。
    另外一共人則是叫做陳文淵心他同樣有個外號，叫做陳老虎口他的外表，的確是很彪悍的有幾分老虎的樣子。軍戶們的名字，都是請人起的，叫起來文雅，其實和人根本對不上號心還不如直接叫外號貼切。無論是本人還是其他人，都能接受。
    比如說，這個陳文淵，哪里和“文”字挨邊？哪裡又能夠看出他的“淵，來？他就是一個二愣子。他的主要職業，是伐木工心當然，很多軍戶背後都叫他木霸天心賀蘭山的樹，只有他能砍，別人要是砍了，被他發現，就要挨揍的。
    徐興夏笑著說道：“黃老四，不要緊張。??我請你們來，不是要追究你們的事情的。我想了解一下黑山營的事情。我知道，在黑山營裁撤之前，你們的祖上，都是在黑山營服役的，後來才劃'歸威鎮堡。你們應該對黑山營有些了解。
    我的說法沒有錯吧？ ”
    黃老四略略放心，緩緩的說道：“不知道大人想要知道什麼？”
    徐興互娓娓的說道：“黃老四，你在賀蘭山，有黑磚窯什麼的。我想問問，要是想將黑山營重新修建起來，得需要多少的磚頭？你又能不能提供這麼多的磚頭？”
    黃老四有點愕然的說道：“大人，你要修繕黑山營？那可是很浩大的工程啊！比修繕威鎮堡需要的磚頭多太多了！”徐興夏冷靜的說道：“我知道工程浩大，耗費不小。但是，黑山營必須修繕起來。你估計一個大概的數字，誰給我聽。”
    黃老四倒吸一口冷氣，粗略的計算一下，最後緩緩的說道：“大人，要全部修繕黑山營，沒有三百萬的磚頭，只怕是不夠的！要是預備得充足一點，可能需要四百萬！”
    徐興夏點點頭，慢條斯理的說道：“據說你的磚窯價格，是一兩銀子可以買兩千磚頭口三百萬磚頭，就是一千五百兩銀子。四百萬磚頭，就是二千兩銀子。我計算得沒錯吧？”
    黃老四頓時兩眼發亮，有點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結結巴”巴”的說道：“大人的意思，是從我這裡買磚頭？三百萬？四百萬？”
    徐興夏點點頭，微微一笑，冷靜的說道：“你願不願意？”
    黃老四兩眼簡直圓睜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回答。一千五百兩銀子啊，老天，這得是多大的買賣啊！他的黑磚窯，平時其實也就是小打小鬧，幾兩銀子幾兩銀子的生意，最多不過十幾兩，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做上這麼大的生意。
    好在，他的大兒子黃大霸的反應，倒是比較敏捷的。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他快速的向徐興夏說道：“既然大人有需要，我們就算豁出去，也滿足大人的需要。大人。我在這裡向你保證，修繕黑山營的磚頭，我們包了！”
    反應過來的黃老四，也急忙說道：“謝謝大人的關照！談諛大人的關照！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為大人提供足夠數量的磚頭！”
    徐興夏拍拍手，讓雲奇風送來三百兩銀子，放在桌面上，娓娓的說道：“這是三百兩銀子，作為訂金心我希望在九月份之前，你能夠將磚頭給我準備好一部分公另外，注意磚頭的質量，如果質量不過關的話，你們自己處理，我一個子兒都不給！”
    黃老四急忙將銀子拿過去，連聲說道：“一定，一定，大人請放心，我們的磚頭，在質量上是絕對沒有問題的！絕對沒有問題！”
    徐興夏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一點都不擔心黃老四拿了銀子走人。他們本人雖然在外面，他們的親戚家人卻是在威鎮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怕自己的追殺，他就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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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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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1:49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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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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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迎親……慶王妃出行……
    看到黃老四拿到了大筆生意，旁邊的陳老虎頓時就有點眼熱了。那可是一千五百兩銀子啊！在威鎮堡，什麼時候才有這樣的大生意？這筆生意做下來，最少也能賺二三百兩銀子。二三百兩銀子啊，可不是小數目。他也顧不得矜持了，坐立不安的說道：……大人，修繕黑山營，需要大量的木林……你看……
    徐興夏點點頭，不動聲色的說道：……不錯，修繕黑山營的確需要大量的木材，你木霸天能做點什麼？ ”
    陳老虎急忙說道：“我以三兩銀子一料的價?格，向大人提?供上好的木材，大人要多少，我提?供多少！大人你看如何？”
    徐興夏沉吟著說道：'到九月份'你能提?供多少木材？ ”
    陳老虎急忙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快捷的說道：“五百料吧！”
    徐興夏搖頭說道：“太少！根本不夠！我至少需要一千料的木材！”
    陳老虎急忙說道：……好吧，我回去多找點人，努力砍伐，保證不耽誤大人的事……你看這定金……??”
    徐興夏同樣給了他三百兩銀子作為訂金。陳老虎歡天喜地的接過銀子，不理會別人的眼光，拿出一塊銀錠，用?力的啃了啃，以檢驗成色.最後，他很滿意的將銀子收了起來。
    陳登隆試探著說道：'大人'先讓他們回去？ ”
    徐興夏點點頭，揮揮手，讓黃老四他們四個先離開。他將陳登隆留下來，又叫來林海牛，商討有關重建黑山營的事口有關重建黑山營的想法，徐興夏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形勢發展的需要。有些工作，必須從現在就開始籌謀了。
    威鎮堡的確是個不錯的基?地，可以滿足白衣軍的初步發展需要。但是隨著白衣軍的人數不斷增加，威鎮堡就不能滿足需要了。人數越來越多的白衣軍，需要更大的軍營，需要更大的祖練場地需要更獨?立的空間。這些，威鎮堡都是無法提?供的。
    威鎮堡不能提?供的發展空間，牛角墩就更加不用說了。唯一能夠滿足白衣軍發展需要的，只有黑山營口想當初，朝?廷在黑山營，可是駐紮有足足三千戰兵的口三千戰兵，那是相當犬的軍營了。在未來一兩年，白衣軍都足夠使用。黑山營周圍的區域也適合大量的騎兵進行訓練不會出現人多地窄的情況。
    從戰略地位來說修繕黑山營，也是非常必要的。威鎮堡距離鎮遠關，還是太遠了。一旦鎮遠關出事，從威鎮堡趕往增援，黃花菜都涼了。相反的，黑山營距離鎮遠關很近，騎兵片刻就能趕到。基本上，只要控?制了黑山營就等於是控?制了鎮遠關。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白衣軍只要在黑山營站穩了腳跟，後方的牛角墩、威鎮堡等地都基本安全了。韃?子是不可能越過黑山營南下的。這樣做太危險。特別是在他徐興夏駐守黑山營的情況下，他敢保證，沒有幾個韃?子敢不理睬他而悍然南下。
    這意味著什麼呢？這意味著，在威鎮堡的周圍，在牛角墩的周圍，有大量的耕地，可以重新耕種。這些荒廢了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田地，都可以重新利?用起采了。太大的數字徐興夏不敢保證，一萬畝左右的耕地，還是有的。一萬畝的耕地，可以完全解決威鎮堡糧食不足的問題，甚至有大量的糧食輸出。
    明末亂世，最重要的資源是什麼口不是武???器，不是人口，不是錢財！而是糧食！陝西起?義軍為什麼揭竿而起？是因為沒有糧食。後金韃?子為什麼屢屢南略，司樣是因為沒有糧食！崇禎皇帝為什麼乎足無措，無法動員起更多的兵員9還是沒有糧食！崇禎末年，一石糧食價?格飆升到十兩銀子，還是有價無市！
    朝?廷的糧食，緊張到什麼程度呢？舉個例子可見一斑。崇禎二年，韃?子大規模越過長城南下，逼近京師，朝?廷急忙發出詔令，要求各地的勤王大軍，紛紛向京師聚?集口但是，由於朝?廷沒有足夠的糧食，供應勤王軍?隊，結果，趕到京師的勤王軍?隊不得不到處搶掠，就地取糧，導致哀鴻遍野，十室九空。
    盛怒之下的崇禎皇帝，一舉砍了山西巡撫耿如杞，山西總兵張鴻功的腦袋，將兵部尚書、刑部尚書全部下獄，以儆效尤。但是，缺糧的問題，始終困擾崇禎一生。他始終沒有解決好這個問題。就是當時立了大功的女將秦良玉，也深深的為缺糧問題而困擾。她統帥的白桿兵，可都是餓著肚子上戰場的。
    大明帝?國的西北部，真正的產糧區，其實只有河套平原。準確來說，是寧夏平原。其他的地方，由於小冰河期的到來，氣候不斷降低，幹?旱?情況持續，糧食的產量，都會跌到歷?史的最低點。他徐興夏想要安然的度過小冰河期，就必須將寧夏平原，都充分的利?用起來。黑山營周圍的田地，就是開始。
    當然，要將黑山營重新修繕起來，相當的不容易。黑山營已經荒廢了幾十年，犬部分的建築，都已經殘破不堪，需要重新推?倒重來。除了可以利?用的地形之外，其他基本上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了。最保守的估計，要將黑山營重新修建起來，也要三萬兩的白銀。
    想到這裡，徐興夏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看著賀蘭山的方向口他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賀蘭山里面，的確有金錢豹的存在。如果沒有，事情就會比較麻煩。不過，重建黑山營的決心已下，就算是去洗掠韃?子，他也要將資金準備充分.
    轉眼間，就是劉大椿前往寧夏城迎親的大好日子。
    一大早，徐興夏帶著遲虎等人，隨著迎親的隊伍，前往寧夏城迎親。作為新郎官的劉大椿，穿著大紅的錦袍，頭上還戴著紅色的紗帽，腰間還拷著一條估計是假冒產品的玉帶，還斜挎著一條大紅的綢帶，看書就來。綢帶上綁著一個大大的繡球人模人樣的。
    這樣的事情，徐興夏還是第一次經歷，感覺還是蠻有趣的。不知道自己結婚的時候，是不是也要這樣裝扮？忍不住想起已經遠去的朱蘅芷要是她結婚，不知道又會是什麼樣的場景？以她的身份，只怕是要天下轟動，萬?人空巷了吧？
    王啟年這樣的萬事通，徐興夏自然是要帶在身邊的。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問王啟年。這傢伙的學識，也的確豐富，很少有他不知道的。簡直就是一本會移動的百科全書。就算他不知道的也能說出誰是其中的行家.比如西國子監的大儒賀逢聖?王啟年居然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前面就是寧夏城了.站在外面看寧夏城，實在是相當的壯觀。和寧夏城相比，威鎮堡就是一個小不點。五百個威鎮堡，都比不上一個寧夏城。寧夏城的城牆，最矮的地方，都有七丈，最高的地方甚至超過十丈，難怪韃?子從來不敢打寧夏城的主意，這根本就是找死啊。
    “大椿你們進去，我在外面等你們！”
    徐興夏不准備進去寧夏城。裡面有太多的是是非非，萬一有什麼意外，那就不好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樣的基本道理，徐興夏還是很清楚的。因為兩位公子爺的事情，估計寧夏鎮的兩??位大佬，背地裡都恨他入骨了。他如果貿貿然的進去寧夏城，簡直是自投羅網啊！如果被人一刀朵了，估計連慶王府都來不及出手。
    劉大椿進去迎親以後，徐興夏和遲虎等人，就在外面溜達，順便欣賞寧夏城周圍的風光。可能是受到韃?子襲擾的影響，在寧夏城的外面，行人並不是很多。偶爾有人經過，也是行色匆匆的，一閃而逝。來往的行人，基本上都是騎馬的，步行的幾乎看不到口塞上的確是塞上口你要是不懂得騎馬，簡直是寸步難行。
    偶爾間有商隊進出城門，也是成群結隊的，人數基本上不會少於一百人口裡面，有一半都是攜帶各色武?器的護衛。寧夏城周圍的治安，或許好點，沒有太大的危險，但是，一旦離開寧夏城的範圍，估計就是危險重重，危?機四伏了。
    在寧夏鎮，商隊沒有犬量的護衛隨行，簡直是寸步難行。但是，僱?傭大量的護衛，勢必增加成本，推高商品的價?格。僱人是要給工錢的，這個自然要算在商品的成本里面。江南地區一匹棉布價?格不過六七百文，到了寧夏鎮，就要二兩銀子不止，足足是江南的三倍以上。商業貿易的成本如此之高，的??確是令人感慨啊！
    忽然間，從寧夏城的東門，出來大量的車駕，還有上百的騎兵。這此騎兵似乎不是屬於哪位大佬的武?裝家丁，反例像是慶王府的護衛。之所以有這樣的感覺，乃是因為那些護衛的盔甲裝備什麼的，都是相當的好，胯?下的駿馬，也是相當強?健的。感覺上，在寧夏城，只有財大氣粗的慶王府，才有如此光鮮的騎兵。
    在那此騎兵的中間，還有一輛很大的馬車，外表乃是黑色的，有點像是當日林夫人乘坐的那一輛。馬車使用八匹駿馬一起拖拉，的確相當的威風。
    在馬車的旁邊，還有一些宮女隨行。在宮女的外面，又有一些太監。顯然，這的確是慶王府的人。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慶王府這是做什麼呢？”
    王啟年低聲的說道：'估計是王妃娘娘要出行了。 ”
    徐興夏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是蘇筱筱的護衛呢！不知道她是不是就在黑色的馬車裡面？真是奇怪，這個蘇筱筱，不好好的呆在慶王府裡面，跑到城外來做什麼?難道她不擔心遇到韃?子嗎？
    王啟年彷彿能感受到徐興夏的疑慮，低聲的說道：“天氣慢慢的變熱了，王妃娘娘估計是要青羊宮避暑去了。據說，每年夏天，她都要在青羊宮小住的，要等天氣涼了才回來。”
    似乎他也是個悶騷的人，說起蘇筱筱，話題就多了。他進一步的解釋說，這個青羊宮，就在賀蘭山里面的青羊嶺附近，距離威鎮堡其實不太遠。地勢相當的險要。偏偏周圍的景色，十分的清幽，又有上好的溫泉，最合適女子在那裡避暑。
    徐興夏點點頭，心想，大人物的日子就是舒服啊。夏天可以到青羊嶺去避暑，冬天可以到海南島去過冬...，不是海南島，是瓊州府。這個蘇筱筱，還真是懂得享受，簡直是在效仿昔日的楊貴妃啊。奇怪了，王爺怎麼不去呢？
    因為私底下的八卦，有此人當真是什麼樣的事情都敢想。有人神秘兮兮的說，王爺和王妃之間的關係並不好，兩人常常吵架。還有人神秘兮兮的說，王爺和王妃，已經很久沒有同?房了。更有人說，王爺和王妃，其實已經是形同陌路。當然，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都是有心人意?淫出來的，鬼才知道真假。
    正在胡思亂想之間，忽然間，他看到一個嬌俏的人影，從城門的另外一側衝出來，速度相當快。她顯然是個女子，一身的火紅，就好像是一個飄動的小辣椒。她胯?下的棗紅馬，個頭也不是很大，奔跑的速度卻很快，和主人例是有幾分相似。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老王，那??個就是王妃娘娘嗎？ ”
    王啟年搖頭說道：“當然不是。王妃娘娘是不會騎馬的，她出入都是乘坐馬車。那是她的寶貝閨女，靈珠郡主。王妃娘娘就一個女兒，自然寶貝的不得了。咳，在寧夏城，誰見了這位靈珠郡主，都是很傷腦筋的，沒教養的孩子……
    徐興夏頓時眉頭大皺。能夠讓王啟年說出沒教養這三個字的孩子，可想而知是什麼貨色了。例是可惜了靈珠郡主這個富含靈氣的封號。唉，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催人老啊，黑了木耳，軟了香蕉，蘇筱筱就算再漂亮，也是安過孩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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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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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欠揍不是？行，揍你丫的！
    “混蛋！”
    “果然沒教養！”
    忽然間，徐興夏怒聲叫起來。
    原來，那個好像紅辣椒一樣的靈珠郡主，在策馬高速奔跑的過程中，居然沒有控制好方向，一不小心，就撞昏了一名慶王府的護衛。那個護衛猝不及防，頓時從馬背上撞了下來，摔得七葷八素的。好在，他應該也是有點底子的，摔下去以後，很快又站了起來。
    如果這是意外也就罷了，偏偏不是意外。因為，靈珠郡主一抬手，舉??起馬鞭，就給了那個昏霉的護衛一鞭子，好像還罵了一句什麼。那個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護衛，頓時被打暈了。身子一時沒有站穩，居然又摔昏下去了。
    徐興夏登時就怒了。
    這都怪王啟年的一句沒有教養，讓他先入為主，對這顆紅辣椒一直不待見。現在一看，果然是沒有教養的孩子。撞了人不得已，還要揮動馬鞭打人，簡直是太狼心狗肺了。做人怎麼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看其他慶王府的護衛，目睹這一切，一點反應都沒有，估計這種事情，已經是司空見怪，見怪不怪了。
    人渣啊！真的是人渣！這麼小年紀就已經是人渣了，長大以後還得了？難怪連王啟年都忍不住說她沒教養，的確是太人渣了！這種人渣留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是禍害啊！一怒之下，徐興夏就要動手，遠遠的一箭除掉這個禍害。幸好，他最後還是忍住了。向一個沒長大的女娃動手，他還是做不到啊！
    靈珠郡主打了人以後，丙好向徐興夏這邊衝過來。本來道路是很寬闊的，可以並排走八匹馬，只要稍微偏一偏，就能從旁邊衝過去。然而，這個小辣椒就是沒有躲避，就是直挺挺的向徐興夏衝過來。而且，她衝撞的速度還相當快。
    看到徐興夏擋在前面，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揮舞著馬鞭示意徐興夏等人讓開。這樣的動作，看來她是做得很多了，渾然天成，一點滯澀都沒有。看到靈珠郡主揮舞的馬鞭，王啟年急忙讓開，徐興夏卻是毫不退讓，依然矗立在道路的中間。
    靈珠郡主頓時就惱火了，一馬鞭向徐興夏砸過來別看她年紀小……”、打人的動作卻是相當的熟練。甚至她連徐興夏身上攜帶有武器，都完全不怕。可想而知，她在寧夏城的附近，有多麼的囂張了。這個動作，讓徐興夏更加的惱火。他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傢伙了。就算你是個女娃，老子今天也要揍你！
    “啪！”
    徐興夏冷冷的一伸手，就將馬鞭抓住。
    靈珠郡主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徐興夏伸手一拖，直接從馬背上拉了過來。她本來就有向前衝的慣性被徐興夏一拉，等於是直接撞到徐興夏的懷裡來。徐興夏隨手一摁，就將她給摁住了。可憐她胯下的小紅馬，還在向前面馳騁，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主人，已經被人給拉走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苦練以後，徐興夏連三石的龍翔弓都能拉開，更何況是一個體重只有**十斤的小女孩。簡直是老鷹抓小雞，不費吹灰之力。他將靈珠郡主拉過來以後，往馬背上一橫，臉朝下，背朝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著她的屁股就是三巴掌。沒教養是吧，我來教你！打到你有教養為止！
    “啪！”
    “啪！”
    “啪！”
    連續三巴掌，重重的落在靈珠郡主的屁股上。
    可憐這位靈珠郡主，什麼時候被這樣揍過？還是這種毫不留情的巴掌？三巴掌過後，她感覺自己的屁股，**辣的痛，眼淚情不自禁的就出來了。加上受到的驚嚇，她的神經簡直要崩潰了。她想要掙扎，卻發現根本掙扎不起來。徐興夏的手掌，按著她的後背，就等於是千斤重物壓著，她哪裡能掙扎的動？
    但是，這位小郡主畢竟是囂張慣了的，仗著有爹娘寵著，被揍了以後，立刻下意識的叫道：“你是誰？你敢打我？我殺你全家……你放開我！我要殺你全家！說……”
    話音未落，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徐興夏最恨的就是別人拿自己的家人來威脅自己了。就是皇帝敢這樣跟他說話，他連皇帝都敢揍！你一個小屁女孩，也敢說什麼樣的話？真是沒教養！你爹你娘不管你，我來管！不就是欠揍嗎？哥滿足你！少不得，又狠狠的揍了兩巴掌！
    這時候，慶王府的護衛們，才反應過來。糟糕，這還得了？靈珠郡主居然被人抓去了，還被狠狠的揍了幾下！想到靈珠郡主的可怕之處。那些護衛都深感頭大，更加惱怒徐興夏的動作。你居然敢打郡主，這不是找死嗎？你要找死，也不要連累我們啊！有人慌裡慌張的叫道：“住手！住手！那是靈珠郡主！”
    急匆匆的跑過來幾個護衛，就要上來搶人。
    徐興夏不管不顧，照著靈珠郡主的屁股又是幾巴掌。來自後世的他，對於郡主、公主、王妃之類的，可沒有什麼尊崇的概念，就算有，那也是惡趣味的，和日本的愛情動作片有關。
    這幾巴掌下去，當真是一點憐香惜玉的情感都沒有。他就差沒有罵出口了。麻痺的，讓你在我的面前囂張！讓你在我的面前囂張！
    可憐的靈珠郡主，已經只有出氣沒有入氣了。說實在的，靈珠郡主的確是被打慘了。嬌生慣養的她，被徐興夏狠狠的揍了幾下，儘管是揍在屁股上，也是痛不欲生了。 **上的疼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心靈上的創傷才是最大的。她什麼時候，有遇到過這麼兇殘的傢伙啊？簡直不是人啊！
    慶王府的護衛急急忙忙的衝上來，剛好看到小郡主耷拉著腦袋，彷彿已經被揍得暈死過去了。他們頓對方寸大亂，慌亂的叫道：“別打！別打！住手！再本就要出人命了！”
    徐興夏頭也不抬，惱怒的說道：“滾開！”
    慶王府的那些護衛，沒想到徐興夏如此的霸道，一時間竟然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因為，遲虎已經擋在徐興真的面前，手腕就按在刀柄上，隨時都會拔刀。其他的白衣軍士卒，也是蜂擁而上，擋在徐興夏的面前，手腕也都按在刀柄上，隨時動武。
    這些白衣軍士卒，都是徐興夏的心腹，高猛、劉闖等人都在其中。他們的眼裡就認得徐興夏，其他人都不認。他們才不管你是誰，就算是王爺來了，只要徐興夏有命令，照樣敢揍！麻痺的，在他們的心目中，對寧夏鎮的這些老大，早就看不順眼了。
    那幾個慶王府的護衛，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動起手來，自己多半是團滅的結果。眼前的這些白披風的傢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但是，小郡主被抓在徐興夏的手裡，他們又不能袖手旁觀，沒辦法，只好朝後面叫道：“有刺客！來人！抓人啊！”
    徐興夏將慶王的令牌拿出來，往他們的面前一扔，不耐煩的怒聲喝道：“都給我閉嘴！叫什麼叫！看令牌！”
    那幾個護衛一看他的令牌，頓時傻了，乖乖，這可是王爺親臨的令牌啊！眼前的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王爺親臨的令牌？更要命的是，他拿著王爺親臨的令牌，卻將王爺的女兒給揍了……這算什麼？還有他身邊的那些白披風，又是什麼來頭？
    片刻之後，有車護衛頭子模樣的人，打手勢讓身邊的人都將兵器收回去，又硬著頭皮，小心翼要的問道：“請問閣下是……”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我就是徐興夏！”
    “啊！徐興夏！徐老魔！”
    一片驚呼聲傳來
    那些護衛一個個都臉色古怪無比，有人還悄悄的昏吸了一口冷氣。麻痺的，差點撞到槍口上去了！原來他就是徐興夏啊！難怪這麼囂張！小郡主這次是撞到真正的鐵板上去了！落入徐老魔的手裡，估計是要受點教訓了。
    要說這兩三個月，在寧夏鎮，最聲名鵲起的人是誰，非這個徐興夏莫屬了。他之前射殺韃子的事蹟，慢慢的傳到了寧夏城，不少民眾都知道了。而前些天，餘力鈞為了迫使上頭兌現戰功，還專門找人在寧夏城到處宣揚，說威鎮堡殺死了三百多的韃子，一時間，寧夏城都沸騰了，茶餘飯後都在談論此事。
    三百多的韃子啊，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了。以前，寧夏鎮一年，都不一定能殺三百多的韃子。沒想到，威鎮堡一仗就達成了。徐興夏的名字，自然也就被大家漸漸的熟悉了。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有想到，他的出現還真是特別。慶王府掌上明珠的小郡主，直接就被他揍得動彈不得了。
    靈珠郡主的神色，也是相當的怪異。她也聽說了徐興夏的名頭。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落在他的手裡。由於低著頭，她看不到徐興夏出示的令牌，還以為那些護衛是怕了徐興夏，一時間，著急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吭聲。她生怕引來徐興夏一個不快，將她?嚓了。對於這個徐老魔，媽的確是有些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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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我外號徐老魔！
    不得不說，餘力鈞為了及時的兌現戰功，在宣傳上，是刻意的描述了徐興夏的兇殘的。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隱晦的告訴各位頂頭上司，徐興夏可是個不講理的人，你們要是及時的將戰功兌??現了，興許沒事。要是繼續背後搗鬼的話，說不定哪天，徐興夏就帶人上門了啊！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結果，後來不知道怎麼傳播的，徐興夏就變成了徐老魔，寧夏城的百姓，開口閉口，就是那個徐老魔如何如何。連小孩都知道，現在多了一個可怕的徐老魔。有年輕的母親，要是孩搗亂，不肯睡覺，來一句“徐老魔來了”，孩很快就安靜了。餘力鈞現不妙，想要改正的時候，已經沒有可能了。
    要知道，咱們中國的歷史，自古以來，就有仇富仇官的傳統，特別是在王朝末年，官吏們貪污**，欺壓百姓，導致民不聊生的時候，百姓們的仇視心理，會更加的嚴重。對於一切的傳言，百姓們都會自動的進行加工，然後按照自己的心理訴求，重新描繪出去。結果，傳言一來二去的，就變味了。
    本來，徐興夏殺的是韃子，後來昏是成了一個專門殺貪官污吏的傢伙。寧夏城的百姓都在傳言，威鎮堡和平虜城的貪官污吏，都被徐興夏殺光了。現在的威鎮堡和平虜城，可是朗朗乾坤，海清和平。可見，在一般百姓的心目中，對貪官污吏的仇恨，比對韃更深厚。他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貪官污吏。
    事實上，百姓的心理訴求一點都沒有錯誤。寧夏鎮現在的局面，主要是由這些無能的官員造成的。要是沒有這些貪官污吏，沒有這些只懂得搜刮錢財，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員，韃又哪裡有機會進來寧夏鎮？早就被打的連自己的老巢都保不住了。捕魚兒海一戰，蒙元帝國可是連自己的底褲都輸掉了。
    為了表達自己的心理訴求，有人專門給徐興夏取了個外號，叫做徐老魔，形容他行為處事好像魔頭一樣厲害。叫徐興夏魔頭，絕對不是污衊他，而是充分的表達了百姓們的訴求。眾所周知，好人是對付不了貪官污吏的，好人總是會被壞人給害死的。只有心狠手辣的大魔頭，能狠狠的懲治那些貪官污吏。
    徐興夏說道：“不關你們的事，你們走開！”
    那些護衛巴不得這句話呢。一方面是無法無天的小郡主……一方面是兇殘彪悍的徐老魔。無論哪一邊，他們都摻和不起。得罪哪一邊，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那個護衛頭急忙將令牌交回來，然後帶著自己的屬下，飛快的跑開了。一邊跑，還一邊暗嘆僥倖。惡人自有惡人磨，最好是小郡主被磨一磨，不要繼續那麼搗蛋了。
    他們這一走，靈珠郡主頓時就不干了。他們都是慶王府的護衛啊，怎麼能不聲不響的就走掉呢？簡直是荒唐啊！你們的小郡主還在敵人的手裡呢，怎麼能跑掉？她顧不得屁股的疼痛，急忙叫道：“哎，你們怎安走了？你們快來救我……”
    “啪！”
    話音未落，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靈珠郡主痛的一口氣接不上來，聲音自然戛然而止了。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給我老實點，不然揍死你！”
    靈珠郡主哽咽的說道：“你……你教……”
    只說了三個字，後面的不敢說了。
    因為，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脖上，架著一把鋒利的彎刀。用眼角的余光下意識的一看，就被那一片的雪白給完全凍結了。她就算是笨蛋，也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一把利刃架在自己的脖上呢，找死也不是這樣的。這個徐老魔的名頭，的確是太可怕了。她嚇得花容失色，戰戰兢兢的說道：“不要殺我……”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我告訴你，我外號徐老魔！死在我手裡的韃，至少有一百個！你要是敢在我的面前騶噪，我就剮了你！”
    靈珠郡主可憐兮兮的哽咽著說道：“嗚嗚嗚……你……你這麼兇惡做什麼？”
    忽然間，她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的嚎啕大哭起來。從小到大，她哪裡遇到過這麼兇惡的人啊，她頓時就被嚇壞了。被嚇壞以後的動作是什麼？當然是嚎啕大哭了。除了哭，她還能做什麼？或許，只有在嚎啕大哭的時候，她會一點點刁、女孩的樣。
    旁邊的遲虎和王啟年，也是面面相覷。老天，這位爺還真是敢動手。對方是郡主啊！居然被他給打得哇哇大哭了。刀都架到小郡主的脖上了。乖乖，她的老娘還在那邊呢！
    果然，聽到靈珠郡圭的哭聲，蘇筱筱的馬車，也慢慢的停下來了。其實……她的馬車本來就沒有走遠。一個太監被叫到馬車的旁邊，似乎是在聽蘇筱筱的吩咐。片刻之後，那個太監就屁顛屁顛的向徐興夏這邊跑過來。他氣喘吁籲的來到徐興夏的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請問這位就是徐興夏徐護衛嗎？”
    徐興夏點點頭，神情冷漠的說道：“我就是徐興夏。”
    那太監硬邦邦的說道：“娘娘說了，徐護衛以後就專門負責照顧小郡主就好了。如有必要，可以適當加以管教。”
    徐興夏頓時微微一愣，草，照顧小郡主？照顧這個沒長大沒教養的孩？日，這是在故意折磨我嗎？早就知道每年九百兩的銀不好拿，原來是這門差事！我操啊！這真是坑爹的活啊！該死的呼延傲博，你不要讓我再次看到你！居然敢裝老！
    沒想到，他在自怨自艾的同時，靈珠郡主的反應，比他更大。她甚至顧不得脖上的彎刀，很誇張的叫起來：“不要！不要！我不要他做我的護衛！我寧願死了，都不要他做護衛！嗚嗚嗚，我要去見我娘！我要去見我娘！”
    但是，無論她怎麼嚎啕大哭，那個太監還是急急忙忙的跑開了，根本不聽她的。看來，這位太監平時也沒少吃小郡主的虧，對她有心理恐懼症。從剛的那些慶王府護衛的神情來看，能夠將這個小災星打出去，實在是太好了。
    “啊！”
    突然間，小郡主的哭聲，又戛然而止。
    沒有別的原因，屁股上又挨巴掌了。徐興夏打她，也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心情不好。媽的，老堂堂七尺男兒，要給一個小屁孩當護衛，做夢吧！這份差事，老不干了！老先去找呼延傲博，先將他揍一頓再說！草，敢裝老！
    可憐，徐老魔心情不好，就揍人出氣。小郡主心情不好……卻只有挨揍的份。這裡面的差別，當真是……靈珠郡主的眼淚水，都潤濕了馬腹下好大一塊泥土了。
    可是，被虐待的經歷，好像還沒有結束。她感覺自己真的是太冤枉了啊，太不幸了啊，怎麼連自己的娘親，都將自己往徐老魔這里送呢？
    自從見了面，不到半刻鐘，她已經挨了徐興夏十幾個巴掌了。她就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娃，屁股還嫩得很，哪裡承受得了？徐興夏下手又沒有留情，她沒有暈死過去就不錯了。但是，對她打擊最大的，居然兒……他是她的護衛！她的護衛正在揍她！
    “你放開我，我要去見我娘！”靈珠郡安可憐兮兮的求饒了。
    “不行！老實呆著！再搗亂，繼續揍你！”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得益於後世眾多電影電視劇的教導，徐興夏是絕對不會放手的。要不然，一會兒她回去以後，跟做娘親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做娘親的內心不忍，說不定又變卦了。女人心，海底針，是最善變的。這個小郡主，無法無天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情來。這樣的一顆定時炸彈，還是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合適。
    關鍵時刻，利害關係，徐興縣還是拿捏得很清楚的。這個小郡主，暫時還不能放回去搗亂。什麼？你這是綁架郡主啊！哼，綁架就綁架了，有什麼了不得的？她娘都沒有說什麼，你們吱吱歪歪幹啥？想找死嗎？我這個替她們教育孩！教書育人！懂不？
    “這個……”
    “太厲害了……”
    旁邊的遲虎和王啟年，都自內心的讚嘆。
    能夠將禍害半個寧夏鎮的靈珠郡主，揍得可憐兮兮的求饒，還敢正大光明的綁架靈珠郡主的，除了徐老魔，真是沒有別人了。瞧別人這護衛當得，比主人還牛逼啊！這一次，只怕寧夏鎮又要震動了。
    果然，徐興夏的堅持，絕對是正確的。沒有了娘親的撐腰，小郡主屁也不是。除了哽咽流淚，連哭都不敢大聲哭，生怕徐老魔的巴掌又落下。那邊，蘇筱筱的馬車，緩緩的啟程，向西北方而去。小郡主想要叫喊，卻被徐興夏冷喝一聲：“你敢出聲就剁了你！”於是，天地間立刻一片安靜。
    “噠噠噠！”
    正在這時候，有急促的凌亂的馬蹄聲傳來。
    隨即，有幾個明軍騎兵慌裡慌張的從西北方倉皇逃回來。他們一邊跑，還一邊大叫：“韃子！韃子來了！大家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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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來歷不明的韃子
    誰也沒有想到，韃子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一時間，寧夏城周圍的所有人，都有點猝不及防的感覺。那些王府護衛，裝備倒是不錯，可惜反應還不如白衣軍呢。徐興夏和遲虎、高猛、劉闖等人都反應過來了，他們還傻傻的不知道怎麼應對。
    “遲虎”
    徐興夏凜然喝道。
    “明白”
    遲虎立刻帶著白衣軍，向前面衝過去。
    那幾個逃跑的明軍騎兵，被白衣軍攔住，當面詢問幾個。有嚇壞了明軍騎兵，試圖衝過白衣軍的隊列，跑回去寧夏城。結果，遲虎拔出彎刀，直接喝令他們立刻勒停戰馬。不聽話的，當場就抓起來了，繳了武器，直接摁倒在地上。
    在這個過程中，白衣軍這些天接受的殘酷訓練，充分的體現了價值。或許他們面對韃子，還不能橫掃。但是，面對一般的明軍騎兵，卻是秋風掃落葉，輕而易舉了。那幾個明軍的散兵，很快就被收拾。沒有了他們的大喊大叫，現場的緊張氣氛，逐漸緩解下來。
    “駕”
    徐興夏策馬沖向慶王府的車隊。
    他馬背上的小郡主，直接扔到了王啟年的馬背上。
    慶王府的護衛，發現韃子來襲，已經有些慌亂了。幸好，白衣軍率先出手，將潰散的明軍騎兵，還有追上來的韃子，都擋在了前面。片刻之後，慶王府的護衛，才回過神來，他們急忙掉轉碼頭，試圖縮回去寧夏城。然而，蘇筱筱的馬車，豈是可以快速移動的？就是掉頭，也是相當的不容易。
    有些慶王府的護衛，額頭上甚至冒出了冷汗。有人下意識的尋找撤退的機會。顯然，他們的個人單打獨鬥能力可能不錯，上陣卻是不行，特別是在如此緊張混亂的情況下。和韃子廝殺的勇氣，更是不行。遇到這樣的情況，最佳的選擇，當然是大部分人上去和韃子廝殺，小部分人掩護蘇筱筱後撤。可是他們卻沒有這樣幹。
    “噹噹當”
    正在這時候，寧夏城的警鐘，猛烈的敲響了。
    一陣接一陣的沉悶鐘聲，將城外的每個人，都帶入了某種緊張和焦慮當中。更要命的是，隨著警鐘的不斷敲響，寧夏城的城門，也有迅速關閉的趨勢。大量的士卒，從軍營裡面出來，衝到城牆上面戒備。有守軍將領衝到慶王府的車隊附近，大聲叫他們立刻撤回去城內，否則，就要關閉城門了。
    要是在平時，寧夏城的守軍，根本不管外面的情況，就率先將城門封閉起來再說。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來不得絲毫的猶豫。寧夏城裡面的權貴太多，萬一讓韃子衝進城來，那就徹底的完蛋了。但是今天，守軍都知道，慶王妃還在外面，他們才不敢立刻關門。饒是如此，現場的氣氛，也已經是非常緊張了。
    比較詭異的是，那些韃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居然避開了寧夏城周圍所有的烽火墩，簡直是不可思議。在此之前，寧夏城沒有收到任何的烽火警報。也不知道韃子到底是誤打誤撞闖到寧夏城來的，還是精心策劃的路線。如果是後者，事情就嚴重了。寧夏城可經受不起這樣的襲擊。
    徐興夏衝到慶王府的護衛前面，唰的一聲，將腰刀拔出來，暴喝一聲：“都站在這裡，誰也不許動”
    有個護衛不聽他的指揮，轉身後退，徐興夏將彎刀的刀背一揮，直接將他從馬背上敲下來。其他的護衛，看了徐興夏幾眼，愣是不敢動。他們也都知道，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傢伙，就是罪名聲名大噪的徐老魔了。這可是一個惹不起的傢伙。
    徐興夏凜然喝道：“有武器的，準備戰鬥沒有武器的，向後退”
    那些護衛下意識的拔出武器，有點緊張的等待著徐興夏的命令。如果是其他人，他們未必會聽話。他們是慶王府的護衛，誰能指揮他們？就算是李懋檜和李國臻在場，他們也可以不聽指揮的。可是，徐興夏的手上，乃是有著上百個韃子的頭顱的，他可是韃子的剋星，這莫名的給了他們巨大的信心。
    或許，跟著徐興夏，真的能殺幾個韃子的。無論在公在私，要是能殺幾個韃子，都是大有好處的。賞銀什麼的暫且不說，起碼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你看徐興夏，在以前，誰知道他是哪棵蔥？但是現在，好多人都知道寧夏鎮出了一個徐老魔。
    徐興夏策馬從馬車的旁邊繞過，揮舞著寒光閃閃的彎刀，將慶王府的宮女、太監什麼的，都全部驅逐到馬車的旁邊，沉聲喝道：“你們擋在馬車的外面，誰也不許動違者，殺無赦”
    說話間，他將手裡的腰刀，向下狠狠的一揮。那些宮女太監什麼的，頓時噤若寒蟬，急忙簇擁在馬車的周圍。馬車裡面的慶王妃蘇筱筱，並沒有任何的聲音。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靜靜的不想出聲。不過，徐興夏倒是不希望她出聲。只要她不出聲，這裡就是他最大，他想幹啥就乾啥。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這時候，遲虎策馬來到徐興夏的前面，低聲說道：“大人，韃子的數量不是很多，不像是海勒金部落的韃子。估計是從賀蘭山的西面闖進來的，不知道怎麼繞過了沿路的烽火墩，靠近了寧夏城。被打散的那些官軍，是負責駐守黃峽口的。”
    “他們以為韃子很久沒有從黃峽口出沒了，就粗心大意了，一群人都從黃峽口出來，跑到鎮北堡去遊蕩，結果遇到了韃子襲擊。他們的百戶被殺了，只剩一個小旗和幾個士卒。鎮北堡那邊也亂了，居然還沒有點起烽火……嗯，烽火來了。”
    徐興夏點點頭。他也看到了，在鎮北堡的方向，升騰起了滾滾的黑色的煙柱。這是遲來的警報。煙柱的數量，總共有四根，看來是四十個左右的韃子。事實上，驀然出現的韃子，的確只有三四十人。但是，他們有個特點，就是都攜帶有盾牌。
    海勒金部落的韃子，是基本上沒有盾牌的。而且，海勒金部落的韃子，也不會繞遠路從黃峽口闖進來。這充分說明，這些韃子，不是海勒金部落的，而是隸屬於其他的韃靼人部落。海勒金部落的韃子剛剛遭受重創，別的部落韃子又殺過來，真是有點車輪戰的架勢。
    說起來也真是悲哀，現在的寧夏鎮，簡直像一張破漁網，上面到處都是網眼。無論什麼地方的韃子，都可以輕鬆的闖進來。賀蘭山，簡直是完全不設防的。如果烽火墩無法起到報警的作用，韃子隨時都可以直接殺到寧夏城的周圍。
    這樣的場景，的確讓徐興夏覺得比較鬱悶。麻痺的，昔日的天朝上國，居然淪落到了這樣的地步，實在是悲哀。三四十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韃子，就敢跑到這裡來撒野，當真是以為寧夏鎮是自家的自留地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最可惡的是，慶王府的護衛，裝備是最好的??，待遇是最好的，猝然遇到韃子，還是這樣的不堪。簡直令人無語。對韃子的畏懼，居然就到這樣的地步了嗎？正如朱蘅芷說的那樣，好歹寧夏鎮的官軍，也有三萬人，就算是三萬頭豬，也足夠韃子忙乎的啊
    這時候，遠處追過來的韃子，也都穩住了陣腳。他們的確只有三十多人。看他們的裝束，和海勒金部落的韃子，有些許的不同。總的來說，他們裝束的顏色，偏向暗紅，身上的盔甲好像??是被鮮血染過一樣。而海勒金部落的韃子，裝束都是偏黑色的。這群韃子，還攜帶有盾牌和長矛，這的確比較少見。
    從韃靼人的全部人口來說，盾牌和長矛的數量，當然不會少。就算是擁有騎射天賦的韃靼人，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騎射手的。不擅長騎射的人，只有練習長矛或者彎刀，和敵人展開近距離肉搏。林丹汗麾下的鐵槊兵，就是身披重甲的槍騎。
    韃靼人大軍出動，槍騎和刀騎的數量，其實不少。當年成吉思汗的大軍裡面，也有很多槍騎和刀騎。但是，前來襲擾寧夏鎮的，基本上都是動作輕盈靈活，機動能力極強的弓騎。因為，只有弓騎，才有機會以少勝多，打了就走。
    這股韃子裡面的弓騎數量，反而不是很多，只有不足三分之一。按理說，遇到明軍有組織的抵抗，他們應該避開才是。正面的衝撞，其實明軍是不怕的。明軍最盼望的事情，就是韃靼騎兵衝上來肉搏，那樣一來，明軍就算用人海戰術，也能夠將韃子全部幹掉，即使付出的代價，可能是韃子的幾倍。
    但是，這股韃子都被蘇筱筱的馬車給吸引了。他們明知道可能有危險，卻始終不捨得撤退。沒辦法，白痴都能看得出，有身份乘坐這樣的馬車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只要成功的劫掠一番，就賺大發了。他們辛辛苦苦的越過大漠南下，不就是為了劫掠漢人的財富嗎？現在，大量的財富就在面前，他們怎麼捨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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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打仗就像是蹺蹺板，你越強，敵人越弱
    “準備跟我上”
    徐興夏深沉的喝道。
    “劉闖，給我龍翔弓”
    他將彎刀插回去刀鞘裡，從劉闖的手裡，將龍翔弓接過來。他的背後，乃是鐵胎弓和黑羽箭。龍翔弓只有交給李闖來背了。反正，劉闖是不用攜帶弓箭的。沉甸??甸的龍翔弓，也只有他這樣的大力士，才能比較輕鬆的背起來。
    那些慶王府的護衛，在徐興夏的驅逐下，不得不穩步向前，和前面白衣軍的士卒匯合在一起。白衣軍的士卒，有弓箭的都已經全部亮出了弓箭，沒有弓箭的，則全部亮出了彎刀。慶王府的護衛，大多數都沒有弓箭，倒是有幾把的長矛。
    “騎射手，跟我上”
    “其他人，在後面跟上”
    徐興夏策馬來到隊伍的最前面，冷靜的命令。
    他示意高猛和遲虎兩個，將白衣軍部署在慶王府護衛的前面和後面。前面是騎射手，後面則是刀斧手。慶王府的護衛，要是畏縮不前，刀斧手就毫不客氣的砍下來了。這不是他信不過慶王府的護衛們，實在是他們之前的表現，太過不堪，無法令人放心。
    慶王府的部分護衛們，看到這個架勢，自然是暗暗叫苦，大嘆遇人不淑。這個徐老魔，的確是太霸道了，一見面，就將小郡主給打得屁股開花不說，現在還毫不掩飾的裹挾他們向韃子發起攻擊。 **，對面可是韃子啊，那可是相當恐怖的存在。這樣面對面的廝殺一番，最後活下來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當然，也不是每個慶王府的護衛，都是如此的不堪。有不少人察覺到徐興夏的決心，心一橫，就決定跟徐興夏乾了。反正也沒有退路了，想要活命，只要豁出去了殺韃子本來就是軍人的本分，現在是盡本分的時候了。
    以前是沒有這樣的機會，沒有這樣的帶頭勇士，現在，機會來了，帶頭的勇士也出現了，他們還猶豫什麼？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要是被殺了，只能說自己技術不精，運氣不好，怪不得別人
    發現前面的明軍，嚴陣以待，大有主動發起進攻的樣子，對面的韃子，也不敢大意，急忙開始列隊。有個可能是百夫長級別的韃子頭目，一揮手，舉起了手中的狼牙棒。這傢伙原來是個槍騎。不過，他手中的狼牙棒，的確是挺嚇人的。
    “預備”
    徐興夏沉聲說道。
    旁邊的高猛將手中的彎刀，狠狠一揮。
    “殺”
    徐興夏帶頭向韃子衝殺過去。
    遲虎等人毫不遲疑，立刻衝上前去。
    “嘎嘎”
    對面的韃子，也毫不猶豫的吶喊著衝過來。
    那個舉著狼牙棒的韃子百夫長，顯然是沖得最快的。原本舉起來的狼牙棒，被他斜斜的拖在馬背後。奔馳的戰馬，尾巴不斷的晃動，將狼牙棒遮蓋得若隱若現的。從他的動作來看，兩軍交錯的時候，他的狼牙棒，應該是從下而上，直接將敵人的馬頭砸碎的。這一招，的確很凶險，也很難提防。
    後面的韃子，同樣的兇猛。他們手中的武器，要么是長矛，要么是彎刀，要么是弓箭，有點混雜。他們的人數也不多，和明軍相比，完全處在劣勢。但是，長期以來，韃子麵對明軍，有著充分的心理優勢，三十幾個的韃子，就敢對陣數百的明軍了，還能最終取得勝利。這一次，韃子相信同樣不會例外。
    要說這時候，寧夏城的附近，最緊張的人是誰，估計就是小郡主了。被徐興夏放到王啟年的馬背上以後，小郡主立刻顯得乖乖的，不哭不鬧了。韃子來了，她還哭鬧，這不是嫌命長了嗎？她雖然刁難，雖然沒教養，卻絕對不是傻瓜。
    她的眼神，一直追著徐興夏的身影，開始的時候，還是恨恨的，但是，她很快就被徐興夏給迷住了。她這樣的年紀，正是憧憬英雄，憧憬偶像的年紀，只是沒有什麼英雄，沒有什麼偶像讓她喜歡。但是現在，這個英雄，這個偶像出現了。
    當別人都被突如其來的韃子嚇得驚慌失措的時候，他強行而霸道的動作，立刻將局勢平穩下來。他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喝令所有人，上前和他一起迎擊韃子。這樣的人物，小郡主一輩子都沒有遇見過現在遇上了，自然不會放過。
    “噠噠噠”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震動了整個寧夏城。
    寧夏城的各位大佬，這時候也紛紛的出現在了城牆的上面，目睹著外面即將進行的廝殺。慶王自然在其中，寧夏巡撫李懋檜也在其中，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也在其中。最妙的是，那天來找徐興夏的呼延傲博，也陪伴在慶王的身邊。
    在眾目睽睽之下，白衣軍士卒和韃子的距離，迅速的接近。那個韃子的百夫長，已經下意識的晃了晃手裡的狼牙棒，似乎是在調整角度。徐興夏則彎弓搭箭，瞄準了韃子的這個百夫長，還有他身後的兩個最凶悍的韃子。雙方的距離，越來越短。
    一百丈……
    九十丈……
    八十丈……
    七十丈……
    六十丈……
    徐興夏果斷出手了。
    龍翔弓的弓弦，被全部拉開。
    輕輕的一鬆手，黑羽箭就呼嘯而去。
    “嗤”
    黑羽箭的破空聲，異常的尖銳，異常的刺耳。
    那個韃子的百夫長，立刻感覺到不妙。有危險靠近這不是視覺，也不是聽覺，更不是痛覺，而是純粹的感覺。一種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十幾年，在死人堆裡面歷練出來的感覺。下意識的，這個韃子的百夫長，向前一低頭，想要伏在馬背上，避過來襲的危險。
    只可惜，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龍翔弓射出來的黑羽箭，威力的確是太強悍了，根本不給他躲避的機會。當他意識到危險的時候，黑羽箭已經穿過他的胸膛，直接從背後穿出去，帶起一蓬茂密的血雨，然後又射入了另外一個韃子的身體。那個韃子連慘叫都來不及，就直接從馬背上一頭栽倒下去了。
    “唔……”
    “噗……”
    韃子的百夫長悶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落地。
    他的身體，在巨大慣性的作用下，還是繼續向前衝。黑羽箭的速度太快，穿透了他的身體，卻沒有產生足夠的停頓作用。但是，韃子百夫長的生命，已經終結。他大概做夢都沒有想到，在這麼遠的距離，就已經被人射殺。而射殺他的人，居然是孱弱的明軍
    “韃子的百夫長死了”
    徐興夏將手中的龍翔弓扔掉，大喝一聲。
    龍翔弓需要的力量實在太大，徐興夏目前只能是開一次弓，第二次就不行了。他扔掉龍翔弓以後，立刻換上了鐵胎弓，動作熟練的搭上了三枚的黑羽箭。連珠箭發威的時候到了
    “嗖”
    “嗖”
    “嗖”
    徐興夏抬手就是三箭。
    “噗”
    “噗”
    “噗”
    連續有三個韃子撞倒在馬下，隊列中一片的混亂。
    這三個被射殺的韃子，都是手持弓箭的，顯然是騎射手。
    “兄弟們殺啊”
    遲虎趁機大聲吆喝起來。
    徐興夏已經乾掉了韃子的百夫長，又乾掉了韃子的弓箭手，正是他們發飆的機會。沒有了韃子騎射手的壓制，戰場就是他們的天下。高猛、劉闖等人也感覺到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立刻加速，向韃子的隊列，凶狠的撞過去。
    慶王府的護衛，本來有些猶豫的，發現韃子的百夫長被殺，騎射手也被殺，立刻也跟著士氣大振，加速向韃子的隊列狂衝上去。他們最忌諱的，當然是韃子的騎射手。現在韃子的騎射手被徐興夏壓制著，剩下的槍騎、刀騎他們可不是很害怕。近距離肉搏，他們還是有幾分的本事的。面對面的砍，誰怕誰啊？
    其餘的韃子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是遇到對手了。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對方就輕鬆的放翻了自己四個人，連百夫長都死在了對方的手裡，這樣的水平，絕對不是一般的明軍可以做到的。他們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落入明軍的陷阱裡面，明軍專門安排了精銳中的精銳，在這裡等候他們自投羅網。
    思念及此，韃子的思想，立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韃子作戰，從來都是有好處才上的，沒有好處，說什麼都不干。現在，他們感覺自己好像是落入了陷阱，遭遇到了明軍的強烈反擊，哪裡還有戀戰的心思？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們就下意識的想要後撤了。
    “風緊”
    “扯呼”
    少不得，韃子騎兵立刻後撤。
    他們的拿手本領，就是拉開距離，和對手游鬥。這是他們最拿手的本領，屢試不爽。一旦敵人被他們弄得筋疲力盡了，他們就會突然轉過身來，狠狠的咬上一口，最終將對方吃掉。如果對手實在是太龐大，他們沒有機會下口的話，就會果斷的離開，尋找更好的下手機會。總之，他們不會和敵人硬碰硬，拼消耗的。
    “嗖”
    “嗖”
    “嗖”
    轉眼間，又是三枚連珠箭殺到。
    又有三個韃靼騎兵慘叫著，從馬背上掉下來。
    這三個韃靼騎兵，同樣是韃子的騎射手。徐興夏為了給白衣軍士卒創造更好的殺敵機會，射殺的全部都是韃子的騎射手。鐵胎弓的射程遠，威力強，韃子的騎射手，還沒有機會出手，就已經被他幹掉了。倒是韃子的槍騎、刀騎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殺到了徐興夏的前面。但是，他們立刻被高猛、劉闖等人攔住了。
    對於韃子的槍騎和刀騎，高猛、劉闖等人，可是一點兒都不畏懼。哪怕是慶王府的護衛，對韃子的槍騎和刀騎，也是信心不足。雙方廝殺起來，韃子的人數少，明軍的人數多，他們頓時吃了大虧。刀光劍影之中，不斷的有韃子的槍騎和刀騎倒下。
    “叮”
    這是彎刀互相撞擊的聲音。
    “當”
    這是彎刀和長矛撞擊的聲音。
    “噹啷”
    這是長矛和長矛互相撞擊的聲音。
    “啵”
    這是武器和盾牌撞擊的聲音，顯得比較沉悶。
    各種聲音互相混雜在一起，構成了整個戰場的主旋律。殺人者的吼叫，被殺者的慘叫，還有受傷者的呻吟，都被各種武器撞擊的聲音掩蓋起來，細不可聞。唯一不能被掩蓋的聲音，則是戰馬的嘶鳴。受傷的戰馬，倒地的戰馬，都在悲痛的嘶鳴。
    站在城牆上往下看，混亂的戰場，根本就無法辨認，到底是誰殺人了，又或者是誰被殺了。他們看到的，只有不斷揮舞的彎刀、長矛，又或者是細線一樣掠過的箭矢，又或者是突然迸射出來的血箭。直到有戰馬狠狠的摔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叫，馬背上的主人，被狠狠的甩出來，外人才會感覺到，哦，又有人被殺了。
    “狗日的韃子來吧”
    遲虎狀若瘋狂，在人群中來回穿梭，連續??射殺了四個韃子。
    他的箭術沒有徐興夏變態，卻也是相當的不賴。在這樣的近距離搏殺中，他的冷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那些和高猛、劉闖廝殺的韃子，都被他用冷箭全部幹掉了。高猛和劉闖騰出手來，又去招呼別的韃子，給遲虎製造暗殺的機會。這個無意中組成的三人組，殺人效率極高，片刻就乾掉了超過十個的韃子的。
    “好強的白衣軍……”
    這是寧夏城城頭上各位大佬的一致看法。
    無論他們對白衣軍的感情，是親近的，還是厭惡的，都不得不承認，白衣軍的戰鬥力，是他們望塵莫及的。別的明軍，就算是和韃子廝殺起來，也沒有這樣的悍不畏死的勁頭。什麼時候，兇殘的韃子，居然被白衣軍壓著打了？這根本不是廝殺，這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啊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簡直是無法相信。
    提到白衣軍，就不能不提到徐興夏。毫無疑問，白衣軍的靈魂，核心，基礎，就是這個徐興夏。真不知道，這個徐興夏，到底是用什麼樣的辦法，居然將白衣軍訓練出如此強悍的戰鬥力，能夠面對面的蹂躪韃子騎兵了。那些想要對付徐興夏的人，內心更是苦楚。有如此強悍的白衣軍在，徐興夏更是如虎添翼了啊
    李懋檜和李國臻，不經意的互相對望一眼，眼神都顯得有點凝滯，好像感覺到了相當沉重的壓力。兩人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始終沒有說出來，還下意識的避開了接觸的目光。站在他倆身邊的慶王，??看到兩人的眼神交流，內心微微冷笑一聲，卻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繼續觀察外面的廝殺場面。
    這時候，外面的戰鬥，已經基本上進入尾聲。韃子的人數，本來就沒有明軍多，一上來，又被徐興夏幹掉了百夫長，又被*掉了大部分的騎射手，在遠程的戰鬥力方面，完全是處於下風。韃子本來就是以遠程殺傷力著稱的，現在賴以起家的本領沒有了，下場可想而知。在白衣軍士卒和慶王府護衛的圍攻下，他們很快就潰散了。
    慶王府的護衛，有一項本事，是白衣軍暫時無法企及的，那就是痛打落水狗的能耐。剛才主動進攻的時候，慶王府的護衛，都不夠積極。但是，韃子全部潰散以後，慶王府的護衛，都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一點猶豫都沒有。顯然，他們很清楚，完全潰散了的韃子，是沒有絲毫戰鬥力，正是他們殺人斬首的好機會。
    白衣軍的士卒，當然不甘示弱。韃子潰散以後，他們也跟著追殺上去了。打仗，本來就是兩軍拼搏勇氣的過程。一方如果事先潰散，後果肯定會不堪設想。另外一方，要是不抓緊機會，趕盡殺絕，那絕對是傻瓜。瞬間，一卷白色的狂風，將那些韃靼騎兵都籠罩在其中，並將他們狠狠的撕碎。
    完全潰散了的韃子，果然沒有什麼戰鬥力，一路上不斷的被追殺，屍體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來。一直追到十幾里之外，白衣軍才悻悻的停手。一路上，韃子被殺了三十幾個，逃掉的只有不到三四個。估計這夥韃子回去以後，也要被嚇壞了。
    “收隊”
    徐興夏緩緩的垂下鐵胎弓。
    高猛等人將二十幾個韃子的人頭割下來，就好像是沒事人似的，直接掛在了馬脖子下面。這本來是游牧民族才有的風俗，大明邊軍逐漸的也學到了。從震懾敵人的角度來說，這樣的方式，的確是很嚇人的。那邊，慶王府的護衛，也殺了十來個韃子。他們也有樣學樣的，將韃子的首級，都掛在馬脖子的下面。
    徐興夏粗略的檢查了一下白衣軍的士卒，發現並沒有人陣亡，只有三個人受了輕傷，內心頓時一鬆。看來，韃子也不是那麼可怕的，只要自己奮起，韃子自然就弱下去了。這道理就像是蹺蹺板，明軍太弱，才會襯托出韃子的強悍。如果明軍自己也強起來，韃子就沒有什麼可說道的了。
    遲虎最後歸隊。他臉色慎重的拖著一個韃子的傷員，來到徐興夏的面前，低聲的說道：“大人，咱們恐怕有些麻煩了。這些韃子，都是插兔部的。”
    徐興夏的臉色，慢慢的陰沉下來。
    插兔部的韃子，來頭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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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肩負重任，調教小郡主
    為什麼說插兔部的韃子來頭不小？原因很簡單，插兔部（又譯作插漢部）是最強大的韃靼人部落之一，擁有數十萬的人口，全部騎兵加起來，可能超過十萬人。其中的精銳騎兵加起來，可能超過五萬人。這樣的實力，你說強大不強大？
    滿清能夠入主中原，的確帶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後金韃子並不是游牧民族，而是更加原始的漁獵民族。他們的騎射本領，還是從蒙古人那裡學去的。他們的戰馬，也大部分是蒙古人提供的。其中，對後金韃子幫助最大的，當然是蒙古的科爾沁部落了，也就是布爾布泰（孝莊皇太后）所在的部落。
    正是由於科爾沁部落的投靠，後金韃子的實力，才會得到飛躍式的提升。正是在科爾沁部落的幫助下，後金韃子才能最終打敗林丹汗，統一大部分的蒙古部落。正是由於控制了大部分的蒙古人，後金韃子才能不斷的入塞，最終入主中原。但是，他們還沒有機會臣服韃靼人。以後的葛爾丹，其實就是韃靼人的後裔。
    蒙古人和韃靼人，其實是同一個祖宗，都是成吉思汗的後裔。但是，在蒙元帝國被推翻，蒙古人被迫退出中原以後，內部不斷的分化組合，又和外來的民族互相融合，出現了很多的變化。其中，韃靼人的構成，就是最複雜的。要追究韃靼人的歷史，甚至可以追究到鮮卑人，又或者是黠嘎斯人。
    萬曆四十四年的蒙古科爾沁部落，和韃靼人的插兔部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插兔部的韃靼人騎兵，要是全軍出動的，輕鬆就可以將科爾沁亡族滅種。只不過，兩個部落並不相鄰，相互間自然沒有什麼衝突。後金野豬皮也是運氣好，沒有靠近韃靼人，才有機會發展壯大。要是靠近韃靼人，早就被吃掉了。
    大明帝國在走過二百四十八年（洪武元年到萬曆四十四年）的風風雨雨以後，北方的邊界，已經是烽煙處處，一地雞毛了。由於明朝邊軍的孱弱，大量的游牧民族都興起了。後金野豬皮自不必說，在帝國西北部，完全是韃靼人的天下。從絕對的實力來說，十個後金韃子都不是韃靼人的對手。只是韃靼人更加傾向於向西擴張，而不是向南，才沒有和後金韃子發生衝突。
    萬曆時期的韃靼人，由很多的部落組成，不完全統計，至少有大大小小的部落上百個。其中，最大的三個部落，分別是莊禿賴部、插兔部和虎欲敦部（又譯作虎墩兔部）。每個部落的人口都在十萬以上，精銳騎兵都在五萬以上。這三個部落控制的區域，也是相當的廣大，幾乎相當於另外一個大明帝國的面積。
    根據明軍自己掌握的情報，人口最多，實力最強的部落，乃是莊禿賴。韃靼人眾多部落的主宰，也是莊禿賴部。但是，從地理位置上來說，莊禿賴是最遠的，處在大漠的最北面。由於地理位置上的原因，他們更加傾向於向西擴張。他們目前控制的地區，主要包括當今的中亞北部，俄羅斯南部，蒙古西部等地。
    插兔部和虎欲敦部位置比較靠南。他們控制的區域，主要是今天的內蒙古西部、蒙古西部等地。由於和大明??帝國的距離比較近，他們經常南下，侵襲寧夏鎮、甘肅鎮等地。由於路途比較遠，他們南下劫掠的次數不是很頻繁。但是，如果他們南下，騎兵的人數，通常都在五千人以上，造成的後果非常嚴重。
    大明帝國的西北部，不斷的被吞噬，防線不斷的退縮，就是插兔部和虎欲敦部的功勞。明朝末年，朝廷其實不僅僅是在和遼東的韃子戰鬥，還要和西北部的韃子戰鬥。加上內部的起義軍流竄，戰爭可以說是遍地開花，根本就忙不過來。不要說沒有經驗的崇禎皇帝，就是朱元璋和朱棣轉世，都無法挽救了。
    在真實的歷史上，插兔部和虎欲敦部，對帝國西北部的最大規模進攻，發生在崇禎二年，正好是後金韃子第一次入塞的那年。韃靼人兩大部落聯合大舉南下，一次就出動了五萬騎兵。當時的寧夏鎮總兵官賀虎臣，就是死在插兔部的韃靼人手裡的。
    韃靼人的這次大舉南下，徹底的摧毀了大明帝國的西北部。寧夏鎮、固原鎮、甘肅鎮三地的明軍，基本上都不復存在。起義軍於是可以到處的流動，根本沒有守軍抵擋他們。朝廷調派前來的官軍，基本上都是來自外地，不熟悉陝西各地的情況，戰鬥效果可想而知。這一切的一切，互相糾纏在一起，最終導致了大明帝國的滅亡。
    “還有誰知道？”徐興夏問道。
    “沒有其他人知道。”遲虎謹慎的回答。
    “處理掉。不要告訴其他人。”徐興夏點點頭。
    “明白。”遲虎答應著，將那個韃子的傷員，拖到一邊去處理了。
    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此事暫時放在了腦後。惹上了海勒金部落，徐興夏自感沒有太大的壓力。海勒金部落的實力不強，精銳的韃靼騎兵，也就是一萬人左右。以寧夏鎮官軍的實力，只要奮發圖強，積極備戰，還是可以搞定海勒金部落的。但是，惹上了插兔部，壓力就大了。一個寧夏鎮絕對無法承擔重任。
    更要命的是，寧夏鎮的上層，都是軟腳蝦，要是他們知道，外面的這些韃子，乃是來自韃靼人的插兔部，不知道又要搞出什麼事情來。說不定，他們會和韃靼人暗中溝通，尋找機會，將自己作為替罪羊送出去。哼，這樣的事情，看起來很荒謬，某些人卻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因此，有些事情，還是自己知道就好了。
    “徐護衛，娘娘有請。”
    剛剛回到寧夏城的附近，就有太監屁顛屁顛的上來了。
    徐興夏策馬來到馬車的旁邊，發現馬車的窗簾，並沒有挑起來，便沒有下馬，就在馬背上抱拳行禮：“娘娘安好。”
    馬車裡面傳來一個糯糯的聲音，應該是慶王妃蘇筱筱在說話。她幽幽的說道：“徐護衛，小丹就交給你了。”
    徐興夏皺眉說道：“娘娘，請問誰是小丹？”
    蘇筱筱幽幽的說道：“便是本宮的女兒，她叫朱以丹。”
    徐興夏皺皺眉頭，心想，你這個做娘親的，怎麼可以將自己的孩子扔給我呢？我又不是孩子的爹沒有照顧她的責任啊再說，那樣的沒教養的孩子，我根本沒有照顧她的興趣啊想到這裡，他乾脆直截了當的說道：“娘娘，這件差事，卑職做不來。 ”
    蘇筱筱微微沉默片刻，幽幽的說道：“為什麼呢？”
    徐興夏直來直去的說道：“卑職不會教小孩子。小郡主乃是天生貴冑，嬌生慣養，肯定適應不了卑職的粗脾氣的。萬一卑職照顧不周，給王爺和王妃娘娘帶來麻煩，那就不好了。”
    蘇筱筱幽幽的說道：“徐護衛的意思，是擔心小丹給你惹麻煩吧？沒錯，小丹的性子，的確是很容易惹麻煩。但是，以徐護衛的性子，會害怕這些麻煩嗎？ ”
    徐興夏頓時微微一窒。這個蘇筱筱，說話倒是直接。不錯，我是不怕麻煩，我身上的麻煩，已經足夠多了，也不在乎再加一個，可是，誰也不想帶一個拖油瓶在旁邊啊。這又不是我的女兒。再說了，就算是我的女兒，那也是孩子他娘在帶啊，哪有天天跟著父親的理由？做娘親的不想帶孩子，就隨便亂扔，真是沒公德心啊
    蘇筱筱幽幽的說道：“如果徐護衛不怕麻煩，那麼，本宮的女兒就交給你了。其實，小丹的本性不壞，只是缺乏嚴厲的管教。或許，你不知道，小丹並不是本宮親生的，本宮只是她的後媽而已。她對本宮有很強烈的排斥感。有些事情，本宮也不好出面管教。至於她的爹爹，對她的娘親，始終有些愧疚，自然也不會管。所以，小丹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徐興夏有些驚訝的看著馬車，好像要穿過厚厚的布簾，看清楚裡面說話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小郡主居然不是蘇筱筱親生的？怎麼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嗯，看來這算得上是小小的機密，外人一般是不會知道的。
    蘇筱筱幽幽的說道：“徐護衛，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徐興夏回頭看了看朱以丹，有點垂頭喪氣的說道：“沒有了。”
    本來覺得小郡主是挺討厭的一個人，現在知道她原來是沒娘的孩子，徐興夏內心裡的厭惡感，就減輕了不少。唉，無論怎麼說，自己不管是前世還是今世，都是爹娘健在的，而且爹娘對自己都很關心，很愛護。從這一點上來說，倒是要比小郡主強不少了。
    蘇筱筱忽然叫過去一個宮女，從馬車裡面遞出一個錦盒來。依稀間，徐興夏似乎看到蘇筱筱潔白的手腕，還有纖細的手指。單從她的手來看，倒是不顯老，和十幾歲的女孩差不多，相當的嬌嫩。三十歲的女人，能將身體保養到這樣的程度，倒是不簡單。那宮女隨即款款過來，將錦盒轉給徐興夏。
    徐興夏打開錦盒，發現裡面是一個印信。印信很小，只有拇指頭大小，外表是金黃色的，上面雕刻著一些古怪的符號。他仔細的研究了一會兒，還是不知道，上面那些符號，到底是什麼意思。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別人如果想要仿冒的話，只怕不太容易。
    蘇筱筱幽幽的說道：“這是本宮的私人印信。小丹需要什麼吃穿用度，徐護衛儘管以王府的名義開銷就是了。”
    徐興夏有點納悶的說道：“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蘇筱筱依然是幽幽的說道：“徐護衛願意為本宮效力，本宮不會讓徐護衛吃虧的。只要你拿著這顆印信，去找呼延傲博管家，一切的費用，不需要任何的詢問，他自然會報銷的。”
    徐興夏看著手裡的印信，心想，這是收買我，故意給我中飽私囊的機會嗎？嗯，這倒是不錯的待遇，我將黑山營的費用支出，都全部算在慶王府的頭上……修繕黑山營，估計也就是幾萬兩銀子的支出，最多也就是九萬兩。對於財大氣粗的慶王府來說，應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吧？呼延老頭子要是不批，老子跟他沒完
    但是後來想了想，他又忍不住有點垂頭喪氣的，覺得自己純潔的靈魂，好像被玷污了。 **，我又被金錢給收買了，真是沒骨氣啊怎麼別人總是在我最缺錢的時候找上我呢？我怎麼就沒有不缺錢的時候呢？唉，鬱悶……
    蘇筱筱最後說道：“徐護衛，本宮這個夏天，都會在青羊宮。要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可以到青羊宮來找本宮。”
    徐興夏點頭說道：“卑職明白。”
    心想，我要的只是你的銀子，對青羊宮可沒有什麼興趣。只要靈珠郡主不故意搗蛋，別的事情，我都能自己應付。他下意識的回頭看看靈珠郡主，發現她正乖乖的呆在王啟年的身邊，像個鵪鶉一樣，估計是被剛才的慘烈廝殺給嚇到了。嗯，這樣也好，讓這個小女娃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殺人手段，不信嚇不死你
    麻痺的，我就不信，一個大男人，會搞不定一個小女娃。看在錢的份上，我就好好的調教她吧……嗯，我可是很純潔的哦。
    “徐護衛，拜託了。”
    分別的時候，蘇筱筱幽幽的說道。
    “好”
    徐興夏點點頭。
    蘇筱筱的馬車，便逐漸的遠去，慢慢的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徐興夏的目光，慢慢的轉回來，落在小郡主的身上。結果，小郡主被他隨便一看，頓時就有點發毛，情不自禁的蜷縮在王啟年的懷裡，就好像是一隻被嚇壞的小貓。徐興夏忍不住笑了。好，這是不錯的開端。只要你懂得害怕，我就有辦法調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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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我說，你敢再非主流一點嗎？
    突如其來的韃子，被全部掃清，寧夏城又重新恢復了平靜。出入城門的行人，又漸漸的多了起來。城頭上的守軍，也紛紛的撤走了。今天的情況，雖然有點驚險，突如其來，卻不是沒有經歷過的，寧夏城的民眾，對於這種事情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都很強。不強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搬走了。
    剛才在寧夏城的城頭上曇花一現的各位大佬，彷彿又悄悄的隱藏起來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對剛才的激戰，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自始至終，寧夏城裡面，一直都沒有人出來和徐興夏等人正式接觸。彷彿，根本不知道徐興夏的到來似的。
    倒是那些從徐興夏身邊路過的行人和商旅，對徐興夏和身邊的白衣軍，都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幾眼，彷彿是要牢牢地記住他們。以後萬一遇到危險，好向他們求救。在寧夏鎮的這麼多官軍裡面，有膽量以差不多的兵力，主動的向韃子發起進攻的，除了徐興夏和他的白衣軍，好像真的沒有其他人了。
    有些頭腦靈活的商家，已經在考慮，要如何和徐興夏搞好關係了。剛才的激戰，不少的商人也都在城頭上親眼目睹了。這給了他們很大的刺激。白衣軍的戰鬥力，比其他的官軍要強太多了。只要搭上白衣軍這條線，可是一個硬邦邦的護身符啊在寧夏城做生意，沒有一個強有力的護身符，說什麼都說假的。
    “高猛，將韃子的首級收一收。”徐興夏吩咐說道。
    今天白衣軍的主要任務，畢竟是來迎親的，馬脖子的下面，掛著血淋淋的韃子的人頭，不免會嚇壞新娘子，還會將喜慶的氣氛，都全部沖散。威鎮堡那邊，也在舉行婚禮，大喜日子，帶著一串串的韃子人頭回去，好像也有點大煞風景。徐興夏就讓高猛將人頭先帶回去牛角墩，用石灰處理好，等婚禮結束以後，再交給餘力鈞報功。
    結果，高猛還沒有出發，牛角墩倒是來人了，而且還是張全复親自趕來了。張全复顯然是從牛角墩一路疾馳過來的，渾身上下都是汗水，胯下的戰馬也在不斷的吐著白氣。開始的時候，遲虎等人還以為有韃子跟在後面，下意識的拔刀戒備，後來才發現不是，便又將彎刀重新插回去。
    張全复急匆匆的來到徐興夏的耳邊，低聲的說了幾句話，徐興夏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他似乎要做什麼動作，後來又忍住了。良久，他才蹦出一句：“天做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先帶著韃子的人頭回去吧，我馬上回去。”
    徐興夏隨即下令，讓高猛將韃子的人頭，都全部交給張全复帶回去牛角墩，又調派了四個戰士幫助攜帶。張全復將韃子的人頭收好，當即策馬先回去了。遲虎和高猛、劉闖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徐興夏始終沒有說，他們也就沒有問。
    轉頭看看城門洞，劉大椿他們還沒有出來，徐興夏來到王啟年的馬前，將明顯有點緊張的小郡主拉過來，沉聲說道：“到我這邊來”
    小郡主渾身都蜷縮成一團，看起來好像是受驚的鵪鶉一樣，臉色煞白煞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估計是被剛才的廝殺給嚇到了。也是，這??樣年紀的小女孩，親眼目睹這樣的場面，衝擊力的確有點大。她頗為驚恐的說道：“你……你不要殺我。”
    徐興夏將她放在馬背上，隨口說道：“不殺你。”
    小郡主忐忑不安的扭動身體，想要距離徐興夏遠一點，好像是害怕徐興夏身上的殺氣，會將她籠罩一樣。可是，馬背上的地方，就是這麼大，她又能將距離拉開多遠？沒辦法，她只好可憐兮兮的說道：“你……你也不要賣掉我。”
    徐興夏歪著腦袋看著她，皺皺眉頭。年紀小小，想法倒是不少。拜託，你母親只是讓我照顧你，並沒有說要賣掉你。你這麼值錢，我怎麼捨得賣掉你呢？黑山營的修繕，還得依靠你這個搖錢樹啊再說，就算我想賣掉你也沒有人接手啊?愿意要你啊他沒好氣的說道：“我賣你到哪裡去？誰敢要你？”
    小郡主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心神不寧的樣子，兩眼水汪汪的說道：“青樓啊它們那裡最喜歡我這樣年紀的小女孩了。我上次去青樓的時候，就看到很多像我這麼大的女孩子在練習琴棋書畫。她們都是從各地買回來的，有的只要三兩銀子。”
    徐興夏翻了翻白眼。這小女娃，到底是從哪裡聽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賣你到青樓？虧你想得出哪個青樓敢要你？還有，你好歹也是慶王府的小郡主，怎麼能隨便的跑到青樓去呢？你是去嫖還是去被嫖？這都叫什麼事啊？做爹娘的也真是不負責任啊
    還沒有說話，小郡主又眼睛水汪汪的，楚楚可憐的說道：“你不要賣掉我，我願意陪你睡，也不要陪其他人睡。”
    徐興夏除了翻白眼，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了。非主流啊，真的是非主流啊慶王府的小郡主，居然是這樣的德性，難怪連王啟年都要搖頭。他真是沒有什麼話說了。可是，看到小郡主欠揍的臉蛋，他又忍不住悻悻的說道：“你的腦海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你就不能想點正經的嗎？你沒有老師嗎？”
    小郡主還是兩眼水汪汪的，很委屈的說道：“我一個弱小單身女子，落在你的手裡，我除了討好你，還能做什麼？我又不懂得做菜做飯，又不懂得女紅針線，又不懂得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除了陪你睡覺，別的什麼都做不了。”
    徐興夏想要說些什麼，又不好說的，乾脆昂頭望天。他感覺繼續和她胡謅下去，自己會被氣壞的。如果不是確定這是明朝的萬曆四十四年，他一定會以為，自己在街上遇到不良少女了……大千世界，當真是無奇不有啊還以為皇親國戚，都是朱蘅芷這樣的溫柔婉約的人物呢，沒想到……我說，你敢再非主流一點嗎？
    小郡主發現徐興夏的臉色不好，急忙閉嘴，悄悄的察言觀色。一會兒以後，大概是覺得問題不大，又小小聲的說道：“你不要生氣嘛，我一定會好好的伺候你的。你剛才的樣子，的確是太帥氣了，我決定，和你好我看上你了”
    徐興夏忍不住說道：“你給我閉嘴”
    伸手一把將她按倒，橫放在馬背上，面部朝下，背部朝上，免得她又八卦。果然，這一招是殺手?。小郡主下意識的害怕他繼續打屁股，立刻閉嘴不說了。她的想法的確是有些非主流，但是腦子絕對不笨，明知道吃虧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幹的。
    正好在這個時候，劉大椿已經帶著新娘子出來了。新娘子自然是坐花轎的，由四個轎夫抬著。另外還有四個輪換的轎夫。在新娘子花轎的前面和後面，還有很多的挑夫，挑著大大小小的箱櫃什麼的。裡面裝的，自然是新娘子的嫁妝了。劉廣梁這次給親家的禮金比較豐厚，親家準備的嫁妝，自然比較多。
    對於外面發生的事，劉大椿根本一無所知。估計是其他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新郎新娘的，免得他們擔心，連洞房花燭夜都過不好。他按照規矩，往每個白衣軍士卒的懷裡，都送了一個紅包，算是謝禮，然後樂呵呵的繼續做他的新郎官去了。他和徐興夏打個招呼以後，迎親的隊伍就上路了。
    “走吧”
    徐興夏揮揮手，帶著白衣軍，跟在迎親隊伍的後面。
    插兔部韃子的到來，就好像是一個很短很短的插曲，戛然而止，沒有引起太大的反應。又彷佛是在湖面上扔下一個很小很小的石子，激蕩起一層層輕微的漣漪，很快很快就消失了。但是，那顆小石子，卻是永遠的埋在了湖底。至於它什麼時候會再次動作，什麼時候會再次激蕩起漣漪，那隻有天知道了。
    從寧夏城到威鎮堡的道路，總的來說，是比較平坦的，沒有太多的起伏。來往的商旅，將這條道路，也踐踏得相當的開闊，至少可以並排走八個騎兵。迎親隊伍的其他人，都走得相當的愜意。唯一不舒服的，估計只有小郡主一個人。
    小郡主是被橫放在馬背上，還是臉朝下的，腹部剛好壓在馬背上，走起來不免有點不舒服。她又不敢大聲求饒，只好小小聲的哀求，請徐興夏讓她坐著。徐興夏故意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見。
    “你讓我坐著唄”
    “不行”
    “我趴著難受”
    “不行”
    “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除非你不說話。”
    “好，我不說話。”
    “你說話我打你屁股。”
    “我真的不說話。”
    ……
    小郡主再三保證不會搗亂以後，徐興夏才將小郡主提起來，讓她坐在馬背上，就坐在他的前面。小郡主的身軀，的確有點小，坐在徐興夏的前面，就好像是靠在徐興夏的懷裡一樣。遠遠的看過去，兩人倒像是親密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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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天做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徐興夏開始覺得有點不妥，男女授受不親啊自己和對方挨著這麼近，萬一別人說閒話就不好了。可是後來想一想，對方不過是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自己需要顧忌什麼？難道還有人敢說慶王府郡主的風涼話不成？她都不怕，我怕什麼。
    他卻是下意識的忘記了，小郡主可是被他強行拉過來的，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哪裡輪到她怕不怕？當然，以小郡主的非主流性格，就算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估計也不會在意的。她要真的是那麼淑女的話，還會這麼沒有教養嗎？
    小郡主倚在徐興夏的懷裡，似乎覺得蠻舒服的，倒是乖乖的沒有說話。但是，她的嘴巴的確比較好動，閉不住，沉靜了一會兒以後，又有點忍不住了。只不過，她畢竟有些忌憚徐老魔的兇殘，沒有得到他的允許之前，還真是不敢說話。萬一屁股又挨上**掌，就真的糟糕了。話說，她的屁股現在還痛啊
    強忍著不說話，小郡主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東看西看的，好像看什麼都有趣。特別是看到劉闖後背上的龍翔弓，她還特別的點點頭，看來，她是認得這把弓的。大概是從這把弓的上面，她也隱約猜測到了徐興夏的特別身份。能夠從慶王府得到這把龍翔弓的，一定不是簡單的人物，和慶王府關係匪淺。
    徐興夏看她憋得的確難受，內心莫名其妙的一軟，輕微的嘆息一聲，隨口說道：“你想要說什麼？”
    小郡主小心翼翼的說道：“你成親了嗎？”
    徐興夏隨口說道：“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小郡主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清澈的眼神，落在徐興夏的臉上，水汪汪的說道：“要不，我嫁給你好不好？”
    徐興夏的臉色，頓時就拉下來了。你嫁給我？開玩笑嗎？你才多大？我可沒有戀童癖啊再說，就算是你要嫁給我，我也不能要啊沒教養的孩子，?愿意要？
    小郡主回頭看到他的臉色陰沉，頓時明白自己又說錯話了，想到自己又有可能挨徐老魔的魔掌，她頓時嚇壞了，臉色煞白，急忙說道：“我錯了，我錯了，不嫁，不嫁。我跟你說笑的，說笑的，你千萬不要生氣，前往不要生氣。”
    看到她一臉驚恐的樣子，徐興夏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下來。哎，和一個小女孩生氣，真是沒有意思。該死的呼延傲博，將老子裝入了這個陷阱裡面，日後見到他，非得揍他不可。說不定，這呼延傲博，就是受不了這個小郡主，才會將這個燙手的熱山芋，想辦法扔到自己的手裡來的，真是老奸巨猾啊
    這時候，他情不自禁的想起朱蘅芷。如果朱蘅芷在這裡，或許會有辦法教導一下這個非主流小女孩吧？他總是覺得，她的本事還是挺大的，感化力應該也不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應該是賢妻良母型的典範，是男人的最好的賢內助。
    快要傍晚的時候，一行人才回到威鎮堡。這時候，天色已經稍微有點蒼茫了，夕陽剛剛消失在賀蘭山的山那邊。最後的一縷陽光，也徹底的消失了。沒有了陽光的照射，從北方吹來的風，就多少帶有一點點的涼意，悄悄的提醒人們，現在是傍晚了。
    本來，有婚禮舉行，威鎮堡應該是蠻熱鬧的，來往的行人賓客都應該很多。劉廣梁這次可是將全堡的軍戶都邀請了的。特別是晚飯將近的時候，空氣中應該飄蕩著濃郁的飯菜的香味了。各家各戶的孩子，也都應該圍繞著婚禮的大廚房，提前嚐鮮了。
    按照慣例，迎親的隊伍進入威鎮堡，也是要放鞭炮的。一串串長長的鞭炮，從城樓的位置垂下來，劈劈啪啪的炸響，氣氛是相當熱鬧的。可是，奇怪的是，這時候的威鎮堡，居然靜悄悄的，一點喜慶的氣氛都沒有。原來安排好的要在威鎮堡堡門放鞭炮的軍戶，也沒有出現。至於城樓上，更是沒有鞭炮的影子。
    “不是說有人結婚嗎？”小郡主好奇的問道。
    “是的，有人結婚。不過，有人來搗亂了。”徐興夏有意無意的說道。威鎮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張全复已經告訴他了。他的意思，是讓對方繼續鬧騰，鬧得越厲害越好。最好是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自己再出面處理，那就完美了。
    “有人來搗亂？是韃子嗎？”小郡主的心思頓時活躍起來。她畢竟還是小孩子，最喜歡的就是看熱鬧了。之前在寧夏城外面的廝殺，她由於有點驚恐，並沒有看仔細，根本沒有看清楚徐興夏是怎麼出手殺敵的。後來回想起來，甚覺遺憾。那可是相當刺激的場面啊。她感覺，要是再來一次，那就更好了。這一次，她肯定會看得更加的仔細，不會像之前那樣害怕了。
    “不是韃子，但是比韃子更討厭。”徐興夏若無其事的說道。此刻正在威鎮堡鬧事的那個人，當著自己的面，屁都不敢放一個，但是，在得知自己離開了威鎮堡以後，立刻就出現在了威鎮堡，作威作福，試圖動搖自己的地位。這樣的垃圾，當然比韃子更加的討厭。唉，說起來，他才是真正的腦殘啊，比小郡主垃圾多了。
    “比韃子更討厭？到底是什麼人啊？”小郡主很納悶。
    “你一會兒就看到了。”徐興夏微微一笑，故作深沉的說道。
    果然，迎親的隊伍進入威鎮堡以後，就看到頗為壯觀的一幕。只看到曬穀場的前面，副千戶張秋慶正在精神抖擻的訓話呢。在他的前面，則是坐得整整齊齊的軍戶。威鎮堡的軍戶，包括劉廣樑等人，都在裡面。甚至，連大部分的婦女都在。難怪威鎮堡會如此的安靜，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果然是有心人啊
    張秋慶看到徐興夏回來，立刻遠遠的揚手叫道：“徐百戶，你回來的正好，趕緊過來鎮裡發下了最近的文告，十萬火急，要我立刻組織大夥兒一起學習討論，我們正在忙呢你是威鎮堡的頂樑柱，要是錯過了文告，那就是我的失職了。”
    從他的口氣裡，一點都聽不出他對徐興夏的怨恨，倒像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甚至，隱約間，似乎還透露著一種對徐興夏的關懷體貼。可是，徐興夏的內心，卻是一肚子的火了。麻痺的，什麼鎮裡發下來的文告，一定要在別人舉行婚禮的當天討論？還十萬火急？這不是故意讓婚禮無法舉行嗎？
    麻痺的，這是故意找威鎮堡軍戶的麻煩張秋慶這是來報復上次受到的侮辱來了。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你們不是要舉行婚禮嗎？我偏不給你舉行我帶著你們學習文告，學習到三更半夜的，連洞房花燭夜都過去了，看你們怎麼收場
    我身為副千戶，組織大家學習上頭的文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們要是不配合，那就是違反軍紀。至於我選擇什麼時候學習文告，那是我的自由。更何況，我已經明確的表示了，這是鎮裡發下來的十萬火急的文告，誰要是耽誤了，誰就得負責任
    不得不說，這樣的法子，還真是歹毒。這是典型的冷暴力啊你徐興夏不是仗著蠻力厲害嗎？我不和你鬥蠻力了，我和你鬥別的。你要是採取暴力來對付我，你就是破壞規矩了，自然會有上頭的人來收拾你你總不能公然的藐視鎮裡的權威不是？
    不得不說，張秋慶的這一招，其實還是滿歹毒的。他捏準了徐興夏的短處。有些規矩，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要是做得太過分，是要受到體制內的全部人的攻擊的。就算是皇帝，都不好出手救他。除非是他徐興夏立刻??造反，否則，也必須遵守。
    然而，徐興夏只是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張副千戶，學習討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靈珠郡主在此，你過來參見吧”
    張秋慶頓時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是沒有將靈珠郡主和威鎮堡兩個名詞聯繫到一起來。但是，不久以後，他就意識到了。靈珠郡主？那不是王爺的寶貝女兒嗎？她怎麼會到威鎮堡嗎？你個徐興夏，不是在詐我吧？說不得，急忙上前幾步，辨認真偽。
    結果，上前仔細一看，他頓時魂飛魄散，目瞪口呆。可不，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可不就是靈珠郡主嗎？他雖然是副千戶，也經常往寧夏城裡面跑，又自恃是個消息靈通的人物，對於靈珠郡主，自然不可能不熟悉。這時候夜幕還沒有完全降臨，他可以保證自己不會看錯，徐興夏面前的小女孩，就是靈珠郡主
    腦海裡轟隆一聲巨響，張秋慶潛意識裡感覺到不妙。徐興夏什麼時候，居然和靈珠郡混在一起了？看兩人的樣子，好像還親密得很。但是，他也沒有時間來仔細琢磨，急忙上前行禮，結結巴巴的說道：“卑職，卑職……張秋慶見過靈珠郡主。”
    說著，急忙跪下，認認真真的三跪九叩起來。他身後的隨從，自然也跟著跪下，三跪九叩，大氣都不敢出。旁邊的那些軍戶，也急忙跪下。不過，他們都只是跪下，而沒有三跪九叩。因為，徐興夏已經暗中朝幾個總旗打了眼神，讓他們沒有必要過分在意。
    小郡主倒是很會做，端坐在徐興夏的面前，一動不動的嘟著小嘴巴，顯得很不高興的樣子。她是的確有點不高興啊。本來以為是來參加婚禮的，湊湊熱鬧，沒想到，看到的卻是這麼一出。加上徐興夏之前說的有人搗亂，她馬上就明白過來了，這個張秋慶，就是搗亂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看了。
    徐興夏跟著小郡主一起，大模大樣的接受了張秋慶的三跪九叩，等他將禮數都全部做足以後，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張副千戶，小郡主是專門從寧夏城到威鎮堡參加婚禮的。你能夠親自到威鎮堡操辦婚禮，小郡主很滿意。婚禮籌備得怎麼樣啦？”
    張秋慶的額頭，頓時就滲出了冷汗。一時間，他甚至有點兩眼發黑，差點兒要昏厥過去的感覺。他是聽說徐興夏不在威鎮堡，就故意帶著人過來搗亂，採取冷暴力，讓軍戶們無法籌辦婚禮，以此來噁心噁心威鎮堡的軍戶，警告他們不要繼續跟著徐興夏折騰。結果，婚禮還真是被他拖得一點進展都沒有，大塊大塊的牛肉羊肉都還沒有切呢，其他的菜餚更是沒有操辦。
    本來張秋慶還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就算徐興夏回來，也找不到自己的毛病。這樣一來，就可以讓徐興夏活生生的吃一個啞巴虧，狠狠的噁心他一下。沒想到，徐興夏居然會帶著一位郡主回來。更要命的是，這位郡主，他一百個張秋慶，都得罪不起。
    徐興夏突然問起婚宴來，張秋慶當真是窘迫的要命。他難道說自己是專門來破壞婚禮的嗎？當然不行，除非是不要腦袋了。可是，徐興夏這是在代替小郡主問話呢，給他天大的膽子，他都不敢不回答。沒辦法，他只好支支吾吾的說道：“婚禮……這個……卑職……”
    小郡主突然間重重的哼了一下，不高興的樣子，更加表露無遺了。剛剛站起來的張秋慶，頓時雙腿一軟，急忙又跪下去了。他心里大叫不妙，這次估計是要糟糕了。誰知道小郡主居然要來啊真是要命啊他簡直恨不得捅自己幾刀。
    “自己掌嘴。”小郡主冷冰冰的說道。
    “啪啪啪”張秋慶急忙打起自己的嘴巴來。
    慶王府的這個小魔星，是什麼脾氣秉性，他可是很清楚的。李雲睿和李燦然，在寧夏城，也算是囂張的人物了，但是遇到這個小魔星的話，肯定也是頭大如斗的。之前在青樓，兩位公子爺，就被這個小魔星教訓過，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呢。這小魔星可是真正的天生貴冑，你巡撫、總兵官再大，還能爬到王爺的頭上去？
    看到張秋慶自己拼命的扇自己嘴巴，周圍的軍戶，當真是心花怒放，好像是喝了蜜糖一樣的甜。有人甚至忍不住捂著自己的嘴巴，竊竊的偷笑起來。到後來，有人忍不住，甚至低聲的笑出聲了。麻痺的，你張秋慶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有報應了吧？打吧，狠狠的打吧，自己將自己打成豬頭最好了
    陳登隆等幾個總旗的內心，更是感慨無比。徐興夏一走，張秋慶就敢來惹事。結果徐興夏一回來，他就倒霉了。估計這一次，張秋慶是要面子裡子都要全部輸光了。他遇到徐興夏，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他要是安分守己，不跟徐興夏作對的話，興許沒事。偏偏他又受不得這口氣，死都要跟徐興夏作對，那隻能是自己找死了。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張秋慶連續扇了自己三四十個耳光，將兩邊的臉頰都打腫了，小郡主還是一言不發，絲毫沒有讓他停下來的意思。徐興夏不得不佩服，這小女娃還真是夠狠的。既然小郡主不吭聲，徐興夏自然不會吭聲，讓張秋慶自己自己掌嘴。結果，張秋慶的兩邊臉頰，很快就腫的好像是豬頭了，嘴角邊也不斷的滲出血絲來。
    看看差不多，繼續打下去，估計張秋慶要昏厥過去了，徐興夏才悲天憫人的慢悠悠的說道：“張副千戶，夠了，起來吧”
    張秋慶這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這時候的他，已經是奄奄一息，滿??口鮮血了。在小郡主的前面，他還真是不敢作假，每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都是結結實實的。生怕打得輕一點，小郡主都要繼續找自己的麻煩。可想而知，後果有多麼的嚴重，就差沒有將牙齒打碎了。回去以後，絕對是要請大夫了。
    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就算是打死他張秋慶，都絕對不會來威鎮堡了。自己將自己打得半死不說，更要命的是，還不知道，這件事什麼時候才能終結。徐老魔和小魔星走在一起，還能有他張秋慶的好果子吃？這時候的張秋慶，真的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徐興夏頗為同情的說道：“張副千戶，你也不要過分的責罰自己了，正事要緊。小郡主從寧夏城趕來，肚子很餓了。你是威鎮堡的主人，快點準備好宴會，請小郡主入席吧”
    張秋慶頓時就傻眼了。啊？小郡主還沒有吃飯？要我準備宴席？可是……婚禮的飯菜，都還沒有準備呢，連肉都沒有切，他去哪裡籌備宴席？這宴席難道會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小郡主倒是善解人意，難得的端莊的微微一笑，娓娓的說道：“張副千戶，你不要緊張，我只說來體察民情的，對宴席的要求不高，馬馬虎虎就可以了。那邊不是有很多人嗎？你每人給他們一些工錢，馬上做啊你是要餓死我嗎？”
    張秋慶急忙說道：“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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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到威鎮堡來找我麻煩？活該！
    張秋慶也顧不得剛才自己是怎麼囂張，怎麼飛揚跋扈，怎麼教訓那些軍戶了，急忙向陳登隆、劉廣樑等人說道：“陳總旗、劉總旗……你們看……能不能抽一些兄弟…… ”
    陳登隆得了徐興夏的授意，正要尋機報復呢，故意為難的說道：“副千戶大人，兄弟們幹活倒不是不行，只是工錢……”
    張秋慶急忙說道：“每人五錢銀子，五錢銀子，行不行？”
    陳登隆頗為躊躇，沒有吱聲。那邊，徐興夏在暗中搖頭呢。你丫的折騰了威鎮堡大半天的時間，想用五錢銀子就打發過去？做夢吧你我徐興夏倒是沒關係，我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跟你計較。可是別人小郡主的面子，不能這麼廉價啊
    張秋慶明知道這些軍戶都是看徐興夏的，要這些??軍戶答應，就是要徐興夏答應。每個人五錢銀子，的確填不滿徐興夏的胃口。這混賬是在變著法子報復自己呢沒辦法，他只要一咬牙，狠狠的說道：“每人工錢一兩銀子，現場結算你們看這麼樣？”
    徐興夏還是暗暗的搖頭。陳登隆等人自然也跟著繼續躊躇，不肯答應。其實，每人一兩銀子的報酬，的確很高很高了。須知道，就是一兩個時辰的活啊還是待過飯的。其實，就是沒有任何的工錢，軍戶們都樂於幫忙的。畢竟，這是威鎮堡內部的婚禮，是大喜事不是？怎麼能說錢呢？說錢就傷感情了。可是，徐興夏始終咬定不鬆口，他們也就听徐興夏的。
    張秋慶的內心，簡直要滴血了。這些王八蛋，一兩銀子一個人，居然都不肯幹，**，這是在赤luo裸的報復老子啊你以為你們的勞動，值幾個錢？要是在平時，累死你們，老子都不給你們一個銅板他卻是忘記了，剛才他故意阻撓婚禮的進行，也是在赤luo裸的報復軍戶們。現在，反過來被報復，他就受不了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小郡主很誇張的說道：“徐護衛，我很餓。”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看了張秋慶一眼，微笑著說道：“小郡主，先忍一下，很快就好了。張副千戶是大能人，一定會很快解決的。在咱們威鎮堡，再也沒有比張副千戶本事大的人了。”
    張秋慶內心裡那個氣啊，簡直恨不得將徐興夏一拳打死。 **，都是他在慫恿小郡主跟自己作對啊。一兩銀子一個人，你居然不肯答應，這是要我張秋慶大出血嗎？沒辦法，他只好顫抖著說道：“每個人二兩銀子，幹不干？”
    這個價格差不多了，遠處的徐興夏便輕輕的點點頭。陳登隆等人這才不情不願的接受了張秋慶的請求，其實心裡樂開了花。今天晚上，大夥兒不但有婚宴大餐，還額外的撈到了一筆外快，簡直是太令人意外了。對於軍戶們來說，二兩銀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又有得吃，又有錢收，天底下還有比這更愜意的事情嗎？
    徐老魔就是厲害啊，才回來，一個照面，就讓張秋慶吐血。吐血之外，還讓張秋慶大出血，不得不向外掏銀子。一人二兩銀子，威鎮堡幫忙的軍戶，有兩三百人，他今天絕對是大放血了。估計張秋慶這時候，一定是悔不當初，不該到來威鎮堡了。
    不過，說來說去，最厲害的還是徐老魔，居然不聲不響的將靈珠郡主給拐騙回來了。打死陳登隆等人都不會相信，高高在上的靈珠郡主，會主動的到威鎮堡來做客，更不要說來參加什麼婚禮了。她一定是被徐興夏用什麼陰謀詭計騙來的。徐興夏現在還是個百戶，就敢拐帶郡主了。以後還得了？說不得，公主、長公主之類的都敢拐帶啊天底下，就沒有他徐興夏不敢干的事情。
    既然答應給錢，就要當場兌現的，過後誰都不認賬。特別是對於張秋慶這樣的人來說，他的話簡直就是放屁，軍戶們一個都不相信。他的錢，必須拿到手上，才是最保險的。因此，陳登隆等人，就直接伸手，先問張秋慶要工錢再說。有徐興夏和小郡主在旁邊撐腰，在威鎮堡，也沒有他們不敢干的。
    沒辦法，張秋慶只好將身上的銀子，還有隨從身上的銀子，都全部湊起來，總共湊足了一百三十八兩碎銀。這麼點銀子，當然不夠塞牙縫的，幸好，他身上還有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本來是作為私房錢收存的，關鍵時候，也只好拿出來了。總共是湊足了六百多兩，全部交給了陳登隆，請他去找人幫忙。
    “謝謝副千戶大人屬下忙去了”
    拿了銀子的陳登隆，自然是意氣風發的找人開工了。曬穀場的軍戶，也跟著嘩啦一聲散開，就好像是潮水一樣，消失在威鎮堡的各個角落裡。隨後，整個威鎮堡，到處都是大呼小叫，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群。原本死寂的威鎮堡，瞬間就恢復了熱鬧。
    白色的炊煙不斷的升騰起來，空氣中開始飄蕩著飯菜的香味。大人們忙著剁肉，忙著搬運桌椅，忙著搬運柴火，忙著掛燈籠，女人們則忙著洗菜，忙著洗碗，忙著在窗戶上貼上紅色的窗花。至於小孩子嘛，自然是只有玩了。
    就連王啟年，也被人急急忙忙的拉走了。沒辦法，這是一早就說好的，要他負責登記彩禮的。一切和寫字、算賬有關的事情，都是王啟年的活計。威鎮堡的軍戶都不認字，記賬什麼的，自然要另外請人。威鎮堡唯一一個懂得記賬，懂得寫字，就是王啟年了。他當真是比徐興夏還忙的多了。
    唯一一個心情無比沮喪的，估計只有張秋慶了。這樣的結果，他能不沮喪就怪了。想要打擊徐興夏的目的，沒有達成，想要分裂徐興夏和軍戶們的關係，目的也沒有達成，反而促進了徐興夏和軍戶們的緊密聯繫。看剛才那些軍戶和徐興夏的眉來眼去，就知道那些傢伙，都已經是死心塌地的給他賣命了。
    更要命的是，他一下子就被迫撒出去了六百多兩銀子。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足足六百多兩即使他是副千戶，也承受不起啊他積累了幾十年的時間，身家又有幾個六百兩？這一趟到來威鎮堡，絕對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要是再來一次這樣的事情，估計他都要上吊了。倒霉啊，真的是太倒霉了
    偏偏在小郡主的面前，他還不敢沮喪，還不敢埋怨，還要勉強裝出笑臉，隨時討好小郡主。為了避免小郡主再有什麼吩咐，張秋慶還不敢在曬穀場繼續逗留，急急忙忙到各個崗位“監工”去了。在宴會沒有搞定之前，他當然不敢離開威鎮堡。
    “活該”
    徐興夏冷笑一聲。
    到威鎮堡來找我的麻煩，活該
    看看沒有什麼事以後，徐興夏才優哉游哉的帶著小郡主回家去。小郡主剛才幫了他的大忙，他感覺也不好意思太過虐待她了。在某些時候，這個小郡主還是挺有用處的，不能暴殄天物了。家裡名貴的吃的沒有，填肚子的東西還是有的，煮紅薯什麼，先給她填飽肚子再說，興許她真的是餓了。
    徐家這時候早就忙亂起來了，靠近了以後，就是絡繹不絕的人群，忙什麼的都有。婚宴主要就是在這裡舉行。偌大的後花園，臨時被用來當做宴會場地，亂葬崗一樣的雜草，都被清理掉了，擺了一溜儿的上百張的桌子。威鎮堡的人口加起來，有數千人呢，每家每戶派一兩個代表，就是幾百上千人呢，桌椅之類的絕對不能少。
    剛才被張秋慶搗亂，耽誤了的各項差事，都全部運作起來了。劉廣梁是匠戶出身，做木工很在行，辦宴席卻不行。幸好，威鎮堡有個天然的大管家，那就是陳登隆。他對辦婚宴，相當的在行。他將婚宴的各項差事，都落實到了個人，自己則到處監督指點。各項差事，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拿到了二兩銀子工錢的軍戶們，自然要努力的做事了，不然就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徐興夏回到家裡的時候，新娘子已經跨過了火盆，到了大廳裡面去了。一會兒，估計是要拜堂的。大廳周圍，簇擁了很多人，都是來圍觀新郎新娘拜堂的。徐興夏看不到裡面的情況。看到徐興夏出現，大廳外面的人急忙讓開通道。不過，徐興夏並不准備進去。
    他怕萬一爹娘觸景生情，又來詢問自己的婚事，到時候不知道如何回答。為了避免尷尬，乾脆不出現了。反正，在這樣的場合，他就是一個晚輩，缺席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自己不願意出現，難道別人還能強抓他出現不行？沒有這樣的道理。
    “劈劈啪啪”
    忽然間，在威鎮堡的大門沒有燃燒的鞭炮，現在都燃燒起來了。大量的鞭炮燃燒以後，空氣中開始飄蕩著濃郁的火藥的味道。隨即，在大廳的里面，傳來唱禮官宏亮的聲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這個聲音很熟悉，正是餘力鈞的聲音。他和王啟年一樣，都是某些方面的特別人才。王啟年是算盤打得精，一手毛筆字還寫得不錯。餘力鈞卻是聲音非常宏亮，最合適在公開場合宣禮了。
    ……
    徐興夏帶著小郡主，直接進入旁邊的小花廳。小花廳裡面，基本上都是各家各戶的娃娃，正在嘻嘻哈哈的玩遊戲。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叫，簡直跟開了戲劇院一樣。小花廳後面連著一個獨立的庭院，庭院裡面也全部都是娃娃。有些小孩子的年齡，就和小郡主差不多。小郡主眼珠子骨碌碌的看著四周，感覺很是新鮮。顯然，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同齡人，更沒有跟他們一起玩過。
    有個不知道誰家的娃娃，本來拿著一根糖葫蘆玩耍的，結果，被小郡主強行搶走了。那小娃娃又不敢要回來，不免嚎啕大哭。徐興夏看到，只好將糖葫蘆拿回去給那個娃娃，剛好看到大囡手裡拿著很多醣葫蘆過來派發，於是就給了小郡主兩根。
    不過，小郡主拿著糖葫蘆，純粹就是好玩。這東西寧夏城裡面也有，她也見過，知道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因此只是拿來玩，卻是不吃的。徐興夏也懶得管她吃不吃，反正，只要她安分就好了。要不然，她在這裡犯了眾怒，一群小孩子不蜂擁而上，圍毆她就怪了。
    王氏剛好過來，看到小郡主比較特別，便好奇的問道：“夏兒，這女娃是誰？誰家的孩子？我怎麼沒見過？”
    徐興夏笑著說道：“寧夏城一個朋友的女兒，你叫她小丹就行了。”
    朱以丹的身份，要是暴露的話，全場的人，都要跪下來。徐興夏不想破壞婚宴的氣氛，對朱以丹的身份，就實行保密了。朱以丹對自己的身份，倒不是很在意，徐興夏說不說破，她都沒有放在心上，她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就瞅著有什麼好玩的事兒呢
    王氏笑著說道：“這女娃長得精緻，長大以後，一定是個美人。”
    徐興夏回頭看看朱以丹，沉吟片刻，最後還是讚同的點點頭。嗯，要是撇開感情因素不談的話，她的確有成為美人的潛質。十三四歲的年紀，已經是唇紅齒白，五官精緻，長大以後，應該會更加的出挑。估計她的母親，也是蘇筱筱那個級別的美人兒。
    剛好，妞妞她們幾個，正在玩陀螺。這種陀螺，就是用賀蘭山的油茶木，砍下一小段，削減一頭，變成圓錐形，在圓錐的上面，打一個釘子。玩的時候，用細繩綁住陀螺，輕輕的往地上一甩，陀螺就會在地上轉動。到時候，在旁邊用鞭子抽它，陀螺就會一直轉一直轉。威鎮堡的孩子，基本上都有這樣一個玩具。
    “給我一個我也要玩”
    小郡主看到，頓時兩眼發亮，嚷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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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大盆菜，錦衣衛
    這種一般人家孩子的原始玩具，正是小郡主缺少的。慶王府家的孩子，怎麼可能玩這麼原始的玩具呢？連見到都不可能。她自然覺得很新鮮了。加上這麼多人在玩，真的是太熱鬧了。以她的性格，想要不湊上一份，簡直是不可能的。
    發現小郡主又有搶奪他人陀螺的傾向，徐興夏就拉著她，到來自己的房間，從自己的床底下，將幾個自己小時候玩的陀螺，都拿出來交給小郡主。他西歐時候玩陀螺的水平倒是不錯，親手做的幾個陀螺，也是相當的漂亮的。小郡主一看，馬上就被吸引住了。
    “你得教我啊”
    小郡主亟不可待的叫道。
    “行，我教你”
    徐興夏找來細繩，手把手的教她。
    小郡主的領悟能力，還是很強的，一會兒，她就能熟練的玩起來了。一個人在屋裡玩，當然不好玩。於是，她很快就拿著陀螺出去了，和一大群的孩子湊在了一起。在小花廳後面的院子裡，一起玩陀螺的孩子，估計有三四十個，年齡和小郡主都相差不多。
    小郡主的內心，還是焉壞焉壞的，專門將自己的陀螺，往別的孩子的陀螺那裡趕，用自己的陀螺將別人的陀螺撞翻。每次自己的陀螺將別人的陀螺撞翻，她都要高興的手舞足蹈的。別的孩子當然不干了。他們又不知道小郡主是誰，於是一擁而上，也用陀螺還擊。小郡主哪肯服氣？將徐興夏給她的五個陀螺，都全部甩出來了。
    別的孩子一看，也將自己的陀螺，都全部撒出來了。別看你小郡主有五個陀螺，咱們的陀螺數量也不少啊。陀螺這玩意兒，只要一塊木頭，一把刀，一根釘子，就能做一個，誰家的孩子沒有幾個？多的甚至有十個八個的。數量不夠的，就是現場做，也不需要多少時間。這一下不得了，雙方陀螺混??戰，當真是熱鬧非凡。徐興夏是誰，自己的爹娘是誰，肚子餓不餓，估計小郡主都忘記了。
    “看來孩子也不是很難帶嘛”徐興夏很天真的自言自語。
    有這麼一大群的孩子，和小郡主日夜玩樂，只怕她真的會忘記自己的爹娘是誰了。她的脾氣如此的古怪，估計也是缺少玩伴的緣故。慶王府的掌上明珠啊，能有幾個玩伴？後世的科學研究表明，在孤獨的環境中長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缺陷。
    看到小郡主樂此不彼，徐興夏就自顧自的逍遙去了。折騰了一天的時間，徐興夏想要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的坐一坐，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好好的梳理一下。特別是有關插兔部韃靼人的事情。
    俗話說，未雨綢繆，才能有備無患。不經意的招惹了強大的對手，就要認真的考慮，自己有什麼方法可以製敵，有什麼方法可以應對插兔部韃靼人的大舉進攻。坐以待斃，那是絕對要完蛋的。
    整個徐家到處都是人，徐興夏好不容易，才在一個角落裡，找個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但是，才坐了沒多久，陳登隆就急匆??匆的找來了，滿頭大汗的說道：“百戶大人，屬下可是找到你了
    徐興夏隨口說道：“怎麼啦？”
    陳登隆抹著汗水說道：宴席可能要晚一點了。 ”
    徐興夏看看天色，發現已經是戌時了，皺眉說道：“又怎麼啦？”
    陳登隆為難的說道：“剛才被張秋慶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很多菜餚都沒有準備好。現在人倒是足夠了，工具卻是不夠。原來只准備了五口大鍋。一道菜一道菜的做，需要不少的時間。估計開席的時候，可能要到子時左右了”
    徐興夏悶悶的說道：“陳叔叔，你覺得呢？”
    陳登隆當然也覺得子時才開席，的確是太過分。子時是什麼時候？是午夜啊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目前就只准備了五口大鍋，就算馬不停蹄的輪番使用，也忙不過來啊。威鎮堡的軍戶那麼多，可不能沒有吃的。誰知道張秋慶會突然跑來搗亂呢？所有的計劃，都被他全部打亂了。
    徐興夏忽然一拍腦袋，想起了什麼。他在陳登隆的身邊，來回的踱步，好像是在思考什麼。片刻之後，他沉聲道：“那就搞大盆菜唄沒錯，就是大盆菜，省時省事”
    陳登隆疑惑的說道：“什麼是大盆菜？”
    徐興夏微微一愣，下意識的看著陳登隆。這年代還沒有大盆菜？不會吧？可能只是寧夏鎮不流行罷了。大盆菜的歷史，可是相當的悠久了……算了，不管了，先將眼前這一關應付過去再說。徐興夏當即將後世的大盆菜，簡單的給陳登隆說了。
    其實，後世大盆菜的做工，絕對是有講究的，甚至比分開做還講究。大盆菜也絕對不是什麼粗糙簡陋的代名詞，相反的，它比一般的菜餚，還要更加的名貴，更加的稀有。在香港，大盆菜就是一個招牌菜。在內地的很多地方，大盆菜也是只有喜慶節日的時候，才會被擺上桌面的，平時難得一見。
    但是，不可否認，在必要的時候，大盆菜也的確是可以縮減功夫的。這就是粗有粗的做法，細有細的做法。你可以做的很粗，也可以做得很細。這一切，都是因地而異的。既然要趕時間，那就大盆菜好了。粗糙一點沒有關係，反正，威鎮堡的軍戶，要的只是分量足，暫時還不到品嚐味道的地步。
    陳登隆聽完以後，倒也明白了，覺得的確是一條不錯的路子。只是，他畢竟沒有見過大盆菜，不知道做出來的效果如何，有點不放心的說道：“大人，這樣能行嗎？味道不都混到一起去了？”
    徐興夏慢條斯理的說道：“混到一起，不就是新味道嗎??？”
    陳登隆還是有點懷疑。以他的思維，暫時還無法完全接受。當時的菜餚，是講究食不厭精，燴不厭細，做得越精緻越好，哪裡有上菜就是一個大木盆的？但是，時間上來不及了，他也只好採取徐興夏的建議了。他當即帶領廚房，開始準備大盆菜。
    既然是大盆菜，那就要用到大量的木盆或者是瓦盆。現場一百桌，至少得有一百個大盆。幸好，這些東西，威鎮堡的每家每戶，都是有的。別的木盆可以沒有，給小孩子洗澡的木盆，卻絕對是有的。誰家沒有小孩子呢？拿過來，洗刷乾淨，就可以當做菜盆使用了。只要沒有人特別提起，估計也沒有誰覺得有什麼不妥。至於用瓦盆的，那就更加干淨了。
    這時候，新郎新娘都已經拜過天地父母，新娘子已經送入洞房去了。餘力鈞和王啟年都有空了，正在庭院裡說話呢。看到徐興夏走過來，急忙靠上來。三人聚在一起，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聊天。難得清閒啊徐興夏感覺也很是愜意。王啟年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瓶酒，和余力鈞喝起來。徐興夏也端起酒杯，嚐了幾口。
    幾杯酒下去，王啟年的眼神，就有點朦朧了，舌頭也有點大了，說話也含糊不清了。原來，他酒量不行。但是，他偏偏還要喝，一點都不肯服輸。徐興夏看了直搖頭。酒量不行的傢伙，都是這樣。明明不能喝了，還是要逞強，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喝到仆街。餘力鈞的酒量倒是可以，連續喝了幾杯，外表一點變化都沒有。
    徐興夏忽然問道：“哎，老王，我說，你以前真的是做生意的嗎？我瞧你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乾臟活的。對了，我問你啊，那個唐塵老道，到底是什麼來歷？”
    王啟年明顯是喝多了，醉眼朦朧，含糊不清的說道：“什麼幹臟活的？我原來是錦衣衛，駐守京城的，官職和你一樣，都是百戶後來得罪了人，才被發配出來了。**他祖母的田爾耕和許顯純，那兩個王八蛋，我跟他們沒完啊”
    餘力鈞只當王啟年的話是放屁，哧哧一笑。你王啟年這個樣子，如果是錦衣衛的話，我餘力鈞就是東廠了。沒有見過你這麼墮落的錦衣衛還錦衣衛的百戶呢你要真的是錦衣衛的百戶，隨便在寧夏城跺跺腳，連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都得忌憚你三分，還需要呆在這小小的威鎮堡裡面？丟錦衣衛的臉啊
    旁邊的徐興夏，卻是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的看了王啟年一眼。他開始的時候，也當王啟年是放屁，喝醉酒說胡話呢。 **，你這個樣子，如果真的是錦衣衛，那錦衣衛也太窩囊了。那天送別朱蘅芷的時候，他看到的那些錦衣緹騎，一身殺氣，那才是真正的錦衣衛啊你這個樣子，算是錦衣衛的什麼人？
    但是，王啟年後來突然提到田爾耕和許顯純，徐興夏就不能不當回事了。田爾耕和許顯純，都是錦衣衛的高層，都是後來的魏忠賢閹黨的重要爪牙。楊漣、左光斗他們，就是死在這兩人的手裡。王啟年能提到他們的名字，顯然不是外人。難道說，這傢伙，真的是錦衣衛的百戶？未免有點拿錦衣衛不當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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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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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田爾耕，許顯純
    王啟年端著酒杯，醉意上湧，絮絮叨叨的說道：“你們還別不信，老子年輕的時候，還去過朝鮮，跟倭寇幹過仗，我還親手殺了三個倭寇。這個百戶，就是那時候提拔起來的。可惜啊，小人得志，錦衣衛的上層，都是些垃圾，只知道吹噓拍馬，爭權奪利。老子心灰意冷，乾脆申請到大草原去，眼不見心不煩。 ”
    餘力鈞搖頭笑罵道：“你小子要是去過朝鮮，我就去過南洋了，吹牛不打草稿的。你知道錦衣衛的百戶，是什麼樣的人物不？隨便跺跺腳，咱們寧夏鎮，都得抖三抖啊徐百戶也是百戶，他這個百戶，和錦衣衛比起來，那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徐興夏笑著接口說道：“是啊，我這個寧夏前衛的百戶，和錦衣衛的百戶，根本是一個天，一個地。你老人家隨便伸個手指頭，就能將我摁死了。老王，我問你啊，碧蹄館戰鬥的時候，你在哪裡啊？不會是在麻貴大人的身邊吧？還是在李如松大人的身邊？你們錦衣衛是直接上前線還是在後方啊？”
    王啟年隨口說道：“都不在碧蹄館還沒有開打，我就死死的盯著黑田長政了。那死鬼子從白川一路撤退，一直撤退到王京才站穩腳跟。但是，我在開城的時候，就跟小鬼子遭遇上了。我殺了他們三個人，自己也挨了一刀，被兄弟們拉到後面看郎中去了。結果，前面開打，我就在後面看熱鬧，唉，錯過了。”
    說到這裡，王啟年明顯的嘆了一口氣，顯得非常的頹喪。看起來，沒有趕上碧蹄館戰鬥，他自我感覺，還是很遺憾的。很難想像，這樣的一個糟糕老頭子，當年還敢拿刀殺了三個倭寇。怎麼看就怎麼不像。倭寇殺他三個這樣的糟老頭還差不多。
    旁邊的餘力鈞還是搖頭嗤笑，覺得王啟年是在編排故事。只有徐興夏暗自留心。這個王啟年，能夠知道黑田長政，能夠知道碧蹄館戰鬥的大概事發經過，顯然不是在胡吹。當時可沒有互聯網什麼的，在朝鮮發生的事情，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徐興夏有意無意的說道：“那後來呢？你是什麼時候從朝鮮回來的？回來以後，就去了大草原了？你去大草原做什麼？”
    王啟年一邊喝酒，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是萬曆二十三年回來的。就是沈惟敬去朝鮮之後不久。上頭說，兩邊都不准備打了，不需要留那麼多的錦衣衛在朝鮮了，就撤回來了。回來以後，我在京城呆了兩年，覺得沒意思，就申請去了歸化城……”
    忽然間，有密集的腳步聲傳來，王啟年就沒有繼續說了，一直喝悶酒。徐興夏有點遺憾的回頭一看，發現是陳守旺、林大成、張峰、王夏等人來了。有外人在場，王啟年就沒有再說。但是，徐興夏已經基本可以肯定，王啟年的確是錦衣衛，而且還是錦衣衛的百戶。只是，他已經心灰意冷，沒有什麼鬥誌了。
    從王啟年的話裡，可以得到很多的信息。錦衣衛也不是一味吃乾飯的，在必要的時候，也會直接出現在前線。抗日援朝的情報，主要就是錦衣衛負責收集的。王啟年後來又去了歸化城（也就是呼和浩特），說明錦衣衛在大草原，也有情報網絡。那麼，在別的地方，有沒有錦衣衛出沒呢？答案是肯定的。
    “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很簡單的九個字，就將錦衣衛的職能，都囊括在其中了。前面的五個字，其實沒有什麼意義，所謂的直駕侍衛，說白了，就是木頭一樣站崗的，所謂的大漢將軍就是他們。除了守護皇宮，他們再也沒有別的權力。一般人提到錦衣衛的時候，甚至不會主動的將他們囊括在其中。
    錦衣衛的全部權力，都在後面的四個字：“巡查緝捕”。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賦予了錦衣衛幾乎是無限的權力。這四個字，怎麼解釋都是可以的，關鍵是看誰來解釋。基本上，一切危害國家安全的事情，它都有權力管。這些事情，有對外的，也有對內的。好像朝鮮戰爭這樣，就是對外的。不過，在大部分的時候，錦衣衛都被用來對付自己人了，對外方面，就被有意無意的忽略了。
    事實上，錦衣衛的創立，絕對有其積極意義的一面。錦衣衛就是大明帝國的國家安全部、聯邦調查局、中央情報局之類的聯合體，在保護國家安全，維護社會穩定方面，做出了不懈的努力。錦衣衛肩負的任務，幾乎可以說是無所不包，無所不含。哪怕是在大明帝國最偏遠，最偏僻的角落，都有錦衣衛的存在。
    他們可能只是錦衣衛的編外人員，又或者是最底層的校尉、力士之類的，他們的真實身份，可能永遠都不能見光，卻每天都默默的為朝廷提供詳細的情報。而在大明帝國的周圍地區，無論是友好地區，還是敵對地區，都同樣有錦衣衛的存在。他們的目的，同樣是為朝廷收集情報。潛藏在他們身上的風險，可想而知。要是被人發現真實的身份，估計很快就會秘密消失了。
    遺憾的是，錦衣衛的正面作用，實在是不夠突出。相反的，它的負面作用，卻是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引人矚目，越來越讓人難以忍受。以致連親手創立它的朱元璋，都不得不一度下令毀掉它。這是一把典型的雙刃劍，對付敵人的時候很厲害，經常可以一擊致命。但是，在傷害自己的時候，同樣很厲害。這裡面最關鍵的原因，就是這把劍，到底掌握在誰的手裡。
    錦衣衛會掌握在誰的手裡呢？這的確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按理說，錦衣衛當然應該是掌握在皇帝的手裡。皇帝的親軍嘛，不掌握在皇帝的手裡，掌握在誰的手裡？又有哪個正常的皇帝，敢將這樣的大殺器，交到其他人的手裡？但是，歷史證明，有相當多的時期，錦衣衛都不是掌握在皇帝的手裡。比如說，劉瑾時期。又比如說，魏忠賢時期。錦衣衛幾乎成為這些大太監的殺人利益。
    廠衛，廠衛，東廠錦衣衛，簡直是密不可分的兩大系統。不可否認，東廠的權力，要比錦衣衛更大。但是，離開了錦衣衛，東廠自己也做不了什麼大事。直到明朝滅亡，東廠都沒有多少正式的人員。在大部分的時候，東廠都要靠錦衣衛出動人馬協助的。那些囂張至極的大太監，都是牢牢地將錦衣衛控制在自己手裡的。
    比如說，日後的魏忠賢，就是通過田爾耕和許顯純控制錦衣衛的。田爾耕是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是錦衣衛副指揮使，兩人都是骨幹的閹黨。楊漣、左光斗等人，也是死在錦衣衛的昭獄裡面的。如果沒有錦衣衛的全力配合，魏忠賢的很多事情，都根本辦不成。
    ……
    “喝酒，喝酒。”
    一群人到來以後，餘力鈞就招呼大家喝酒。
    陳守旺和林大成的酒量不成，王夏和張峰的酒量，卻是相當的不錯。他們兩個喝酒，都是用大海碗的。王啟年這時候已經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眾人也不管他，就讓他趴著桌子睡。隨後不久，又有高猛、劉闖、劉橫、遲虎、毛十三、張全復等人相繼找來，徐興夏的身邊，就更加的熱鬧了。
    平時，大家呆在軍營裡面，每天都是訓練，訓練，累得筋疲力盡的。訓練結束以後，一個個回去，就倒頭大睡了，哪裡還有做其他事的時間？今天，難得有機會，大家就坐在一起，心情愉快的品酒，一個個都顯得格外的高興。特別是高猛、遲虎等人，今天狠狠地走了韃子一頓，感覺是相當的過癮。
    得益於寧夏平原的天然地理條件，寧夏鎮的糧食產量一直比較充足，釀酒的作坊也比較多，出產的白酒價格不高，一般的酒席，也能消費得起。在寧夏鎮，一斤白酒的價格，比一斤牛肉還便宜。要是再過幾年，小冰河期到來，氣候寒冷而乾旱，內地的糧食大量減產，可以用來釀酒的糧食大大減少，白酒的價格就要上去了。
    遲虎忽然嗅了嗅鼻子，好奇的說道：“好香什麼味道？”
    新晉的小旗夏可舞在旁邊轉了一圈，回來說道：“好像是廚房那邊傳來的，廚房搞了什麼好東西？難道是鹿肉？”
    王夏搖頭說道：“美死你吧還鹿肉呢一頭麋鹿的價格，足足上百兩銀子，足夠辦幾次宴席了你想吃鹿肉，下輩子吧”
    徐興夏笑著說道：“不是鹿肉，是大盆菜。他們為了趕時間，將所有的菜餚，都混到一起去了，準備搞大盆菜呢應該是大盆菜的香味。嗯，不錯，聞起來，的確是挺香的。”
    “大盆菜？什麼東西？”幾個軍官立刻產生興趣了。他們紛紛跑到廚房裡面去先睹為快。回來的時候，都嘖嘖稱奇，覺得大盆菜還真是有些特別。結果，這些大盆菜，倒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很快，不少的賓客就知道了，今晚的宴會，有些特別，所有的菜餚，都用一個大木盆裝起來了，名字就叫做大盆菜。
    徐福慶因為腿上有殘疾，加上張秋慶對徐興夏多少有些顧忌，剛才在曬穀場召開大會的時候，就沒有強迫張秋慶出席，徐福慶得以一直呆在家裡。他聽到大盆菜的名字，也覺得挺新鮮的，忍不住拄著拐杖去看了一下。看過以後，覺得的確是有些新奇。聽說是大兒子出的主意，徐福慶就來找徐興夏閒聊。結果，剛好看到徐興夏和朱以丹在一起，兩人好像還滿親密的。
    朱以丹都要成為孩子王了。好歹是慶王府出來的孩子，見識廣，不怕事，懂得折騰的花樣也多，慢慢的就成了一大群孩子的頭。威鎮堡的孩子，都很自覺的跟在她的後面，大姐??大姐的叫個不停。小郡主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情就更好了。不過，她玩了一會兒，的確是覺得餓了。其他的孩子，也都餓了。小郡主作為他們的大姐姐，當仁不讓的就來找徐興夏，詢問什麼時候有飯吃。
    徐興夏笑著說道：“很快，很快，稍等一會兒就好了。”
    從小郡主的反應來看，她對孩子王的頭銜，是相當的滿意。作為半大不小的孩子，誰不願意背後跟著一大群的小弟呢？在慶王府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待遇。大人們的拍馬屁，哪裡有小孩子發自內心的尊敬來得舒服啊？再說了，和一群大人們玩也沒有意思。朱以丹問過以後，也沒有太在意，又帶著一大群的孩子玩耍去了。
    徐福慶對於朱以丹的身份，一無所知，便好奇的問道：“夏兒，這孩子是誰家的？怎麼沒見過？”
    徐興夏笑著說道：“寧夏城朋友的。”
    徐福慶好奇的問道：“你有朋友在寧夏城嗎？”
    徐興夏笑著說道：“是的，剛認識的。爹，你忙自己的去吧”
    徐福慶就沒有再問，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他怎麼可能將朱以丹和慶王府的小郡主聯繫在一起呢？不過，他畢竟是幾十歲的老人了，總是覺得，這個女娃，和別的女娃，有什麼不同。徐興夏的這個朋友，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希望是好事吧
    有了徐興夏的建議，廚房出菜的速度，是大大的加快了。隨著空氣中的飯菜的香味越來越濃郁，一個個的大木盆、大瓦盆裡面，都裝滿了各色菜餚。陳登隆隨即宣布，可以開席了。接到消息的賓客們，紛紛入席。很快，一個個裝滿了各色菜餚的大木盆、大瓦盆，就被那些健壯的軍餘們，按照順序端了上來。
    果然，新鮮**的大盆菜，受到了賓客們的熱烈歡迎。他們最先看到的，不是大盆菜的顏色，也不是大盆菜的味道，而是大盆菜的分量。這麼大一個木盆，裝得滿滿的，足夠一桌子十個人吃到撐死了。那時候的大部分人們，參加宴席什麼的，最關心的就是能不能吃飽，味道質量還在其次。大盆菜上來，所有人都放心了。今天，絕對可以吃飽。甚至，可以撐死。
    徐興夏和白衣軍的軍官們，也都準備入席。徐興夏正要坐下，剛好看到張秋慶在人群裡閃閃縮縮的，進退兩難，便悄悄的走過去，笑著說道：“張副千戶，小郡主說了，這次你做的不錯。”
    張秋慶勉強笑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明知道是徐興夏在奚落他，卻不敢回應，還得陪著笑臉。這是小郡主的誇讚，他就算心裡頭滴血，也只能是笑著承受，否則，就是對王爺不敬。在笑臉的背後，他簡直連死的心都有了。剛才被徐興夏折騰一番，他一下子就不見了六百多兩銀子，簡直是要命啊
    有些人，就是這麼賤，如果徐興夏狠狠的揍他一頓，或許他轉眼就忘記了。但是，要他從懷裡將六百多兩銀子掏出來，簡直比狠狠的揍他一頓還要更加的難受。這樣的教訓，張秋慶一輩子都忘記不了。估計回去以後，張秋慶肯定是要臥床不起了。
    “張副千戶，請上座？”徐興夏笑瞇瞇的打著請的手勢。
    “不了，不了。”張秋慶急忙拒絕。他哪裡還敢呆在這裡？萬一小郡主隨便又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來，加上徐興夏的推波助瀾，他這一百來斤，就得全部留在這裡了。小郡主或許沒有什麼惡意，可是，他身邊不是有一條毒狼嗎？現在的張秋慶，是徹底的明白，自己和徐興夏作對，那純粹是找死，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你是威鎮堡的主人……”徐興夏虛情假意的說道。
    “不了，不了，那個，那個……我告辭了，告辭了。”現在的張秋慶，只想快點脫身，離開威鎮堡這個可怕的地方。他已經暗中發誓，從此以後，都再也不要在威鎮堡出現了。這個地方，真的是太可怕了。這裡的每個人，都是他的仇人。
    “那……副千戶大人路上走好啊”徐興夏也不為己甚，善解人意的說道。他還殷勤的將張秋慶送到了徐家的門口。如果是不知道底細的人看到了，一定會覺得，兩人的關係還算不錯。
    “行了，行了，請回，請回。”張秋慶急忙推辭說道。
    在一番虛情假意的推讓中，張秋慶狼狽不堪的出了威鎮堡。來到外面的曠野以後，張秋慶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他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在威鎮堡出現了。如果他還出現的話，就是豬狗不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誰知道，剛剛發完誓，前面就有一名騎兵急匆匆的趕來，向他說道：“張副千戶，千戶大人有令，請你在威鎮堡稍候，他隨後就到”
    張秋慶臉色驟變，喉嚨裡嘎嘎幾下，??似乎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吐出來，卻又吐不出來，就硬生生的卡在喉嚨中間。一時間，一口氣接不上來，眼前一黑，就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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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什麼時候這麼有面子了？
    正宗的大盆菜，最上面應該是雞肉、鴨肉和鵝肉，還伴有大量的新鮮蔬菜。要各種顏色恰到好處的搭配，看起來非常誘人，令人胃口大開。下面才是牛肉、馬肉、羊肉之類的大雜燴，還應該伴有豆芽、白菜、白蘿蔔、胡蘿蔔、豆腐、蓮藕之類的蔬菜，大量的吸收油脂，讓大盆菜不要變得那麼肥膩。
    威鎮堡的軍戶，臨急臨忙搞出來的大盆菜，當然沒有這麼講究。他們只是大體上是按照徐興夏的講述，將各式菜餚混在了一起，堆了一層又一層，壓得密密實實的。分量十分的充足，細緻的地方，卻是做得很不到位的。不過，這沒有關係。這種新穎的搭配方式，已經受到賓客們極大的歡迎了。
    這一點，從小郡主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作為慶王府的小郡主，王爺的掌上明珠，什麼樣的山珍海味沒有吃過？但是，看到大盆菜，小郡主的反應，明顯是食慾大動，迫不及待的就動手了。她拒絕和徐興夏坐在一起。她招朋喚友的，將自己的一群小弟，都拉到了旁邊。結果，一大群的孩子，在她的帶領下，佔據了七八張桌子，構成了一個完全獨立的小孩子天地。
    其中，不少的孩子，年紀都和小郡主差不多，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食量一般都比較大。他們上桌以後，也沒有什麼客氣的，三下五除二的，就全部開動了。他們都是小孩子，又不需要講究什麼，自然是吃得比大人還兇。小郡主混在裡面，也是狼吞虎咽的，感覺好??像沒有吃過飽飯一樣。這純粹是被旁邊的人感染的，好像你要是不搶著吃，別人就要將好吃的吃完了。
    在慶王府的時候，有誰敢跟小郡主搶飯吃啊？只有別人求她吃飯的份。她要是不吃飯，動靜可大了，整個慶王府，都要手忙腳亂的，身邊的太監宮女，可能都要愁坏了。小郡主屢屢用不吃飯這一招，達到自己撒嬌的目的。但是在這裡，你要是不吃，拉倒。你不吃，別人就將你的份都全吃光了。
    小郡主當然不能吃虧了。她精明過人，怎麼能吃虧呢？你們能搶，我也能搶。為了夾菜，她甚至站到了凳子的上面，半個身體，都壓在了桌面上。結果，別的孩子看到了，也有樣學樣，也都站在了凳子上，半個身體都壓在桌面上，蔚為奇觀。幸好，桌子還是蠻結實的，否則，非得被他們全部壓壞不可。
    “這個小郡主……”
    徐興夏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她不搗亂的時候，的確還是個小孩子啊
    在小郡主一群孩子吆三喝六，嘩啦嘩啦的時候，徐興夏這邊，也都開動了。軍戶們辦酒席，沒有什麼司儀之類的說法，飯菜上桌了以後，只有一個動作，那就是：吃你要是矜持不吃，別人也不會等你。要么，一會兒你吃剩菜。要么，你就餓肚子吧
    “來”
    “來”
    白衣軍的士卒，都是習慣了狼吞虎咽的，這時候也不例外。為了節省時間，廚房在切肉的時候，都是大塊大塊的，正好給大家狼吞虎咽的機會。高猛、劉闖、張峰、王夏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大塊肉了。吃起來有勁啊遲虎、毛十三他們，也不例外。一大塊肉，一大碗酒，這樣的生活，簡直是太幸福了。
    唯一有點吃不慣的，只有王啟年。估計是上了年紀，心情又不是太好，面對著大塊大塊的肉塊，他下意識的閃避了，只是不斷的喝酒。另外一個沒有那麼粗獷的，估計就是徐興夏自己了。陳登隆他們弄出來的這些大盆菜，實在是太大了。最小的一塊肉，估計都有二兩重，他得慢慢吃，不然就得噎住了。
    由於吃得快，不少人嘴巴里都呼哧呼哧的吐熱氣。這都是被花椒給辣的。那時候，還沒有辣椒，調味的東西，主要是花椒。花椒的感覺，是有點麻麻的，辣辣的。廚房在弄大盆菜的時候，估計是覺得花椒不值錢，拼命的撒。壓一層的菜餚，就撒一層的花椒。結果，吃飯的人，自然是滿嘴噴火了。
    大塊的肉，大碗的酒，大盆的菜，讓宴會的氣氛，不斷的提升。慢慢的，酒喝多了，說話的人也就多了。有人喝得差不多了，就開始瘋言瘋語，豪言壯語，最後不言不語。整個徐家的後花園，一時間熱鬧非凡，還有軍戶慷慨的當場唱起了秦腔。現場懂得唱秦腔的人還真是不少，大家互相應和，更加的喧鬧。
    徐興夏這邊，還算比較安靜的。周圍的人，都不敢過分喧鬧，以免打擾徐興夏和他身邊的白衣軍一群人。徐興夏也的確扛不住唱秦腔的喧鬧，低頭吃飯。忽然間，李彥飛穿過密集的人群，悄悄的來到徐興夏的身邊，低聲的說道：“大人，彭峰來了。”
    徐興夏放下筷子，下意識的說道：“彭峰？他來做什麼？”
    周圍的白衣軍軍官，聽到彭峰的名字，也都微微一愣。張秋慶剛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彭峰又趕來了，難道又是來找徐興夏的麻煩的？麻痺的，太過分了啊威鎮堡不就是辦一場喜事嗎？你上面需要這麼仇恨嗎？還要不要人活了？喝多了的高猛、張峰等人，就下意識的當下酒碗，準備回去軍營拿刀子了。
    徐興夏冷靜的說道：“你們都呆在這裡，我去看看。”
    他站起來，穿過人群，走到徐家的門口。果然，彭峰站在徐家的門口外面，正在不安的走來走去。他的身邊，並沒有其他的隨從。徐興夏看他心神不寧，坐立不安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錯了。彭峰肯定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估計是另有要事。只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彭峰，自然猜不出，他到底是為何而來。
    徐興夏微笑著說道：“千戶大人，怎麼不進去坐一坐？”
    彭峰的神色，有些怪異，有些無奈，他勉強擠出一些僵硬的笑容，搖頭說道：“不了，不了，我已經吃過飯了。”
    徐興夏隨口說道：“那……千戶大人有什麼事？”
    彭峰說道：“徐百戶，你吃飽了沒有？”
    徐興夏隨口說道：“還沒有。”
    彭峰說道：“那你先吃。”
    徐興夏忍不住多看了彭峰幾眼。今晚的彭峰，到底是怎麼啦？怎麼這麼客氣？他這個態度，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啊從來沒有過到底是自己是千戶，還是他是千戶？感覺好像自己才是千戶的樣子難道他是有什麼事哀求自己？
    既然彭峰這麼說，徐興夏就還真的回去吃飯了。一方面，是他真的還沒有吃飽。另外一方面，是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彭峰到底是為什麼而來。可以肯定，彭峰今晚到來，應該是沒有惡意，更不像是裝陷阱的樣子。不過，本著謹慎的態度，徐興夏還是要想得更加縝密一下，不給彭峰下毒手的機會。
    遲虎熱切的問道：“大人，彭峰想要做什麼？”
    徐興夏隨意的說道：“他好像是有什麼事求我，說話挺客氣的。我說還沒有吃飽，他就請我先吃飽再說，他在外面等著。他的身邊，也沒有其他的隨從，就他一個人。”
    同桌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停下了筷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覺得十分的古怪。他們第一時間，都覺得彭峰到來威鎮堡，絕對是不懷好意，說不定是為張秋慶出頭來了。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一個堂堂的千戶，居然客客氣氣的請一個百戶先吃飽飯，自己在外面等著……怎麼看怎麼詭異啊
    遲虎擔心的說道：“大人，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要不要派遣幾個弟兄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徐興夏冷靜的說道：“不用了。要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彭峰不會親自出面的。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眾人覺得也是。彭峰親自來請徐興夏，肯定是要和徐興夏一起走的，要是有什麼變故，第一個遭受徐興夏毒手的，肯定是他。以他的本領，想要逃出徐興夏的他應該還沒有狠心到要和徐興夏同歸於盡的地步。看來，他的確是有求於徐興夏了。
    徐興夏專心吃飯，連續吃了兩碗米飯，又吃了幾塊肉，總算是飽了。他來到徐家的門口外面，彭峰正在不安的走來走去。看到徐興夏出來，彭峰討好的笑了笑，就默默的帶著徐興夏向威鎮堡的外面走去。兩人一直出了威鎮堡的堡門，彭峰才停住腳步，低聲的說道：“衛指揮使大人在等你”
    徐興夏早就看到外面的曠野上，有一個人，正在不安的走來走去。仔細一看，竟然是衛指揮使鄧如柏。聽彭峰這麼一說，徐興夏就更加的奇怪了。一個千戶在等自己吃飯還不夠，還要來一個衛指揮使？難道自己這頓飯，這麼有面子？
    就算是小郡主，好像也沒有這麼大的面子吧？衛指揮使，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員啊整個寧夏鎮，也就只有十個衛指揮使而已幸好裡面的人沒有看到，否則，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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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高風險與高收益並存
    麻痺的，一個衛指揮使，一個千戶，三更半夜的出現在威鎮堡，還真是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彭峰將徐興夏帶出來以後，就站到後面去了。顯然，鄧如柏是要單獨和徐興夏說話。有什麼事是連彭峰都不能知道的？徐興夏真是感覺越來越怪異了。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徐興夏來到鄧如柏的前面，朗聲說道：“卑職徐興夏，參見衛指揮使大人。”
    鄧如柏看到他出現，似乎也悄悄的鬆了一口氣。他估計剛才自己不安的來回踱步，徐興夏已經看到了。因此，他也沒有刻意的掩飾自己的情緒，挺客氣的說道：“徐百戶，免禮。”
    徐興夏挺直腰肢，歉意的說道：“不知道大人駕臨，有失遠迎……宴席剛開始不久，大人要是……”
    鄧如柏淡淡的說道：“我已經吃過飯了。”
    徐興夏就沉默不語，肅然站立。既然是對方主動地來找自己，自然會說清楚來意的，他聽著就是了。
    果然，鄧如柏猶豫片刻以後，語調有點低沉的說道：“興夏，你是不是對我有些誤會？覺得我是在故意為難你？”
    徐興夏搖頭說道：“沒有。屬下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鄧如柏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緩緩的說道：“你不肯說實話，我也不勉強你。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處在我這個位置，有時候也很難啊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有一件十分為難的私事，需要你幫忙處理。我希望，咱們可以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大人請說。屬下謹遵教誨。”
    鄧如柏搖頭說道：“不是什麼教誨不教誨，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上頭交代下來，要我處理。我能想到的，就是交給你來處理。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是關於李雲睿和李燦然兩位公子爺的事情。”
    徐興夏下意識的抬起頭，藉著朦朧的月色，仔細的觀察著鄧如柏的臉色，緩緩的說道：“韃子同意將人放回來了？”
    鄧如柏輕輕的點點頭，神情有點苦澀的說道：“同意了。代價是，五萬兩白銀，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徐興夏皺皺眉頭，沒有說話，內心卻著實不好受。那兩個草包，居然價值五萬兩白銀，真是……更要命的是，韃子開出來的這個價格，居然還有人接受了。想到韃子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輕輕鬆鬆的得到了五萬兩的白銀，徐興夏就忍不住產生也去綁架有錢人的衝動。麻痺的，這樣來錢的辦法，實在是太快了。
    難怪韃靼人總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總是打不死的小強，都是因為有這樣快捷的來錢途徑啊無論別人多麼的努力，無論別人消滅多少的韃子，總會有人自覺或者不自覺的，給韃靼人送去大量的財富，讓韃靼人的實力，很快又恢復過來。
    有五萬兩白銀，韃靼人這兩三個月的損失，基本上都可以彌補回來了。換言之，自己之前的殺死的韃靼人，基本上是等於白殺了。韃靼人可以用大量的銀子，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購置到更多的鐵器，打造更多的武器裝備，進而提升自身的實力。自己下次遇到韃靼人的時候，說不定，他們的戰鬥力，又要增強了。
    麻痺的，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社會啊？寧夏鎮的各位大佬，到底是在殺韃子，還是在幫助韃子崛起啊？都說袁崇煥是在暗中資敵，怎麼看寧夏鎮的各位大佬，也是在明目張膽的資敵呢？麻痺的，有這麼多的準漢奸在，明朝想不滅亡都不行啊
    鄧如柏將話題說開，就輕鬆多了，緩緩的說道：“上面已經派人和海勒金韃子初步商議過，贖金總共是五萬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交換的地點，初步選定是在鎮遠關外面的戈壁灘，距離鎮遠關大約三十里左右。但是，交換的準確時間，還沒有定下來。”
    徐興夏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忍住內心的不快，不痛不癢的說道：“上頭的意思……是要我參與換人？”
    鄧如柏緩緩的說道：“不是讓你參與，是讓你全權負責。”
    徐興夏的眉頭，頓時就皺起來了。麻痺的，上頭還真是看得起老子啊什麼危險困難的事情，都交給老子去做。在鎮遠關外面的戈壁灘，和韃子交換，這得是風險多大的任務啊平坦空曠的戈壁灘，完全是韃子的天下啊萬一韃子拿了贖金，卻不肯放人，豈不是人財兩空？弄不好，連去換人的隊伍，都得全部喪生在韃子的箭矢之下。不要跟我說韃子的信譽，韃子從來沒有信譽
    難怪鄧如柏會半夜趕來，急匆匆的尋找自己，想必是白天在寧夏城外面的戰鬥，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他們最終還是決定，將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自己。別看鄧如柏外表是個糟老頭子，其實狡猾得很，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是肯定不會幹的。李懋檜和李國臻兩人，肯定要用好處才能讓鄧如柏答應接手此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黑幕，又有多少的利益交換，徐興夏都懶得去想。
    老實說，對於這樣的任務，徐興夏是不太願意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平原曠野，還是戈壁灘，正是韃靼騎兵肆虐的好機會。不要說換人的過程中，可能出現意外，就是換了人以後，能不能將那兩個草包活著帶回來，也是非常苦難的事情。一個不好，還得將自己的小命，都葬送在裡面。
    徐興夏這個名字，對於海勒金部落的韃子來說，可沒有什麼友好的含義。相反的，這個名字蘊藏著深深的仇恨。在他徐興夏的手裡，至少有五百條韃子的性命呢。其中，還包括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如果海勒金部落有機會將自己做掉，他們一定不會猶豫的。即使不要那五萬兩，他們都要對自己出手。
    甚至，徐興夏有些懷疑，上頭是不是要藉這個機會，將自己送到韃子的箭矢之下，借韃子的手，將自己除掉。有張秋慶勾結韃子的先例在，徐興夏是一點都不懷疑，上頭做得出這樣的安排。那些王八蛋，在韃子的面前膽小如鼠，但是對付自己人，卻個個都是好手。而韃子的海勒金部落，肯定會非常歡迎這樣的安排。
    另外，從個人感情上來說，徐興夏根本不想那兩個草包回來。李雲睿和李燦然兩個，落在韃子的手裡，根本是活該。他倆除了浪費糧食，禍害百姓，一點用處都沒有。韃子將這兩個傢伙一刀剁了，反而是好事一件。如果這兩個傢伙回來了，以他們睚眥必報的性格，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找自己的麻煩。
    但是，聽到五萬兩銀子，也是在鎮遠關當場支付，徐興夏就有點心動了。其實，說白了，上頭要他出動，是為了防止韃靼人黑吃黑，以免給了錢，卻得不到人。徐興夏心動，正是因為黑吃黑。他的想法很簡單，將兩個草包搶回來，再順便將五萬兩的銀子，落入自己的囊中。麻痺的，做大佬的就是有錢，五萬兩銀子，這麼輕鬆就賺到了。朝廷的眼線，怎麼就不關注此事呢？
    鄧如柏看到徐興夏始終沉吟不語，內心又開始不安起來，緩緩的說道：“興夏啊你能不能給我交個底，到底能不能完成任務？”
    徐興夏沉吟片刻，決定將事情攤開來講。你們要我做事，可以。但是，你們也得給我足夠的利益。想要用單純的命令，就讓我去做事，那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老子還沒有腦殘到白白的去送死的地步他直言不諱的說道：“鄧大人，我有七成的把握，將兩位公子爺安然的接回來。但是，我也是有條件的。”
    鄧如柏凜然說道：“你將條件提出來。”
    徐興夏有條不紊的說道：“我就兩個條件。第一，兌換全部的戰功。第二，發放威鎮堡所有軍戶被拖欠的錢糧。”
    鄧如柏皺眉說道：“第一個條件，問題不大。但是第二個……”
    徐興夏不說話，只是目光熠熠的看著鄧如柏，一點都沒有退讓的意思。他雖然沒有說話，意思卻是很清楚的。威鎮堡的全部軍戶，所有被拖欠的錢糧，全部加起來，也沒有五萬兩白銀吧你上頭可以出五萬兩白銀兌換兩個草包，就沒有銀子來發放被拖欠的錢糧？麻痺的，沒有這樣欺負人的
    威鎮堡的正式編制軍戶，其實只有不足三百人而已，其他人都是不計算錢糧的。就算每個軍戶被拖欠一百兩的銀子，也不過是三萬多兩白銀而已。你能拿出五萬兩白銀去送給韃子，就拿不出三萬兩白銀來發放錢糧？當老子是腦殘啊至於糧食，寧夏鎮最不缺的就是糧食了，隨便調用一萬幾千石，完全不在話下啊
    鄧如柏只好緩緩的說道：“好吧，我都答應你。”
    徐興夏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卑職就一力承擔了。”
    鄧如柏放下心頭大石，暗嘆今晚沒有白來。這個徐興夏，有時候的確很桀驁不馴，很難管理，但是，用起來的確是一把好手。也難怪上頭對他厭惡的要死，在關鍵的時候，還是不得不啟用他。沒辦法，人才難得啊唉，要是他稍微聽話一點，那就更好了。
    徐興夏的內心，卻不是這麼想的。他的理由很簡單，就是自己不能吃虧。皇帝還不差餓兵呢，這麼危險的事情，沒有足夠的利益，?愿意給你賣命啊？既然你上頭要差遣我，那我就要想辦法給自己弄點好處。白花花的五萬兩銀子，是絕對不能落入韃子的手裡的。得想個辦法，將這五萬兩銀子，變成自己所有。
    想了想，徐興夏有意無意的說道：“鄧大人，是不是只要可以順利的將兩位公子爺換回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鄧如柏頓時眉頭輕皺，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麼，他看著徐興夏，神色嚴重的說道：“按理是如此。但是，你不要亂來。”
    對於徐興夏，鄧如柏並沒有什麼厭惡的感覺，雙方的地位差距太大，徐興夏根本威脅不到他。他對徐興夏不冷不熱的，最主要是來自上頭的壓力。他這個衛指揮使，直接面對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壓力的確很大。現在一聽徐興夏的口氣，就是要搞手腳了，他當然不喜歡。你小子要是將事情搞砸了，我也完蛋了。
    徐興夏自信滿滿的說道：“鄧大人可以放心，卑職保證，一定安全的將兩位公子爺接回來。如果兩位公子爺有什麼閃失，大人儘管唯我是問就是了。”
    鄧如柏聽他的口氣如此的淡定，也就不再懷疑。事實上，他也沒有辦法懷疑。除了徐興夏，在寧夏鎮，他是找不到第二個可以承擔此事的人了。他滿懷期待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做好準備了。”
    徐興夏點點頭，深沉的說道：“上頭決定什麼時候換人？最好能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準備，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鄧如柏低聲的說道：“準確的日子，暫時還沒有商量好。等定好了日期，我會親自來通知你的。這件事，是上頭單獨部署給我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也單獨部署給你，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徐興夏點點頭，沉聲說道：“卑職明白，卑職等待大人的消息。”
    鄧如柏交代完畢，就告辭離開。彭峰等人，也相繼走了。徐興夏獨自在外面的曠野踱步，來回思考這件事。毫無疑問，這件事搞好了，他得到的好處，絕對不少。但是，這件事的風險，也的確是很大的。真是高風險和高收益並存啊
    “百戶大人”
    忽然間，很多腳步聲傳來，還有人呼喚自己。徐興夏回頭一看，發現是餘力鈞、張全复、遲虎、毛十三等人不放心，都跟著出來了。陳登隆、劉廣樑等幾個總旗，也都跟過來了。看到徐興夏在悠閒的踱步，他們才放心，卻又滿肚子的疑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徐興夏開門見山的說道：“告訴大家兩個好消息。第一，我們的戰功，可以全部兌換了。老余明天就可以直接去找衛指揮使大人，將銀子領回來。第二，威鎮堡所有軍戶，被拖欠的錢糧，也很快就會發下來陳登隆，你明天多帶一些人，也直接去找衛指揮使大人，他會盡快安排錢糧的發放的。”
    或許是這兩個消息太過意外，太過震撼，現場竟然沒有一點歡呼聲。每個人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覺有點天方夜譚似的。剛才張秋慶還在想辦法找徐興夏的麻煩呢，怎麼一轉眼，上頭的風向，就全部轉變了？怎麼想都不對啊莫非，上面又有什麼陰謀詭計？沉沒良久，劉廣梁才艱澀的說道：“夏子，這是真的嗎？”
    徐興夏點點頭，凜然說道：“當然是真的這是衛指揮使鄧大人親口跟我承諾的。他剛剛就在這里和我單獨說話來著。”
    遲虎有點擔心的說道：“這個……大人，屬下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呢？上頭什麼時候，有這麼好心了？能夠將咱們的戰功兌換成銀子，已經算不錯了，還發放全部拖欠的錢糧？太不可能了。”
    王夏也說道：“是啊，上頭太爽快了，感覺好像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似的。我從來沒有見他們這麼好心過。那麼多的銀子，那麼多的糧食，怎麼說發就發了？一定是準備搞什麼鬼”
    徐興夏微微一笑，看看四周，發現沒有外人，便冷冷的說道：“你們的猜測，都沒有錯，是有點不對勁。上頭需要我們幫他們做點事，想辦法將李雲睿、李燦然兩個傢伙安全的接回來。注意，這是一件機密大事，你們知道就好了，不要外洩。”
    遲虎、王夏等人恍然大悟，難怪上頭這次如此的慷慨，原來是要用到徐興夏和白衣軍了。既然有這樣的要求在，想必兌換戰功、發放錢糧，也都是真的了。不給好處，誰給他們做事啊？慢慢的，巨大的喜悅，從大夥兒的內心升騰起來。威鎮堡的每個軍戶家庭，都能領到被拖欠的錢糧，這可是一個大喜事啊
    果然，當他們回到宴席現場，由余力鈞大聲的宣布了這兩個好消息以後，現場的軍戶們，簡直是激動得不能言語了，有人當場就哭泣起來了。特別是那些婦女們，盼望錢糧的發放，都不知道盼望了多少年了，現在一次性全部發完，她們不情緒失控就怪了。
    威鎮堡的軍戶當中，有些人的錢糧，都被拖欠了五六年了。這些軍戶，都是以前和王守祿不對頭的，每次發放錢糧，幾乎都沒有他們的份。不完全統計，被拖欠錢糧最多的軍戶，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兩銀子，足足上百石的糧食呢
    “劈劈啪啪”
    忽然間，又有人將還沒有燃燒完畢的鞭炮，都全部拿出來燃放。又有人集體的唱起了秦腔，現場一片的喧囂，彷彿比過年還要熱鬧。作為大功之臣的徐興夏，被軍戶們圍著，輪流敬酒。
    徐興夏的酒量根本不行，哪裡經得起軍戶們的熱情，急忙將幾個部下叫來擋駕，自己縮到一邊去。忽然間，有人在他的耳邊興奮的叫道：“大人，膛線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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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膛線的難題解決了！
    徐興夏的酒量的確不行，被軍戶們敬了幾杯酒，醉意有點上湧了，腦海有點昏昏沉沉的，一時間沒有聽清楚，下意識的說道：“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什麼膛線？”
    那個人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頓的說道：“大人，我是趙孟吉。膛線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了。你不是告訴過我，一旦膛線的問題解決了，無論你在做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你嗎？”
    “膛線該死的”徐興夏終於聽清楚了，頓時渾身一激靈，酒意全部醒了。要說這段時間，他最關注的問題是什麼，肯定是線膛槍了。沒有這種殺人的利器，他始終感覺不踏實啊在目前的情況下，萬一敵人大規模來襲，威鎮堡絕對是阻擋不住的。但是，如果有相當數量的線膛槍，那又另當別論。
    要是有這種殺人的利器，在索布德和帕羅閣率領韃子大舉南下的時候，他甚至有能力率領威鎮堡的軍戶，向韃子發起主動的反擊。一千多的韃子，在線膛槍的前面，根本不夠看的。要是有這種殺人的利器，小小的牛角墩，也會變成韃靼騎兵的墳墓。
    而這一切，前提都是要解決膛線的加工問題。只知道原理還不行，還得將原理變成實實在在的工藝。偏偏他就是被膛線的加工工藝給卡住了。沒辦法，他只好給工匠們拼命地施加壓力，提供便利的條件，希望他們能夠盡快的解決這個難題。
    正是由於他的高度關注，趙孟吉才會拼命的進行研究，加班加點，廢寢忘食的。今天晚上的宴席，威鎮堡全部的軍戶都來了，就趙孟吉沒有來。他正夜以繼日的在琢磨如何加工膛線呢。徐興夏從來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取得了突破。真的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再大的困難，都有被克服的一天
    “走我去看看”
    徐興夏好不猶豫的說道。
    他站起來，朝劉廣梁招招手，讓他叫上郭福全，直接去了匠作坊。聽到這個好消息以後，他是一刻都坐不住了。周圍的白衣軍軍官，看到徐興夏突然離開，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不過，看徐興夏的臉色，似乎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大夥兒才放下心來。
    一行人來到匠作坊，趙孟吉將大門打開，直接來到他自己的房間。只看到裡面亂七八糟的，到處都是散落的槍管。有的槍管還懸掛在半空中，也不知道是作什麼用的。還有的槍管，直接插在了泥土裡面。可見，為了琢磨膛線的問題，趙孟吉的確是十八般武藝，都全部用上了。能在今晚解決膛線的問題，絕對不是僥倖。
    “大人，請看，裡面的膛線已經全部刻印好了。”
    趙孟吉將一根銀白色的槍管拿起來，鄭重其事的交到徐興夏的手中。從槍管的外表顏色來看，絕對不是一般的生鐵管又或者是熟鐵管，而是百煉鋼打造而成的槍管。先不說膛線的價值如何，光是這樣的一根槍管，就至少需要十兩銀子的成本。
    徐興夏將槍管接過來，朝里面仔細的看了看，發現裡面的確有膛線了。只是由於膛線是彎曲的，纏繞的，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楚。用手指輕輕的摸一摸，的確能摸到凹下去的膛線。凹下去的陰線，沒有凹下去的，自然就變成了陽線了。
    “大人，加工過程是這樣的……”
    趙孟吉興奮的給所有人都現場介紹起來。
    膛線的基本加工原理，有點像是水磨的樣子。中間是固定的鋼條，是水磨的磨心。鋼條的上面，是鑲嵌好的鑽石。做好的槍管，在重力的壓迫下，套著鋼條不斷的旋轉下滑。在旋轉下滑的過程中，鑽石就在槍管裡面刻印出陰線來了。
    當然，這只是最基本的原理，實際上需要解決的問題還很多。用來加工膛線的工具就有幾十種，有鑽石，有銼刀，有鋼條，還有用戰馬拉動的石磨，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具體的過程，徐興夏也不是很明白，他又不是理工科的出身。反正，只要你能夠將膛線刻印出來，就可以了。至於過程，他不是很關心。
    和他一樣想法的，還有劉廣樑和郭福全。他們兩個的專業，和趙孟吉的都不相同。在火銃製作方面，趙孟吉才是權威。他們兩個，都是給趙孟吉打下手的。他怎麼說，大夥兒就怎麼聽。趙孟吉能夠在今晚解決徐興夏最關心的這個問題，他們都很高興。因為，這意味著，一筆不小的獎金，將會落在他們的頭上。
    徐興夏期待的說道：“趙孟吉，明天，你就立刻將槍管裝上去。製作一支完整的火銃，當場試驗。”
    趙孟吉點點頭，興奮的說道：“好”
    解決了膛線的問題，接下來就是解決米尼彈的問題了。米尼彈其實很好解決，生產的工藝，也非常的簡單。這主要涉及到鉛的使用。之前，徐興夏已經仔細的打探過了，在賀蘭山，有足夠的鉛礦。鉛礦也就是石墨，各地都有大量出產，收集的成本很低。在徐興夏的要求下，匠作坊已經準備了數量不少的石墨礦。
    米尼彈的生產工藝，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圓錐形的彈丸，上面有粗大的凹痕，為了就是吻合槍管膛線，產生旋轉。米尼彈的底部，有一個凹洞，凹洞的里面，塞上軟木。發射藥被點燃的時候，受到巨大壓力的木塞會將凹洞撐大，整顆米尼彈，就會牢牢的貼著槍管，防止火藥的氣體壓力外洩。
    和槍管的膛線製造工藝不同，米尼彈沒有絲毫的技術含量，只要見過，就能仿造出來。但是，如果沒有槍管膛線，米尼彈的威力，根本發揮不出來。因此，最關鍵的核心工藝，還是槍管的膛線。從一開始，徐興夏強調要保密的，也是槍管的膛線。米尼彈在戰場上，是不可能保密的，肯定會有遺留。
    從匠作坊回來以後，徐興夏的心情，是相當的好。趙孟吉解決了膛線的加工工藝，等於在他的面前，打開了一扇嶄新的窗戶。他的眼光，可以看得更高更遠了。只要解決了線膛槍的問題，作為穿越者的優勢，就可以更加淋漓盡致的發揮出來了。
    “你那麼高興做什麼？”小郡主很好奇的問道。
    “哈哈，沒事，沒事。”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看他的樣子，傻瓜都知道，他肯定是有什麼喜事了。只是，他堅決不肯透露，其他人也沒有辦法。小郡主也打探不到。
    當天晚上，小郡主就和妞妞、大囡、小囡她們睡在了一起。小孩子就是容易熟絡。半天的時間，小郡主和妞妞她們，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難捨難分??的，連晚上睡覺都要在一起。徐興夏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對小郡主的惡感，已經消失了大部分。她有什麼要求，只要不是過分的，統統都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徐興夏就興沖衝的趕到了匠作坊。劉廣梁、郭福全也來了，他們還帶來了幾個核心的工匠。其中，就包括作為新郎官的劉大椿。原來，劉大椿一直都是跟趙孟吉學習火銃製作的，這膛線加工工藝的解決，其實也有劉大椿的部分功勞。
    連夜操作的趙孟吉，已經基本做好了火銃的大部分零件。其他的工匠們到來以後，主要是打下手的。趙孟吉確定的槍管口徑，是剛好半寸米），比一般的槍管都要粗大。這主要是由膛線的加工工藝決定的。大口徑的槍管，有利於膛線的加工。如果口徑太小的話，就無法套下去轉動了。
    郭福全負責米尼彈的加工。這東西其實沒有什麼技術難度，就是一個變種的鉛彈而已。明軍原來的火銃，很多時候，使用的就是鉛彈。對於鉛彈的製作，每個工匠都是熟悉的。現在，他要改變的，只是鉛彈的形狀和大小罷了。只要弄好幾個模具，就可以批量的生產米尼彈了。大概折騰了兩個時辰以後，郭福全就製造出了第一批的米尼彈，總共有三十多顆。
    一顆口徑米的米尼彈，重量足足超過三十克。放在手裡，沉甸甸的，感覺還是有點墜手的。三十多顆的米尼彈，差不多就是兩斤重了。都裝在一個袋子裡面的話，感覺也是沉甸甸的。如果是三百顆的米尼彈，差不多就有十斤重了。如果一個步兵，帶著十斤重的米尼彈行軍的話，將是相當辛苦的。
    幸好，白衣軍有的是戰馬，大部分的物資，都可以交給戰馬攜帶，不需要人力背負。寧夏鎮最不缺的就是戰馬。要是有需要的話，白衣軍是完全可以做到一人兩馬的。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一人三馬。完全可以攜帶足夠的火藥和米尼彈。
    再說，作為前裝線膛槍，米尼槍的發射速度其實很慢，一分鐘也就是四五發的樣子。攜帶一百發的米尼彈，其實可以用很久了。要是攜帶三百發，基本上可以用幾個月了。以米尼槍的發射速度，一場戰鬥下來，估計發射不了多少次的。
    米尼彈製造出來了，最後一個步驟，就是紙裝發射藥了。將定量的發射藥，都裝在一個小小的紙筒裡面，交給槍手使用。這樣，槍手就不會裝多了或者裝少了發射藥，從而導致發射的時候出現問題。明朝的火銃手本來也有這樣的設備，只是沒有大規模的推行。現在，白衣軍是進一步改善而已。
    三天以後，一切都準備就緒。在匠作坊全部工匠的努力下，一支似模似樣的米尼槍，出現在了徐興夏的手裡。滿懷著對線膛槍的期待，徐興夏決定親自試射米尼槍。由於發射藥的減少，使用的又是百煉鋼打造出來的槍管，米尼槍的炸膛機率，已經大大的降低。即使出現意外，也沒有太大的危險。
    米尼槍第一次試射的距離，只有一百米左右。這個距離，是火槍和弓箭的分水嶺。火槍的射程，要是超過這個距離，就可以有效的淘汰弓箭了。當時的滑膛槍，有效射程是無法超越這個距離的。飛鳥銃之類的滑膛槍，有效射程都是五十米左右。
    正是由於滑膛槍無法有效的完全取代弓箭，明軍的火銃手，遇到敵人的弓箭手，往往還是要吃虧的。這一點，遼東的明軍錶現得最明顯。後金韃子仗著弓箭的威力，讓明軍的火銃手，無法發揮威力，加上明軍的火銃手缺乏嚴格的訓練，總是在敵人進入射程之前，就慌亂的開槍射擊，才會導致連續的失敗。
    為了測試米尼槍的威力，劉廣梁準備了一塊很厚的木板，足足有五寸厚。他們之前曾經試驗過，在一百米的距離上，飛鳥銃射出的彈丸，打在木板上，基本上沒有殺傷力了。而且，彈丸落下的位置，和瞄準的位置，相差很遠的。除非是上百支的飛鳥銃一起射擊，否則，在一百米的距離上，威力幾乎可以完全忽略。
    由於使用的槍管是百煉鋼打造的，口徑又相當大，這支米尼槍的樣品，重量幾乎超過八斤。託在手裡，的確有沉甸甸的感覺。很顯然，長時間的舉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在以後的生產過程中，會逐漸改善的。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看米尼槍的威力。它的威力，至少要比滑膛槍厲害幾倍才合算。它的有效射程，至少要有兩百米。在兩百米的距離上，它至少要成功的射穿一般的盔甲。在兩百米的距離上，它必須能夠射死一匹狂奔的戰馬。滿懷期待的徐興夏，舉著米尼槍，瞄準木板的正中央，果斷的扣動了扳機。
    “砰”
    很沉悶的槍響傳來。
    木頭的上面，出現了一個大洞。
    徐興夏放下米尼槍，走到木板的前面，仔細一看，發現彈丸已經射入了木板裡面，基本上看不到了。伸手到洞裡面去衡量一下，差不多有小半個手指的距離。顯然，這發米尼彈的威力，還是相當強的。要是打在人的身上，絕對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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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其實，米尼彈的穿透力，並不是很強。鉛本來就比較軟，主要用鉛做出來的米尼彈，自然也比較軟，停止作用明顯，穿透力卻是有限。但是，相對於木板而言，它的穿透力還是可以的。畢竟，米尼槍的射程，遠遠不止一百米。在兩三百米的範圍內，都是有殺傷力的。性能優秀的米尼槍，射程甚至能達到九百米。
    米尼彈是旋轉前進的，這意味著，它的彈落點，要比滑膛槍準確得多。在一百米的距離上，基本上不會出現超過三厘米以上的偏差。在兩百米的距離上，偏差也不會超過十厘米。除非是槍管的製造工藝實在是太糟糕。這是相當了不起的準確度了。
    須知道，如果換了滑膛槍，這個偏差，至少在三十厘米以上。至於兩百米的射程，滑膛槍已經根本做不到了。由於米尼槍的彈道相當的平直，在一百米距離內，甚至可以當狙擊槍使用。有經驗的火槍手，使用米尼槍射擊，完全可以一槍致命的。
    “六十丈距離！”徐興夏下令將木板向後推移。六十丈的距離，就是兩百米。這樣的距離，對於飛鳥銑、迅雷銑、三眼銑之類的滑膛槍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距離了。滑膛槍射擊六十丈之外的目標……彈丸根本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即使是從國外傳入的最先進的魯密銑，也無法在這麼遠的距離上，有效的傷害目標。
    坦白說，在最開始的時候，劉廣梁、郭福全等工匠，都不太明白膛線的含義。由於見識的局限，他們並不覺得，在槍管裡面刻劃膛線以後，火銑的威力，就能夠有質的飛躍。甚至，連解決膛線加工工藝的趙孟吉，對此也沒有十分深刻的理解。射擊六十丈之外的目標，對於火鏡來說，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們都覺得，這把所謂的線膛槍，也不會例外。
    “砰！”
    沉悶的槍聲傳來。
    檢查的結果，讓三個工匠頭子都大大的吃了一驚。
    即使木板被移動到兩百米開外，打出去的米尼彈，偏差也不是很大，絕對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從威力來看，米尼彈依然深深的射入木板裡面，肉眼幾乎看不到彈丸的存在。如果米尼彈是打在人的身上，甚至是打在戰馬舟身上，都是絕對致命的。
    “換盔甲來！”徐興夏繼續叫道。
    好多件明軍常用的各色盔甲，都被掛在了兩百米之外。
    使用明軍的各色盔甲來做試驗，是有理論根據的。當時的明國，是東方最強大的國家，軍隊使用的盔甲，防護力是最強的。明國周圍的敵人或者非敵人，使用的，大部分都是類似明軍的盔甲。這些盔甲，要么是通過購買得來，要么??是通過繳獲得來。即使有部分盔甲是自己加工的，質量還不如明軍的盔甲呢。
    “砰！”
    “砰！”
    “砰！”
    槍聲不斷的傳來。
    為了更好的印證米尼彈的破甲效果，徐興夏總共射擊了五發米尼彈。最後檢查的結果，令三個工匠情不自禁的有點心寒。因為，五發的米尼彈，無論是打在盔甲的哪個位置，都將盔甲穿透了。在六十丈開外，居然還有如此強悍的殺傷力，他們不能不為之心寒。在戰場上，你完全有可能被打死了，還不知道怎麼死的。
    事實證明，米尼彈的威力，還是很強的，在大多數的情況下，穿透力都已經足夠了。特別是用來對付敵人的騎兵方面，完全足夠。作為騎兵，是不可能穿很重的盔甲的。在東方的戰場，重甲騎兵的數量很少很少，基本上都是輕騎兵。他們只有最單薄的盔甲，甚至是完全沒有盔甲。米尼彈直接打中人體自不必說，就聳是打中戰馬，也足可以讓戰馬失去繼續前進的能力。
    對於盔甲的穿透效果，徐興夏還算滿意。有這樣的穿透力，無論是什麼樣的敵人，在白衣軍的面前，都只有一個死字。除非是你身上穿著足足兩寸厚的鋼板盔甲。顯然，這是不可能。兩寸厚的鋼板盔甲，穿在人的身上，早就將人給壓垮了。
    其實，徐興夏很清楚，米尼彈的威力之所以這麼大，最關鍵的原因，還是槍管的口徑大。足足，缸毫米口徑啊，幾乎相當於炮的存在了。後世的，刀毫米機槍，口徑更小，可是掃射起來的威力，完全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啊！
    以後，隨著槍管加工工藝的改善，口徑或許會逐漸的改小的。畢竟，日前的樣槍，重量的確是太沉了，不利於部隊的機動作戰。米尼彈的分量也很重，無法大量攜帶。到時候，米尼彈的穿透力，可能會有部分降低。但是，一槍致命的本質，還是不會改變的。線膛槍畢竟是線膛槍，絕對要比滑膛槍優勝。
    當然，米尼槍的威力，也不是無限的，和現代的步槍更加不能相比。它的最佳射擊距離，還是一百米左右。要是超出一百米，射擊效果就無法有效地掌控了。但是，這已經足夠了。在兩百米的距離上……肯定是上百支的米尼槍一起射擊的，沒有必要要求單只米尼槍的準確度。在密集的米尼彈面前，敵人肯定會成片的倒下。
    “趙孟吉，立刻動員全部的工匠，製造米尼槍。嗯，我給它取個好聽點的名字，就叫做日月統好了。日月為明，希望它的出現，能夠為我們大明開疆拓土，建立不世功勳。”徐興夏意氣風發的說道。他彷彿已經可以看到，自己帶著強大的火槍多，南征北戰，橫掃四方了。在後裝槍出來以前，米尼槍的威力，絕對是無法阻擋的。
    “遵命！”趙孟吉激動的回答，臉色頓時漲紅了。對於他們這些工匠們來說，最大的成果，當然是研製出一種強悍的武器。不但可以為自己獲得巨大的利益，還可以名垂青史。
    趙士禎僅僅是更新最快因為仿製了魯密鏡，就有了那麼大的名氣，自己製造出來的日月銑，要比魯密銑更厲害，這豈不是說，自己很快就要蓋過趙士禎，成為最出色的火銑工匠了？
    “不過，還不能滿足。”徐興夏神色凝重，緩緩的說道，“日月杭還需要繼續改進。第一，要繼續降低成本，使得可以大批量的廉價的萊備。第二，要繼續降低重量，最好是降低到五斤左右。第三，就是進一步強化質量，使之更加堅固耐用。第四，就是繼續改善技術，使之更加完美。”
    “大人，我們一定會努力的！”趙孟吉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說話的語調都有點變了。他是不能不激動啊！在幾個月之前，他還是落魄的要死的匠戶，吃了這一頓，就要為下一頓發愁，家裡幾乎從來沒有吃過飽飯的，孩子們都餓得面黃肌瘦，沒有一點菜色，隨時都有可能嚥氣的那一種。現在的生活和之前相比，簡直是天與地的差別啊！在內心裡，他已經將徐興夏當做了再造的恩人了。
    “希望大家繼續努力！我的承諾會兌現的！之前答應的獎勵，我明夭就發給你們！以後，還是那樣，你們做出好東西來，我還會繼續給你們豐厚苒獎勵，決不食言！從此以後，你們的社會地位，也會得到提升的！”徐興夏毫不猶豫的說道。
    自古以來，由於奇技淫巧的思想影響，大明朝的工匠地位，始終得不到正視。即使有徐光啟、孫元化這樣的出色的理工科大臣，大明朝的工匠，還是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社會地位。他們還是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過著最貧苦的日子。
    顯然，這對於一個國家舟發展，是很不利的。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屢次的工業**，都是從技術革新開始拉開序幕的。沒有工匠的參與，大明朝的技術**，從何談起？難道指望那些屍位素餐，中飽私囊的文官集團？笑話！
    對於穿越者來說，提升工匠地位的最好的契機，就是天啟時期。因為天啟皇帝本身，就是出色的工匠。如果有人能夠利用天啟皇帝對木工的愛好，有秩序有步驟的扭轉奇技淫巧的思想，逐漸的提升工匠的地位，從而啟動大明朝工業**的序幕，或許，大明朝還能延續數百年的時間。
    最起碼，朝廷的六部當中，工部的官員，就應該由真正的工匠來擔任，而不是由那些八股文出來的文官擔任。工部應該是真正的工部，一個完全屬於工匠們自已的工部。它應該是明朝最具活力的部門，應該走在世界技術發展的最前沿。
    這能做到嗎？難度很大。但是，難度再大，也總要嘗試一下不是？沒有嘗試過，又怎麼知道，就一定沒有機會呢？在徐興夏看來，即使是再小的機會，都值得全力爭取的。因為，這不僅僅是關係到明朝的延續問題，還關係到整個中華民族的崛起問題。
    要是中華民族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再想要崛起，就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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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日月為明，就叫日月銃吧！
    英國的工業**，距離這個年代，已經不是很遠。如果工業**還是由英國率先開始，那麼，毫無疑問，英國將會搶得先機，最有可能成為世界霸主。明國即使在後面奮力追趕，最終的結果，很有可能是千年老二的尷尬位置。
    先發製人，對於各業**來說，絕對是沒錯的.第一次工業**，讓英國成為世界霸主。第二次工業**，讓美國成為世界霸主心這都是歷史發展的事實啊！如果第一次工業**在明固爆發，毫無疑問，明國絕對可以成為世界霸主.
    “真的嗎？”
    “那太好了！”
    聽了徐興夏的說話，幾個工匠的神色，就更加的興奮了。
    之前，徐興夏答應的獎勵，可是相當豐厚的，足足幾百兩銀子啊！每個有功勞的工匠攤分下來，都有大大的幾十兩銀子，足夠他們做很多荊青了。以前匠戶是威鎮堡生活最慘的群體，用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也難以形容。現在，總體的生活水平，可以比一般的軍戶都要高了，溫飽已經不是問題了。
    但是，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有面子啊！以前，匠戶一直被人看不起，甚至沒有多少人喜歡和他們打交道，現在，終於是扭轉這樣的局面了。劉大楱的婚事，就充分的說明，他們這些威鎮堡的匠戶，已經逐遊的被其他人接受了。
    聽徐興夏的口氣，好像他們這些工匠的地位，以後還可以得到提升心這讓他們感覺到更加的高興，也更加的堅定了緊跟徐興夏的決心心只有緊跟著徐興夏，他們的願望才有可能實現心誰要是跟徐興夏過不去，就是跟他們過不去。事情就這麼簡單。
    在豐厚的物質獎勵刺激下，工匠們七嘴八舌的提出很多的改善建議。這些建議，有些是立竿見影的，有些是需要詳細考慮的有些則是純屬異想天開，天馬行空的。但是，這沒有關係。只要你提出建議，又能自己親自動手去實踐的話徐興夏一律支持。無論最後的結果好壞，都說明你已經努力過了。
    天才是什麼？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靈感心你首先要付出足夠多的汗水，才有可能收穫那一點點的靈感。什麼都不做，就想取得技術上的突破，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無數的技術發明，都是在日常的經年累月的研究中，一點點的取得突破的。沒有人可以一蹴而就。即使有也不能指望。
    徐興夏別的或許做不到但是在匠作坊，推行努力研究的技術風氣，還是可以做到的。他要有意識的將威鎮堡的匠作坊，變成白衣軍的科學研究中心。這裡的每個工匠，就是後世的科研人員。他們應該享有良好的待遇，擁有充足的科研經費
    匠作坊承擔的研究，不單單是武器上的，還應該包括其他的方方面面。只要是對大明帝國發展有利的研究都應該積極的支持。只要工匠們每個人都開動腦筋，集思廣益，總會取得突破性的技術成果的。越來越多的科研成果堆積起來工業**，說不定在某個時候，就突然爆發了。
    當然，暫時來說，匠作坊還是很簡陋的，無法承擔太多的任務。當前的主要任務，都是圍繞線膛槍進行的。從線膛槍的樣槍射擊來看，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還無法立刻定型。趙孟吉純粹是從技術的角度出發考慮的，徐興夏還要從軍隊的角度來考慮，只有雙方都能夠接受的線膛槍，才能夠最終定型。
    毫無疑問，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工匠們有工匠們的要求，白衣軍有白衣軍的要求，大家都希望盡可能的予以自己方便心結果，雙方足足磋商了三天的時間，詳細的考慮了技術和實用方面，才最終確定了第一批日月銃的基本規格。
    日月銃的槍管口徑，還是半寸米），沒有改變。槍管的長度，確定為三尺三寸（約1100毫米。槍託的長度，確定為一尺（約330毫米）。刺刀的長度，確定為一尺三寸（約433毫米）。這樣一來，全槍的長度，就有五尺三寸米），幾乎比一個人都要高了。當然，這是裝上刺刀以後的結果。
    在沒有裝刺刀的情況下，全槍長四尺三寸米）基本上相當於正常成年人胸口的位置，豎立起來裝彈還是比較容易的。在沒有裝刺刀的情況下，全槍重量大約是十斤左右.
    如果裝上刺刀，重量超過十二斤心重量比樣槍增加的主要原因，是徐興夏要求強化了一些部件，採取質量剛好的百煉鋼製造。
    經過測試，正式規格的日月銃，米尼彈的有效射程，超過了二百米心在二百米的有效射程之內，完全可以直接打死一匹戰馬，如果是打在要害部位的話。即使不是打在要害部位，也可以有效的讓戰馬撲倒。這一點，對於柯擊騎兵，是非常重要的。
    一般來說，韃靼人的騎兵衝刺速度，還是比較快的。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只需要半分鐘的時間，就能衝過來。半分鐘的時間，日月銃能夠發射幾次？最多三次。在這樣的距離上，想要直接射中韃靼騎兵本人，比較困難，還是直接將他們的戰馬放倒比較實在。騎兵沒有了戰馬，也就不叫騎兵了。
    日月銃在三百米的距離上，要是排槍射擊的話，還有一定的效果。在沒有障礙物阻擋的情況下，米尼彈甚至可以飛到更遠心不過，到底飛多遠，徐興夏沒有條件去測試。要在幾百米的範圍，尋找一枚米尼彈的落點，太耗費功大了。他沒有那個時間去浪費。
    將規格確定下來以後，就是全力的進行生產了。日月銃的威力再強，射程再遠，從本質上來說，它還是前裝槍。前裝槍射速慢的缺陷，是它無法解決的。歷史的事實證明，就算是訓練有素的射手，在使用米尼槍射擊的時候，每分鐘最多也就是ω發射六發米尼彈。換言之，最快的速度也是十秒鐘一發。
    顯然，一支兩支的日月銃，是沒有什麼效果的。面對韃靼騎兵，至少需要五十支以上的日月銃進行齊射，才能重創敵人。這是完全需要依靠數量取勝的武器，自然要大批量的廉價的生產出來。生產的成本越低，生產的速度越快，白衣軍的壯大就越快。
    經過詳細的研究以後，日月銃的生產計劃，也基本確定下來了。徐興夏最看重的，當然是日月銃的技術保密和流水線生產。日月銃的核心機密，只能由幾個核心的工匠掌握。從日月鎖，的構造來看，除了槍管有膛線之外，日月銃的其他結構。和一般的火銃，是沒有區別的口這意味著，日月鎖的生產，必須採用流水線作業。
    嗯，準確來說，也不是完全沒有區別。日月銃的部件，要比別的火銃多了一把刺刀。刺刀的方式，採取了後世流行的卡座的形式，只要往槍口上一卡，就相當穩固了。由於日月鎖。的槍管口徑很大，管壁比較厚，百煉鋼的質量很好，因此，在肉搏的時候，完全不吃虧心普通的彎刀，一刀砍在槍管上，槍管基本沒有印痕的。
    當然，日月銃配備有刺刀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時時刻刻肉搏的。刺刀的肉搏功能，和一般的肉搏武器，根本不能相比。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會使用到刺刀。
    用日月銃來肉拖，還還不如直接製造長矛來得實在呢！話說回來，製造一支上好的長矛，成本和製造一支日月銃也相差不多了，威力卻是天與地的差別。
    最終，徐興夏決定，將日月銃的製造流程分為九道工序。分別由九個不同的工匠負責，最後由核心的工匠負責詛裝。以匠作坊目前的能力，日夜開工製造的話，估計每天可以製造五支左右。但是，由於涉及到百煉鋼的問題，槍管的成本，還是蠻高的。一支日月銃，全部成本需要大約三十兩銀子左右。
    趙孟吉期待的問道：“大人，製造多少支？，
    徐興夏想了想，緩緩的說道：“先製造一百支吧！，
    一百支日月銃的費用，就是三幹兩了。這筆錢，徐興夏拿得出來。但是，更多的錢財，就要等一等了。飯咬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來。需要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其實，製造日月銃最大的瓶頸，不是金錢，不是技術，而是原材料百煉鋼心
    在日月銃的各個租件中，成本最高的，當然是百煉鋼製造的槍管。百煉鋼的質量，的確是好，就是產能太低。沒有足夠的百煉鋼，就沒有足夠的槍管心偏偏要將普通的熟鐵，反复的敲打成合乎質量要求的百煉鋼，需要耗費的時間很長。一個熟練的鐵匠，也要反复的敲打三四日，才能鍛造出一小塊的百煉鋼。因此，百煉鋼的產量，實在是太小了，根本不能滿足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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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日月銃，虎豹騎，強上加強！
    但是，想要改善煉鋼的工藝，那涉及到的程序就多了。最根本的解決辦法，就是修建新的煉鋼廠，採取新的煉鋼辦法，從根本上改善優質鋼的產量。但是，這些大型的煉鋼廠，必須修建在賀蘭山山腳，靠近豐富鐵礦的地方。需要耗費的銀子，也是相當驚人的。顯然，徐興夏目前是做不到的。在賀蘭山的主要關隘被?封閉之前，只能是靠百煉鋼來製?造槍管心
    不過，既然確定了日月銃的製?造流程，徐興夏內心可以大定了。即使每天只有五支日月銃的產量，積少成多，威力也會慢慢的體現出來的。只要聚?集的日月鎖，達到一定的數量，殺傷力就相當的可觀了。以後的威鎮堡，就算有敵人的千軍萬馬殺來，都不用怕了。
    他最先需要用到日月銃的地方，最有可能就是在和韃子換人的時候??心毫無疑問，在中遠距離上，日月銃絕對是對付韃靼騎兵的利器，特別是給步兵使用的時候。一百支的日月銃，一次??齊射，就可以將韃靼騎兵打掉三四十人心如果有機會第二次齊射，還能打掉對方二三十人心相對於弓箭來說，這樣的威力絕對是致命的。
    “還是想辦法多多募集工匠吧！”徐興夏最後說道。無法興建大型的煉鋼廠，無法從根本上改變優質鋼的產量，那隻有採取土辦法，讓更多的工匠來反复敲打熟鐵，以求得到更多的百煉鋼了。當然，這絕對不是長久之計。只是，目前必須如此。
    “大人請放心，我們會努力的。”劉廣樑等人熱切的回答心日月銃的出現，等於是在他們的面前，鋪開了一條金光大道，以後的好日子，就在等待他們，他們不死心塌地的為徐興夏賣命就怪了。這種忠誠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動?搖的。
    以前，他們很痛苦自己被分到了威鎮堡，現在，則是非常慶幸被分到了威鎮堡。平虜城、寧夏城和其他城堡的匠戶，還在繼續痛苦呢！如果沒有徐興夏，他們哪裡有脫離痛苦的機會？
    “好，日月銃的事情，暫且如此安排。現在，討論一下匠作坊分家的事情。”徐興夏點點頭，將話題錯開，有條不紊的說道。這是他將匠作坊變為科研中心的第一步。
    原來的匠作坊，是個大雜燴，什麼樣的東西都往裡面裝。
    工匠們之間，也只有簡單的分工，其實並沒有真正的分家。工匠們什麼都要懂一點，卻又什麼都不太精通。好像郭福全、趙孟吉、劉廣梁這樣，都是某個方面比較精通，其他的方面，也不敢太過落下。
    顯然，這樣的方式，對於培養新工匠，是很不利的。按照後世的理念，專?業分工越是細緻，新人就越是容易上手。日月銃的製?造流程，要是分為三十個工序，新手熟悉的程度會越快心無論是質量還是生產效率，都可以大大的提升心徐興夏的意見，就是要匠作坊朝這方面努力，率先將分工細緻化。
    分工細緻化以後的，還有一個巨大的好處，就是好像郭福全、趙孟吉、劉廣梁這樣的大工匠，都可以從日常的生產中騰出手來，進行武?器裝備的研究，琢磨更多更先進的武?器裝備，而不是將有限的時間和精力，都浪費在具體的生產過程中。
    徐興夏策劃'的第一步，就是將科研中心和生產中心分開。科研中心只負責研究，負責改善，不負責具體的生產。生產中心只負責埋頭生產，技術上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理會。這樣分開以後，各自的工匠，都可以心無旁驁，更加的專?業。
    從保密的角度來說，只需要控?制好科研中心的人員，就不需要擔心洩密了。具體的生產環節，每個工匠都只負責一小個工序，不可能推斷出整個生產流程，即使有人刺探資料，收穫也不會很大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是來自威鎮堡以外的人員，也是可以安排到生產流水線上作業的。
    徐興夏給研發中心定下的任務，就是繼續改善日月銃的各項性能，繼續改善發射藥的質量，讓日月銃的威力更大，射程更遠，準確度更高。同時，成本更低，更易於操作，更易於維修心在一切以日月銃為中心的要求下，其他所有武?器裝備的生產，都暫停了。
    在有了線膛槍以後，盔甲之類的意義已經不是很大。明軍的火槍手，都是配備有盔甲的，主要是考慮到滑膛槍的射程不夠遠，可能會遭受到對方弓箭的射擊，為了保護火槍手的安全，才配備盔甲的。但是，從實際的使用角度來說，盔甲是很容易妨礙火槍手的操作的。徐興夏並不准備給自己的火槍手配備盔甲。
    火槍手在戰場上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麼？是以盡可能快的速度發射子彈。顯然，任何的盔甲，都會給火槍手帶來操作阻礙的。白衣軍的火槍手，必須將這種靈活性，保持最佳狀態。因此，火槍手還是配備最簡單的軍服就可以了。當然，這個軍服是要重新設計的，不能繼續使用明軍的單衣。
    徐興夏決定，將王啟年叫過來，設計一種全新的軍裝，專門給火槍手配備。後世的武警制服看起來很不錯，只要梢微修改以後，就是一套很醒目的軍裝心當煞，英國人的大紅軍服。還有法國人的蔚藍軍服，德國人的灰色軍服，也是不錯的參考對象心
    弓箭和彎刀，暫時還是不能丟的。日月銃的威力，的確是厲害，但是，在很多的情況下，騎射的威力也要保存。事實上，日月銃不太適合在馬背上使用心要在馬背上直接消滅敵人，還是要依靠弓箭，又或者是彎刀、馬刀、長矛之類的肉搏武器心
    徐興夏發展線膛槍的目的，最開始是為了給步兵使用的。騎兵和騎馬的步兵，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騎兵是一直都在馬背上作戰的。騎馬的步兵，卻是通過騎馬趕到戰場，然後下ω手打馬作戰的。對於游牧民族來說，騎兵的數量更多一點。對於漢人軍隊來說，騎馬的步兵更多一點。漢唐時期，號稱騎兵數十萬。其實，相當部分都是騎馬的步兵。比如說唐朝的陌刀隊，也是騎馬趕路的。但是，到了戰場以後他們肯定是下馬列隊作戰的。
    白衣軍的火槍隊，採取的也是和陌刀隊一樣的詛建方式心騎馬趕路，下馬作戰。必要的時候，戰馬就是盾牆心依托戰馬的軀體，不斷的射擊，應該是不錯的作戰方式心當年朱棣發明的戰術，就是中間火砲轟擊，兩側騎兵殺上。白衣軍目前還沒有大砲就用日月銃代替效果應該不會相差很遠。
    有了日月鎖，徐興夏的擴軍步伐，可以更快了。原來白衣軍招收新兵的時候，要求有一定的騎射基礎。現在，不需要要求騎射基礎了，只需要會騎馬，身體健康就可以心這頓時讓威鎮堡的其他軍餘，都看到了參軍的希望公他們都在焦急的等待著，白衣軍下一次擴軍到底是什麼時候。
    操作日月銃，並不是很複雜的門一個正常人，經過一天的訓練就能基本掌握其要領。
    當然，要做到動作整齊劃一，熟能生巧，令行禁止，那就不是一朝一劍的事情了。特別是要做到，在混亂的戰場上，火槍手也能。如磐石，冷靜的開槍射擊，更加的不容易心
    在明軍的火槍手隊伍裡面，能熟練操作火槍，開槍射擊的人，絕對不是少數。然而，他們為什麼總是被敵人打敗？各方面的原因很複雜。但是，有一個原因是肯定存在的，那就是。理素質不過硬。平時訓！練看著還可以，一上戰場就拉稀了。
    的確，混刮的戰場，血肉橫飛，硝煙瀰漫，空氣窒息，到處都是大喊大叫，到處都是慘叫聲、呻吟聲，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流淌的五臟六胺，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泊，到處都是流淌的鮮紅的血液。 。面對這樣的場景，即使是。理承受能力很強的人，驟然遇到，也會驚慌失措，根本無法發揮出正常的水平心
    要做到訓鬘練場和戰場，都始終如一，沒有什麼捷徑，只有刻苦的訓練，日復一日的機械式的訓練。說白了，就是將你訓練到已經沒有意識了，沒有思考能力了，一切動作，都完全不需要經過大腦，就可以全部條件反射的完成了，就算是訓練出來了。到那個地步，無論身邊發生什麼事，對你都沒有影響了。
    高猛、張峰指揮的虎豹騎分隊，披最先要求裝備日月銃心他們都是肉搏型好手，力量比較大，近戰的時候威力很大，唯獨缺乏的，就是遠距離的攻擊能力。現在，日月鎖的出現，剛好彌補他們的缺陷。在裝備了日月銃以後，虎豹騎一躍成為殺傷力最強的分隊。
    說來也是好笑，岡開始的時候，高猛和張峰兩人，還有虎豹騎的其他成員，都對裝備火槍不太感冒心他們習慣性的認為，火槍的威力不大，炸膛的機率又高，還不如肉搏呢。直到徐興夏用日月銃在五十丈之外，一槍打死一匹戰馬，兩人才目瞪口呆的接受了。在了解到日月銃的強大威力以後，兩人都喜歡上了這樣的大威力武器。
    從六月上旬開始，就陸陸續續有生產出來的製式日月銃，以及配備的米尼彈，開始裝備到虎豹騎分隊。徐興夏當即詛建部隊進行訓！練心有關前裝槍的射擊訓練，徐興夏看過不少的電影，對此並不陌生。他拿著日月鎖亦練了一段時間，動作就已經相當的熟練了。
    其實，火槍射擊的基本訓練程序都差不多，無非就是裝彈、瞄準、射擊等三個環節，一個一個環節的逐漸熟悉就可以了。至於三段式的射擊，原理也很簡單，無非就是隊列和命令的混合體。只需要幾天的時間進行訓練，戰士們就能基本掌握。
    當然，這些都是最最基本的訓練方法，就基礎原理來說，的確是不復雜的，但是，真正要做到整齊劃一，熟能生巧，還是有點難度的。越是簡單的事情，越是難以改善心很多的白衣軍士卒，在剛開始的時候，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裝填動作，就需要一分鐘的時間。如果是在戰場上，敵人都不知道將他射死了多少次了。
    為了更好的增加火槍隊的威力，排隊槍斃幾乎是必然的。這意味著，白衣軍在未來，必須排隊迎戰氣。洶洶的殺上來的敵人心白衣軍的編制，是五十人一個小隊，這正好是一個隊列心三個小隊合併在一起，剛好是一個三段式射擊的陣列。
    顯然，在面對敵人騎兵的時候，火槍隊能否沉著鎮定，是很重要的一環心畢竟，敵人的騎兵如狼似虎的殺過來，馬蹄將大地踏得不斷的顫抖，馬蹄聲好像悶雷一樣滾滾而來，一般的人都很難承受的。一旦有人心理崩潰，轉身向後跑，排隊槍斃的威力，就要下降。
    其實，滑膛槍的威力，在五十米以內，也是不錯的。排隊槍斃的話，五百支的滑膛槍一起射擊，足可以將大部分的敵人擋住口哪怕是兇殘的後金韃子，一旦被滑膛槍的彈丸近距離命中，也是非死即傷的，根本不可能有再戰的能力。
    什麼身中數彈，還能繼續搏殺的，一般都是小說家言。在戰場上，你真的要被打中數彈，離死都不遠了。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抵擋火槍的威力？問題是大部分的明軍火槍手，無法堅持到敵人進入五十米的射程，就紛紛開槍射擊了，白白的浪費了滑膛槍的殺傷力而已。敵人還沒有進入有效射程，你就開槍了，自然沒有什麼效果。
    為了避免白衣軍重蹈其他明軍的覆轍，徐興夏對隊列的訓練，極其嚴格，出現任何的差錯，都是一頓的臭罵，甚至進行嚴厲的責罰。為了鍛煉白衣軍的膽量，即使面對大群的敵人，也能死戰不退，他還將驍騎軍和射聲軍調來，對虎豹騎的戰士，進行不斷的吆喝衝擊，甚至是揮舞著馬刀，在他們的身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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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麻痺的，老子難道是職業的佣兵？
    “預備！”
    “放！”
    徐興夏親自發號司令。
    “砰砰砰！”
    “砰砰砰！”
    日月銃的槍聲不絕於耳，回音蔭陣。
    火藥燃煉產生的白煙，在原野上不斷的飄蕩起來。
    “噗噗噗！”
    “噗噗噗！”
    大量的米尼彈，打在黃泥堆砌起來的土堆上，不斷的飛濺起大量的泥土心由於經常性的遭受射擊，土堆上已經是千瘡百孔心隨便往泥土裡面一摳，就能摳出大量的米尼彈來。
    米尼彈的成本很低，製造工藝也相當簡單。一個熟練的工匠，借助簡單的模具，一天就能生產三千發的米尼彈。三個工匠輪流乾活，米尼彈的供應，就已經源源不斷了。既然有充足的供應，徐興夏自然不會吝嗇心基本上，每個火槍手，每三天就要至少發射十發的米尼彈，以提高射擊的準確度。
    這個數宇無法繼續增加，乃是考慮到槍管的壽命心百煉鋼的槍管，耐用性還是比較好的，比普通的火銃要強出很多。但是，其使用壽命，估計也就是五百發左右。如果超過這個數量，槍管的損耗，就比較嚴重了，射程和準確度，都要大大的降低。
    這段時間，在牛角墩的外面，日月銃的槍聲不斷，騎兵砍殺的聲音，也是接連不斷心威鎮堡地方太小，暫時沒有地方訓練，徐興夏就將火槍隊的訓！練，轉移到了牛角墩的附近。
    火槍隊最主要的訓練科目，當然就是如何盡快的重新裝填了。熟練的火槍手，一分鐘可以發射六次。徐興夏的要求，是大部分人，都能做到發射五次。最爛最爛的士兵也必須能夠發射四次。要是三個月的訓練過後，還是達不到五次的標準，那隻好將他踢出白衣軍了。沒有見過這麼爛的士兵。
    事實上，徐興夏的擔心是多餘的。這個重新裝填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技術含量，有的只是人體的極限而已。只要是正常人，極限??都不會相差太遠。一般來說，白衣軍的士卒，在十天左右的訓！練以後，就可以達到每分鐘發射四次的標準了。要是再努力一點，就能達到每分鐘發射五次的標準了。
    畢竟日月銃的操作就是那麼幾個步驟。每天都練習上千次甚至連做夢都在練習，你想要不熟練都不行。這個動作，就好像是拿筷子吃飯，又像是游泳，又或者是騎自行車，只要學會了，你想要忘記都不行。至於是否能夠一槍準確的打死敵人，就要看個人的射擊天賦了。這個天賦和騎射天賦。有點類似心騎射表現不錯的人，火槍的射擊成績一般都不錯。
    在射擊之餘，火槍隊偶爾也會進行刺殺的訓鬘練心對於刺刀的使用，主要是高猛在琢磨，徐興夏在旁邊指點一二。刺殺，其實也就是幾個招式，循環使用就行。最簡單的，就是向左刺。只要敵人是在你的面前，就向左刺。只要掌握好這一招，屢試不爽。
    至於更複雜的刺殺技術，那隻有各自領會了。說真的，一旦進行大規模的肉搏戰，估計彎刀要比刺刀更加厲害一些。
    在徐興夏看來，搞到火槍隊要和敵人肉搏，那純粹是指揮官的失職。一個高明的指揮官，是不可能讓自己的火槍隊，主動的和敵人肉搏的。
    到六月中旬，虎豹騎的六十多名官兵，都已經全部配備了日月銃六虎豹騎也從原來的純粹的近距離肉搏小分隊，變成了最強大的遠距離射擊分隊。在百米開外，虎豹騎火槍隊的一次齊射，徐興夏估計可以打死二十名左右的韃子。
    可惜，這段時間，始終沒有韃靼人出現。否則，徐興夏是會當場檢視一下火槍隊的威力的。三五十人的韃靼騎兵南下。火槍隊幾個照面，就能將他們全部幹掉。猝不及防的韃靼騎兵，估計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可惜啊，韃靼人始終沒有出現。
    徐興夏估計，索布德和帕羅閣慘敗以後，回去海勒金部落，估計受到的壓力，應該不小心他們當前重點關注的，應該是如何從那兩個草包的身上，順利的得到五萬兩白銀，以便洗刷自己的恥辱。如果沒有抓到那兩個草包的話，估計他倆應該是完蛋了。韃靼人可是從來不收留廢物的，海勒金部落也是如此。
    作為一個漢人，徐興夏不得不承認，很多游牧民族的內部激勵體制，的確很得力。基本上，所有的游牧民族，都沒有弱者生存的空間，更不要說廢物了。無論你是什麼人，無論是上層還是底層，一切都要看你的實力說話公如果你沒有強有力的本領，很快就會被淘汰。甚至，整傘部落都會被淘汰。
    正是這種強烈的危機感，讓游牧民族的每個人，都拼盡全力的增強自身的實力，讓游牧民族的每個部落，都不得不毫無保留的對外擴張，不遺餘力的到處尋找財富和資源，以增強本部落的實力。只有吞併別人，才能保存自己。拳頭就是真理，這句話，在游牧民族當中，要比漢人內部更加的**裸，更加的毫不掩飾心當這個拳頭落在漢人頭上的時候，漢人立刻就悲催了。
    “大人，慶王府的使者來了，還是上次那個人。”這天，徐興夏正在跟著火槍隊一起訓練，李彥飛急匆匆的前來報告。
    “請他進來。，徐興夏眉頭一皺，冷冷的說道。呼延傲博居然再次到來了？哼，真是不怕死啊！有你好看的！
    果然，一會兒以後，呼延傲博就樂呵呵的進來了。他依然還是之前的老樣子，看起來很精神，很粗獷，很直爽心但是。徐興夏對他的認識，已經完全推翻。這個看起來豪爽的老頭子，其實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一不小心，就要掉入他的坑里。
    幸好小郡主在威鎮堡的生活，還是挺愜意的，每天就帶著一大群的孩子玩，頗有點本ｏ樂不思蜀的意思。她不來糾纏徐興夏，徐興夏自然不會主動的去撩撥她心反正，她每天就是玩門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應該還可以玩很長一段時間。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呼延老頭，你又來做什麼？”
    呼延傲博面不改色的笑著說道：“呵呵，老奴是來主動的報銷小郡主的日常耗費的。小郡主在威鎮堡已經生活了好些天的時間了，我一直沒有看到徐護衛來報銷相關的費用，就主動的上門來了。不知道徐護衛耍報銷多少的費用？”
    聽說他是送錢來的，徐興互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一點。他在內心裡暗暗的鄙視自己一番，麻痺的，又被錢收買了。不過，他現在的確是見錢眼開的時候，只要有撈??錢的機會，都不會放過。可以假公濟私，中飽私囊，那就更好了。當然，表面上，他還是要保持自己的清純本色的。他冷冷的說道：“那行，先給五百兩！”
    呼延傲博笑著說道：“沒問題心你寫個收據就行。”
    說著，他還真的爽快的今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給徐興夏。
    徐興衛看過以後，確認無誤，就寫了一張收據，遞給呼延傲博。其實，小郡主這些天，吃的穿的，都是徐家提供的，全部加起來，都不到五兩銀子。反手就是五百兩，一百倍的虛報，徐興夏感覺自己也有些臉紅了。麻痺的，看來自己的臉皮還是不夠厚啊！不知道自己要是報個五千兩，呼延傲博會不會照樣撥付？
    呼延傲博含笑說道：“還請用娘娘的印章。”
    徐興夏掏出蘇筱筱給他的印章，呼延傲博立刻掏出印泥，放在徐興夏的面前。徐興夏將印章在印泥上用力的一按，然後在收據上蓋了一下。拿開印章，才發現蓋在收據上的，居然是一隻靈動的鳳凰。圖案雖小，不過拇指大小，鳳凰卻是栩栩如生。
    呼延傲博將收據放好，樂呵呵的笑著說道：“徐護衛，還請原諒，老奴也是沒有辦法啦！小郡主在威鎮堡活得挺自在的，說明她是與你有緣啊！王爺知道了消息，也誇讚徐護衛得力呢！”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有緣？就這麼一句話就沒有了？”
    呼延傲博看看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當然不走了。老奴這次來，是專門向徐護衛道歉的。之前的情況，實屬無奈，還請徐護衛原諒心為了表示慶王府的誠意，王爺有一筆巨大的財富，特地讓老奴來送給徐護衛的。”
    徐興夏對他是十二分的警惕，輕易不會再次上當心他沉穩的說道：“呼延老頭子，我要是相信你的話就怪了。你先別說什麼財富，你先說，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去做吧？無事不登三寶殿，呼延老先生，是這樣的意思吧？”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對徐興夏看透自己的來意，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笑過以後，他繼續壓低聲音，緩緩的說道：“敖包疙瘩的拓跋蘇，不知道徐百戶聽過沒有？我說的財富，就是他。”
    徐興夏皺皺眉頭，深沉的說道：“拓跋蘇？他惹到慶王府了？”
    敖包疙瘩的名宇，聽起來有點奇怪。其實，它是一座山峰的名稱心這座山峰，就是賀蘭山的主峰，海拔三千多米心至於拓跋蘇，則是一個人的名宇心在寧夏鎮，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的軍戶，還真是不多。不過，由於拓跋蘇過於神秘，又或者說，是過於兇殘，很多人提到他的名字時，都會下意識的用那個人來代替。
    呼延傲博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凜然說道：“你也知道，拓跋蘇是盤踞在敖包疙瘩的土匪頭子，為非作歹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口他襲擾裁們慶王府的莊園，也已經有些日子了。最近，他更是乾了一票大的，搶走了裁們的一大筆財貨。”
    “王爺的意思，是想請你幹掉他。報酬是五千兩銀子。其他的，你能挖掘到多少，也都是屬於你的，王府絕對不要你的一分一毫。就是被他搶走的財貨，也都是屬於你的。我告訴你，拓跋甦的老巢，財富絕對不會超於三萬兩，你幹掉他，絕對發財了。。”
    徐興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冷冷的說道：“哦？王爺和各位大佬，都將我當僱傭兵來用了？出手還真是大方，五千兩啊！”
    呼延傲博依煞是呵呵笑著，凜然說道：“徐護衛幹不干呢？”
    徐興夏沉吟片刻點點頭，緩緩的說道：“幹！有錢收，為什麼不干呢？不過，我做事都是要先收好處的！沒有好處的事情，我可不干！五千兩銀子的酬勞，你至少要給一千兩的定金啊！”
    呼延傲博笑著說道：“不錯，果然是有擔當的人物。其實，這個拓跋蘇乃是西域來的野種盤踞在賀蘭山一直禍害我們寧夏鎮，你將他殺了，也是為寧夏鎮的軍民，除掉一個禍害心以徐護衛的熱血個性，就算沒有酬勞，也會主動的出手吧！”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廢話少說！錁子拿來！”
    呼延傲博毫不猶豫的掏出十張銀票，遞到他的手上。徐興夏一一檢驗，發現這十張銀票都是山西晉商四海錢莊印製的，倒是貨真價實，看不出有什麼花假。看來慶王府這次，是的確下了重金，想要除掉這個拓跋甦了。
    其實，在好幾年前，慶王府就想要除掉拓跋甦了。只是找了不少人，都一直沒有成功。那些前去討伐拓跋甦的人，非但沒有完成任務，反而將自己的小命給弄掉了。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拓跋甦的名頭，是越來越響亮，影響力也是越來越大，慶王朱帥鋅為此已經苦惱了好幾年了。現在徐興夏出現，他當然想要徐興夏出頭了。只要能除掉這個拓跋蘇，五千兩銀子算什麼？
    慶王府的產業，有相當部分是在賀蘭山的山腳，其中最有價值的，當然是五座規模很大的葡萄園了。這些葡萄園裡面種植的，都是慶王府重金從西域引進來的良種葡萄，是用來釀造名貴的葡萄酒的。慶王府出產的葡萄酒，在明帝國內部，還是很有名氣的，每年都獲利甚豐。慶王府的龐大資財，祖當部分是來自葡萄酒產業。
    然而，要命的是，最近十年來，由於拓跋蘇賊匪的不斷襲擾，慶王府的葡萄園幾乎都荒廢了。
    經濟損失巨大不說，對慶王府的其他方面，也是打擊很大。沒有上好的葡萄酒，慶王想要和其他權貴拉好關係，就沒有了足夠的潤滑劑心這樣的結果，當然是慶王無法忍受的。只要有一絲機會幹掉拓跋蘇，他都不會放過的。
    另外，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這個拓跋蘇，和韃子一定是有秘密勾結的。韃子通過拓跋蘇，時刻了解寧夏鎮的大勢心幹掉了拓跋蘇，就等於是斬斷了韃子在寧夏鎮的一個大耳目，無論與公與私，都是很有好處的。誰也不願意韃子時刻窺探寧夏鎮不是？
    徐興夏將銀栗收起來，貼身放好，語調依然是冷冰冰的，毫不客氣的說道：“呼延老頭，你最好不是在坑我！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呼延傲博的鬍子微微翹起來，有點惱怒的說道：“徐護衛，說話經過大腦！我老頭子除了。副骨架子，什麼都沒有，我主動的送給你五千兩銀子去坑你？怎麼不見你送五千兩銀子給我來坑我？你徐興夏對自己的功大，就那麼不自信？就算打不過，起碼可以跑得掉吧？你要是真的不接受，那將銀票交回來??！ ”
    徐興夏下意識的捂了捂懷裡的銀票。到了他手裡的銀票，怎麼可能還回去？天王老子來了都不給！他錯開話題說道：“你詳細說說，這個拓跋蘇，到底有什麼來頭？怎麼這麼難對付？”
    呼延傲博有點鬱悶的說道：“你問對了人了。這件事，還真是有點古怪。錦衣衛和東廠，都對這個拓跋蘇進行過偵察，但是一直沒有準確的信息。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馬賊頭子。他的背後，極有可能就是韃靼人的插兔部心徐護衛，那天，出現在寧夏城外面的韃子，應該也是韃子的插兔部吧？”
    徐興夏搖頭說道：“我不清楚，我沒有問。，
    呼延傲博神情嚴肅的說道：“我可以肯定，他們十有**是韃靼人的插兔部心他們使用的盾牌，是比較特殊的。我年輕的時候，在哈密衛附近，和他們交過手，知道他們的一些特點。插兔部這次居然有人出現在寧夏城，本來就不太正常。”
    徐興夏隨口說道：“既然如此，我殺了拓跋蘇，豈不是惹惱了整個插兔部？萬一他們大舉南下，各位大佬豈不是又要怪我？呼延老頭，你這五千兩，不是真的坑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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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呼延傲博嗤然一笑，凜冽的目光看著徐興夏，不屑的說道：“這好像不是徐護衛該說的話吧？怪你？他們憑什麼怪你，插兔部韃子是你引來的？又或者說你是韃子的細作……”
    “難道說，之前在寧夏城外面的戰鬥，都是演戲。那些韃子是主動的送上門來，給你殺死的，目的就是為了掩飾你的細作身份？扯淡吧！韃子要是都像你說的那麼聰明，雄才大略，早就再次入主中原了，還需要在大漠南北吃風沙？”
    徐興夏淡淡的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要忘記，岳武穆當年是怎麼死的！寧夏鎮的兩??位大佬，本來就已經很不喜歡我了。要是我再給寧夏鎮引來大量的韃子，他們能饒過我就怪了。挑動兩軍紛爭，導致邊境不寧，好像也是重罪啊！搞不好，直接就給我定了一個死罪！我連一個抗辯的機會都沒有！ ……
    呼延傲博不以為然的說道：'他們如果真的要你死，又何必扭扭捏捏的通過鄧如柏，要你想辦法將他們的兒子贖回來？那兩個草包，雖然無能，卻的的確確是兩位大人的長子，輕易捨棄不得。徐護衛，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絕對沒有危險的！ ”
    徐興夏好整以暇的說道：……我還是覺得有危險。 ”
    呼延傲博連連搖頭，頗為自信的說道：“你就算對他們兩個不放心，也要相信王爺不是？難道王爺就喜歡他們用五萬兩銀子去贖回自己的兒子了？挑動兩軍紛爭是死罪，那暗中資敵又是什麼罪？徐護衛，利害關係，你比我更清楚，就別裝傻了！”
    徐興夏呵呵乾笑一聲，沒有說什麼，內心裡卻在暗暗的詛咒，麻痺的，原來都是一群王八蛋都不是好貨。你要贖回自己的兒子，就得答應我，將這群盜賊幹掉，幹掉拓跋蘇以後引發的後果你們還得擔著。這就是王爺和兩位地方大佬的利益交換。
    寧夏鎮的各位大佬，果然都不是吃素的，李憋檜和李國臻想要做點什麼，朱帥鋅都知道。同樣的，朱帥鋅想要做此什麼，李憋檜和李國臻同樣知道。從這兩件事之間的博弈來看，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應該相當的複雜，或許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係。
    李憋檜和李國臻的實力都是擺在明處的，基本上可以看得著，估算得出來，唯獨慶王府的實力，好像都是隱藏在暗處的，別人根本看不見，摸不著。如果說，朱帥鋅僅僅是一個王爺的身份，就想壓例李憋檜和李國臻，恐怕不太容易。可以肯定在某此看不見的地方，慶王一定有隱藏的實力。
    問題是，既然雙方都有實力為什麼這兩樁事情，最後都落在了自己的頭上？他們到底是真的覺得自己是一把好手，還是想利用這此事情，達到某種目的？你說，這到底是自己的榮幸？還是自己的不幸，銀子倒是白花花的很晃眼，問題是，哥真的不是一個幹髒活的啊！被人等槍使的感覺，絕對不好受。
    想了想，徐興夏有意無意的說道：“王府有敖包疙瘩的詳細地圖嗎？有熟悉情況的嚮導嗎？”
    呼延傲博搖頭說道：……當然沒有。敖包疙瘩那種地方，一般的人是根本進不去的，只有拓跋甦的真正心腹，才有機會進入口外人只要靠近，就會被發現。我們王府，已經有至少好幾撥人，都死在了敖包疙瘩的附近。不過，這一次，你不需要到敖包疙瘩去找他。 ”
    徐興夏神色微微一動。拓跋蘇居然不在賀蘭山的主峰？他會出現在哪裡？難道說，他是準備下山劫掠來了？這例是一個好機會。只要自己出其不意，使用火槍隊突然襲擊的話，幹掉他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前提是要有準確的信息。
    呼延傲博神色凜然的說道：“王府收到準確的消息，拓跋蘇會在近期，路過宿嵬口。王爺的意思，是希望你在宿嵬口動手。。
    徐興夏的眉頭，輕輕的皺起來。顯然，從呼延傲博的話裡，他敏銳的嗅覺到了一此特別的信息。但是，他並沒有很大的反應，只是有意無意的看了呼延傲博一樣，緩緩的說道：'宿嵬口？ ”
    宿嵬口正是通往青羊宮的必經之路，想要進去青羊宮，就必須經過宿嵬口，而且，宿嵬口除了通往青羊宮之外，也沒有道路通向其他地方，換言之，宿嵬口和青羊宮，根本就是兩個緊密聯系在一起的地名。但是，這並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慶王妃蘇筱筱，此時此刻，正在青羊宮避暑！
    拓跋蘇這是要做什麼？要打蘇筱筱的主意？準備對青羊宮發動突然襲擊？一把將蘇筱筱搶走。草啊！這馬賊頭子還真有點色膽包天啊，居然想襲擊青羊宮，劫掠蘇筱筱？
    不對！
    這裡面一定有鬼！
    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
    表面上看起來，拓跋甦的行動，一點破綻都沒有。一個好色的馬賊頭子，被慶王妃的美色所迷，不顧一切的想要鋌而走險，實在是最正常不過了。以蘇筱筱的美色，要迷例拓跋蘇……點問題都沒有。寧夏鎮的男人，幾乎都被她給迷倒了呢！
    就算是在韃靼人那邊，慶王妃的美色，那也是相當有名的。如果誰有能力將蘇筱筱活捉了，送到韃靼人那邊去，至少可以換三萬匹的上好戰馬。舉個例子，要是索布德可以將蘇筱筱搶回去的話，估計他的父親，肯定可以饒恕他的全部過錯的。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蘇筱筱絕對不是一個蠢笨的女人。她的精明，在寧夏鎮都是數得著的。外人傳言，連慶王朱帥鋅都沒有她聰明，慶王府是女人當家。她到了青羊宮以後，要是沒有足夠的安全防範，怎麼可能在青羊宮住的安穩，她每年夏天都要去青羊宮避暑，這個習慣，估神連韃子都是知道的。
    如果說韃子從來沒有對她動過心思，絕對不可能。但是，她每年都能安然無恙，說明她絕對有自己的保命之道。一個小小的拓跋蘇，就想將她搶走，只怕不容易啊！既然蘇筱筱的安全沒有問題，慶王府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出動去剿滅拓跋蘇呢？
    徐興夏臉色陰沉的說道：“呼延傲博，到底楚怎麼回事？”
    呼延傲博好像沒有聽到徐興夏的說話，自顧自的娓娓說道：“王府得到情報，這次拓跋蘇隨行的人馬，不會很多，絕對不會超過百人，只要徐護衛帶領人馬，在宿嵬口設伏，幹掉拓跋蘇，他的財富，還有王府的獎勵……都全部歸你。當然，拓跋蘇身邊隨行的馬賊，都是高手，神箭手的數量也不少，還請徐護衛小心。”
    徐興夏皺眉說道：“你告訴我，拓跋蘇為什麼要到宿嵬口來？”
    呼延傲博搖頭說道：……這個老頭子就不清楚了。我不是管情報那一攤的。如果徐護衛實在有興趣，不妨自己去親自打聽打聽。又或者是，在抓到拓跋蘇以後，親自從他的嘴裡得到答?案。 ”
    徐興夏銳利的眼神，落在呼延傲博的臉上，警惕的說道：“我怎麼感覺，這裡面似乎有些不能告人的秘密。你們王府難道就沒有力量幹掉這個拓跋蘇，他不是只有不到百人隨行嗎？就算每個人都是三頭六臂，又有多大的戰鬥力？借助地形上的優勢，就算是你親自出手，要暗殺他也不是很難吧？”
    “他經過宿嵬口，當然是要到青羊宮去。王妃娘娘此刻就在青羊宮，我就不信，拓跋蘇和王妃娘娘之間……就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更不相信，王妃娘娘的身邊，就沒有自保的能力。如果她身邊的人，真的都像那天的王府護衛一樣的草包，韃靼人早就將她搶走了。她哪裡還有機會活到現在？”
    呼延傲博搖頭說道：……徐護衛，你想得太多了。有些事情，並沒有這麼複雜、一切的因果關係，都是臆想出來的，其實根本不存在。總之，你的目標，是幹掉拓跋蘇。只要幹掉了拓跋蘇，敖包疙瘩的馬賊，就是群龍無首，你乘勝追擊，裡面的一切都屬於你了。 ”
    徐興夏沉聲說道：“幹掉拓跋蘇，的確問題不大，只要他進入宿嵬口，我就有把握讓他沒有機會走出去。但是，我現在很感興趣，他為什麼會經過宿嵬口？準確來說，是他為什麼要去青羊宮？為什麼你們王府的人，又不出手對付他？”
    呼延傲博還是沒有回答徐興夏的任何問題，只是搖頭說道：“徐護衛，你沒有必要知道這麼多。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也不打聽。你??只要知道，拓跋蘇是個壞人，這就足夠了。你殺了他，就是為民除害。作為寧夏鎮的一員，你總應該知道，拓跋甦的罪孽深重吧？你只要將拓跋甦的首級拿回來，不但能收穫為民除害的好名聲，還能獲得實質上的好處。”
    徐興夏深沉的說道：“真的不能說？”
    呼延傲博搖頭說道：“不是不能說，是我根本不知道。“
    徐興夏歪著腦袋看著呼延傲博，似乎要判斷，他是不是在撒謊。但是，很遺憾，他看不出來。如果呼延傲博真的撒謊了，那麼，他的撒謊水平一定很高，高到外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是，也有可能，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確不知道。或許是他自己不想知道，又或者是別人沒有告訴他。
    “麻痺的，寧夏鎮怎麼這麼多古怪的事情？”徐興夏在內心裡悄悄的自言自語。他的仔細的想了想，決定將腦海裡面的雜念，都全部驅逐出去。的確，這件事儘管有此詭異，有此內幕，有此違反常理，但是，這些都沒有關係，拓跋甦的確是個罪大惡極的傢伙，殺了他，的確是為民除害，自己也的確可以得到大量的好處。有這樣的前提，他完全可以出動了。
    當然，呼延傲博在他的面前，無論問什麼，都是一副不知道的樣子，也讓徐興夏感覺很不爽。這傢伙，要比之前的唐塵老道，還要更加裝逼。慶王府的管家，在徐興夏的眼裡，簡直不值一文。只是一時間，他沒有反擊對方的機會，只好暫時忍著。白衣軍的力量還不夠強大，他還不能橫著來。
    良久，徐興夏才臉色冷峻的說道：“希望永遠都不要被我知道內幕，否則，哼！”
    呼延傲博自顧自的說道：“拓跋蘇從敖包疙瘩出發，估計在三天后就到達宿嵬口。徐護衛如果要行動的話，就要抓緊時間了。”
    徐興夏說道：'我自己有安排'不需要閣下指點了。 ”
    呼延傲博說道：“既然如此，老頭子就不打擾了。……
    徐興夏沉聲說道：“不送。”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獨自去了。
    徐興夏皺皺眉頭，在大廳裡來回的踱步。
    他在思考，這個拓跋蘇，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到青羊宮去？難道，僅僅是見色起心這麼簡單？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是真的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只不過，無論怎麼看，好像都沒有這麼簡單。他甚至懷疑，這個拓跋蘇，會不會是蘇筱筱的姘頭。
    受到後世的各種狗血腦殘電視劇的影響，徐興夏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像力。如果拓跋蘇真的是蘇筱筱的姘頭，似乎一切事情都可以解釋，他去青羊宮，就是為了和自己的姘頭見面。王爺愛面子，找外人來對付拓跋蘇，理所當然啊！家醜不可外揚啊！
    問題是，要是這麼猜測是正確的，徐興夏就得小心，任務完成以後，會不會被王爺殺人滅口了。王爺怎麼能容忍自己的頭頂綠油油的，自然要幹掉一切知道內幕的人……這都是電視劇的編劇說的。麻痺的，到時候，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了？還得將自己的小命送掉。
    算了，管他們這群人之間，有什麼蜘蛛網一般的關係，那不是老子需要關心的。老子的原則是，我完成了任務，你就要給我報酬。誰想對老子不利，老子就首先對他不利！老子有幾十支的日月銑在手，誰想吃老子一口，老子就先崩掉他的大牙！要是將老子惹急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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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4:27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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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出發！前往宿嵬口！
    “來人！”
    徐興夏叫道。
    “大人，有什麼吩咐？”
    雲奇風急忙過來，肅然挺立。
    “將總旗以上的軍官都叫來，有要事。”
    徐興夏思考片刻以後，終於下定決心，沉靜的說道。
    很快，餘力鈞、張全复、高猛、張峰、毛十三、王夏、遲虎、劉橫等人都到來了。他們的總旗職務，都是徐興夏臨時任免的。上頭的各位大爺，看徐興夏不順眼，連帶看他們也不順眼，將他們劃入了徐興夏的死黨行列。對於他們的升遷，不管不顧的。其實，單純就戰功而言，已經有幾個人完全可以成為正式的總旗了。偏偏上頭就是故意遺忘了此事，徐興夏也不專門提起。
    有時候，徐興夏也在暗自感慨，上面那些愚蠢的傢伙，你們還敢再愚蠢一點嗎？你要是想辦法從我的下面，積極提拔一個人，說不定那個人還會和你們走得近一點，從而成為我徐興夏的掣肘。不過，後來他倒是想明白了，他麾下的這些人，又有誰有資格成為他的掣肘？又有誰有能力，有膽量掣肘他？明知道拉攏過來也沒有用，還不如懶得花費力氣呢！
    人員到齊以後，徐興夏開門見山的說道：“今夭請大家來，主要是有件事，要跟大家安排一下。三天后，拓跋蘇要出現在宿嵬口。隨行的人員不多，可能只有一百人左右。上頭有意思，是讓我們悄悄出動，秘密的將他幹掉。嗯，幹掉以後，會有一些好處。”
    餘力鈞的神色，微微一動，關切的問道：“教包疙瘩的拓跋蘇？”
    徐興夏點點頭，沉穩的說道：“是的，就是他。我接到的秘密任務就是要幹掉他。事關機密，大家知道就行，不許外傳。”
    餘力鈞的臉色頓時熱切起來，難得的興奮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其他軍官的臉色也都熱切起來。他們面面相覷的點點頭，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這個任務。白衣軍的大部分軍官，對這個拓跋蘇，都可謂是深惡痛絕，只要有機會幹掉他，是絕對不會猶豫的。更何況，有徐興夏帶隊，那絕對是十拿九穩大功告成。
    高猛激奮的說道：“幹！這老小子做的壞事比達子少不了多少！咱們幹掉他等於是為寧夏鎮除掉一個大禍害！大人，去宿嵬口的時候，你一定要帶上我！這老小子，我一早就想砍下他的腦袋了！我還要挖出他的心臟，看他的心臟是不是黑色的！”
    王夏也冷酷的說道：“沒錯，拓跋蘇罪大惡極，罪孽深重，是到了授首的時候了！大人這一次，你也要帶土我！我想要親自看看，拓跋蘇到底是什麼德性有本事禍害寧夏鎮十幾年！我以前有個兄弟，就是死在拓??跋甦的手裡，我剛好為兄弟報仇雪恨！”
    張全复搖頭叫道：“嘿嘿，各位，你們都冷靜點！你們誰也不要跟我搶！上次你們在寧夏城殺達子，風流快活的，我還在牛角墩駐守呢，鬱悶的不行！大人，你總不能將我發配到牛角墩啊！我也要去親自會會這個拓跋蘇！咱們宇夏鎮的軍戶，想要得到他的腦袋，可是有好些日子了！”
    其他的軍官，也都紛紛的請戰，誰也不願意呆在後面，誰都想上陣殺敵。誰都知道，這次幹掉拓跋甦的行動，絕對是白衣軍露臉的好機會。只要幹掉了拓跋蘇，白衣軍的聲望，至少要提升一個檔次。拓跋蘇橫行寧夏鎮十幾年，誰也奈何不了他。要是他死在了白衣軍的手裡，寧夏鎮不沸騰起來就怪了。
    到時候，白衣軍的軍官隨便走出來一個，都有可能得到其他軍戶的仰慕。要是別人問起來，說拓跋蘇是怎麼死的，他到底是長什麼樣子的，結果，你只能說，對不起，我沒有參加和拓跋甦的戰鬥，我在後方留守……這是多麼沒面子的事情啊！
    拓跋甦的實力，他們都是知道的。這個傢伙絕對不是等閒人物，騎射的本領，相當的高超。傳說，這個悍匪，對於危險還有天生的直覺，以前曾經成功的避開了幾次致命的陷阱。否則，也不會在寧夏鎮囂張了十幾年，都安然無恙。這一次，白衣軍要在宿嵬口對付他，可能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但是，有徐興夏帶隊，他們都充滿了信心。拓跋蘇，這次絕對是死定了。
    “大家冷靜！安靜！”徐興夏皺眉說道。
    白衣軍軍官的反應，如此的激烈，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來，這個拓跋蘇激起的民憤，還真不是一般的大。軍官們請戰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全部人一擁而上，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必須有人在威鎮堡和牛角墩留守，以免出現意外。總不能因為出去剿滅拓跋蘇，將自己的老巢都丟掉了吧？
    經過簡單的商量以後，徐興夏決定，帶著虎豹騎小隊，前往宿嵬口。其他的白衣軍，則在威鎮堡駐守。隨行的總旗，只有兩個，一個是高猛，一個是張峰，分別是虎豹騎的統領和副統領。其他的軍官，一個不帶，全部留守。上次，徐興夏前腳剛剛離開威鎮堡，後腳張秋慶就前來搗亂了，他不能不防。
    對於自己離開威鎮堡以後，威鎮堡的情況，會不會發生什麼變化，徐興夏一點都不擔心。現在的他，在威鎮堡的所有軍戶裡面，威望絕對無人能及，就算有人想要起來搞事，也得有其他的軍戶附和才可以。再說了，管事會的六個總旗，也不是吃軟飯的。白衣軍和管事會互相掣肘，他就可以安全的離開威鎮堡一段時間了。
    對付拓跋蘇，最關鍵的要素，就是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只要做到這一點，就不需要多少人。根據情報，拓跋甦的逃命本領，還是非常強大的。相反的，要是大軍出動，消息封鎖起來，就會非常的困難。如果拓跋蘇提前得知了消息那就什麼都白搭了。賀蘭山地形錯綜複雜，千軍萬馬都兜不住他。
    威鎮堡全文}手打裡面到底有沒有拓跋甦的眼線，不好說。估計是沒有。但是，在平虜城裡面一定有拓跋甦的眼線。
    虎豹騎出動，平虜城的拓跋蘇眼線估計也會知道。但是，他肯定想不到，虎豹騎五六十人出動，就敢衝著他的主子去。徐興夏要利用的，就是這個錯覺，用只有五六十人的虎豹騎，去吃掉上百人的拓跋蘇一行。
    慶王府沒有請寧夏鎮出動大軍圍剿估計也是考慮到這方面的原因。以寧夏鎮其他明軍的實力要幹掉拓跋甦的百來人至少需要出動五百人。五百人出動，拓跋蘇早就跑得無影無?了。大砲打蚊子……其實真的沒有什麼效果。萬一中間出現什麼差錯，還會被拓跋蘇尋機狠狠的揍一頓，損失慘重。
    當然，為了應付突發的意外，將虎豹騎小隊武裝到牙齒，是十分必要的。日月銑是肯定要攜帶的彎刀、斧頭等肉搏武器也是要攜帶的。充足的米尼彈也是要攜帶的，每個人至少攜帶一百發的米尼彈，要是可以攜帶兩百發就更好了。炸藥包也是要攜帶的。炸藥包的數量不需要很多，十個就差不多了。
    至於熟悉宿嵬口的嚮導，當然也是需要的。威鎮堡的軍戶裡面，去過宿嵬口的人並不少，林海牛就去過好多次，對那裡的地形是相當的了解。於是，徐興夏就讓林海牛擔任嚮導。出於保密的需要，林海牛在進入軍營以後，就再也不能離開了。
    一切準確就緒以後，在當天深夜，徐興夏就悄悄地帶著虎豹騎小隊出發了。他們在軍營裡面，將馬蹄用棉布包裹起來，靜悄悄的出動。負責看守大門的，正是陳登隆。
    大夥兒將堡門打開，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離開了威鎮堡。除了陳登隆等少數人，威鎮堡的其他軍戶，都不知道徐興夏和虎豹騎已經離開了威鎮堡。
    從威鎮堡出發，向宿嵬口前進，開始的時候道路還是挺好走的，夜晚行軍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在進入賀蘭山以後，道路就不好走了，必須等到天亮以後，才能挪動。道路的兩側，都是懸崖峭壁，一不小心，就會被摔得屍骨無存。騎馬走了足足一天一夜的時間以後，直到第二夭的傍晚，徐興夏一行人才到達了宿嵬口。
    “大人，應該就是這裡了。”林海牛看看周圍的地形，肯定的說道。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最最危險的。只要上面有幾塊石頭掉下來，都能將他們砸死好幾個。狹窄的峽谷當中，基本上沒有躲避的地方。子一遇襲，只能死撐。
    “好的，謝謝！你光下去休息吧！”徐興夏點點頭，讓林海牛在旁邊休息。隨後，他揮揮手，讓高猛和張峰，帶著虎豹騎的戰士，在周圍尋找地方，埋伏起來，等待拓跋蘇一行人的到來。他自己則騎著戰馬，在峽谷周圍來回的仔細觀察。
    宿嵬口在後世又叫做蘇峪口，是一條非常狹窄的峽谷。通俗的來說，這裡應該叫一線天。因為站在峽谷的里面抬頭望，看到的的確只有一線的天空。甚至，在夭色陰沉的時候，連一線天都看不到。峽谷的兩邊，沒有什麼植被，都是大大小小的石頭。有些石頭凌空架在峽谷的上空，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
    偶爾有一兩棵的小樹從石頭縫裡面冒出來，也是矮矮小小，半死不活，營養不良的樣子。樹木的根莖，有相當部分是裸露在外面的，有的還乾枯了。沒辦法，在石頭縫裡面生長，它能吸收到多少的養分？沒有全部枯死就差不多了。
    在峽谷的底部，也都是凹凸不平的石頭。有些石頭縫裡面，甚至還可以看到零碎的骨頭。要么是來往的商人的，要么是來往的馬賊的。之前，說宿嵬口只是通往青羊宮，這是沒有考慮到外面的阿拉善大沙漠的說法。如果和阿拉善沙漠聯繫在一起，宿嵬口這條狹窄的通道，就有太多的故事可以講了。
    在明朝萬曆末年，阿拉善大沙漠還沒有那麼廣闊，還沒有直接和賀蘭山連接在一起。更多的時候，它應該叫做阿拉善高原。從賀蘭山出去以後，並不是沙漠，而是荒蕪的高原。在高原的邊緣，才是戈壁灘。戈壁灘的邊緣，才是真正的大沙漠。這就給了很多商隊，從賀蘭山西側冒險行走的機會。
    賀蘭山的東側，就是寧夏平原。賀蘭山的西側，則是阿拉善高原。從阿拉善高原進入寧夏平原，主要有兩條路，一條是赤木口。在賀蘭山的中部。一條就是宿嵬口。黃峽口其實也是同道，只是地形更加的危險，達子一般不會走。萬曆二十一年，達子大舉南下，有部分的達子，就是通過宿嵬口進入寧夏平原的。
    事實上，宿嵬口附近出名的，不是怪異的地形，而是岩壁上的圖畫，簡稱岩畫。岩畫當然不是畫上去的，而是使用工具雕刻上去的。按照推理，應該是有大量的工匠，在石壁土忙碌，雕刻上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圖案。由於石頭的質地非常堅硬，在經歷了風吹雨打，日曬雨淋以後，依然保存了大部分。
    徐興夏慢悠悠的騎著戰馬，在峽谷裡面遊蕩，就是想近距離的觀摩這些岩畫，從中發現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後世的時候，他在網上觀察過不少岩畫，對很多岩畫產生了濃烈的興趣，還一度深入研究過，這次算是真真正正的實地考查了。
    根據後世的一般結論，普遍認為賀蘭山岩畫是中國游牧民族的藝術畫廊，擁有很高的歷史文化價值。的確，賀蘭山在古代一直是匈奴、鮮卑、突厥、回鶻、吐蕃、党項等北方少數民族駐牧遊獵、生息繁衍的地方。最後存在的游牧民族，應該是党項族，他們建立的西夏王朝，已經湮滅了三百多年了。
    各個游牧民族的人們，把生產生活的場景，鑿刻在賀蘭山的岩石上，來表現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與追求，再現了他們當時的審美觀、社會習俗和生活清趣。這對於研究游牧民族的歷史，有深刻的意義。徐興夏感興趣的，正是有關西夏王朝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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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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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4:28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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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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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目標出現！
    在南北長200多公里的賀蘭山腹地，就有20多處遺存岩畫。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宿嵬口岩畫。由於活躍在這一地區的游牧民鶛族不斷更替，時間延續，岩畫的內容也是不同的。羌戎、月氏、匈奴、鮮卑、鐵勒、突厥、党項等民鶛族的傑作，時間大致從春秋戰國到西夏時期，這導致在不同的地點有著不同的內容。
    具體的來說，石嘴山一帶以森林草原動物為主，如北山羊、岩羊、狼等形點賀蘭山一帶多以形形色鶛色的類人首為題材：青銅峽、中衛、中寧一帶的岩畫則以放牧及草原動物北山羊為主。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在賀蘭山白芨溝等地，還發現了成片彩繪岩畫，內容以乘騎征戰人物形象及北山羊、馬等動物形象為主。根據推斷，應該是在西夏王朝的時候留下的。彩繪岩畫的發現，為賀蘭山岩畫增添了新的內容和形式。
    徐興夏最想要研究的，其實是有關西夏王國的岩畫。後世的時候，他對西夏王國頗有研究的興趣。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王朝。由於歷史資料的缺乏，他對西夏王國的研究，並不深入。在他的心目中，西夏王朝還是挺神秘的，始終對他有著強大的吸引力。如果有可能解開西夏王朝的一些謎團，例是不虛此行了。
    他策馬在狹長的峽谷內，慢悠悠的走來走去。峽谷的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岩畫。
    岩畫有大有小，最大的估計有後世的電影屏幕大小，最小的則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的圖案也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有些圖案已經被過往的行人刻意破壞掉。想要從裡面找出一些什麼線索來，暫時是不可能的。
    慢慢的，徐興夏來到了一個三岔口的位置。三岔口的左手邊，是通往外面的阿拉善高原。三岔口的右手邊，則是通往青羊嶺，通往蘇筱筱所在的青羊宮的位置。從地上的痕跡來判斷，右手邊的馬蹄印??明顯比較多，還有尚未完全乾透的馬糞，說明蘇筱筱之前的確是經過了這裡。至於左手邊的通道，幾乎看不到任何的馬蹄印。估計，在最近的三個月，應該是沒有人從這邊走動。
    說是三岔口，其實位置也是非常的狹窄。賀蘭山里面的這些通道，都是非常險要的，即使是傳說中的蜀道相比，估計也不會遜色多少。徐興夏左壽看，右看看，發現自己的身邊，最多也就是三個人並排通行。真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有點不明白，寧夏鎮的各位高層，為什麼不在這里大量的修築關隘要塞，將這條路徹底的封鶛鎖起來。暫時就他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關隘要塞的工程量不會很大，費用也不會很高啊！當然，類似的通道很多，估計有幾十條，要是每條都設置關隘要塞的話，工程量的確比較大，總體的耗費也大。
    但是，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即使在每條通道都設置關隘要塞，也未必有用。要是沒有強有力的軍隊駐守，關隘要塞一樣會被韃鶛子攻破的。赤木口、鎮遠關原來也有要塞，都被韃鶛子攻破了無數次。可見，決定性的因素，其實還是人。寧夏鎮的官軍整體素質不行，其他說什麼都是假的。
    在峽谷內游蕩了一圈以後，徐興夏回到了虎豹騎的身邊。雲奇風正在準備炸鶛藥包。他對爆破方面的知識，領悟能力比較強，徐興夏也經常給他單獨指點。就總體技術而言，雲奇風已經當得上是虎豹騎分隊的爆破工程師了。這次戰鬥的炸鶛藥包使用，主要就是雲奇風負責，其他人都是打下手的。
    有點遺憾的是，如果在這裡使用炸鶛藥包的話，周圍的岩畫，就要被全部破壞掉了。炸鶛藥包的威力，不可小覷。一聲巨響過後，大量岩畫都要蕩然無存。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戰爭年代，其他的任何一切，都必須為戰爭讓路。連生存的權利都無法保證，說其他的權利，有個鳥用！
    事實上，就算這裡的岩畫保存再好，到了後世，一樣會被毀掉的。在那個瘋狂的大鶛躍鶛進時代，民眾到處挖掘礦石，大煉鋼鐵，已經破壞了大部分的岩畫。認為的破壞，加上自然的風化，後世遊人看到的岩畫，已經不到歷史遺留的一成了。
    “大人，伏擊位置都準備好了。”張峰上來報告。
    “好，咱們等著。注意隱蔽。”徐興夏點點頭，沉聲說道。
    夜色很快就降臨下來，虎豹騎的戰士，就埋伏在四周，靜靜的等待著目標的到來。除了複製警戒的戰士之外，其他的戰士，都在繼續抓緊時間，熟悉日月統的操作。當然是沒有槍彈的操作。這是真正的戰鬥，一個小小的失誤，都有可能讓自己死鶛於鶛非鶛命。沒有人願意損失自己的性命，那隻有狠狠的打擊敵人，保存自己了。
    徐興夏和高猛、張峰、雲奇風等幾個軍官，輪流值班，密切監視宿嵬口通道兩側的敵人。作為嚮導的林海牛也在其中。對於伏擊拓跋蘇這件事，徐興夏始終覺得有點不對路。在進入宿嵬口以後，他反复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在意，千萬不要陰溝裡翻船。他這段時間，特別多疑，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引來他的關注。
    拓跋蘇突然出現在宿嵬口，肯定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絕對不僅僅是為了青羊宮的蘇筱筱那麼簡單。
    說白了，蘇筱筱就算再美，再風情萬種，也沒有自己的小命來的寶貴啊！為了美色，葬送掉自己的小命，似乎不像是拓跋甦的風格啊！一個好色如命的人，是絕對無法在寧夏鎮存活這麼長的時間的。
    從林海牛的口裡，徐興夏得知，從宿嵬口通過的人，其實是很少很少的。要是不計算蘇筱筱每年前往青羊宮的避暑行動的話，一年到頭，往來宿嵬口的人，可能也不到三十個。用千萬鳥更]新。 Ｏ飛絕，萬徑人?滅來形容宿嵬口，基本上是符合實際情況的。這裡的確是人跡罕至，荒無人員，甚至連野狼都沒有看到一隻。
    而且，往來宿嵬口的三十個人裡面，絕大部分還是戍邊的士卒。在靠近阿拉善高原的地方，有一個烽火墩，叫做卡龍山烽火墩。卡龍山，顧名思義，就是連龍都能卡住的險要所在。烽火墩當然不是要塞，只是一個單純的示警的平台，裡面駐守有四五十名的明軍。如果韃鶛子從阿拉善高原殺入，他們就會點燃烽火墩，向寧夏鎮報警。
    往來的商旅，也要接受卡龍山烽火墩的檢查，才能通行。他們是日常出沒宿嵬口最多的人了。只不過，這些年，根本沒有商旅通過宿嵬口了。漸漸的，寂寞的卡龍山烽火墩，已經差不多被人遺忘了。現在到底還有多少的明軍駐守在哪裡，只怕誰也不知道。
    “卡龍山？”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沒有別的目的??，就是下意識的記住了。
    六月中旬的賀蘭山，氣候相當的宜人，難怪蘇筱筱會選擇這裡避暑。寧夏平原儘管夏天不會非常炎熱，但是在六月中旬，威鎮堡的氣溫，也應該有三十度以上了。可賀蘭山里面的溫度，感覺還是鼻有二十多度。晚上的時候，戰士們甚至要背靠背的取暖，才能睡得舒服一點。那時候野外宿營，根本沒有毛毯之類的說法。
    除了晚上有點寒意之外，徐興夏和虎豹騎的戰士，隱藏在宿嵬口這裡，例也沒有什麼太痛苦的地方。除了必須啃乾糧，不能??生火之外，也沒有太多的禁忌要求。但是，隨著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大家的神經，逐漸的繃緊起來。
    拓跋蘇會不會出現？如果他真的出現了，會有多少人隨行？這是虎豹騎戰士們最關心的問題。同時，在徐興夏的腦海裡，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拓跋蘇到底是為什麼而來？他的目標，真的是蘇筱筱嗎？如果拓跋蘇被打死了，答案還有人知道嗎？
    “大人，拓跋蘇來了。”
    忽然間，張峰悄悄的到來報告。
    “知道了！”
    “做好戰鬥準備！”
    徐興夏立刻??發布命令。
    那時候，還沒有雙筒望遠鏡之類的裝備，單筒的千里鏡也沒有普及到寧夏城，徐興夏只能是伏在一塊岩石的後面，從兩塊岩石的中間裂縫，用肉鶛眼仔細的觀察前面峽谷的動靜。由於峽谷彎彎曲曲的，很多地方都被岩石擋住了，導致有的地方看得到，有的地方看不到，給觀察敵人增加了不少的難度。
    不久以後，拓跋蘇一行人果然出現了。他們全部都是騎馬的。前面有十幾個的馬賊作為尖兵，和大部隊的距離大約有二三十丈。中間有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騎著一匹同樣魁梧的大白馬。他的頭髮有點類似於棕色的，一看就不是漢人。從他行進的位置，還有身邊隨從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就是拓跋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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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4:31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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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不好！有埋伏！
    仔細觀察這個拓跋蘇，似乎不太像是韃靼人的某個成員。在徐興夏的印象裡，正宗的韃靼人，幾乎沒有棺色頭髮的。如果他真的是韃靼人，那也應該是和西亞各國混交出來的韃靼人，帶有歐州的白種人的血統。說的更準確一點'極有可能和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有關。只有奧斯曼帝國在吞併了拜占庭以後，亞洲的黃色人種和歐洲的白色人種互相交配，才有棺色的頭髮出現。
    為什麼會忽然想到奧斯曼土耳其帝國那麼遙遠呢？主要是當時的韃靼人，和奧斯曼帝國的關係，相當的複雜。奧斯曼帝國本身就很複雜，控制區內有大量的民族。其中，就有不少西遷的韃靼人。奧斯曼帝國和韃靼人之間，既有爭鬥，又有合作。在大明帝國的西北部，出現一兩個奧斯曼帝國的人，一點都不奇怪。
    當時東方世界最先進的滑膛槍，就是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生產的魯密統。這是一種相當優秀的武器，射程遠，威力大，以致在後世，蘇丹火槍手成為某個遊戲的重要兵種之一。在大明帝國逐漸走向沒落的時候，正是奧斯曼帝國逐漸崛起的時期，並將在七十年之後，達到全盛時期，成為橫跨歐亞非三地的大國。
    就和當年的阿拉伯帝國一樣，奧斯曼帝國在崛起的過程中，也不斷的向東方擴展。後世的中亞地區，好像月即別、布哈拉、呼羅珊等國家，都成為了奧斯曼帝國的附屬國。更東方的葉爾羌等汗國，也同樣受到奧斯曼帝國的滲透影響。南方的莫臥兒王朝（即印度），同樣受到奧斯曼帝國的滲透影響口可以說'在大明帝國的西部地區，奧斯曼帝國的陰影，幾乎是無處不在的。
    之所以在真實的歷史上，大明帝國和奧斯曼帝國，並沒有好像唐朝的但羅斯戰役一樣發生劇烈的碰撞。主要是原因，是大明帝國對西北部的進取心不強，對嘉峪關之外的土地，基本上沒有什麼佔領**。既然沒有**那就隨便別人折騰了。奧斯曼帝國的影響力，畢竟是從伊斯坦布爾開始發散的，到了葉爾羌汗國以後，距離已經超過五千公里，想要繼續向東，也很困難了。於是，兩個巨大的帝國之間，就避免了直接的軍事對話。
    在這裡必須說句公道話就單純的實際控制的疆土而言在歷史上的那麼多王朝里面，明朝的確是不怎麼出色的。別看明朝的地圖疆域很大，連遙遠的庫頁島都囊括在其中了。其實大部分的地區，都不是實際掌握的，到了明朝後期更是如此。一片小小的遼東地區，明朝都拖不定'更不要說其他地方了。
    在拓跋甦的後面，還有大概六七十名的馬賊。果然，他的隨行人員並不到一百人。大部分的馬賊'攜帶的都是弓箭，只有少部分的馬賊攜帶的乃是長矛、腰刀、斧頭之類的肉搏武器。這裡面比較特殊的，就是馬賊們攜帶的斧頭數量很多。漢人肉搏的時候很少使用斧頭，倒是游牧民族喜歡使用。
    拓跋蘇自己的背後，也背著一把很大的長弓。另外一個肩頭上，則露出很多的大箭，從箭頭來推測，要比一般的雁翎箭更加沉重粗大，在他的馬腹下，還掛著好幾把的彎刀。比一般的明軍彎刀要小，還沒有刀柄。估計，是用來做投擲武器使用的。
    “預備！”
    徐興夏低沉的說道。
    負責引爆的雲奇風，有點緊張的握著手裡的導火線。
    在狹窄的山谷裡，什麼東西最好用？當然是炸藥包了。轟隆隆一聲，前面的峽谷炸塌，堵死去路。再轟隆隆一聲，後面的峽谷也炸塌，切斷後路。被卡在中間的馬賊，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宿傀。這樣的地形，簡直就是為了炸藥包發揮作用而存在的。
    策馬而來的賊匪，顯然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裡被伏擊。他們在寧夏鎮囂張了十幾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宿克口的地形固然險要，在他們的眼裡，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比這裡更加險要的地方，他們都已經經歷過了。當然，他們更加沒有想到'會有人利用炸藥包對付他們。
    前面的賊匪尖兵，儘管看起來很警慍，前進的時候，總是東張西望的，其實並沒有真正如臨大敵，如果真的覺察到危險的話'他們和後面的同伴，至少應該拉開兩三百米的距離。只要將距離拉長了，徐興夏想要伏擊他們，就不容易了。
    虎豹騎的戰士們，都悄悄的將裝好了米尼彈的日月純，對準了前面峽谷中的馬賊，隨時擊發。為了避免被馬賊們察覺到兩側有埋伏，虎豹騎埋伏的位置，是在峽谷的前方，在馬賊們的前面，距離拓跋蘇所在的位置還有七八十丈。
    至於在馬賊們的附近，只有高猛一個人。他的主要任務，乃是引爆炸藥包，切斷馬賊們的退路。在高猛的身邊，並沒有其他的虎豹騎戰士。畢竟，從情報上來看，拓跋蘇對危險的直覺，是相當強烈的。埋伏的人多了，說不定他會察覺到。如果他尚未進入伏擊圈，就掉頭而去，這三天的守候就白浪費了。
    “停！”
    就在這時候，拓跋蘇忽然打了一個手勢。
    前面的賊匪，頓時勒停了戰馬，四處觀察口有人舉著弓箭，到處逡巡。還有人爬到峽谷兩邊的石頭上，到處東張西望。其他的馬賊，則警惕的握緊了手裡的武器，不安的盯著四周。負責在後面警戒的馬賊，則向後退了二三十丈，拉開了前面同伴的距離。
    顯然‘拓跋蘇是感覺到了一些什麼。他的直覺的確很厲害，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危險。他所在的位置，距離高猛潛伏的位置不到十丈，或許，他就是感覺到了高猛的所在。但是，埋伏在他身邊的白衣軍的人數，的確是太少，就只有高猛一個人。片刻之後，拓跋蘇下意識的搖搖頭。欣然'他的感覺，並不手機是很清晰。
    當然'無論是高猛還是徐興夏，都已經悄悄的捏了一把冷汗。這個拓跋蘇，還真是個人物，即使只有一個人埋伏在附近，他都能察覺到危險的存在。難怪能一直活到現在，如果徐興夏在高猛的身邊多安排幾個人，弄不好，拓跋蘇就要真的察覺到了。
    “走吧！
    片刻以後，拓跋蘇又打出手勢。
    原本停止前進的賊匪，又慢慢的向前移動了。後面負責警戒的馬賊，又催動戰馬，靠近了自己的同伴。前面的馬賊，也繼續和同伴保持這不到二十丈的距離。顯然，這些都是不符合要求的。從馬賊們的神態來看，顯然對拓跋甦的敏感，好像習以為常，不太重視了。也是，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拓跋蘇都要停下來。這樣走走停停的，次數多了，自然就有人不當一回事了。
    “點火！”
    眼看馬賊的位置剛剛好，徐興夏冷靜下令。
    “嗤嗤續！”
    雲奇風立刻點燃了導火索。
    徐興夏這邊，主要的任務，是堵死賊匪的去路。在馬賊們被圍困起來以後，則發起強攻，將馬賊全殲。至於切斷賊匪的退路，則是高猛一個人的任務。從觀察到的情況來看，最後一個賊匪'都已經走過了高猛所在的位置，他應該有所動作了。
    “轟讒隆！”
    忽然間，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在拓跋甦的後面，大約五六十丈的地方，炸藥包爆炸了口在一陣強烈的顫抖過後，峽谷兩邊，大量的碎石，嘩啦嘩啦的向下湧，剛好將回頭路堵死。還有兩個運氣不好的馬賊，被零星的碎石打中，當場就從馬背上摔下去，血流如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匪徒們胯下的那些戰馬，也被劇烈的爆炸，炸得有些驚慌失措，不安的到處亂竄。它們的主人，需要花費大力氣，使勁的拉著韁繩，才能將它們重新控制起來。由於峽谷狹窄，有馬賊們互相撞在了一起，雙雙倒地，導致現場更加的混亂。
    “不好！有埋伏！”
    拓跋蘇立刻感覺到不妙。
    其他的賊匪，也頓時感覺到不妙。
    爆炸掀翻的巨石，將賊匪的退路完全堵死了。
    透著濃濃的灰塵，他們往後面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後面的道路，是沒有辦法打通了。由於大量的灰塵飄蕩起來，能見度很低，他們也無法判斷，自己的後面，到底埋伏有多少的敵人。
    “向前！”
    “殺出去！”
    拓跋蘇尖聲大叫起來。
    在尖叫的同時，他已經摘下了背後的大弓，同時搭上了一枚粗碩的雁翎箭，四處尋找伏擊他的敵人。他的腦子絕對不笨。第一時間就反應到，自己被伏擊了。在寧夏鎮'有能力伏擊他的人，一隻巴掌都能數的過來。他迅速判斷出，這是寧夏鎮的官軍。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射殺敵人的指揮官，然後再尋找機會衝出去。
    事實上，拓跋蘇遭遇伏擊，絕對不是第一次了，對於被伏擊後應該採取什麼行動，已經完全不需要經過大腦。他身邊的隨從，也都是經驗豐富之輩，不需要他的任何命令，他們就知道應該如何殺出去。在彎弓搭箭的同時，拓跋蘇還狠狠的冷笑一聲。寧夏鎮的官軍，想要在這裡拿下他？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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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4:54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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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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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拓跋蘇的真正目的！
    然而，令拓跋蘇沒有想到的是，在劇烈的爆炸過後，在他的前而，並沒有出現大量的官軍。他想要尋找官軍指揮官的想法，也始終沒有實現。他的視線，迅速的從前面的峽谷上下左右掠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沒辦法，他只好垂下了大引，尋找別的脫身之道。
    沖在最前面的馬賊，急忙驅動戰馬，拼命的向前衝。他們一邊向前衝，還一邊向前面的峽谷放箭，也不管前面到底有沒有活人。拓跋蘇的反??應，也是相當的快。他一夾馬腹，也跟著馬賊向前衝。他胯下的戰馬，顯然不是凡品，衝刺的速度很快。
    但是，狹窄的峽谷，限制了他的衝刺速度，別的馬賊們不可避免的阻礙了他的前進。在慌亂之下，別的馬賊，就算想要將通道讓出來，讓拓跋蘇率先過去，都是不可能的。在互相碰撞中，有馬賊被撞下來，跟著就被後面的同伴踐?踏而過，直接就被踩成了肉漿。原本乾涸的峽谷，頓時到處都是流淌的鮮血。
    那些被迫靠著石壁的馬賊，其實也是很例霉的。在高速的飛馳中，忽然被迫靠著石壁停下，戰馬的損失姑且不說，就是人自己，也是遍體鱗傷。峽谷的兩邊，怪石嶙峋，根本沒有一寸平整的地方。人從石頭上擦過，可想而知會有什麼後果。一會兒的功夫，整個峽谷的兩邊石頭，就沾滿了深淺不一的紅色。
    但是，為了逃命，為了殺出去，所有的馬賊，都顧不得自己的損傷。他們只想拼命的向前衝，只想立刻脫出伏擊圈。他們都很清楚，伏擊圈的設置，不可能很長。宿嵬口的地形地貌，限制了伏擊者的數量。只要在伏擊者的反應之前，衝出去，他們的小命，就算是勉強保住了。否則，就要兇多吉少了。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這是雲奇風引爆的炸藥包，也恰到好處的爆炸了。為什麼是一陣，而不是一聲？主要是雲奇風在峽谷的兩側，都各自埋置了兩個炸藥包。兩個炸藥包的爆炸時間，稍微錯開。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將峽谷通道完全的堵死。
    須知道，拓跋蘇聲名在外，絕對不是容易對付的傢伙。他的身份來歷，更是神秘，誰也不知道他的背後，有些什麼隱藏的實力。如果讓他逃出去，威鎮堡以後的麻煩就大了。就危險性而言，拓跋蘇要比李懣檜、李國臻之類的大多了。
    “嘩啦啦！”
    大量的碎石傾瀉下來，將峽谷完全堵死。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馬賊，被碎石打中，全部倒在了地下，死活不知。又有被碎石砸死的戰馬，直接倒在了道路上，將道路完全阻斷了。後面的馬賊，紛紛撞到了戰馬的上面，全部摔倒了，現場可謂是一片的混亂，大量鮮血好像泉水一樣湧出來，順著峽谷流淌。
    爆炸產生的巨大硝煙，還有飛揚起來的塵土，將峽谷籠罩起來，讓馬賊們很難看清楚周圍的形勢。到底伏擊他們的是什麼人，又有多少人，他們都一無所知。即使是拓跋蘇這樣的人物，現在也有點迷糊了。伏擊他的，到底是什麼人？
    “混蛋！”
    “想辦法逃出去！”
    “繼續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拓跋蘇用長引敲打著自己的部下，高聲的大叫起來。
    在宿嵬口遭遇附近伏擊，其中的危險性，他當然很清楚。這裡絕對是要命的地方，即使逗留多一秒鐘的時間，都有可能直接送掉自己的小命。不得不說，伏擊者的確是來勢兇猛，前所未有。但是，伏擊者想要在這裡取他的性命，還是不太容易。
    “唰！”
    將長引背在身後，拓跋蘇狠狠的擲出一把飛銑。
    飛銑勾在峽谷旁邊的石頭上，拓跋蘇直接從馬背上跳起來，借助飛銑的力量，向峽谷的上面攀登。
    峽谷的底部才是最危險的，只要攀登到峽谷的頂部，危險性就不存在了。即使還處在敵人的伏擊圈裡面，也是居高臨下，可以有效的反擊對方。
    看到拓跋蘇的樣子，其他的馬賊，也是有樣學樣，紛紛從懷裡掏出飛銑，甩到旁邊的石頭上，然後順著石頭向上爬。他們經常在賀蘭山的主峰敖包疙瘩出沒，這些攀登工具，自然是必備的。這也是官軍奈何不了拓跋蘇的重要原因。你想，一個連道路都沒有的地方，官軍的大部?隊又如何行進？根本就是自殺啊！
    宿嵬口的地形，就算再險要，也無法和賀蘭山的主峰相比啊。在經歷了短暫的慌亂以後，大部分的馬賊，都藉助飛銑的作用，迅速的向峽谷的頂部攀登。一旦他們攀登到峽谷的頂部，就有足夠的反擊機會了。畢竟，他們手裡的弓箭，也不是吃素的。
    “麻痺的！”
    “還有這本事！”
    徐興夏低聲的詛咒起來。
    沒想到，這個拓跋蘇，還真是有點本事啊。到了這個境地，居然還有辦法逃出生天。必須承認，拓跋蘇使用飛銑這一招，是徐興夏沒有想到的。這等於是將峽谷的險要地形，都完全破解了。如果他們攀登到了峽谷的頂部，虎豹騎再想要幹掉他們，就只有依靠強攻了。顯然，即使有日月銑相助，強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須在他們到達峽谷頂部之前，將他們幹掉
    老子既然設置了埋伏，你休想輕鬆的逃掉！你不是想要往上爬嗎？老?子就讓你下來！弓箭的射程不行，咱有火槍！老子也不是要將你們都全部幹掉，老子只要幹掉拓跋蘇就可以了！五六十支的日月銑，還幹不掉一個拓跋蘇？以為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全體都有，瞄準拓跋蘇！ ”
    “預備！放！”
    徐興夏狠狠的叫道。
    目測一下距離，拓跋蘇距離他大概兩百米左右。普通的弓箭，顯然是無法收拾他的。但是，日月銑可以。日月銑的殺傷力，在兩百米的距離外，還有是有效果的。只要挨上一枚米尼彈，他就不信，還有誰有本事爬上峽谷頂部！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虎豹騎的日月銑，紛紛開槍射擊。
    兩百米開外的石壁上，頓時飛濺出大量的火花。顯然，米尼彈在飛躍了兩百米的距離以後，撞擊力還是相當厲害的。時不時的，都有馬賊被打中，直接從石壁上摔下來。在線膛槍的前面，他們的軀體，簡直就是渣！只要是被米尼彈打中，無論是打中哪個部位，他們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接從石壁上掉下來。
    “該死的！”
    拓跋蘇也立刻意識到不對了。
    伏擊他的人，使用的竟然是火槍！
    對於火槍的威力，拓跋蘇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寧夏鎮的火槍，只有在十五丈的距離內，才有較好的殺傷效果。但是，伏擊他的敵人，明明是在五六十丈開外啊！在這麼遠的距離開槍射擊，居然還有如此恐怖的殺傷效果？怎麼可能？就算是魯密銑都沒有這樣的射程和威力啊！伏擊者使用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火槍？
    一時間，拓跋蘇的腦子，有點跟不上形勢。
    他察覺到裡面有很大的問題，卻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問題。第一次，他感覺到，有陣陣的涼意，從他的心底下湧起，滲透他的全身。這是危險到極點的信號。如果他被伏擊者的火槍打中的話，絕對會沒命的。下意識的，他拼命的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拓跋蘇想不明白伏擊者的火槍威力為什麼這麼大，一點都不妨礙日月銑的殺傷力。和石壁上的馬賊相比，峽谷底部的馬賊，才是最例霉的。這些日常相當彪悍的馬賊，在呼嘯到來的米尼彈面前，就好像是紙糊的玩具，紛紛從馬背上栽倒下來。無論他的功夫多麼的好，只要被米尼彈打中，都是一視同仁的結果。
    口徑，6毫米的米尼彈，打在人體上，外面一個小洞，裡面一個大洞。由於米尼彈是綿軟的，只要撞在骨頭上，就會四散破碎，飛濺到人體的各個部位。如果是打在小腹上，五臟六腑都直接破碎了。要說陰險，米尼彈要比達姆彈還陰險數倍。無論是誰，只要是被米尼彈打中，根本沒有清除傷口的可能。
    更何況，鉛本來就是非常有毒的金屬，在進入人體以後，危害是無窮無盡的。即使後世的科學技術那麼發達，想要清除鉛的毒性，都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結果，只能是果斷的截肢。對於這個年代的傷員來說，截肢基本上相當於死亡了。
    “砰！”
    徐興夏瞄準了拓跋蘇，果斷的開槍射擊。
    他連續開了三槍，都沒有打中。兩百米的距離，還是有點遠的，肉眼瞄準頗有難度。日月銃的精確度，和後世的步槍也根本無法相比。但是，這沒有關係，徐興夏自信，拓跋蘇絕對逃不過他的槍擊。這個悍匪，今天一定會死在宿嵬口的峽谷裡。
    在徐興夏的身邊，還有至少十幾個虎豹騎的戰士，舉著日月統，專心致志的瞄準拓跋蘇射擊。其他的馬賊，他們都不要管。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在岩石上緩慢移動的拓跋蘇。只要幹掉拓跋蘇，這趟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好像打中了！”
    忽然間，有人不太肯定的叫起來。
    徐興夏抬頭仔細一看，果然，在前面的石壁上，拓跋甦的身體，明顯的出現了被米尼彈擊中以後的動作。不知道米尼彈打中了他的哪個部位，他的身體，緊緊的貼在岩石的上面，再也沒有向上的動作。看得出，他想要努力的左右移動。只可惜，想要做到這一點，好像也不太容易了。因為，更多的米尼彈，向他傾瀉而去。
    “繼續射擊！”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他要確保拓跋蘇真的死了。
    “砰砰砰！”
    他身邊的虎豹騎戰士，對著拓跋甦的位置，又是連串的槍擊。徐興夏在旁邊仔細的觀察，發現拓跋甦的身體，正在不規則的慢慢滑落。顯然，他對自己的身體已經失去控制能力了。一直到每個人都射擊了三輪以後，徐興夏才揮揮手，讓戰士們轉移射擊目標。
    拓跋甦應該是死了。他的屍體，由於飛銑的影響，就這樣懸掛在了石壁的上面。這個悍匪頭子，要比其他的馬賊，更加注重安全。他應該是將繩索綁在了腰間，以致自己被打死了，也不會直接掉下來。果然是個難對付的傢伙。
    拓跋甦的死，讓其他的馬賊，頓時失去了反抗的信心。拓跋蘇在馬賊中的地位，就好像是徐興夏在威鎮堡軍戶中的地位一樣。他的死，直接摧毀了其他馬賊反抗的念頭。很多馬賊根本就是茫然失措，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接下來的戰鬥，幾乎沒有任何的懸念。
    在米尼彈的恐怖殺傷力面前，馬賊要么是被打死，要么是舉手投降。
    半個時辰以後，全部的馬賊，都失去了反抗能力。峽谷內的槍聲，完全停止。高猛、張峰兩人正帶著虎豹騎的戰士，在清理戰場。沒有被打死的馬賊，都被看管起來了。等待他們的，多半也是被就地處理的結果。白衣軍這次出來，可沒有想過要留活口的。以那些馬賊的罪行，也足夠被槍斃好多次了。
    拓跋甦的屍體，也被從石壁上放下來。他的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至少有五發的米尼彈，從背後打中了他。致命的一發米尼彈，打中了他的後背，將他的心臟什麼的，都全部打碎了。例是他的頭顱保存完好，沒有絲毫損傷，正好帶回去給其他人查驗。
    看著拓跋甦的屍體，不知道為什麼，徐興夏總是感覺，拓跋蘇絕對不是為了青羊宮裡面的女人而來的。他一定有其他的目的。只可惜，為了戰鬥的需要，他已經被死得不能再死了。否則，例是可以從他的嘴裡，得到很多有用的資料。
    “高猛，你將所有活著的山賊，都拉出去審問，看看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而來。知道的，可以活命。不知道，都殺了。”徐興夏沉吟片刻，冷酷的說道。
    “明白！”高猛答應著去了。
    很快，峽谷的內部，就響起了短促的慘叫聲。顯然，高猛是在殺人了。這讓徐興夏的眉頭皺得更緊。殺掉這些山賊，他才不會憐憫。他只是擔心，拓跋甦的秘密，始終沒有人知道。難道說，除了拓跋甦之外，真的沒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了？麻痺的，保密功夫做得這麼到家，了不起啊！
    又是小半個時辰以後，高猛才出現在徐興夏的面前，低聲的說道：“大人，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來，那些傢伙都說不清楚，自己只是奉命行事。還有馬賊說，他們也曾經詢問過拓跋蘇，這次出動，到底是要去做什麼，但是，拓跋蘇一直沒有說。不過，後來，有一個重傷的馬賊提到，說是拓跋蘇曾經無意中說到卡龍山的名字。只可惜，這個馬賊就說了一個名字，就嚥氣了。”
    “卡龍山……”
    徐興夏的腦海裡，似乎閃過什麼。
    卡龍山烽火墩，就在宿嵬口三岔口的左手邊，距離這裡只有半天的路程。林海半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下意識的記下來了。
    “沒錯，就是卡龍山。”
    高猛肯定的說道。
    “卡龍山！”
    “糟糕！有韃子來了！”
    “拓跋甦的目的，正是卡龍山！”
    忽然間，徐興夏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的叫起來。
    早就知道，拓跋蘇不會是為了一個女人主動下山的！他還沒有好色到那樣的地步！拓跋甦的真正目的，乃是為了偷襲卡龍山烽火墩！毀掉烽火墩的真正目的，當然是為了放大量的韃子到來！可以肯定，拓跋蘇這次出動，只是為了配合其他人的行動而已。準確來說，是為了配合韃子的行動而已！
    別看卡龍山烽火墩非常的偏僻，一般的人，甚至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它的重要性，絕對是不言而喻的。從西面闖入賀蘭山的韃子，只要是走宿嵬??口這條通道，就必然會被卡龍山烽火墩發現。只要烽火墩點起狼煙，寧夏鎮就知道了。韃子到來，就沒有什麼意思了。好東西都藏起來了，韃子根本搶不到什麼。
    想要有豐富的收穫，就必須將卡龍山烽火墩毀掉，讓它無法點起狼煙，讓寧夏鎮沒有準備。顯然，韃子方面，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他們一靠近，狼煙就點起來了。即使他們毀掉卡龍山烽火墩，烽火墩報警的作用，也已經完成了。韃子還是得不到什麼好處。
    只有來自背後的襲擊，才有可能讓烽火墩失去作用，才能讓韃子得到好處。但是，這個襲擊也不能太早進行，否則，其他的官軍，也會發現的。好像三五天的時間，官軍就會有巡邏隊，察看各個烽火墩的。烽火墩要是出事，官軍肯定知道。
    由此推斷，最好的動手機會，當然是在韃子到來之前的一天或者是兩天了。摧毀了烽火墩以後，韃子大軍立刻到來，寧夏鎮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韃子肯定可以大賺一筆。換言之，就是拓跋蘇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西來的韃子大部隊，距離卡龍山烽火墩，也應該不遠了，最多也就是兩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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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陰魂不斷的韃子
    “大人？”
    高猛看到徐興夏在發呆，便在旁邊悄聲叫道。
    他有點奇怪，為什麼白衣軍成功的殺死了拓跋蘇，徐興夏反而好像顯得更加神色凝重的樣子。在戰鬥開始之前，徐興夏反而沒有這樣的反應。按理說，幹掉了拓跋蘇這個大禍害，徐興夏應該高興才是啊。打了勝仗，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這一仗，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順利，寧夏鎮高層用了十幾年的時間，都解決不了的禍患，白衣軍只需要出動一個虎豹騎分隊，就輕鬆地解決了。日月銑的威力，的確是太強悍了。只要將拓跋甦的首級拿回去，白衣軍的聲望，肯定會提升一個檔次的。
    實質性的好處，那也是看得到的。敖包疙瘩的馬賊，沒有了拓跋蘇這個頭目，肯定沒什麼戰鬥力了。虎豹騎的戰士，只需要半路拐向敖包疙瘩，就能將拓跋甦的老巢全部挖掉。可以肯定，在拓跋甦的老巢裡面，金銀財寶之類的，一定不會少。
    “嗯。”
    徐興夏回過神來，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無意中洞穿了拓跋甦的計劃，徐興夏顯然可以感覺到自己內心的緊張。巨大的壓力，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肩頭上。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巨大的陰謀猝動，將有可能造成寧夏鎮極大的損失。儘管，拓跋蘇是被殺了，卡龍山烽火墩也保住了。但是，韃子到來的事實，卻是不可避免的。最多兩天的時間裡，韃子大軍就會殺到。
    韃子會到來多少人？暫時還不清楚，估計不會少。零星的韃子行動，能讓拓跋蘇親自出動嗎？當然不可能！因此這次到來的韃子，至少在千人以上。如果放任他們闖到寧夏鎮的話，即使有事先的預警，寧夏鎮也肯定要遭受巨大的創傷。預警總不可能將所有的隱患都全部消除。韃子總是可以找到殺人放火的機會。
    更要命的是，如果韃子的數量，在三千人以上，寧夏鎮就要遭受被屠城的風險。一般的城堡，好像威鎮堡這樣的，面臨的壓力，將是非常大的。別的城堡，可沒有威鎮堡這麼強大的防禦力。當年只有兩千的韃子南下就會掉了四個城堡。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將韃子擋在賀蘭山的西側讓他們根本無法進來。可惜，徐興夏手上的兵力太少，不堪使用。唯一能夠利用的，就是賀蘭山的天然要塞優勢。毀掉的峽谷通道，艙阻擋韃子的大部隊嗎？比較難。韃子的人力還是挺多的，只需要將碎石攤平，就是一條新的道路，可以繼續前進。
    當然將封閉的通道，重新打開，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過以韃子的能力，最多兩天的時間，就能打開通道。如果將峽谷堵死的辦法，可以阻擋韃子進入，這些峽谷，早就被全部堵死了。事實上，除了堵死峽谷，還要修建強大的要塞，配備強悍的守衛隊伍，才能真正的阻擋韃子殺進來。修建要塞，暫時是根本不可能的，不用想了。
    “高猛，檢查武器彈藥！”徐興夏下意識的說道。
    “明白！”高猛立刻轉身去了。
    徐興夏握著自己的雙手，在岩石上來回的踱步。他下定決心，要將韃子阻擋在賀蘭山的西側。他準備和韃子近距離的接觸一下，利用自己手上的優勢，給韃子造成一點損失，迫使他們不得不撤退。這個優勢，就是日月統的強大殺傷力，以及超遠的射程。韃子倒在日月杭槍口下的人數要是太多，他們或許會知難而退吧。
    “大人，已經清點過了，每個人都還有兩百八十多發的米尼彈呢！數量足夠！就是炸藥包的數量不多，只有四個了。”很快，高猛就上來報告檢查的情況。
    由於白衣軍的這次軍事行動，乃是出動對付拓跋蘇這樣的彪悍人物，又有徐興夏的特別吩咐，因此，虎豹騎的戰士們，都將米尼彈帶得十分的充足。每個人都至少攜帶了三百發的米尼彈。日月統的射擊速度很慢，剛才一場戰鬥，每個人也就是開了十幾槍而已。
    反正，二十斤多重的米尼彈，掛在馬腹下也算不得什麼事。至於紙筒發射藥，那就更輕了。虎豹騎裝備的都是蒙古馬。別看這些蒙古馬個頭不顯眼，負重能力著實不錯。三百斤以下的重量，還難不例它們。每個戰士全部的重量加在一起，也不到三百斤。
    數量不足的，乃是炸藥包。本來出門的時候，就只帶了十個的炸藥包。因為剛才炸毀峽谷的需要，都用的差不多了。現在雲奇風的手裡，只有四個炸藥包了。
    “走！”
    “去卡龍山！”
    徐興夏毫不猶豫的說道。
    想要阻擋韃子的進攻，迫使韃子知難而退，最好的地點，當然是卡龍山。連龍都能卡住的地方，卡住幾個韃子，算什麼呢？只要佔據著地形上的優勢，充分的發揮日月銑的威力，徐興夏有足夠的信心，讓韃子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又是該死的韃子！”
    “想從這裡過去？留下小命來！”
    他將韃子即將到來的消息，通報給所有虎豹騎的戰士。結果，虎豹騎的戰士，都顯得十分的激奮，十分的憤怒。麻痺的，韃子真是陰魂不散啊，居然想要從這裡殺入寧夏鎮。這個拓跋蘇里通外國，死有餘辜……嗯，拓跋蘇本人極有可能就是外國人！
    對於殺韃子，白衣軍的任何一個戰士，都不會絲毫退縮的。前往卡龍山烽火墩的決定，立刻就得到了執行。戰士們甚至來不及將戰利品帶走。包括拓跋甦的首級在內，都被臨時找了一個地方存放起來，做好記號，等待回來的時候才運走。被繳獲的戰馬，沒有地方存放，只好繼續帶著走。
    看]書就*來~ω?～?。這次伏擊拓跋蘇匪徒，白衣軍的收穫，是相當豐富的。光是裝滿金銀珠寶的麻袋，就有四個。每個麻袋都是沉甸甸的，估計至少有上百個需要一個虎豹騎的戰士，雙手才能抱起來。徐興夏打開麻袋仔細的檢查過，發現並沒有銀錠之類的，最差的都是金錠。翡翠、珍珠之類的也不少。
    四個麻袋的財富，價值估計至少有三四萬兩。要是繼續聯想一下的話，可以斷定大量的銀錠，應該還在敖包疙瘩的馬賊老巢裡。和那些稀奇珍寶相比，銀錠估計是最不值錢的了。拓跋蘇帶著這麼多的財富上路，估計是送給韃子的見面禮。結果，韃子沒有見到，見面禮也被白衣軍給收走了。此行不虧啊！
    有點遺憾的是，徐興夏的手上，沒有合適的銷贓渠道，很多繳獲回來的稀奇珍寶，可能都賣不出好價錢來。比如說，玉石、翡翠、瑪瑙這些東西，對於窮人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只有賣到富人區，才有可能獲利豐厚。要是賣到京城或者江南，那價格就更好了。可惜啊，他暫時沒有這樣的渠道。王啟年一看就不是做大生意的。弄點鑽石可以，想要賣玉石翡翠，只怕就不行了。
    可能是出於某些方面的原因，拓跋蘇到來的時候，攜帶的戰馬，比隨行的人員足足多出三十餘匹。除了有四匹是專門駝負四個裝滿財富的麻袋之外，其他的那些戰馬，基本上都是馱著各種干糧，分量非常充足。估計也是為了接濟從大沙漠過來的韃子。卡龍山烽火墩有清水，濤水倒是不需要特別攜帶了。
    “出發！”
    準備妥當以後，徐興夏就帶著虎豹騎出發了。
    從宿嵬口出發，向卡龍山的方向前進，同樣是彎曲幽深的峽谷。峽谷的兩邊，還是嶙峋陡峭的石頭。一直走出五六十里以後，沿途的峽谷，才漸漸的開闊起來。繼續往前走，地形繼續寬闊。最寬闊的地方，甚至可以並排走二十匹的戰馬。但是，在靠近了卡龍山以後，地形又逐漸的險要起來。
    足足走了一天一夜以後，在第二天的後半夜，徐興夏等人，才到達了卡龍山的餘脈附近。徐興夏估摸一下距離，從宿嵬口出發，到卡龍山，至少有接近三百里的路程。如果不是有戰馬代步，而是步行的話，估計沒有三五天的時間，是根本走不到的。這裡的確是個連鬼都要被遺忘的地方。
    “大人，這裡應該就是卡龍山了。”
    負責帶路的林海牛，看看四周，不太肯定的說道。
    他對宿嵬口周圍的情況比較熟悉，對卡龍山的情況就比較陌生了。事實上，由於路途遙遠，寧夏鎮很少有人到來卡龍山。那些被發配到卡龍山烽火墩駐守的軍戶，基本上都有被流放的說法。絕大部分人，都是上級領導不喜歡，才會被扔到卡龍山來的。
    “四周看看。”
    徐興夏點點頭，沉聲說道。
    “大人，有個小旗軍官說在等我們。”
    結果，他的命令剛剛下達不久，作為偵察前哨的張峰，就回來報告，說前面居然有一個明軍的小旗軍官，在等待他們的到來。他還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對方就迫不及待的一頓抱怨，說他在這裡已經等了兩天了，期間還提到了拓跋甦的名字。張峰察覺有些不對，就將那個小旗軍官忽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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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卡龍山烽火墩的內應
    “小旗軍官？等待我們？還提到了拓跋蘇？”徐興夏有點狐疑的問道。他到來卡龍山烽火墩，根本就是臨時起意，不可能有人得知他們的到來。況且，對方還提到拓跋甦的名字。極有可能，此人是和拓跋蘇約好在這裡見面的。結果，雙方就陰差陽錯的遇上了。
    “將他叫過來。”徐興夏冷靜的說道。他立刻意識到，此人有可能是拓跛甦的內應。拓跛蘇想要迅速的拿下卡龍山烽火墩，最快捷的辦法，當然是收買一個內應，將烽火墩的墩門打開，然後匪徒們一擁而入，就可以輕鬆的將烽火墩佔領了。
    卡龍山烽火墩的地理位置，的確相當的奇特，即使是對來自背後的攻擊，防禦力也是很強的。如果沒有內應，使用蠻力強攻的話，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果，誰也不清楚。或許以拓跋甦的本領，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夠在規定的時間裡，將烽火墩拿下來。
    這同時說明，拓跋蘇本人盛受到的壓力，應該也是相當大的。如果韃子大部隊到來，他卻沒有拿下烽火墩，事情就大條了。由此證明，這次韃靶人拿下的，的確是志在必得。寧夏鎮要是被他們殺進來，後果完全不堪設想。
    很快，就有一個小旗軍官來到徐興復的面前。他的樣子，看起來的確有點輾瑣，的確很像是內應的樣子。一雙三角眼，東張西望的，好像焦點總是集中不到一起來。這樣明顯的特徵，令人過目難忘。當然，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小旗軍官來到徐興夏的面前，並沒有懷疑什麼。卡龍山的消息閉塞，外界的事情，他基本上不知道。白衣軍的崛起，也就是一兩個月的事情，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清息還沒有傳到卡龍山呢。小旗軍官用左眼看看徐興夏，又用右眼看看徐興夏，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徐興夏內心微微一動，腦海裡好像有人指點一樣，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們……，來自教包疙癲…”
    那個明軍小旗的臉色，微微一變，卻又很快恢復正常。檑皺眉說道：“你們老大呢？怎麼不來？他和我說好，他會親自來的。”
    “我們老大為什麼要親自來？”
    徐興夏冷冷一笑，裝??出很不屑的樣子。
    他本來就是假冒的。要使對方不產生懷疑心理，就必須讓對方沒有時間來仔細的思考。讓對方的心理緊張，就是一個集好的辦法。只要對方的心理出現緊張情緒，自然就無法冷靜下來思考了。
    “你……”，
    那個小旗微微一窒，欲言又止。
    顯然，他是被徐興夏給唬住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和拓跛蘇一點關係都沒有。這裡面有太多的巧合，是他根本不會觸及到的。他低著頭，有點不滿的嘟囔著說道：“之前都說好了的，怎麼又突然變卦了？我只幫助你們打開墩門啊，其他都不管。還有'答應給我的銀子，現在??就給我吧！”
    徐興夏握著腰間的刀柄，很霸道的說道：“不行！你必須協助我們完成任務！不管之前是怎麼說好的，現在，你想要銀子，就要聽我們的！否則，你自己想像後果！”
    這是故意刺激對方，讓對方的應激反應吏加的強烈。在正常的情況下，人一旦進入應激反應狀態，就會變得非常的盲目，只會考慮到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損，至於其他的人，根本就沒有時間來思考了。在這樣的狀態下，人是最容易上當受騙的。
    後世那麼多的電話詐騙，利用的就是人的這種應激反應。騙子編造的謊言，必然是會引起你內心慌亂的，讓你的心理防線，在瞬間崩潰。因此，無論接到任何電話，都不能慌。一旦慌亂，進入應激反應狀態，上當就是槓槓的了。
    果然，這個不知道名字的小旗軍官，被徐興夏狠狠的嚇唬一番，頓時就不敢說什麼了。銀子什麼的，根本不敢提了。片刻以後，才聽到他小小聲的抱怨的說道：“我本來已經將堡門打開了，可是你們遲遲不來。現在，我又要打開堡門，哪有那麼容易的？”
    徐興夏冷冷的盯著他，傲慢的說道：“你什麼意思？想要雙倍的報酬？可以！我可以給你雙倍的報酬！但是，打開堡門再說！”
    說話間，他下意識的握著腰間的刀柄，顯靂出非常不耐煩的樣子。
    那個小旗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急忙說道：“別動手，別動手！我可以再次打開堡門，放你們進來。但是，你們必須按照規定的時間到來，不艙再遲到了！”
    徐興夏鬆開刀柄，冷冷的說道！ ”知道了！廢話少說！一
    那個小旗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額頭上明顯可以看到冷汗都滲出來了。自從徐興夏出現以後，他就一直處在應激反應之下，根本沒有時間來冷靜思考。或許徐興夏和
    身邊的白衣軍，曾經靂出過某些破綻，只是，他都沒有註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敢加以詳細的分析。結果，徐興夏和白衣軍的身份，他完全不知道。
    但是，他的喜歡抱怨的性格，還是沒有改變。他低頭不知道抱怨了一些什麼，聲音很低。抱怨了片刻以後，他又提高聲音說道：“夭亮的時候，你們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上去，我會從裡面將堡門打開。記住，在夭亮之前，你們前往不要出現，那個時間段，不是我當班。”
    徐興夏傲然說道：“曉得了，你去吧！”
    小旗軍官這才轉身去了。
    高猛看著小旗軍官離開的背影，狐疑的說道：“大人，這混蛋是拓跋甦的內應？他在這裡就是等待拓跋蘇到來的？”
    徐興夏點點頭，冷靜的說道：“是的。卡龍山烽火墩的地勢如此的險要，要是沒有內應的話，即使是拓跛蘇也很難迅速拿下來。小說}}就來ｏ這個拓跋甦的手，倒是伸得很長啊，居然伸到卡龍山來了。”
    高猛隨口說道：“這混蛋好像不太聰明，居然將我們當做是拓跋甦的人了。他居然一定都沒有看出來？真是太愚蠢了。”
    徐興夏笑了笑，點點頭。其實，倒不是這個內應愚蠢，實在是當時的通訊條件，太過糟糕。這個內應，又怎麼想鼻到，拓跋蘇會半路被人幹掉，而且還有人取代他前來烽火墩呢？這樣的機率，實在是太小了。小到根本上可以忽略的地步。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吧，天亮以後行動。”徐興夏揮揮手，沉聲說道。看看天色，已經是丑時了。距離天亮，還有大約兩個時辰的時間。即使不能睡個囫圇覺，打打瞌睡也是好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現在還不好說，養糙蓄銳，是一定沒錯的。
    虎豹騎的戰士們，就在峽谷裡就地休息，吃些乾糧，喝點清水。稍微休息兩個時辰，夭色就濛濛亮了。徐興夏揮揮手，帶著戰士們順著內應提到的小路，慢慢的向上蘩登。至於戰馬，暫時交給三個虎豹騎戰士看管，等進入了烽火墩以後，再做打葺。
    這條小路十分的崎嶇，大部分的道路，都是石階，還是最原始的那一種。背著虎賁銃和米尼彈的虎豹騎戰士，要攀爬起來，也是相當的不容易。幸好，這些天沒有
    下雨，石階的上面沒有豐苔，也沒有那麼濕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一番努力以後，在天色大亮之前，他們還是成功的到達了烽火墩的外面。
    卡龍山烽火墩，其實就修建在半山腰上。如果要用什麼詞語來形容它，徐興夏想到三個字：懸空寺。
    這座烽火墩，從峽谷下面看，的確像是懸空一樣。只有艱難的爬到山腰，才會發現，它的外面是懸空的，裡每部分則是在一個平台上。
    烽火墩的斜下方，就是不太寬闊的峽谷。直線距離，大約不到兩百米。這樣的設計，是有特殊用處的。韃子從峽谷下面經過，不會覺得烽火墩太礙眼，沒有必要的話，不會發起強攻。同樣的，烽火墩對峽谷裡面的動靜，也是一目了然。
    就規模而言，卡龍山烽火墩要比牛角墩大得多。畢竟，這是一個可以駐守上百名士兵的碉堡要塞，需要的空間還是蠻大的。在烽火墩的東側，徐興夏甚至看到了幾塊小小的菜地，菜地裡面的蔬菜，還生長得不錯，綠油油的，生機盎然。
    在菜地的旁邊，有一條狹窄的小路。小路的里面，是菜地，外面，則是懸崖。懸崖的高度，至少有十幾丈。要是摔下去，估計大羅金仙都無法活下來。山體如此的陡咕，一旦摔下去，肯定是要一路翻滾到峽谷的最下面的。這一路滾下去，估計連屍體都不完整了。
    徐興夏等人，小心囊囊的順著懸崖邊的小路，從烽火墩的東側，一路來到側門附近，發現側門已經被打開了，之前的那個小旗軍官，正從裡面探頭探腦的。
    “抓起來！”
    徐興夏冷聲喝道。
    高猛立刻動手，將那個內應抓起來。
    其他的虎豹騎戰士，則一擁而入，進入了烽火墩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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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漢奸敗類，殺！
    虎豹騎的戰士，闖入烽火墩裡面以後，立刻有順序的佔領制高點，第一時間就將烽火墩的各個要害位置，都全部控制趑來。他們手中日月銃的黑淚淚的栓口，拈向所有危險的存在。對於一個曹輕打過。遊戲的穿裁者來說，訓練自己的部下，學會這些筒單的戰木要領，自然沒有絲毫難度。但是，時於當時的其他軍隊來說，這樣的戰木控制，卻是相當犀利的。哪怕是最精銳的戚繼光的軍隊，也沒有這樣的意識，沒有這樣的'練。卡龍山烽火墩裡面的守軍，都是一艤的軍戶，一年到頭都難得'練一次，自然更不是白不軍的對手了。
    事實上，大量的陌生人突然到來，烽火墩裡面值班的守軍，頓時慌了。由於卡龍山的位置，實在是太偏僻，平時根本沒豐外人到來，更加不要說是帶有敵意的人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面對黑淚淚的火統的栓口，有人嚇得當場就大小便失禁了，又有人驚憨的叫道：“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
    徐興夏來到白衣軍的隊伍前面，朗聲說道：“我們是寧夏軍衛的！我叫徐興夏！叫你們的軍官出來！其他的全部人等，都不許動！我們沒有惡意，不會傷害你們。但是，如果你們不合作的話，我不保證會不會有流血衝突發生！”在烽火墩的最裡面，有一排簡陋的軍營從外表看，巴”經殘破不堪。被白衣軍突然龔擊以後，軍營裡面的軍戶，都會部被趕了出來。徐興夏隨意的數了數，發現總是二十六名的守軍，其中包桔一名百戶在內。這個百戶軍官，應該就是卡龍山的防守官了。
    這個負責駐守卡龍山烽火墩的明軍軍官，年紀不大，只有二十多歲。身乎倒是不錯，看趄來有幾分的嬌健。對徐興夏的身份這個百戶軍官顯然是表示杯疑的。只是，白衣罕的戰士，都巴”輕控制了墩內的各個制高點，不知道有步少火統的格口指著他，好漢不吃眼煎虧，他只好乖乖的服從白衣軍的命今。
    徐興夏凜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宇？”
    那個百戶軍官有點鬱悶的苦澀回筌：“明靈！”
    徐興夏歪著肚袋，看了他一眼。明吳的姓還真是有點奇怪，居然和目號一樣。據說當年和朱元蟑爭奪天下的人裡面有一個叫做明王、珍的，曾輕在重慶周圍建立了一個大夏政權。後來，明玉珍病亡，大夏妝權也就為朱元蟑所滅。此後，姓明的人，由於國號的關係，很少出現。大部分的人都改了其他的姓氏。沒想到，在這這的卡龍山烽火墩居然遇到了一個。
    也難怪他會被發配到卡龍山烽火救來駐守光是他的姓氏，就讓上級領導有些忌諱啊！那些文官什麼的，最喜歡拿忌諱、避諱之類的說事了。一旦被他們抓到把柄，都察院的言官就會像瘋乎一樣，死死的咬住不放。萬一這個明吳弄出點什麼事恃來，說不定會牽連到其他人。既然如此只有將他這遠的發配到卡龍山來。
    連鬼也不知道他的存在，自然就平安無事了。
    徐興夏凜然說道：“明吳，將你的部下都糶中趄來。我有要事宣布。因為有特殊情況，從現在開始我接管卡龍山烽火墩的拈掉，現場的所有人都要聽從我的指揮！”
    明吳有點不服氣的說道：“你是百戶，我也是百戶，我為什麼聽你的？你隸屑於寧夏煎衛，卡龍山烽火墩卻是隸屑於寧夏左衛，就是你們衛指揮使的命今，都管不到我們。你有寧妥鬱司的書而命今嗎？如果沒有的話……。”
    徐興夏掏出慶王府的今牌，將他剩下的話都塞回豐喉嚨裡，冷冷的說道：“我是奉慶王的命今，負責清除悍匪頭乎拓跣甦的。現在，拓跛蘇巴”輕被我們殺死了。但是，我們從他那裡，得知有大量的韃乎耶將到來，想要從卡龍山進入寧夏鎮。我必須接管烽火墩，見韃乎阻扯在賀蘭山的西側！ ”
    明吳狐疑的說道：“你說有韃乎到來，就真的有韃乎到來嗎？我才不相信呢！萬一你就是韃乎的細作呢？”
    徐興夏哈哈的說道：“那麼，你巴”輕死了。 ”
    明吳頓時沉默無語。沒錯，如果徐興夏他們真的是和韃乎每結的話，他們這些駐防的士豐，早就死了。卡龍山烽火墩蝙制上百人，其實在崗的不到三十人，還不如滿蝙的牛角墩呢。白衣軍的人數，足足是他們的三倍，還有大量的火銃在手，要殺死他們，簡直跟殺雞一樣的簡單。徐興夏根本不需要和他廢話。直接就殺了他。
    徐興夏招招手，高猛立列將那個內應押上來了。這時候，那個內應，好像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呢。拓跛蘇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竟然選了這樣一個人做內應。不過，說老實話，真正的聰明人，又有幾個人願意做漢奸的？萬一身份暴露，就死定了。
    明吳看到那個內應，頓時吃了一驚，隨邯愕然的看著徐興直，有點不滿的說道：“劉國輝，你這是……，蜍興夏，你要做什麼？”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他巴”經被拓跛蘇收買了。 ”
    明吳更加駭舞，失聲說道：“他？拓跛蘇？”徐興夏點點頭，若無其事的說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將他施下去親自審問。他本來是要接應拓跛蘇進入卡龍山的，結果，拓跛蘇被我們給殺死了，他以為我們是拓鼓蘇派來的，直腰將我們帶過來了。要是沒有他的幫助，我們也不能輕易的進八你的地盤啊！”
    明吳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徐興夏的這番話，正好說到他的痛處。這是無可辨駁的事實。卡龍山烽火墩，絕對是易守難攻的典型，對於來自內部的敵人，防範也是很嚴格的。要是沒有人從裡面打開大門，外面的人想要進來，銀本不可能的。
    卡龍山周圍險要的地形，注定了攻城武器是無法發掉作用的。敵人想要進攻手打]烽火墩，必須順著山路麻上來，足夠累死他們。就算他們真的撓幸胳上來，也只能是依靠人力來撞擊。而人力，又哪裡能撞開用沙包頂住的大門？只需要幾名的弓簧手，就可以讓龔擊者有來無回。更何況，烽火墩還配備有大型弓誇！
    劉目輝這時候總算是察覺到這麼回事了。心膽俱裂的他，心理立刻崩潰，根本來不及步想，就急忙叫趄來：“明百戶，饒命啊，饒命啊！我真是不知道拓跛蘇要攻打我們烽火墩的啊，他只是說，想要到這裡看看……，只是想進來看看啊！真的……。”
    張峰在旁邊嘲諷的說道：“你是白痴呢？還是將我們當做白痴！進來看看！他怎麼不踉你說，要到寧夏城去看看啊！”
    明吳的臉色，更加的難看。張峰的話，不是打劉國輝的臉，是在打他明吳的臉呢。自己的部下，居然出了漢奸，他的面乎上，當然不好看了。他一怒之下，直接衝上來，一把揪著劉國輝，好像老鷹抓刁、雞一樣的將他施走了。
    這個劉國輝，本來就不是聰明人。他這麼一叫，立刻就生定了他是內奸的事實。明吳的臉色，能好就怪了。麻痺的，自己怎麼會有這麼愚秦的部下？你就算要做內應，也聰明一點好不好？當眾這麼說，這不是故意讓別人看我明靈的笑話嗎？他臉上掛不住，就將劉國輝拉到旁邊的小黑屋單杜審問去了。
    別看明吳的個頭不大，手上的力度卻是不小。在施拽的過程中，徐興夏還發現，明靈的雙手，都長滿了老董。看來，別的軍戶都在得過且過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在苦練。就是不知道，他苦練的是什麼武器，水平又去到什麼樣的境界？如果他是個人才的話，被發配到卡龍山，的確是浪費了啊！
    明吳將劉國輝拉入了小黑屋以後，裡面立刻傳來了憤怒的質問聲，還有劉目輝求饒的聲音。
    時不時的，還有劉國輝的慘叫。中間，還夾雜有木棒落在人體上的響聲。估計，這個明吳，也是個暴力分子，對劉國輝動了根棒。也難怪，只要自己不是漢奸，又有誰能容忍自己的部下，居然出現漢奸敗類？
    “饒命再！”
    “啊…”
    忽然間，裡面傳來劉國輝的歇斯底里的求饒聲，顯然是感覺到了什麼非常可怕的事恃。隨後，又是一聲短促的慘叫傳來。然後，就是死。一片的寂靜。外面的白衣軍軍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輕意的點點頭。劉目輝完蛋了。
    果然，片刻之後，明靈一手提著還在滴血的彎刀，一手施著劉目輝的屍體，從小黑屋裡面緩碾的走出來。他將劉國輝的屍體一扔，又將帶血的彎刀，狠狠的插在地上，然後對徐興夏朗聲說道：“徐興夏，我已經殺了他了！凡是勾結韃子的，都是漢奸！我們烽火墩，對漢奸的處置，只有一個，那就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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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不是打雷，是韃子來了！
    “好！”
    徐興夏頗為讚賞的點點頭。
    這個明昊，還是賞罰分明的。該下手的時候，也完全下得了手。對待漢奸叛國賊之類的，絕對不手軟。如果他的殺敵技能也不錯的話，應該是一個挺優秀的軍官。就是不知道，他的上司，為什麼不喜歡他，要將他發配到這個鬼地方來。如果他是領導的心腹，怎麼會被發配到這個連鬼都要遺忘的地方來呢？估計是他不會拍馬屁。這一點，都是和自己有點相似。
    沉吟片刻以後，徐興夏緩緩的說道：“明百戶，你做得很好。”
    明昊畢竟是親手殺了自己的部下，心情有點糟糕。這個劉國輝，竟然是個漢奸。這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他意興闌珊的說道：“既然你肯遠途前來通報，我聽你的指揮吧！”
    徐興夏點點頭，看看四周，沉穩的說道：“如果我是你，就做好全方位的戰鬥準備，等待韃子的到來！”
    明昊皺眉說道：“我的往務，就是點燃狼煙示警。”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然後，白白的看著韃子殺向寧夏鎮？”
    明昊被他的話刺激得很不舒服。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的。他的部下出現漢奸，導致他在徐興夏的面前，想要挺直腰，都不太可能。但是，當他的眼神，看到徐興夏臉上的那種輕蔑的神色時，他還是有點忍不住了。年輕人嘛，年輕氣盛是肯定的，他絕對不會輕易的屈服。他有點不服氣的說道：“那能怎麼樣？要我帶著三十多個弟兄，到下面去和韃子拼命？”
    徐興夏搖頭說道：“當然不是和韃子拼命，沒有這個必要。但是，想辦法給韃子造成一點麻煩，還是可以的。烽火墩的地勢如此的險要，韃子就算再多幾十倍都休想衝上來。你就算狠狠的揍他們一頓，他們也只能是忍著。如果他們狠命攻上來，我們還可以給他們造成更大的傷亡。他們的戰馬和騎射，在這裡完全沒有機會發揮啊！”
    明昊還是搖頭說道：“徐百戶你可能不知道，就算殺死十幾二十個的韃子，一點用處都是沒有的。他們還是會像沙塵暴一樣，向寧夏鎮席捲再去。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改變……”
    徐興夏堅決的說道：“殺得了一個是一個，殺得了一雙是一雙。就算最後的結局不能改變，我們至少要讓韃子領略到，我們堅決的反抗的決心。他們想要全身而退絕對不可能！”
    明昊微微苦笑一下欲言又止。最後他長嘆一聲，苦澀的說道：“對不起，徐百戶，我還是不能同意你的意見。如果我擅自對韃子發動襲擊，導致韃子攻打烽火墩，最終將烽火墩毀掉的話，上面的那些人肯定會將責任算在我的頭上的。”
    徐興夏搖搖頭，沒有說什麼。他知道明昊說的是實情。某些看起來很荒唐的事情，在明朝卻是很正常的。比如說，在以往的朝代每年秋天，中原軍隊都要在北方邊境有計撲的燒草。使用持續不斷的大火，將草原上的草都盡量燒掉，從而給游牧民族造成草料短缺，削弱他們的實力。
    如果游牧民族沒有足夠的草料，剛好冬天又是特別漫長的話，游牧民族的馬牛羊都會大量的死亡。這對於中原王朝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但是，在明朝，卻禁止這樣做。因為，朝廷認為，這樣做，會激發游牧民族的憤怒，引來他們的攻擊。
    好像卡龍山烽火墩這樣，韃子就從他們的眼皮底下路過，卻沒有得到主動迎戰的命令。主要的理由，是上頭的各位大佬，覺得烽火墩要是主動迎戰的話，會遭受韃子的破壞。一旦被損壞，又要重修。修建烽火墩的費用很貴，還不如什麼事都不做，將烽火墩保存下來。明昊的禁忌，就是從這裡來的。
    明昊有一些血性，這是好事。和一般的明軍軍官相比，他還沒有完全沉淪。但是，他受到傳統官軍的思想影響，還是很深。這個傳統思想，就是明哲保身，絕不給自己添麻煩。明知道是正確的事情，就是因為沒有得到上頭的允許，就不去做。又或者是，某件事情，要是做了，可能給自己帶來不利，那也不要去做。
    造成明昊如此性格的原因很多，屢屢遭受打擊，肯定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他一刀殺了劉國輝，隱隱間還有一些棱角。只是，這個棱角，估計也很快就被磨平了。年輕時候的明昊未必就是這樣的。
    誰年輕的時候，能夠忍受得了韃子從自己的眼皮底下經過，自己卻不敢還手的場面？反正，他徐興夏是肯定無法忍受的。
    明朝給後世的整體形象，就是太保守了。這個從南向北一統天下的王朝，總是存在這樣那樣的缺陷，好像是小腳女人一樣，輕盈是輕盈了，腳步卻總是邁不開的。從明成祖朱棣以後，明朝對外擴張的腳步，基本上就沒有踏出過。即使是朱棣，也先天不足，有著強大的艦隊，也沒有意識爭霸南洋等地。
    歷代的皇帝，都特別喜歡開疆拓土，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都是努力向外拓展疆土的高手。
    在他們的手裡，今日的新疆一帶，基本上都是掌握在手裡的。他們的後輩，也都對此比較熱心。武則天、唐高宗、唐玄宗都是典型案例，怛羅斯戰役一直是史學家研究的焦點之一，兩大帝國的碰撞，絕對是驚人的。
    只有明朝的皇帝，一點都不熱衷這個事。自從永樂靖難以後，明朝廷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主動發起的戰事。土木堡之變，根本就是杯具。鎮國大將軍朱壽，根本就是笑話。皇帝不給力，下面的大臣再給力，也沒有什麼用。甚至，因為主張收復土默特平原，夏言還被嘉靖皇帝找個由頭給殺了，主要是嫌他多事。
    後來的萬曆皇帝，搞了個後世特別有名的三??大徵，其實從骨子里手機看最快來說，也是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傢伙。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則，是絕對不會主動的作戰的。抗日援朝，是日本人打到家門口了，不得不打。其他的兩大徵，都是內部平叛而已。
    看明朝的版圖就知道，山西以外，陝西以外，嘉峪關以外，還有西藏高原等地，明軍都是主動的放棄了的。從地冉上看，遼東也就是手指頭這麼大的地方。偏偏就是這個地方，明朝廷還搞不定，最後還給野豬皮韃子給滅國了。真是悲催！
    由於重文輕武的嚴重不平衡，大明朝的血性，都已經被閹害得差不多了。偶爾一兩個有血性的文人，根本無法改變整個死氣沉沉的局面。這個局面反應到寧夏鎮，自然就見怪不怪了。韃子來搶點東西沒有關係的，只要他們搶了以後離開就行了。反正，被搶的又不是高官貴人，歷民的死活就不需要操心了。
    卡龍山烽火墩一下子多了五六十人，還真是有點擁擠了。幸好，烽火墩原來就是有一百人編制的，床鋪數量什麼的倒也剛剛好。軍營被整理一番以後，還是可以繼續居住的。昔日有點空曠的操場，都被白衣軍士卒佔據了。卡龍山原來的守軍是不需要訓練的，白衣軍卻是只要有時間，都要訓練。
    徐興夏等人，都隨身攜帶乾糧。他們攜帶的干糧，大部分都是肉餅，只有少部分是胡餅。肉餅和胡餅相比較起來，自然是肉餅的味道更好，更加耐餓。白衣軍戰士的體力消耗很大，胡餅根本不頂事。如果不是肉餅的儲藏時間不是很長，他們會攜帶得更多。肉餅在食用之前，要是能稍微烤一烤，那就更加香噴噴的了。
    聞著香噴噴的肉餅的味道，明昊等人的眼神，就忍不住有點羨慕了。他們這些一般的明軍士車，還是最底層的士卒，伙食待遇什麼的，哪裡有白衣軍好？肉餅的味道，不知道多久沒有嚐過了。就算明昊自已能忍住沒有表現出來，別的士卒卻是忍不住了。
    徐興夏隨意的說道：“明昊，山下有不少的給養，本來是拓跋蘇送給韃子的。裡面估摸有不少的肉餅。你要是喜歡，就派人下去拿吧！就當是送給你的見面禮了！對了，順便幫我們安頓一下戰馬，你這裡的戰馬，都寄存在什麼地方啊？”
    明昊連聲致謝，立刻親自帶人下山，搬運給養，安置戰馬。卡龍山烽火墩，有個要命的地方，就是放養戰??馬的馬?，距離烽火墩很遠，足足有五六里路。那裡有個山窩可以存放戰馬，還有專門的馬夫看管。外人幾乎是不知道的。等明昊安頓好戰馬，又將給養背上來的時候，徐興夏他們都已經吃飽了。
    忽然間，徐興夏抬頭看看天。聽覺非常敏銳的他，感覺好像是聽到了很遠傳來的雷聲。一陣陣的悶雷，從烽火墩的西面，隱隱約約的傳來。西方的天空，也的確有點陰沉沉的。
    明昊皺眉說道：“怎麼啦？”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好像……打雷了？”
    明昊看看天色，又看看烽火墩的西面，臉色慢慢的陰沉下來，一字一頓的說道：“不是打雷，是韃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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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我們的計劃落空了”
    雷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明顯。很快，徐興夏自己也能分辨出來了，這絕對不是雷聲，而是密集的馬蹄聲。馬蹄聲如此像雷聲，滾滾而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馬蹄的數量，實在是太多，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想像能力。這個明昊，似乎還是有些經驗的，一下子就半斷出，那是韃?子的馬蹄聲，不是打雷。
    徐興夏站在烽火墩的最高處，向西面望過去，可以看到在蒼涼的荒原上，忽然出現了幾個晃動的黑點。那幾個黑點慢慢的變大，最後變成幾個灰濛蒙的韃靼騎兵。他們並不是直線前進的，而是不斷地跑動跑西，還互相交叉著位置。從他們的行為動作來看，他們應該是韃靼騎兵的斥候，專門挺小心謹慎的那種。
    其實，韃?子的這些斥候，根本沒有必要如此的小心謹慎。他們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闖進來的。在賀蘭山的西側，根本沒有任何明軍力量的存在。以寧夏鎮明軍的力量，能夠守住賀蘭山就算不錯了，哪裡有能力管到賀蘭山西面的廣袤地方？
    不久以後，隨著馬蹄聲的更加響亮，徐興夏已經能隱隱的感覺到，腳底下出現了輕微的震動。陳舊的營房裡面，也不斷的有灰塵窸窸窣窣掉。時不時的，還能聽到風鈴撞擊的聲音。不知道是誰，在烽火墩的箭樓屋簷下，掛了幾串動物骨頭的風鈴，用來排解寂寞。結果，韃?子到來以後，風鈴?聲反而加重了墩內的緊張氣氛。
    好些原來的守軍，都臉色髮灰的看著外面，神情有些呆滯。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被韃?子的大動作給嚇到了。白?痴都能感覺到，韃?子的動靜這麼大，人數一定不少。烽火墩會不會有危險，還不好說。萬一烽火墩被韃?子攻破，他們就要全部完蛋了。
    只有白衣軍的士卒，還牢牢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對於他們來說，韃?子的動靜大不大，人數多不多，都沒有什麼意義。無論韃?子的數量如何，實力如何，他們都一如既往的宰殺他們。韃?子到來的數量越大，他們宰殺的韃?子就越多。
    隨著韃?子的到來，卡龍山周圍的氣氛，都逐漸的凝固起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用力呼吸，就連隱約吹過的山風，彷彿都在這個時候停止了。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巨大的壓力，讓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又覺得自己的頭皮有點。發麻，臉色有點僵硬。
    在韃?子斥候的後面，更多的韃靼騎兵出現了。他們的隊伍，顯得相當的凌?亂。有的相互間隔很近，有的則相互間隔很遠，看起來，有點稀稀拉拉的樣子。估計是長途行軍的結果。不過，在靠近了卡龍山以後，韃靼騎兵前進的腳步放慢了，他們的隊伍，也漸漸的變得整齊起來，聲勢逐漸的變得更加的雄壯，形成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他娘的……。”明昊有點緊張的緊握雙手，低聲的罵道。
    大量的韃靼騎兵，就好像是沙漠裡的蝎子一樣，源源不斷的從視線的盡頭冒出來。前面的韃靼騎兵，距離卡龍山已經不到兩百丈，後面還有更多的韃?子繼續湧?出。這種場景給人的錯覺，就是韃?子的出現，將是無窮無盡的。他們會像鋪天蓋地的沙塵暴一樣，將整個卡龍山都全部掩埋起來。
    “一了。”
    “再千……。”
    “三幹……。”
    “四千……。”
    “五千……。
    明昊默默的估算著韃靼騎兵的數量。
    在他數到五千人的時候，終於沒有更多的韃靼騎兵出現了。韃靼騎兵還臨時的整頓了一下隊伍，變得更加的齊整。這讓明昊的估算，更加的準確。沒錯，目前出現的韃靼騎兵的數量，的確是五干人。要是沒有意外的話，這次發動突襲的韃?子數量，就是五千人了。當然，也不排除，在這五干人的後面，還有更多的韃?子出現。
    可想而知，五千名來勢洶洶的韃?子，殺入寧夏鎮，而寧夏鎮又得不到預先示警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就算是寧夏城這樣的堅固大城，要是遭受韃?子突襲的話，後果都是不堪設想的。五干人的韃?子啊，絕對不是小數目。萬曆三十一年的時候，韃?子大舉南下，也只有兩干人而已。
    明昊的臉色，明顯的有點變了。這麼多的韃?子，他從來沒有見過。用腳後跟都可以想到，五干人的韃?子出動，戰鬥力將會有多強，破壞力又會有多強。他們簡直就是一群野狼，可以撕碎一切強大的敵人。如果是在外面的曠野上，就算是五萬的明軍，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不過，在徐興夏的面前，他還盡量的顯得平靜。
    徐興夏的平靜，讓明昊覺得十分的納悶，又有點感覺他是在裝模作樣，故作高深。自從韃?子出現以後，徐興夏的臉色。都沒有變過。有點淡淡的，輕描淡寫的，好像韃?子的到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明昊實在是很難相信，一個小小的百戶，在突然面對五幹的韃?子時，還能如此的鎮靜。
    而且，徐興夏的反應，還不是讓明昊最納悶的。他最納悶的是，徐興夏帶來的白衣軍士卒，每個人都顯得那麼平靜。甚至，有人對韃?子的到來，顯得相當的蔑視。幾個白衣軍士卒悄悄的竊竊私語，盤算著自己能夠在白色的披風上，畫上幾個的星星。
    看起來，韃?子在他們的眼裡，一點都沒有威脅性。和烽火墩原來的守軍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烽火墩原來的守軍，面對韃?子五干大軍時的表現，讓明昊都覺得非常的慚愧。他是百戶，徐興夏也是百戶。可是兩人的部下，根本就是相形見絀啊！原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是可以這麼大的。
    這一群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對於數量如此眾多的韃?子，他們有什麼資格可以如此手機看最快的沉靜？不要告訴我，他們的鎮靜和冷漠，都是裝出來的。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要是裝?逼能裝到這個份上，早就已經不是正常人了。寧夏鎮還沒有這麼厲害的人物。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絕對不是第一次和韃?子打交道。只有多次和韃?子打交道的人，對於韃?子的出現，才會如此的無動於衷。而且，他們還應該有心理上的優勢。難道說，他們在和韃?子打交道的時候，居然取得了上風？否則，根本不可能一點都不懼怕韃?子啊！
    明昊也是衛所軍的一份子。他很清楚，衛所軍到底是什麼貨色。要說面對韃?子不害怕的，幾乎沒有。就算有，那也是一隻巴掌就能數的過來。反正，這樣的人物，明昊還是第一次接觸到。他自己本人，面對韃?子的時候，也會本能的覺得緊張。
    他的部下更是一團渣。要不然，也不會有人愚蠢到被拓跋蘇騙了。沒錯，劉國輝的確是被騙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拓跋甦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如果他知道，拓跋蘇是里通外國的話，他應該沒有這樣的膽子。做奸細，葬可是要抄家滅族的。
    “點燃所有的狼煙。”
    徐興夏收回觀察韃?子的具光，冷靜的說道。
    一堆堆早就準備好的干透的柴火，被高猛等人快速的點燃。熊熊大火燃燒起來以後，高猛等人又在上面放上生的樹枝，白煙就不斷的冒出來。他們又在生的樹枝上覆蓋上專用的木頭，黑煙就冒出來了。黑煙和白煙互相參雜在一起，向天空中裊裊的升騰上去，看上去十分的醒目。這樣的黑白交替的狼煙，無論是在什麼樣的天氣裡，都能傳播得很遠很遠，也不會和一般的火煙混淆。
    卡龍山要塞的狼煙，和蜂火墩的稍微有點不同。一條狼煙，代表的是一百個韃?子。五條狼煙，就表示韃?子的數量超過五百人。這對於?寧夏鎮來說，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信號。好像威鎮要這樣的小城堡，就要全堡動員，嚴防死守了。
    在卡龍山要塞以東的多個地方，還有很多的烽火台。這些烽火台，分佈在群山的頂峰之上，更加的人跡罕至。這些烽火台，一般都只有三五人值守。他們在看到卡龍山的狼煙以後，就會接著點燃烽火台，繼續傳遞警報信息。
    由於這些烽火台的數量，實在是太多，相互間又有緊密的聯繫，即使破壞了其中的一個或者是數個，都無法阻斷信息的傳遞。因此，即使是拓跋蘇，也不會去打它們的主意。卡龍山烽火墩才是狼煙的源頭，切斷這個源頭才是正事。
    由於韃靼騎兵的數量，實在是太多。足足一個多時辰以後，他們才全部到達了卡龍山的西側。從烽火墩的上面看出去，看到的只是黑壓壓的一片。由於穿越了大漠，穿越了戈壁，穿越了荒原，韃靼騎兵的表面看起來，都是黑濛濛的。聯想能力豐富的徐興夏，甚至一度想起了鬼族的亡靈大軍。
    “該死的拓跋蘇！”
    “我們的計劃落空了！”
    在韃靼騎兵的大軍裡面，有人悻悻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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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請韃子吃個大南瓜
    說話的韃子，大概在四十多歲左右，國字臉，粗眉大眼，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他的身體，端坐在馬背上，好像有些輕微的扭曲。無論怎麼糾正，都糾正不了。這是他的脊椎骨長期保持某個姿勢而造成的結果，英格蘭的長弓手也往往有這樣的體型。
    他身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甚至連武器都沒有。但是，他的身邊，卻有著至少八名健壯的隨從，每個人都背負著一把形式不同的彎弓。在這八名隨從之外，又有至少二十四名的隨從，背負著形式不同的箭矢。在這三十二名隨從之外，才是大群的護衛。
    國字臉韃子說話的聲音，顯得相當的低沉，相當的威嚴，好像帶有一種說不出的權力的味道。儘管他的情緒，有點低落，在外人聽來，卻沒有絲毫的不妥。根本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說話。
    他的身邊，有五個韃子的千夫長，每個人的神情，都顯得特別的溫順。
    看到烽火墩上不斷升騰起來的黑色相間的狼煙，那五個韃子的千夫長，神情都忍不住有些憤怒，又有些惆悵。顯然，他們的計劃，的確是落空了。這個計劃“本來是盤算了很久的，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那個該死的拓跋蘇，並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寧夏鎮的官軍，還是得到了有效的示警。
    卡龍山烽火墩點起了狼煙，警報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寧夏鎮。寧夏鎮要害的地方，都會立刻採取防禦措施，他們就算以最快的速度殺入寧夏鎮，也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五千人的韃子出動，絕對不會是為了小打小鬧而去的。搶幾隻雞，幾隻羊，讓人笑話。
    “俺茶……我們怎麼辦？”有韃子的千夫長皺眉說道。
    “還能怎麼辦？難道還能空手回去？寧夏城拿不下去，至少也要拿下二十個其他的城堡！不抓到二十萬的議人奴隸，我們決不罷休！傳令！繼續前進！”國字臉森嚴的聲音喝道。
    他的話就是至高無上的命令手中的馬鞭輕輕一揮，韃子的大軍，隨即滾滾而來。卡龍山的峽谷入口外面，都是平坦的荒原韃靼騎兵可以排得比較開，好像海浪一樣不斷的湧上來。但是，進入峽谷以後，就必須收攏隊伍，密集隊伍了。亡眼看過去，就好像是錢塘江的大潮，在不斷的席捲而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站在明娜斯特萊的城牆上看著排山例海的亡靈大軍殺過來一樣。烽火墩原來的守軍基本上都已經不敢再看下去了。只有白衣軍的士卒還在堅守。不過，隨著韃子潮水般的靠近……他們的手心，也隱隱的滲出一些汗來。不少人都覺得，今天的天氣，的確是有點熱了。
    明昊感覺今天的天氣，也的確有點熱。他的身上，已經全部都是汗水了額頭上，後背上，前胸上都有大量的汗珠滾動。他還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汗水正在從自己的褲襠往下滴。他斜眼看看徐興夏，發現徐興夏的身上，居然一點汗水都沒有。他情不自禁的在內心裡暗自詛咒一聲，媽的，你也太會裝逼了吧。
    其實，徐興夏的內心，的確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經歷過這麼多的風風雨雨，現在的他，絕對不是宅男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比剛剛穿越到來的時候強太多了。幾個月的時間，足夠他熟悉這個世界，掌握這個世界的缺陷，掌握自己的長處，並且懂得利用自己的長處，來對付這個世界的缺陷。
    這次的韃子大軍，數量雖然比索布德的大軍多出了好幾倍，還是來自韃靼人更加強大的部落。但是，在質量上來說，並沒有實質性的改變。作為游牧民族的代表，他們唯一強大的，就是與生俱來的騎射本領。但是，韃子就是韃子，無論是哪個部落的韃子，在日月鏡的前面，都只能是渣！
    走近了以後，徐興夏發現，這些韃靼騎兵，身上的皮甲，幾乎是黑色的。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防護能力不錯的生牛皮。經過處理以後的生牛皮，是暗黑色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顏色會越來越黑。層層疊疊的生牛皮，可以有效的降低雁翎箭的殺傷力。要是在生牛皮的中間，還能包裹絲綢的話，防護能力就好了。
    單純從防護力來說，這些韃子和海勒金部落的韃子，明顯就不是在一個檔次的。可以確定，這些韃子，肯定是來自韃靼人某個強盛的部落。準確來說，應該是來自三大部落中的某一個。除了三大部落……別的部落想要一次就出動五幹騎兵南下搶掠，不太容易。就是不知道，這些韃子，到底是插兔部的還是虎欲敦部的？又或者，是最牛逼的莊禿賴部的？
    在如雷般的馬蹄聲中，大量的韃靼騎兵，開始闖入峽谷。他們的隊伍，非常的密集，幾乎是人挨著人。在很小的距離內，就聚集了大量的騎兵，居高臨下的看下去，絕對蔚為奇觀。但是，由於他們高超的控馬技能，距離即使是如此的接近，好像也沒有互相碰撞的情況發生。更奇妙的是，這些韃靼騎兵，明知道烽火墩就距離他們不遠，還在他們的上面，卻始終沒有放在眼裡。
    “雲奇風，請韃子吃個大南瓜！”徐興夏冷靜的說道。
    “好！”雲奇風答應著，隨即點燃了導火索。在韃子大量湧入峽谷的時候，他就已經計算好導火索的長度，等待徐興夏的命令。點燃導火索以後，他立刻將炸藥包順著山坡滾下去。結果，炸藥包一路上不斷的彈跳著，翻滾著，最後落在了峽谷的下面。
    有韃靼騎兵被炸藥包撞到了，也沒有在意。炸藥包是軟的，無法對韃子直接構成傷害。有韃靼騎兵在電光石火之間，看到了炸藥包上面閃爍的火苗，潛意識的覺得不對勁，卻也沒有特別留意。事實上，在滾滾的大軍之中，就算有人留意到了，也沒有機會來處理。於是，後面的韃子，還是大量的湧小說]就手~打～入峽谷。
    “轟隆隆！”
    忽然間，一聲驚大動地的巨響傳來。
    一團耀眼的火光，從峽谷底部爆發而出，將卡龍山周圍，瞬間照亮。猝不及防的人們，頓時就被強烈的火光給刺痛了眼睛。巨大的氣浪，衝擊著周圍所有的韃靼騎兵，還衝擊著峽谷四周所有的一切。承受不住衝擊的岩石，紛紛的碎裂開來，越發的增加了炸藥包的威力。本來，峽谷的地步，就是大量的碎石。這些碎石被炸飛起來，等於是將炸藥包的殺傷力，擴大了無數倍。
    炸藥包在峽谷的下面爆炸，產生的威力，足可以擴展到附近一兩百米之內。峽谷是一個半封閉的空間，導致炸藥包的威力，無意中還要增強一下。劇烈的爆炸過後，整個卡龍山烽火墩，都感覺狠狠的顫抖起來。附近的山上，不斷的有石頭往下滾，將烽火墩的軍營都砸壞了。那些原本駐守在烽火墩的士卒，都是一臉的煞白，搞不清楚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變化。
    “糟糕！”
    徐興夏立刻??意識到不妙。
    他告濤自己，以後堅決不能隨意使用棒藥包了。
    卡龍山這個烽火墩，建築質量不怎麼行，經不起多少次的震動。日常使用還沒有什麼問題，如果大量使用炸藥包的話，烽火墩只怕自己就要完蛋了。炸藥包對韃子的殺傷力不錯，對烽火墩自身的破壞力，也相當強。別韃子沒有殺完，烽火墩反而被炸垮了。
    十五斤的黑色火藥，威力其實不算很大。黑色火藥和黃色炸藥，是截然不同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語。但是，十五斤的黑色火藥，也足夠將周圍的二三十個韃子騎兵，全部從馬背上掀翻下來了。韃子的隊伍如此的密集，正是炸藥包發揮全部威力的最佳場所。只要是處在爆炸範圍之內的韃子，都休想有活命的機會。甚至，有韃子被直接炸飛起來，殘肢斷臂，飛出了二三十丈遠。
    那些被炸起來的碎石，也成了白衣軍的幫兇。那些碎石好像是子彈一樣，將周圍的韃靼騎兵，打得慘叫不已，血流如注。飛得最遠的碎石，甚至將將三四十丈外的韃靼騎兵打下馬來。有的韃靼騎兵，直接就被打死了。還有的韃靼騎兵，則一頭從馬背上栽倒下去，死活不知。又有部分的韃靼騎兵，趴在馬背的上面，也不知道是被炸傷了，還是被炸暈了。
    其他的韃靼騎兵，頓時大亂。由於爆炸造成的巨大氣浪，他們的戰馬，紛紛跪倒在地上。
    戰馬的互相撞擊，互相擠壓，又造成了更多的人員傷亡。偏偏後面的其他韃靼騎兵，無法及時的收住速度，只好繼續前進。他們的馬蹄，踐踏在受傷的同伴身上，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如此凶悍的爆炸，韃子從來沒有遇到過。好多的韃子，面對升騰而起的火光，都被嚇傻了。在那短暫的瞬間，他們的意識，完全失去，完全是任憑戰馬拖著他們走。失去了控制的韃子到處亂竄，互相碰撞，結果，現場更加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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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南瓜沒有了，吃花生米吧
    當時的大砲，使用的多數都是實心彈，只有在開砲的時候，聲音才大，砲彈落下去以後，就沒有什麼聲響了。由於開砲的距離，一般較遠，韃子聽起來，自然沒有太大的感覺。至於禮花彈，更多的時候，都是一種震懾，實際上沒有什麼殺傷力。
    當時的佛郎機火砲，口徑也就是的毫米到力毫米左右，只有紅衣大砲的口徑，才達到110毫米以上。這樣口徑的一個彈丸，你能指望裡面裝多少的黑色火藥，有多大的爆炸力呢？裝現代高爆炸藥還差不多。黑索金或者是C4也可以，連黃色炸藥都有點勉強。
    “怎麼回事？”
    莫日根在後面皺眉問道。
    他雖然是韃靼人的箭神，見多識廣，可是對如此劇烈的爆炸，也沒有經歷過。他立刻就能判斷出，這樣的爆炸，給自己的部隊，造成了很大的傷亡。現場又是如此的混亂，傷亡的數字還會進一步增加。好在，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發現自己的部下被炸得如此的淒慘，也不會十分的吃驚。
    只可惜，沒有人可以回答莫日根的問題。莫日根周圍的各個千夫長，都遺憾的搖搖頭。巨響傳來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也是遭受了明軍大砲的轟擊。但是，這個認識很快就被否定了。顯然，這麼一個小小的用來報警用的烽火墩，是不可能裝備有大砲的。
    韃靼人長期和明軍交戰，對於明軍的戰術，可謂是相當了解的。如果烽火墩的上面安裝有大砲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從這裡進入。又或者是，直接集結重兵，將烽火墩拿下來再說。其實，嚴格說起來，明軍的火砲，如果數量不是特別多的話，韃靼人根本不太在乎。當時的天炮，殺傷力是有限的，必須依靠數量取勝。
    “繼續前進！”
    莫日根揮揮手，冷酷的說道。
    作為韃靼人中的彪悍存在，莫日根的心腸，要比徐興夏硬得多了。長年累月的戰鬥，早就讓莫日根對於生存死亡看得極其的淡薄。部下遭受的損失，在他的眼裡看來，根本就是一個數字而已。只要這個數字不是很大，他都不會在意的。換言之，就是這一次的爆炸，絕對阻擋不住莫日根前進的步伐。
    相反的，在隱隱間，莫日根還有了一種找到對手的感覺。在韃靼人內部，莫日根已經沒有什麼對手了。之所以不能繼續上一步，完全是因為血統的緣故。他沒有黃金家族的血統，而是出身於韃靼人的底層。這導致他在很多方面，都已經力不從心乙但是，只要是在戰場上，都沒有任何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從土木堡以後，明軍一直處於被動的防守狀態之中，韃靼人完全掌握了主動。什麼時候想來就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想走就什麼時候走。這樣的戰斗方式，讓韃靼人都養成了慣性的思維，覺得明軍都是豆腐渣，不堪一擊。在嘉靖年間，俺答汗率領大軍圍困京師以後，更是如此。明軍幾乎連自己的京師都保不住，還談什麼戰鬥力？若非如此，三五十人的韃靼騎兵，也不敢到處亂竄了。
    今天，明軍一個小小的烽火墩，居然給韃靼人造成瞭如此慘重的損失，的確讓莫日根煥發了鬥志。他好久沒有在明軍的手裡，遭受過如此沉重的損失了。以韃靼人睚眥必報的性格，只要是吃了虧的，都要想辦法還回去。吃的虧越犬，還回去就越大。
    在莫日根的命令下，其他的韃靼騎兵繼續前進。一個千夫長親自到了前線指揮。驚魂未定的韃靼騎兵，也很快冷靜下來，盡快的清理現場，開闢出新的通道。被炸死的人，自然沒有人管了。殘肢斷臂也不管。傷員被暫時拉到一邊去，等待處理。倒地的戰馬，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也被拉到一邊去。
    如果是漢人，要做這些功夫，還是挺麻煩的。但是，韃靼人一點都不麻煩。他們最擅長的本領裡面，就有套馬索這項功夫。
    只要輕輕的一甩，用繩套套住目標，跟著催動戰馬，就能將他們拉開。即使是幾百斤重的石頭，數匹的戰馬一起努力，也能輕易拉開。幾百名的韃靼騎兵一起努力，戰馬、屍體什麼的，很快就拉開了。
    韃子的這項本領，甚至在攻堅的時候也能用到。如果守軍的抵擋不是很強，城牆又不太堅固的話，韃子完全可以使用飛銳之類的工具，將城牆拉倒。因此，明軍的普通要塞，如果不是修建在復雜地形上，就會很危險。韃子真的會像某個電影裡面展示的那樣，直接用戰馬就將城牆給拉倒了。好像卡龍山烽火墩這樣的，韃子就算用戰馬硬撞，都能將外面的圍牆撞開。
    很快，韃靼人將峽谷的入口，基本清理完畢。清走的只是大件……殘肢斷臂的還留在現場。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量的鮮血流淌，在拖動的過程中，又有大量的鮮血湧出，地上已經到處都是血紅的一片了。炸藥包爆炸以後留下的大坑，清晰可見。後面的韃靼騎兵，無視之前發生的一切，繼續向前湧進。
    儘管韃靼人下意識的疏散了部隊之間的距離，減少了同時進入峽谷的人數。但是，由於瓶頸的關係，韃靼騎兵在進入峽谷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會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擁擠的。如果一個接一個的進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耗費的時間就多了。兵貴神速，韃子等待不起。狼煙都已經點起了，寧夏鎮已經有了防備，如果他們再耽誤時間，等趕到寧夏鎮的時候，收穫到的可能真的只有一地雞毛了。
    “再來一個南瓜！”明昊興奮的說道。剛才的炸藥包爆炸，給了明昊巨大的刺激。原來，明軍手裡，也有這麼厲害的武器。彪悍的韃子，被這麼一搞，頓時就不見了一大群。繼續投擲幾個下去，韃子的傷亡人數還要更多。自更~新從被發配到卡龍吐，以後，他還沒有看到韃子的傷亡這麼慘重呢。
    其他的明軍士卒，同樣受到了鼓舞。韃子一下就被報銷了上百人，這樣的傷亡數字，絕對是可觀的。只可惜，距離太遠，他們無法下去搶奪韃子的首級。否則，他們早就衝出去，爭搶韃子的首級，當做自己的戰功了。他們和一般的衛所軍，有著完全一樣的通病。殺韃子的時候，畏之如虎。但是，搶奪韃子的首級時，卻又如下山猛虎。
    “不能繼續用了。”
    徐興夏搖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
    如果不是烽火墩年久失修，有隨時倒塌的危險，徐興夏當然不介意，再送給韃子幾個“南瓜”嚐嚐。只可惜，現在不行。為了自身的安全，不到必要的時候，這些南瓜不能繼續使用。
    他在內心暗暗的打定主意，要是自己日後有權力管轄卡龍山要塞，一定要想辦法，將這裡修建得堅固一點，然後配備一支精銳的小部隊，準備好幾百個的炸藥包，幾十支的日月銃，就完全可以擋住韃子的進攻步伐。這樣的無形的要塞，要比有形的要塞節約成本多了，對韃子的傷害也更大。
    “日月銃，自由射擊！”
    徐興夏揮揮手，冷靜的下達命令。
    他的目標，不是正面擋住全部的韃靼騎兵。這樣的目標，是他做不到的。以五十人的兵力，正面對抗五幹的韃靼騎兵，太誇張了。但是，讓韃子進退兩難，還是可以做到的。他的目標，就是不斷的給韃靼騎兵造成傷亡。你從下面過，我從側面不斷的射擊，只要韃靼騎兵能夠承受這個傷亡，他是無所謂的。
    南瓜沒有了，請韃子吃點花生米，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白衣軍士卒每個人還有接近三百發的米尼彈，五六十人攜帶的米尼彈加起來，就是一萬五千多發。在兩百米的距離上，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命中率，都可以讓一千五百個韃靼騎兵失去戰鬥能力。
    韃靼騎兵能承受這樣的傷亡嗎？徐興夏深表懷疑。五千人的韃子，被打死打傷一千五百人，只怕韃子的指揮官，要當場吐血。在韃靼人和漢人的戰鬥歷史上，好像還沒有一場戰鬥就損失上千人的記錄吧。這可走了不得的勝利啊！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日月銃的槍聲，不絕於耳。
    隨著虎豹騎戰士冷靜的扣動扳機，一枚枚拇指頭大小的米尼彈，呼嘯著向峽谷下面直線前進，毫不留情的衝擊著自己面前的一切。子彈享有優先通行權，任何阻擋在他前面的障礙物，都會被無情的粉碎。
    無論這個障礙物，是有生命的，還是沒有生命的。
    白衣軍的士卒，根本不需要怎麼瞄準，只需要對著峽谷的下面，胡亂的開槍就可以了。他們追求的不是打死某個人，而是只要隨便打中一個人就行。韃靼騎兵的這種密集的隊伍，讓米尼彈幾乎沒有落空的可能。七成以上的子彈，都能找到合適的歸宿。甚至，有的韃子身上，被打中了兩枚以上的米尼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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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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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三成的傷亡率
    被米尼彈打中的韃子，自然不用說。外面一個洞，裡面豆腐花。他們身上的生牛皮，可擋不住拇指頭大小的米尼彈。
    在兩百米的射程裡，鋼甲都擋不住米尼彈的強大??殺傷力。如果米尼彈打中的是戰馬，即使是打在非要害位置，這匹戰馬也不可能繼續行走了。它們紛紛臥倒在地上，嘶鳴不已。如果是被米尼彈打中了要害，更是當場就斷氣了。戰馬倒地，馬背上的主人，自然是被掀翻出去了。
    這種情況，和爆炸造成的情況頗為不同。剛才的爆炸，是完全清空一片，只要是在爆炸波及範圍內的達子，基本上沒有倖存的。現在的射擊，而是讓韃靼騎兵的隊伍裡，不斷的出現受傷的人員，又或者是直接被打死。在短時間內，甚至沒有太多的韃子察覺到不妥，他們還是繼續的向前衝。
    以前，韃子和明軍作戰，也不是沒有遭受到明軍的火槍射擊。在他們看來，明軍的火槍，純粹是嚇唬人的。明軍往往在火槍的射程之外，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槍了。由於超出了有效射程，火槍打出來的彈丸，對於韃靼騎兵基本沒有什麼殺傷力。除非是進入到十五丈左右的距離。但是，如果進入到這個距離，韃靼人的箭矢就可以首先射殺對手了。
    目測烽火墩到峽谷的距離，足足超過五十丈。在這麼遠的距離上，明軍的火槍，是根本不可能對韃靼騎兵構成傷害的。這也是韃靼人對於不斷傳來的槍響，根本不予以重視的緣故。他們都習慣性的蔑視明軍的火槍威力了。
    在這麼遠的距離上，火槍能夠有什麼效果？偶爾有幾個韃靼騎兵倒下，估計也是倒霉催的。在這麼遠的距離上，都被打中，這不是倒霉催的是什麼？自己的運氣只要不是那麼差，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明軍的火槍絕對沒有厲害到可以控制峽谷的地步。
    直到越來越多的韃子，倒下去以後，韃子的百夫長之類的，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有些韃靼騎兵被打中頭部傷口好大的一塊，簡直像是炸開一樣。明軍常用的火銑，根本不可能給韃靼人造成如此慘重的傷害。而相當數量的戰馬倒地，也讓達子的百夫長之類的，感覺到不妙。明軍的火槍，居然在這麼遠的距離上，連戰馬都直接擊斃，這得是多大的殺傷力啊！
    韃靼騎兵被打中以後就跌倒在峽谷裡被自己的同伴踐踏。有人被直接踩成了肉漿混在了亂石堆裡面。有達子的頭顱，被戰馬不斷的踢著到處亂滾，情形十分的怪異。如果是戰馬倒下去，則很容易阻塞後面的同伴前進道路。如果控馬稍微有點差池，就要互相碰撞在一起了。但是，大部分的韃靼騎兵，還是撞到了戰馬的身上，倒下去了。一時間整個峽谷的入口處，混亂不堪。
    “明軍使用的什麼火銑？威力居然如此的強大？”莫日根立刻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他的語氣裡，毫不掩飾的有點驚訝。這年頭能令他驚訝的事情，已經不多。哪怕是明朝皇帝忽然駕崩，他都不會有絲毫的驚訝。偏偏今日就遇到了。
    他敢肯定，自己以前絕對沒有遇到過如此強悍的火銑，即使是來自西方的魯密統，殺傷力也沒有這麼犀利的。韃靼人和西方大國奧斯曼帝國，還有西南方的薩菲帝國（控制今日的伊朗地區），都有過交戰，對魯密銑的性能，是相當的熟悉。如果明軍使用的是魯密統，他第一時間就可以判斷出來。
    卡龍山烽火墩的守軍，居然在五六十丈的距離外，控制峽谷入口，這大大的出乎了莫日根的預料。剛才的爆炸，已經讓莫日根覺得，這個烽火墩，有點不太尋常。現在，又出現威力如此強大的火銑，他越來越覺得，這個烽火墩，隱藏的秘密還真是不小。看來，韃靼人有數年的時間，沒有南下寧夏鎮，絲毫對寧夏鎮有些陌生了。
    “對不起，親愛的俺答，我們不知道。“莫日根身邊的五個千夫長，都很遺憾的搖搖頭，有點慚愧的回答。莫日根都不知道的東西，他們就更加不知道了。在韃靼人裡面，莫日根是以出色的箭術著稱的，同時，他的見識也是非凡的。他去過太多的地方，走過的橋，比很多人走過的路都多。
    “這是什麼火鏡？如此厲害？”在卡龍山烽火墩的里面，明昊也大為驚訝的看著白衣軍士卒手中的火銑。他的驚訝理由，和莫日根是完全一眼的。他是真的不知道，明軍什麼時候居然配備如此強悍的火銑了？居然可以輕鬆的遠距離射殺韃子？
    “保密。”徐興夏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日月銑的秘密，他是絕對不會輕易讓別人知道的。這是屬於穿越者的利器，是他賴以生存的基礎。這是比鐵胎弓、龍翔弓還要可靠的武器。只有最信得過的心腹部下，才能了解到其中的一部分。完整的日月銃機密，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才有資格把握。
    昊有點遺憾的回答。他卻是誤會了。他以為白衣軍使用的火銃，乃是軍器局或者兵仗局最新的出品，徐興夏是通過關係搞到的。看來，徐興夏的背景，不簡單啊！以他的資歷和身份，不可能想得到，日月銃是徐興夏自己配合工匠們研究出來的，即使找到軍器局又或者是兵仗局，都完全沒用。
    “砰！”
    “砰！”
    “砰！”
    日月銑的槍聲繼續不斷，只是沒有之前的猛烈了。在卡龍山的回音影響下，槍聲顯得有點沉悶。在實戰的時候，不同的白衣軍士卒，在發射日月銑速度方面的差別，慢慢的就展現出來了。有的人速度很快，有的人速度相對較慢。這導致米尼彈的射擊，沒有那麼猛烈，卻是源源不絕，持續不斷。
    一枚枚的米尼彈從槍膛裡面射出來，直奔下面的峽谷。每個進入峽谷的韃靼騎兵，都要受到日月銑的強大威脅。本是否會被打中，完全要看老天爺的安排。事實上，基本上十枚的米尼彈裡面，就有至少六枚是打中目標的。要么是打中人，要么是打中戰馬。沒辦法，韃靼騎兵苒隊伍，的確是有點密集了。
    這樣的命中率，基本上意味著，十個的韃靼騎兵裡面，大概有七個可以順利的通過峽谷，人和戰馬，都完好無損。剩下的三個，卻很不幸，要么是被米尼彈直接命中，要么是被米尼彈打中戰馬。無論是哪一個，都是要喪失前進能力的。
    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大事，依靠高超的控馬戰術，韃靼騎兵可以繼續前進。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倒下去的人和戰馬越來越多，峽谷又被重新堵塞住了。韃靼騎兵想要繼續前進，完全不可能了。沒辦法，他們只好停留在峽谷的外面，同時派人清理現場的人員和屍體。
    有韃子的百夫長，急忙過來報告情況。
    “該死的胡扎！”有韃子的千夫長，狠狠的罵道。
    “撤回來！全部撤回來！”莫日根臉色陰沉的下達命令。
    三成的傷亡率，是莫日根絕對承受不起的，也是所有的韃子都承受不起的。韃子到來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搶掠，為了得到好處，是為了壯大自己部落的實力。要是自己的付出，比得到的更大，進而削弱自己部落的實力，這樣的生意，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做的。那麼愚蠢的部落，早就消失在大草原了。
    莫日根帶著自己的部隊，東征西討，執行的都是這樣的原則。要不然，他所在的莊禿賴部落，也不會變成韃靼人的第一強盛部落，影響和操縱著大部分的韃靼人。發現事情不對路，他立刻下令其他的部隊，都全部撤回去，脫離明軍火槍的射程。
    至於那些已經通過峽谷的韃靼騎兵，則在原地等待命令。剛才穿過峽谷的韃靼騎兵，可能有三四百人。對於日常的搶掠來說，這樣的韃子數量不少了，要是他們闖入寧夏鎮的話，還是可以搶到一些東西的。每次狼煙點燃以後，都總會有??一些倒霉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及時的進入城堡裡面躲避的。
    只是，莫日根是什麼人？他是韃靼人公認的箭神！在莊禿賴部落裡面，他的個人威望，甚至比部落首領還高。如果不是因為他出身太低，身上又沒有黃金家族的血脈，他甚至有可能成為韃靼人的大首領！三四百人搶回來的東西，有什麼入得了他的法眼？與其搶回去被人恥笑，還不如根本不動手呢！
    在所有的韃靼騎兵都全部撤離以後，峽谷的入口處，到處都是倒地的人員和屍體，中間還有受傷的韃子和戰馬。乍一眼看下去，整個峽谷的入口處，都已經是紅彤彤的一片，全部都是血泊了。有零星的韃子上來收取傷員，又或者是將倒地的戰馬拖走。從韃子的動作來看，他們對進入寧夏鎮，還是不死心啊！
    徐興夏沉著冷靜的說道：“不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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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不平凡的對手！
    徐興夏絕對不是要對韃子仁慈，要對韃子實行人道主義，而是零星的韃子，很難打中，強行射擊的話，有點浪費子彈。畢竟，距離有點遠，第一批的日月銑，精度也不是十分好，想要遠距離準確命中，不太可能。
    只有在韃子密集的進入峽谷的時候，排槍射擊，才有較好的效果。白衣軍攜帶的米尼彈有限，要節約使用乙
    再說，讓韃子將傷員帶回去，絕對是有好處的。按照後世的非致死殺傷概念來說，一個傷員，至少要拖累兩個戰鬥兵。這些韃子，都是從遠方長途跋涉到來的。他們的隊伍裡面，不可能攜帶有太多的大夫郎中之類的。被米尼彈打中的傷員，足夠他們頭痛一陣子的。無法處理這些傷員，韃子的上層估計也頭痛。
    找人醫治吧，沒有這樣的條件。要是不找人醫治吧，白白的看著他們死去，對韃子的士氣，也是巨大的打擊。無論是明軍的高層，還是韃子的高層，估計都沒有冷酷到，就地將自己的傷員，都全部殺掉的地步。如果是那樣，他們就不是韃子，而是帝林了。韃子連寧夏鎮的門都還沒有摸到，就當頭挨了一棒，這打擊不可謂不大。
    果然，在韃子的傷員都被收回去以後，一個韃子的千夫長仔細的檢查過傷員，臉色非常的難看。以他的經驗來判斷，這些韃靼人的傷勢，都非常的糟糕。傷口表面看起來只是一個小洞，事實上里面都爛掉了。有隨軍的巫醫說了，這樣的傷勢，根本無法治療，只能是截肢。哪裡受傷，就將哪個部位砍掉。
    “必須如此嗎？這麼多受傷的勇士，都要全部鋸斷嗎？”韃子的千夫長語調晦澀的說道。懂得帶兵的人，都懂得愛護自己的部下。沒有?愿意看到自己的部下，被硬生生的鋸斷一條大腿又或者是一條隔壁，又或者是從身上挖走一大塊肉。
    當時的截肢手術，可沒有麻醉藥之類的說法。華佗發明的麻沸散，好像一直都是停留在傳說中，實際用到的很少。估計九成九以上的郎中，都沒有見過真正的麻沸散。大多數的時候，截肢使用的，就是鋸子、斧子、錘子三大樣工具。鋸子先上。鋸子搞不定的，來斧子。斧子還搞不定，那隻有來錘子了。
    可想而知，在這樣的工具面前，伯員有多麼的悲催了。運氣好的，說不定還能在嘴巴里咬一塊軟木，阻擋疼痛。要是運氣不好的，直接就將牙齒咬碎了。當然，要是可以當場暈死過去的話，也是不錯的選擇。基本上，生命力越強，暈過去的機會就越小。偏偏大部分的韃子，生命力都是很強的。
    “必須這樣。”韃子的巫醫回答。在韃子的隊伍裡面，巫醫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即使面對千夫長這樣的高層，也可以有條不紊的堅持自己的意見。以前，巫醫的地位更高，權力更大。後來佛教傳入大草原，信佛的游牧民族高層越來越多，巫醫的地位，才逐漸的下降的。但是總體來說，還是要比漢人的郎中要高得多。
    “好吧！你看著辦吧！如果他們實在承受不住，請求結束他們的性命的話，也請你們仁慈的滿足他們的要求吧。”韃子的千夫長，無奈的說道。隨後，他就悄悄的離開了那些傷員乙即使是最鐵石心腸的人，都不忍心看到鋸子、斧子、錘子之類的血淋淋東西，冷漠無情的落在自己的部下身上。
    片刻之後，這個韃子的干夫長，來到莫日根的前面，有點沮喪的匯報說道：“俺答，我們總共有一百六十多名勇士陣亡，還有兩百五十多位的勇士受傷。估計其中有一百八十多位的勇士，可能會被鋸斷一條腿或者一條胳臂。我估計，可能有一半的人，會選擇仁慈的結束自己的生命。另外可能還有三成的傷員，可能撐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也會離我們而去。這樣的數字，真的是太糟糕了。”
    “巫醫們都說，韃子使用的火槍，打出來的彈丸很歹毒，進入人體以後，都全部破碎了。巫醫根本沒有辦法，將彈丸整個取出來。俺答，我們怎麼從來不知道，明軍的手裡，居然有如此厲害的火饒了？難道就從來沒有人跟我們說起過？”
    莫日根的臉色，有點陰沉，又有點傷感，還有點抑制不住的憋屈。如果烽火墩的守軍此刻出現他的彎弓射程內，他一定會用連珠箭，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全部射殺。他敢保證，每個人都是一箭就徹底致命，絕們不需要第二箭。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內心的憋屈。他絕對不容許有任何人藐視他的存在。
    突然率軍南下，一舉拿下寧夏城，狠狠的燒殺搶掠一番，這是莫日根一早就策劃哼好的計劃哼。也只有他的身份，才能讓拓跋蘇親自出動，從後面來對付卡龍山烽火墩。否則，就是海勒金親自來，恐怕也說動了不了拓跋甦的大駕。但是，偏偏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造成了今天這樣的被動的局面。
    莫日根不知道，拓跋蘇到底出了什麼事。有一種強烈的不安，籠罩在他的心頭。外人不知道的是，拓跋蘇年輕的時候，箭術還是跟莫日根學的。可以說，莫日根是他不記名的弟子。拓跋蘇這些年來的崛起，和莫日根的支持，是絕對分不開的。如果沒有外人強有力的支持，拓跋蘇怎麼可能那麼囂張？
    當然，莫日根也從拓跋蘇那裡，得到了巨大的好處。物質利益上的好處，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莫日根通過拓跋蘇，可以隨時掌握寧夏鎮，乃至是大明帝國整個西北部的情況。即使莫日根很少率軍南下，寧夏鎮發生的一切大事，都瞞不過他的耳目。這次突然南下，就是他覺得寧夏鎮這頭羊，已經養的差不多肥了，可以殺了。只要突然殺入寧夏城，收穫之豐富，是可想而知的。
    只可惜，現在，一切都變虛幻了。拓跋蘇肯定是兇多吉少了，這不能不讓莫日根感覺到一絲絲的傷感。作為拓跋蘇曾經的師傅，他知道拓跋甦的狡猾和天生對危險的直覺。即使是他，想要對付拓跋蘇，也得好好的策劃一番。但是，拓跋蘇還是遭遇了不測。這說明，在寧夏鎮，一定有一個比拓跋蘇更加強大的對手出現了。
    或許，這個對手，此刻就在卡龍山的烽火墩裡面？莫日根下意識的盯著烽火墩的方向，深陷的眼眶裡面，露出濃濃的挑戰的眼神。如果對方就在裡面，或許，接下來的戰鬥，還會更加的艱難。一個能殺了拓跋甦的人，爸是輕易可以對付的？
    對於韃靼騎兵來說，部隊的傷亡是一回事，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面。這個峽谷口，到底還要不要過去？如果要過去，到底要怎麼過去？如果不過去，那又怎麼辦？那些僥倖過去的韃靼騎兵，又怎麼辦？想來想去，莫日根都覺得頭痛。烽火墩剛好卡在他的咽喉上，上不來，下不去，太痛苦了，太難受了。
    空手而歸，對於莫日根來說，就是極大的諷刺。他無法忍受空手而歸的結果。為了這次南下，莫日根可是花費了不少心血的，期望也很高。結果，最後變成了一個爛攤子。這對於他的自尊心來說，是最沉重的打擊。本來好端端的計劃，居然被全部破壞了，他不搞清楚情況，甚至連晚上都睡不著。
    “在我的印象裡，明軍的火器，沒有這麼厲害的。你們有沒有接到這方面的消息？在別的地方，有沒有明軍使用過這樣的火器？在奧斯曼帝國，在薩菲帝國，有沒有類似的武器？”莫日根沉聲問道。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還是盯著烽火墩方向的。彷彿，他要問的，不是自己身邊的人，而是躲藏在烽火墩裡面的某位人物。
    還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回答。莫日根身邊的人，都全部保持了緘默。他們都看得出，莫日根需要的，其實不是什麼答案，而是通過這樣的說法，來強調對手的不平凡而已。打倒一個不平凡的對手，要比打倒一個平凡的敵人，有成就感多了。能夠讓莫日根吃癟的，當然是一個不平凡的對手。
    說老實話，在場的每個韃靼人高層，沒有任何人喜歡漢人裡面出現一個強勢人物。因為，漢人的強勢，總是意味著游牧民族的弱勢。
    遙想當年的捕魚兒海大戰，藍玉几乎將蒙古人的高層，一網打盡。只要想到藍玉這個名字，韃靼人都恨之入骨，卻又不寒而栗。繼續往前推，李靖、衛青、霍去病等人，也都是游牧民族的天敵。這樣的強勢人物，出現一個，游牧民族就要悲慘數十年。
    莫日根沒有責怪自己的部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下面的千夫長，就更加的不知道了。他的確不需要他們的答案。他剛才的話，純粹是某種情感的發洩。發洩完了以後，他就恢復冷靜了。想了想……莫日根說道：“格魯索，拿我的名帖，送給明軍的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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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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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莫日根的名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中原王朝的高層人物，在拜會其他人的時候，一般都會先送上自己的名刺，以表示對主人的尊敬。如果主人收下名帖，就表示自己的拜會，被接納了，可以登門求見。要是名帖被退回，就說明主人不歡喜自己登門，唯有打道回府。
    後來，只要是有點名望的人，也都喜歡準備一份這樣的名帖。蒙古人在進入中原建立蒙元帝國的時候，也學會了。後來，蒙古人被漢人攆出中原，這樣的習慣，也得到保留。韃靼人是蒙古人的一部分，高層自然也繼承了這樣的風俗。莫日根就保留有這樣的習慣。
    “明白。”那個叫做格魯索的韃子千夫長答應著，策馬安排去了。
    很快，一個矯健的韃靼騎兵，就打著白旗，向烽火墩的方向慢慢的策馬過來。到了烽火墩的下面，他就不斷的打手勢，示意自己有東西送給烽火墩裡面的人。這些韃子騎兵裡面，好像沒有幾個懂得漢語，那個韃靼騎兵的叫喊，徐興夏等人基本聽不懂。
    不過，聽不懂喊話沒有關係，只要明白對方的意思就可以。明昊從烽火墩上面，放下了一條長長的繩索。繩索的一頭，綁著一個沉甸甸的大鐵球。這個大鐵球，其實裡面是空的，可以放東西。將東西放進去以後，用軟木塞住口子，裡面的東西，就不會掉出來了。
    其實，這個大鐵球，是烽火墩平時用來查驗來往的商旅的通關文件，甚至是收取賄賂的。文書或者銀子之類的，都放在大鐵球的里面，守軍拉上去以後，檢驗無誤，商旅就可以通行了。否則，上面就會有碎石箭鏃之類的下來，威脅商旅的生命安全。
    圓溜溜的大鐵球，在陡峭的山坡上滑落下去，速度自然是相當快的，很快就到了那個韃靼騎兵的身邊。等那個韃靼騎兵將名帖放在大鐵球裡面，將軟木封好以後，明昊又快速的將大鐵球拉了上來。他將軟木拿開，從裡面將莫日根的名帖拿出來。
    “莫日根？”
    “居然是莫日根親自來了？”
    徐興夏看了名帖以後，微微有些吃驚的說道。
    莫日根的名帖，使用了五種文字，有蒙文，有漢文，其他的三種，徐興夏都不認識。蒙文也是根據後世的學識推斷出來的。看來這傢伙去過的地方，還真是不少。和他接觸過的勢力，也是相當的多。果然不愧是韃靼人的箭神，的確是有點狂傲的資本啊！
    沒有哪個韃靼人不知道莫日根的存在，就好像沒有哪個佛教徒不知道佛祖的存在一樣。當初，徐興夏剛剛和韃子接觸的時候，就已經屢屢聽他們提到過箭神莫日根的名字。當時，徐興夏也沒有特別留意。他本來以為，莫日根是韃靼人的箭神，是不會輕易出動的。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來了一趟卡龍山，就和韃靼人赫赫有名的箭神遇上了。這個世界，看起來還是有點小啊！
    隨後，他又覺得自己暗自慶幸。要是讓莫日根成功的率軍突襲寧夏鎮，寧夏鎮遭受的損失，只怕是不堪設想了。以莫日根的本領，帶著五千的韃靼騎兵，又沒有提前的警報，拿下寧夏城，幾乎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以莫日根和他身邊的神箭隊實力，只要搶占到寧夏城的一個城門，寧夏城守軍，就沒有反擊的可能了。
    莫日根號稱箭神，聽起來很威風很霸道，其實，他的搶掠手段，也是極其血腥的。他給其他人的印象，就是異常的無情，異常的冷酷，動輒就殺人滅族，連老弱婦孺都不肯放過。韃靼人內部的部落，如果不聽他的話，也會遭受到他的無情血洗，更不要說是對待漢人了。寧夏城如果被攻破，莫日根百分百會屠城。
    明昊看過名帖以後，也是相當驚訝的說道：“老天，這次居然是莫日根帶人前來！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你覺得呢？”
    明昊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徐興夏歪頭看著他。
    明昊現在已經充分的感覺到了來自徐興夏身上的壓力。這種壓力，不是因為身份職務的高低差異帶來的，而是直接來自各方的實力差距。他是百戶，徐興夏也是百戶，可是，徐興夏帶領的白衣軍，從戰鬥力方面來說，不知道要將他的部下，甩到哪個角落去。雙方感覺，根本就不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差距的確是太遠了。
    在寧夏鎮，也只要徐興夏這樣的百戶，才能淡然面對韃子大軍的到來。因為，他有足夠的實力對付韃子。剛剛一出手，他就已經讓韃子損失了數百人。就算韃子繼續打下去，繼續遭受損失的，依然是韃子。而徐興夏和他的白衣軍，甚至不會為此掉一根毛。最多也就是被火藥味嗆得咳嗽幾聲。這樣的能力，在明昊的印象裡，寧夏鎮除了徐興夏一個人，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明昊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我估計，莫日根是直接衝著寧夏城來的。以他的身份，只有寧夏城才能引起他的興趣。從卡龍山要塞直接殺入，可以最快的衝到寧夏城的前面。”
    徐興夏贊同的點點頭，神情嚴肅的說道：“不錯，韃子這次的胃口，的確是不小。猝不及防之下，寧夏城的確有被迅速攻破的可能。寧夏城完蛋了，整個寧夏鎮也跟著完蛋了。”
    認真說起來，寧夏鎮真正值錢的地方，只有寧夏城一地。其他的地方，嚴格說起來，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寧夏城的里面，有寧夏巡撫衙門，有寧夏總兵官衙門，有慶王府，還有眾多的大商家。所有的財富加起來，折算成銀子的話，不會少於一千萬兩。這樣的財富，對於韃子來說，絕對是大手筆了。
    同時，在寧夏城的里面，還有大量的軍用物資。寧夏城是寧夏鎮的治所所在，下面管轄軍械倉庫一大批，各色軍用物資，琳瑯滿目，數量龐大。其實，韃子最缺的，不是金子或者銀子，而是實用的軍事物資。例如，明軍囤積的糧食、草料、彎刀、長矛、彎弓、箭矢、盔甲、衣物、鐵器、藥材等，都是韃子十分需要的。這些東西，都是可以直接轉化為戰鬥力的。
    更重要的是，寧夏城有足夠的人口，可以被韃子一次性擄掠走。韃子每次南下擄掠，除了劫掠財富之外，更多的，就是劫掠人口回去做奴隸了。對於韃子來說，人口也是很重要的財富。韃子的各大部落暫且不說，就是海勒金這樣的小部落，估計也有上萬的漢人奴隸。韃子部落內部的一切臟活累活危險活，都是他們在承擔的。他們在韃子那邊的地位，甚至還不如一條狗。
    明昊拿著莫日根的名帖，有點不安的說道：“咱們怎麼辦？”
    本來，他的心情才剛剛平復下來，沒有那麼緊張了。可是，看到莫日根的名帖，他又忍不住有點緊張了。人的名，樹的影，在莫日根的赫赫有名的箭神威名之下，明昊的確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一般的韃子，都招惹不起，更何況是韃子的箭神？
    如果不是徐興夏在控制烽火墩，他的選擇，多半就是讓莫日根順利的通過了。反正，烽火墩的任務，就是報警。現在這個任務，早就完成了，他完全沒有必要，再給自己找麻煩。萬一惹來莫日根的暴怒，從而葬送掉自己的小命，不值得啊！
    徐興夏對莫日根的箭神名頭，沒有絲毫的感覺。他自身的箭術，就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莫日根的箭術，就算再神奇，又能神奇到什麼樣的地步？人體的能力總是有限的，徐興夏才不相信，莫日根的箭矢，威力會比日月銃還大。在有日月銃助戰的情況下，他完全沒有必要畏懼這個莫日根。看到明昊有點緊張，徐興夏就冷靜的說道：“管他是來做什麼，咱們也得將他擋在這裡。”
    明昊有點遲疑的說道：“你有這樣的把握嗎？”
    徐興夏目光熠熠的點點頭，肯定的說道：“當然有！”
    明昊翻看著手裡的名帖，又看看外面密密麻麻的韃子騎兵，好像是在尋找莫日根的位置。莫日根的位置，還是很好找的。作為韃靼人的箭神，他身邊，有太多的隨從，還有一支三百人的神箭隊，在韃靼騎兵的隊伍中，顯得格外的引人矚目。
    最後，明昊遠遠的看了莫日根一眼，用力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好像是在努力的壓下內心的不安。又是沉默了片刻以後，明昊才皺眉說道：“莫日根送來名帖，是什麼意思？咱們怎麼辦？”
    徐興夏隨意的說道：“別管他。無論韃子做什麼，咱們一概不出聲，一概不回應。韃子越是摸不清我們的底細，就越是不敢放手進攻。越是不敢放手進攻，耽誤的時間就越多。我們將韃子拖在這裡的時間越長，寧夏鎮的各個城堡，就越有準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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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5:3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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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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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就算全部滅了韃靼人，那又如何？
    底層韃靼人的這種強烈的複仇心理，莫日根是絕對不會遏制的。 .\憤怒本來就是最強大的戰鬥力之一，甚至，比單純的燒殺搶掠的會覺得，對方是電線工人。
    又觀察了一會兒以後，徐興夏有點疑惑的說道：“明昊，這是怎麼回事？韃子還有專業的爬山工具？他們不是騎兵嗎？不是應該在平原上作戰的嗎？怎麼還擅長山地作戰？”
    明昊有點忐忑不安的說道：“徐百戶，你的認識，是錯誤的。韃靼人並不是純粹的蒙古人，絕對不是只懂得在平原上作戰的。他們控制的疆域，實在是太大了。據說，連蔥嶺以西的地方，都是他們的地盤。在西面的金山、天山、蔥嶺等地，都是山地，韃靼人要是不懂得山地作戰，那怎麼行？”
    “我們看到的那些韃子，應該是韃子的山地步兵。據說，這些韃子，都是來自一個叫做施拜德的民族，擅長爬山。我看過一些資料，據說在蔥嶺以西，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國家。
    這些國家，要么出產汗血寶馬，要么出產名貴的寶石，要么出產美豔的女子。 ”
    “只可惜，那邊距離我們實在是太遠了。
    就算騎馬從寧夏鎮出發，估計也要一年的時間，才能走到那邊去。要不然，我真的想去看看，那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 ”
    估計是為了排解內心的緊張，明昊的話，滔滔不絕的。裡面蘊含的信息，倒也豐富，徐興夏算是開拓了眼界了。要是明吳不解釋，他還真的以為，韃靼人都是純粹的游牧民族呢。
    想想也是，中亞地區，都是山嶺，韃靼人怎麼可能沒有山地步兵？後世的美國大兵，那麼的牛逼，到了阿富汗，還不是一樣要騎驢作戰？
    明昊看了徐興夏一眼，最後語調有點苦澀的說道：“徐百戶，你一下子殺了那麼多的韃子，估計莫日根是恨死你了。不拿下烽火墩，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的。這個人，睚眥必報，血腥冷酷。我看，咱們還是自求多福吧！”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我可沒有你那麼悲觀。他莫日根厲害，我徐興夏也不是吃素的。
    無論是山地步兵也好，睚眥必報也好，只要是跟我徐興夏作對的，我都統統幹掉！老子的手上，已經有幾百條韃子的性命，再多幾百條，幾千條，幾萬條，甚至是幾十萬條，那又如何？就算是將韃靼人都滅掉，那又如何？ ”
    說罷，不理會明吳驚愕的臉色，徐興夏沉著冷靜的開始安排烽火墩的防務。剛才明吳的話，深深的刺激了他。以前的莫日根，也就是一個普通牧民的兒子，能混到今天的地位，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實力和努力。麻痺的，你莫日根都能混起來，難道我徐興夏就不行？好歹自己還比莫日根多了四百年的學識呢！
    韃靼人控制的疆域很??大，難道咱們大明帝國控制的疆域，就不能比它大？以前，因為朝廷的那幫人，沒有什麼進取心，才會導致明朝疆域極度的萎縮，甚至還不如後來的滿清，令人引以為恥。現在，他徐興夏穿越到來了，這種現狀，當然不能繼續維持下去。遼東的後金韃子，他暫時夠不到，就只有從大西北著手了。
    朝廷的那幫人，不喜歡開疆拓土，麻煩怕事，他徐興夏卻是最喜歡開疆拓土，最不怕麻煩怕事。前世已經宅了二十幾年，這一世，也應該積極的活動活動了。從內心上來講，他就是典型的大漢主義者，其他的少數民族，要是和漢族作對的話，他都是要全部滅掉的。當然，要是對方願意和漢族和睦相處的話，他也很樂意接受。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嘛，他還記得的。
    將白衣軍的士卒，都安排到反擊的位置以後，徐興夏將鐵胎弓摘下來，用力的拉了拉弓弦，檢查弓弦的拉力。這次劉闖沒有來，龍翔弓沒有帶來，他能用的，只有鐵胎弓。弓箭很不好的地方，就是弓弦消耗很大。按照明軍的規定，一張彎弓，至少要配三條弓弦。事實上，在戰鬥激烈的時候，三條弓弦完全不夠用。
    尤其是潮濕多雨的天氣，弓弦很容易綿軟，不堪重負之下，很容易被拉斷。弓弦斷了，彎弓自然就失去作用了。幸好，這些天沒有下雨，鐵胎弓的弓弦，狀況還算不錯。不過，還是有必要，多準備幾條弓弦備用。現在，只有三條備用的弓弦，不太夠啊！
    隨後，徐興夏又將所有的黑羽箭，都全部集中起來，仔細的清點了一下數目。總共是一百八十枚的黑羽箭。徐興夏自己背了三十枚，其他的都放在了備用的戰馬上。儘管有了曰月銃，鐵胎弓依然是徐興夏的貼身武器。從威力的方面來說，日月銃比鐵胎弓要強大。但是，從射速方面來說，根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不可同日而語。
    在力氣被完全消耗掉之前，日月銃每發射一發的米尼彈，徐興夏可以射出至少三箭。要是使用連珠箭的話，甚至可以連續射出九箭。
    這樣的速度，絕對是日月銃無法相比的。只有後世的栓動式步槍才能相比。另外，就準頭而言，弓箭也要比日月銃強出太多。
    正是由於以上的種種的原因，在大力發展火器的同時，徐興夏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老本行。從根本上來說，他還是一個弓箭手啊！他也喜歡作為弓箭手的感覺，特別是喜歡連珠箭的感覺。
    在戰場上，弓箭手和火槍隊，各有優劣，弓箭手的某些特性，是火槍手無法完全取代的。因此，除非是發展到後裝槍階段，否則，他是不會在白衣軍裡面，完全取消弓箭手的編制的。 ”徐百戶，小心，韃子上來了！”明昊低聲的叫道。
    在峽谷的下面，被挑選出來的韃子山地步兵，已經開始向上攀登了。本來，上來烽火墩的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陡峭的石階路。但是，借助鉤子和繩索之類的幫忙，韃子步兵沒有選擇這條路，而是從山坡上直接攀爬上來。
    從他們攀爬的速度來看，似乎還是滿熟練的。
    為了避開守軍強烈的火槍威力，他們之間的相互距離，間隔比較遠。如果日月銃胡亂射擊的話，會比較浪費米尼彈。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命令！不許開槍，用石頭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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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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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該死的胡扎！
    要說卡龍山最多的原材料是什麼，絕對是石頭了。 *文學網*\烽火墩裡面，就存放有大量的石頭，堆放了很大的一堆。這些石頭，都是在開挖平台的時候，積累下來的。烽火墩所在的平台，有部分是在石山里面，硬生生的挖掘出來的，工程量不可謂不大。可見，事在人為，只要有決心，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以前，卡龍山烽火墩的任務，就是單純的報警。發現韃子到來以後，只要點燃狼煙，就可以眼睜睜的看著韃子從下面的峽谷進入。他們不去阻擋韃子的前進，韃子自然也不會爬上去攻擊他們，兩者相安無事。現在，這些石頭正好被徐興夏派上用場。
    “明昊，叫你的人，都去砸石頭。”徐興夏沉聲說道。
    “好吧。”明昊猶豫片刻，才勉強答應了。對於戰鬥，他的確是有點那啥，估計是還沒有完全進入狀態。本來，剛剛鼓起來的一點勇氣，又被莫日根的名帖給打沒了。說真的，要和這麼多的韃子戰鬥，他的確是沒有什麼信心。更何況是直接面對韃靼人赫赫有名的箭神。不要說他，就是寧夏鎮的兩??位大人到來，估計也得像他這樣不堪。莫日根，可不是韃靼人裡面的普通人物！
    主將尚且如此，他麾下的那些守軍，就更加的不堪了。剛才韃子大軍滾滾殺來的時候，他們沒有尿褲子，已經算是給徐興夏面子了。
    後來的戰鬥，都是白衣軍參與，他們??都躲在後面。他們躲在後面，並不是要看熱鬧，而是在默默的祈禱，自求多福。說白了，他們根本沒有和韃子對峙的膽量，看到韃子就腿軟。
    但是，他們的表現越是不堪，徐興夏就越是要他們參加戰鬥。這些傢伙，居然懦弱到這樣的地步，實在讓徐興夏生氣。別忘記了，你們也是軍戶，是軍人，是大明的軍人，怎麼能這麼丟臉？衛所軍的臉，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丟光的！
    他也是那種?驢子的脾氣，自認為有道理的事情，就要堅決執行。你們不想戰鬥是吧，我偏要你們戰鬥！你們要是不聽我的命令，我就先殺了你們再說！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說得出做得到！經歷過那麼多的血腥殺戮以後，現在的徐興夏，在對待自己不喜歡的人時，也是鐵石心腸，冷酷如冰了。
    在徐興夏的高壓下，明吳不得不將自己原來的部下集中起來，吩咐任務。顯然，對於這樣的任務，那些守軍都有些不情不願的。明吳想要鼓勵幾句，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自己都不太願意戰鬥呢，他能說什麼？偏偏這時候，徐興夏從高台上下來了。他站在那些守軍的面前，冷冷的盯著他們，冷酷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暖意。
    毫無疑問，這些守軍的表現，讓徐興夏從心底下蔑視他們。人最恨的不是沒有本事，是自甘墮落。顯然，烽火墩原來的這些守軍，都已經自甘墮落了。看他們的樣子，徐興夏就想直接將他們抹掉，免得浪費糧食。反正，韃子上來以後，他們也就是犧牲品，不具有任何的意義。就是韃子，都不會要這樣的人作為奴隸。
    “我的命令很簡單！將這堆石頭，都全部扔出去！”徐興夏站在明吳的身邊，冷冷的說道。他殺了太多的韃子，身上沾染的殺氣，還是相當濃烈的。往人群的面前一站，人群裡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沉重的壓力。是的，他們相信，這個徐興夏，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傢伙，比明昊冷酷多了。
    對於原來守軍的戰鬥技能，徐興夏不會寄予任何的希望。但是，無論多麼差的人，砸石頭這樣的活，還是會幹的。徐興夏需要的，就是他們上去砸石頭！有白衣軍在旁邊盯著，他就不信，這些傢伙，敢不努力扔石頭！韃子不是要從山坡上爬上來嗎？我就用石頭來招呼你們！這足夠熱情了吧？
    掃了所有人一眼以後，徐??興夏背轉身，重新回到高台上。他慢慢的又轉過身體，目光銳利的盯著下面的每個人，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是戰場指揮官，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將這些石頭投擲下去！不想死的話，就立刻執行命令。”
    說話的時候，徐興夏的右手，有意無意的壓著腰間的刀柄。附近的白衣軍，也都將日月銃的槍口掉轉過來，毫不客氣的對著那些守軍。在徐興夏的影響下，白衣軍的士卒，對於那些沒有勇氣戰鬥的同伴，也是最惱火的。寧願束手就擒，甚至是甘願就死，卻沒有反抗的勇氣，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白痴啊？
    在徐興夏和白衣軍的重壓下，那些守軍只好端起石頭，走到平台的邊緣，閉著眼睛，將石頭一個一個的拋擲下去。他們根本就沒有看下面的情況，就急匆匆的將石頭脫手了，生怕遭遇到韃子的報復。其實，韃子距離他們，還有好遠暱。徐興夏看到了，也不管。
    本來，砸石頭就沒有什麼準頭，山坡上凹凸不平，誰也不知道石頭會滾到哪裡去。他們只需要將大量的石頭，直接扔出去就行了。至於能不能砸到韃子，就要看運氣了。當然，這是指韃子的運氣。要是韃子的運氣不好，恐怕就要完蛋了。
    三十多個守軍士卒，一起向下面砸石頭，山坡上頓時傳來???的持續不斷的聲音。這是石頭在滾動的時候，和山坡撞擊發出來的。
    為了更好的看清楚下面峽谷的情況，烽火墩下面的山坡，都沒有什麼高大的植物，只有大量的草類。石頭滾下去，一點阻礙都沒有。在重力的作用下，石頭滾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
    “nbil！”
    山坡上的韃子，顯然有點狼狽了。
    時不時的，會傳來一兩聲短促的慘叫。這是韃子被石頭給撞到了。這些拋擲下來的石頭，最小的，也有十斤重，最大的，差不多有二三十斤。在高速的滾動下，要是撞到韃子，直接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無論是撞到身體的那個位置，後果都不堪設想。
    山坡上，有的韃子，直接被石頭撞到了腦袋，只剩下身體順著山坡緩緩的滑落。有的韃子，被石頭從中間割威兩半，散落在山坡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形狀的石頭，如此的鋒利。更多的韃子，卻是直接被石頭砸威了一團肉漿，從山坡上滾下來。
    很快，在烽火墩下面的山坡上，就濺射了大量的鮮血，遠遠的看過去，暗紅色的一片，好像是盛開了無數的紫色的花朵。在花朵中攀爬的倖存韃子，奄奄一息，岌岌可危。大量的鮮血，讓山坡變得更加的濕滑，更加的難以攀登，韃子前進的速度更慢了。
    格魯索忍不住大聲的詛咒起來：“這些該死的胡扎！”
    這是他第二次罵出胡扎這個詞語了。胡扎，在蒙古語裡面，是最惡毒的罵人的詞語，意思是卑鄙的醜陋的無恥的漢人。漢人仇視蒙古人，稱之為韃子。蒙古人同樣仇視漢人，就稱之為胡扎。胡扎比單純的“漢狗”還要毒辣。漢狗隻是表示漢人的地位低下，對漢人的品德，並沒有涉及。如果使用胡扎，就有點潑婦罵街的意思。
    韃子的高層，平時為了自己的風度，避免給人潑婦罵街的形象，一般都不會提及這個詞。但是現在，他們都忍不住罵出來了。沒辦法，山坡上的情況，的確不是很樂觀。卡龍山烽火墩的抵抗力度，遠遠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無論韃子的山地步兵，是如何的了得，如何的精銳，在不斷滾下的石頭面前，處境都相當的悲催。會不會被石頭打中，誰也不敢保證。這一切，都要看薩滿的能力了。如果薩滿全力庇佑的話，自然沒事。但是，如果薩滿剛好今天沒空，那就……“該死的胡扎！”
    忽然間，又有人狠狠的叫罵起來。
    破口大罵的同樣是個千夫長，叫做巴赫錄，也是一名箭術好手。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莫日根既然號稱箭神，他身邊的人，在箭術方面，多少都有一些基礎。他們從莫日根的身上吸取到一些有益的經驗，自身的水平，也會慢慢的提升。
    “石頭不可怕。”莫日根冷靜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些石頭砸下來，莫日根一點都不覺得有危險。那些被砸死砸傷的韃靼人，好像根本就不屬於他的部下。看到他們血流山坡，他一點都不心痛。相反的，他還隱隱間盼望，這是烽火墩最後的反擊手段。
    眾所周知，在攻堅的戰鬥中，守城的一方，除非是彈盡糧絕，否則，是不會大量使用石頭的。石頭的殺傷效果，總的來說，不如弓箭和火槍。如果使用石頭，就說明他們已經到了最艱難的地步。在那個時候，他只需要咬緊牙關，繼續堅持一殷時間，就能取得勝利。他希望，烽火墩的守軍，也是彈盡糧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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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絕對是遇到強悍對手了！
    戰場上出現的情況，似乎慢慢的對韃子開始有利了免費小說網烽火墩砸下來的石頭，隨著韃子人數的減少，命中率開始降低了。雖然時不時的，還有韃子被石頭砸到，直接從山坡上滾了下去。但是，還是有相當數量的韃子，成功的爬了上來。那些鉤子和繩索，可以有效的幫助韃子避開石頭，這也是他們的獨門功夫之一。
    看著韃子距離烽火墩越來越近，明昊和他的部下，都感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徐興夏和他的白衣軍了。要是白衣軍無法阻擋韃子上來，卡龍山烽火墩，就要完蛋了。可是，徐興夏和他的白衣軍，能夠繼續阻擋韃子的前進嗎？說真的，明吳和他的部下，都沒有足夠的信心。
    不久以後，已經有韃子進入四十丈的範圍之內了。徐興夏扣著一枚黑羽箭，想要射出去，後來想了想，又將黑羽箭放了下來。黑羽箭的數量有限，他不想浪費黑羽箭。由於韃子是爬坡上來，他居高臨下的放箭，一般的雁翎箭殺傷力就足夠了。
    明吳看到徐興夏的動作，還以為徐興夏是擔心自己的箭頭不准，沒有什麼信心，於是又將彎弓放了下來。看來，這傢伙也是個只懂得嚇唬人的，自身並沒有太大的本事，箭術更是不行。明昊對自己的箭術，其實也不是很有信心，但是，他覺得，總要比徐興夏強一些。於是，他有意無意的拿起彎弓，彎弓搭箭，一箭射了出去。
    顯然，在這樣的距離上，明昊自身的箭術，是達不到這樣的要求的。即使是居高臨下的放箭，四十丈的距離，也很考究臂力和準頭。他射出去的雁翎箭，勉強落在了目標韃子的身邊，準頭卻是相差了甚遠。由於準頭太差，被他選擇作為目標的韃子，甚至都沒有察覺到，有人在向他放箭，繼續矯健的爬上來。 ”胡扎的箭術，似乎不怎樣嘛！”巴赫錄輕蔑的說道。
    明昊射出去的那一箭，他們都看到了。這樣的箭術水平，顯然是入不了他們的法眼的。
    他們原本還擔心，會遭受到烽火墩守軍的弓箭反擊，沒想到，守軍的反擊，居然是這樣的力度。於是，他們馬上放心了。守軍這樣的箭術，倒也是正常明軍的水平。
    就是明昊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射完這一箭以後，他就沒有顏面繼續放第二箭了。他是太著急了。他總是覺得，自己在徐興夏的面前，一點長處都沒有，總是被他壓著，所以要找個機會挽回來。 \沒想到，面子沒有挽回來，反而繼續出醜了。
    不久以後，有韃子進入到三十丈左右的範圍。明吳不免又動了射箭的心思，最後還是放棄了。即使只有三十丈的距離，他對自己還是沒有足夠的信心。要在三十丈的距離之外，準確的射中目標，一般的弓箭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這些能夠爬上來的韃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不是因為上級的命令而作戰，而是為了給自己的同伴報仇雪恨。因此，他們是恨透了烽火墩的守軍。這導致他們的±氣，非常的高漲，即使遭受到巨大的傷亡，也不會輕易後退。
    在長年累月的征戰中，這些韃子，也的確鍛煉出了不錯的本領。剩下來的這些韃子，在山坡上的攀爬，簡直像是猴子一樣的靈敏。守軍不斷的向下面拋擲石頭，卻始終無法將他們驅逐掉，他們就好像是野狼一樣，距離烽火墩是越來越近了。
    徐興夏神色古井不波，慢慢的扣上一枚雁翎箭，瞄準了距離最近的韃子，弦至滿月，輕輕的一鬆手。 ”嗖！”
    雁翎箭呼嘯而去。
    “肯定射不中……”
    明吳的內心，悄悄的自言自語。
    結果，那個韃子頓時身體一頓，握著繩索的手，情不自禁的鬆開，直接從山坡上滾下去了。但是，由於他的腰間，還綁著繩索，在滾出了一小半的距離以後，軀體被繩索拉著，無法繼續滑落，就這樣掛在了山坡上，一動不動了。
    雁翎箭準確的射中了那個韃子的額頭。因為他是向上爬的，頭部的面積就很大，徐興夏的箭鏃，直接就衝著他的腦門去了。徐興夏估計，以雁翎箭的威力，是無法直接射死他的。
    人的頭骨很硬，明軍的雁翎箭箭頭質量太差，根本無法穿透頭骨。但是，只要重傷就足夠了。重傷以後的以後，從山坡上一直滾回下去，要是還能撿回一條性命，絕對是他信奉的薩滿開眼了。
    “啊？射中了？”
    明吳悄悄的閉上了嘴巴。
    “咦？”莫日根也忽然輕輕的叫出聲了。
    原來，他剛好瞥見了徐興夏射出去的這一箭。戰場上的任何細節，都比不過他深陷的眼睛。雁翎箭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凶??悍的雁翎箭，正好射中了那個韃子的頭顱。他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巧合。事實上，他從來不相信巧合。他可以斷定，在烽火墩的守軍裡面，有一個人的箭術，相當的不錯。或許，這個人就是烽火墩的主將，那個讓他的部下遭受慘重損失的人。
    “他不會是走了狗屎運吧？”
    明昊有點汗顏，在內心裡悄悄的說道。
    他本來以為徐興夏的個人本領不怎麼樣，完全是依靠大威力的火銃，才敢直接和韃子對陣，沒想到，他的箭術居然相當不錯。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居然一箭就射中了韃子的腦殼。
    其實，他很清楚，這絕對不是巧合。只不過，他是有點不太願意承認而已。
    “嗖！”
    徐興夏抬手又是一箭。
    雁翎箭呼嘯而去，準確的命中目標。
    又有一個韃子，腦殼中箭，直接從山坡上滾落下去。
    為了節省黑羽箭，徐興夏使用的，都是一般的雁翎箭。從雁翎箭的數量來??說，烽火墩的準備，還是比較充足的，他可以??盡情的揮霍。
    要是在平地上，雁翎箭的殺傷力，是不夠的。
    但是，他這次是居高臨下放箭，雁翎箭的威力，陡然增加了不少。何況，他需要的不是重創韃子，而是將他們射傷。只要射傷了，他們就完蛋了。
    在非致命殺傷的理念指導下，給韃子造成的傷員越多，他們的負擔就越重，能用到前線的兵力就越小。如果韃子的隊伍裡，有五百人的傷員，那就至少有一千名的韃子在行軍的時候，需要背負傷員。換言之，就是有足足一千人的韃子無法參加戰鬥。
    當然，韃子擁有大量的戰馬，可以幫助駝運傷員，可是，傷員的日常照顧，卻一定是少不了人的。光是照顧這些傷員，就是很麻煩的事情。傷員的??數量多了，對部隊的行動，是巨大的負擔。同時，傷員的數量太多，對部隊的士氣，也有著致命的影響。
    連續射殺了兩個韃子以後，明吳和他的部下，對徐興夏的認識，完全改變了。他們開始相信，眼前的這個徐百戶，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的箭術，是如此的凌厲，如此的精確，簡直像是在變魔術似的。在射殺了韃子以後，他的表現又是如此的平靜，好像完全不當一回事似的。看來，死在他手裡的韃子，絕對不少。
    如果換了一般的明軍弓箭手，能夠成功的??射殺一兩個的韃子，那已經是相當的欣喜了。
    即使沒有叫出來，他的神情也會表現出來。但是，他們在徐興夏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神情。彷彿他射死的根本不是韃子，而是一隻野兔或者山雞。他們最保守的估計，死在徐興夏手裡的韃子，至少有十個以上。說不定，有二十個。
    “嗖！”
    “嗖！””嗖！”
    徐興夏連續又是三箭。
    轉眼間，又有三個韃子，喪生在雁翎箭之下。
    居高臨下的放箭，讓徐興夏不需要耗費太多的力氣，就能將雁翎箭射出去。至於準頭，根本是不需要考慮的。他不是在用眼力射箭，而是在用心射箭。在雁翎箭扣上弓弦的一剎那，就等於是鎖定了目標。只要一動手，目標就根本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可憐那些爬上來的韃子，根本沒有想到，在烽火墩還有這樣的一個變態的弓箭手存在。
    攀爬速度最快的幾個韃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就已經喪生在徐興夏的箭下。後面的韃子，也遭受到徐興夏的無情打擊，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三十多個的韃子，中箭倒在了山坡上。其他的韃子，不得不停止了攀爬的動作。
    無論他們的內心，多麼的憤怒，復仇的心理，多麼的強烈，在準確而兇殘的雁翎箭面前，部不得不暫時遏制下來。要是將自己的小命也送掉了，說什麼都是白搭啊！韃子也是人，他們當然也愛惜自己的性命。沒有必要，?愿意送命暱？
    同時，在他們的內心，也已經出現了些許的涼意。畢竟，這一次，烽火墩的反擊，不是火器，而是弓箭。守軍的箭術，出乎絕大部分韃子的意料之外。白痴都知道，有這樣箭術的人，絕對不是簡單人物。他們這次，絕對是遇到強悍的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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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他不但強大，還很狡猾
    總體來說，韃靼人還是騎射民族，對於箭術是很看重的。 如果不是這樣，箭神莫日根也不會擁有今日的地位。現在，在明軍裡面，也出現了一個傑出的神箭手，不能不讓他們感覺到忌憚。萬一，對方是媲美莫日根這樣的存在，他們這樣子爬上來，完全就是自殺啊！韃子對火槍不太畏懼，對箭鏃卻是很畏懼的。
    “巴赫錄，讓人到前面去，將那個人的箭矢拿回來。”莫日根忽然叫道。前線部隊的反應，他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和前線部隊一樣，莫日根也感覺，烽火墩裡面，應該有一個出色的弓箭手存在。借助地形的優勢，他一個人，就能阻擋全部韃子的進攻。他現在要判斷的，就是這個明軍的神箭手，到底有多厲害。
    “明白！”巴赫錄答應著，急忙轉身去了。
    一會兒以後，幾個韃靼騎兵，就進入峽谷裡面，找到了徐興夏射出去的雁翎箭，直接回來交給巴赫錄。他們還帶回了幾個被徐興夏射死的韃子的屍體。巴赫錄看過雁翎箭以後，又交給了莫日根。莫日根拿著雁翎箭，仔細的觀察片刻，就去仔細的研究那些屍體了。那幾枚的雁翎箭，就在韃子的千夫長手中傳遞。
    “見鬼了。這是很普通的雁翎箭，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情況。明軍的箭矢質量，還是一貫的不行。那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換了是我們，估計都做不到啊！”格魯索低聲的說道。
    其他的幾個千夫長，都讚同的點點頭。從雁翎箭的質量來說，的確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這是明軍批量生產白勺箭鏃，是典型的大路貨。由於箭頭的質量不好，完全是普通的生鐵打造，在射人人體，撞到骨頭以後，箭頭就全部碎開了。
    一般來說，有資格的弓箭手，都會擁有不同於大路貨的彎弓或者箭矢。一方面，是為了彰顯他們的與眾不同的身份。一方面，則是為了挖掘自身的潛力。眾所周知，只有適合自己的裝備，才有機會發揮最大的殺傷力。好像他們這些千夫長，使用的都是特製的裝備，比下面韃靼人的裝備要精良多了。
    至於莫日根，更是不用說了。他擁有的大弓硬弓就有十幾把，那都是韃靼人裡面最出色的彎弓。箭矢的種類，更是有好幾種。在不同的場合，使用不同的箭矢，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身邊的那麼多隨從，背負的就是不同的彎弓，不同的箭矢。
    在明軍裡面，這樣的不成文的規矩，同樣是存在的。明軍的精銳部隊，武器裝備要比一般的部隊精良得多。有能力有地位的人，總是在裝備上，要比其他人更加的精良。可是，明軍的這個弓箭手，使用的，就是大路貨。從雁翎箭上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特殊之處。這不能不令人懷疑。
    要么，是這個明軍的弓箭手，地位的確很低，只能使用大路貨。要么，是這個明軍的弓箭手，有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無論是哪一種，都在明確的顯示出，這傢伙絕對不是尋常人，正常來說，他的箭術如此的高超，不可能是一個地位很低的弓箭手。如果是後一種，就更加的耐人尋味了。
    他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的身份？是害怕韃靼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報復他的家人？還是他根本就不想告訴莫日根自己的真實名字？又或者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換言之，就是他的實力，還沒有全部發揮出來？如果他換上自己的特有裝備，戰鬥力又會去到什麼樣的程度？或許能媲美莫日根？
    無數的疑問，在韃子的幾個千夫長的腦海裡，來回的縈繞。但是，任何的疑問，他們都得不到準確的答案。對於明軍這個神箭手，他們沒有絲毫的印象。他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潛藏的敵人，一定不好對付。他不但箭術過人，還非常的狡猾。難怪拓跋蘇會死在他的手裡。他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一定另有目的。
    莫日根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這個潛藏敵人的出現，讓他的心情，同樣有些糟糕。精心策劃的行動，被無情的破壞掉。部隊的損失，更是大大的超過了預期。到目前為止，他的部下損失數量，已經超過五百人了。這樣的損失，要是在日常的戰鬥中，足夠消滅數百上千，甚至是數千的敵人了。
    這些，都讓莫日根感覺到有些煩躁。他想要發洩一下，卻又沒有發洩的途徑。他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摸到。由於角度的關係，他能看到的，只是雁翎箭射出來，卻看不到到底是誰在放箭。無論他的箭術多麼的高明，也不可能從雁翎箭的非常軌跡，推斷出太多的內容來。
    最要命的是，他好像還遇到了一個狡猾的對手。如果對方單純是強大也就罷了，他從來不懼怕強大的對手。南征北戰的他，也不知道消滅了多少強大的對手。即使是奧斯曼帝國，薩菲帝國的強悍對手，也不敢在他莫日根的面前囂張。可是，對方還很狡猾。
    莫日根可以百分百肯定，烽火墩裡面的那個危險的敵人，絕對是隱藏了實力。他日常使用的，絕對不是雁翎箭。他的實力要是全部爆發出來的話，要比使用雁翎箭強大得多。這就有點麻煩了。一個又強大，又狡猾的對手，只要是人，遇上了都要深感頭痛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以後，莫日根臉色凜然的說道：“這個人使用的是硬弓，估計有兩石的力量。“巴赫錄下意識的說道：“不可能吧？”
    格魯索等人也是滿臉的狐疑，有點難以置信的樣子。兩石的硬弓，那是什麼概念，他們可是很清楚的。在韃靼人的歷史上，能開兩石硬弓的，都是名副其實的大力士了。而這些大力士，由於某些方面的原因，顯然是無法成為神箭手的。在漢人的隊伍裡面，居然有能開兩石硬弓的高手？還是神箭手？的確是太不可思議了。就是莫日根自己，使用兩石弓，都顯得有點勉強啊！
    莫日根冷靜的說道：“可以肯定，是兩石弓。你們看，所有的箭頭，都全部碎裂了。只有最強烈的撞擊，才能做到這一點。輕飄飄的雁翎箭穿過三四十丈的距離，還有這般力量，就是我莫日根，都未必能夠做到。諸位阿哈度，我們遇到對手了！漢人數量太多，藏龍臥虎，不可小覷啊！”
    說這番話的時候，莫日根的神情，忽然變得彪悍起來。就好像是正在懶洋洋覓食的獅子，忽然發現了一頭老虎的存在，立刻就抖擻精神，隨時搏殺。能開兩石硬弓的神箭手又如何？他莫日根還從來沒有服過軟呢！只要是被他盯上的對手，他一定會幹掉對方的！
    “命令他們都撤回來！”莫日根果斷的說道。
    “明白！”巴赫錄答應著，傳令去了。
    既然對方是強悍的神箭手，那些山地步兵留在山坡上，只有等死。借助地形上的優勢，那個明軍的神箭手，完全可以將五百的山地步兵，都全部射死在山坡上。一個能開兩石硬弓的神箭手，他的力量，簡直是無窮無盡的。戰鬥繼續下去，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可是，山坡上的韃子想要撤回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徐興夏不會放過他們。他繼續用雁翎箭追殺對方。對於韃子，徐興夏一點高手的風度都沒有。只要有出手的機會，他就不會放過。隨著一枚枚的雁翎箭射出去，不斷的有韃子中箭撲倒。
    烽火墩原來的守軍，也不會放過他們。發現韃子後撤，他們的士氣，也逐漸的上來了。
    正面抗擊沒有足夠的膽量，痛打落水狗的膽量，卻是有的。不需要徐興夏的命令，他們拋擲石頭的動作，更加的快捷。後來，白衣軍也加入到了拋擲石頭的行列。一塊塊大大小小的石頭，不斷的滾落下來。時不時的，都有韃子被砸中。是生是死，完全是看他們各自的運氣了。
    “這些該死的胡扎！”
    在場的韃子千夫長，都連聲詛咒起來。
    對於明軍的這種卑鄙的行為，他們都從心底下表示了深切的憤怒。他們都要撤軍了，明軍還要趕盡殺絕，簡直是一點後路都不給。漢人不是吹噓自己仁義道德，菩薩心腸，教化四方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歹毒，這麼的冷酷，這麼的不講情面了？
    他們都恨不得，立刻出現在山坡上，用手裡的箭鏃，將明軍都全部射死。只可惜，他們也就是想想而已。地形對他們太不利，要是他們出現在山坡上，在箭鏃和石塊的雙重攻擊下，只怕也會非常狼狽的。要是被明軍的那個神箭手盯上，還有可能兇多吉少。天知道他本來用的是什麼箭鏃？殺傷力又有多大？
    足足大半個時辰以後，全部倖存的山地步兵，才勉強撤了回來。巴赫錄親自清點人數，又是一陣的心如刀割。五百名山地步兵出動，能夠活著回來的，只有不到兩百人了。其餘的三百多人，都全部留在了山坡上。由於地形上的原因，他們想要將傷員拉回去，都不可能。
    換言之，這三百多人，都全部是死人了。
    “該死的胡扎！”
    “天殺的胡扎！”
    “無恥的胡扎！”
    聽到傷亡數字，韃子高層，又是一片的詛咒聲。
    可是，除了這個惡毒的詛咒，韃靼人高層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回敬那個該死的狡猾的明軍弓箭手了。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有好幾百人的韃靼騎兵，死在了他的手裡。在韃靼人的後面，還有一大批的傷員，正在進行截肢手術。只要想一想，韃靼人高層都覺得有點憋屈的。什麼時候，韃靼人居然吃過這麼大的虧了？
    如果是別的韃靼人告訴他們，他們在漢人軍隊的手裡，吃了這麼大的虧，在場的每個人，包括莫日根在內，都會深切的表示懷疑的。漢人軍隊，什麼時候，竟然厲害到那樣的程度了？可是，當他們自己，真真切切的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實在是不能不相信。漢人軍隊裡面，的確也是有強悍的人物存在的。
    坦白說，這樣的感受，很不好。沒有哪個韃靼人希望，漢人軍隊裡面又出現藍玉、傅友德那樣的變態。如果不是卡龍山烽火墩的地形，實在是對韃靼人太不利，他們幾乎不約而同的想到，要將這個變態扼殺在萌芽之中，否則，一旦等他威長起來，韃靼人的麻煩，甚至是韃靼人的末日，都要來到了。
    “扎??克路，派人和漢人取得聯繫。你告訴他們，我莫日根今日服輸了。我不是他的對手。我會立刻撤兵離開。但是，我想知道，是誰在這裡擋住了我莫日根的去路。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日後能夠在平地上和他較量一番。”沉吟片刻以後，莫日根深沉的說道。
    很快，又有一個韃靼騎兵，打著??白旗，出現在烽火墩的前面。在峽谷的下面，他揮舞著一封書信。按照徐興夏的指示，明昊再次將大鐵球放下去，將韃子的書信拿上來。將大鐵球拖上來以後，日月昊拿掉木塞，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發現是一份羊皮紙做成的書信，上面寫的，全部都是工整的楷書。
    明吳倒也全部認識上面的漢字，看完以後，向徐興夏興致勃勃的說道：“徐百戶，你出名了，莫日根主動的認輸了，他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呢！呵呵，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箭神莫日根居然主動的認輸了！我簡直以為是我眼花了！他還要撤兵遠去！不過，這個老小子，還是不死心，要在平地上和你決戰……”
    徐興夏將羊皮紙接過來，粗略的瀏覽一番，隨意的說道：“既然他想知道我的名字，就讓他知道好了。”
    說罷，他撿起一塊木炭，在羊皮紙上寫下三個大字，然後將羊皮紙重新塞回去大鐵球裡面。明吳將大鐵球從上面放下來。很快，這塊羊皮紙又被韃靼人拿了回去，交給了莫日根。
    “斡石珠？你們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莫日根看著手裡的羊皮紙，有點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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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惦記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闖南走北的莫日根，懂得的各種語言文字，自然是不少的。徐興夏寫下來的這三個字，一筆一劃，都算工整，莫日根倒也認識。
    他當然不會知道，徐興夏就是怕莫日根看不懂，才寫得特別的工整的。這三個字，頗有後世小學生的水平。
    其實，懂得漢人的文字，在韃靼人的高層中，也算是一種文化。畢竟，當初入主中原，是蒙古人的一段輝煌歷史。韃靼人中，蒙古人的比重很大，在退出中原以後，中原的花花江山，是很多韃靼人念念不忘的。他們總是有意無意的做夢，想要繼續入主中原，繼續以前那種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生活。
    莫日根想要成為韃靼人的上層，就要隨波逐流，學習漢人文化，那是必須的。他的天賦，雖然不是很高，勝在努力。在韃靼人的高層裡面，他對漢文化的了解，也算得上是比較精通的。當然，這個精通，是相對於其他的韃靼人高層而言的。
    “斡石珠？”周圍的干夫長，也都搖搖頭，表示對這個名字，沒有絲毫的印象。他們隱約間，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漢人裡面，怎麼會有這樣的名字？難道說，他不是漢人？如果這傢伙不是漢人，又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對韃靼人如此的仇視？死在他手裡的韃靼人，已經超過五百，這筆血債，韃靼人無論如何，都是要討還回來的。這個後果，對方不會不清楚。
    莫日根默默的低著頭，沉思片刻，不得要領。斡石珠的姓，有點像是韃靼人的某個小部落。他一度猜測，對方是不是他莫日根的某個仇家，為了個人的私怨，才故意出現在這裡，阻擋他莫日根的計劃實施。除了這樣的解釋，莫日根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解釋。只有韃靼人??才有這麼精確的箭術。但是後來仔細想想，似乎又不太像。無奈之下，他只好低沉的說道：
    “傳令，準備撤兵！”
    巴赫錄猶豫著說道：“俺答，或許我們應該再堅持一下。有可能，這時候的明軍，也到了最困難的時候。只要我們堅持一段時間，勝利還是屬於我們的。”
    莫日根輕輕的搖搖頭，語調低沉的說道：
    “巴赫錄，我們是真的遇到對手了。他還沒有將自己的實力，全部表現出來，我們就已經奈何不了他了。繼續僵持下去，對我們是沒有好處的。這樣的地形，太不利於我們戰鬥。既然沒有勝利的希望，我們就堅決不要糾纏了。記住，我們不是為了某個人而來的。我們要記住今日的仇恨，時刻尋找復仇的機會。但是，我們不能讓仇恨蒙蔽了自己的雙眼。”
    巴赫錄有點不甘心的說道：“俺答，難道我們就這樣回去嗎？我們在這裡損失了五百勇士，要是就這樣空手回去……”
    莫日根凜然說道：“我們當然不是回去！
    我們去其他地方！ ”
    他的眼神盯著卡龍山上的烽火墩，凹陷的眼眶裡面，彷彿要穿透烽火墩的障礙，尋找到那個神秘的箭術高手的存在。 ~~~~他深沉的說道：
    “我不相信，在別的地方，還有這樣的神箭手存在。寧夏城只是我們的目標之一。無法拿下寧夏城，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莫日根肅然說道：
    “諸位，準備行動吧！”
    周圍的韃子千夫長，立刻挺起胸膛，精神抖擻的準備接受任務。莫日根的權威，是不容置疑的。一旦他下定決心，他們就必須無條件的執行。而且，他們深信，莫日根一定不會忘記今日的仇恨。幾乎所有的韃靼人，都知道莫日根是最記仇的。
    “格魯索，你去甘肅鎮！”
    “巴赫錄，你從勝金關南下！”
    “卑爾根，你從玉泉關直接殺人！”
    “扎??克路，你繞道皋蘭，秘密南下蘭州。”
    莫日根一口氣連續分派了四個千夫長的任務。他們的大軍出動以後，寧夏鎮南部，甘肅鎮東部，還有寧夏鎮和甘肅鎮的結合部，都將受到韃靼騎兵的全方位攻擊。這樣的攻擊，可以有效的劫掠人口，搶掠財富，同時，還可以牽制所有的明軍，讓他們無法增援任何一個地方。韃靼人想要攻打任何一地，都是有可能的。
    以一個韃子千人隊的實力，除了寧夏城、張掖城這樣大城鎮，軍鎮治所所在，其他的城堡，根本擋不住他們的全力一擊。可以預見，被韃靼人的千人隊掃過，兩鎮管轄的大部分地方，肯定是十室九空，赤地千里，大量的人口和財富，都會集中到韃靼人的手中。就算無法拿下寧夏城，也可以彌補損失了。
    莫日根最後在自己的身邊，只留了一個千夫長。這個千夫長的名字，叫做貝里恩，是一個金髮碧眼的色目人。他的箭術不怎麼好，卻很擅長投擲標槍。據說，這是從古羅馬時期流傳襲來的技能，很少有人掌握。在韃靼人的組成大軍中，人種很複雜，什麼樣的人都有。莫日根要的，乃是有才華的人，即使你不是純粹的韃靼人，也沒有關係。
    接到命令的四個千夫長，立刻出動，率領各自的千人隊，紛紛向著目標遠去了。對於莫日根自己的安排，他們都沒有問。卡龍山烽火墩，讓莫日根丟了面子，他肯定是要想辦法扳回來的。一個輕易服輸的人，是不可能有莫日根這樣的成就的。莫日根估計是要親自出手，單挑烽火墩裡面的神箭手了。
    韃靼騎兵的行動速度很快，在兩個時辰以後，就全部退走了。五個千人隊，最後只剩下了一個。原本黑壓壓的韃靼人大軍，一下子不見了八成，他們帶來的巨大壓力，蕩然無存。
    老實說，五千人的韃靼騎兵，和只有一千人的韃靼騎兵，威力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即使，統帥這個乾人隊的，乃是赫赫有名的莫日根。
    烽火墩的守軍，都變得非常高興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逼退了韃子的正面進攻。就連那些糜爛的守軍土卒，對於韃子，都沒有那麼恐懼了。通過戰鬥，他們開始意識到，韃子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怪物，他們也是可以被殺死的。他們會被火藥炸死，會被火槍打死，還會被箭鏃射死，又或者是被石頭直接砸死。 ，明昊興奮的說道：“徐百戶，韃子退走了！”
    徐興夏搖搖頭，沉穩的說道：“莫日根還沒有走。”
    這句話，頓時讓明昊神情變得沮喪起來。
    是的，莫日根本人，還在烽火墩的外面呢。別的韃靼騎兵部退走了，只有這傢伙一直沒有走。可想而知，他是絕對不肯放過他們了。想到這傢伙的赫赫威名，明昊就忍不住頭痛。萬一落在對方的手裡，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明昊，放棄烽火墩吧！”徐興夏緩緩的說道。
    “放棄？不行！”明昊下意識的說道。
    “為什麼不行？”徐興夏不以為然的問道。
    “我沒有接到放棄烽火墩的命令。”明昊為難的說道。
    “你還指望有命令？在這個時候，誰來命令你？寧夏左衛？寧夏都司？還是巡撫大人？
    總兵官大人？ ”徐興夏冷笑著說道。
    這個明昊，有時間挺精明，有時候又是白痴。隨著五條狼煙的升起，整個寧夏鎮，都已經是一片的混亂了。各位高層都自顧不暇，還哪裡記得有一個地方，叫做卡龍山烽火墩？等待他們的命令，簡直是找死！估計死了以後，也等不到命令。
    在徐興夏看來，死守烽火墩，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估計這次莫日根大舉南下的消息，對整個西北三鎮，都有很大的震動。寧夏鎮自不必說，固原鎮和甘肅鎮，都要加強防備。在這段時間，烽火墩已經沒有必要報警了。換言之，就是烽火墩的報警任務，已經完成。有沒有人駐守，都無關緊要了。
    當然，這只是其中的部分原因。但是，這都不是最關鍵的原因。最關鍵的原因是，徐興夏惦記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惦記著威鎮堡。
    他不能在卡龍山烽火墩逗留太多的時間，他必須回去鎮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莫日根暫時是搞不清楚狀況，摸不到他的命脈，才會顯得比較的被動。但是，莫日根不是笨蛋，他只要惦記上了自己，就會努力的打探自己的消息，最終確定自己的具體身份。
    老實說，莫日根要做到這一點，一點都不困難。在寧夏鎮，箭術如此厲害的，好像只有他一個。寧夏鎮的官軍裡面，硬骨頭的估計沒有幾個。韃子一來，他們就兩腿發軟了。韃子想要知道什麼，只要是他們知道的，都必然會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部說出來。只要隨便抓幾個明軍的軍官詢問一下，莫日根就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萬一莫日根得到了準確的消息，知道威鎮堡是他的老巢，拼命發起攻擊的話，威鎮堡就麻煩了。沒有他本人坐鎮的威鎮堡，是非常不安全的。要是丟掉了威鎮堡，他死守著卡龍山，一點意義都沒有。相反的，只要守住了威鎮堡，守住了自己的底子，卡龍山要塞總是屬於自己的。韃子難道在卡龍山長住？不可能！
    “我們當然不能輕鬆的離開。”徐興夏緩緩的說道。他估計，莫日根也不會讓他輕鬆的離開。莫日根說什麼會立刻撤離，以後再會之類的話，他要是相信了，那才是真的笨蛋。就算是換了自己，吃了這麼大的虧，也是想要辦法撈回來的。他可以肯定，莫日根一定潛藏在附近，時刻惦記自己。
    “明昊，把你的家底，都給我亮出來。”
    徐興夏直接下令。
    “好的。”現在的明昊，再也不敢對徐興夏有任何的輕視之心了。徐興夏的部隊厲害，他本人的箭術也厲害。這樣的人，是他絕對招惹不起的。連韃子都奈何不了徐興夏，更不要說他明昊了。相反的，跟隨他打仗，倒是不錯的選擇。殺韃子，的確很有成就感啊！
    明昊帶著自己的部下，將烽火墩的所有存貨，都全部搬出來，一一在空地上展開，隨便徐興夏挑選。作為最前線的烽火墩，明昊手裡的東西，還是不少的，種類相當的齊全。只可惜，別的東西，徐興夏都看不上眼。唯一看中的，只有黑色火藥。
    卡龍山的烽火墩裡面，還有數百斤的黑色火藥，這都是長年累月堆積起來的。幸好，黑色火藥這東西，沒有什麼過期之類的說法。藏在山洞裡面，倒也乾燥。徐興夏檢查了一下純度，發現還算不錯，應該是按照當年戚繼光規定的比例配置的。用來做發射藥，有點不足，但是用來做炸藥包，效果就非常好。
    “雲奇風，多準備幾個大南瓜，帶著上路！”
    徐興夏當即叫人做了三十個炸藥包，帶著走路。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前腳離開烽火墩，後腳莫日根就會追上來。在狹窄的峽谷裡面，想要拼命的疾馳逃跑，那是不可能的。單純就控馬技術而言，漢人完全不是韃靼人的對手。
    要成功的擺脫韃靼騎兵的追趕，炸藥包就是最好的武器。
    “走吧！”當天深夜，徐興夏就帶著白衣軍，明昊帶著自己的部下，悄悄的撤離烽火墩。為了防止被韃靼人的斥候發現，他們直接用繩子，拉著從石階路上下來。當然，這個行動，想要完全瞞過韃子，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盡人事而已。
    從拓跋蘇那裡繳獲來的戰馬，剛好可以被烽火墩的士卒使用。寧夏鎮的軍戶，沒有誰不會騎馬。即使技術不太好，騎馬趕路還是沒有問題的。離開烽火墩以後，大家到了存放馬匹的山谷，簡單的收拾一番，一行人就急匆匆的上路了。
    韃子那邊，肯定有人在密切的監視烽火墩，可能還會有人出動試探，以莫日根的精明，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就能判斷出，烽火墩的守軍，是要撤退離開了。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追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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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莫日根感覺被調戲了……
    果然，走出不到二十里，後面的峽谷，就傳來了低沉的隆隆的雷聲不用問，就知道是韃靼騎兵追上來了。馬蹄聲如此的沉悶密集，說明至少有上千人的韃靼騎兵追上來。莫日根的確是厲害，他的反應時間，比徐興夏判斷的還要快。看來，這傢伙能夠成為韃靼人的無冕之王，還真不是蓋的，手底下的功夫很硬啊。
    “徐百戶，韃子追上來了！”明昊明顯緊張的說道。
    “鎮定。”徐興夏淡然自若的說道。莫日根的反應，的確是很快。但是，他徐興夏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的。不要以為我離開了烽火墩，你就能跟上來。就算你跟上來了，等待你莫日根的，也絕對不是好事。窮寇莫追，老子現在就是窮寇。
    “峽谷狹窄，我們跑不過追兵的。”明昊很是擔心。
    “雲奇風，交給你了！”徐興夏輕描淡寫的揮揮手，隨意的說道。
    “明白。”雲奇風答應著，抱著一個炸藥包，策馬走開，尋找地方埋設去了。他們剛才經過的峽谷，都是相當狹窄的，最寬闊的地方，也最多只能並排走三匹戰馬。最狹窄的地方，甚至只有一匹戰馬可以通過。峽谷的兩邊，都是高高的懸崖。只要將炸藥包埋設在懸崖上，一旦爆炸，大量的碎石傾瀉下來，就可以將峽谷暫時堵死。
    雲奇風在埋設炸藥包的時候，徐興夏等人，則在前面慢慢的遊蕩。他們故意走的這麼慢，就是充當吸引韃靼騎兵的誘餌。憤怒的韃靼騎兵，如果看到他們的存在，肯定會不顧一切的衝上來的。到時候，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的陷阱。
    很快，韃靼騎兵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們的身後。他們的衝刺速度的確是很快的。常年南征北戰的他們，對於復雜地形的適應能力，是相當強的。即使是在狹窄的峽谷裡面，他們和徐興夏等人的距離，也在快速的縮短，很快，相互間的距離，就不到一百丈了。
    “殺了他們！”
    貝里恩厲聲大喝。
    他手中的彎刀高高的舉起來，吆喝自己的部下向前衝。隨著距離的縮短，貝里恩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屠刀，已經可以夠到目標的脖子了。他在內心裡冷冷的想，你們這些該死的胡扎，離開了烽火墩，那不是找死嗎？還想逃跑？做夢吧！
    沖在前面的韃靼騎兵，也是相當的興奮。
    儘管明軍離開了烽火墩，莫日根的承諾，還是有效的。只要殺了前面的那些該死的明軍，戰功最卓著的三個人，還是可以成為莫日根的弟子。因此，他們都不顧道路的狹窄，拼命的向前衝。
    “轟隆隆！”
    忽然，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巨響過後，大量的岩石，從峽谷的上方，向下傾瀉。猝不及防的韃靼騎兵，想要躲避都來不及了。在嘩啦呼啦的聲音裡，前面的韃子騎兵，頓時都被岩石埋在了下面免費小說網一時間，戰馬的嘶鳴，人員的慘叫，還有碎石傾瀉的聲音，互相混雜在一起，充斥著周圍每個人的耳膜，感覺就好像是人間地獄一樣。
    最慘的是那些被壓在峽谷邊緣的韃子。從側面滾下來的巨石，將他們推到峽谷的另外一側，牢牢的壓在石壁上。有的韃靼騎兵，當場就被壓死了，腦袋無力的耷拉下來，腦漿迸裂。紅色的鮮血，白色的腦漿，順著石壁一路的往下流淌，散發著濃濃??的腥臭味。
    又有些韃子被巨石壓著，卻還沒有斷氣。
    他們還有意識，還能睜開眼睛，看著後面的同伴。在求生的本能刺激下，他們吃力的伸出手指，向自己的同伴示意，請自己的同伴將巨石挪開，將他們救出來。可是，後面的韃靼騎兵，懾於碎石繼續落下，根本不敢上前。
    慢慢的，受傷韃子伸出來的手指，無力的低垂下去。他們的眼睛，有的慢慢的閉上了。
    但是，有些韃子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閉上，儘管他們已經斷氣了。就這樣死去，他們的確是死不瞑目。一個個睜開的眼睛，對於其他韃子來說，就像是無聲的控訴。
    “該死的胡扎！”
    貝里恩勃然大怒，睚眥盡裂。
    該死的胡扎，居然又來這一手，真是憋屈d網！
    眼看自己的前頭部隊，幾乎都要被岩石給吞噬了，損失估計超過五十人。那些傾瀉下來的碎石，大的足足有上千斤重。可想而知，被碎石埋葬在下面的韃靼人，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就算不死，也是殘廢了。能不能將活著的人救出來，還得兩說。幸好，峽谷狹窄，太多的韃靼騎兵不能並排前進，否則，韃靼人的損失還要大。
    但是，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傾瀉下來的碎石，擋住了前進的道路。碎石堆前面的明軍，可以優哉游哉的繼續前進。而碎石堆後面的韃靼人，卻必須將碎石清理乾淨，開闢通道，才能繼續追上來。這一來二來的，雙方的距離，又拉開了。當最後一個白衣軍的身影消失時，韃靼騎兵還沒有完全鎮靜下來呢！
    “貝里恩，怎麼回事？”
    莫日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都是該死的胡扎，將道路堵死了！”
    貝里恩悻悻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包含對敵人的憤怒。
    然而，無論貝里恩多麼的??憤怒，無論莫日根如何的見多識廣，遇到這樣自勺事情，都沒有別的解決辦法。韃靼騎兵不得不停止下來，翻身下馬，開始清理峽谷的碎石。對於清理道路障礙，韃靼人有自己的一套，倒不會太困難。
    他們只要直接將碎石向峽谷的兩邊疏散，將峽谷的底部墊高，就能盡快的開闢通道。
    在貝里恩的親自安排下，韃靼騎兵調整了隊列。部分有清理障礙經驗的韃子，策馬上來，熟練的拋出一條條的套馬索，先將大塊的石頭，齊心協力的拉開。然後再拉掉小塊的石頭。隨著石頭一塊塊的被拉掉，高聳的碎石堆，也就慢慢的低平下來。被困在碎石堆裡面的傷員，又或者是屍體，陸續被清理出來。
    可是，無論韃子的動作，多麼的迅速，耽誤兩三個時辰，那是肯定要的。有兩三個時辰的時間，前面的明軍，部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他們想要重新追趕上去，又要浪費幾個時辰的時間了。只要想到這一點，貝里恩內心的怒火，就更加的熾盛。韃靼人甚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bil？他怎麼能甘心？
    努力了三個時辰以後，韃子終於重新打通了道路。他們繼續前進。韃靼騎兵的行進速度，還是相當快的。結果，他們再一次追到了徐興夏他們。白衣軍的速度還算可以，脫離戰場的速度很快。可是，明昊的部下，騎馬趕路的速度，就有點悲劇了。
    幸好，徐興夏又讓雲奇風在後面，安排了一次爆破。等韃靼騎兵追上來，轟隆隆的又是一聲巨晌，前面的幾十名韃靼騎兵，再次被淹沒在了碎石裡面。後面的韃子，又被堵在了碎石堆的後面。
    “該死的胡扎！”
    “我要將你們統統殺光！”
    這一次，連莫日根都忍不住罵開了。
    眼看著還有一點點的距離，就要追上那些可惡的傢伙了。結果，再一次遭遇到岩石傾瀉，莫日根內心的憤怒，可想而知。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這麼簡單。在莫日根的角度看來，這是在戲弄他，而且還是肆無忌憚的戲弄。莫日根的卑賤出身，讓他對戲弄這個詞，十分的敏感。對於膽敢戲弄他的人，他絕對是殺無赦的。
    事實上，他莫日根縱橫戰場二三十年，還從來沒有被這樣子戲弄過。即使是強大的奧斯曼帝國，都沒有哪個將領敢調戲他。偏偏在這裡，他被一個小小的烽火墩防守官給調戲了。
    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他發誓，要是抓到那些可惡的傢伙，一定要讓他們受盡世界上所有最痛苦的刑罰，才終結他們的性命。
    但是，無論莫日根怎麼憤怒，暫時都無計可施。沒辦法，韃靼騎兵只好停下來，繼續清理現場。清理現場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徐興夏他們，又已經跑遠了。幸好，韃靼騎兵的適應能力，的確是很強的，他們很快的清理了碎石，繼續前進。
    不過，有過之前的兩次教訓，莫日根和他麾下的韃靼騎兵，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繼續追趕得太急了。如果一不小心，又遇到狂爆的岩石傾瀉，又要折損幾十人。耽誤時間不說，損失人馬才是最可惡的。如果遭遇十幾次的岩石傾瀉，全部的韃靼騎兵，都要被葬送在這狹窄陰森的峽谷裡面了。
    別看每次幾十人的損失不太多，對於韃靼人來說，還是很心痛的。在這之前，他們就已經損失了大大幾百人了。要是繼續來幾次爆炸，他們損失的人數，就要超過一千了。一千人的損失，是個巨大的關口。要是傷亡人數真的超過一千，估計連莫日根都承受不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莫日根也知道描寫諸葛亮的這句話。現在的他，更是對這句話有了最深刻的理解。部隊什麼收穫都沒有，就已經橫死了一千人了，他得要多大的收穫，才能彌補回來啊！長此以往，他的實力非一落幹丈不可。
    對於游牧民族來說，最寶貴的財富是什麼？不是金山銀山，不是美女珠寶，不是馬牛羊，而是實實在在的人口。韃靼人各個部落的實力，都是建立在最基礎的人口數量之上的。
    沒有足夠的人口，就沒有數量足夠的成年男丁。沒有數量足夠的男丁，又哪裡來精銳的騎兵？沒有精銳的騎兵，哪裡來的戰鬥力？
    為什麼韃靼人的每個部落，相互間爭奪水草豐美的草場，會爭鬥得如此的厲害-)除了水草豐美的草場，可以大量的繁衍馬牛羊之外，能快速的增加人口，也是關鍵的原因。只有在水草豐美的地區，孩子的出生率和存活率，才能穩定的提升。在條件惡劣的地方，孩子即使出生了，也是養不大的。
    後面的韃靼騎兵不敢放開速度追趕，徐興夏一行人，順利的穿過宿嵬口，一直來到了賀蘭山的東側。他們在峽谷裡，耗費的時間，總共超過了四天。這都是因為明昊的部隊，騎馬趕路的速度太慢。走出賀蘭山以後，明昊和他的部隊，就要走另外一條路了。他們是隸屬於寧夏前衛的人馬，和威鎮堡沒有任何的關係。
    “明昊，你們準備怎麼辦？”徐興夏有意無意的說道。
    “我……不知道。”明昊有點苦澀的說道。他是真的茫然了。沒有上級的命令，就主動的放棄卡龍山烽火墩，這罪名可大可小。要是上級不追究，就算是揭過去了。要是上級追究的話，殺頭抄家也是常事。軍法豈同兒戲？
    只要是軍人都知道軍法的厲害。
    然而，如果他們單獨離開，也是危險重重。不知道韃子的其他部隊，是否已經從賀蘭山的其他入口，進入了寧夏鎮。要是他們在半路上遇到韃靼騎兵，絕對是兇多吉少。從個人的安危來說，跟隨白衣軍一起前往威鎮堡，才是最安全的。
    看到明昊猶豫不決，左右為難，徐興夏便朝張峰打個眼色，凜然說道：“來人，將他們都帶回去威鎮堡！”
    這是為了避免明昊為難，採取了“裹挾”
    的方式。既然明昊和其他的守軍，都是被白衣軍“裹挾”了，那他們最多也就是落個爭鬥不力的評論，在其他方面，卻沒有什麼影響。日後就算追究起來，最多也就是罰俸幾個月罷了。
    明昊等人，自然是樂於接受被襄挾的命運。既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日後又可以避免承擔太重的罪責，兩全其美。至於為什麼徐興夏會“裹挾”他們，他們也懶得去想。於是，白衣軍“裹挾”著明昊和他的部隊，繼續向威鎮堡急促前進。當一行人回到威鎮堡的時候，這裡已經是如臨大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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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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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麻痺的，老子不回去了！
    雖然是白天，晴空萬里無雲，微風吹拂，空氣清新，威鎮堡的堡門，依然是緊閉的在威鎮堡的外面，更是看不到任何的行人。有些田地裡面的雜草，明顯很長了，也沒有被清除掉。顯然，在過去的數天的時間裡，這些田地都沒有人打理了。估計是韃子大舉殺人寧夏鎮的消息，讓所有的軍戶，都為之惶恐不安。如果沒有十二萬分的必要，誰也不會冒險出城來。
    在威鎮堡城樓上值班的正是陳登隆和王夏。兩人的身邊，還有相當數量的軍餘和白衣軍±卒。發現是徐興夏回來，兩人急忙帶人將大門打開。徐興夏剛剛進來，陳登隆就迫不及待的說道：“百戶大人，你可回來了！我們可都想你想得快要瘋掉了！你家老頭子每天都站在這裡看外面，擔心得不得了！他剛剛才下去呢！”
    王夏也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說道：“大人，你總算是回來了，咱們總算是有了主心骨了。你要是不回來，咱們的內心，總是感覺不踏實似的。要是韃子大舉殺來，威鎮堡就要糟糕了。備方反饋回來的消息，這次韃子南下，情況似乎十分的嚴重啊！”
    徐興夏對王夏點點頭，算是回禮。看到周圍還有很多軍戶，急切的想要知道外面的情況，便若無其事的向陳登隆大聲的說道：“陳叔，別擔心，外面說的情況，很多都是謠傳。
    其實，真正的情況，沒有那麼嚴重。這些天，韃子還沒有來襲擾吧？ ”
    陳登隆籲了一口氣，同樣如釋重負的說道：“暫時還沒有。但是，外面部在流傳，說有數万的韃子大軍到來。我琢磨著，威鎮堡肯定逃不掉的。如果情況沒有謠傳的那麼嚴重，我們就放心了。我就說，要是真的有幾萬韃子南下，咱們寧夏鎮，可能都不復存在了。”
    周圍的軍戶，聽徐興夏這麼說話，原本懸著的心，都慢慢的放下來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徐興夏說的每句話，就是至高無上的權威。既然他說外面的情況沒有那麼嚴重，就是沒有那麼嚴重，大夥兒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有徐興夏在威鎮堡鎮守的日子，就是好啊，'天塌下來，都有他徐興夏頂著。
    徐興夏點點頭，說道：“陳叔，麻煩你將管事會的各位總旗，都召集到軍營來，我向大家通報一下外面的情況。\另外，找人向我爹娘說一聲，就說我已經安全的回來了，請他們不必掛念。”
    陳登隆急忙答應著去了。
    徐興夏一行人回到軍營，餘力鈞、張全复、劉闖等人，都急忙迎上來。大家見面，自然是頗為激動。這段時間，外面都是風聲鶴唳的，傳說有數万的韃子大軍南下，留守威鎮堡的白衣軍，壓力相當大。沒有徐興夏這個頂樑柱在，他們總是感覺內心不夠踏實。
    明吳還是第一次走進白衣軍的軍營，發現這裡整潔有序，嚴肅安靜，各種武器裝備的質量，看起來相當的不錯，情不自禁的有些羨慕。這才是他印象裡真正的軍營啊。在這樣的軍營裡生活，心情一定會愉快不少。難怪徐興夏手下的白衣軍，戰鬥意志如此的頑強，對他又是如此的忠誠，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徐興夏將明昊推到前面，向大夥介紹說道：“這位是來自卡龍山烽火墩的明昊百戶，隸屬於寧夏左衛。由於外面的情況比較危險，他們暫時還無法回去本衛所，需要在我們威鎮堡逗留一殷時間。在他們逗留的這段時間，軍營的伙食，向他們免費開放。”
    他介紹完畢以後，白衣軍的軍官們，並沒有向明昊行禮，只是禮貌性的表示歡迎。他們都只認徐興夏，其他人一概不認，即使明昊也是如此。對此，明昊倒也能夠理解。他早就看出來了，白衣軍的這些人，更像是徐興夏的武裝家丁多一點。一個小小的百戶，居然擁有如此強悍的家丁，還真是另類的人物啊！
    武裝家丁是當時社會的常態，明吳對此也沒有什麼抵觸感。在寧夏鎮，副千戶級別以上的官員，都有屬於自己的家丁，區別只在於家丁數量的多少，還有裝備的好壞，戰鬥力的強弱而已。老實說，你要是高層官員，要是沒有自己的家丁，你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
    要是他明吳有那樣的錢財和地位，他也會建立自己的家丁隊伍，而且家丁隊伍的數量是越多越好，裝備越精良越好，戰鬥力越強越好。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月糧最多只能勉強維持家庭的溫飽，哪裡來的錢財裝備家丁？
    沒有錢，白痴才會跟你！這個徐興夏，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去哪裡搞來的大筆錢財？
    “老楊頭，安排他們先吃飯！”徐興夏揚聲叫道。
    負責後勤的老楊頭上來，帶著明昊和他的部下，先到飯堂去吃飯。結果，他們一到飯堂，馬上就被豐盛的飯菜吸引住了。飯堂裡面，．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飯菜，就是大塊的燉羊肉，還有白米飯，白饅頭。這都是白衣軍日常的伙食。白衣軍每天的訓練強度都很大，對體能的消耗也很大，沒有足夠熱量的伙食，是無法支撐下來的。
    但是，就是這些常見的老三樣，燉羊肉、白米飯、白饅頭，已經讓明吳和他的部下，兩眼放光。在卡龍山烽火墩駐守的時候，他們哪裡享受過如此美味而豐盛的伙食？每天吃點鹹菜，喝點稀飯就算不錯了。就是明吳自己，也忍不住有點驚訝。看來，徐興夏對自己還不錯嘛，居然特別準備瞭如此豐盛的伙食。
    老楊頭呵啊笑著說道：“各位，燉羊肉每人一碗，限量供應。白米飯隨便吃，白饅頭隨便吃，就是不能帶走。要是想要調味料的，旁邊有些薑蔥蒜末花椒之類的。蘿}、幹、鹹菜、豆腐乳之類的，都在兩邊的壇子裡，要吃的大家自己拿。大家隨意，隨意啊！”
    明昊打量著寬闊的食堂，感覺一張張的長桌子，一條條的長板凳，看起來煞是整齊，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他算是開了眼界了，原來飯堂還可以這樣擺設的。想像著幾十人乃至是上百人，坐在一起吃飯，倒也是新鮮。這個徐興夏，看來還真是有點怪異。他拉著老楊頭，好奇的問道：“這是你們百戶特別為我們準備的嗎？飯菜太豐盛了，無功不受祿，我們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老楊頭呵呵笑著說道：“這位百戶大人，你誤會了。這不是我們大人專門準備的，這是我們白??衣軍日常的伙食。剛才我們大人不是說了嗎？你們在此逗留期間，伙食免費。你們就和我們白衣軍一起吃飯吧！你們來得晚一點，我們的戰士，都剛剛吃過了。”
    明昊愕然說道：”什麼？這些是你們白衣軍的日常伙食？”
    老楊頭自豪的說道：“你們看傻了吧？呵呵，沒鍺，這就是我們白衣軍的日常伙食。午飯和晚飯都是這樣的。肉管飽，飯管飽，饅頭管飽！除了燉肉，其他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明吳難以置信的說道：“那你們白衣軍每天的伙食費得多少錢2阿？羊肉，白米白面，不可能不要錢吧？光是這裡的飯菜，估計就得好幾兩銀子，你們的百戶大人，去哪裡弄那麼多錢？”
    老楊頭雙手一攤，搖頭說道：“這位百戶大人，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我就是管食堂的，只負責做飯做菜。你們吃得不飽，都可以來找我。但是，錢財的事情，不歸我管。每天的肉菜，都是有人送來的。你要是想知道，估計得去問我們大人。”
    '明昊有點愣愣的看著蒸籠裡面的白饅頭，還有木桶裡面的白米飯，還有大鍋裡還在散發騰騰熱氣的燉羊肉，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麻痺的，白衣軍居然**到這樣的程度！天天吃肉，天天白米白面，簡直是地主老財的生活啊！
    這個徐興夏，去哪裡弄來的那麼多錢財？
    指望上頭髮放的糧餉？做夢吧！就算是衛指揮使大人的家丁隊伍，伙食也沒有這麼好的。估計慶王府的王府護衛，伙食跟這個也差不多。
    以他明昊的見識和思維，怎麼都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想不通，那就乾脆別想了，坐下來大吃特吃吧！在明吳發呆的時候，他的部下，都已經追不及待的坐下來，拼命的往肚子裡面塞東西了。儘管老楊頭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勸說不要著急，米飯饅頭有的是，那些人還是一個個好像餓狼下山，嘴巴里塞著一個饅頭，雙手給備拿一個，感覺少拿一個都不行。
    更誇張的是，居然有人對著滿滿的一碗燉羊肉，默默的流出眼淚來了。別人看到他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深表同情。
    沒辦法，他們實在是有太久的時間，沒有吃上肉了。每天都有肉吃的生活，他們連想都不敢想。可是，偏偏白衣軍就做到了。
    “麻痺的，老子不回去了！”
    明昊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強烈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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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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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弱點：不擅長理財！
    明昊的祖上，乃是寧夏左衛的世襲百戶。 可是，他不能不相信。因為，他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今天，明昊更是受到了進一步的刺激。衛所軍的伙食，居然可以做到這樣的豐盛，簡直是不可思議。可是，徐興夏偏偏做到了。難怪白衣軍的每個人，都對他徐興夏如此的死心塌地，不說別的，就是為了這每日三餐，也完全值得啊！說真的，要是寧夏鎮的衛所軍，都有這樣的伙食，要大夥兒和韃子拼命，也不是沒有動力的！
    當然，白衣軍已經不是通常意義的衛所軍。他們純粹是徐興夏的武裝家丁，屬於徐興夏個人所有。但是，這有區別嗎？在明昊看來，一點區別都沒有！給徐興夏做家丁，明吳是真的一點抵觸心理都沒有。說白了，衛所軍不就是皇帝老兒的武裝家丁嗎？既然皇帝老兒已經僱傭不起他們，發不出錢糧，他們投靠到徐興夏的麾下，不是很正常嗎？他們總不能白白的等著被餓死吧？
    “有時間，要和他認真的談談！”明昊下定決心，準備正式投靠白衣軍。他對自己的長處很清楚，指揮部隊打仗，不是他擅長的。他擅長的，乃是擔任斥候。這是他的興趣所在。
    似乎，白衣軍剛好缺少一個斥候隊長…．和明昊有這樣想法的，還有他的很多部下。白衣軍的待遇好，裝備好，殺韃子如砍瓜切菜，這樣的隊伍，誰不喜歡？說到底，?愿意總是那麼憋屈的過日子啊？以前，是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他們才會自甘墮落，放棄抗爭。現在，光明就在眼前，前程就在眼前，他們怎麼也要努力的爭取一下。
    用簡簡單單的一頓飯，就將卡龍山烽火墩的士卒，招攬到自己的麾下來，是徐興夏完全沒有想到的。現在的他，暫時還沒有時間處理這些事情。在將明昊等人打發走了以後，徐興夏首先要處理的，自然是從拓跋蘇那裡繳獲回來的財富了。四個麻袋的金銀珠寶，珍惜古玩之類的，都要變賣以後，才能直接使用。
    白衣軍缺少一個專業的財務總管，有關財物的處理，徐興夏都是交給軍紀官餘力鈞操作的。對於餘力鈞的個人操守，徐興夏是完全信得過的。他肯定不會往自己的腰包裡面落一個銅板。因此，即使餘力鈞有時候處理得不夠專業，也不會影響到徐興夏對他的信任。當然，如果可以找到一個專業的財務總管，那就更好了。
    話說，徐興夏現在手頭上的各種財富，數量已經不少。雜七雜八的各種財富加起來，估計也有好幾萬兩銀子。要是這些財富用得好，應該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只是，如何規劃財富的使用，本來就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一般人是無法勝任的。而徐興夏的弱點，恰恰就在這裡：他不擅長理財！
    其實，徐興夏一早就看好了王啟年，準備將白衣軍的財物，交給他來打理。王啟年原來是生意人，自然知道很多的蛇鼠蟻路，有足夠的渠道處理這些財物。白衣軍繳獲回來的這些財物，其實和贓物差不多，都是需要銷贓以後，才能轉化為最需要的金銀或者其他物資。
    只是，王啟年的行動，有點神神怪怪的，徐興夏對他的個人操守，也不是特別的放心。他還要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拓跋甦的首級也需要處理。認真說起來，宿嵬口之後的連串事情，還有莫日根的到來，都和拓跋蘇有莫大的關係。剿滅拓跋甦的任務，就是慶王府委託的。後來發生的這麼??多事情，估計慶王府也是逃不掉責任的。莫日根的南下，要說慶王府一點消息都沒有，打死徐興夏都不會相信。他和莫日根一樣，都不相信任何的巧合。只是，徐興夏不明白，為什麼慶王府要慫恿他出手，去和莫日根直接對抗。 ”大人！”
    “大人！”
    忙碌了一會兒的功夫，管事會的六個總旗，都全部到來了。在徐興夏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們都在忐忑不安的等待消息呢，一顆心總是感覺七上八下的。徐興夏回來以後，他們才感覺踏實了許多。看到徐興夏，他們都如釋重負的熱情的打招呼。
    劉廣梁直言不諱的說道：“夏子，你可回來了，我們都擔心壞了。”
    徐興夏含笑說道：“諸位放心，我也是很關心家裡的。我的根都在這裡，怎麼會不回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劉廣梁著急的問道：“韃子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是誰帶領韃子南下？是海勒金部落的韃子嗎？”
    徐興夏搖頭說道：“不是海勒金，是莊禿賴部的莫日根。”
    “什麼？””莫日根？”
    “韃靼人的箭神？”
    周圍的所有人，頓時變了臉色。
    不知道是誰手裡的東西掉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遲虎和毛十三兩個，乃是白衣軍的軍官中，膽子最大的兩個了。他們倆都是遊俠出身，有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可是，聽到莫日根的名字，他們還是情不自禁的一陣顫抖。沒辦法，這個名字，的確是有點嚇人。幸好他們已經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否則，徐興夏猝不及防的說出來，他們的反應，還要更加的不堪。
    韃子常年侵犯寧夏鎮，他們對韃子的一些情況，也相當的熟悉。這個莫日根，幾乎沒有幾個軍戶不知道的。在徐興夏變態之前，軍戶們恐嚇孩子的惡魔之一，就是這個莫日根。據說，連韃靼人自己，都十分害怕這個莫日根的存在。誰要是得罪了他，即使是同族的韃靼人，都有可能遭受到莫日根的血洗。可想而知，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傢伙了。現在，他居然率軍殺人了寧夏鎮！
    “韃子到底來了多少人？”陳登隆緊張的問道。
    “五個千人隊，足足五千人。”徐興夏若無其事的回答。
    “啊？五千人！”周圍又是一片的倒吸冷氣的聲音。麻痺的，五千人啊！上次，索布德和帕羅閣帶著一個??韃子千人隊南下，已經將寧夏鎮弄得雞飛狗跳的。現在，韃靼人的箭神莫日根，親自統帥五千韃靼騎兵南下，寧夏鎮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連想都不敢想。
    徐興夏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大家不要緊張，現在，韃子的兵力只有最多四千人了。”
    眾人都有點茫然，不知道徐興夏是什麼意思。
    徐興夏漫不經意的說道：“我在卡龍山烽火墩，基本上幹掉了韃子一千人！”
    “哇！”
    “一千人！”
    “幹掉韃子一千人！”
    會議室內部，頓時又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千韃子南下，已經是氣勢洶洶，地動山搖了。估計告急文書，不需要幾天的時間，就能送到京師。估計連皇帝陛下，都要震動。沒想到，徐興夏輕飄飄的就拋來一句，說他已經幹掉了一千的韃子。這……現在的韃子，真的這麼不值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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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6:36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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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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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韃子越來越像路邊的白菜了……
    在徐興夏的箭術突然變態之前，韃子這個詞語，在威鎮堡，絕對是帶有某種魔力的存在。由於明軍的無能，韃子每次到來，都要給寧夏鎮造成極大的損失。明軍每次和韃子戰鬥，戰損比都相當的糟糕，往往自身付出十幾條甚至是幾十條的性命，都無殺死一個韃子。往往只要幾十個韃子，就敢到處燒殺搶掠，讓人無可奈何。
    正是由於糟糕的戰損比，還有低落到極點的士氣，朝廷為了刺激各個軍戶的戰鬥積極性，提昇明軍的戰鬥力，才出台了殺死一個韃子，直接獎勵紋銀三十兩的規定。只可惜，即使有這樣的規定，軍戶們的戰鬥積極性，依然沒有得到有效的提升。
    一年下來，整個寧夏鎮的全體明軍，包括衛所軍和戰兵，能夠領?取到這個戰獎勵的，寥寥無幾。久而久之，軍戶們都要忘記這個規定的存在了。看得見，摸不著，得不到的獎勵，就算再豐厚，又有什麼用呢？殺死一個韃?子，往往需要付出十幾條性命，最後只能得到三十兩紋銀的獎勵，太不划算了。
    可是，自從徐興夏突然變態以後，韃子的腦袋，就彷佛不值錢了。最開始，是他一個人在牛角墩周圍射殺了十幾個韃子，後來又在威鎮堡的周圍射殺了三十幾個韃子。連韃子的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都死在了他的手裡。大王子氣勢洶洶的來找徐興夏的麻煩，結果反而被徐興夏打的丟盔棄甲的，差點兒就送掉了小命。
    守衛威鎮堡的時候，徐興夏更是誇張，一次就報銷了三四百的韃子！對於那一仗，威鎮堡的所有軍戶，都是記憶猶新。這是他們親眼目肆的事實。以前看起來不可一世，無可撼動的韃子，一下子就變成了路邊的大白菜，想怎麼拔就怎麼拔了。韃子不可戰勝的神話，已經被徹底的打破了。
    這一次，戰果似乎更加的誇張，徐興夏居然一口氣幹掉了上千的韃子！而且還是箭神莫日根率領的韃子！如果徐興夏不是有輝煌的先例在，只怕大家都會以為，他是在說瘋話。但是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懷疑徐興夏的話。
    卡龍山那個地方，大多數人都沒有去過，但是，這並不妨礙大家知道，那裡是極其危險的所在。有利的地形，加上徐興夏的箭術，還有大威力的火銑，還有強力的炸藥包，要讓莫日根吃個大虧，並不是什麼難事。箭神也是人，也會遭遇失敗的。
    張峰難得有機會插話，硬?邦?邦的說道：“沒錯，就是一千人，絕對只有多沒有少。韃子本來想從宿嵬口悄悄的殺進來的，結果行動被我們破壞了。那個拓跋蘇，就是準備偷襲卡龍山烽火墩，不讓烽火墩發出警報的。現在，拓跋蘇也被我們殺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如釋重負的點點頭。原本被莫日根和五千韃子壓下去的氣氛，又漸漸的活躍起來。徐興夏既然能夠輕鬆的幹掉韃子的一千人，想必韃子再次到來的時候，他也能幹掉不少的韃子。莫日根號稱箭神又如何？徐興夏的箭術也不賴啊！
    為了振奮大家的士氣，徐興夏拍拍手，讓人將拓跋蘇的首級送上來，給各位總旗親自查看。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人目睹過拓跋蘇的真面目。但是，這沒有關係。他們都相信徐興夏的話。他們也相信，只要徐興夏和拓跋蘇遭遇，幹掉拓跋蘇，根本不在話下。心情激蕩的他們，忍不住圍著拓跋甦的首級，指指點點起來。
    在寧夏鎮，拓跋蘇的首級，絕對老值錢了。以前，慶王府就曾經懸賞一萬兩白銀，要收?買拓跋蘇的人頭，結果，一直沒有成。後來，慶王府又將懸賞價?格，提升到二萬兩紋銀，結果還是沒有成。現在，徐興夏將拓跋蘇的首級拿回來，只要往慶王府一送，二萬兩沉甸甸的紋銀，??肯定跑不掉的。
    二萬兩紋銀，那得是多大的數字啊！管事會的六個總旗湊在一起，使勁兒的幻想，都幻想不出來。沒辦，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二千兩以上的紋銀，更不要說二萬兩紋銀了。他們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徐興夏發財了，他們也跟著發財了。
    他們都知道，徐興夏手上的銀子，都不是用來放的，都是拿來花的。他發財了，就等於是威鎮堡的所有軍戶都發財了。大量的銀子砸下來，威鎮堡的每個軍戶，幾乎都有忙不完的活計。鍛造百煉鋼、修葺城牆、燒磚、伐木、畜牧、種植，都需要大量的勞動力。有活幹，家家戶戶的經濟情況，自然也跟著好轉了。
    徐興夏揮揮手，讓遲虎將拓跋蘇的首級先傘走，又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臉色凜然的說道！ ”情況基本上就是這樣。儘管韃子的數量，只有四千人左右。但是，我們威鎮堡的壓力，還是蠻大的，我們在座的每個人，都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全力以赴，做好各項戰備工作。萬一韃子前來進攻威鎮堡，我們一定要讓韃子吃不了兜著走。”
    他有個真實的情況，沒有說出來，那就是莫日根盯上他了。各方面的情況都在顯示，莫日根這個人，是很記仇的。自己在卡龍山讓他吃了這麼大的虧，莫日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會找機會報仇雪恨。儘管，白衣軍利用峽谷，將莫日根的行軍速度，阻擋了一下，最後還成的和莫日根脫離了接觸。但是，靠著馬蹄印的幫助，莫日根最終還是有可能直接追到威鎮堡來。
    可想而知，一旦莫日根和他的部下，跟隨到威鎮堡的城下，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莫日根身邊的韃子，可不是海勒金部落的韃子那麼容易對付的。特別是莫日根身邊的那麼些神箭隊，看起來就不太好對付。如果威鎮堡沒有日月銑坐鎮，還真是搞不定他們。
    沉吟片刻以後，徐興夏穩重的說道：“現在，大家報告一下情況。”
    陳登隆最先匯報。他和林海牛負責的，乃是修建城牆的差事。現在，威鎮堡的城牆，都已經修建得差不多了，原本破損的東南角，在所有軍戶的共同努力下，都已經修葺完畢。威鎮堡最矮的城牆，也有三丈高。這樣的高度，足可以阻擋韃子騎兵的進攻了。
    當然，如果韃子使用雲梯攻城的話，情況還是不太樂觀。三丈的高度，一般的雲梯，都能輕鬆的爬上來。但是，如果要將城牆繼續加高，又不太現實。威鎮堡的城牆，原來基礎就不好，繼續增高的話，會出大問題的。到時候，將城牆壓垮了，反而更糟糕。
    “三丈足夠了。”徐興夏一錘定音。
    如果沒有日月銃，三丈的高度，的確有點不足。韃子爬上來的速度太快，又有那麼多的神??箭手，只怕炸藥包都擋不住。萬一炸藥包在城牆上爆炸，後果更加不堪設想。不過，白衣軍現在有日月銑在手，射程超過兩百米，威力大，準確度高，對韃子而言，絕對是巨大的威脅。
    徐興夏相信，在日月饒的威脅下，韃子的神箭手，未必敢壓得太近。莫日根身邊的這些神箭手，也是寶貝疙瘩，不可能輕易浪費的。徐興夏才不相信，莫日根捨得將他們送到火銑的射程之內。這樣的砲灰，實在是太高級了一點。
    劉廣梁隨後匯報匠作坊的生產。
    在徐興夏的充足的姿金支持下，匠作坊每天都日夜開工，源源不斷的製造日月銃，保證每天至少有五支的產量。為了增加百煉鋼的數量，目前的匠作坊，光是耳夜鍛打百煉鋼的工匠，就有五十多人。
    只可惜，日月銃的製造，絕對不是在玩遊戲，在最危險的時候，可以使用修改器調整數據。即使有五十多名的工匠，日夜鍛打百煉鋼，百煉鋼的產量，也僅僅是滿足每天五支日月銑的需要。在徐興夏離開的這些天時間裡，匠作坊生產出來的日月饒，只有不足五十支。
    倒是黑色火藥的產量很大。黑色火藥的配製，配方幾乎是公開的，各項原材料的準備，也不是什麼難事。在劉廣樑等人的努力下，目前的匠作坊，已經儲存了十三萬斤的黑色火藥，每天還以三千斤的速度增加中。至於米尼彈的數量，更是充足。
    “大家辛苦了。”徐興夏滿意的點點頭，含笑說道。
    日月銃的產量，他也知道是個瓶頸。這裡面最大的難度，不是槍管的製作，而是百煉鋼。人工鍛打百煉鋼，效率低，成本高，的確不是長久之計。要全面提升日月銃的產量，就要修建全新的煉鋼廠，這裡面的工程量就大了。暫時他還沒有那樣的計劃。
    其實，賀蘭山真的是個好地方。這裡有當時世界上最好的蜾炭，也就是後世的太西蜾。這裡有足夠的木材，有足夠的縫石，有足夠的石英岩，有足夠的鐵礦，有足夠的硫磺礦，有足夠的硝石礦。可以說，只要將賀蘭山控制起來，這裡就是天然的生產基地，可以在附近修建無數的軍工廠。在十七世紀，光是賀蘭山提供的各項資源，就足夠他帶領白衣軍橫掃全球了。
    “管事會的先回去，白衣軍的留下來。”徐興夏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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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6:37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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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樓
    字體大小: tT
【第193??章】熊渠軍，排隊槍斃
    徐興夏將白衣軍的軍官們留下來，主要是宣布自己對白衣軍的整編方案。根據形勢的發展，徐興夏決定對白衣軍進行一些改編，以更好的適應戰鬥的需要。莫日根的到來，讓徐興夏深深感覺，寧夏鎮實在是太不安全。如果沒有強有力的戰鬥部隊護身，即使他的箭術再厲害一百倍，都會被人海戰術幹掉的。
    在卡龍山的戰鬥，讓徐興夏領悟到很多的東西。最主要的，就是對線膛槍的理解。匠作坊目前生產的線膛槍，在精度上，暫時還沒有達到狙擊槍的要求。因此，日月統想要準確的命中遠距離的目標，還得繼續在加工技術上努力。暫時來說，日月兢必須集中使用，射擊密集的目標，才能造成最佳的殺傷效果。
    顯然，好像卡龍山要塞那樣的戰鬥，在以後都應該很少會用到。這樣的地形，絕對不是每個地方都有的，也不是每次戰鬥都能遇上的。如果不是莫日根著急進入寧夏鎮，也不會對卡龍山烽火墩發起強攻，從而給自己帶來巨大的損失。
    更多的時候，火槍隊，又或者說是白衣軍，應該是在平原地區，和大量的敵人遭遇。在這個時候，如何發揮日月統的威力，就很考究了。通常而言，滑膛槍的使用，都是採取線形隊列的，也就是通常所說的排隊槍斃。日月統是線膛槍，是不是也要採取排隊槍斃呢？這些，都是需要經過實戰經驗的。
    為了更好的檢驗線膛槍的使用效果，徐興夏決定，組建一支新的火槍隊。這支新的火槍隊，編制同樣是五十人左右，暫時命名為熊渠軍分隊。熊渠軍分隊的統領乃是林大成，副統領則是陳守旺。熊渠軍小分隊的全部成員，都裝備日月統。
    火槍隊的統領，不需要十分的勇猛。他們只需要機械的執行紀律。從這方面來說林大成和陳守旺，都是這樣的人才。他們沒有什麼文化，也沒有創造性的思維，但是對徐興夏的命令總是不折不扣的執行，從來不問為什麼。最重要的是，熊渠軍小分隊即將進行的訓練方式，和兩人的性格，有很大的關係。
    徐興夏已經決定好了，虎豹騎和熊渠軍這兩支火槍隊，分別採用不同的訓練方式。虎豹騎，主要是分散使用追求一對一的準確射擊有點類似於神槍手的訓練。而熊渠軍則是集中使用，追求隊列的齊射，是標準的排隊槍斃。徐興夏想要通過實踐來檢驗，到底是哪一種的訓練方式，可以取得更強的殺敵效果。
    “大人，你真是太理解我啊了！”徐興夏的命令剛剛宣布，高猛和張峰兩人，就高興的咧嘴大叫起來。顯然他們更喜歡分散的射擊方式。他們普遍認為，獨行俠式的作戰方式，更加有利於他們的戰鬥發揮可以創造更大的戰果。
    事實上，虎豹騎分隊的大部分成員，都有成為獨行俠的潛質。他們的反應敏捷，行動靈活，戰場經驗相對豐富。不需要上頭的指示，他們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徐興夏的命令，的確是考慮到了他們的主要特點。如果強行用隊列將他們束縛起來，反而不美。
    由於加工工藝的限制，在兩百米的射程上，日月獍的準頭，是不可控的。即使是最高明的神槍手，都很難直接射中目標。但是，在一百米的範圍內，日月統的準頭，卻是相當的不錯。之前的測試顯示，在一百米的距離上，米尼彈的偏差範圍，大概是十厘米左右。這樣的偏差，已經不算很大了。只要自己不斷的總結經驗，刻苦訓練，一擊致命，不是沒有可能的。
    在真實的歷史上，有高明的狙擊手，甚至可以用滑膛槍作為狙擊槍使用。英國海軍將領納爾遜，就是死在滑膛槍狙擊手的手裡的。而美國的開國總統華盛頓，也差點兒死在滑膛槍狙擊手的手裡。線膛槍的加工工藝就算不行，就準確度而言，比一般的滑膛槍，還是要勝出不少的。在百米距離上一擊致命，是完全有可能的。
    相對於分散靈活，講究個人技巧發揮的虎豹騎分隊，熊渠軍分隊的成員，就要嚴肅刻板多了。對於這支以排隊槍斃為主的火槍隊，徐興夏需要的，絕對不是個性，絕對不是技巧。他需要的，是鐵的紀律，是無條件的服從，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良好的心理素質。他們必須能無畏的面對死亡。如果沒有命令後撤，即使敵人的騎兵，衝入他們的隊伍，他們都絕對不能後退半步。
    顯然，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在兵員的素質上下夫。就好像是當初戚繼光選擇兵員的條件那樣，熊渠軍分隊的成員，最好是笨一點的，但又不能太笨。最好是死板一點的，但又不能太死板。最好是對官府有點懼怕的，但又不能太害怕。最好是性格有點木訥的，但是又不能是真正的木頭。
    具體的來說，就是城鄉的油滑之徒不要，老兵油子不要……見慣官府的城里人不要，臉孔白白細皮嫩肉的也不要。只要黑大粗壯，見官府有膽怯之意的鄉野之人，農村人和礦徒最好。一句話概括：老實健壯的鄉下人。最簡單的挑選條件，就是要他們將雙手都伸出來。只有手上長滿老繭的人，才能入選。
    每次琢磨這個招兵標準，徐興夏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後期著名的廓爾喀僱傭兵。他們的確是很優秀的兵種，聽話，刻板，忠誠。如果自己有機會將他們提前招攬過來，一定是不錯的選擇。只可惜，寧夏鎮距離青藏高原，的確是太遠了。估計未來的數年，都沒有機會和廓爾喀部落的人接觸。
    另外一支在歷史上很有名的僱傭兵，應該就是哥薩克人了。在韃靼人強大的時候，哥薩克人暫時還沒有表露出自己的實力來。但是，隨著韃靼人在日後的逐漸衰落，哥薩克人的彪悍，就逐漸的體現出來了。毫無疑問，在將來，只要白衣軍大舉西進，和哥薩克騎兵的對決，是不可避免的。屆時，肯定是連番惡戰。
    按照徐興夏的招兵標準，白衣軍在威鎮堡裡面，進行人員的挑選。這一次，徐興夏將招兵的標準，擴展到了十五歲以上，三十五歲以下，比原來的招兵範疇，大大的放寬，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參加。並且，徐興夏還降低了體能測試的標準。只要不是身體素質十分差的人，基本上都可以通過體能測試。
    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吸收到更多的合格的兵員。威鎮堡的人口基數，畢竟不大，如果只要二十五歲以下的軍餘，井於體能測試的要求又那麼高，只怕難以招收到足夠的兵員。另外，對於火槍手的要求，的確不如騎射手。即使條鋒放寬一些，也沒有問題。
    火器為什麼最終會取代冷兵器？其中很關鍵的原因，就是火器利用的是機械的力量，化學的力量，而不再是單純的人力。人力是會枯竭的，機械的力量，化學的力量卻不會枯竭。在曠日持久的戰爭中，可持續的力量，顯然是至關重要的。
    在正常的情況下，一個弓箭手，在連續射出十二枚的箭矢以後，就會感覺非常的疲憊，必須得到充分的休息以後，才能繼續戰鬥。而一個火槍手，即使連續發射幾百發的子彈，只要槍械不出現故障，人員本身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此外，火槍手最欠的特點，就是要比騎射手速成。即使是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火獍的人，在三天的基礎訓練以後，就能夠扛著火槍熟練的射擊了。
    火槍的射擊，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個步驟，只要不是傻瓜，都能掌握。三個月的嚴格訓練以後，戰鬥力已經不差，基本上一分鐘可以發射五發的米尼彈。
    當然，這些都是最基礎的訓練。會開槍，甚至是開槍的速度很快，並不意味著他們在戰場上，就會有良好的表現。坦白說，訓練場和戰場，是根本兩碼事。很多在訓練場上表現不錯的人，在戰場上，表現未必就很好。同樣的，在訓練場上表現不好的人，到了真正的戰場上，也未必就完全不堪一擊。
    事實上，要真正做到令行禁止，還是??有點困難的。戰場上什麼樣的危險情況都可能出現，絕對不可能是順風順水的。敵人也不是靶子，就傻乎乎的站在那裡挨槍子。既然要排隊槍斃，那就要勇敢的面對死亡。在滑膛槍對射的年代，比拼的其實就是雙方誰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強。誰要是承受不住，還沒有進入有效射程，就紛紛開槍射擊，等待他們的，一定是對方的瘋狂反擊。
    明軍普遍使用的迅雷鏡、飛鳥統、三眼獍，威力很小嗎？當然不是。在五十米的距離內，這些火統的威力，也是很可觀的。排槍射擊，射程範圍內的人，非死即傷。只是，沒有多少明軍，可以忍受到敵人進入五十米的範圍內才開槍。這，才是明軍屢戰屢敗的最關鍵的原因。歸根到底，是人的問題，不是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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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16:38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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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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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火槍隊，偏廂車
    六月份的天氣，對於火槍隊的訓練，的確是巨大的考驗。寧夏鎮的六月，還是比較熱的，特別是白天。徐興夏估摸著，最高溫度肯定在三十度以上。訓練隊列的時候，白衣軍的士卒，往太陽下一站，片刻的夫，軍裝就會被汗水全部濕透。
    徐興夏基本上是按照後世的軍隊的訓練方來訓練白衣軍的，站軍姿，走正步之類的內容，一個不少。顯然，在這個炎熱的天氣裡，這些訓練，都是最要命的。酷暑天氣，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動作，就是一身的汗水，更不要說劇烈的動??作訓練了。剛開始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有人虛脫中暑的。如果不是有董郎中帶著解暑草藥，在旁邊隨時侍候，說不定會鬧出人命來的。
    但是，徐興夏堅持這樣的訓練。他看中的，不是軍姿，不是正步，不是隊列。他看中的，是部隊的忍耐力。在太陽底下訓練，本身就是在拼命的吃苦。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上了戰場，還能指望他們做什麼？明軍的那些部隊，為什麼屢戰屢敗，不能吃苦也是主要原因。一團散沙的部隊，是絕對沒有戰鬥力的。
    每天，熊渠軍火槍隊的士兵，都好像木頭一樣被操練。每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們每天都要重複上千次。單調的重複，唯一考驗的，就是他們的條件反射。由於訓練的強度很大，大部分的士兵，在睡覺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做出裝彈的手勢。
    但是，徐興夏覺得還不足夠。他覺得，什麼時候做到，炸藥包在身邊炸響，火槍手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反應，估計就差不多了。當然，這只是說說而已。人畢竟不是機械，總是有反應的。更多的時候，是需要實戰的檢驗。
    任何一支部隊的成長，都離不開血與火的考驗。白衣軍就是在戰鬥中成長起來的。相當部分的白衣軍士卒，都親手殺過韃子。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訓練場裡，永遠都無鍛煉出最精銳的部隊。實戰，才是最好的訓練方式。
    “大人，明昊找你。”這天，徐興夏正在訓練場，監督熊渠軍的火槍手進行隊列訓練，忽然有人前來報告。
    “哦？請他進來。“徐興夏點點頭。他估摸著時間，明昊應該也是在這一兩天來找自己了。
    很快，明昊就出現在徐興夏的面前。他在白衣軍的軍營裡……呆了好幾天的時間，將投靠白衣軍的利害關桑，都全部分析了一遍，最後越發的堅定了投靠白衣軍的決心。現在，他終於鼓起勇氣，來找徐興夏直接表明心跡了。
    徐興夏明知故問的說道：“明百戶，請。”
    明昊有點局促的說道：“徐百戶，我有些事情，能不能單獨跟你談談？只需要耽誤你一會兒的時間……“”
    徐興夏神色平靜的說道：“當然可以，到這邊來吧。”
    說罷，就走到訓練場的旁邊。這邊有個休息用的屋子，只有四根柱子，將屋頂支撐起來。皿週都是空的。微風吹進來，帶走大量的熱氣，還算涼爽。
    董郎中就在這裡坐鎮，隨時為中暑虛脫的士兵治療。這裡還備有足夠的涼茶，口渴的時候，拿水瓢狂飲就是了。
    在太陽底下，曬了兩個小時，徐興夏也是全身大汗，軍裝早就濕透了。他的褲襠裡面，都有汗水往下滴。在這個時候，當然不會有人愚蠢到要穿盔甲。否則，光是盔甲，就能將人悶死。他拿起水瓢，咕嚕咕嚕的灌了幾大口的涼茶，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轉頭向明昊說道：“有什麼事？你說吧！”
    明昊臉色有點漲紅的說道：“徐百戶，我想加入白衣軍。”
    徐興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為什麼？因為白衣軍的伙食不錯？你們捨不得離開？”
    明昊老老實實的說道：“這的確是一個原因。不過，最主要是，加入白衣軍，有盼頭。徐百戶，你不要誤會，我明昊其實不是孬種。我也想殺韃子。只是，我沒有那樣的能力。我敢保證，在加入白衣??軍以後，我一定不會做孬種的。”
    徐興夏笑著說道：“我可不太受上頭的喜歡。你要是加入白衣軍，上頭說不定會連你一起也不喜歡。你的家人都在寧夏城吧。你如果要加入白衣軍，最好是將你的家人，都遷移到威鎮堡來。”
    明昊苦澀的說道：“我本來就不太受上頭的喜歡，要不然，也不會被發配到卡龍山烽火墩去了。你也知道，那裡的確不是人呆的地方。至於我的家人，遷移到威鎮堡來，也沒有什麼問題的。我家裡才有五口人，隨便找個地方，都可以安置下來。”
    徐興夏哈哈一笑。明昊的情況，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被發配到卡龍山烽火墩的人，的確是不受上頭歡迎的。明昊和自己一樣，都對現狀不滿，對上頭不滿。這是忠誠度的基本保證。對於明昊的主動加入，他也是歡迎的。白衣軍要發展壯大，僅僅依靠威鎮堡的這麼點人，當然不行。必須想辦，廣拓兵源。他點點頭，沉穩的說道：“如果你加入白衣軍，有什麼要求不？”
    明昊鼓起勇氣說道：“徐百戶，你要是信任我，我願意擔任斥候隊長。我年輕的時候，遊歷過寧夏鎮的很多地方，對四周的情況，都非常的熟悉。韃靼人的語言，我也是精通的。”
    徐興夏爽快的說道：“行！就這樣說定了！你擔任斥候隊長！”
    明昊頓時大喜，沒想到徐興夏這麼快就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能夠成為白衣軍的一員，他由衷的感到高興。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集體。他在這個集體裡面，能感受到強烈的上進心……強勁的戰鬥力，還有濃濃的凝聚力。這正是他盼望加入的集體。
    他隨即想起另外一件事，又有點為難的說道：“我的那些部下……他們也想加入白衣軍。我知道，大人對他們的印象，不是很好。其實，那些人也不完全是廢物，關鍵是以前大家都絕望了……”
    ……如果大人能夠給他們一點希望，我相信他們也不是孬種……”
    徐興夏思索片刻，沉穩的說道：“這樣吧，三天以後，我會主持一下考核，看看他們的基本情況。只要是身體素質，能夠達到要求的，都可以參加白衣軍。但是，如果《通過考核，那就對不起了。白衣軍是要和韃子拼命的條件太差的人，我們不能收。具體的考核標準，你可以找餘力鈞鎮撫了解。”
    明昊大喜過望，急忙致謝而去。很快，他的那些部下，就得知了要考核的消息。有人比較樂觀，覺得自己應該不太差，通過考核的問題不大。有的人則顯得比較悲觀，覺得自己通過考核的可能性不大。不過，無論是誰，都開始自發來到訓練場上，參加基礎的體能訓練。他們必須努力爭取，成為白衣軍的一員。
    “大人！”明昊剛剛離開，徐興夏又聽到有人叫喚自己。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劉廣梁急匆匆的來了。劉廣梁是匠作坊的負責人，經常有工藝上的問題，要來找徐興夏商量解決。匠作坊和軍營的距離不遠，他從匠作坊過來，昏也方便。
    徐興夏含笑問道：“姨丈，找我有事？”
    (劉廣樑的妻子，和主角的母親，是親姐妹，主角應該稱呼劉廣梁為姨丈。前面我腦殘了，寫成了舅舅。發現的時候，章節數量已經很多，難以改正了。從現在開始改正吧。)
    劉廣梁有點興奮的說道：“是有點事情。”
    徐興夏含笑說道：“姨丈，有事就直說吧！是公事還是私事？”
    劉廣梁急忙說道：“當然是公事，是公事。私事我怎麼會找到軍營裡面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偏廂車？”
    徐興夏點點頭，隨意的說道：“知道一點。”
    所謂的偏廂車，通常是指大輪車，有四個輪子，有一邊裝有很高很厚的擋板。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阻擋敵人的弓箭射擊。若干輛的偏再車，互相連接在一起，能夠構成一道相對堅固的屏障。一般的弓箭，肯定是無穿透的。木頭擋板上，有射擊孔，站在擋板後面的火槍手，可以對外開槍射擊。
    另外一種狹義上的偏廂車，則是很高大的，有三層，好像是一座小型的移動堡壘。底下有大大小小的輪子十幾個。每一層，都架設有大砲，火鏡，火力非常的兇猛。一架這樣的偏廂車，就能駐守五十名的士卒。這種偏廂車，後世稱之為明朝的坦克。這種坦克，據說是戚家軍駐守薊鎮的時候，戚繼光親自發明的。
    狹義上的偏廂車，造價太高，對工藝的要求也高，只有張居正還在位的時候，對戚繼光進行大力的支持，戚繼光才有人力物力財力建造。換了其他人，根本沒有這個可能。事實上，在張居正去世以後，戚繼光也被去職，這種坦克一樣的偏廂車，就被廢置了。
    劉廣梁提到的偏廂車，其實就是普通大車的改裝。成本低，價格低廉，製作工藝也相對簡單。大部分的木匠，都懂得製造偏廂車的全過程。事實上，偏廂車的技術要點，就在車輪上。只要車輪搞好了，偏廂車的其他部分，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在寧夏鎮這樣的平原地區，偏廂車的應用範圍，還是挺廣闊的。大明帝國的北方原野，乾旱少雨，土質比較硬，正好合適大車的行駛。偏廂車只需要畜力拉動。戰馬或者牛都可以。甚至，騾子或者驢都行。如果連畜力都沒有，人力也是可以拉動的。
    最重要的是，偏廂牟還真的有車的能，可以拉大量的物資。一輛常見的偏廂車，運輸五百斤的物資，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一百輛這樣的偏廂牟，就能運輸五百斤的物資。又能運輸，又能打仗的偏廂車，草純就能來說，有點像是後世的裝甲運兵牟了。
    但是，除了戚繼光之外，其他明軍部隊，用的偏廂車數量都比較少。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偏廂車的成本高，而是在某些方面，存在一定的缺陷。其中，最主要的缺陷，就是滑膛槍的射程太近，無有效的阻止敵人的騎兵破壞偏廂車。
    敵人的騎兵，沖得猛的話，可以直接衝到偏廂車上面來。高速奔馳的戰馬，撞擊力量還是很強的。一般的偏廂車，肯定經受不起那樣的撞擊。就算車體結構沒有大的損壞，擋板肯定沒有了。如果有大量的敵人騎兵，不要命的衝過來，執意和偏廂車同歸於盡的話，偏廂車也是無能為力的。
    但是，如果守軍使用的是日月統，那就大不同了。日月鎖L的射程，可以在兩百米開外，就開槍射擊。這樣一來，敵人的騎兵，想要衝到偏廂車的前面，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兩百米的距離，足夠讓好多的敵人騎兵昏下去了。如果有大砲的配合，敵人騎兵無論數量多少，都是很難靠近偏廂車的。
    當然，使用偏廂牟的限制，也是很多的。偏廂車的速度太慢，作為機動部隊使用，肯定是不行的。它最大的好處，還是作為移動的戰鬥堡壘使用。到了某個無險可守的地方，只要將偏廂車互相圍攏在一起，就是一個簡單的城堡了。
    劉廣梁最後說道：“黑山營的修建，不知道偏廂牟，能不能用得上？要是用得上，不知道需要多少數量？”
    這句話正好問到點子上來了。現在的黑山營，可沒有什麼屏障。如果白衣軍進駐黑山營，的確是無險可守。萬一韃靼騎兵大舉來攻，白衣軍的處境，會很危險。修築黑山營的工匠，也有危險。但是，只要上百輛的偏廂車互相連接在一起，構成一個簡單的堡壘，配備數量足夠的日月統。韃子想要衝上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同樣的，以後在修復鎮遠關的時候，也可以用到。
    由此推廣開來，以後，只要是大部隊進軍，只要是在平坦的地區，偏廂車都有英雄用武之地。這種偏廂車構成的堡壘，和線膛槍的組合，簡直是游牧民族騎兵的天敵。在日月兢的火力面前，無論是誰，想要衝擊偏廂車構成的堡壘，都是相當困難的。
    “行！先做五十輛吧！”徐興夏爽快的說道。
    他琢磨著，有五十輛的偏廂車，應該差不多夠用了。一輛車上有五個射擊孔，五十輛偏廂車，就是二百五十個射擊孔，可以容納二百五十個火槍手，火力相導的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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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我要給她回信
    從賀蘭山回來以後，徐興夏一直在忙碌，好些天都沒有時間回家去看父母。有過前世的教訓，他對這輩子的親情，看得相當重。即使再忙，也要抽出時間回家去看看。這一天，他總算是偷得半天的時間，決定回家去跟家人團聚半天。結果，令他頗感意外的是，他剛剛走出軍營門口，就看到妞妞、大囡、小囡正在等他呢！
    可能是家庭條件逐漸變好的緣故，三個小女孩，臉色都顯得相當的紅潤，一雙雙大眼睛，水靈靈的，頗為動人。妞妞臉上的凍瘡痕跡，也都消失了，皮膚顯得很是白嫩。要是沒有意外的話，她們長大以後，都應該有七分的姿色。她們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挺整潔的，再也沒有一塊塊難看的補丁了。
    “大哥哥！”妞妞興高采烈的叫道。
    “你們怎麼都來了啊？”徐興夏欣然說道。
    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家人，徐興夏打心眼裡歡喜。他挨個的將三個小女孩抱起來，每個人都親了一下。這樣的見面禮，也只有他才有。要是換了別人，三個小女孩，肯定是不習慣的。男女授受不親啊！不能因為年紀小就亂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囡和小囡，已經逐漸的融入這個家庭，不分彼此了，感覺好像生來就是一家人似的。
    “娘說了，今天包餃子，請你回家呢！”小囡奶聲奶氣的說道。
    “好，咱們回家，吃餃多”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
    他將妞妞放在脖子上，騎馬嘟嘟，然後拉著大囡和小囡的手，向自己的家裡走去。一路上，三個小女孩，都吱吱喳喳的跟他說起家裡的情況。她們的年紀還小對於韃子的到來，並沒有太多的深切的感受。
    她們看到的世界，還是快樂的，純潛的。
    徐興夏不斷的點頭表示自己聽到她們的說話了。在路過茶館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王啟年從裡面出來。這個傢伙，總是神神秘秘的。茶館是朱蘅芷的產業，她走了以後，已經委託給春蘭和秋蘭兩個管理，他跑到茶館裡面來做什麼？難道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王啟年瞥見徐興夏，倒沒有什麼慌亂的神色，反而有點急切的說道：“徐百戶請你等等我這裡有你的信。”
    徐興夏停住腳步納悶的問道：“誰給我的信？”
    王啟年目光閃縮，神色怪怪的說道：“是你的一位故人。”
    徐興夏越發的好奇，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的一位故人？誰啊？”
    他在自己的腦海裡搜索一番，好像他在威鎮堡，並沒有什麼故人啊！故人故人，既然是故人，自然就是以前的人了。他以前有些什麼人？真是奇怪。難道是自己穿越之前認識的故人？那真的是很故很故了，就是不知道是誰。
    王啟年急匆匆的回去集中的雜貨舖將一封書信小心翼翼的拿出來，虔誠的恭敬的雙手交到徐興夏的手上。看他謹慎的樣子，徐興夏就覺得好笑。不就是一封信嗎這麼小心做什麼？要是不知道底細的人，還以為書信上面有毒呢！這傢伙，真是古里古怪的！
    徐興夏單手隨意的將信封拿過來，橫在自己的眼前，掃了一眼，看到上面有幾個娟秀的小字，赫然是“徐公子興夏親啟”。後世的他，感覺這樣的語，總是有點怪怪的。好端端的徐興夏三個字，為什麼一定要拆開呢，真是不??懂。
    看到娟秀靈動的字跡，徐興夏就知道，這應該是朱蘅芷的親筆。難怪王啟年說是故人。朱蘅芷在威鎮堡呆了一段時間，後來離開了，的確稱得上是故人。只可惜，自己和這個故人的關係，可不是很熟，甚至連她的真名都不知道。不過，沒有關係，內心明白是她就行。真是沒想到，她在離開以後，居然還會派人給自己送信。
    將信封打開，裡面是一張淡藍色的信箋。信箋上只有五個娟秀的小字：“已到家，勿念。”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的內容，也沒有任何的落款。如果是別人看了，估計是要昏頭昏腦，糊里糊塗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徐興夏看了以後，就知道她是安全到家了。之前她說過，她的家在京城。從她被錦衣衛緹騎簇擁著離開，到她到達京城，又派人送信回來，速度倒也不慢。
    看著淡藍色的信箋，徐興夏的思緒，不由自主的有些飄蕩。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現出朱蘅芷的音容笑貌來。朱蘅芷容貌俏麗，端莊大方，知書識禮，談吐優雅，這樣的女孩子，要說徐興夏沒有一點點動心，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他是正常的男人啊，還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例外。
    只是，來蘅芷的來歷，的確有此神秘。她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威鎮堡的人，可是偏偏出現了。
    或許，他現在已經可以猜測到她的準確身份。名字是假的，姓卻是真的，有錦衣衛緹騎護送，還有個喜歡做木工的弟弟，根據這三點去推測，不離十。但是，就算他猜測到了她的準確身份，又有什麼用呢？兩人之間相隔的鴻溝，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跨越的。
    輕輕的搖搖頭，徐興夏將腦海裡的思緒，都全部排除。他將淡藍色的信箋重新疊好，放回去信封裡。又將信封收起來，放在自己的懷裡。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徐興夏慢慢的向王啟年說道：“老王，她的信，是你負責接送的？”
    王啟年悶悶的，沒有說話。
    這傢伙，有點欠揍的表情，似乎不太想回答。
    徐興夏又說道：“如果我要回信，是不是也交給你？”
    王啟年總算是有些反應了，神色怪怪的說道：“你……要回信？”
    徐興夏歪著腦袋，同樣神色怪怪的看著他，慢慢的說道：“她給我寫信，我給她回信，不是很正常嗎？”
    王啟年的臉色，越發有點怪怪的，眼神彷彿也有點呆滯了。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他的這副表情，讓徐興夏真的很想揍他。幸好，徐興夏沒有動手。好大一會兒，王啟年才有點生硬的說道：“可是，你要跟她說什麼呢？”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你管我說什麼呢！我只是問你，我如果要回信的話，是不是交給你。你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
    王啟年下意識的撓撓自己的後腦勺，十分為難的說道：“她的信件，的確是我負責接送的。只是，你要給她回信，不合規矩……外人是不能給她寫信的……我得光問問她的意見……”
    徐興夏隨意的說道：“行，你問吧！等你什麼時候問好了，我再什麼時候給她回信口對了，你跟她說，我有點想她了。”
    王啟年看著徐興夏，臉色更加的古怪，好像是徐興夏突然往他的嘴巴里塞了兩個死老鼠，表情之豐富，難以詳述。片刻之後，他才有點神情僵硬的說道：“徐百戶，這樣的話，是不合適的。”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就是想她了，怎麼啦？就算她是公主殿下，我也可以想她啊！對了，老王，你不要告訴我，她真的是公主殿下哦！”
    王啟年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說道：“不是！當然不是！”
    徐興夏含笑說道：“既然不是，為什麼我不能想她？”
    王啟年悶悶地閉嘴，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話。
    徐興夏笑著說道：“算了，我不為難你了。瞧你這個可憐樣，喝醉酒的時候，還敢說自己是錦衣衛的百戶。我沒見過你這麼窩囊的錦衣衛百戶。你先跟她說，我要給她寫信，看她有什麼反應。要是她願意看我的信，我就給她寫。她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王啟年沒有辦，只好無可奈何的說道：“好吧！我問……”
    他忽然想起什麼，神色非常尷尬的說道：“那天，我的確是喝多了，我可不是什麼錦衣衛的百戶，我是在胡吹的。徐百戶，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你也知道，錦衣衛的名聲不好，別人要是知道我是錦衣衛，都不敢和我做生意了。”
    徐興夏笑著說道：“你這個樣子，就算跳到大街上，大喊三聲，我是錦衣衛！別人都當你是在發瘋！”
    王啟年這才鬆了一口氣，悄悄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徐興夏就沒有再理會他，自己轉身走了。不過，他的腦海，當然不會停頓下來。朱蘅芷居然會主動派人給自己送信，還動用的是錦衣衛的關係，的確令他有點驚訝。難道，她真的是公主殿下？嗯，錯了，她現在應該是郡主殿下。她為什麼要給自己送信呢？難道是想我了……好吧，自作多情了。
    這個王啟年，明明是錦衣衛的人，還敢跟老子打馬虎眼。麻痺的，錦衣衛很牛叉嗎？我看不見得！錦衣衛也就是窩裡橫，仗著皇帝撐腰，欺負欺負老實人而已。一旦皇帝不喜歡了，那就完蛋了。說白了，從本質上，錦衣衛還是一條狗，一條衣著光鮮，其實人人痛恨的看門狗。
    老子要是錦衣衛的人，起碼得將兵力擴展到十萬八萬的，都裝備火槍大砲，見誰滅誰！別以為錦衣衛只懂得內鬥，老子的錦衣衛，可是對外的！什麼野豬皮、黃台吉、多爾袞，統統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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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他，就是那個袁崇煥？
    徐興夏帶著三個小女孩回到自己家，看到娘親王氏正在包餃子呢，老爹徐福慶??正在灶檯面前燒火公大妻兩個不知道在說什麼，都顯得十分歡愉的樣子。看到徐興夏回來，做爹娘的就更加喜歡了。王氏放下餃子皮，擦了擦手，端出一盤切好的西瓜，又端出一盤洗乾淨的杏子來，感覺徐興夏像是客人一樣。
    六月份的寧夏鎮，產量最大的水果，就是西瓜和杏心另外，還有大量的葡萄心不過，當時的葡萄，有個特點，就是用來釀酒的多，用來直接吃的少。葡萄的價格也很貴，一般人都消費不起的。只有物美價廉的大西瓜，還有遍地的杏子，才是窮人們的最愛。
    徐興夏吃了兩塊西瓜，又吃了兩個杏子，東看看，西看看，感覺好像缺點什麼。
    一會兒以後，他總算是想起來了。沒有看到小郡主的身影。記得他當初悄悄離開威鎮堡的時候，小郡主可是玩得挺瘋的啊，整個威鎮堡的小孩子，幾乎都成了她的麾下了。這次回來，怎麼居然沒有看到？難道是到其他地方玩去了？
    他隨口問道：“娘，小丹呢？怎麼沒看到？”
    王氏笑著說道：“被人接走了啊！你怎麼會看得到？”
    徐興夏急忙問道：“接走了？誰來接走的？什麼時候接走的？”
    王氏笑著說道：“你別緊張，是一個自稱姓呼延的老頭子，據說是你的師傅心小丹也認得他心感覺他也不??像是壞人，我們就沒有阻攔，小丹就跟著他走了。小丹是大人家的孩子吧，我看呼延老頭子來接人的時候，蒂的隨從倒是挺多的。”
    徐興夏頓時眉頭大皺。原來朱以丹是被呼延傲博接走了。麻痺的，這個呼延傲博，什麼時候是自己的師傅了？以他的箭術，也敢自稱自己的師傅，臉皮真是夠厚的！不過，他將朱以丹接走了，倒是好事心威鎮堡畢竟沒有寧夏城安全心小郡主的安全要是出問題，自己良心上過不去。好歹自己還是別人的護衛呢！
    看來，自己是應該找個機會，和慶王府正面接觸一下了。這一群人，包括慶王、慶王妃、呼延傲博，一個個都比王啟年還要神秘，到底在鼓搗些什麼？拓跋蘇和莫日根的事情，明顯就是這一家子在搞鬼心還有那個蘇筱筱，跑到青羊宮去避暑。難道和這件事，就沒有一點關係？打死老子都不信！
    將朱以丹的事情放在腦後，徐興夏東看看，西看看，忽然又覺得缺少了什麼。一會兒以後，他又想起來了。好像沒有看到冬子的身影。他站起來，拿著一塊西瓜，來到冬子的房間，結果卻沒有看到人心又看了其他幾個房間，同樣沒有看到人心他只好重新回到門外，向爹娘問道：“冬子呢？怎麼也不見了？”
    徐福慶樂呵呵的回答說道：“冬子正在上學呢！”
    徐興夏疑惑的看看自己的爹娘，詫異的問道：“上學？”
    徐福慶樂呵呵的笑著說道：“你剛剛離開威鎮堡，後面就來了一個儒生，說是有人介紹，專門來專門指點我們家冬子的口現在，他就在後面的涼亭裡，給冬子解說三字經呢。”
    徐興夏詫異的說道：“怎麼回事？是他主動上門的？”
    徐福慶點點頭，表示的確是這麼一回事。隨後，他補充說道：“他跟我們說，是你的一位故人介紹來的。你的這位故人，好像就是茶館的阿朱姑娘口她還托這個儒生，給冬子帶了全套的筆墨紙硯，還有大量的書籍，四書五經，經史子集的什麼都有門我看，冬子就算不去慶王府的學堂，也能學到不少的知識心那個儒生，可是真真正正的舉人呢！太難得了！，
    徐興夏也沒有想到，朱蘅芷在離開威鎮堡以後，還惦記著自己的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她是隨手而為，還是故意為之心他當然希望是後者，卻又隱隱間擔心是前者。一時間，患得患失的，他感覺。裡怪怪的，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的。沉默片刻以後，他隨口問道：“對了，那個儒生叫什麼名字？”
    徐福慶說道：“他姓袁，叫袁崇煥，宇元素什麼的……”
    徐興夏頓時就微微一愣，腦海裡轟隆隆的一陣巨響，差點、兒叫出聲來。什麼朱蘅芷，什麼隨意而為，什麼有意為之，都統統的拋在腦後了。沒辦，袁崇煥這個名宇，實在是太響亮了一點！只要是稍微了解一下明史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宇口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腦海，完全被這個名字給佔據了。
    好一會兒，徐興夏才慢慢的回過神來。他相信自己的父親，絕對沒有說錯，的確是有一個叫做袁崇煥的人，出現在了威鎮堡，還出現在了徐家心靠！袁崇煥！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同名同姓，還是真的就是他？老天，這件事的確荒唐了一點！不要告訴我，他就是歷史上的那個袁崇煥！我還沒做好。理準備呢！
    其實，對於歷史名人，徐興夏並沒有任何的敬畏之心他絕對不會因為袁崇煥的出現，就畏手畏腳，倍感自卑。只是，袁崇煥的名宇，實在是太特別心他對袁崇煥，更多的是好奇心圍繞著袁崇煥這個名字，有太多的神秘的色彩，又有太多的不解之謎六如果能夠親眼看到這個人，面對面的了解他，或許能解開很多的謎團。
    徐興夏來到後面的院子，發現這裡已經被清理得相當的千淨了。上次婚宴的時候，原本亂葬崗一樣的後花園，雜草就被全部清理乾淨，道路也重新鋪設過。後來，劉廣梁一家子，有空的時候，也會到這裡來打理一番，倒也保持了後花園的整潔心
    遠遠的，徐興夏就看到在涼亭的里面，有一個穿著藍綢衫的青年人，正拿著一本書，在搖頭晃腦的念誦：“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在他的面前，冬子很認真的坐著，仔細的聽講。冬子是坐著的，前面擺著一張小方桌，上面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幾本書心這個儒生卻始終是站著的，絲毫沒有坐下來的意思。在徐興夏的角度看來，這個儒生站立的時候，腰肢筆挺，似乎有幾分軍人的風範。
    他的外表，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是一個普通人心唯一有點特別的是，他的眼晴，看起來有點小心在看書的時候，雙眼都會瞇成一條線心徐興夏估計，他應該是有點近視心沒辦，只要是飽讀詩書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點近視的。鑿壁偷光這樣的苦讀，就是用自己的眼晴作為代價的。
    不過，他的講課，倒也不是十分的干燥，某些解釋，相當的通俗六從來沒有上過學的冬子，顯然能聽得懂心看得出，他倒也不像是那種死讀詩書的人心只可惜，徐興夏對於四書五經，經史子集的了解，幾乎等於零心因此，更細微的地方，他是觀察不到了。
    他就是歷史上的那個袁起煥嗎？徐興夏不敢斷定。後世的袁崇煥，已經被有意無意的蒙上了厚厚的神秘的色彩。被滿清肆意過的明史，早就面目全非心涉及到袁崇煥的地方，早就被加工過無數次了。其他有關袁崇煥的各種記錄，也是混亂不堪，自相矛盾心想要從一片的泥沼中，找出歷史的真相，已經不可能了。
    最保守的估計，有關袁崇煥這個名宇，估計在未來的一百年，甚至是幾百年，都會繼續爭論下去。只要還有人對明朝的歷史感興趣，這個名字，就是絕對繞不過去的。隨著時間的不斷蔓延，他會變得更加的神秘，更加的無得知真相心
    慢慢的，徐興夏逐漸相信，眼前的這個儒生，或許就是真正的袁崇煥心畢竟，同名同姓，又是舉人的，實在是太少了。舉人，可是經歷了省試以後的牛逼存在，一個省都沒有多少人的。當時整個大明國，所有的舉人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五萬心在這五萬人裡面，要找兩個同名同姓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是，徐興夏想不明白，袁崇煥怎麼跑到寧夏鎮來了？他應該是嶺南人啊，距離寧夏鎮十萬八幹裡。
    而且，還出現在了威鎮堡？麻痺的，這難道真的是巧合？徐興夏絕對不相信巧合！他總是感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口朱蘅芷隨手就將袁崇煥扔到了威鎮堡，真是太古怪了。無論徐興夏怎麼想，都很難想得到，袁崇煥居然會啾的一聲，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袁崇煥將三字經念完，才抬頭看著徐興夏，眼晴瞇成了一條線心他的確是有點近視，卻不是很厲害。其實，徐興夏出現在後花園，他當時就感覺到了，卻始終沒有打斷自己的念誦。當然，他也是在暗中的觀察徐興夏。
    徐興夏穩步上前去，抱拳行禮，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說道：“這位就是袁公子吧？在下徐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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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拐賣袁崇煥？
    在明朝，舉人已經擁有相當高的地位了。他們處在社會的最上層，可以輕鬆的擁有大量的財富。只要混到舉人的身份，肯定沒有窮人了。范進中舉的故事，絕對不是虛構出來的口舉人已經有當官的資格，可以成為名副其實的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即使沒有任何的官職在身，一般百姓都要稱之為舉人老爺。
    袁崇煥目前的身份就是舉人，一般人都應該稱之為舉人老爺。只是，後世的徐興夏，對於這些等級觀念，不太感冒。要他喊袁崇煥舉人老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丫的我又沒有叫你跑到我的地盤上來當大爺，是你自己跑來的，我這裡可是不歡迎你。
    當然，嚴搭理論起來，徐興夏也不需要主動的行禮。他是百戶，是正六品的武官。雖然這個年頭的武官品級不值錢，三品四品的武官氾濫成災，但是品級畢竟擺在那裡。即使是知縣，也只是七品官而已，比徐興夏還要低。要是徐興夏真的強勢，知縣大人也只有甘拜下風。舉人就算再有地位，也是白身。
    袁崇煥是父人出身，對於武將，顯然也不是太在意。受到社會風氣的影響，他對於武將，絕對沒有絲毫的恭敬之意。在文官的潛意識裡，武將就是禍亂的根源。南北朝、五代十國，都是以為武將的專權而產生的。在徐興夏行禮以後，他甚至沒有怎麼回禮，只是略微一笑，就神情平淡的說道：“哦，原來你就是徐興夏。”
    在一個舉人眼裡看來，一個小小的衛所百戶，簡直是螻蟻一樣。就算這個徐百戶，有些十分出色之處，依然是上不得檯面的。如果不是推薦他到這裡來的人，身份特殊，袁崇煥甚至連徐興夏的名字都記不住。讓舉人老爺去記一個百戶的名字，的確有點為難了。
    對於袁崇煥的冷淡，徐興夏沒有什麼感覺。這個社會的風氣就是如此，重文輕武，以父制武，暫時是沒辦改變的。不要說自己這個百戶，就是千戶、衛指揮使出現在這裡，袁崇煥估計也是這個樣子。這不是袁崇煥的錯，是整個社會的錯。你和袁崇煥計較，沒有意思。有本事，就將這個社會的總體風氣扭轉過來。
    南北朝、五代十國的時候，文人的地位也是很低很低的。那時候完全是武將的天下。要是時光逆轉，兩人處在五代十國時期，估計徐興夏對袁崇煥也是冷眼旁觀的。手無抓雞之力的書生，要來做什麼？就算是宰了下鍋，也沒有幾斤肉。
    徐興夏隨口問道：“袁公子怎麼會到寧夏鎮來的？”
    袁崇煥平淡的說道：“我是聽人說起，這邊的戰事不斷，時不時的有韃子入侵，導致民不聊生，兵連禍結，特地前來了解一番。剛好路上遇到阿朱姑娘，她指點我到來威鎮堡，說這裡有一位徐興夏百戶，箭術出神入化，和韃子有過多次交戰，戰果甚豐。要是能夠得到徐百戶的指點，受益不盡。”
    徐興夏被朱蘅芷的馬屁拍得內心熟燙無比，心情異常的暢快，便請袁崇煥在涼亭內坐下來，笑瞇瞇的說道：“阿朱姑娘過獎了，在下只是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而已。對了，袁公子，你可是祖籍廣東東莞，後來搬遷到廣西梧州藤縣？”
    袁崇煥微微有些驚訝，下意識的說道：“徐百戶，我們以前認識嗎？”
    徐興夏搖頭說道：“不認識。”
    袁崇煥很是奇怪的說道：“那……徐百戶為什麼知道我……”
    徐興夏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說道：“對不起，袁公子，天機不可洩露！”
    袁崇煥越發的感覺奇怪了。他遇到朱蘅芷的時候，也沒有說自己的家鄉在哪裡。他只是說自己是舉人，喜歡邊事，想要到邊關走走，朱蘅芷就順手指點他到威鎮堡來了。因此，即使是朱蘅芷也不知道他的具體情況。但是，這個徐興夏，怎麼就會知道呢？難道，這個傢伙，還真的有點特別的本事不行？能未上先知？
    說真的，在開始的時候，袁崇煥根本不怎麼相信朱蘅芷的話。一個小小的衛所軍的百戶，能夠做什麼大事？衛所軍的情況，袁崇煥又不是不清楚。純粹是國家豢養的一群廢物而已。如果不是擔心他們起來搗亂，早就將他們全部解散了。志向遠大的他，最詩厭的就是衛所軍虛耗錢糧，無所作為。在他看來，大明朝想要振興，必須摒棄原來的衛所製，重組新軍，才有出路。
    偏偏眼前的這個徐興夏，有點古怪。他在威鎮堡問了很多人，得到的消息都是，這傢伙的確殺了不少的韃子。現在，還有不少韃子的首級，還沒有被兌換成戰呢。以袁崇煥的智慧判斷，軍戶們應該沒有說假話。因此，他才會在威鎮堡逗留下來，順便指點一下冬子的學習。他的根本目的，其實還是想了解徐興夏。結果，今日一見，果然有些門道。或許，這傢伙不是一般的衛所軍百戶。
    徐興夏內心暗自得意，明知道袁崇煥一肚子的納悶，他就是要賣關子，不肯告訴他。哼，這就是作為穿越者的好處。我知道你的情況，你卻不知道我的情況。信息的不對稱，往往就是權力等級的重要因素之一。只要隨便透露一些消息，就能將你唬住口不得不說，能將歷史名人唬住，也是很有快感的。
    其實，徐興夏對於袁崇煥，並沒有什麼惡感。
    雖然後世對他的爭議很大很大，袁粉和袁黑吵得不可開交，走向兩個極端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然而，有一點是不能否認的，在抗擊野豬皮韃子的問題上，袁崇煥的確是有勞的。或許，他的過錯也很多，或許，他的確有點私心，但是，在明末那個混亂的時期，他能挺身而出，主政遼東，本來就走了不得的行為。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袁崇煥的優點和缺點並存，這才是一個正常人。
    徐興夏最恨的就是那些自己不敢上前線，別人上了前線以後，又在後面指手畫腳，指指點點的傢伙。沒錯，他說的就是大明朝的那些言官。明末的言官，都已經變味了，成了純粹的黨爭工具了。徐興夏要是掌權，第一個就要將都察院什麼的，都全部解散掉，免得一群蒼蠅整天在那裡嗡嗡嗡的亂叫。
    這時候，冬子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告辭離開了。涼亭內，只剩下徐興夏和袁崇煥兩個。袁崇煥慢慢的說道：“令弟聰明過人，可惜年紀稍大，在悟性方面，有些不足。不過，只要得到名師指點，日後鄉試登科，還是沒有問題的。”
    徐興夏說道：“我本來是準備送他到西國子監讀書的。”
    袁崇煥兩眼一翻，不屑的說道：“西國子監，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徐興夏內心暗自好笑。這個袁崇煥，果然是有些口無遮攔的。西國子監是慶王府的學堂，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麼說那樣是慶王的產業不是？他這麼隨口就肆意的貶低對方，要是慶王知道了，說不定要為難他一下。慶王估計也不是心胸寬廣的人。不過，明朝的讀書人，對於藩王，向來都不太看得起，出言諷刺，倒也是正常。
    只不過，袁崇煥的最後一句話，分明暴露出，他是有點流氓習氣的。怎麼說呢？大部分的讀書人，都是寒窗苦讀，很少出來走動的。他們的待人接物，為人處事，都是很呆板的。否則，書呆子的稱呼，就落不到他們的頭上了。好像袁崇煥這樣，東奔西走的，還喜歡往邊塞走，說明他的骨子裡，還是比較強勢的，也不怕事。
    風大閃了舌頭這樣的話，明顯是土匪盜賊之類的口頭禪，他也跟著學來了。還活學活用，直接套在了慶王的頭上口估計他沒有想到這句話的後果。以他這樣的性格，日後不管不顧，一刀剁了毛文龍，倒也不是不可能的。後世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性格決定命運，這個袁崇煥，性格里面的確有些缺陷啊！
    當然，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袁崇煥這樣的性格，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錯。他如果不是性格比較硬，估計在遼東，也鎮不住那些驕兵悍將。誰都知道，明末以父制武，文武失衡，情況很嚴重。文武之間的對立情況，也挺嚴重的。換了一般的文官，有誰敢直接殺了毛文龍？偏偏他袁崇煥就敢！
    在當時的遼東，文人總是想辦遏制武將，以顯示自己的權威。武將也總是想辦，給上司找點麻煩，以顯示自己的存在。作為督師的袁崇煥，要是沒有一點手段，還真是鎮不住下面的人。你以為吳三桂、黃得、曹文詔、左良玉、艾萬年這些總兵官，都是好對付的啊！少幾根骨頭，都要被他們吃掉！
    輕輕的搖搖頭，徐興夏微微一笑，錯開話題說道：“不知道袁公子準備在這裡逗留多長時間？外面的情況，不是很好，有大量的韃子到來。威鎮堡估計不是很安全。袁公子最好是到寧夏城去避一避。”
    袁崇煥瞪著雙眼，冷冷的說道：“徐百戶莫非認為袁某人貪生怕死不成？還請徐百戶放心，韃子殺來，我喜某人絕不後退半步！徐百戶若是害怕，不妨自己去寧夏城躲避！”
    徐興夏內心暗道，這個姓袁的，脾氣的確比較壞，我就是隨便說說，關心一下你而已，又不是藐視你，你這麼敏感做什麼？麻痺的，你要是惹怒了老子，老子先揍你一頓再說！他笑著說道：“這倒不是。只是，袁公子，你是文人出身，手無抓雞之力，萬一被韃子抓了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倒是麻煩啊！”
    這就是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是要刺激我嗎？我也刺激一下你好了！你媽逼的袁崇煥，以為不怕死就很了不起嗎？要是落在韃子的手裡，又或者是落在老子的手裡，都可以叫你比死還痛苦一百倍！我這是關心你，愛護你，懂不？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日後全北京城的百姓，都要啃你的肉呢！
    你既然跑到我的地頭上來，你就得聽我的！不管你以後有多大的本事，能混到多大的官，現在，你在老子的地盤上，是龍你就得盤著，是虎你就得蹲著！惹老子不高興，老子一刀就?嚓了你，再往韃子的頭上一推，誰都拿老子沒有辦。
    “咦？我這麼大的火氣做什麼？”徐興夏忽然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奇怪，自己為什麼要跟袁崇煥過不去呢？無論他以後做了什麼事，有什麼勞，又有什麼過錯，現在的他，還只是個舉人，還沒有中進士呢。他的仕??途，根本還沒有開始。什麼千秋罪，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憤青而已。
    “拐賣他？”突然間，從徐興夏的腦海裡，又跳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他上次已經成的拐賣了小郡主，品嚐到了拐賣人口的好處，現在看到袁崇煥，又忍不住動了拐賣的心思。現在的袁崇煥，還沒有中進士，事業還沒有起步，正是潛力股啊！
    憑良心說，袁崇煥這個人，還是有點本領的。和一般的文官不同，他有膽量，有手段，還懂得一些變通。軍事指揮方面，也不能說太爛。
    他的最大缺陷，估計就是喜歡信口開河，急近利，要是有針對性的提醒他一下，或許他就不會落得被凌遲的下場。
    另外，扯得更遠一點，袁崇煥的悲劇，和崇禎皇帝也有莫大的關係。也只有崇禎這樣的皇帝，才會相信袁崇煥的信口開河。只有沒腦子的皇帝，沒有獨立分析能力的皇帝，才會被袁崇煥矇騙。要是自己是崇禎皇帝，聽袁崇煥這樣胡說八道，肯定會當場給他一腳，直接將他從午門踢出去，永不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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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你丫的，先磨磨你再說！
    徐興夏自我感覺，袁崇煥張口就是五年平遼，其實完全是為了討好崇禎皇帝，以謀取更多的權力。毫無疑問，袁崇煥有一般文官的通病，，貪婪，專權。他知道崇禎皇帝性子急躁，一心想盡快的平定遼東，中興明朝，成為人人仰慕的中興之主，才會對症下藥，提出五年平遼的方案。
    如果換一個皇帝，袁崇煥未必會這麼想。在揣摩聖意方面，剛開始的時候，袁崇煥還是做得挺好的。要不然，也不會得到崇禎皇帝的高度希冀。無論怎麼看，袁崇煥都不像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五年平遼的難度。只能說，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你皇帝急，我比你更急。結果，就不可避免的悲劇了。
    袁崇煥被徐興夏故意刺激一下，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臉色漲紅的說道：“徐百戶，你這樣的話，我袁某人就不愛聽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袁某人就算文人，也是有血性的。如果戰況不利，我本人就是自裁，也不會落在韃子的手裡。”
    徐興夏心想，你昏不用自裁，自然會有人裁你。還不是一刀裁你，要裁你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呢！袁崇煥的口氣，越來越大，徐興夏的內心，越發的不爽。麻痺的，這個袁黑子，要是不整治他一下，他還真的以為皇帝最大，他老二了。你丫的目前就是一個舉人，有什麼好囂張的？你還不怕死呢！連韃子都沒見過，就敢這樣說話？
    其實，袁崇煥並不是標準的小白臉，相對於其他的書生而言，他的膚色還是比較黝黑的，估計是因為長期生活在嶺南的緣故。後世有人叫他袁黑子，大概就是覺得他不夠白哲。當然，和白衣軍的士卒比起來他還算是小白了。徐興夏往他的臉上瞅了兩眼，就想到了整治他的辦。你不是外號袁黑子嗎？我就讓你變成真正的黑子！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那，袁公子，你準備了解一些什麼呢？”
    袁崇煥還是直來直去的說道：“聽說徐百戶率軍殺了不少的韃子麾下的白衣軍，更是難得的健兒，不知道袁某人是否可以觀摩一二？若是有先進的教授經驗，自當上達天聽，推廣全國。
    徐興夏內心裡悄悄的哦了一下，原來如此。這個袁崇煥，和其他的舉人相比，的確是有點另類。他居然主動的深入邊鎮了解邊事還想了解白衣軍。要是換了其他人只怕沒有這樣的興趣吧。九邊重鎮的文官，哪個不是想辦躲得離前線越遠越好的？
    想想也是，如果對邊事沒有任何的了解，兩眼一抹黑，估計袁崇煥也不敢去遼東主持軍務。當年被發配到遼東的官員，不知道有多少人賴在京師，死都不肯去。具是，他對邊事的了解可能不夠，半桶水，結果才會喊出五年平遼的口號來最後將自己也搭進去了。
    行，既然你來到了我徐興妥的地頭，我就做做好人，讓你徹底的深入了解邊事。只要你真正的懂得邊事了，估計就不會做出亂殺毛文龍，大喊五年平遼的幼稚口號了。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了袁崇煥的命，算不算是一件大德？
    話說回來，能指點一下歷史名人的軍事本領也是不錯的。麻痺的，有老子的指點，五年平遼，或許不是口號。就野豬皮和黃台吉、多爾袞的那麼點本事，要是老子親自上陣，說不定三年就能搞定他們！多大的事啊，還以為搶雞蛋呢！
    打定主意，徐興夏便隨意的說道：“袁公子，既然你喜歡邊事，那以後，你隨時可以到各地查看。只要你不離開威鎮堡，我都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袁崇煥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徐百戶，聽說你的白衣軍，自成系統，要是可以的話，我想跟著徐百戶歷練歷練。”
    徐興夏心想，你想要歷練一下？行，看我將你這個小白臉，歷練成張飛一樣。這可是你主動配合的，不算我陷害你。他內心惡作劇，表面卻是大方的說道：“行！你跟我來吧！”
    將袁崇煥帶到軍營，徐興夏就說道：“來人！”
    立刻上來兩個戰士，肅然站立。大夏天的，酷暑高溫，兩個戰士的身上，都是大汗淋漓，軍裝早就被濕透了。但是，在徐興夏的面前，兩人都將腰板挺得筆直的，目不斜視，雙手交叉在背後，一動不動。豆大的汗珠往下滴，也沒有絲毫的多餘動作。
    白衣軍士卒的這些軍姿，可是徐興夏按照後世的標準嚴格訓練出來的，期間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的。袁崇煥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白衣軍的戰鬥力，為什麼這麼強了。他越發相信，白衣軍的戰鬥力，的確比韃子還強。他以前見過的衛所軍，又或者是戰兵，有誰有這樣的軍姿？連最基本的軍人儀態都沒有，談什麼戰鬥力？
    徐興夏指著袁崇煥說道：“他是新兵，給他換上全副的裝備。”
    袁崇煥頓時一愣，隨即潛意識的察覺到不妙，急忙說道：“徐百戶，我只是來觀摩觀摩，不是新兵啊！你不要誤劊……”
    欣賞白衣軍的軍姿，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要將自己也訓練到那樣的地步，袁崇煥就算是白痴，也知道這裡面的過程，一定特別的辛苦。這麼熱的大夏天，要訓練到白衣軍這樣的地步，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吧！哎呀，這次絕對是糟糕了！
    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袁公子，我沒有誤會。阿朱姑娘讓你到這裡來，是要深入實地，詳細了解的。走馬看花，有什麼效果？你剛才不是說，要歷練歷練嗎？我現在就給你歷練的機會。你要跟我們的戰士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訓練，才能叫歷練啊！”
    袁崇煥頓時變了臉色。他忽然發現，這次自己到來威鎮堡，絕對是錯了。徐興夏完全是將他當做小兵一樣來看待的……他一個人，進入軍隊裡面訓練，這不是自己找虐嗎？他急忙說道：“徐百戶，不需要勞動你的大駕，我在旁邊看看就好了，看看就好……”。
    但是，徐興夏一點改口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神情冷漠的揮揮手，那兩個士兵，就將袁崇煥直接帶走了。袁崇煥就算想要掙扎，又哪裡是兩個彪形大漢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好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直接就被帶走了。
    盯著袁崇煥的背影，徐興夏的嘴角笑瞇瞇的，露出一絲絲不易為人察覺的揶揄的笑意。你丫的袁崇煥，栽在我的手裡……我先實實在在的磨練磨練你再說。別的不說，先將你的臭脾氣磨掉，別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舉人很了不起嗎？哼！
    兩個士兵將袁崇煥帶走以後，直接來到遲虎的軍營。遲虎是射聲軍的統領，自然沒有夫理睬袁崇煥，直接扔給了劉闖。劉闖本來就是個二愣子，聽說是新來的兵丁，自然沒有什麼好態度，一切按規矩辦事。幾個士兵將袁崇煥按住，強行給他換了軍裝。袁崇煥就算不斷的解釋，不斷的哀求，別人就當什麼都沒有聽到。
    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白衣軍的士卒，管你袁崇煥是哪個，有徐興夏的命令，他們自然是不折不扣的執行。可憐的袁舉人，轉眼間就成了大頭兵。一套白衣軍的軍裝，穿在他的身上，倒也像模像樣的。就身體的健壯程度而言，袁崇煥的確比一般的書生要強一點，應該算不上手無抓雞之力的那一種。
    等袁崇煥穿好軍裝以後，徐興夏才悠悠然的出現了。他上下打量袁崇煥一眼，滿意的點點頭，樂呵呵的說道：“袁公子，往後的幾天，你就跟著我的部隊訓練。保管半個月以後，你懂得的邊事，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多。我這可是專門給你開了小灶，日後你要是飛黃騰達，平步青云了，可要記得我的好處！”
    說罷，也不管袁崇煥有任何的抗議，直接就將讓士兵們將他帶走了。袁崇煥沒想到，徐興夏如此的霸道，著急的大叫，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白衣軍在韃子的面前，都是如此的兇殘，磨練一個小小的舉人，自然是手到擒來，輕鬆非常。什麼都不說，先跑二十里再說。
    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袁崇煥一個文人，跑二十里……那簡直是要他的命。才跑了不到半里路，他就受不了了。可是，周圍的白衣軍士卒，根本不給他停下。兩個人在旁邊不斷的催促，還有人拿著鞭子在後面恐嚇。袁崇煥好漢不吃眼前虧，只好拼命的跑，當真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勉強走完二十里，已經差點要斷氣了。
    可是，還有更多的磨練在後面呢。第一天的訓練，袁崇煥就受不了了。他本來就是文人，身子昏是不算太差，卻也絕對不算強壯。周圍的戰士，還真的將袁崇煥當做了大頭兵，要是不服管??教，上來就是一頓教訓。後世的部隊說不許打罵，在這個年頭絕對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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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我現在只想吃飯……
    當然，白衣軍的士卒，不會將袁崇煥真的打傷，也不會給他造格上的侮辱，這是白衣軍內部不允許的。但是，朝你的上拍上幾巴”掌，又或者是抽上兩鞭，那是絕對有可能的。至於下手的力度，就看各個人了。反正，的肉厚，也不會真的將你打傷。不想吃鞭子的話，就乖乖的聽話，乖乖的訓練吧！
    只是，這樣的教訓，袁崇煥已經受不了了。他的家庭背景，還是相當不錯的，從小就是家裡的寶貝??，除了自己的父親偶爾教訓幾句，什麼時候吃過板子了？沒想到，在寧夏鎮這個鬼地方，居然有人真的打他的板子。一天下來，袁崇煥已經吃了十三下板子了。
    要說上的痛苦，倒也罷了，他還能忍受。可是，心理上的痛苦，他實在是受不了。好歹，他也算的上是天之驕子啊，怎麼就落到這群破軍戶的手裡了呢？他是堂堂的舉人啊，是這個國家的精英，是應該主宰他人的命運的，而不是被他人主宰。可是現在，隨便一個人，都可以騎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悲催啊！真的太悲催了！
    在袁崇煥的潛意識裡，軍戶是要比民戶還要低等的。他們虛耗國家的錢糧，卻什麼事都做不了。被軍戶們欺負，簡直是太沒有面子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徐興夏外號徐老魔了。他真的是個無無天，無惡不作的大魔頭啊！自己怎麼就落在這個魔頭的手裡了呢！
    好不容易，袁崇煥才找到一個機會，可憐兮兮的向徐興夏哀求說道：“徐百戶，你放我走吧！我實在是不行了！我真的不是當兵的料啊！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袁公子，這可不行。你要了解邊事，就要腳踏實地，深入基層，和官兵們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第一天的歷練，你就受不了，怎麼能知道真正的邊事？你說說，你今天學到了什麼？懂得了什麼？領悟到了什麼？”
    袁崇煥沒有回答，卻看準機會，轉身就跑。他也懂得察言觀色，一看徐興夏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求饒，不可能成，既然不成，那隻有自己想辦了。只要逃出這個該死的軍營，逃出該死的威鎮堡，他一定會想辦控訴徐興夏的惡魔行為，讓朝廷來整治他。現在是文人的天下，徐興夏一個小小的衛所百戶，還能翻出天來？
    可是，袁崇煥才跑了幾步，就被旁邊的白衣軍給摁倒了。在白衣軍的軍營裡，要是讓一個文人給逃跑了，白衣軍的全部士卒，都可以上吊恕罪了。丟臉啊！上百名士兵都看不住一個文人！幸好，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徐興夏隨意的招招手，讓兩個戰士上來，一左一右的將袁崇煥夾在中間，狠狠的拖了回來。
    徐興夏故意掉轉身，那兩個戰士，就將袁崇煥按在地上，在他的上狠狠的踢了兩腳。然後，餘力鈞陰沉著臉上來，拿著鞭子，對著袁崇煥的就是兩鞭。這是在執行軍呢！其實，這已經是在網開一面了。如果是真的士兵，想要做逃兵的話，抓回來，至少也是二十軍棍。情節嚴重的話，當場就斬首示眾。
    袁崇煥接命的求饒，徐興夏這才揮揮手，將他拉起來。威鎮堡是他徐興夏的地盤，他想怎麼乾就怎麼幹。袁崇煥心裡是怎麼想的，徐興夏基本上能猜到幾分。
    這傢伙，不死心呢。但是，沒有他的批准，袁崇煥要是能逃出威鎮堡，他就不姓徐了。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拍拍袁崇煥身上的灰塵，神情平靜的說道：“袁公子，我這是為了你好，你不要胡思亂想，更加不要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否則，一旦出現什麼嚴重的後果，那就不好了。余鎮撫，你跟他詳細的解釋解釋軍，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餘力鈞朗聲回答：“屬下明白！”
    袁崇煥掙扎著說道：“徐百戶，我真的不行了。”
    徐興夏一本正經的說道：“袁公子，知道葉公好龍的典故不？”
    這是故意打臉呢。袁崇煥是讀書人，怎麼會不知道葉公好龍的典故？但是，袁崇煥沒有回答。他很清楚，這只是一個話頭，徐興夏要說的話，都在後面呢。憑他的直覺，就知道徐興夏肯定沒有好話，這傢伙絕對是藉機會教訓自己。
    果然，徐興夏溫和的笑著著說道：“你整天想著邊事，怎麼見識到了真正的邊事，卻是這神的無精打采？你以為汝事是什麼？就是和韃子乾仗？你誤會了，邊事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你憑什麼和韃子乾仗？你哪裡來和韃子乾仗的勇氣？哪裡來和韃子乾仗的本領？沒有嚴格的訓練，要是真的遇到韃子，只有死路一條！”
    袁崇煥呻吟著說道：“徐百戶，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現在被曬得頭暈腦脹的，你說的話，我全部都不懂……我請求看大夫，我真的不行了……徐百戶，我要是死了……你也會很麻煩的……阿朱姑娘知道我是來了你這裡的，要是……”
    徐興夏淡然自若的說道：“你不是說，死也不怕嗎？怎麼連這點苦都吃不了？既然你什麼都不懂，那就慢慢的領略，慢慢的體會，一直到你說懂為止。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去年剛好是大比之年，春闈剛剛結柬。換言之，你要參加下次春闈的話，至少也得是後年。不錯，你還沒有兩年的時間，來慢慢的體會。”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袁崇煥已經癱瘓在地上了。老天，這個徐老魔，居然準??備扣押他兩年的時間。一時間，袁崇煥簡直連死的心都有了。他一天都無支撐下去，更不要說兩年了。早知道徐老魔如此的變態，他是打死都不會在寧夏鎮出現的。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說道：“看著他！繼續訓練！”
    幾個戰士將袁崇煥拽起來，繼續訓練。軍紀官餘力鈞提著鞭子，就站在訓練場的外面，對袁崇煥虎視曉曉。作為穿越者的徐興夏，知道袁崇煥是歷史名人，別的人，哪裡知道袁崇煥是哪棵蔥？徐興夏既然有命令，他們就嚴格執行。
    想偷懶？等著挨鞭子吧！在訓練場上，白衣軍上下，最怕的其實不是徐興夏，而是餘力鈞。這傢伙絕對是冷面無情的典型，一鞭子下來，根本沒有輕的。一天要是挨上五六鞭子，估計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被痛醒過來。如果被他盯上，絕對是兇多吉少啊！
    面對層層的威脅，袁崇煥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和部隊一起訓練。他內心裡恨死了徐興夏，真想狠狠的掐死他，卻又無可奈何。對方只要打個眼色，就能讓他變成飛灰。甚至，他根本不敢將真實的情感表露出來。因為，他能明顯的感覺到，他身邊的軍戶，對他這個文人，也是相當的痛恨。
    沒辦，文官覺得衛所軍浪費錢糧，毫無用處，衛所軍又何嘗不覺得，自己的錢??糧，是被文官估計搞鬼拖欠的？你看我不順眼，我也看你不順眼，這根本就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他一個文人落在一群軍戶手裡，不夾著尾巴”做人，只怕連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訓練場上，隨便動動手腳，就是非死即傷的後果。
    晚飯的時候，徐興夏在飯堂遇剛袁崇煥，發現他正在大口大口的啃饅頭。嘴巴”裡塞著一個，左手拿著一個，右手拿著一個，眼睛還盯著盆裡的。在饅頭盆的旁邊，還有一大碗的白米飯，還有一大碗的蘿上湯。單純從動作來看，他和一般的士卒，已經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一副惡鬼投胎的樣子。
    一天的高強度訓練下來，白衣軍的士卒，都在大口大口的吃飯，大口大口的喝湯，以補充體力。袁崇煥自然也不例外。他敢發誓，這一輩子，都從來沒有好像今天這樣飢餓過。他感覺，就算是給他一頭烤全羊，他都能全部吃掉。白衣軍的唯一好處，就是伙食還算可以，至少能吃飽。
    徐興夏在袁崇煥的對面坐下來，笑著說道：“袁公子，今天的訓練算是結束了，你對邊事有什麼理解？”
    袁崇煥悶聲悶氣的說道：“我現在只想吃飯。”
    徐興夏點點頭，慢悠悠的說道：“我知道你一心只想吃飯。勞累了一天的時間，想吃飯是完全正常的。但是，你看，除了我的白衣軍，別的部隊都在吃什麼呢？據說袁公子以前也去過不少的地方，對衛所軍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們的伙食情況，不會不知道吧？”
    袁崇煥微微一愣，動作停頓了。別的衛所軍的伙食情況，他當然知道一些。簡單的說來，就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能活著就算不錯了。有些情況嚴重一點的衛所，甚至出現餓死人的情況。好像甘肅鎮的一些衛所，簡直成了鬼城，基本上沒有幾個人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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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大戲，就要正式拉開序幕了
    徐興夏當然不是無的放矢。看似簡單的話，卻包含這很直白的道理。是的，連飯都吃不飽，部隊怎麼打仗？偏偏全國所有的衛所軍，都是連飯也吃不飽的。注意，是所有的衛所軍，沒有任何的例外。朝廷拖欠全國衛所軍的錢糧，全部加在一起的話，估計有近千萬兩白銀，幾千萬石的糧食。
    誰也不知道，這些拖欠的錢糧，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補上。即使是內閣首輔，看到如此龐大的數字，也只有視若無睹。至於皇帝老兒，自然也裝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慢慢的，大家也就麻木了，不在意了。反正，錢糧無論怎麼拖欠，都是不會拖欠到各位大佬的頭上的。文官的錢糧，是絕對不會被拖欠的。
    其實，就算文官的錢糧被拖欠，問題也不大。除了海瑞那樣的傻子，估計沒有那個文官，會吃不飽飯的。大明朝官員的俸祿是很低很低的，撈錢的門路卻是很多很多的，只要稍微懂得變通，給自已弄點外快，發家致富，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套用在明朝，也是恰當的。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袁崇煥還真是從來不知道飢餓是什麼味道。但是現在，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原來，飢餓的味道，是這麼的難受。沒有誰能抗拒飢餓的折磨。為了填飽自已的肚子，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尊嚴，不要自己的性命。
    可想而知，全國有上百萬的軍戶，都在默默的承受飢餓的味道，一旦他們忍無可忍了，會有什麼樣的嚴重後果。這是一堆乾透了的柴火，隨時可以被點燃。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出事，那是因為還沒有人往裡面扔下一粒火星。
    袁崇煥忽然不寒而栗，正要說話，徐興夏卻已經端起飯碗，轉身離開了。沒辦，袁崇煥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壓回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可想而知，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的心情，有多麼的難受了。
    吃完晚飯以後，例行的訓練，都取消了。夏天的晚上，太炎熱了，進行體能訓練的話，不利於食物消化。訓練沒有了，集體活動還是必須進行的。白衣軍晚上的集體活動，基本上都是吼秦腔。本來徐興夏要來幾首軍歌的，可惜他忘記歌詞了，只好作罷。
    白衣軍的士卒，在吼秦腔的時候，可都是相當的粗獷的。秦腔本來的調子，就是很高昂的，很的，只要是嗓子沒有啞巳的，都可以拼命的吼出來。一聲聲的秦腔，在訓練場上迴盪，令人感覺熱血沸騰。袁崇煥也被秦腔給震住了。
    “再來一個要不要？”
    “一二三四五，我們等得很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得很著急！”
    各個小隊相互拉歌的聲音，在訓練場上不斷的傳來。每次吼秦腔，聲音最大的，莫過於虎豹騎分隊和驍騎軍分隊了。
    這兩支小分隊的彪形大漢最大，嗓門也最大。好像劉闖、高猛等人，嗓子都是高分貝的天然喇叭。放開嗓子吼叫的話，十里八里外都能聽到。
    徐興夏來到袁崇煥的身邊，蹭了蹭他的胳膊，漫不經意的說道：“袁公子，怎麼樣？給我們來兩段？”
    袁崇煥急忙搖頭，連聲說道：“不，不，不，我不行，我不絕……”
    徐興夏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隨後，他就上場去，跟著白衣軍的士卒，一起吼秦腔。他的聲音不大，很快就被其他人的聲音給淹沒了。不過，有他在現場，白衣軍的士卒，吼叫的聲音更大，彷彿是要將整個威鎮堡都掀翻一樣。
    袁崇煥彷彿領悟到一些什麼，卻又不是十分的精確。他努力的想要捕捉到一點點什麼，卻又始終沒有抓到要點。他看著徐興夏的目光也漸漸的變得疑惑起來。他有些不明白，這個徐興夏，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他的行為舉止，好像和絕大多數人，都不太相同呢。
    當天晚上，袁崇煥就睡在營房裡。勞累了一天的白衣軍士卒，都陸續睡著了，只有袁崇煥心情澎湃起伏，怎麼也睡不著。他一度想過再次逃走，卻發現周圍都有哨兵，根本逃不掉。好不容易，才等到徐興夏來查房。袁崇煥硬著頭皮說道：“徐再戶，你饒了我吧。”
    徐興夏明知故問的說道：“為什麼這麼說？我只是在幫助袁公子歷練而已。袁公子，你要是真的想知道邊事，就要收拾心情，好好的歷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對歷練是沒有好處的。”袁崇煥呻吟著說道！ ……【徐百戶，只要你放我老，我保證，以後我中了進士，放了官職，一定會向朝廷大力的舉薦你的。只要有朝廷的關注，你被提拔為千戶，甚至是衛指揮??使，都不是夢啊！徐百戶，朝里有人好做官，這樣的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
    徐興夏笑著說道：“如此說來，我是準備高攀了？”
    袁崇煥臉色一變，急忙說道：“不是，不是，當然不是。”
    徐興夏慢慢的收斂了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在袁公子的內心裡，覺得我們這些軍戶，都是螻蟻吧！如果你中了進士，就是站在雲端裡，俯首眾生，在你高興的時候，扔下一點好處，我們就應該對你感恩戴德，感激不盡，是嗎？”
    袁崇煥急忙搖頭，連連否認。只是，他的否認，無論怎麼看，都感覺有點蒼白無力。事實上，徐興夏的話的確沒錯，在潛意識裡，袁崇煥的確覺得軍戶是螻蟻，是不需要惦記的存在。朝廷有沒有這些人，似乎問題都不大。反正，朝廷是絕對不會指望他們打仗的。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袁公子看不起我們，倒也是正常，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只不過，袁公子，你有沒有想過，每次陣殺敵的是誰？他們是什麼人？是讀書人嗎？袁公子你這樣想我們，卻不知道，我們又是怎麼想你們讀書人的？”
    袁崇煥勉強露出一絲絲笑容，說道：“還請賜教。”
    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爭權奪利，貪污，空談誤國，假仁假義！這就是我們軍戶對你們的印象！你說，你們除了中飽私囊，以公謀私，還能做些什麼？你們可以上陣殺韃子嗎？你們可以種植糧食嗎？你們可以手工生產嗎？士農工商，你們士什麼都不做，憑什麼要排在前面？我看農工商兵就足夠了！”
    袁崇煥的臉色，頓時漲紅了。徐興復這是在直接打他的臉啊！但是，作為一個文人，他是絕對不會被這樣的言語給震住的。他正要說些，卻被徐興夏用手勢制止了。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你們什麼價值都沒有創造，我們為什麼要給這樣的人賣命？”
    說罷，也不管袁崇煥的反應如何，轉過身徑直去了。剛才的這番話，是徐興夏故意刺激袁崇煥的。事實上，他不可能那麼極端。只是，袁崇煥這種人，自認為讀了幾本書，就目空一切的態度，讓徐興夏覺得很不爽。既然心情不爽，他就要教訓對方一下。麻痺的，老子前世還是21大學畢業的呢。要說學識，比你這半桶水強得多！
    袁崇煥在後面使勁的揮舞雙手，想要說些什麼，徐興夏卻已經走遠了。一時間，他簡直被憋得吐血。他的確是被徐興夏的這番話，刺激得不輕。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是涉及到全社會讀書人的問題了。這個徐興夏，居然敢將全部的讀書人都踩在腳下，是可忍，孰不可忍？袁崇煥感覺，自己熊熊的戰火，已經開始燃燒起來了。結果，這一晚上，袁崇煥根本就沒有睡著。
    “當！”
    “當！”
    “當！”
    後弗夜，袁崇煥忽然聽到有鐘聲遠遠的傳來。
    營房裡的白衣軍士卒，頓時被驚醒，有人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跳起來，跟著大叫：“警鐘響了！有韃子！快起來！快起來！”
    其他的白衣軍士卒，急忙起來，穿衣服，拿武器，動作敏捷的到外面的訓練場集合。袁崇煥的動作，自然沒有這麼快。等他來到訓練場的時候，白衣軍已經全部集結完畢，並且急匆匆的朝外開拔了。徐興夏也已經披掛完畢，臉色冷峻的站在訓練場的中央。
    袁崇煥正要跟上去，徐興夏已經將他攔住，沉聲說道：“袁崇煥，你別去了！這次韃子到來的數量很多，城頭上很危險！”
    說罷，就帶著身邊的戰士，大踏步的離開了軍營。警鐘是從平虜城的方向傳來的，不久以後，平虜城方向，還飄蕩起白色的狼煙。要是猜測沒錯的話，應該是韃子的大部隊，從南方殺入寧夏鎮了。
    只要戰鬥展開，莫日根估計很快就會得知自已的真實身份。睚眥必報的他，一定會率軍圍攻威鎮堡的。大戲，就要正式拉開序幕了。
    “韃子來了？”
    袁崇煥跺跺腳，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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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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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偷雞不著蝕把米
    徐興夏來到城頭土，發現這裡的氣氛，異帶的沉重。無論是白衣軍的士卒，還是助戰的軍餘，幾乎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原來，在威鎮堡的外面，沒有鞋子，只有密密麻麻的老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緩緩的向威鎮堡的方向…好像螞蟻群一樣蠕動過來。
    看來，應該是莫日根攻破了附近的某個城堡，將那裡的軍戶，都集中起來，驅逐到了前線，以此來威脅威鎮堡，順便迫使他徐興夏放下武器，放棄抵抗，乖乖的束手就擒。距離威鎮堡最近的應該是平虜城，還有西南方的鎮朔堡。不知道是哪一個被攻破了？又或者是，兩個都被攻破了？又是一筆血債啊！
    驅使人質攻城，這一括，從來都是游牧民族攻城的時候用慣的。一方面，是為了節約糧食。人質也是需要消耗糧食的。但是，如果人死了，自然就不需要耗費糧食了。另外一方面，當然是為了填壕，如果城牆根部有壕溝的話。直接將人質往壕溝裡面塞，後面的攻城部隊，直接踩著森森白骨土來就走了，簡單省事。
    面對這樣的情況，守軍的確是很為難的。要么，是不顧一切的反擊，槍砲齊鳴，無差別的殺傷，將那些人質和敵人一起幹掉。要么，就是找機會開門放他們進來。如果是前者，心理承受壓力自然很大。畢竟，這麼多的人質。要是都死在自己的手裡，良心土是要受到譴責的。如果是後者，則防守的風險很大。
    用腳後跟都可以想到，在這些難民裡面，一定夾親有很多的奸細。他們要是入城來，肯定會四處放火搞破壞，甚至是找機會將城門打開，迎接外面的鞋子入城。當然，還有一個選擇，就是舉手投降。只是，這樣一來，鞋子的目的…就要達到了。
    看到外面大量的人質…袁崇煥的臉色，頓時變了。他一個文人，也就是在書本上隱約看到一些戰爭的影子，哪裡想到，戰爭居然會如此的殘酷。文字上的描述，即使再殘酷，都沒有親眼看到的這一切來得觸目驚心。這些該死的鞋子，竟然拿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作為前鋒衝上來。守軍如果反擊的話，肯定會誤傷這些人質啊！可是，如果不誤傷他們，守軍又怎麼守得住城堡？
    外面的那些難民，老的老，少的少，有剛出生的孩子，有抱著孩子餵奶的少婦，還有白髮蒼蒼，快要走不動的老人，守軍想要不傷害他們，還真是很難。袁崇煥簡直可以想到，守軍槍砲齊鳴以後，外面的原野上，將會躺滿人質的屍體，還會有無數的傷員，在血泊裡面痛苦的掙扎。而城內的所有人，都要遭受良心上的譴責。
    “怎麼辦叼不能讓他們進來！”袁崇煥第一時間叫起來。他腦海裡怎麼想是一回事，如何判斷，卻又是一回事。他沒有經歷過戰爭，腦子卻絕對不笨。他最先想到的，當然是自身的安全。至於外面的人，管他去死。如果不會危害到自身的安全，袁崇煥不介意拉他們一把，但是，如果會危及到自己，他就要慎重考慮了。
    說來也是殘忍，這時候的袁崇煥，最擔心的，並不是外面人質的安全，而是徐興夏的決定。他最怕的就是徐興夏心太軟，不忍心看外面的那些人質被屠殺，下令打開堡門，將他們放進來。如果是那樣，後果就會非常的嚴重。如果他是威鎮堡的防守官，他一定會下令守軍開槍射擊，阻止那些人質前進。
    對於這一切，袁崇煥有充足的大義凜然的理由。作為大明帝國的子民，外面的那些人質，應該拿起武器，和鞋子奮勇的戰鬥，應該戰死在沙場上，而不是懦弱的被鞋子屠殺。好像目前這樣的情況他們只能是被認為是鞋子的幫兇，是必須被消滅的。不錯，他們就是鞋子的幫兇，是必須被消滅的！
    周圍的軍戶，也都在忐忑不安的等待徐興夏的決定。他們的心情，其實也很矛盾。看著外面的那些難民，落入鞋子的手裡，還被韃子驅使上來做炮灰，不幫助一番，內心的確過不去。但是，他們也很明白，事恃不是那麼簡單的。要是將難民們放進來，恃況會更加的危險。弄不好，連威鎮堡都要毀掉。
    因為一時的心慈手軟，最後連自己都葬送的事恃，在寧夏鎮，早就屢見不鮮了。時於這樣的憤況，絕大部分的城堡，都會拒絕人質靠近的。沒辦，這是最基本的生存需要，禮儀道德愛心什麼的，只能是暫時放在幽動門因此…某本上…絕大部分軍戶的懈向，都是不願意放他們進來的。沒辦，以前有過太多的血的教市了。
    徐興夏平靜的說道：“劉廣梁！”
    劉廣梁急忙說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
    徐興夏淡然說道：'將所有的投石機，都全部推出來吧！ ”
    劉廣梁急忙答應著，括呼了十幾個年輕力壯的軍餘，急匆匆的去了。一會兒的夫以後，劉廣梁他們，就從匠作坊裡面，將一架架的投石機推出來，在堡門的後面，一字排開。雲奇風帶著十幾個白衣軍戰士，開始往投石機的土面，準備炸藥包。
    投石機總共五架，本來是準備在鎮遠關投放使用的。那裡是鞋子南下的主要通道之一，日月銃加上投石機，可以組成強大的防守休系。遠距離使用炸藥包轟炸，近距離則使用日月銃排隊射擊，即使暫時沒有修建好城牆，也能阻擋鞋靶騎兵的衝擊。
    原本，這些投石機也算得上是徐興夏的秘密武器，暫時不想那麼快公開露面的。但是，外面的惜況很複雜，他不得不改變決定了。鞋鞋人以為這一招，就可以時付威鎮堡，那是做夢！老子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偷雞不著蝕把米！
    要說投石機的製造技術，真的沒有什麼難度，蒙古人當初的回回炮，威力就相當大。回回炮從本質上來說，其實就是投石機。襄陽城那樣的要塞，就是被回回炮攻克的。據說，威力最強的回回炮，可以將重約三百斤的石頭，拋射到五百米的距離之外。襄陽城的城樓，就是被一塊數百斤重的巨石，直接砸碎的，守將呂文煥大驚失色，不得不下令投降的。
    當然，這樣的投石機，已經很大型了，需要幾十人乃至是上百人***作。這樣的投石機，全部豎立起來的話，估計有三層樓那麼高了。一般的回回炮，拋射的都是三十斤重的石頭，距離大約是三百米左右。操作的人數也只要十個以下，靈活輕便。
    劉廣樑等工匠製造的投石機，就是這種最常見的投石機。因為本身沒有太多的技術要求，對木料的材質要求也不高，因此，陸陸續續的，他就帶人製造了五架。由於炸藥包的重量，只有十五斤左右，拋射的距離，自然要更遠一點。實際的刻試，拋射一百三十丈（約四百米）的距離，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時候，那些被鞋鞋騎兵驅逐的難民，距離威鎮堡已經很近了。走在最前面的難民，距離城牆，只有不到二十丈了。隨著距離的靠近，更多的細節，展現在守軍的眼前。在人質的後面，負責驅逐的經鞋騎兵，也都出現了。的確是莫日根的麾下。
    初步估計，難民的數量，大約有三千多，足足相當於一個威鎮堡的所有人數。在難民的後面，則是數百名的鞋靶騎兵。他們策馬驅使難民前進，距離威鎮堡，大約是三百米左右。由於距離相當遠，那此鞋鞋騎兵的樣子，還是蠻輕鬆的。在三百米的距離土，他們自我感覺，肯定是沒有危險的。
    可能是由於人質相當的合作，沒有什麼反抗的行動，這些鞋靶騎兵都很輕鬆的湊在一起，互相說著什麼。時不時的，還能隱約聽到他們狂妄的大笑。從他們的手勢來看，也是肆無忌憚的。估計他們的話題，肯定是有關燒殺搶掠的。這次，莫日根沒有攻下寧夏城，一定會找其他的城堡出氣。
    可想而知，在攻克某個城堡以後，鞋子會有什麼樣的瘋狂舉動。
    “都去死吧！”徐興夏內心默默的詛咒一聲。他目刻一下距離，朝後面揮揮手。他舉起了十個手指，代表是大約一百丈的距離。這樣的距離，正是投石機最容易控制落點的所在，準確度是最佳的。至於射擊的角度，就是堡門的正前方。
    “預備！”
    “放！”
    雲奇風立刻叫起來。
    …‘呼！ ”
    第一個的炸藥包很快就被拋射出去。
    炸藥包在天空戎出一條弧線，遠遠的落在鞋鞋騎兵的隊伍裡面。在落地以後，它還彈跳了幾下，在地上不斷的滾動。只是，無論它怎麼滾動，導火索的火星，都在不斷的閃爍。
    ‘轟隆隆！ ”
    忽然間…一聲巨響傳來，炸藥包成的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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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是奸細，就要立刻斬殺！
    天崩地裂的巨響中，刺眼的火光，籠罩了周圍方圓三十丈的範圍。爆炸範圍內的韃靼騎兵，頓時亂作一團。有的直接被爆炸的衝擊波直接推倒，死活不知。有的被直接炸碎，殘肢斷臂，四處橫飛。還有的被飛濺起來的雜物給砸中，一頭從馬背上掉下來。還有的本身沒事，卻由於戰馬的驚慌失措，胡亂撞擊，導致傷亡。
    為了增加爆炸的威力，這些投石機拋射出去的炸藥包，都是加料的。在炸藥包的里面，加入了大量的沙石、鐵釘、四角釘之類的雜物。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要是打在人的身上，有什麼後果，是可想而知的。徐興夏的目的，不是要你當場死掉，只要你負傷就行了。韃子的傷員越多，持續作戰的能力就越差。
    當爆炸的硝煙，逐漸的散去，韃靼騎兵的隊伍中間，出現了一片的空白。在空白區的周圍，則是鮮血淋漓的韃子。有的韃子，被震得七竅流血，卻依然端坐在馬背上，一動不動的，看起來十分的詭異。又有重傷的韃子，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到處尋找自已的戰馬。結果，輕一腳重一腳的走著走著，就突然倒下去，再也不會動了。又有韃子在地上吃力的爬行，也不知道是要爬向哪裡。
    幸好，韃靼騎兵的隊伍，不算很密集，在炸藥包的有效殺傷範圍內，只有二三十名的韃子騎兵。否則，有他們受的。但是，即使如此，韃靼騎兵的隊形，已經完全亂了。有部分的韃靼騎兵，不假思索的就掉轉馬頭，迅速向後方撤離。其他的韃靼騎兵，發現同伴後退，他們也跟著向後退。
    在卡龍山的時候，韃靼騎兵，就已經吃過這種炸藥包的大虧了。他們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的。如果炸藥包是在他們的身邊爆炸，他們肯定沒有活命的機會了。沒想到，這麼遠居然也挨了爆炸，他們都情不自禁的心生恐懼，不敢繼續逼近。
    “呼！”
    “呼！”
    “呼！”
    又有數個的炸藥包，被拋射出去。
    投石機本身就沒有什麼準頭，落點的偏差很遠，這些被拋射出去的炸藥包，落點更是參差不齊。有的落在了韃子隊伍的中間，有的落在韃子隊伍的旁邊，還有的，落在距離韃子幾十丈遠的地方。由於韃靼騎兵大部分都後撤了，造成的傷亡，並不是很大。
    但是，炸藥包爆炸時發出的巨響，還有刺眼的火光，對於韃靼騎兵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震懾。而亂七八糟的的落點，也讓韃靼騎兵很是驚恐。這種沒有任珂規律的爆炸，誰也不知道如何躲避。萬一有炸藥包就落在自已的中間，那就完蛋了。
    沒辦，殘存的額韃靼騎兵，只好繼續向後退，徹底的脫離炸藥包的落點範圍。他們不知道守軍的炸藥包，到底能夠拋射多遠，乾脆一口氣退出了五百米開外。發現在這個距離止，總算是安全了，他們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至於靠面的人質，自然是顧不上了。
    “這些混蛋！”
    莫日根悻悻的罵道。
    他完全沒有想到，屢試不爽的戰術，居然還沒有開始發揮威力，就被威鎮堡的守軍給破解了。對於部下的這種擅自後退的行為，莫日根是很惱怒的。韃靼人最鄙視的，就是這種沒有膽量的懦弱舉動了。但是，沒辦，不責眾，他不可能將那些傢伙都全部砍了腦袋。他的部隊，已經損失了近千人了，再也損失不起了。
    沒有了韃靼騎兵在後面監視，那些人質，急忙向前跑，紛紛湧到了堡門的附近。三千多人，一起擁擠在堡門的周圍，又哭又鬧的，場面還是非常恐怖的。沒錯，就是恐怖。在求生的驅使下，他們拼命的拍打著沉重的堡門，連喊帶哭的要進來避難。
    前面的人都被擠在了堡門上，好像是一張薄薄的餅乾。後面的人還在拼命的向前湧，如果有人倒下去，那絕對會被踩成肉漿的。在求生的下，所有的禮儀道德，仁義廉恥，都已經被扔到爪哇國去了。每個人想到的，都只是活命。為了爭奪一個更好的位置，拳腳相向，大打出手，甚至是互相撕咬，在所不惜。
    最慘的是那些被抱著的孩子，哇哇大哭，奄奄一息。抱著他們的婦女，也是嚎啕大哭，在擁擠的人群中，就好像是一片樹葉，無助而孤獨。在翻滾的巨浪面前，她們隨時都會被吞噬的。一不小心，她們就會消失在人群裡面。
    更多的人，卻是麻木的，茫然的，他們沒有眼淚，沒有悲傷，沒有感情，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離他們遠去。現在的他們，剩下的，只有一具行屍老肉而已。在互相推搡的過程中，最先消失的，往往是這類人。就算他們忽然消失了，也沒有人會關心的。
    擁擠的人群，如同是一浪接一浪的潮水，不斷的撲打著威鎮堡的大門，彷彿是要將堡門直接撞開。然而，他們是肯定撞不開的。因為，在堡門的後面，都是小山樣的沙袋。堡門，早就被死死的堵住了。面對韃靼騎兵的衝擊，誰敢掉以輕心？
    袁崇煥皺眉說道：“大人，放他們進來吧！”
    徐興夏搖搖頭，堅決的說道：“不能放！堡門絕對不能打開！”
    他有這樣的決定，絕不是漠視生命，絕不是沒有同情心。他敢肯定，這些人質一定有韃子的奸細。後世的他，非常清楚，游牧民族使用這一招的陰險。歷史上，有過太多的奸細造成的悲劇了。好像瀋陽、遼陽、廣寧等城鎮的城門，都是被奸細打開的。而奸細，就是夾雜在人群裡進來的。袁應泰在治政方面，或許有幾分的才華，但是，在軍事方面，絕對是白痴。
    “我們要進去……”
    “打開堡門，我們要進去！”
    “怎麼還不開門啊？我們要進去！”
    外面的人質，忽然紛紛吵鬧起來。剛開始的時候，只有幾個人在叫，後來，有十幾個人在叫。帶頭的，是三四個大汊，樣子似乎和普通人差不多。在人質裡面，男丁的數量很少，絕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她們早就沒有力氣叫喚了。但是，這十幾個大汊的叫喊，卻顯得非常的活躍，他們的聲音，中氣也很充足。
    徐興夏臉色陰沉，呤聲說道：“都給我閉嘴！”
    有個大漢還在那裡兀自犬叫：“我們要進去！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快點將城門打開，我們要進去！”
    “嗤！”
    徐興夏抬手就是一哦
    雁翎箭呼嘯而去，直接將那個大漢射死。
    無論是城頭上的白衣軍，還是城牆下面的人質，都全部嚇了一跳，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徐興夏的身上。誰也沒有想到，徐興夏會翻臉殺人。不就是叫喊要開門嗎？怎麼就翻臉殺人了？你如果不想他們進來，只要不將城門打開，不就啥事都沒有了嗎？
    另外一個大漢臉色一變，跟著尖聲叫道：“我們要進去！你們怎友能殺人呢？沒有同情心啊！你們不是人……”
    “嗖！”
    徐興夏抬手又是一箭。
    那常大汊同樣被直接射死。
    “嗖！”
    “嗖！”
    “嗖！”
    徐興夏彷彿心理變態了，不管不顧，連續放箭，竟然一口氣射死了十三人之多，全部都是成年的男丁。這十三個人，都是剛才參與喊叫的，徐興夏早就認得他們的樣子了。一時間，城牆上，城牆下，全部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吭聲。
    “誰是他的家屬？”徐興夏冷冷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所有的人質，彷彿都木然了。被射死的那十三個大漢身邊的人質，都下意識的躲避到一邊去，和他們劃清楚界限。這樣一來，城頭上的守軍，都覺得有些奇怪了。難道，這些大汊，都統統沒有家屬？他們自已沒有被殺死，反而是家眷被殺死了？好像不太對頭啊！這裡面有古怪！
    徐興夏冷笑一聲，凜然說道：“連家屬都沒有，不是奸細是什麼？混蛋！以為這樣就可以混進來嗎？切！”
    袁崇煥皺眉說道：“沒有家屬，未必是奸細啊！”
    徐興夏呤笑一聲，轉身盯著他，直言不諱的教訓說道：“如果你是韃子，你會將成年的男丁，送回來給我們嗎？笨蛋！”
    袁崇煥欲言又止，最終贊同的點點頭。是的，韃子絕對不會將成年的男丁，送回來威鎮堡的，因為，那樣只會增加威鎮堡的防守力量。同時，韃子每次劫掠，成年男丁和年輕的美貌女子，都是要帶回去部落做奴隸的，不會輕易的用來做炮灰。
    既然這些成年男丁出現在這裡，說明他們一定有問題。要是沒有韃子的同意，他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不要說，他們有本事讓韃子放走他們。如果他們真的那麼厲害，早就起來對抗韃子了，還需要做人質？再說，他們的家眷，都不在人質當中，顯然是被韃子扣住了。幾乎可以肯定，他們的確是奸細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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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人生第一次，感覺進退兩難
    徐興夏的動作很冷酷，很殘忍，給人一種很血腥的感覺，但是，仔細分析下來，卻是很合理的。既然判斷出對方是奸細，那就絕對不能手軟，必須立刻斬殺，以免造成更嚴重的混亂。其實，就算誤殺了幾個也算不得什麼。和三千多的人質相比起來，一點點的誤殺，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了。
    其實，按照大多數守軍的處理辦，肯定是槍砲齊鳴，將人質堵回去的。如果有零星的韃靼騎兵，夾雜在人質裡面，更是這樣。在那樣的情況下，不要說誤傷幾個人，就是全部的人質，都被屠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戰亂時期，人命如草芥，誰也不會在意這些人質的性命。想要不被殺死，你最好不要做人質。
    陳登隆等人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些人質裡面，居然有這麼多的奸細，簡直是太可惡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居然願意給韃子賣命。真是活該！大部分的軍戶，對於奸細的痛恨，比對孩子尤甚。這樣的心理，到底是怎麼來的，無從研究。總之，射殺那些奸細，大家只有拍手叫好的份。
    林海牛有點遲疑的說道：“大人，那剩下的人……。
    徐興夏神色嚴肅的說道：“韃子的大隊騎兵就在後方虎視眈眈，要是我們將堡門打開，韃靼騎兵肯定會拼命的湧上來的。以我們目前的能力，是無阻擋大隊韃靼騎兵前進的。因此，堡門絕對不能打開。
    陳登隆等人都說道：“大人，你來安排吧！”
    徐興夏想了想，慢慢的說道：“找些繩索和籃子，從城頭上放下去，將人質一??個個的拉上來。估計韃子不會直接衝上來殺人，我們有的是時再，不需要著急。”
    林海牛立並說道：“好！”
    他當即招呼幾十名的軍餘，去準備繩索和竹籃之類的工具。這些工具，都是一般家庭常見的，自然不難找。就算是臨時趕製，也不需要耗費太長的時間。不久以後，一個個的竹籃，就從城堡上放下來，將人質一??個一個的拉上來。最先拉上來的，自然是身體比較輕的。那些身體比較重的，則安排在後面。
    威鎮堡的城牆，只有三史高，昏也有自己的好處。城頭上的人一起努力，連袁崇煥都參與到其中，疏散人質的速度，倒也不算很慢。城頭上有白衣軍的火鏡掩護，在城牆的後面，又有投石機掩護，遠處的韃靼騎兵，並沒有動作。
    被拉到城頭上的人質，確信自己已經脫離危險以後，都紛紛抱頭痛哭起來。對於他們來說，過去幾天的經歷，簡直就是噩夢。現在，噩夢終於過去了，他們不能不喜極而泣。徐興夏安排了幾個人，從人質中了解情況。很快，他就得知，這些人質，的確是附近鎮朔堡的軍戶。捕捉他們的，的確是莫日根帶領的韃子。
    和威鎮堡相比，鎮朔堡的人口，還要更多一些。威鎮堡只有三個百戶的編制，全部的人口加起來，估計也就是三千人。鎮朔堡卻是有一個完整的千戶所，全部的人口加起來，接近七八千人。平虜城由於有相當部分的人口，被分散到了威鎮堡。如果單純和鎮朔堡比人口，恐怕也是比不上的。
    鎮朔堡的這個千戶所，就是寧夏左屯衛的後千戶所。寧夏鎮十個衛，五十個千戶所，有一半是屯衛。屯衛，顧名思義，就是專門屯田耕種的。一般的衛所，是三分軍事，七分屯田。屯所卻是一分軍事，九分屯田。事實上，絕大部分的屯所，都是十分屯田，一分軍事都沒有。這次被韃子攻破，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莫日根攻破了鎮朔堡以後，自然不會手下留情。鎮朔堡的民眾，相當數量被殺，又有相當數量被劫掠走。被殺的當然是沒有價值的，被劫掠走的，當然是有價值的，如年輕的男丁，還有年輕的女子。徐興夏的真實身份，也是鎮朔堡的軍戶透露的。
    在撤離鎮朔堡以後，莫日根還下令，將威鎮堡放火燒掉。要是沒有意外的話，現在的鎮朔堡，應該是一片的廢墟了。韃子過處，寸草不生，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的。可惜，由於距離有點遠，在威鎮堡，並不能看到鎮朔堡燃燒產生的黑煙。否則，早就可以判斷出，莫日根是神鎮朔堡下毒手了。
    說起來，這個鎮朔堡，也是夠悲催的。幾乎每次韃子南下，它都要遭受劫難。萬曆二十二年，韃子大舉南下，鎮朔堡被攻破。萬曆三十一年，韃靼騎兵南下，鎮朔堡又被攻破。現在，在十三年後，鎮朔堡又被攻破。用福不雙至，禍不單行來形容，都不准確了。鎮朔堡的軍戶，想要活命，還是要想辦移民才行。
    看著被拉上來的人質越來越多，徐興夏便對袁崇煥說道：“袁公子，我這裡沒有什麼人手照顧這些人質，你去負責安頓他們吧。”
    袁崇煥其實有點不太樂意。他對這些人質，其實沒有什麼感情。甚至，他還有點鄙視他們，覺得他們貪生怕死，一點反抗的血性都沒有。你們為什麼不跟韃子拼命嗎？白白的給韃子抓來，隨便蹂躪，真是太可悲了。就算是和韃子拼命，死在韃子的刀下，也總好過現在這樣悲慘啊！可是，面對徐興夏的強勢，他又不敢說不。躊躇片刻以後，他才有點不情不願的說道：“好吧！”
    將袁崇煥踢走以後，徐興夏繼續在城頭上監視韃子的動靜。沒有了人質，韃子估計暫時不會發起進攻了。只是，韃子的沉默，又能堅持多久呢？他的人是要吃飯的，戰馬也是要吃草料的。一個鎮朔堡的繳獲，韃子可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歸根到底，韃子還是要盡快的發起進攻的。速戰速決，是游牧民族的天性。
    “莫日根！來吧！”
    徐興夏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的握緊了自己的雙拳。
    “該死的胡扎！”
    “真是大欠的狡猾！”
    莫日根在後面觀戰，眉頭欠皺。
    本來，他的確是有計撲，只要威鎮堡的城門打開，他身邊的精銳騎兵，就會閃電般的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守軍反應過來之前，將城門控制起來的。只要控制了城門，接下來的戰事就簡單了。可是，他沒有想到，徐興夏居然會這麼絕，寧願耗費大量的時間，也要用竹籃將人質一個一個的拉上去。
    這個該死的徐興夏，城府之深，簡直像個老魔頭，難怪外號徐老魔。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會這樣的狡猾呢？在親眼看到徐興夏之前，他還是無相信，對方居然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每決想到這裡，他想要親自看到徐興夏的念頭，就異常的強烈。話說，自從出道以來，莫日根遇到的對手裡面，還沒有這麼年輕的呢。
    看著人質一個個被拉上去城頭，莫日根就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計劃“又破產了。毫無疑問，在拯救人質的同時，徐興夏肯定也是安排了嚴密的防禦的。日月獍的威力，讓莫日根相當的忌憚。而剛才拋射出來的炸藥包，同樣讓莫日根深感壓力。
    是的，他可以??驅使部隊，上去將那些難民都殺了。他也可以命令部隊，不顧一切的向威鎮堡發起攻擊。問題是，在屠殺這些難民的時候，守軍的投石機，一定會拋射炸藥包的。守軍的日月獍，也會發射的。在守軍的大砲和火槍面前，他的部下，會損失多少人，實在是無估算。無論韃靼人自己死多少人，似乎都不值得。
    一時間，莫日根有點糾結了。現在的問題很頭痛。他很想殺了徐興夏。他恨不得將他撕碎了生吃掉。但是，他要殺了徐興夏，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本來，付出一點代價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要命的是，他自己無衡量，到底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如果再來一千人的損失，就算是能殺了徐興夏，也是得不償失的。
    他這次南下，帶來的兵力並不多，只有五千人而已。當初的計撲，就是採取長途奔襲的戰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態勢，一舉拿下寧夏城，就算是達到了目的了。結果，由於徐興夏的阻撓，原來的長途奔襲，變成了一般的洗掠，完全變味了。老實說，拿不下寧夏鎮，莫日根這一次南下，絕對是虧本的。
    要是不進攻吧，那就只有迅速的撤退。韃靼騎兵南下的時候，攜帶的口糧，是僅僅夠到達寧夏鎮的。在進入寧夏鎮以後，必須就地取糧，才能維持部隊的需要。可是，現在寧夏鎮各地，都已經將糧草儲藏起來，堅壁清野了。
    即使打破幾個小的城堡，也無搶掠到太多的糧草。何況，攻打城堡，多多少少都要承受一些損失的。
    須知道，戰馬的消耗，可要比人的消耗大得多。戰馬光是吃青草，是沒有戰鬥力的，必須有足夠的豆類混合在材料中，才能保持體力。這可不是在野外就可以找到的。換言之，韃靼人在寧夏鎮，是無堅持太長的時間的。只有攻堅，才能找到足夠的草料。可是，攻堅就要死人，就要付出代價。
    糾結啊！真是太糾結了！
    人生第一次，莫日根感覺進退兩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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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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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被射中的會是莫日根嗎？
    在日落之前，威鎮堡外面的人質，都被全部提了上來。為了安全起見，所有的人質，都被限圌制在曬穀場上，不許胡亂走動。食物和清水，都有專門的人送給他們。至於董郎中，暫時也被安排到這裡來，給有傷病的治病。這些人質，落在韃圌的手裡，多多少少都有些傷圌殘，不及時醫治的話，恐怕是要殘廢的。
    當然，對於人質們來說，最重要的物資，就是糧食了。長途跋涉而來的韃圌，最需要的也是糧食。他們破城的很大目的，就是為了掠奪糧食。因此，在破城以後，自然不會給人質留下圌任何的糧食。將他們驅趕到前線來做炮灰，也是為了節省糧食。無論他們是被殺死，還是被城裡的人救進去，都不會消耗韃圌的糧食。
    幸好，在糧食方面，威鎮堡向來都是不需要擔心的。即使一下多了三千圌人，糧食的供應，依然相當的樂觀。徐興夏可謂是深得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要義。他有錢以後，總是不斷的購圌買糧食。只要有機會，寧夏城的糧商，也很願意和威鎮堡做生意。和威鎮堡做生意爽圌快啊，一手給糧，一手給錢，絕對不需要拖圌欠。
    特別是有求於徐興夏的孫大坤，更是通圌過自己的渠道，以比較低廉的價圌格，賣給了徐興夏上萬石的糧食。他準備支付給徐興夏的五萬兩銀，徐興夏也將其中的相當部分，都兌換成了糧食。現在威鎮堡的糧食數量，至少可以支撐三個月的時間。如果是別的軍圌隊圍城，三個月的時間，或許有些危險。對於中原軍圌隊來說，圍城三個月，不在話下。如李自成圍困開封，一圍就是大半年。但是，如果圍城的是韃靼人，三個月的時間就足夠了。韃靼騎兵可以支持三個月的時間嗎？答圌案絕對是否定的。莫日根能夠堅持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很厲害了。
    游牧民圌族最怕的就是堅壁清野。他們遠道而來，不可能攜帶太多的物資。他們到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搶掠物資。基本上，他們每次出動，都僅僅攜帶路上需要的最少分量的口糧。到了地頭以後，馬上就要分散四處搶掠，就地取糧。如果口糧消耗完了，卻沒有搶到足夠的糧食草料，那就要悲催了。
    為什麼每次韃圌南下，數量都不會很多？難道是其他的韃圌對搶掠沒有興趣？又或者是其他的韃圌比較仁慈？都不是。游牧民圌族恨不得整個部落都全部南下呢。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僧多粥少。南下的韃圌數量越多，對糧食的需求壓力就越大。南下的兵力如果太多，無論搶到多少的糧食，都不夠消耗的。
    游牧民圌族的後勤壓力，其實也是很大的。戰馬的消耗，是人的十倍以上。三千圌人的韃靼騎兵行動，每天的糧食草料消耗，都是一個巨大的數字。如果沒有充分的準備，就貿然南下，後果很可能不堪設想。至於殺馬充飢之類的，只是在戰略行動中有。如果連南下搶掠也殺馬充飢的話，成本就太高了。好像寧夏鎮這樣的邊塞之地，常年都被韃圌不斷的襲擾，當地的民眾，也都有了堅壁清野的習慣。糧食等物資，都是死死的藏在城堡裡面的。韃靼騎兵想要在野外搶到糧食，基本上不可能。就算是成熟在稻田裡的水稻，又或者是麥，韃圌最多也只能毀掉，而無法直接轉換為糧食。這些都是需要經過加工，能變成糧食的。唯一可以直接食用的，只有青菜和紅薯之類的。但是，南下搶掠的韃圌，總不會墮圌落到吃青菜和紅薯過日吧？
    想要搶到更多的糧食，攻堅，是必然的選擇。只有將城堡攻破，能搶到裡面的糧食。但是，攻堅，是要付出傷亡代價的。威鎮堡暫且不說，就是平虜城，韃圌也不太容易啃下。這裡面有個性價比的問題。如果付出的代價，比不上繳獲，這樣的生意，是絕對做不過的。莫日根這次就虧大了。他辛辛苦苦的將拓跋蘇安插過來，辛辛苦苦的策劃，要將卡龍山烽火墩做掉，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在攻堅的時候，付出太大的代價。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他還是有機會，用比較小的代價，將寧夏城拿下來的。但是，卡龍山烽火墩點燃了狼煙，他的計劃，就基本破滅了。在狼煙點起來以後，再攻打寧夏城，代價太大，不划算了。
    太陽終於徐徐的下山，暮色蒼茫，天地間的一切，都逐遊的暗淡下??來。從目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韃靼人似乎沒有圌意思，在夜間起進攻。游牧民圌族的騎射本領，在夜間幾乎沒有揮的機會。因此，除了士兵，威鎮堡的軍戶，都在抓緊時間休息。以後的戰鬥還長著呢，養圌精蓄銳是必要的。
    那些被救上來的人質，也在曬穀場，吃飽了以後，都紛紛睡著了。七月份的天氣，還是比較炎熱的，不需要什麼被之類的。最多就是在旁邊點幾個火盆，制圌造一些濃煙，用來熏蚊。但是，很多人質在睡著以後，又忽然從中驚醒過來，一身冷汗。還有人不斷的說夢。還有人在做惡圌夢，不斷的叫喊，狀若瘋狂。
    負責照顧人質的袁崇煥，當真是頭痛非常。人質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又雜亂得很，什麼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那些人質又在不斷的哭，讓人心煩意燥。人質們又可憐楚楚的，悲慘非常，他就算想要火，也沒有辦法出來。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撐著。
    他不斷的告誡自己，不就是一群無家可歸的難圌民嗎？難道自己堂堂一個舉人，會搞不定他們？他忽然現，邊事的確是太痛苦了。淺淺的看一眼，覺得自己或許還能勝任。但是，要是自己和徐興夏換一個位置，只怕現在的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和心煩意燥的袁崇煥相比，徐興夏的內心，就要平穩多了。他背著龍翔弓，在威鎮堡的城頭上，慢慢的走哦時不時的，他會側眼看看外面的情況。其實，外面的情況很安靜。估計韃圌也是在養圌精蓄銳，準備再戰。不過，徐興夏不敢太放心。很顯然，韃圌不會輕易的退卻的。莫日根不會甘心自己的失敗。他們肯定還會拼命的反撲。白天的戰鬥，最多炸死炸傷幾十個韃圌，對莫日根的部圌隊，基本上沒有什麼影響。明天，韃圌又會有什麼動靜呢？驅使人質作為炮灰的手段已經失效了，韃圌還會有什麼更毒圌辣的手段？
    深夜，徐興夏繼續在威鎮堡的城頭上巡視。他的身後，依然背著龍翔弓和黑羽箭。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今圌晚的值班軍官遲虎。
    本來，他對遲虎也是很放心的，他絕對是負責任的軍官。可是，徐興夏潛意識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安。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無法徹底的放下心來。不是來自遲虎，而是來自莫日根。
    莫日根的名聲太顯赫，萬一出現什麼差錯，給他找到機會，殺入威鎮堡來，那就麻煩了。一個連韃靼人自己都感覺到非常可怕的傢伙，要是沒有一點非常的手段，絕對是不可能的。在白天吃了虧以後，莫日根肯定會想辦法找回來。甚至，他有可能尋找機會，一個人潛入威鎮堡。這不是不可能的。莫日根年輕的時候，就曾經有過單槍匹馬，毀掉一整個部落的“豐功偉績”。
    忽然間，徐興夏感覺到了一些什麼。這是一種很玄的感覺。似乎是有人在悄悄的窺圌探他。這種感覺一閃即逝。但是，他的確是感覺到了。不假思索的，徐興夏摘下後背的龍翔弓，飛快的扣上三枚的黑羽箭，弦至滿月，閃電般的射圌出。
    “嗖！”
    “嗖！”
    “嗖！”
    三枚黑羽箭呼嘯而去。
    黑夜中，看不到黑羽箭的落點。三枚黑羽箭，都彷彿是被黑圌暗吞噬掉了。可是，徐興夏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好像自己是射中了什麼。隱約間，似乎傳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遲虎緊張的低聲的問道：“大人，怎麼啦？”
    徐興夏沉聲說道：“有人試圖靠近，結果被我射中了。”
    遲虎下意識的蹲下來，透過城垛的缺口，緊張的打量著四周。城頭上的火把，將城堡外面三十丈以內的地方，都照得挺亮的。遲虎仔細的觀察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任何的現。他低聲的說道：“大人，是韃靼騎兵要夜襲嗎？”
    徐興夏搖搖頭，否定了遲虎的猜測。他能感覺到，不是普通的韃靼騎兵夜襲，窺圌探威鎮堡的人，數量也不多，好像只有一個。可是，對方到底是誰，他也無法描述出來。他有點懷疑，對方就是莫日根。只可惜，沒有足夠的證據。
    “命令部圌隊，加強戒備，特別是後半夜。”徐興夏提醒說道。
    “明白。”遲虎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安排去了。
    徐興夏默默的站在城頭上，眼神死死的盯著三枚黑羽箭消失的方向。不知道被自己射中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那個人，真的是莫日根嗎？輕輕的搖搖頭，徐興夏慢慢的走下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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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準備組建“砲兵”分隊
    在射出去三枚的黑羽箭以後，徐興夏就回到軍營裡，躺下去睡覺了。龍翔引需要的力量很大，連續射出三枚黑羽箭，幾乎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必須得到充分的休息，能彌補回來。一晚上，除了偶爾聽到難民們的哭泣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韃子並沒有在夜間起襲擊，一晚平安無事。
    第二天早上起來，徐興夏來到飯堂，看到袁崇煥正在兩眼通紅的吃早餐。估計他昨晚應該是根本沒有睡好。也是，那麼多的難民需要安頓，他肯定是忙壞了。處理難民，絕對是又繁瑣又憋屈的事情。打不得，罵不得，有脾氣也不得。不過，這傢伙幹活到算是可以，沒有半路甩手就走。嗯，屬於可以拯救的範圍。
    袁崇煥看到徐興夏，就有點悲憤的說道：“徐百戶，鎮朔堡的那些男丁，都被韃子抓走了，得想個辦法將他們救回來。”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 “你想怎麼救？就憑我手上的這麼點兵力，想要救他們回來，你對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一點？”
    袁崇煥搖頭說道：“我當然不是要徐百戶你去救。你能將那些老幼婦孺救進來，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是說，平虜城和寧夏城，為什麼不出兵？寧夏鎮的主力部?隊，都在寧夏城，韃子來襲，他們應該主動出擊是，怎麼能龜縮避戰？”徐興夏歪著腦袋，瞅著袁崇煥半晌，沒有說話。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判斷，這傢伙是真的不懂呢，還是假的不懂。是真的憤青呢，還是假的憤青。估計他是真的不懂，而且還是真的憤青之類的。畢竟，他還沒有完全進入官場，對官場的那一套，還不是特別的了解。等他真的進入官場以後，估計就不會在這裡信口開河，胡說八道了。
    袁崇煥看到徐興夏的反應頗為奇怪，忍不住皺眉說道：“難道我說錯了嗎？國家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寧夏鎮有數万的官軍，為什麼不大舉出動，將韃子攆出去？數万的官軍，難道還奈何不了幾千的韃子？當真是糜爛到這樣的地步了嗎？”徐興夏將手裡的包子啃完，慢條斯理的說道：“那酬我派你到寧夏鎮去，求見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請求他們出兵？”
    袁崇煥不假思索的說道：“好！我正要找機會拜會兩位大人，問問他們為什麼寧夏鎮的情況，怎麼會如此的糜爛。韃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是大明的領土，還是韃子的疆域？他們拿國家的俸祿，吃國家的錢糧，守土有責，怎麼能如此兒戲？”
    他的語調非常的高亢，周圍的白衣軍士卒，都全部聽到了。不過，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默默的低頭吃飯。袁崇煥的話，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絲毫的感覺了。這樣的話，在幾十年前，甚至是上百年前，就有人叫喊過了。時間太長了，耳朵都起老繭了。
    說話間，王夏快步走來，在徐興夏的耳邊低聲的報告說道：“大人，情況有點奇怪外面的韃子好像退走了……”。徐興夏皺皺眉頭，審慎的說道：“退走了？確切嗎？”
    王夏不太肯定的說道：“暫時不能確定。但是，我們在威鎮堡的周圍，都看不到任何韃子的存在了。我找了幾個眼神最好的戰士，包括明昊等人，都去看了，也沒有看到任何韃子的?影。”徐興夏閒了想，肅然說道：“提醒部隊小心警戒，不得大集有可能是韃子故意引?誘我們出城追擊，我們不要上當。”
    王夏答應著，轉身去了。他剛報告情況的事情，袁崇煥也聽到了。他立刻放下碗筷，跟在王夏的後面，直接上去城牆了。徐興夏放下碗筷，回到營房，自己披掛齊整，將龍翔引和黑羽箭都背起來，來到城頭上。想到莫日根的厲害，徐興夏就不敢將龍翔引放開。
    這時候，城頭上已經有不少人。他們都是得知了韃子退走的消息，紛紛上來查看究竟的。韃子居然無聲無息的退走了？大家都覺得不太相信。很多人都在悄悄的議論，認為是韃子的陰謀詭計。韃子的目的，肯定是要引誘威鎮堡的守軍出擊，以便在野外和守軍作戰。看到徐興夏到來，他們就將最佳的觀察位置騰出來。徐興夏站在城垛的後面，仔細的觀察著外面的原野。果然，在肉眼視線所及範圍，看不到任何韃子的存在了。他又看看天空，希望從馬蹄揚起的灰塵來判斷韃子的?影。結果，沒有任何的發現。看起來，韃子的確是退走了。如果說韃子是準備殺一個回馬槍，撤退的距離，也的確是遠了一點，不太符合作戰的需要。
    “陳登隆，你們注意觀察，時刻準備關閉城門。雲奇風，做好隨時拋射炸藥包的準備！高猛，林大成，火槍隊嚴陣以待！遲虎，王夏，我??們出去看看。如果現不對，直刻撤回來！”徐興夏果斷的說道。
    韃子是不是真的退走了，只有親自出去查看知道。守在城內靜等，不是好辦法。遲虎和王夏的騎術，都是最精的。三個人出城，即使遇到韃子，也能迅的擺脫他們，返回城內。如果韃靼騎兵趁機追上來，威鎮堡剛好給他們迎頭痛擊。只要又幹掉幾十個，或者是上百個的韃子，估計莫日根又要吐血了。
    “遵命！”遲虎和王夏，立刻興奮的說道。
    片刻之後，威鎮堡的大門，被緩緩的打開。徐興夏、遲虎、王夏三人，慢慢的策馬從威鎮堡出去。他們排成三角形的陣勢，向威鎮堡西面的原野，仔細的搜索前進。由於擔心遇到韃子的包圍，他們的速度，都不太快。
    一路上，徐興夏都時不時的閉上自己的眼睛，用心感覺四周的情況。昨天晚上，他就是這樣感覺到有人在窺探威鎮堡的。在黑羽箭出手的瞬間，他也是這樣感覺到目標的存在的。但是，走了好久，徐興夏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特別之處。
    “噠噠噠！”
    背後有更多的馬蹄聲傳來。
    卻是城內的袁崇煥、明昊等人，感覺到外面的情況，比較平靜，也跟著出城來了。韃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撤退了，他們也都是非常關心的。畢竟，誰也不願意腦門上總掛著韃子的陰影不是？只要一天無法確定韃子是真的走了，威鎮堡都無法真的安定下來。
    “遲虎，你去那邊！”
    “王夏，你去那邊！”
    “明昊，你去那邊！”
    “袁崇煥，你去那邊！”
    “大家小心！情況不對，立刻後撤！”徐興夏揮揮手，將所有人員分散，繼續四周查看。
    結果，又擴散了好遠的一段路，都沒有現韃子的?影。最後，在威鎮堡的外面十里範圍內的原野，都沒有發現韃子的?跡。在原來韃子駐紮的地方，只發現了大量的凌亂的雜物和垃圾，還有一些被殺死的壯丁的屍體。從屍體上的血跡來判斷，應該死亡沒有太長時間。在草叢的下面，還有些鮮血沒有完全凝固。
    明昊跳下馬，從草地上拿了一些馬屎仔細的聞了聞，肯定的說道：“大人，韃子應該是後半夜撤走的！這些馬屎的質量非常差，又爛又稀，估計是沒有足夠的草料餵養，單純吃青草所致。”
    遲虎和王夏兩個，也拿了一些馬屎仔細的嗅了嗅，同意明昊的意見。他們原來都是遊俠兒，對於馬屎的判斷，還是比較有經驗的。既然三個人都這麼說，幾乎可以肯定，韃子的大軍，的確是全部撤走了。就算不是撤回去大漠，也是去攻打其他的地方去了。估計是韃子發現威鎮堡沒有什麼油?水，不得不撤軍而去??的。
    事實上，繼續和威鎮堡對峙，對於韃子來說，的確是沒有什麼好處的。威鎮堡的守軍，有大威力的火槍，還有更恐怖的炸藥包。韃子想要拿下威鎮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無利不起早的韃子，下定決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拼死攻堅，的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相信莫日根的腦子，也還沒有完全崩壞掉。
    如果明昊的判斷，是正確的，那說明，韃子的草料，已經供應不上了。韃子的戰馬只能吃青草了，這顯然不是一件好事。戰馬是游牧民族的根本，要是連戰馬的草料都無法保證，其他方面就更加不用說了。莫日根的本事再大，也只有撤軍的份。
    “回去吧！”徐興夏揮揮手，揚聲叫道。
    五人策馬回到威鎮堡，下令將堡門重新關上，以防意外。他一個人騎在馬背上，在十字大街上慢悠悠的來回走動。他是在思索，昨晚的那個人，難道就是莫日根？難道說，自己射出去的黑羽箭，居然射中了他？如果自己射中的，乃是莫日根本人，又或者是莫日根的戰馬，他立刻遠遁，應該是正常的。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莫日根的回馬槍，因此，威鎮堡還是不能粗心大意。
    莫日根或許不在威鎮堡的附近了，但是很有可能還在寧夏鎮的其他地方。只要他還在寧夏鎮，對威鎮堡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還是要一方面繼續加強戒備，防止莫日根的繼續襲擊。一方面努力的打探消息，確定莫日根的準確位置。
    “明昊，你的活計來了。”徐興夏招招手，將明昊叫過來。他是白衣軍的斥候隊長，偵察莫日根在哪裡的差事，自然非他莫屬了。這也是考驗明昊的機會。白衣軍不要廢物。作為白衣軍的斥候隊長，更加不能是廢物。
    “沒問題，大人等我的消息吧！”明昊毫不猶豫的說道。隨即，他就策動戰馬，離開了威鎮堡，孤身一人，到外面刺探情報去了。徐興夏停下無意識的走動，來到投石機的旁邊。這五架的投石機，威力果然不錯，一出手，就將韃靼騎兵給唬住了。一般的佛郎機火砲，殺傷力還不如它呢。佛郎機火砲只能射實心彈，一顆實心彈能打死的敵人，其實很有限。但是，炸藥包就不同了。一個十五斤裝的炸藥包，對敵人的殺傷力，絕對是驚人的。
    想到劉廣梁提出來的偏廂車，徐興夏馬上就想到了一種新型的戰鬥堡壘。外面，是一圈一圈的偏廂車，使用日月銑射擊。在裡面，則是投石機，拋擲炸藥包。投石機和日月銑，一個遠程，一個近程，剛好構成完成的防線。無論敵人從哪個方向殺出來，都可以將他們粉碎。看來，有必要組建專業的“砲兵”分隊了。
    投石機最大的弱點，就是移動困難。即使是輕便的投石機，想要快移動，也是相當困難的。這個問題的確不好解決。不過，以後將投石機安裝在固定的據點裡，當做固定砲兵來使用，威力還是相當強大的。至於真正的火砲研究，現在還無法提上日程。
    “劉廣梁。”徐興夏耳道。
    “大人。”劉廣梁從旁邊過來。
    “再做二十架。”徐興夏果斷的說道。
    “大如”那偏廂車～～”劉廣梁有點為難的說道。
    現在他的手上，已經有五十輛偏廂車的訂單，要全部完成，相當的不容易。偏廂車沒有什麼技術難度，可是工作量還是很大的。現在，又增加二十架的投石機，他手頭上的活計，就更多了。匠作坊看沒有這麼多的人力可以調配啊！
    徐興夏看了看後面的難民，隨意的說道：“從裡面挑一些人去幹活，給糧食和工錢。木匠的活，估計婦女也是能幹的。這麼多的難民必須盡可能的利用起來……”
    劉廣梁就答應著去了。徐興夏考慮得的確周全。這些難民，威鎮堡不可能完全無條件的救濟。坐吃山空，威鎮堡的糧食再多，都不能這樣白白的浪費的。只要是能幹活的，還是要幹活。他們要依靠自己的雙手，來獲取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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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砲兵營、戰車營，一個都不能少
    威鎮堡這次接收的難民，數量的確是太多了，幾乎是將整個鎮朔堡的老幼婦孺，都全部放到了威鎮堡來，壓力可想而知。如果只是暫時提供給這些難民食物和清水，問題倒是不大。威鎮堡的糧食存量，是比較充足的。問題是這些難民的需求的確很多，光是醫療問題，就不是董郎中一個人可以搞定的。
    三五天的時間，可能還可以勉強維持這些難民的情緒，時間長了，肯定是要出事的。事實上，到匠作坊去幹活，只能是權宜之計，一群的老弱病殘，又能做什麼？鎮朔堡的壯丁，幾乎都被韃子全部掠走了，剩下來的，就是巨大的包袱。現在，韃子有可能是真的撤走了，可是他們扔下來的包袱，威鎮堡卻是實實在在的收下了。
    袁崇煥被難民的各種問題搞得焦頭爛額，實在是承受不住了。早知道邊事是這麼麻煩的，他根本就不會沾手。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上了徐興夏的賊船，他想要下來，就輪不到他來做主了。又是一天的勞碌以後，袁崇煥拖著半死的身體，來到徐興夏的身邊，呻吟著說道：“大人，還不如將他們都送到寧夏城去吧！”徐興夏隨口說道：“如果韃子的確撤走了，你負責送去吧！”
    袁崇煥遲疑片刻，覺得有點棘手。他就算是白痴，也知道這麼多的難民，即使對寧夏城來說，也是巨大的負擔。寧夏城要是願意輕松接受就怪了。他估計寧夏城多半會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將難?民們重新推回來。但是，話是他自己說出來的，如果自己不去做，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沒辦法，他只好答應下來。至於能不能做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韃子暫時撤走，威鎮堡的緊張氣氛，稍微緩和下來。在有白衣軍負責掩護的情況下，民眾們可以到城堡外面去耕種了。七月份，正是水稻豐收的季節，必須抓緊時間收成。這次韃子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大部分的水稻，都沒有被破壞掉。甚至，連牛角??墩種植的蔬菜、玉米、紅薯之類，都有大豐收。
    明昊中間回來匯報過一次，說是在威鎮堡、平虜城周圍，都已經沒有韃子的?跡。他在路上遇到了來自寧夏城、洪廣堡、常信堡等地的斥候，雙方交換了情報，現寧夏城的周圍，也沒有了韃子活動的痕跡。根據馬蹄印的判斷，韃子應該是往赤木口的方向去了。估計，韃子應該是從赤木口方向撤走了。相對於卡龍山而言，赤木口的道路，要平坦的多。如果韃子攜帶有搶掠來的物資，還有大量的人口，走赤木口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後來，從鎮北堡、雷福堡等地傳來的消息，說是的確有大隊的韃子，押送著大量的物資，還有大量的壯丁，向赤木口的方向而去。至此，基本可以肯定，韃子的確是全面撤軍了。
    “走，我們去鎮朔堡。”徐興夏決定抽時間，去了一趟威鎮堡。
    鎮朔堡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它緊挨著賀蘭山，剛好和平虜城構成一條直線。如果有兩支強力的軍隊，分別駐紮在平虜城和鎮朔堡，來自南方的敵人，根本無法通過這條防線。當初勃拜騎兵叛亂的時候，沒有參加叛亂的明軍，就是退守鎮朔堡和平虜城，一直堅持到朝廷的平叛大軍到來，最終反敗為勝，挫敗了勃拜的叛亂陰謀。一但是，徐興夏最看重的，其實不是鎮朔堡的軍事地位。他更看重的是鎮朔堡周圍的資源。鎮朔堡就挨著賀蘭山，附近就是大量的礦山，鐵礦、煤礦、石英岩、矽砂等礦石都有。如果徐興夏要搞煉鐵廠、玻璃廠、水泥廠之類的，鎮朔堡就是極好的選擇。這個天然的優勢，就是平虜城都無法相比的。
    只可惜，出現在徐興夏眼前的鎮朔堡，已經面目全非了。被韃子打破的城堡，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所有能燃燒的房屋，都已經全部燃燒掉了。剩下來的，都是焦黑的殘垣斷壁。如果偶爾有一兩所房是完好的，就是純粹的石頭屋。由於緊靠著賀蘭山，有豐富的岩石，有些人就乾脆用石頭來建房。
    從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來看，鎮朔堡裡面的人丁，幾乎是蕩然無存了。男丁要么是被殺死，要么是被擄走，剩下的，都在威鎮堡裡面避難了。寧夏左屯衛後千戶所的高層，也幾乎都死光了。千戶死了，副千戶死了，百戶也基本死絕了。要是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後千戶所，應該從寧夏鎮的官軍編制序列上面除名了。
    幸好，鎮朔堡的城牆，除了北面的一小段之外，其他的還是完好的。估計達就是從這個角突破講來的。其實，鎮朔堡的城牆……還是比較高的，最矮的地方也有三丈以上。最高的地方，甚至過五丈。而且，大部分的地段，還是用大塊大塊的石頭砌成的，相當的堅固。賀蘭山有的是石料，建築者自然是就地取材了。
    按理說，這樣的堅固的城堡，不應該那麼輕易被韃子突破啊！徐興夏策馬繞著城牆轉了一圈，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鎮朔堡的城牆，太長了，需要防守的地段太多，根本沒有這麼多的守軍啊！難怪韃子可以輕鬆的破城。按照一般衛所軍的戰鬥水平，沒有三千人，只怕守不住這麼長的城牆。鎮朔堡有三千的衛所軍嗎？當然沒有。結果，就悲劇了。
    其實，城牆太長，也是有好處的。城牆很長，就意味著城內的面積很大，可以容納的人口很多。徐興夏隨便估算一下，鎮朔堡安置個三四萬人，只怕是沒有問題的。當初的設計者，大概也是這樣考慮的。只是後來由於各方面的原因，鎮朔堡的軍戶，大量逃亡，人口會降低到不足萬人。如果有三四萬人的話，估計韃子要攻破，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衛所軍守城的時候，還是有點戰鬥力的。真是太可惜了，這樣一座城堡，和威鎮堡比起來，各方面都要優勝不少，就是因為守軍的戰鬥不力，結果被韃子打破了。如果是白衣軍來駐守鎮朔堡，韃子想要攻破，根本是不可能的。現在的威鎮堡，容納的人口，幾乎已經到了極限，沒有繼續擴張的可能性了。徐興夏想要繼續擴張自己的實力，恐怕就要在這個鎮朔堡上打主意了。
    “真的沒有人了嗎？”徐興夏皺眉問道。他現在最需要的，除了地盤、資源、金錢、糧食之外，還需要大量的壯丁。有地盤沒有人口，那也是白搭。他就不相信，鎮朔堡好歹有近萬人，難道都被韃子全部劫掠走了？連一個都沒有跑出來？
    “大人，或許可以個公告之類的。”陳登隆提醒說道。
    “好！這件事，你來安排。”
    徐興夏點頭說道。
    回到威鎮堡以後，陳登隆立刻大張旗鼓，派人到處張貼公告，收攏鎮朔堡的零散人員。果然，在威鎮堡的周圍，還是有不少的壯丁，僥倖逃散的，他們得知威鎮堡的消息，就陸續都來威鎮堡投靠。數天的時間下來，陸陸續續的收攏了五六百人。
    這些人，有的在威鎮堡救下來的人質裡面，幸運的找到了自己的家眷。雙方見面，自然是抱頭痛哭，淚雨紛飛，恍若隔世為人。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這麼幸運。他們只能是默默的蹲在地上，繼續忍受痛苦。被韃子洗掠過的威鎮堡，已經是一片的支離破碎，慘不忍睹了。他們想要撫平創傷，肯定需要大量的時間。
    好在，幹活就是忘卻痛苦的最好辦法。拼命的幹活，將自己累得躺下就能睡著，就沒有時間去回憶痛苦了。徐興夏在接受到這些壯丁以後，立刻將他們安排到了匠作坊，去製造投石機和偏廂車。這兩樣武器，都是純粹的木工，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的，只需要不怕累，不怕苦就足夠了。
    的確，這些鎮朔堡壯丁的的到來，大大的加快了匠作坊的工作效率。投石機和偏廂車的製造，也都被分解成了幾十個的工序，構成流水線生產。一般的壯丁，只需要培訓一個下午，就能熟悉某個簡單的工序。如果壯丁的數量不夠，用婦女代替，也是可以的。
    基本上，整個七月份，匠作坊都是熱火朝天的開工。每天五支日月銑的產量，是肯定要保證的。一個月下來，白衣軍又多了一百五十支的日月銑。這樣一來，白衣軍的其他分隊，也都全部配備了火槍。現在的白衣軍，可以說是純火器的部隊了。
    練習弓箭和火槍，的確是有衝突的。但是，從長遠來說，日月銑肯定是要取代一般的弓箭的。即使是遲虎這樣的射箭好手，要是和韃子正面對射，估計也佔不到什麼便宜。但是，日月銑就不同了。在一百米以外的距離，絕對是日月銑的天下啊！
    事實上，在七月份，白衣軍建設的重??點，並不是日月銑，而是戰車營和砲兵營。莫日根的到來，讓徐興夏意識到，小打小鬧恐怕是不行了。要幹，就要幹大的！為了強化白衣軍的戰鬥力，戰車營和砲兵營，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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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3 20:5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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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7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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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戰車洪流??，無堅不摧！
    砲兵營的統領自然是雲奇風。對炸藥包的使用，最出色的就是他了。他對炸藥包的鑽研，也的確是到了入迷的地步。黑色火藥到了他的手裡，所的潛力，都被逐漸的開出來了。砲兵營的副統領，則是一個叫做彭當的年輕木匠，他是劉廣樑的關門弟。砲兵營的戰鬥力要充分的揮出來，關鍵還在於投石機的各項維修保養工作。
    白衣軍砲兵營的初步編制，是二十五門的投石機，每個投石機配備十個士兵，總共是二百五十名的士兵，剛好是一個中隊的人數。當然，這是砲兵營全部的架構。由於投石機的生產數量限，不可能這麼快就全部裝備起來。在砲兵營組建的時候，只兩個小隊，總共是十架的投石機，編制人數剛好一百人。
    L轟隆隆！ ”
    L轟隆隆！ ”
    L轟隆隆！ ”
    在砲兵營成立以後，進行了一次齊射。
    十個炸藥包，被同時拋射出去，落點分散在方圓五十丈的範圍內，頓時引了連串的爆炸，整個試驗場，都是蕊片的滾滾黑煙，地動山搖，氣勢驚人。從爆炸的範圍來看，十個炸藥包一次齊射，基本上可以控制足球場大小的一塊區域。
    如果處在這個區域範圍內，非死即傷。這樣的效果，讓徐興夏感覺很滿意。如果鞋靶騎兵下次再起人海戰術的話，他們一定死定了。
    砲兵營的組建沒太大的難度。對於砲兵來說，最主要是要心細如，見微知著，不允許一點點的錯漏。否則，炸藥包在投石機上爆炸了，周圍的人，都要全部完蛋。這意味著，每個砲兵戰士，都必須是老實人。喜歡耍滑頭的，喜歡搞點小聰明的，喜歡花哨的，都不適合去做砲兵。
    和砲兵營相比，戰車營的組建，就點難度了。關戰車營的組建，絕對不是徐興夏的心血來潮。事實上，當時的明軍部隊，大部分精銳，都擁自己的戰車部隊。特別是在遼東地區，無論是熊廷弼，還是孫承宗，又或者是袁崇煥主政，麾下部隊，都擁大量的戰車。當然，這裡提到的戰車，和後世的坦克、裝甲車之類的相比，基本上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明朝自從建立以後，就十分重視火器的發展。朱元璋建國的時候，明軍的火器就相當可觀了。到明成祖朱棣的時候，明軍隊伍裡面的火器數量，已經相當的普及。三段式的射擊，早就發明了。大砲先轟，騎兵兩翼插上，步兵正面突破的戰術，也被明軍使用得十分的嫻熟。要不然，蒙古人也不會被打得一敗塗地，一潰千里了。
    戰車，就是火器展的產物。火器的強大火力和威懾力讓當時的一些識之士意識到，以火器的威力配合戰車使用，在戰場上或許會相得益彰，使二者的特長都展露無疑。於是，一些明家開始構思一種加載大砲和火饒的新型的戰車。 L正統十二年，始從總兵官朱冕議，用火車備戰。自是言車戰者相繼。 ”一時成為熱門議題。
    據《明史志，正統十四年，給事中李侃設計的一種這樣的戰車先被採納製造並用於邊防，這種戰車L用七馬駕……以車載槍二十，箭六百，車置五槍蒂，一人推，二人扶，一人執爨。試可，乃造。 ”
    此戰車服役於寧夏邊境，因寧夏當地多溝壑，所以並未在實戰中使用過。至於其他未曾被採納而用於軍中的明更多，例如弘治十五年，L陵西總制秦鯨請用只輪車，名曰全勝，長丈四尺，上下共六人，可衝敵陣。 ”十六年，閒住知府范吉獻先鋒霹靂車。”
    還一些裝甲車雛形的明，如，L蘭州守備李進請造獨輪小車，上施皮屋，前用木板，畫獸面，鑿口，置碗口饒四，槍四，神機箭十四，樹旗一。行為陣，止為營。 ”又如，L吏部郎中李賢請造戰車，長丈五尺，高六尺四寸，四圍箱板，穴孔置統，上闢小窗，每車前後佔地五步。以千輛計，四方可十六里，芻糧、器械輜重咸取給焉。”
    另外一個曾經服役的戰車是定襄伯郭登所創。景泰元年，L定襄伯郭登請仿古制為偏箱車。轅長丈三尺，闊九尺，高七尺五寸，箱用薄板，置必……每車槍砲、弓弩、刀牌甲士共十人，無事輪番推挽。外以長車二十，載大小將軍饒，每方五輛，轉輸樵採，皆在圍中。 ”不過考察之後結論是，此可以守，難於攻戰，命登酌行。”
    郭登這種移動城堡”式的戰車後來經過改造，L前銳後方，上置七槍，為櫓三層，各置九牛神弩，傍翼以卒。行載甲兵，止為營陣。”在嘉靖時終於派上了用場，四十三年，司奏准，京營教演兵車，共四千輛，每輛步卒五人，神槍、夾靶槍各二。 ”從數據來判斷，這些都是輕型戰車。
    一些邊鎮將領對此類構思也頗興趣。成化時，大同總督余俊甚至曾組建過這樣一支坦克”部隊，L以車五百輛為一軍，每輛卒十人，車隙補以鹿角。既成，而遲重不可用時人謂之鷂鴆軍……”。從數據來說，這些依然是輕型戰車。
    隆慶年戚繼光出任薊門總兵時，曾做過騎車結合的嘗試，每營重車百五十六，輕車加百，步兵四千，騎兵三千。十二路二千里間，車騎相兼，可禦敵數万。穆宗韙之，命給造費。 ”這些戰車就牛叉了，基本上算得上是重型坦克”。除了張居正這樣的牛人，別人都沒足夠的財力來折騰這樣的戰車。
    萬曆年熊廷弼出任遼東巡撫，也L請造雙輪戰車，每車火砲二，翼以十卒，皆持火槍。 ”這裡面提到的火砲，其實都是虎蹲炮。虎蹲炮的威力，前面已經提過，基本上就是嚇唬嚇唬敵人，沒什麼實質性的殺傷效果。因此，這些戰車的殺傷力，的確很有限。
    這些明雖不錯的構思，但基本上都過於笨重，行動不便，只適用於防守，大都毫無機動性和靈活性可言，很難適應變化無常的戰場。天啟年跡嗜過強化了機動性的鋼輪車、小衝車等設計，均未曾經歷過實戰檢驗。 自正統以來，言車戰者如此，然未嚐一當敵。 ”
    儘管如此，明代對於新型戰車的構思熱，並不是一種複古倒退。明代的對手多為來去如風的游牧騎兵，當時的大砲很笨重，火槍需要填充火藥，效率也很低，將火器與戰車結合，確不失為一種很好的構想。當然，總體來說，都是從防禦的角度出的。
    徐興夏需要的，暫時也是防禦性的戰車。他倒是想弄幾種進攻性的戰車，一聲令下，就橫掃大漠，將韃靼人全部都滅掉。只可惜，這樣的想法，根本不現實。戰車的使用，是需要火槍、火砲以及大量騎兵的配合的，單獨出擊，只悲劇。
    其實，這些前輩的嘗試，還是很效果的。最起碼，他現在就現成的圖紙，可以根據圖紙直接仿製。比如說，偏廂車就是一種簡單的戰車。在偏廂車的基礎上，進行一些改善的設計，然後裝備一個戰車營，是完全可能的。
    為什麼說明軍設計的這麼多戰車，實用性都不大？最主要的原因，是當時的火器，的確無法效的阻擋游牧民族騎兵的突擊。明軍普遍使用的滑膛槍，射程只五十米左右，還不如游牧民族的弓箭。在這麼短的距離上，游牧民族騎兵一個衝鋒，就能殺到戰車的前面來。雙方一旦近距離肉搏，戰車就失去作用了。
    但是，在了線膛槍以後，就完全不一樣了。線膛槍和滑膛槍相比，是歷史性的大進步。線膛槍的遠射程，強大的殺傷力，足可以將游牧民族的騎兵，打死在兩三百米的距離之外。這對於戰車的殺傷力來說，是一個極大的進步。在騎兵的掩護下，戰車洪流滾滾前進，幾乎可以無堅不摧。
    最先生產出來的十輛偏廂車，被徐興夏組合在一起，進行初步的試驗。這些偏廂車，外表都相當的簡陋，木板的表面，都沒刨光滑。的木板上甚至連木皮都還沒全部刨掉。這都是趕工的惡果。匠作坊承擔的生產任務太重，新手又多，一些沒必要的細節，就被自動的忽略了。幸好，粗糙的外表是不會影響到偏廂車的性能的。從實用性的角度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
    偏廂車的技術關鍵，就是車輪和車軸。在沒橡膠的年代，偏廂車使用的，都是寬闊的木輪。徐興夏測算了一下，輪的表面寬度，足足十厘米，比一個巳掌還大。這樣的寬度，利於偏廂車的平穩行駛，即使遇到比較鬆軟的泥土，也不會立刻陷進去。然而，由於缺乏橡膠，木輪的表面都是剛硬的，走起來的時候，顛簸是難免的。這種顛簸，對人體固然是折磨，對車體其實也是折磨。
    為了強化偏廂車的承重能力，偏廂車採用了鐵棒作為車軸。這樣做的好處，是偏廂車更加的堅固，不會輕易被重物壓斷。
    粗大的鐵棒，怎麼也比木棒堅韌。壞處是鐵棒對車輪軸心的磨損很大。要知道，在那個年代，是沒潤滑油，也沒滾珠的。使用的時間久了，車輪的軸心，肯定會被鐵棒磨壞的。從測試的結果來看，很不樂觀。基本上走一百里左右，車輪就報廢了。
    針對這樣的技術難題，徐興夏習慣性的祭出了重賞之下必勇夫的法寶。他將一眾的木匠，都召集起來，高調的宣布，誰能解決車軸的磨損問題，誰就能獲得三百兩白銀的獎賞。結果，大量的工匠，都積極的進行探討和研究。雖然暫時沒什麼實質性的突破，一些小技巧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肯定會人解決這個難題的。
    技術上沒問題了，剩下的，就是戰術上的問題了。明軍的各個部隊，裝備的偏廂車數量，其實不少。可是，真正戰鬥經驗的偏廂車，數量並不多。因此，到底要如何能將偏廂車的威力，都全部揮出來，是一個值得嚴肅探討的問題。
    徐興夏最開始的意思，是單純的將偏廂車組成圓圈型的堡壘，抗拒鞋騎兵的攻擊。但是，隨著試驗的不斷進行，經驗的不斷積累，他忽然現，偏廂車在進攻的時候，其實也是蠻不錯的。特別是兩軍對壘，不相上下的時候，偏廂車比重騎兵還好用。
    如果能夠將偏廂車的形狀，變成正方形的，每個方向都可以活動的擋板，擋板上都射擊孔的話。那麼，只需要在後面安排幾個人推車，前面五個士兵不斷的開槍射擊，就可以直接衝擊敵人的隊列了。以日月饒的威力，沒誰能阻擋。攻城略地的時候，一定會非常的好用。
    什麼？用來對付游牧民族的騎兵，大材小用？可能根本用不上？那是鼠目寸光！說實在的，徐興夏一點都不覺得，鞋靶人甚麼大的威脅！只要明軍自己強大起來，鞋靶人自己就會龜縮到一邊去。只要南下搶掠的成果，還不如自已付出的代價，鞋靶人就懶得南下了。明軍真正的敵人，是西方的奧斯曼帝國！
    在明朝最衰弱的時候，西方的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實力卻是越來越強大。並且，在數十年以後，它的國力，會達到巔峰的狀態。如果東西方兩個大國互相碰撞的話，動輒就是數万大軍的會戰，甚至，可能是數十萬大軍的會戰。在那樣的戰場，戰車營的突擊能力，是至關重要的。話說，奧斯曼帝國的火槍兵，也是相當犀利的啊！
    至於遼東的鞋……需要理會他們嗎？只要明朝廷自己不是那麼**墮落的話，後金鞋，根本就沒任何的機會。大金國，其實是太多的運氣使然。徐興夏自信，自己穿越到來，後金鞋一定不會有崛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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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bib 於 2012-1-27 10:42 編輯
【第208章】寧夏鎮要起風……
    戰車營的戰鬥力形成，最關鍵的因素，其實不是武器，而是人的素質。戰車營不是簡單的肉搏兵種，不是頭腦發熱，將帽子一甩，拿著大砍刀就衝上去的兵種。它最核心的內容，還是相互間的配合，必須做到不同兵種之間的無縫連接。
    後世的坦?克裝甲部隊，還要求戰士文化水平比較高呢，這個年頭，認字的大頭兵幾乎沒有，只有盡量找一些精明一點，領悟能力強一點的戰士，以求盡可能的??適應戰車營的要求。
    對於戰車營的訓練運作，更重要的是，必須令行禁止，一切聽從指揮。看起來，非常的簡單，事實上，要做到這一點，真的不容易。戰車營裡面，負責不同崗位的人員，有不同的崗位職責。不是你隨便大減一聲，他們就能進入狀態的。
    唯一可以參考的兵書，就是戚繼光的《紀效新書》。只可惜，古人寫書的時候，都太精簡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就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你必須仔細的琢磨，才能從裡面體會到自己需要的。萬一理解差了，就是一條歧路了。況且，紀效新書上的某些描述，和實際情況出入太大。比如說，動輒一砲擊發，糜爛十里的詞語，讓人很是無語。大砲真的那麼厲害，野豬皮早就被轟上天了。
    沒辦，一切都要重頭開始。徐興夏靜下心來，根據自己在後世掌握的學識，先列好戰車營的基本訓練大綱，然後細細的完善。顯然，這樣的水磨工夫，是很考究人的。要白手起家，編寫一本訓練大綱，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剛開始的時候，徐興夏是用毛筆來書寫的，後來覺得毛筆字太難受了還是硬體字來得好。鵝毛筆之類的，徐興夏還是知道的。他只要提出一個建議，自然會有工匠幫他完成。劉廣梁本身就是大工匠頭子不是？在鵝毛筆的幫助下，這本訓練大綱總算是有了雛形。至於怎安完善，那就是日後的事情了。
    訓練大綱的開篇，就是強調紀律。戰車營最重要的是什麼呢？當然是紀律，是令行禁止，是一切行動聽指揮。戰車營內部，有戰士，有車夫，有後勤有工匠。戰士裡面又有火槍?手和砲手之分。不同的人互相擁雜在一起，要是沒有鐵一般的紀律，戰車營肯定運轉不起來。但是，這個鐵的紀律，又不能一刀切。
    你不能要求作戰的士兵，和負責維護保養的工匠，都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你也不可能要求火槍?手和操砲手，採取同樣的行為規範。就是工匠和車夫兩者的職責，也是完全不同的。你必須將每個崗位，每個兵種的不同之處要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都仔細的列出來，才能對症下?藥，有的放矢。
    作為穿越者的優勢，在這個時候，就充分的體現出來了。如果是這個時代的人，想能超前二?十?年，已經是很不錯了，何況是超前四百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是？機動部隊，裝甲部隊，到底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應該怎麼發展，這個年代，除了徐興夏，沒有其他人有更清晰的認識。
    後世的坦?克裝甲部隊，在運用上，總結歸納起來，就是兩個卓：快、猛。速度快，火力兇猛，突擊能力超強，是真正的陸戰之王。白衣軍的戰車營，顯然是做不到第一個字的。第一個字，暫時還是騎兵的強項。要讓戰車的速度比戰馬還快，只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到來的時候才能實現。但是，第二個字，卻是可以做到的。
    猛，簡而言之，就是擁有超強的殺傷力。務求一次的打擊，就讓敵人折斷脊梁骨，讓敵人徹底的怕不起來。怎麼才能做到猛呢？當然是凶狠的火力啊！在後世，有個投放火力的詞語，就是在最短的時間裡，將最多的彈?藥，傾瀉到敵人的頭上。
    白衣軍的戰車營，要努力做到的，正是這一點。徐興夏的建軍理念非常的簡單，那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只要戰鬥展開，各種槍砲，立刻鋪天蓋地的投放過去，直接一下子就將敵人打蒙掉。等敵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它的主力，已經遭受重創了。
    你丫的游牧民?族的騎兵，不是很牛叉嗎？不是經常悍不畏死的衝上來嗎？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你上來多少，我就撂倒你多少。你衝擊的力度越強，遭受的傷亡就越大。你衝擊的時間越長，戰鬥持續的時間越長，損失們樣越大。
    按照這樣的思路，徐興夏準備將戰車營，武裝到牙齒。每台投石機，至少有配備三十個的炸?藥包。每個火槍?手，都至少配祭二百發的米尼彈。在炸?藥包和米尼彈之外，還要配備攔馬索、拒馬樁、三腳架之類的輔助裝備。總而言之，敵人的騎兵想要衝上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瓢潑的彈雨，兇殘的火力，直接將其擊倒。
    折騰了半個月的時間以後，各式裝備，總算是基本齊全了。白衣軍的第一個戰車營，算是正式出現了。為了檢驗部隊的戰鬥力，徐興夏特意準備了五十匹的木馬。嗯，是真正的木頭做到的馬匹模型，和真正的戰馬大小一模一樣。
    “預備！”
    “放！”
    徐興夏親自下令。
    戰車營的所有火力，立刻開火。
    十架的投石機，在第一時間將十個炸?藥包投放出去，距離是一百丈到一百三十丈之間，正好是那些木馬所在的位置。上百支的日月統，也同時開火，向那些木馬橫掃過去。結果，第一輪的火力投放過後，五十匹木馬，就被基本摧殘完畢。即使有活著的，估計也是要受傷的。在這個移動的戰鬥堡壘面前，韃靼騎兵絕對不可能討得了好去。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心…“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
    最後一個問題，就是戰車營的移動能力問題了。這的確不好解決。標準的偏廂車，是使用兩匹戰馬來拉拽的，行進的速度，每天大概八十里左右。比騎兵的速度慢的太多。速度快的騎兵，一天能跑兩百里。當然，比步兵要快一些。
    這樣的行進速度，意味著對於戰車營的使用，必須是在大戰的期間，重點用來對付敵人的主力部隊。簡單的說來，就是在決戰的時候使用。游擊戰，麻雀戰，破襲戰之類的戰鬥，都是不適合戰車的。同時，戰車還要時刻防止遭受到零星的韃靼騎兵的破壞。
    “慢慢來吧！”徐興夏只能是這樣安慰自己。一口吃不成熱豆腐，真的要將戰車營完善，還得不斷的努力。反正，他有足夠的時間。現在才是萬曆四十四年，距離天啟皇帝登基，還有四年的時間呢。
    後世的徐興夏，一直覺得，天啟時期，是明朝最後一個挽救自己的機會。天啟時期，明朝還有自上而下改革的機會，遼東還沒有糜爛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陝西的農民起?義，也還沒有全面爆發。如果沒有魏忠賢，沒有東林黨，沒有黨爭，沒有皇帝的太不給力，明朝是有機會崛起的。
    天啟初年，有才幹的大臣，還是相當不少的。熊廷弼、孫承宗、徐光啟、朱樊元、畢自嚴、李長庚等人，都是有才華的。孫傳庭、盧像升、宋應星、楊嗣昌、陳新甲等人，也開始嶄露頭角。這些人如果用好了，中興大明，絕對不是難事。
    七月份很快過去，八月份很快到來。
    期間，徐興夏基本上都是在折騰戰車營。中間，他偶爾間抽時間，給朱蘅芷寫了一封信。沒有什麼內容，就是將最近威鎮堡發生的大小事情，簡單的羅列了一遍。將信箋封好以後，他就交給了王啟年。至於她能不能收到，徐興夏就不管了。
    威鎮堡外面的情況，有如一潭死水，奄奄一息。在過去的一個月，韃靼騎兵襲擾了寧夏鎮的南部地區，造成了極大的損失。永康堡、宣和堡、石空寺堡、寧安堡等地，都被韃?子攻陷，大量的民眾要么被殺死，要么被擄走。基本上，整個寧夏左衛，都被毀於一旦。有傳言，說黃河水都被染紅了。
    整個寧夏鎮，都為之震動。朝廷也為之震動。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誰也不知道，朝廷對寧夏鎮，會有什麼處置措施，反正，寧夏鎮的內部，已經是人心惶惶，暗流湧動了。各方高官，都忙著走人情，打探消息。陝西的三邊總督大人，據說也親自到來寧夏鎮。看起來，寧夏鎮似乎要刮一場大風，吹落不少人的官帽子。
    明軍就算內部再腐?敗，出現這樣的大事，還是要有人承擔責任的。至於是巡撫大人還是總兵官大人，就看背後的博弈了。寧夏鎮比較古怪，它原來是純粹的軍鎮，是沒有巡撫的。後來，遷居寧夏鎮的民戶數量不斷的增加，民戶和軍戶的矛盾增加，才多設置了一個巡撫，卻又隸屬於陝西總督的管轄之下，和其他各省的巡撫有點區別。否則，幕兵官根本拗不過巡撫。
第209章 深山又遇熟人？
“大人，朱燮元也來了。”在外面游蕩了好些天以后，明昊終于回來了。他這個斥候隊長，還是蠻稱職的。給徐興夏帶回來的消息相當多，其中最令人尋味的，就是陜西按察使朱燮元來到了寧夏鎮。
但是，這位按察使大人，到來寧夏鎮以后，并沒有直接進入寧夏城，和寧夏鎮的各位高層會面，而是在寧夏城周圍的各個城堡轉悠，讓寧夏鎮的一眾高官，都感覺額頭上不斷的冒汗。白癡都知道，朱燮元這樣的行為，絕對是要真格的了。
陜西的三邊總督是哪個，徐興夏沒有什么印象。但是，陜西按察使朱燮元，他卻是有印象的。在明末的歷史上，朱燮元也算得上是牛人了。他曾經督軍西南五省，鎮壓土司奢崇明的叛亂，又曾經在蘇州府勸散鬧事的工人，還讓為首的鬧事者心悅誠服的自首。萬歷三十五年，因為父母年事已高，他辭官回鄉，侍奉父母十載。直到今年年初，他才被奪情啟用，擔任陜西按察使。
從后世相關的資料來看，這個朱燮元，不但態度強硬，不事權貴，其手段也相當的靈活。除了善于治理政務之外，在軍事上，他也是相當的拿手。他還有一個很強的地方，就是無論多么復雜的事情，到了他的手里，都會變得很簡單。這次，朱燮元到來寧夏鎮，會有什么大動作，暫時還不知曉。[]
最大的可能是，寧夏鎮的巡撫大人，又或者是總兵官大人，承擔相應的領導責任，被調離寧夏鎮，甚至是被降級使用。這次莫日根率領韃子南下，給寧夏鎮造成了這么大的損失，作為寧夏鎮的兩位大佬如果沒有一個人承擔責任，怎么都說不過去。只怕到了皇帝那里，也是無法過關的。至于最后是誰倒霉，那就不好說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被拉出來，作為替罪羊，為兩位大佬頂罪。如果兩位大佬都不愿意受到處分的話，肯定會指使下面的某個人，將全部的罪責，都主動的全部承擔下來。只要有下面的人愿意主動的承擔全部的罪責，即使是朱燮元，也不好窮追猛打對兩位大佬下手。這些官場的潛規則是很難打破的。
最后的結果極有可能是某位有一定的官位，后臺卻又不夠硬的人物，被拉出來，罷官回鄉，以此作為向朝廷的交代。最大的可能，就是三品的官員。三品的官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好是替罪羊的最佳選擇。無論是對上還是對下，都可以交代了。
至于下面的基層衛所，估計是不會觸及的。下面的糜爛情況誰也不愿意掀開。掀開的結果，只能是自討沒趣，惹事上身。無論是三邊總督，又或者是陜西按察使，都絕對不是笨蛋，太過愚蠢苒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去做的。朱燮元的處事能力很強，也算得上是剛正不阿，但是，他絕對不是完美無缺的圣人。
然而，在徐興夏的角度，卻是希望上頭將這件事掀開，將下面的糜爛情況，都全部公諸于眾。他不是為民請命的人，也沒有什么俠肝義膽，但是，為了他的前途著想，他必須將一批人拉下來。沒有空出來的位置，他怎么上位？至于如何將人拉平來？似乎也很簡單，只需要將鎮朔堡的情況捅出去就行了。
鎮朔堡近萬的民眾，被韃子殺的殺，擄走的擄走，有的還被驅趕上來，作為炮灰。如果不是威鎮堡的手段了得，這些炮灰，也全部都被殺死了。這樣的悲劇，要是被捅出去，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寧夏鎮僅僅是交出一個三品的官員，是絕對不夠的。萬歷皇帝就算再懶，這樣的悲劇，都是要過問一下的。
只要萬歷皇帝過問此事，寧夏鎮的官場地震，就是絕對避免不了的。不但上層會變動，就是下面的基層，也會出現極大的震蕩。那些有責任的千戶、衛指揮使、游擊、參將、副將、副總兵官之類的，肯定要有大批的人員落馬。只要這些位置空出來，他徐興夏就有機會了。麻痹的，這個百戶，當得太久了。
第210章 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與一母
馬世龍既然如此爽快,徐興夏對他的惡感，也就完全消失了。對方的驕傲，應該是與生俱來的,一時間很難改變。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就要比別人高得多。他們擁有的資源，擁有的機會,都要比別人多得多。他們和別人付出同樣的努力，得到的匯報,也要比別人多得多。
好像戚繼光,好像俞大敬,他們都不是從小兵開始干起的。戚繼光更是直接從衛指揮金事的位置切入。這可是正四品的官職啊！從他出生的時候開始,就注定他要比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都要過得好。只要他創造出一點點的績,就可以被上頭注意到。如果他從小兵開始干起的話估計就沒有戚家軍了。
其實，另外一個抗僂將領俞大敬的績，一點都不比戚繼光差，當時就有“俞龍戚虎“的說。可見，俞大獻的軍事指揮本領,要比戚繼光更強。只可惜俞大獻的出身，實在是太低微。他的老子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而已。和衛指揮金事，相差太遠，簡直不值一提。從百戶開始奮斗的他即使是日后有相同的績，無論是聲望還是人脈,都根本不能和戚繼光相比。
如果是在前世,徐興夏或多或少，都會有仇富的心理。只要是別人過得比他好的，他都有可能看不順眼都有可能在背后眼紅。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后他的很多看都已經改變了。羨慕嫉妒恨,是沒有用的。無論你怎么羨慕嫉妒恨，都無改變現實。想要改變現實，唯有依靠自己的雙手去努力。
你只有做得比別人更好，數倍的好,才有機會出人頭地。別人殺幾個教子,就是豐偉績,就可以大肆吹噓,自己殺幾十個鞋子可能都沒有人注意到你。這就是區別。你可以不滿你可以仇視你可以反抗，但是現實還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微微平復了心情,徐興夏將龍翔弓交給劉闖,不動聲色的說道：“馬世兄現在應該是舍人吧？不知道馬世兄屬于哪個衛所？”
所謂的舍人，就是副千戶以上的職位繼承人。衛所的軍官都是父死子繼的,除非是沒有兒子家里的男丁都死絕了。但是,千戶以上的軍官要襲職,必須到朝廷兵部接受考核。只有考核通過了,才能正式襲職。這些準備替職的人,有個專門的名稱，就是舍人。至于百戶以下沒有人關心,父死子繼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馬世龍落落大方的說道：“不錯,我的父親,乃是寧夏后衛的衛指揮金事。三年后,我的父親致仕，我就可以襲職了。”
徐興夏點點頭。如此說來,應該就沒錯了。這個馬世龍,就是后世那個在遼東做得不錯的馬世龍總兵。他在遼東做得不錯,后來回到寧夏鎮擔任總兵官,同樣做得不錯。在賀虎臣戰死以后,就是他一個人單獨挑起寧夏鎮的大梁,屢屢挫敗鞋子的南犯,只可惜,他的壽命不太長，在崇禎七年就去世了。
這樣的人物，徐興夏自然是想主動的結交一下的。無論是什么世界，多一個朋友,都好過多一個故人。馬世龍這樣的人物，日后肯定是要飛黃騰達的。自己主動的和他交好,當然不是為子從他那里得到什么好處,而是準備在適當的時候指點他一下，從而影響歷史的走向。這就是作為穿越者的優勢所在。
馬世龍在遼東,是犯過比較嚴重的錯誤的。天啟五年25年）九月,馬世龍誤信自后金逃歸的“降虜生員”劉伯襁的話,派寧遠中協副將魯之甲為主將,參將李承先為前鋒率領4個營（車炮營一、鐵騎營一、水營二）心口戰兵偷襲耀州。他的意思，是準備通過這一次戰斗，剪除后金鞋子的側翼,削弱大金國的實力。
然而,由于關寧軍都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花了3天還沒有搭好浮橋，大大的耽誤了進軍的時間。后金當時在耀州有一個牛錄的無甲旗丁和婦孺,還有牛錄額真屯布魯的四戰兵,得知明軍消息后,屯布魯和戰兵連夜埋伏在官道兩旁，等明軍入夜到達時，讓城中婦孺舉火敲鑼打鼓,明軍人馬疲乏后,屯布魯突然從兩側殺出。
因為黑暗中不知敵人多少，明軍在慌亂中崩潰了,先逃一步的騎兵為了防止敵人追擊，竟然扒斷了浮橋,導致了更大的傷亡。此戰后金斬首四百級,包括魯之甲與李承先，繳獲鐵甲700副,戰馬匹,史稱“柳河之敗“。戰后馬世龍被參劾,便稱病
離任。一直到崇禎二年教斗入賽他才又被重新啟用。
可以這么說,柳河之敗，是馬世龍人生中的巨大污點。這一戰的后果很嚴重。明軍自己的實力被削弱了,后金教子的實力卻增強了。大量的武器盔甲落入后金輕子的手中,直接就被后金輕子轉化為戰斗力了。如果有人提點馬世龍一下不要輕信那個劉伯鋸PHP文學的話,就不會有柳河之敗。沒有柳河之敗,明軍就能獲勝，后金鞋子的實力,就會進一步的削弱。
事實上，明軍犯的錯誤越少，后金韃子的實力就會越弱。后金教子的崛起，是建立在明廷自己嚴重失策的基礎上的。無論是戰略上的，還是戰術上的,明廷都犯了太多的錯誤,等于是白白的將崛起的機會送給大金國。如果明廷沒有犯下這么多的錯誤，穩扎穩打的話,最終，整個大金國，肯定會被明軍慢慢的絞殺致死。
徐興夏友好的說道：“如此說來，三年以后,馬世兄就可以大展拳腳，建立業了。不知道馬世兄是準備在寧夏鎮就職，還是準備到遼東去？又或者是宣府、大同？”
馬世龍搖頭說道：“我還沒有想好。”
徐興夏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在當時，遼東的情況,并不算嚴重。努爾哈赤的七大恨最〕好明廷看來根本就是笑話。估計萬歷皇帝也沒有放在心上,該干什么還是干什么。后金韃子的致命威脅,要等到薩爾滸大敗以后,才會真正的表現出來。如果薩爾滸大敗,馬世龍估計會選擇遼東戰場口
這時候，劉闖已經將豹皮完整的錄落下來了。這一張豹皮，質量還是極好的,只有兩個不起眼的小洞。被高明的匠人處理過后，別人一定看不出來。估計交給孫大坤以后,他也會相當的滿意,五萬兩穩贏的酬勞,是鐵定跑不掉的。至于豹子肉，自然是沒有人要的。豹子肉其實不好吃還不如牛肉羊肉呢！
馬世龍朝徐興夏點點頭，告辭離開。
徐興夏隨口問道：“馬世兄這是要去哪里？”
馬世龍說道：“當然是去尋找另外一頭金錢豹了。”
徐興夏有點驚訝的說道：“你知道賀蘭山還有金錢豹？”
馬世龍若無其事的說道：“賀蘭山總不會只有一頭金錢豹吧？”
徐興夏盤算片刻,感覺自己的時間,還算充裕。如果能夠和馬世龍加深一些了解,應該是好事。這個馬世龍,還是有點遠大志向的,精忠報國的熱誠，比袁崇煥恐怕還要勝出一籌。這樣的人才,不能浪費了。如果有自己的不經意的指點馬世龍日后的前途，應該會更加的遠大。這對于白衣軍的發展,是絕對有好處的口
想了想,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馬世兄,我陪你走一遭吧！”
馬世龍沒有拒絕。事實上，他對徐興夏也有好感。一個小小的百戶,竟然有如此厲害的箭術，的確罕見。對于箭術高手,他是很樂意和對方交往的。何況根據他了解到的情況這個徐興夏在殺鞋子方面，更是毫不含糊。對于這樣的英雄人物,馬世龍也有強烈的交往的意愿。他點頭說道：“好！咱們走！”
五人一起上路，向賀蘭山的西側走去。鐵柱泉的馬家,距離賀蘭山的雖然遙遠,對賀蘭山的熟悉程度，卻不在徐興夏之下。沒辦,別人是大家族，各種各樣的人才都很多。比如說，馬世龍身邊的兩個老仆,就是一流的弓箭手。他們不但是一流的弓箭手,還是優秀的獵人，一路上,都是他們在查探金錢豹出沒的痕跡。
果然，在賀蘭山的西側，他們很快又發現了一頭金錢豹。之前被徐興夏射死的,乃是一頭公的金錢豹，這次發現的,卻是一頭母的金錢豹，正是應了一句古語，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與一母。這一次，徐興夏沒有出手，將機會完全讓給了馬世龍。馬世龍也不客氣，彎弓搭箭，向金錢豹射過去匕
“嗖嗖嗖！”
馬世龍的箭術的確不錯，又快又準。可是銀翼箭的殺傷力卻有一點小問題。金錢豹的表皮,還是比較堅韌的,柔軟而有彈性,一般的箭頭,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不容易穿透。結果金錢豹在中箭以后，還能立刻遠遁。幸好，馬世龍的放箭速度很快,連續射了三箭,才將兇悍的金錢豹殺死。
第211章 有一筆橫財，你敢不敢要？
連續射殺兩頭金錢豹，讓徐興夏不由得大為振奮。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居然連續找到了兩頭金錢豹，看來賀蘭山里面的金錢豹數量不少啊。這可是移動的寶庫啊。一張豹皮就是五萬兩銀子，要是能夠殺他十幾個金錢豹，剝取十幾張豹皮的話……
徐興夏有點熱切的說道：“馬世兄，我們再找找看？”
馬世龍猶豫片刻，搖頭說道：“徐百戶，只怕沒有機會了。”
徐興夏不死心，拉著他繼續在山里尋找。馬世龍拗不過，只好跟在他的后面。結果，他的話的確沒有錯，在此之后，一行人再也沒有遇到金錢豹了。在山里又走了兩天，徐興夏還是不太死心。金錢豹的來錢路子如此簡單快捷，他怎么能輕易放過？他們一路向西，不知不覺間，竟然到了賀蘭山的西側。
賀蘭山的西側，連接的乃是阿拉善大沙漠。這是一片非常廣袤的沙漠，不斷的有風沙直接吹到賀蘭山的西惻來。這邊的植被，都顯得相當的枯燥，樹枝都是干禿禿的，沒有什么葉子。如果有沙塵暴吹來，鋪夭蓋地都是灰塵。可以這么說，賀蘭山的東面和西面，根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顯然，在這樣的干燥的荒涼的世界，是不可能有金錢豹存在的。徐興夏就算再不死心，都要承認這個殘酷的現實。這不免讓他的情緒，有點低落，有點遺憾。如果還有一頭金錢豹，那該多少啊！五萬兩銀子，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
“噠噠噠！”
忽然間，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徐興夏轉頭看過去，只看到二三十騎揚塵而來。
賀蘭山的西側，一片的荒涼PHPwenxue，在山地和沙漠之間乃是戈壁灘。馬蹄踩踏在戈壁灘上，聲音顯得特別的生硬，這主要是沒有回音的緣故。戈壁灘太空曠，無論發出多大的聲音都是沒有回音的。馬蹄和石頭撞擊的聲音，又好像是鋼鏗摩擦一樣，很尖很硬。
在朦朦朧朧的灰塵中，隱約可以看到，那些突如其來的騎兵，都是全副武裝的，每個人都持有不同的兵器。但是，看他們的裝束卻又不像是韃靼騎兵。有些騎兵的頭頂上包裹著紅色或者白色的頭巾卻又不是全部人都包有，顯得相當的雜亂。
“沙盜來子！”
“是那些該死的沙盜！、。
馬世龍身邊的一個老仆，有點緊張的叫起來。
隨著他的叫喊，馬世龍和兩個老仆，都將子箭迅速的握在了手中。[]
徐興夏也悄悄的皺皺眉頭，將背后的鐵胎弓摘了下來，握在手中。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一群沙盜。所謂的沙盜，其實就是活躍在沙漠里面的盜賊。他們有可能是漢人，有可能是韃靼人也有可能是葉爾羌人，甚至可能是哈薩克人。他們聚集在一起，以搶劫為生。他們最擅長襲擊從沙漠里面路過的商旅。
沙盜們活動的區域，非常的廣泛，號稱只要是有沙漠戈壁的地方，都有他們活動的身影。在甘肅鎮，時不時都會有沙盜闖入，燒殺搶掠。寧夏鎮的情況，就要稍微好一點。賀蘭山將沙漠和平原分割開來，阻擋了沙盜的前進步伐。不知道這伙沙盜，今天突然跑到賀蘭山，準備做什么。這樣的情況，應該是比較罕見的。
不過，無論沙盜們是要做什么，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雙方見面，絕對沒有好事。沙盜不會放過任何劫掠的機會。他們又十分的嗜殺，只要是看到活人，就忍不住上前殺戮。更何況，在徐興夏他們的身上，有兩張完好無損的豹皮，那可是價值十萬兩銀子的珍寶。這些沙盜不眼紅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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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9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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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一顆來歷不明的珠子
    徐興夏不假思索的說道：“這不是廢話嗎？有橫財誰不要？”
    馬世龍還是挺嚴肅的說道：“這可是沙盜們的財富口你也知道，那些沙盜是什麼樣的人。我們要是拿了，肯定會有沙盜追來的，以後可能會有很長的手尾。”
    徐興夏想都不想，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些你都不要管，你只需要告訴我橫財在哪裡就行了。”
    他現在最缺的是什麼？當然是金錢了。打造武器裝備需要金錢，修鱔黑山營需要金錢，修繕三座關隘同樣需要金錢口煉鋼廠需要金錢，玻璃廠需要金錢，水泥廠需要金錢口安置鎮朔堡的難民需要金錢，從其他地方招攬人口，同樣需要金錢口白衣軍的擴軍，更是少不了金錢。只要有足夠的財富，就算沙盜們有十萬八千人，他也不怕。只要有錢，他什麼都敢干。什麼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就是。
    發現徐興夏的態度如此堅決，馬世龍便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你跟我來！沙盜們的財富都藏在賀蘭山的洞裡！”
    他帶著徐興夏，重新返回賀蘭山，在山溝溝裡鑽了一天的時間，終於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天然洞前面。從他的動作來看，他對賀蘭山還真是比較熟悉。估計是經常到來打獵的緣故。徐興夏隨口問了問，果然得知，馬世龍經常到賀蘭山來打獵。一方面是鍛煉箭術，一方面則是消遣時間口他忍不住悄悄的嘆口氣。有錢人就是有錢人，自己來打獵，是為了賺錢，別人來打獵，純粹是為了消遣。
    馬世龍不理會徐興夏內心如何想，指著幽深的洞說道：“根據沙盜自己說的，他們珍藏的財富就在裡面。徐百戶，我建議你最好還是慎重的考慮一下。沙盜們愛財如命你拿了他們的財富，他們一定會報復的。他們都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瘋子。我在寧夏后衛，距離賀蘭山很遠，沙盜們想要報復我不太容易Ｃ可是你的防區，和沙盜們之間，僅僅相隔一個賀蘭山……”
    他還沒有說完，徐興夏已經消失在洞裡面了。他只好搖搖頭，跟著走進去。其實，對於沙盜們的財富，馬世龍的確是有點顧忌的。沒有人不喜歡金錢，馬世龍也是如此口但是他不想為了一點點的錢財招惹上那些不怕死的沙盜。
    坦白說剛才殺了二十幾個沙盜，問題反而不是很大口沙盜們本來幹的就是刀頭上舔血的生活，死了就死了。可是，要是拿了沙盜們的財富，手尾的確會很長。沙盜們有不成文的規矩，誰搶他們的財富，他們就跟誰不死不休口因此，在西北地區一般的人，都不敢輕易去招惹沙盜，更不要說搶劫他們的財富了。
    他卻是不知道徐興夏完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口連韃子他都不怕，他還怕什麼沙盜？對於沙盜，他只是聽說過他們的厲害，卻沒有親眼見識過。從剛才交手的情況來看，好像這些沙盜，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更加堅定了他帶走一切橫財的想。
    耀眼的財富擺在眼前，他要是不拿，那就是傻瓜了。
    其實，所謂的沙盜們的橫財，也沒有多少口徐興夏和劉闖，將整個洞，都翻了一遍，也就是找到一萬多兩的銀子，還有一些其他的稀奇珍寶，估計也就值兩三萬兩銀子的口這麼點財富，似乎和沙盜們的寶藏，有點聯繫不起來，名不昏實啊！
    不過，仔細的想一想，這也是正常的。沙盜們固然兇殘，固然貪財，可是，他們活動的區域，畢竟是大漠戈壁，來往的商旅並不是很多口太強大的商隊，他們也沒有能力搶。搶掠到的財富，又要分散給各自的部下，最後集中起來的，又能有多少？況且，這裡可能只是其中一個藏寶地，財富不可能有很多的。
    當然，蚊子肉也是肉，三萬兩的銀子，也不少了。對於剛剛起步的白衣軍來說，也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最奇妙的，馬世龍對這筆財富，不准備沾手口徐興夏提出分他一半，馬世龍搖頭拒絕了。他既然不要，徐興夏也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至於馬世龍會不會向沙盜們告密，徐興夏倒是一點也不擔心。馬世龍的手裡，也有十幾條沙盜們的性命呢。向沙盜們告密，這不是自討沒趣嗎？而且，估計他不會那麼沒品。再說了，徐興夏既然敢拿沙盜們的財富，他就不怕沙盜們找上門來。食得鹹魚抵得渴，沙盜們找上門來，這是遲早的事情。
    劉闖將所有的財富，都用袋子裝起來，一個一個的扔到馬背上。徐興夏則在洞裡面仔細的尋找，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既然來了，那就要刮地三尺，不能錯過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馬世龍在洞門口看到徐興夏如此的貪財，情不自禁的搖搖頭口這傢伙，還真是一點都不將沙盜們放在眼裡。不過，以他的變態箭術，即使沙盜們找上門來，只怕也是討不了好去的。
    正在到處翻動的時候，徐興夏忽然發現了一個什麼有些奇怪的東西，似乎是一個羊皮口袋口羊皮口袋的表面，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塵。潛意識裡，徐興夏感覺，羊皮口袋裡面，應該有什麼好東西。他用彎刀將羊皮袋拿出來，將上面的灰塵拍掉，自言自語的說道：“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
    他將羊皮袋的口子拉開，掉轉過來，將裡面的東西，都全鄯倒出來，發現是一顆赤紅色的珠子。珠子在地上滾動了幾下，就不會動了。徐興夏伸手將珠子拿起來，發現珠子大約有鵝卵石大小，表面光滑圓潤，似乎是紅寶石做成的，通體泛紅。如果仔細的觀摩，還能發現，在珠子的里面，似乎有些怪異的圖案心只可惜，這些圖案到底代表什麼意思，徐興夏完全不知道。
    馬世龍湊上來，將珠子拿過去，仔細的看了看，發現自己也不認識。他也發現了珠子裡面的怪異圖案口遺憾的是，他和徐興夏一樣，都不知道這些圖案的含義，更不知道這些圖案的來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一般的紅寶石。純粹的紅寶石裡面，是不會有這些奇怪的圖案的。
    鐵柱泉馬家在當地也算得上是大家族，財大氣粗，紅寶石之類的珍品，馬世龍也見識過不少，這一點點的眼力，還是有??的。他更傾向於，這顆珠子，可能是某種儀式的信物之類的。或許和宗教、權力有關。寧夏鎮周圍地區，民情太複雜，不同的民族互相交錯，各有各的宗教信仰，各有各的首領。要詳細論述的話，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至於這顆珠子，到底是屬於哪個民族，屬於哪個人，更是無從考究了。
    徐興夏隨口說道：“馬世兄，這東西怎麼分？”
    馬世龍隨口說道：“你拿走吧！”
    他對於錢財等身外之物，顯然不是十分的看重，既然決定不要沙盜們的任何財富，這顆珠子，馬世龍也不會沾手。隱隱間，他感覺這顆珠子，可能會給徐興夏帶來一些麻煩口沉吟片刻以後，馬世龍意味深長的說道：“徐百戶，這顆珠子，來歷不明，或許是不祥之物，可能給所有人帶來災禍，還請徐百戶三思啊！”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不怕！”
    他才不擔心什麼災禍呢。他本身就是最大的災禍口他的到來，導致這個世界的發展，嚴重的不平衡。什麼妖魔鬼怪，鬼力亂神的東西，徐興夏都是不相信的。說起來，前世的他，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大學的時候，聽說哪裡有鬼。他還專門去找了幾個晚上，結果啥都沒有發硯。
    到了這個世界以後，他更加不會相信什麼鬼神口什麼帶來災禍，帶來福祉，都是扯淡。最重要的是，這顆珠子，能不能賣個好價錢才是真的。現在的他，幾乎都掉到錢眼裡面去了。如果能賣錢，自然是最好的Ｃ如果不能賣錢，就送給人當禮物好了。
    馬世龍看到徐興夏沒有聽從自己的勸告，也就沒有再說口徐興夏將洞徹底的搜刮乾淨以後，一行人就打道回府了。一萬多兩的銀子，就是上千個想要全部帶走，當然不容易口幸好，繳獲到了二十幾匹沙盜的戰馬，剛好可以用來駝運。本來，徐興夏是要將這些戰馬和馬世龍對半分的，結果馬世龍還是不要。任何有關沙盜們的東西，他都不准備沾手。
    既然馬世龍什麼都不要，徐興夏也不客氣，什麼都全部往自己的懷裡攬。馬世龍怕沙盜，他絕對不怕。他現在是窮人，需要戰馬的地方也很多。無論是新詛建的砲兵營，還是戰車營，都是需要大量戰馬的。憑空得到二十多匹的免費戰馬，也算是不錯的收穫。收拾妥當以後，一行人就撤退了。他們在賀蘭山的東側分手，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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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5 18:06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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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你要是??不想幹，我來幹
    “徐百戶，有時間，到鐵柱泉來玩！”分手的時候，馬世龍熱情的說道。他對於徐興夏的箭術，的確是相當的敬佩。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能開三石硬引的人。如果日後有機會繼續切磋的話，他肯定會相當的歡喜的。
    “好！我有時間，一定去！”徐興夏點頭說道。對於這個馬世龍，徐興夏的觀感還算可以。如果自己稍加指點，這個馬世龍的成就，說不定可以蓋過戚繼光和俞大猷。只可惜，寧夏后衛距離威鎮堡，的確是遠了一點。要上門拜訪一趟，真的不太容易。
    分手道別以後，徐興夏和劉闖兩人，帶著二十多匹的戰馬，押送著繳獲來的沙盜財富，一路順利回到威鎮堡。餘力鈞和張全復等人，都在急巴巴的等待他回來。在他離開的這幾天，威鎮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發生。就是大家不太習慣沒有徐興夏離開的日子。他可是威鎮堡的主心骨啊，就算是離開一會兒，大夥兒都覺得不安心。
    “大人，你……”餘力鈞收到幾麻袋的銀兩，感覺自己的腦子，的確有些發昏。百戶大人最近是不是財運高漲，怎麼走到哪裡，都能弄到大量的銀兩？不就是離開威鎮堡幾天的時間嗎？又弄了幾萬兩的銀子回來？這樣的斂財速度，簡直是瘋狂啊！
    “呵呵，是從沙盜的手裡搶來的。”徐興夏隨意的說道。
    “啊？沙盜？”餘力鈞感覺自己的腦子，又有點發暈了。老天，居然是從沙盜們的手裡搶來的錢財！這不是虎口奪食嗎？他可是知道沙盜們的厲害，那絕對是一群瘋狂的傢伙。在寧夏鎮，只要提起沙盜的名字，沒有人不皺眉頭的。在甘肅鎮，更是如此。沒想到，百戶大人已經厲害到，敢在沙盜們的手裡搶東西了。
    可是，沙盜們的財富，是那麼好搶的嗎？要是沙盜們知道，是徐興夏搶了他們的錢財，他們不瘋狂報復就怪了。這筆錢財，可是燙手得很，天知道以後會有什麼樣的變故？看著手里白花花的銀子，餘力鈞真的無分辨，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最後，他只能是默默的嘆息一聲，將所有的錢財，都全部收起來。反正，天塌下來，都有徐興夏頂著，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徐興夏惦記著珠子的事情，沒有跟餘力鈞詳細的解釋，便直接去找王啟年。在威鎮堡，要說對金銀珠寶的鑑定，只有他是行家了。徐興夏來到王啟年的雜貨舖，發現王啟年正在櫃檯上打磕睡呢。徐興夏忍不住暗自詛咒一聲，這傢伙，還是錦衣衛的百戶呢，真是丟錦衣衛的臉！沒見過這麼頹廢的錦衣衛！
    將紅色??珠子拿出來，直接在王啟年的面前用力的敲了敲，將王啟年震醒過來，徐興夏大聲的說道：“老王，醒醒！醒醒！太陽曬屁股了！你來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王啟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將紅色珠子接過去，左看看，右看看，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他最後將珠子拿到雜貨店的門口，對著陽光，照射了一會兒，仔細的研究裡面的怪異圖案。可是，還是不得要領。最後，他只好無奈的將珠子交回勞給徐興夏，慢慢的說道：“大人，這紅色珠子，應該不是凡品。”
    徐興夏沒好氣的說道：“這不是廢話嗎？我知道不是凡品，問題是，到底不凡在哪裡？你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王啟年無奈的搖頭苦笑，慢慢的說道：“大人，小人的確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小人只是感覺，這顆珠子，應該有些特殊的來歷。珠子裡面的圖案，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應該是人工鐫刻的，應該是有某種深刻的含義的。能夠將圖案雕刻在紅寶石的深處，這本身就是了不得的本領，天下無雙啊！”
    徐興夏皺眉說道：“這不是廢話嗎？說了等於沒有說！行了，不麻煩你了，我去寧夏城找人鑑賞。”
    王啟年皺皺眉頭，低聲的說道：“大人，這顆珠子，你最好是不要讓外人知道。”
    徐興夏隨口說道：“為什麼？”
    王啟年微微嘆息一聲，苦澀的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徐興夏歪著腦袋看看王啟年，發現他的神情，的確有些痛苦，似乎是回憶起了某些痛苦的往事。難道說，這傢伙，年輕的時候，曾經受到過什麼打擊？所以有感而發？當日喝醉的時候，王啟年這傢伙，似乎透露了不少的信息。當時就能感覺到，這傢伙絕對是有故事的人，他的頹廢，絕不是天生俱來的
    不過也是，要是自己將珠子拿到寧夏城去，那麼知道的人，肯定不少。寧夏城那地方，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如果這顆珠子的背後，有些什麼見不得光的來歷，自己的確會有麻煩上身。可是，難道說，自己就一直不知道珠子的來歷？
    忽然間，徐興夏腦海裡靈光一閃，想到一個絕妙的辦。他將珠子往王啟年的面前一放，隨口說道：“既然如此，你就想個辦，幫我將珠子送給朱蘅芷吧，她應該有本事鑑賞出來。”
    對於自己的奇思妙想，徐興夏感覺真是太滿意了。居然一下子就能想到朱蘅芷的身上，真是太聰明了啊！以她的身份和地位，找幾個有本事的人，仔細的鑑定這顆珠子，肯定沒有問題啊！不要告訴我，在她的身邊，連幾個鑑賞古玩的專?家都沒有，那也太掉價了！
    就算她做不到，她的師博唐塵牛鼻子也可以做到啊！牛鼻子不是喜歡裝?逼嗎？要是連這顆珠子的來歷，都無看出來，自己就有充分的理由鄙視他了。還精通佛道兩家呢，連個珠子都看不出來歷，也好意思出來見人？
    王啟年嚇了一跳，失聲說道：“大人，你說什麼？”
    徐興夏拍著櫃檯，怒聲說道：“你沒有聽清楚我說什麼嗎？”
    王啟年為難的說道：“大人，你這真的是為難小人了，小人……”
    徐興夏笑嘿嘿的陰笑一下，忽然收斂笑容，冷冷的說道：“老王，你是錦衣衛的百戶……就別在我的面並裝蒜了！”
    王啟年的臉色，頓時僵硬，似乎要說些，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和別的錦衣衛不太一樣，王啟年對自己的錦衣衛身份，似乎不是很喜歡。甚至，還有點厭惡。他可能想過，要長久的隱瞞自己的身份。只可惜，錦衣衛也是軍戶，也是那種只要入籍，就永世不得脫籍的那種。你可以死了，可以下落不明，就是不能脫籍。
    徐興夏嘿嘿一笑，親?熱的拍著王啟年的肩頭，善解人意的說道：“老王，你不要擔心，這個秘密，我幫你守著。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其他人絕對不會知道的！”
    王啟年無奈的說道：“徐百戶，你這是何必呢？”
    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我就是喜歡這樣。怎麼樣？王百戶，肯不肯幫忙？你只需要幫我送達就行，中間的一切費用，都由我來承擔！只要你幫我的這個小忙，我就承你一份情，日後幫你對付田爾耕，對付許顯純，都不是問題！”
    王啟年苦笑一聲，搖頭說道“徐百戶，你真是在為難我啊！估計你也能猜測到她的身份了，這種事情，就算我真的是錦衣衛的百戶，又哪裡敢輕易答應下來？你以為錦衣衛是我家裡開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再說，慈慶宮可不是隨便可以往裡面送東西的，梃擊案的風?波，還沒有完全消散呢！”
    徐興夏搖搖頭，很霸道的說道：“我不管什麼梃擊案，也不管錦衣衛是不是你家開的。總之，你得想辦，幫我做到這件事！你身為錦衣衛的百戶，連這麼點小事情，都做不到，簡直是丟錦衣衛的臉！老王，你得振作得拿出錦衣衛百戶的氣概刺……”
    王啟年被他訓得一愣一愣的，腦海裡有點迷迷糊糊的，下意識的抗辯說道：“徐百戶，我是我，錦衣衛是錦衣衛……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叫做錦衣衛的氣概？你以為我是田爾耕、許顯純那樣的走狗嗎？就知道到處抓人，敲詐勒索，中飽私囊？”
    徐興夏毫不客氣的說道：“我看到的錦衣衛，就是這樣子的！好事不幹，專門幹壞事！當然，你老王是個例外！可是，你老王也太頹廢，太墮落了，你這個樣子，根本就是行屍走肉嘛！我說，你要是不想幹錦衣衛，還不如讓我來幹呢！”
    王啟年彷彿抓到救星一樣，精神頓時抖擻起來，飛快的說道：“徐百戶，你真的願意幹錦衣衛？你不是在騙我吧？”
    徐興夏隨口說道：“幹就幹！有啥了不起的？哎，我說老王，錦衣衛的差事，別人想盡辦都求而不得，怎麼你倒像是恨不得脫離出來似的？錦衣衛有這麼多的好處，你還不想幹？我說，你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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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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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5 19:31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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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有可能被當做是替罪羊……
    王啟年連聲說道：“這不同，這不同，你根本不知道，錦衣衛的水到底有多深！反正，我是承受不了了！這差事，我是真的不想幹了。你要是真的願意，我倒是可以想辦法，給你補一個校尉！以你的本事，日後步步高升，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興夏收斂了笑容，狐疑的問道：“老王，你說的是真的？”
    王啟年很認真的回答說道：“當然是真的。我和你開過玩笑嗎？”
    徐興夏沉吟片刻，下定決心，點頭說道：“好！你就幫我補一個校尉吧！你看看要多少活動費用，我自己出。對了，我如果補了錦衣衛的校尉，還能在寧夏前衛繼續幹不？”
    王啟聳看看四周，低聲的說道：“徐百戶，我和你相交一場，我也不瞞你。我給你補的校尉，都是暗樁，就是釘在各地打聽消息的。我們除了錦衣衛的秘密身份，另外還有一套身份做掩護。因此，就算是補了錦衣衛的校尉，你想做什麼還可以繼續做什麼。就算你做到衛指揮使，也沒有關係。”
    “只不過，這樣的暗樁，有些不好的地方。升遷的機會少，出頭的機會也少，發財的機會也少，危險還很大。別以為錦衣衛的人都很光鮮，其實命苦的人也很多。錦衣衛內部，有不同的分工。臥底潛伏都是最危險的，也是最難出頭的。”
    “有些錦衣衛，一輩子都在敵國潛伏臥底，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一旦身份暴露，立刻就是五馬分屍的下場。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盡頭。有可能，上頭根本就將他們給忘記了。我在大草原臥底十五年，連老婆孩子都不敢有，生怕身份暴露連累其他人，你說，我能不頹廢嗎？”
    徐興夏用力的拍了拍王啟年的肩頭，裝作大義凜然的說道：“老王，你放心，國家是不會忘記你們的……”
    看到王啟年諷刺的眼神，徐興夏只好改口說道：“好吧，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咱們就不說了。不過，我對加入錦衣衛，的確很有興趣。暗樁也沒有關係，你幫我補上去就是了。”
    其實，是不是暗樁，徐興夏的確是不太在意。他需要的，只是錦衣衛的身份。只要有正式的錦衣衛身份，他就能抓住雞毛當令箭，號令天下。井麼暗樁見不得光，那都是其他人的活。到了他徐興夏的手上，就沒有暗樁的說了。
    王啟年點頭說道：”既然你有心，就不需要銀子了。我在錦衣衛乾了一輩子，要補進去一個校尉，他們還得給我一些面子。我估計，問題不大。至於補進去以後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徐興夏微笑著點點頭，表示感哦補入錦衣衛以後，能夠有什麼造化？不就是用錦衣衛的身份去欺負人嗎？現在的他，手上有足夠的實力去欺負人，可惜就是缺少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事情鬧大了，對他沒有什麼好處。畢竟……個小小的衛所百戶，在寧夏鎮，就是腳底泥的存在，連鋪路石都算不上。
    但是，如果有了錦衣衛的身份，那就不同了。遇到不講理的時候，只需要將錦衣衛的身份一亮，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錦衣衛辦事，需要理由嗎？當然不需要！麻痺的，錦衣衛辦差，都給我滾開！我數三下，不滾開的，統統抓起來！
    從王啟年的雜貨舖裡面出來，徐興夏就看到了明昊。八月份的天氣，已經有些涼意了，晚上睡覺都要蓋棉被了。可是明昊的身上，卻是大汗淋漓。
    看來，他是從外面急匆匆的跑回來的，估計是遇到什麼大事了。果然，明昊快步上來，在他身邊低聲的說道：“大人，外面的情況似乎不太對……”
    徐興夏點點頭，平靜的說道：“不要急，慢慢說。”
    明昊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有點擔心的說道：“大人，外面有些瘋言瘋語，對你很是不利……”
    原來，寧夏鎮南方遭受損失的各地，都紛紛抱怨，是有人故意將韃子推到他們那裡去。他們都在埋怨，說卡龍山烽火墩，為什麼要擋住韃子的進攻。如果韃子不是在卡龍山遭受到阻擊，無前進，他們就不會轉道南下，向寧夏鎮的南方發動襲?擊。換言之，就是如果韃子是從卡龍山方向殺進來，他啊就不會猝不及防了。
    這樣的謠言，看起來的確很荒唐，簡直沒有絲毫的道理。可是，就是這樣的荒唐謠言，卻在寧夏鎮的多個地方流傳。要說沒有背後的黑手，簡直是不可能的。而且，就謠言的傳播速度，還有傳播區域來看，幕後的黑手，能量還相當不小。衛指揮使這個級別的人……都是做不到的，只有總兵官衙門，又或者是寧夏都司的人才可以。
    這些謠言的目的何在？當然是混淆視線，攪亂局勢，冒頭直接指向卡龍山烽火墩。如果只是單純聽信謠言的話，肯定會覺得，卡龍山烽火墩才是導致這次寧夏鎮遭受大損失的罪魁禍首。韃子大肆的燒殺搶掠，就是因為在卡龍山遭遇到了阻擊。如果上頭要追查，要找人殺頭示眾，就著卡龍山烽火墩的人就行了。
    聽到這些荒謬的謠言，袁崇煥第一個就炸刺了，尖聲說道：“什麼？居然敢說這樣的話？無恥！太無恥了！難道說，韃子殺進來，我們還不能抵抗了？我們還要乖乖的伸長脖子，送到韃子的屠刀下面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徐興夏揮揮手，讓袁崇煥稍安勿躁，向明昊說道：“還有什麼情況？沒關係，無論聽到什麼，都全部如實的說出來吧！”
    明昊吞吞吐吐的說道：“說是要拿你當替罪羊呢！”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我一個小小的百戶，不過是正六品的垃圾武官，就算是將我交出去，他們怎麼能過得了關？”
    明昊擔心的說道：“估計這是有心人放出的風聲。他們可能是在盤算，大人你要是聽到這樣的謠言，肯定會炸刺餓說不定，要找上面的人鬧一鬧。只要你鬧開了，上頭就有話說了。三邊總督大人就在寧夏鎮呢，你一鬧，就是給總督大人臉色看。”
    說到這裡，明昊的神色，的確有點緊張。他的確有點擔心，徐興夏會一時衝動，就去鬧?事。在這個時候鬧事，三邊總督的臉上，確實是掛不住的。一怒之下，他可能親自處理徐興夏。三邊總督的權力，實在是太大，徐興夏根本頂不住的。如果徐興夏被撤職查辦，下獄待罪，甚至是殺頭抉家的話，他也要跟著完蛋了。
    當初，明昊下定決心投靠徐興夏，就是看中徐興夏的本事，認為跟著徐興夏殺韃子，有前途，有勁頭。後來的事實表明，徐興夏的確是幹大事的人，他一直感覺很滿意。但是，他還是低估了寧夏鎮上頭的黑暗。為了掩飾自己的過錯，他們居然要對徐興夏下手了。
    在卡龍山峽谷，徐興夏和他的白衣軍，可是殲滅了近千的韃子，沉重的打擊了韃靼人箭神莫日根的氣焰。這樣的功勞，向前一百年，向後一百年，都無人能及。如果上報朝廷的話，封侯都足夠了。但是，在寧夏鎮，卻落得是替罪羊的下場。
    袁崇煥越發的憤怒，又氣又急的說道：“簡直是沒天理！怎麼能這樣辦事？這個世道，就如此黑暗了嗎？黑白顛倒，是非不分！不行，我要親自去找三邊總督大人說清楚！他一定是被下面的宵小鼠輩給蒙蔽了！我要將真相說出來！”
    徐興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個袁崇煥，在沒有進入官場之前……還真是個直頭直腦的憤青。他要是進入官場，不知道得遭受多少的打擊，才會變成後來的樣子。你去找三邊總督投訴，恐怕還沒有進入寧夏城，就被亂棍打出來了！
    在真實的歷史上，袁崇煥可是給魏忠賢也立了生祠的。雖然說，這些都是無可奈何的變通之舉，??在他的內心裡，未必就真的獻媚魏忠賢，但是，在後來被清算的時候，這也是一條大罪狀，即使沒有明白無誤的說出來，上頭也是銘記在心的。
    三天后，徐興夏收到了千戶所送來的正式公文，在八月二十八日前往寧夏城，參加檢討大會。原來，陝西三邊總督黃克纘（班～～）已經到了寧夏城，準備親自善後。這次檢討大會，參加的人員數量很多。徐興夏乃是寧夏鎮的名人，自然名列其中。
    儘管對這位黃克纘總督不太熟悉，徐興夏也能猜測到，他應該不是混混之輩。明朝的三邊總督，可是一個很牛逼的職務。說是三邊，其實是統帥了甘肅鎮、寧夏鎮、固原鎮、延綏鎮等四個軍鎮的全部軍隊，還有權力管轄陝西境內的政務。基本上，這個職務等同於大明的西北王。
    一般的人物，怎麼可能做到這個位置？
    不知道這位三邊總督大人，準備怎麼善後呢？自己難道會真的被拿出去當做替罪羊？萬一情況如此糟糕，是不是立刻揭竿而起呢？徐興夏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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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虛心接受，死不悔改
    “大人，孫大坤來了。”
    正在思索的時候，遲虎進來報告。
    “有請。”
    徐興夏點頭說道。
    “徐百戶，我們又見面了！”
    很快，神色匆匆的孫大坤，就出現在了徐興夏的面前。
    這位晉商的大少爺，看起來的確是風塵僕僕，舟車勞頓的。他的臉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在封閉的馬車裡，都能落下這樣的灰塵，估計，為了徐興夏的這張豹皮，他是連夜趕了不少的路。
    由此可見，孫大坤最近的日，相當的不好過。你想想，他已經到了要將希望都寄託在一張豹皮上的地步，日會好過嗎？如果單純的金銀可以解決的問題，只怕他們早就用金銀去解決了，根本不需要這張豹皮。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遇到了什麼經營上的困難，更不知道他需要賄?賂的，又究竟是朝?廷的哪位大佬？
    在明末清初時期，山西的晉商，實力還是很雄厚的。這些土財主，組成了大大小小的商會，開設錢?莊，通存通兌，還建立了最原始的扶助機制。如果一家商行遇到困難，別的商行，都會主動出手相助的。但是，別，家的商行，遇到了困難，卻沒有別的解救辦法，這婁多少少都讓人有點奇怪。
    “孫老闆，你的豹皮已經搞定了，請放心。”一見面，徐興夏就笑著給了對方一個定心丸。孫大坤這樣的有實力，卻又沒有完全泯?滅良心的晉商，乃是徐興夏需要積極拉攏的。即使不積極的拉攏，也不要將他們推到自己的對立面去。盲目的樹立過多的敵人，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李自成就是犯了這個致命的錯誤。本來有些人是可以成為盟友的，結果，被他全部變成了敵人。
    任何勢力的展，都離不開商業貿易的扶持。寧夏鎮不可能出產所有的物資，必須從外面購入大量的物資能滿足軍民的需要。同樣的，寧夏鎮出產的物資，也需要運出去銷?售，能賺取到更多的利潤。這些都需要一個完善的商業網絡。顯然，要白手起家建立一個商業網絡，工作量是很大很大的。
    “那就好，那就好！”孫大坤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徐興夏將豹皮??拿出來，直接送到孫大坤的手上。這張豹皮已經經過初步的處理，上面的兩個小?洞，都幾乎看不到了。孫大坤查驗過豹皮以後，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有這樣一張完美的豹皮在手孫家商行遭遇的危?機應該有化解的可能了。
    “麻煩徐百戶了。”孫大坤收下豹皮，誠懇的說道。隨即，他將一沓的銀票拿出來，點了四萬七千兩，交到徐興夏的豹皮，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在給錢的時候，也是特別的爽脆。事實上好像徐興夏這樣強?勢人物，他也是有心結交的。
    徐興夏將銀票都全部收起來，仔細的放好隨口好奇的說道：“孫老闆，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哪位達人，讓你如此的坐立不安？五萬兩白銀都搞不定？必須得要一張豹皮？”
    孫大坤苦笑著說道：“徐百戶，有些話，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要告訴外人。實不相瞞，我們孫家這次得罪的，乃是福建福州府的葉家。在月港，我們孫家有一批上等的瓷器，價值三十萬兩銀，正準備運往南洋馬尼拉港的，結果被葉家派人使壞，說我們的瓷器，有銷?贓的嫌疑，讓官?府給死死的扣住了。”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福建葉家？他們的本事很大嗎？”
    孫大坤苦笑著點點頭，用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桌面上寫下一個人的名字。顯然，這個人的名字，是他非常忌諱的，他甚至不敢說出來。不過，徐興夏就沒有這樣的顧忌。等孫大坤寫完，徐興夏就皺眉說道：“原採是葉向高刁?難你們，難怪。”
    葉向高是什麼人？是輔大人！當今天下，皇帝最大，他是老?二！在明末的歷?史上，葉向高的名字，絕對是響亮的。嗯，準確來說，他是曾經的輔大人，因為在前年，也就是萬曆四十二年，不堪黨爭重負的葉向高，決定致仕。萬曆皇帝留不住，只好由他去了。葉向高雖然離開了朝?廷，影響力卻還在。他曾經一個人擔任輔長達七年，麾下門生無數！他又是東林黨的元老，所有的東林黨成員，都要給他幾分面。就是當今的輔，也是他的關係。
    &p;錦衣殺明&p;&p;&p;&p;閣&p;
    有葉向高的關係，葉家想要為難一下孫家，顯然是輕?松非常的事情。葉向高本身就是東林黨的元老，東林黨的實力，在東南沿海，又是最大的。不需要葉向高出面，只需要隨便一個四品五品的文官，就能讓孫家的貨物，被長久的羈?押在月港，無法動彈。要是過分一點的話，甚至可以直接將貨物吞掉。
    葉家為什麼會為難孫家？用腳後跟都能想到，肯定是生意競爭上的關係。這位葉向高大人的家族，可是以經商聞名的。後世考證他的家產有數百萬兩白銀，可謂是巨富。在東南沿海，只要是值錢的生意，他們都會插上一腳。月港和馬尼拉之間的海上貿易，利潤極大，葉家當然不希望別人來插手。準確的來說，是整個東林黨的所有成員，都不希望別人來插手。
    在萬曆後期，各派黨爭，相當的激烈。除了東林黨之外，還有浙黨、楚黨、宣黨、昆黨、齊黨等不同的黨派。這些不同的黨派，除了積極的爭奪?權力之外，在商業貿易上的爭奪，也是相當凶悍的。來自山西的孫家商行，到福建月港去展生意，本身就是踩過界。以東林黨那些人的脾氣，能夠視若無睹就怪了。
    孫大坤有點憋屈的說道：“我?操?他娘的東林黨，簡直是一幫土?匪，貪得無厭。他們扣?留了我孫家的財物，我之前上下打點，花費了三四萬兩銀，結果一點松。的意思都沒有。我們這些生意人，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財，別人只需要動動嘴皮，就收入囊中了。我?操，在他們讀書人看來，我們商人，就是活該被折磨的命！”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那你現在準備找誰幫忙呢？”
    孫大坤看看四周，微微苦笑一陣，低聲的說道：“找方輔。”
    徐興夏微微有些吃驚。方從哲？竟然是他？孫大坤的天地線，竟然已經搭通到輔大人那裡了？如果說在這個時候，還有誰可以讓葉向高稍微給點面的，估計就是方從哲了。從大的思路上來說，孫家的想法例是沒有錯。如果方從哲肯幫忙的話，葉家的確是會放手的。葉向高是曾經的輔，方從哲卻是現在的輔，縣官不如現管啊！可是，問題是，方從哲會幫忙嗎？
    須知道，方從哲能夠出任輔，很大的助力，就是來自葉向高。兩年?前，身心疲憊的葉向高，再也扛不住各黨的互相攻訐了，決定致仕。可是，萬曆皇帝說了，你想走，可以啊，不過先得幫我找?人把活兒乾止，不然哪裡也不許去。葉向高一掃滿朝的文武，最後目光落在了方從哲的頭上。得，就是你了！方從哲，你來做輔吧！你說，有這樣的一層關係在，方從哲會不會為孫家出頭，還真是不好說。弄不好，孫家又得搭進去一大筆的銀。
    看到徐興夏狐疑的神色，孫大坤低聲解釋著說道：“其實，也不是直接交給方輔，是交給他的侄?。他的侄?叫做方可先，在太原府擔任一個閑職，和我們別，家的關係，也算不錯。他跟我們說了，只要有這張豹皮送上去，我們孫家在月港的貨物，在半年之內，就可以解除扣?押，順利的往馬尼拉。”
    徐興夏搖頭說道：“孫老闆，或許，你被騙了。”
    孫大坤愕然說道：“被騙？怎麼斑徐百戶，還請明說。”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據我所知，方從哲此人，還算清廉，斷斷不會收下豹皮這樣貴重的禮物。朝?廷裡的局勢，估計你也知道一二，方輔的位置，是很不穩的。盯著他的人很多。要是他受?賄的事情傳揚出去，他的輔就要泡湯了。豹皮這樣的禮物，太顯眼了。你確定，那位方可先，真的是輔大人的侄?？”
    孫大坤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反問：“不是嗎？”
    徐興夏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萬一真的不是呢？”
    孫大坤無奈的說道：“我不敢做這樣的猜想。無論是或者不是，我們孫家，都只有一次救贖的機會了。除了當今的輔，又有誰能拗得過以前的輔？我們也只有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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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興夏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是的，站在孫家的角度，的確只有這樣的選擇了。除了方從哲，其他的任何人，都不敢輕易向葉家開口。就算他們開口，葉家也未必會買他們的面。
    一個葉向高已經很可怕，再加上他背後的東林黨，那就更加可怕了。官?商，官?商，官，永遠都是在商的前面的。沒有官的支持，商什麼都不是。
    但是，後世穿越到來的徐興夏，對於方從哲，還是有些了解的。總的來說，方從哲還算是不錯的輔。他的治政理念，是比較符合現實需要的。他也比較廉潔，不太愛財。對於黨爭，他本身也是比較抗拒的。他本人，就沒有明確的黨派。他最大的缺點，估計就是性格不夠堅強。他曾經向萬曆皇帝提出多項改?革的建議，希望治理一些弊端，只可惜，得不到萬曆皇帝的支持。
    萬曆皇帝有個特點，對於臣下的進諫，都是虛心接受，死性不改。無論你說什麼，他都說行行行，我一定改。但是，等你走了以後，他還是照樣，該干嘛就乾嘛，一點都沒有改正的意思。臣下說多幾次，也就懶得說了。說了也沒有用啊！作為臣的，你不可能揪著皇帝的胡說，你丫的要是還不改，我就揍你了！
    剛開始的時候，方從哲還沒有體會到萬曆皇帝這種無賴脾氣的厲害，還是非常積極進諫的。可是，後來，他終於現，無論自己說多少都是白說，深宮裡面的那位，邇是我行我素，死性不改。
    遭受了幾次打擊的他，就有點灰心喪氣了。萬曆後期，死氣沉沉，沒有絲毫生氣的朝政，就是因為皇帝和輔，都太消沉的緣故。
    萬曆後期的朝政，消極到什麼樣的程度呢？舉個例就知道了。科舉考?試，重要吧？歷朝歷代，都是非常重視的。可是，在萬曆四十一年、四十四年、四十七年的會試，居然找不到主考官！本來應該擔任主考官的禮部官?員，居然全都是空缺的。無數的任命狀，都壓在萬曆皇帝的案頭，就是懶得批。
    事實上，就算萬曆皇帝批了，官?員還是照樣空缺。為什麼？這不是開玩笑嗎？皇帝都批了還不行？沒錯，就是皇帝批了，都還不行！因為吏部給事中也是空缺的！這是一個很要命的職位！任命官?員，絕對繞不過這個職位！沒有吏部給事中的批准，即使皇帝批准了，官?員的任命手續，還是不完整，還是不能上?任。
    其實，沒有人主持考?試，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連監獄也沒有人管。萬曆後期，一度出現過，被?判?決的犯人，從監獄裡面出來，繼續逍遙自在的例。一查之下得知，管監獄的人，都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補充了。
    只可惜，這些話，是不能跟孫大坤說的。他一個小小的百戶，在這裡非議輔大人，已經是相當的不應該。要是非議皇帝的話，只怕孫大坤的臉色，都要變了。這樣的話題，可是孫大坤絕對招惹不起的。如果徐興夏說出來，孫大坤多半會轉身就跑。
    徐興夏錯開話題說道：“別老闆，馬世龍你認識嗎？”
    孫大坤隨口說道：“認識啊！鐵柱泉馬家的大公，是不是？”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說道：“據我所知，他的手上，也有一張豹皮。”
    孫大坤搖搖頭，苦笑著說道：“他手上的豹皮，是肯定不會出?售的。”
    徐興夏點點頭，好奇的問道：“為什好呢？”
    孫大坤苦笑著說道：“馬家肯定另有用處，不會轉讓的。”
    徐興夏想要繼續打探一下馬家的消息，卻現孫大坤的興趣不大。拿到了豹皮的他，只想快點離開。既然對方沒有談??興，徐興夏當然不會勉強，便說了幾句客套話，有送客的意思了。
    孫大坤巴不得盡快離開，去安排其他的事情，他站起來告辭，誠懇的說道：“徐百戶，我孫大坤承你的一個人情，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只要徐百戶派人只會一聲，孫某人一定全力以赴。謝謝了！”
    “孫老枷……”徐興夏忽然剛道。
    “徐存戶，有什麼話，請直說。”孫大坤坦然說道。
    “我有一些如……”徐興夏慢慢的斟酌著詞語。他提到的那些貨，主要是那些從敵人手裡繳獲來的珠寶飾，珍奇古玩什麼的。這些東西，不能直接兌換成物資，需要先一步轉化為金銀，能方便使用。但是，如何將它們兌換成銀兩，還是很講究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有點類似於贓物。走正常的渠道，絕對是不行的。只有走非常渠道，能將其銷?售出去。而非常渠道，卻不是一般商人能夠擁有的。徐興夏不指望孫大坤能幫忙銷?贓，只是希望他指點一二。
    “大人，你要賣出手裡的貨，不妨和林家聯?系聯?系。”孫大坤低聲說道。他也是玲瓏剔透的人物，哪裡會不明白徐興夏的意思？他們這些商人，消息其實也是比較靈通的，徐興夏最近做了一些什麼事，繳獲了一些什麼，他們基本上都能猜測到大概。因此，徐興夏一提到貨，他就明白了，當即直言相告。
    “林家？”徐興夏輕輕的自言自語。
    “其實，也就是慶王府。”孫大坤進一步說道。
    “哦，明白了，謝謝！”徐興夏點頭說道。原來林家後面，竟然有慶王府撐腰，難怪能在寧夏鎮這麼快就站穩腳跟。估計是慶王妃和林夫人的私人關係。有慶王府撐腰，這些來歷不明的珠寶飾，也就可以順利的出貨了。如此說來，林家經營的珍寶坊，裡面估計就有不少是贓物。看來，這個林家，不太乾淨啊！
    其實，這根本是廢話。有哪個商人的身上是乾淨的？孫大坤不敢接這樣的生意，主要是他的後?台不夠硬，擔心引火燒身而已。如果他有足夠強?硬的後?台，好像這樣的銷?贓生意，他不插上一份就怪了。這裡面的利潤，絕對讓人瘋狂啊！
    送走孫大坤以後，徐興夏就要認真的考慮考慮，自己怎麼去寧夏城了。寧夏城是必須要去的，三邊總督采了，他不能不去。但是，去了寧夏城以後，如何保證自身的安全，不被別人吃掉，卻是要細細的考究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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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5 21:28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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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或許，有機會提升千戶？
    後世的徐興夏，對於自己的危險處境，是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更加不會將別人想得人畜無害。他是深信魯迅先生的話，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的。他不會將人想得最壞，只會將人想得更壞。在明末這個混亂的時代，好人早就死光了。能混出來的，沒有一個不是鐵石心腸的。
    在貪污，官官相護，結黨營私方面，明末絕對是歷史的巔峰。明末的黨爭，比唐末還要更加的複雜。東林黨、浙黨、齊黨、昆黨、楚黨、宣黨輪番上陣，大家完全是對人不對事。在這樣的政局下，下面的各個地方，自然也是混亂一片，根本不能以常理來形容。如果自己過於相信後世的評價，那絕對是要完蛋的。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次上頭召集前往寧夏城，他不能不去。如果不去的話，就讓上面有了更多對付自己的理由。但是，如果去了，就要保證自身的安全。萬一遭受到圍攻，必須憩辦迅速的脫身。因此，徐興夏的基本謀略，是脫身為主，絕不糾纏。只要能脫離寧夏城，回到威鎮堡，迴旋的餘地就大了。
    要做到這一點，當然要準備一些必要的逃跑工具。好像拓跋蘇手下的那些飛銳，就是很不錯的攀爬工具。飛銑一甩，直接勾在城牆上，蹭蹭蹭的爬上城牆，然後又蹭蹭蹭的翻下來，不是不可能的。只要自己的動作快，即使官軍大量湧上來，也攔不住自己。
    拓跋蘇都能做到的事情，徐興夏相信自己同樣可以做到。
    當然，在寧夏城的外面，安排接應的人員以及速度足夠快的戰馬，也是必須的。只要上了大宛馬的馬背，寧夏城的追兵，就不用懼怕了。他們要是敢追上來，自己一定會叫他們的好看。只要射殺幾十個追兵，估計其他人就不敢繼續猛追了。在寧夏城裡面，是敵人唯一有機會下手的地方，一旦離開寧夏城，徐興夏就無所畏懼。
    為了鍛煉自己的逃跑本領，徐興夏拉著張全复，在威鎮堡的城牆，反复的試驗，看利用什麼樣的角度，甩出飛銳，攀爬城牆，才是最快捷的。同時，在攀爬的時候，使用什麼樣的姿勢，才能有效的躲避火槍和弓箭的射擊。如果成的爬上了城牆，又要使用什麼樣的武器，才能最快的將守軍擊潰，從而順利的從城牆上滑落下去。在下去城牆以後，又要以什麼的姿勢，迅速的逃跑，才能盡可能的避免後面的火槍和箭矢。
    不得不說，這樣的訓練，的確相當的有趣。徐興夏很快就熟練的掌握了其中的大部分技巧。對於自己的悟性，徐興夏自我感覺，還是很滿意的。只可惜，他的這些技巧，都只有張全復一個人知道，其他人都是不清楚的。如果別人看到徐興夏正在苦練逃命的本領，沒準兒會有一些其他的想。不是忠誠度下降的問題，而是會激怒他們。他們有可能乾脆慫恿徐興夏自己，揭竿起義算了。和寧夏城的那些王八蛋，有什麼好說的？
    “大人，你有時間嗎？”陳登隆忽然到來，臉色凝重。
    “當然有。有什麼事，你說吧。”徐興夏點點頭，沉穩的說道。
    陳登隆要匯報的，主要是有關威鎮堡人。的增加問題。原來的威鎮堡，全部的人口加起來，也就是三千多人。在過去的幾個月，有大量的零零星星的軍戶到來威鎮堡，差不多有六七百人，使得威鎮堡的人口，增加了接近四千人。
    這些新增的外來人口，大部分都是青年壯丁，他們都是慕名前來投軍的。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活躍在威鎮堡附近的遊俠兒。由於白衣軍的名額有限，無全部招收他們，他們暫時就在匠作坊，擔任幫工。可以說，這部分的人口，對於威鎮堡的生產力發展，效果是非常顯著的。沒有這些人的到來，日月銑、投石機、偏廂車的製造，都不可能那麼迅速。陳登隆等人，都很歡迎這樣的外來人口加入。
    但是，鎮朔堡逃過來的難民，就有點麻煩了。他們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殘，自身沒有什麼勞動力，也沒有什么生產能力。相反的，他們的消耗卻很大。光是每天需要消耗的糧食，就是很大的數字。他們的到來，給威鎮堡帶來的壓力，的確很大。管事會的六個總旗，私底下商量，希望另外找地方安排他們。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管事會的意見是什麼？”
    陳登隆直言不諱的說道：“最好還是讓他們回去鎮朔堡。”
    徐興夏悄悄的皺皺眉頭。讓那些難民回去鎮朔堡，當然是最好的辦，可以最大限度的減輕威鎮堡的壓力。可是，鎮?墮的情況，相當的不樂觀勺可以住人的房屋，基本上都被鰥宇嬈毀了。在夏秋時節，天氣暖和，還勉強可以過日子。但是，隨之到來的寒冬，他們是無論如何都撐不過去的。
    再說，那些難民回去鎮朔堡以後，糧食的來源，也是巨大的問題。鎮朔堡的存糧，都被韃子全部搶走了。那些難民回去以後，靠什麼過日子刁鎮朔堡的田地出產，可沒有多少，根本養不活他們。他們總不能喝西北風吧？吃不飽，穿不暖的他們，最終還不是跑回來威鎮堡？到時候，難道威鎮堡拒絕接收他們。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口威鎮堡為了減輕自己的壓力，將三千老幼婦孺，推到瀕臨滅亡的邊沿，這樣的事情，徐興夏就算再心硬，都做不出來口這個沉重的包袱，目前來說，只能是威鎮堡繼續扛著。幸好，威鎮堡目前的糧食存量，還是??比較充足的口在半年的時間裡，免費的提供他們糧食，暫時是沒有問題的。
    孫大坤在臨走的時候，已經交代孫家商行在寧夏城的分行，和威鎮堡的生意，盡可能的滿足。徐興夏就是通過別家的商行，大量的囤積各種物資的。有晉商的關係打底，寧夏鎮的高層，就算明知道威鎮堡的情況，有點特殊，卻也沒有公開的阻止口至於私底下的阻止，孫家商行估計是不太太在乎的。寧夏城的高層，和葉向高這樣的大人物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那……大人，你準備安置他們多久？”陳登隆也有些為難，猶豫著說道。讓那此難民回去鎮朔堡，其實就是要他們送死。可是，威鎮堡的確不可能免費的豢養那麼多的老幼婦孺啊！坐吃山空，細水長流，背著如此沉重的包袱，以後的前進道路，肯定會步履蹣跚的。這件事情，必須想一個妥善的處置辦。
    “對了，大人，左屯後要增補千戶……不知道……”陳登隆又猶豫著說道口他提到的左屯後，就是寧夏左屯衛後千戶的簡稱，也就是駐守鎮朔堡的千嚴所。由於這次韃子攻破鎮朔堡，將這個千戶所一鍋端了，因此，寧夏鎮肯定是要重新恢復這個千戶所的。要恢復這個千戶所，首要的一環，就是任命新的千戶。
    以徐興夏目前的身份，想要插手鎮朔堡的事務，是說不過去的。你一個小小的百戶，跑到千戶的地盤上，沒有理由啊！這種太出格的事情，就算是鬧到了朝廷，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的。但是，如果徐興夏是寧夏左屯衛後千戶所的千戶那就不同了……”只有掛上一個名分，白衣軍都耳以名正言順的進駐鎮朔堡。
    從各方面的條件來看，鎮朔堡的發展空間，都要比威鎮堡大得多。地方大，資源多。陳登隆雖然不想徐興夏離開威鎮堡，但是從白衣軍的長遠發展來看，徐興夏的活動區域，肯定會越來越大的。從軍事戰略角度來說，鎮朔堡和威鎮堡，距離很近。
    只要有戰車營和砲兵營，根本不擔心韃子分割包圍。
    從長遠的戰略來看，白衣軍只要將威鎮堡、鎮朔堡連成一線，又將鎮遠關、打攢口、宿嵬口、赤木口等關隘封閉起來，黑山營的周圍地區，就成了白衣軍的獨立空間了。無論是韃子的攻擊，還是其他敵人的攻擊們，都將受到白衣軍的娶決反擊門這片廣袤的區域，就是白衣軍發展壯大的根據地。
    “我看看吧！”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
    對於陳登隆提出的建議，他其實早就考慮過去。有關左屯後的千戶人選，很早就已經有不少的謠言流出，明昊都回來向他報告過了。明昊的心思，其實和陳登隆一樣，都是積極的建議徐興夏，要盡可能的爭取這個千戶的職位。
    寧夏左屯衛後千戶所這次全軍覆沒，上頭是肯定要補充的。至於調派誰過來，主要看兩個方面。一個是，上頭希望調誰過來。一方面，是?愿意過來。第一個方面，徐興夏估計是沒有戲的。沒有哪個上頭喜歡他。但是，第二個方面，則是他的長處。在寧夏鎮，沒有誰在戰鬥力方面，是他的對手。
    現在的鎮朔堡，非常的危險，如果還有韃子殺來的話，未必能守住口萬一又被韃子破城，又是全軍覆沒的下場。估計一般的人物，都不敢前來接手。千戶的位置，固然誘人，固然心動，但是，如果要送掉自己的小命，那就不值得了。
    “或許'我真的可以爭取一下。“徐興夏在內心裡，自言自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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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4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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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本來，明昊也是百戶，也是需要出席檢討會議的。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徐興夏決定讓明昊裝病，呆在威鎮堡裡面不要出來。如果帶上他這個拖油瓶，徐興夏就不好脫身了。其實，明昊去不去寧夏城，關係都不大，如果有人問起卡龍山烽火墩的事情，他徐興夏完全可以代為回應。事實上，卡龍山當時的情況，的確是徐興夏在做主，明昊根本就是打下手的，估計事情的前因後果，他根本就不甚明了。
    對於徐興夏的建議，明昊求之不得，自然是立刻裝病，不去寧夏城了。在過去的這些天時間裡，在有心人的運作下，他的家人，都已經悄悄的搬遷到了威鎮堡，決心以威鎮堡為家了。他的部下，也大部分都將自己的家人，悄悄的接了過來。反正他們的家裡都窮得叮噹響，沒有什麼家產，只需要人過來就行了。
    “大人，你真的要去嗎？”餘力鈞有點擔心的問道。
    “是的，我必須要去。”徐興夏點頭說道。這是三邊總督召集的會議，他不能不去。明昊可以裝病，他卻是不能裝的。他也不想裝。何況，還有一個空缺的千戶位置呢，他也需要努力的爭取一下。百戶和千戶之間的權力，差距太大了。如果有機會直接提拔為千戶，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千戶啊，比百戶強多了。
    對於衛所軍系統來說，只有成為千戶，才算是徹底的擁有自己的一方地盤。一個千戶所，擁有1120名軍戶，每個軍戶至少有二十五畝的田地，整個千戶所的田地加起來，差不多有三萬多畝。每個軍戶又有數名的家庭成員，千戶所轄區內，可能還有商人，還有流動人口，整個千戶所的人口加起來，超過萬人是稀鬆平常的。
    有人，有地盤，還有匠作坊之類的，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小的王國啊！只要你稍微強勢一點，在自己的地盤上，你想幹什麼就乾什麼，你想怎麼乾就怎麼幹。如果套用後世的標準，那就是縣團級幹部，相當於縣委書記和團長的混合體了，不但有軍權，還有地盤。是的，衛所軍系統，就是這樣的變態存在。
    這還不得已，每個千戶，基本上還是一個小小的節度使，地盤內的所有產出，都是自己的，不需要上繳。相反的，每年還可以從國家領取一定的錢糧。千戶需要付出的，就是帶兵打仗而已。只要你有本事，你可以拼命的賺錢，拼命的增加人口，拼命的製造裝備，拼命的增強自身的實力。
    當然，千戶承擔的責任，也要比百戶大得多。衛所軍存在的目的，就是打仗。千戶所基本上都要承擔獨立的作戰任務。幾十名的韃子之類的，都是要千戶所自己搞定的。寧夏鎮總共有五十個千戶所，有相當部分設置在要害地區。顯然，一旦韃子入侵，這些千戶所都會首當其衝。其實，這些都是廢話。你承擔的責任要是不重，朝廷更給你類似節度使的權力？
    如果能成為鎮朔堡的千戶，徐興夏就可以大展拳腳，全面發展了。只可惜，目前的情況，不太明朗。估計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是肯定不會讓自己替補鎮朔堡的千戶的，上頭不可能不知道養虎為患的道理。將自己困在威鎮堡才是最好的選擇。威鎮堡的先天條件不足，就算自己的資財再多，也無法迅速的壯大起來。即使將黑山營重新修繕起來，在生產力方面，還是存在不足。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一些必要的準備，還是要提前做好的。熊渠軍是絕對要帶去的，還要帶去充足的武器彈藥。他一個人進去寧夏城，熊渠軍的戰士，當然要在外面接應他。要是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有熊渠軍在手，進退皆可。其他的白衣軍部隊，隨時接應。上面明確說了，不許帶任何形式的家丁進入寧夏城。這沒有關係，熊渠軍又不是要進入寧夏城。
    熊渠軍以什麼樣的名字接應他？當然是以拉練的名義。白衣軍在寧夏城的附近，悄悄的搞些潛伏訓練，不驚動他人，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有人問起來，就大方的回答，說是要前往敖包疙瘩剿匪。拓跋蘇在敖包疙瘩的老巢，徐興夏還一直都沒有時間去搗毀呢。
    八月底，徐興夏就率隊，從威鎮堡出發。到了平虜城的附近，熊渠軍的戰士，就在附近潛伏下來，隨時接應，徐興夏則一個人來到了平虜城。作為平虜千戶所的百戶，他最先要去的，當然是彭峰的千戶宅了。按照規定，百戶必須先到千戶這里報到，然後匯集在一起，再到寧夏城去的。
    這是徐興夏第一次到來平虜城，感覺還算新鮮。和威鎮堡相比，平虜城的確是要大了不小。威鎮堡只有一條十字長街，一個堡門。平虜城卻有井字形的街道，總共有四個城門。城牆的高度，也比威鎮堡至少要高出一丈。街道的兩邊，都是排列有序的店鋪，總共有三十多間。街道上往來的人口，也要比威鎮堡多得多。
    其實，平虜城的規模，還不如鎮朔堡呢。除了耕田種地，平虜城的條件，也不如鎮朔堡。在更多的時候，平虜城像是一座農業城鎮，一座商業城鎮，而鎮朔堡，更像是一座工業城鎮。
    “他就是徐興夏？”
    “沒錯，他就是徐興夏……”
    “就是他殺了拓跋蘇？真是想不到……”
    隱約間，徐興夏聽到背後有人在悄悄的議論自己。
    他在威鎮堡的所作所為，平虜城的人是最清楚的。拓跋蘇被剿滅的事情，也逐漸的傳播出去了。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的畫像裡面，見過徐興夏的樣子。徐興夏的畫像，最大的特點，就是背著一把大弓，背著碩大的黑羽箭。現在，他們對照畫像，再對照馬背上的徐興夏本人，一下子就能認出來。
    在平虜城軍戶們的心目中，徐興夏的確是個能人。他能不能打仗，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他能帶領大家致富。打仗，沒有幾個人喜歡。但是，發家致富，卻沒有人不喜歡。偏偏這兩樣本領，都被徐興夏全部學去了。現在的威鎮堡，真是今非昔比了。
    那些去過威鎮堡回來的平虜城軍戶，都羨慕得不得了。以前的威鎮堡，窮的要死，是沒有活路的人才會到那裡去等死的。在過去的日子裡，平虜城的人，甚至都不願意到威鎮堡去走親戚。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是人之常情，更不要說窮在深山了。但是，現在大大的不同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的威鎮堡軍戶，面子底子，都比以前勝出太多了。徐興夏的手裡，有太多的銀子，只要你有本事，你就能掙走。在威鎮堡的匠作坊幹活，一個月下來，掙一兩銀子，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如果你有一點特殊的技能，一個月甚至可以掙到二兩銀子。在錢糧被大面積拖欠的情況下，一個月能賺二兩銀子，絕對是心花怒放了。
    在白花花的銀子的引誘下，從平虜城甚至是寧夏城，往威鎮堡走親戚的人，是越來越多了。有人甚至以走親戚的名義，直接就在威鎮堡呆著不走，到匠作坊幹活掙外快去了。有的人甚至連走親戚的藉口都不要了，直接就是到威鎮堡來打工。徐興夏也不客氣，將他們都全部收下了。如果不是由於彭峰和張秋慶的阻撓，說不定已經有部分的軍戶，從平虜城直接投靠到威鎮堡去了。
    “?，烏大頭。”徐興夏忽然笑了笑，揚聲叫道。
    原來，他看到游擊將軍烏大頭了。烏大頭幾個月前還是平虜城的守備，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提升了一級，混到游擊將軍了。而原來的游擊將軍魯一德，也提升了一級，做到參將了。果然是懂得拍馬屁的傢伙升官快啊
    平虜城駐紮的戰兵，是對戰韃子的主力，這一次莫日根入侵，烏大頭率領的戰兵，卻一直龜縮在平虜城裡面，始終沒有出現。誰也不知道，黃克纘要是追查到底的話，戰兵的各個老大，會不會挨鞭子。衛所軍打仗羸弱，屢戰屢敗，藉口多多，上頭估計對衛所軍也是不指望的。但是，戰兵的藉口，就沒有那麼多了。
    “徐興夏？是你？”烏大頭看到徐興夏，臉色相當的難看。要說在寧夏鎮，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幾個人裡面，就有這個徐興夏。徐興夏連魯一德都能掀翻，還有誰能阻擋他？徐興夏幹掉拓跋甦的消息傳來以後，烏大頭更是打定主意，絕對不要和徐興夏正面作對。就算是背後暗算，也得小心翼翼，千萬不要暴露。
    他原來也是馬賊出身，深知拓跋甦的厲害。老實說，拓跋蘇如果要對付他烏大頭，隨便吹口氣，他烏大頭就得煙消雲散。現在，連拓跋蘇都不是徐興夏的對手，將自己的小命也送掉了，他烏大頭怎麼能不心驚肉跳？徐老魔果然是徐老魔，的確是變態。一百個烏大頭和魯一德加起來，都不是徐老魔的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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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5 21:39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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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做官還是要做一把手！
    “?，不就是我嗎？”徐興夏穩穩噹噹的端坐在馬背上，睥睨對方，懶洋洋的說道。幾個月以前，帶著三百戰兵的烏大頭，或許還有機會在他的面前囂張，但是硯在，對方是絕對沒有機會了。就算沒有白衣軍在身邊，烏大頭都一樣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有點令人意外的是，面對徐興夏的咄咄逼人的不善來意，烏大頭竟然沒有太大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他的面皮厚，還是他心不在焉。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回應，彷彿沒有聽見。徐興夏想要繼續嘲諷??對方幾句，卻發現對方根本不理會自己，自顧自的轉身去了。
    “難道說，寧夏鎮真的要變天了？”徐興夏悄悄的自言自語。
    能夠讓烏大頭心不在焉的，當然是三邊總督的到來口他本來就是李國臻的心腹，有總兵官大人的關照，即使是巡撫大人，也無輕易的處置他。但是，黃克纘就不同了。三邊總督大人的權力，絕對不是蓋的。就算要裁撤李懋檜和李國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除非烏大頭也有造反的心思，否則，絕對不可能。情平和。
    烏大頭既然不理會自己，徐興夏當然也不會理會對方。他策馬慢慢的來到干戶宅的外面。結果，正好看到另外一個百戶叫做羅定遠的，正在那裡無聊的發呆呢。羅定遠原來也是威鎮堡的百戶，徐興夏是認識他的，後來，徐興夏崛起，他們就都自動自覺的撤走了。現在的威鎮堡，就是徐興夏一個人的天下。
    羅定遠這個人，說不上特別好，也說不上特別壞，就是挺木頭的一個人口在威鎮堡的時候，他就是不怎麼管事的，每天就是忙著自己家裡的一畝三分地。堡裡的事情，他基本上都不參與。如果不是這樣，王守祿也不會那麼囂張，獨攬大權。
    當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是有好處的。幹戶所無論有什麼風波，都吹襲不到他。軍戶都是世襲的，只有皇帝才能權力取消世襲口換言之，只要他羅定遠沒有觸怒皇帝，這個百戶的職務，就可以世世代代的傳下去，直到羅家的男丁死絕為止。
    徐興夏策馬來到羅定遠的身邊，隨口說道：“老羅，什麼情況？”
    羅定遠嘆了。氣，搖頭說道：“不知道呢，看氣色不太對。”
    徐興夏皺眉說道：“咱們這些蝦兵蟹將，擔心什麼？”
    羅定遠說道：“說是這麼說，誰知道呢？”
    徐興夏忍不住悄悄的點點頭口三邊總督的來頭，果真不是蓋的。連羅定遠這樣的老實人，都??被深深的震懾到了。單單是三邊總督的權力震懾，就可以讓衛所軍的百戶這個層級，都深感不安，可想而知，幹戶、衛指揮使這些層級承受的壓力，到底有多麼的巨大。權力，果然是個令人瘋狂的東西啊！
    說話間，其他的幾個百戶，也都來到了。這幾個百戶，也都是??平虜城內比較活躍的。他們當然知道徐興夏是什麼人，見了面，都是勉強一笑，沒有打招呼。沒辦，他們都要在彭峰和張秋慶的手下討生活，明知道兩位老大和徐興夏的關係不好，他們還去拍徐興夏的馬屁，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了。千戶大人和勇千戶大人，沒有本事對付徐興夏，要對付他們幾個，卻是很容易的。
    “幹戶大人請各位進去！”
    片刻之後，從千戶宅的里面，陳海走出來，向眾人招呼說道。
    這傢伙，最近地位倒是提升了，成了專門替彭峰跑腿的專職鎮撫。
    如果有百戶的職位空缺，估計候補的肯定就是他了。在王守祿死了以後，陳海的確是緊緊的投靠到了彭峰那邊口但是，對於徐興夏的顧忌，陳海卻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王守祿是怎麼死的，他記得最清楚不過了。現在，王守祿都還沒有被翻案呢！他甚至不敢多看徐興夏幾眼，就急急忙忙的將各個百戶都請進去了。
    陳海既然故意避開他，徐興夏也不會主動的刺激對方，沒有那個必要。他跟在其他百戶的後面，施施然的走了進去。千戶宅的里面，庭院很大，房屋也很多，相比自己在威鎮堡的住宅，又要勝出不少了。幹戶畢竟是千戶，是乾戶所的一把手。副幹戶畢竟是昏幹戶，無論有多大的本事，都只能算是二把手。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區別，根本就是天與地的差別心做官還是要做一把手！
    在寧夏鎮這個地方，地皮不值錢，只要你喜歡，宅子修建多大都可以。以前，在韃子尚未猖獗的時候，在風景秀麗的賀蘭山的山腳，有大量的莊園式牧場，景色如畫，美麗富饒，都是屬於寧夏鎮各位權貴的口後來，連京城的權貴都被吸引來了。寧夏鎮唯一的一座行宮，玉泉宮，就修建在賀蘭山的南面山簏。
    只可惜，後來韃子逐漸肆虐，不斷的深入寧夏鎮洗掠，寧夏鎮的明軍無抵抗，被迫不斷的收縮防線，這些美麗富饒的莊園式的牧場，也就漸漸的荒廢了。到後來，連玉泉宮都被荒廢了。玉泉宮附近的玉泉營，原本就是五軍營駐紮，專門保護玉泉宮的。後來，五軍營撤走，玉泉營才劃給了衛所軍使用。
    “參見千戶大人！”
    “參見兩位昏千戶大人！”
    百戶們來到裡面的議事堂，齊齊行禮。
    議事堂的里面，千戶彭峰正襟危坐，一臉的嚴肅。在他的左手邊，是昏千戶張秋慶。在他的右手邊，則是另外一個副幹戶，叫做譚其隆的口這兩個副千戶，原本一個是管軍事的，一個是管屯田的，後來衛所軍式微，都全郜變成管屯田的了。
    千戶彭峰、昏千戶張秋慶的臉色，顯然都不是很好口他們的臉色，顯得相當的暗淡，完全是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樣子，看來被三邊總督的到來，震懾得不輕。對於徐興夏的到來，兩人居然難得的沒有皺眉頭，還略略點點頭，以示歡迎心
    倒是譚其隆沒有什麼感定，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依仗門他和張秋慶的關係，相當的不好口張秋慶臉色不好，他當然高興了。不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可以看得出，譚其隆也是有一點憂色的口這次寧夏鎮要起風，風向哪裡吹，會吹掉那些人的官帽子，誰也不好說。他譚其隆就算有一定的關係，也未必就一定可以獨善其身ｖ
    在軍戶們的眼裡，幹戶、副幹戶都是遙不可及的大人物。衛指揮使更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口但是，在三邊總督的眼裡，千戶、昏幹戶還不如腳底泥啊！衛指揮使在他的眼裡，估計也就是小兵小卒，隨便吹口氣，就吹沒有了。能夠做到三邊總督的人，下一步，基本上就是入閣拜相了，誰會將一個三品的武官放在眼內？
    “都注意，開始點名了。”張秋慶站起來，拉長雞公嗓子的說道。所謂的點名，其實是為了炫耀作為昏千戶大人的威嚴罷了。平虜守禦幹戶所原來就是十個百戶，徐興夏被提拔為百戶以後，百戶的數量，增加到十一個Ｕ後來，王守祿死了，數量又恢復為十個口現在，十個百戶，都在議事堂裡面，一個個熟口熟面的，還需要什麼點名？可是，如果不點名，張秋慶又怎麼有顯擺的機會？
    徐興夏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絲絲諷刺的笑容。他想起了讀大學的時候，師兄師姐們的經典名言，沒有本事的老師，才會整天點名口有本事的老師，都是孤芳自賞的，你愛來不來，他才懶得管你。想要真的學到一點有用的東西，就要去上那些不點名的老師的課，盡量的鑽研透徹，變成自己的學識。至於那些點名的老師，自己看著辦就行了，六十分萬歲。
    張秋慶的目光，忽然看到徐興夏，發現他嘴角邊的冷笑，急忙將目光挪開。他內心有鬼，根本不敢和徐興夏正面對視口徐興夏冷冷的盯著張秋慶，一點都沒有挪開目光的意思。
    張秋慶感覺如坐針氈一樣，只好努力裝作沒有看到口只不過，在點名的時候，他的語調，還是出現了輕微的變化口他的心已經亂了。
    “羅定遠、胡萬家、金大富、張忠恆。”張秋慶一個一個的念著百戶們的名宇。以前，他在點名的時候，總是雙目炯炯有神，盯著眼前的每個人，好像要將他們的肉都吃掉口彷彿不這樣做，別人就不會感覺到，他是副千戶，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但是今天，他卻是目光游移，好像是中了邪一樣，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到……”被念到名宇的百戶們，都有氣無力的回答口在回答的時候，他們還勉強可以抬起頭來，平視前方口但是，在回答過後??，又立刻將腦袋耷拉下去了。沒勁啊！這次到寧夏城去，白痴都知道肯定沒有什麼好果子吃凸一不小心，說不定連帽子都保不住。這樣的情況下，大家的興趣，當然不高心如果是慶會，那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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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孜孜不倦的作對
    “徐興夏！”
    張秋慶最後才語調生硬的念到徐興夏的名憲
    “到！”
    徐興夏的回答，很是宏亮，震得所有人耳膜都是微微一震。
    彭峰的眉頭，頓時就皺了皺，似乎要說些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周圍的百戶，臉色也都有些複雜。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目光只看著自己的腳尖，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沒有聽到。就連最老實的羅定遠，也是如此，宛若聾啞人一樣。
    徐興夏這樣做，明擺著是和兩位大人不太合調，有當面剔眼眉的嫌疑。以前，他還只是在威鎮堡公開挑戰兩位大人的權威，現在，已經發展到在平虜城公開挑戰兩位大人的權威了。由此可見，他的囂張氣焰，已經發展到什麼樣的程度。再這樣下去，兩位大人，只怕都要在他的面前抬不起頭來了。
    張秋慶的臉色，也有點晦暗。徐興夏故意這樣回答，顯然是在針對他們。這讓他們都覺得相當的不爽。只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直接和徐興夏翻?臉的能力了。寧夏鎮的兩??位大佬，還有私事要拜託這個徐興夏去辦呢，他們怎麼好翻?臉？
    “大家好好的想一想，莫日根到來的時候，各自到底是什麼樣的的情況，互相交流一下，也好心裡有數。”譚其隆意味深長的插口說道。他和徐興夏例沒有什麼仇怨，看到彭峰和張秋慶出醜，只有暗地里高興的份。可惜，徐興夏這個人，太過囂張，太過飛揚跋扈，他也不敢主動的招攬過來，以免自己受累。
    譚其隆這番話的意思，共實就是公開要大家想好託辭，訂立攻守同盟，在上級問話的時候，不要出現明顯的破綻。誰也不知道，上頭這次到底會問詢一些什麼。萬一問到要害的地方，那就比較麻煩。你要是直言不諱的告訴上頭，韃?子到來的時候，你一直都龜縮在城堡裡，不敢出戰，估計大板子很快就??要舉起來了。
    沒錯，韃?子到來的時候，大家都只敢縮在城堡裡，不敢出戰。這些都是事實。相信上頭也是知道的。可是，匯報戰況的時候，卻絕對不能說出這樣的事實。你要是愚蠢到說實話的話，只能說，這是你自己找死了。你必須充分的發揮自己的想像力，好好的設想一下，自??己到底是怎麼出城和韃?子作戰的，戰果如何。如果打敗了，傷亡如何。如果打勝了，韃?子的首級又在哪裡。
    編造謊?言的關鍵，不在於完美無缺，不在於天衣無縫，而在於做得比別人更好。道理和那個我只要跑得比你快的故事是一樣的。寧夏鎮有十個衛，二十五個千戶所，還有好幾個營的戰兵，上頭不可能處罰全部的人。即使要抓替?罪?羊，數量也不會很多。只要你的謊?言編造得比別人更加的可信，更加的自圓其說，你就能過關。可是，要做到這一點，相當的不容易。在寧夏鎮的衛所軍裡面，能混到今日的，誰不是編造謊?言的高手呢？想要脫穎而出，難啊！
    “徐興夏，你有什麼話說？”譚其隆忽然意味深長的說道。
    “可惜，我帶回來的韃?子首級太少，不然，咱們千戶所，可以一人分一個！到時候，什麼都不要說，只需要將韃?子的首級擺上去，一切就明了了。檢討大?會，或許可以開成慶大?會。”徐興夏挺?直腰?肢，大大咧咧的朗聲說道。
    在場的人，都黯然色變。這個徐興夏，真是狂?妄到沒邊，這樣的話都敢說出來。你當三邊總督是你的老?子嗎？檢討大?會改成慶大?會！不過，他的確是有狂?妄的資本。他們都隱約知道，徐興夏在卡龍山，讓莫日根吃了很大的虧，死了不少的韃?子。能夠讓韃靼人的箭神吃大虧，這絕對不是一般人啊！
    現在徐興夏的手上，應該還有不少的韃?子首級。只可惜，這些韃?子的首級，徐興夏一點都沒有拿出分勻的意思。現在的徐興夏，是越來越獨食了，也越來越利了。他剛才的話，純粹就是刺?激在場的人。你們跟我關係不好，我為什麼要關照你們？切！
    彭峰皺眉說道：“沒有首級說什麼？”
    徐興夏就沒有吭殼
    眼前的這些人，都不是他的盟友，他才不會幫助他們過關。管他們死活！不過，徐興夏這麼一說，在場的人，緊張的心情都輕?鬆了不少。無論怎麼說，徐興夏都是平虜千戶所的人，他殺了那麼多的韃?子，千戶所也是臉上有光的。看到徐興夏的戰份上，上頭就算要問責，也不會問貴到平虜千戶所來。當然，心情不爽的人也是有的。最不爽的，估計就是彭峰和張秋慶了。如果這次徐興夏被提拔的話，就是副千戶了。如果越級提拔的話，甚至可以成為正千戶。鎮朔堡那裡，不是剛好缺一個千戶嗎？要是按照戰來選拔的話，這個千戶，非徐興夏莫屬。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會變成徐興夏的下級，要聽從徐興夏的指令了。說實在的，這要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彭峰和張秋慶兩個，都是心眼很小的那種人，鑽進去了牛角尖裡面，就不知道如何出來了。他們看不得以前是腳底泥的徐興夏，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爬到了他們的高位，甚至是比他們更高。只是他們一直孜孜不倦的和徐興夏作對的主要原因。只是，現在看來，似乎他們已經無阻止徐興夏前進的步伐了。
    “既然沒有什麼好說的，那就去寧夏城吧！”彭峰很無聊的說道。有徐興夏的戰擺在那裡，上頭肯定責罰不到平虜千戶所，他的心頭大石，算是落地了。可是，眼看著徐興夏有??可能又被提拔，他的情緒又跌落到了谷底。這次的檢討大?會，也就徹底的成了雞肋，沒有什麼意思了。
    一行人隨即從平虜城出發，向寧夏城慢吞吞的前進。早上出發，下午才來到寧夏城。徐興夏上次已經來過寧夏城，只是沒有進去過，這次也可以算是他第一次進入寧夏城。估計是因為三邊總督親自到來的緣故，寧夏城的戒備，明顯森嚴了不少。城頭上的軍兵數量，明顯要比上次到來的時候，多出了兩倍不止。
    以前，出入寧夏城，都是不用查驗的，大家可以自?由進出。現在也不行了。現在，所有的城門，都有戰兵把守。負貴查驗證?件的，也至少是把總級別以上的軍官。有的城門，甚疊是千總親自出動。他們看著每個人的眼光，都好像是賊子一樣，充滿了狐疑。原本寬闊的城門洞，被戰兵封?鎖起來，只留下一個人通行的狹窄通道。結果，進哦城門洞的人，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戰兵的把總，基本相當於衛所軍的百戶。戰兵的千總，則相當於衛所軍的千戶。由於戰兵自認要比衛所軍高出一截，戰兵的千總，遇到衛所軍的千戶，是絕對不會主動的打招呼的。寧夏城東門的千總，就沒有將彭峰等人放在眼裡。沒辦，彭峰只好親自上前，和把守城門的千總說明來意。在通報了情況以後，眾人各自拿出自己的告身文書，查驗無誤，才得以進入寧夏城。
    作為寧夏鎮的第一大城，寧夏城要比威鎮堡、鎮朔堡、平虜城之類的城鎮，龐大得太多了。雙方根本不是在一個位面的。站在寧夏城的東門，向西面看過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建築，極力遠眺，視線盡頭，還是沒有看到西門的影子。按理說，寧夏城的東門和西門，都是在一條直線上，是應該看得見的。由此可以想像，寧夏城到底有多麼的龐大。事實上，在大明帝?國的西北部，除了西安城之外，就是寧夏城的規模最為恢弘了。
    以前，寧夏城裡面生活的人群，主要是衛所的軍戶，普通的民戶數量是很少很少的。後來，勃拜發動叛亂，有大量的軍戶參加，上頭開始覺得寧夏鎮只有軍戶是不行的，必須摻沙子，在裡面安置一些民戶，才可以避免軍戶們集體起來作亂。於是，在勃拜拋L被鎮?壓以後，朝?廷大量的從陝西等地，強行遷徙民戶到寧夏城來
    當時的陝西北部地區，生活條件的確很艱苦，大部分的民戶也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到處逃荒。搬遷到寧夏城去，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寧夏平原的自然條件，無論怎麼說，都要比陝北要好。在萬曆三十年的時候，遷徙一度出現高?潮，有超過二十萬的外來民戶，集體遷徙到了寧夏城極其周圍地區。
    由於外來的民戶，基本上都是陝西關中，這使得寧夏城在很多方面，都像是小西安。比如說，陝西人喜歡的秦腔、臊子麵，在寧夏城觸手可及。因此，寧夏城又有小西安城的稱呼。
    唯一有點不同的是，搬遷到寧夏城來的陝西移民，都改變了頭裹白布的習慣。這裡沒有什麼風沙，氣候宜人，根本不需要褒頭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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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你給我站住！這裡是大明國??的地盤！
    當然，作為一座塞上城市，寧夏城也有自己的特色。和西安城相比，寧夏城最大的特色，就是有銀多其他各族的人們。他們和漢人一樣，隨意的在街道上溜達。漢人對於各種異族，也基本上司空見慣了。如果你在這裡忽然遇到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女，你一定不要驚訝。因此，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奇怪。
    “要是在這裡遇到一個異國風恃的美女……”徐興夏漫無目的的東張西望，腦海裡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進入寧夏城以後，他的確是看到不少的異族女人。她們要么是在街邊擺攤，要么是在大聲吆喝，招攬生意。還有的則是隨意的溜達，好像是專門來參觀寧夏城的。據說，就是寧夏城的青樓裡，也有不少的異族女人。嫖客們要是想嘗試一下異國風恃，價格也不貴。
    有八卦的消息說，異族女人裡面，數量最多的，就是那些粟特族的女人。粟特族是狼古老的民族，分佈的區域也很廣，當年的安祿山，就是粟特族出身。粟特族最大的本領，就是精通做生意。在近千年的時間裡，粟特族已經不知道進化了多少代，卻還頑強的存在著。他們做生意的天賦，也始終沒有湮滅。寧夏城裡面至少有二十間的店鋪，粟特族開辦的。
    為什麼專門提到粟特族？主要是徐興夏在小郡主朱以丹的身上—發現她有一些混血兒的特徵。由此推斷，她的母親，多半是有一些異族的血統。只不過，她的混血兒特徵，不是非常的明顯，外人一般很少注意到。以慶王朱帥鋅的親王身份，還和異族女人有密切的聯繫，還珠胎暗結，生下了朱以丹還對她如此的寵愛，可想而知，那個異族女人，一定具有極強的誘感力。
    對於這個事情估計目前的慶王妃蘇筱筱是知道一些的，估計粟特族的人也會知道一些。粟特族畢竟是分佈最廣泛的民族，他們在經商的同時，也和各個民族，都建立了相當良好的關係。一般的內幕消息，都是瞞不住他們的。如果有粟特族的高層在這裡，對於朱以丹母親的來歷，或許可以提供一些線索。
    忽然徐興夏的眼神慢慢的停住了。原來他正好看到一個金發碧眼，蒙著面紗的美女，正在款款的向他策馬走過來。嗯，金發碧眼是錯覺。事實上，那個美女其實是披著白色的面紗的，面紗將她的臉頰完全蒙蔽起來，只露出一雙幽藍幽藍的眼睛。徐興夏后世，見過不少的西方女子從她的衣著打扮，行為舉止，一下子就判斷出她應該是金發碧眼的西方人。
    至於為什麼會斷定對方是美女，主要是從對方纖細的腰肢，高挺的胸脯，修長的雙腿聯想得到的結果。說得稍微露骨一點，這個異族女人的身材，絕對是火辣辣的那一種。
    男人看到她，腦子裡只會產生最原始的。這個面紗女人的身材，如此的姣好，估計她的相貌，也不會差到哪皇去。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嘛！
    在這個金發碧眼的美女前後，都有幾個彪形大汊護衛，應該是白面紗女人的隨從。從他們的身材體態，還有隨身攜帶的武器來看，應該不是一般的保鏢。換言之，這個白面紗女人，應該也不是尋常人。一個不小心，說不定白面紗女人，就是哪個部落的公主甚至是女祭司什麼的。在很多少數民族裡面，女人的地位都是挺高的。在葉爾羌汗國的西部，甚至有三個女王存在。
    說寧夏城是塞上城市，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寧夏城相對開放，允許其他各族的人到這裡自由的經商，自由的生活，和宣府、大同、薊鎮等戰略要地，是完全不同的。甘肅鎮太偏僻，不適於生活，西安城又太遠了，大部分的異族，都會選擇寧夏城，作為他們進入中原的落腳點。來往寧夏城的各族美女，估計比京師還要多。
    平虜幹戶所的人，是從城外向城內行進的，那個金發碧眼的美女，卻是從裡面出來的，雙方是對向。本來，寧夏城的街道，還是挺寬敞的，六匹馬並排前進，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那時候的商販，也沒有佔道經營的習慣，不會妨礙戰馬的通行。可是，也不知道怎麼的，雙方居然就撞到一起去了。
    “啊！”
    羅定遠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掉了下去。
    要說，平時在寧夏城，汊人和異族的碰撞，也是常見的事。人來人往的，不小心碰一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說聲對不起，道個歉，大家就散開了。一般來說，直接將人從馬背上撞下來的事情，還是很少見的。畢競，猝不及防之下，從馬背上被撞下來，多少都是要負傷的。無論是被撞的，還是撞人的，都不好受。但是，今天的事惜，有點不太尋常。因為，被撞到的人，居然是羅定遠！
    要說羅定遠會惹事，徐興夏是一百個都不相信。他和羅定遠在威鎮堡，一起住了超迂十五年的時間，無論是他自己，還是別人的口裡，都知道羅定遠是個老實到不能再老實的百戶。在寧夏城這樣的大地方，羅定遠更加不敢惹是生非。估計別人就是扇他一巴掌，他都不會有什麼反應的。因此，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人故意挑釁的。
    事實上，羅定遠的確是被人故意的撞例下去的。出手衝撞羅定遠的，乃是一個蠻族大汊。他的頭頂上光禿禿，沒有絲毫的頭髮。耳朵、鼻子、下巴、等位置，都掛著金光閃閃的銅環，看起來十分的另類。單獨論身材，這傢伙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高出一頭。他所騎的戰馬，則是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和它的主人一樣的粗壯。
    羅定遠被撞下馬，顯然受傷不輕，想要努力的掙紮起來，最終還是失敗了。蠻族大汊的撞擊力太強，他現在都還沒有回過氣來，只能是軟綿綿的躺在地上。周圍的百戶，都恃不自禁的讓到一邊，不敢說什麼。他們也被蠻族大汊的彪悍給震住了。只有羅定遠有點悻悻的向蠻族大漢說道：“你怎麼胡亂撞人？”
    他的確是被撞得太狠，才會忍不住抱怨的。如果只是被撞下馬，沒有受傷的話，估計這件事就算是揭過去了。那個蠻族大漢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的不好惹，他身邊的那些同伴，看起來更加的不好惹。他的主人，那個蒙著白面紗的女人，似乎也是大有來頭。羅定遠本來就不是喜歡惹是生非的人，平時忍氣吞聲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就抱怨了一句，就不敢多說什麼了。
    其實，外族在寧夏城，並沒有什麼特權。按照大明律的規定，不管是什麼人，只要是在明國的土地上作姦犯科，都要接受大明律的處罰。但是，寧夏城又有一些特別之處。這裡畢競是寨上，流動人口多，少數民族多，野蠻人多，用拳頭解決問題的可能性很大。很顯然，羅定遠沒有使用拳頭的力量。
    顯然，羅定遠周圍的同伴，也沒有出手的意思。事實上，他們也沒有出手的能力。這個蠻族大汊，一看就知道是不好對計的。他身邊的那些人，看起來也非常的不好對付。如果雙方單純用拳頭，不使用武器，特別是不使用火器的話，根本沒有誰能打敗他們。
    “給我站住！”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別人不出手，徐興夏卻是一定會出手的。
    麻痺的，這裡是大明帝國的地盤呢，你丫的在明國的地盤上動手打人，還想逍遙外？草，當這裡是東交民巷不行？夫明可不是大請，沒有寧與友邦，不與家奴的那一套！你在老子的面前撒野，老子如果不送你去看三十遍的新聞聯播，老子不姓徐！
    聽到徐興夏的吆喝，周圍的人，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徐興夏出手，他們的一顆心，都頓時放了下來。就是彭峰和張秋慶，也都暗自鬆了一口氣。徐老魔的確討厭，打架卻的確是一把好手，從來都是不怕事的。這幾個蠻族大漢，和徐興夏掐起來，場面一定會非常的火爆。說起來，他們也是汊人，被蠻族人當街欺負—心頭其實也不好受。滿族人欺負羅定遠，就是在欺負他們啊！
    徐興夏盯著蠻族大汊，緩緩的說道：“為什麼撞人？”
    那個蠻族大汊根本不回答，一拳頭就向徐興夏凶悍的砸過來
    徐興夏冷笑一聲，一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一下子將他拉過來。麻痺的，想動手是吧？老子成全你！他能開三石硬弓呢，那是多少斤的力氣？至少五百斤啊！蠻族天漢的身軀—最多也就是兩百多斤，根本不夠徐興夏全力一抓的。一怒之下，那個大汊直接被徐興夏拉過去，然後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啪！”
    蠻族大汊結結實實的猝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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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uuuuuuuuuu 於 2012-1-15 22:02 編輯
【第221章】不要拔刀！這裡是大明國??的地盤！
    蠻族大汊的身體，的確是太龐大了—太沉重了，這一掉，直接就好像是一座山被扔到了地上，引起周圍的強烈震動。被摔得七葷八素的他，在地上連續打了兩個滾，才穩住自己的身體。迷迷糊糊的他，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小腿，已經被掉斷了。剛剛擺出一個站起來的姿勢，又噗通一聲撲例了。
    沒錯，這是徐興夏故意的。你麻痺的撞傷了我的人，還想一點事都沒有？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惜？掉斷你的兩條腿，就是給你的教訓！但是，這樣的教訓，還不足夠。等待你的，還有律的嚴懲。老子是文明人，依治國，就不直接痛下殺手了。
    徐興夏一出手，就將那個蠻族大漢掉成殘廢，周圍的人—臉色頓時變了。蠻族大汊的同伴，瞬間目光都聚集到徐興夏的身上，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刀柄。他們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徐興夏身上的危險。他們都不是普通人—行南闖北，見識也不少了。可以這麼說，他們見過的人—比徐興夏吃過的飯還多。可是，他們這次的確是看走眼了，徹徹底底的看走眼了。
    誰能想到，徐興夏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剛才兩人的交手，其實沒有什麼技巧，純粹是力量的直接較量。被他掉下去的那個蠻族大漢，可是他們一群人中的大力士，向來是以蠻力著稱的。等閒的三四個大汊，都無將他拽動。可是，在徐興夏的手裡，他簡直跟三歲的孩子一樣，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們又怎麼會想到，徐興夏的先天條件變態，後來又跟高猛學習格鬥技術，不斷的提升自己的本領。有他這樣的力量，無論學什麼樣的格鬥技術，都是事半倍的。蠻族大汊只看到徐興夏的外表，就以為他很好欺負，結果，馬上就悲催了。
    那個帶著白色面紗的異族美女，也被徐興夏的出手，深深的刺激到了。明顯有點錯愕的她，銳利的目光，從面紗的背後射出來，深深的落在徐興夏的身上，彷彿是想要看透徐興夏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有如此可怕的本領。只可惜，她似乎不得要命。
    片刻之後，異族美女揮揮手，用自己部落的語言說了些什麼，立刻有個隨從過來，將一小個羊皮口袋雙手托起來，用不太熟練的汊語說道：“不好意思，我等一時愚魯，冒犯了各位壯士。實在是有眼無珠，有眼無珠。這是二十兩黃金，還諸各位壯士笑納。還請各位壯士高抬貴手，放過我等同伴。”
    徐興夏一伸手，將羊皮口袋推開，冷冷的說道：“誰要你的黃金？你的人犯了罪，就要插受懲治！來人！抓起來！”
    他身邊的幾個百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猶豫著不知道如何是好。介入徐興夏和異族女子之間的爭鬥，他們都不知道是禍是福。這件事情—最後會怎麼了解—誰也不知道啊！徐興夏的性格，可是很難琢磨的。彭峰和張秋慶互相對望一眼，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興夏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連抓人的膽量都沒有嗎？”
    那幾個百戶頓時臉上掛不住，紛紛翻身下馬，將那個蠻族大汊抓起來。那個蠻族大漢失去了活動能力，雙手還能活動，自然要拼命的掙扎。他的拳頭還是很猛的，等閒十幾個人，根本無近身。幾個百戶一起動手，竟然沒有將他擒下來。但是，他想要逃出幾個百戶的抓捕，卻也不容易。雙方扭打之間，幾個百戶都真的惱怒了，出手也不再留恃，已經受傷的蠻族大汊，頓時就相形見絀了。
    金發碧眼的美女忍不住說道：“這位壯士，你何必苦苦相逼呢？不小心衝撞了你的人，是我的不對，我可以向你賠禮道歉，賠償損失。還請你的人，不要繼續動手了。不就是小小的事情嗎？何必要鬧得這麼大？二十兩黃金不行，我給二百兩總可以了吧？”
    徐興夏冷冷一笑，直言不諱的說道：“當街故意撞人—致人受傷，你說是小小的事惜？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明國的寧夏城，不是你們自己家的牧場。你以為黃金可以解決一切事精嗎？行啊，你不是要用黃金解決事情嗎？你過來，扒光身上的衣服，在寧夏城走一圄，我給你二百兩黃金！”
    金發碧眼的美女頓時一陣窘迫，魔鬼般的身軀—明顯的被氣得有些發抖。在她自己的國度，她的身份，是那麼的高貴，那麼的不可褻瀆，誰敢跟她說任何不敬的詞語？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誰敢這樣直白無故的侮辱她呢！幾乎是瞬間，她對徐興夏就產生了強烈的殺意。不殺了他，她絕對無洗刷自己受到的恥辱！她身邊的那些護衛，也都立刻握緊了刀柄，隨時拔刀出鞘。
    “不要拔刀！”異族美女忽然低聲喝道。
    她畢竟是非常人，在激怒過後，又立刻冷靜下來了。這裡不是她自己的地盤，她不能肆意的動手。在寧夏城，打打架是可以的，打得頭破血流，打得半死，打得殘廢，甚至是打死人，後果都??不會很嚴重。但是，如果動了武器，事憤就大了。
    正如徐興夏所說，這裡是明國的地盤，要按照大明律來處理。估計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會喜歡別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動刀動槍。明國也不會例外。一旦他們拔刀，事情的性質，就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這絕對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事實上，她更加顧忌的是—對面的這個人，相當的不好對付。即使她的隨從拔刀，也未必能夠討得了好去。她的眼神，還是很犀利的。他剛剛一出手，她就知道，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再看他背後的鐵胎弓，還有比一般箭矢粗大一倍的黑羽箭，她就知道，用武力來解決問題，是最最危險的。她絕對不能亂來。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帶走！送到知府衙門去！”
    那個蠻族大汊還要抵抗，卻被自己的主子深沉的看了一眼，他只好暫時的放棄了反抗。幾個百戶將蠻族大汊抓起來。結果，那個蠻族大汊又想要掙扎，徐興夏直接用弓背在他的脖子後面一敲，那個蠻族大汊，頓時就耷拉下去—沒有反抗能力了。
    金發碧眼的女子，看到徐興夏的這個動作，不免又有些惱怒。她的部下，都已經放棄了反抗了，他還是一點都不留惜，伸手就打。這樣的傢伙，簡直是太可惡了。汊人裡面，什麼時候有這麼霸道的傢伙了？自己到來寧夏城，還不到三天的時間，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一下子將她原來對明國的印象，都全部推翻了。
    這個金發碧眼的女子，的確是大有來頭的。她這次隱姓埋名的到來明國，就是想切身實地的感受一下明國的實際恃況，為以後本國的發展，提供一些參考。按照她之前了解到的資料，明國的人，都是很懦弱的，都是很中庸的。只要你不是太過分的欺負他們，他們都不會拿你怎麼樣。前兩天遇到的情況，似乎的確是這樣。明國的人，的確沒有什麼大的威脅性。
    可是，她今天遇到的徐興夏，完全不一樣啊！這傢伙，簡直比她的那些部下，還要更加的霸道。看他的出手，顯然是一點餘地都沒有。自己的那個部下，之所以沒有死，完全是因為他的身子骨足夠壯健的緣故。如果稍微羸弱一點，被徐興夏這麼一扔，估計有九條命都要完蛋。這次估計是真的遇到鬼了！
    她甚至能隱隱的感覺到，這個傢伙的侵略性，也是相當強啊！幸好寧夏鎮不是他當家，否則，天知道會怎麼樣。從他的衣著打扮上來看，他應該是明國的衛所軍軍官。換言之，這傢伙乃是明隊的一員。這對於她來說，的確不是太好的消息。誰都知道，軍隊是要吃人的，越是凶悍的軍隊，越是要吃人。
    徐興夏根本不理會對方怎麼想，等百戶們將蠻族大汊抓走以後，他就跟在後面，押送著去了。有他的護送，蠻族大汊的同伴，都不敢怎麼樣。不動用兵器，他們絕對不是徐興夏的對手。但是，一旦動用兵器，事情就會鬧得??很大，不好收拾。受傷的羅定遠，也被拉起來，放到了馬背上，跟著去了。
    等徐興夏走遠，金發碧眼女子身邊的一個隨從，才焦急的說道：“尊敬的女王陛下，兀禿魯被抓走了，我們怎麼辦？”
    金發碧眼女子冷靜的說道：“去知府衙門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頭！明國居然有這樣的人物，難得啊！”
    說罷，便調轉馬頭，跟在徐興夏的後面，寸步不離。她的那些隨從，自然也是跟著她，寸步不離。
    這時候，從旁邊的茶館裡面，有一個老頭子，也施施然的站起來，伸手拍拍身上的長衫，在四個隨從的悄悄護衛下，也跟在了金發碧眼女子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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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她是呼羅珊的女王！
    寧夏知府衙門，在寧夏城的最南端，要穿過長長的街道，才能到達。經過的街道，都是相當繁華的商業區。平虜千戶所的人押著蠻族大漢兀禿魯走在前面，兀禿魯的主子和同伴，跟在後面。在她的後面，還有一個身穿長衫的老人家。所過之處，不斷的有人指指點點，顯然是覺得十分的好奇。
    一般來說，由於身體條件上的差距，這樣的爭鬥，基本上都是以漢人的失敗而告終的。游牧民族出來闖蕩的，沒有幾個人是身體羸弱的。身體羸弱的人，在他們本部落都無生存，更不要說跑出來了。這個暗虧，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漢人自己吞下去的。唯獨今天，卻是異族的人給逮住了。看樣子，還要一本正經的辦呢！
    圍觀的人群，不知道從哪里居然打聽到了，將蠻族大漢擒拿下來的，居然就是徐興夏。因此，不斷的有人竊竊私語，提到徐興夏或者是徐老魔的名字。戴著白色面紗的異族女子聽到了，也情不自禁的秀眉輕蹙，眉頭緊鎖。難怪對方這麼難招惹，原來是他！她才來到寧夏城沒幾天，卻已經多次聽過徐老魔的名字了。
    聯想到莫日根都失敗在他的手裡，自己今天吃這個小虧，也不算什麼了。真是想不到，這個徐老魔，居然可以打敗莫日根。
    太出人意料了。以徐老魔的個性，這件事情，到底得怎麼解決，她心裡還真是沒底。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莫日根是很厲害的人，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厲害。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
    文字下轎！ ””
    文官下馬！ ”
    走了一會兒以後，忽然間，有人沉聲喝道。
    聽到這個吆喝所有人都自動自覺的下馬，包括受傷的羅定遠在內。他攙扶著自己的戰馬，一瘸一拐的繼續前行。只有被橫放在馬背上苒蠻族大漢，還繼續留在馬背上。徐興夏也從馬背上跳下來拉著自己的戰馬，徒步前行。
    沒辦，前面就是慶王府。所有從這里路過的人，都必??須文官下轎，武官下馬，以示對皇室宗親的尊敬。如果不遵守的話，是肯定會被責罰的。輕則被扣留批評一番，罰俸數月重則有可能被上奏彈劾直接丟掉官帽子。萬一慶王拿一根黃龍鞭出來事情會更加的麻煩。黃龍鞭下，就算直接打死了，也是沒辦伸冤的。
    其實，傳說中的黃龍鞭，到底有沒有，誰也不知道。很多人將其描述得栩栩如生，莫衷於是，其實根本都沒有見過。縱然如此在黃龍鞭的威懾下，即使是李懋檜、李國臻等人，也是不敢造次的。他們路過慶王府門口的時候也是要乖乖的下轎步行的。天家貴冑畢竟是天家貴冑啊，等閒是惹不得的。
    徐興夏下馬以後，心思微微一動。自己剛好需要到慶王府辦事，順路進去就行了。他將懷裡的慶王府令牌拿出來，對著王府門口的護衛晃了晃，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是徐興夏！”
    王府的護衛，急忙讓開道路。他們都認識這塊令牌，也聽說過徐興夏的名字，當然不敢造次。這些日子，徐老魔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亮了。對於慶王府的護衛們來說，徐老魔的名字，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震懾。無論是哪種，都是他們惹不起的。
    徐興夏大腳跨過門檻，正要往裡面闖，忽然想起什麼，又轉頭說道：”我要找呼延傲博，你們幫我將他叫出來吧！”
    門口的護衛，急忙派人進去通報。一會兒的夫，??呼延傲博就出來了。這個老傢伙，可能是正在練習躬箭，上身只穿著單衣，額頭上還有明顯的汗漬。看到徐興夏，他立刻熱情的呵呵大笑，爽朗的說道：”呵呵，徐護衛，你總算是肯出現了。我還以為，至少要等幾個月，你才願意主動的登門呢！請，請進來說話。”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隨意的往外面瞥了瞥，掃了街道上一眼。這純粹是無意識的動作，沒有什麼目的。可是，當他的眼神，落在那個戴著白色面紗的異族女子的身上時，明顯的愣了愣。隨即，他非常敏捷的移開了目光。這時候，那個異族女子，正蹙眉打量著徐興夏的背影呢。這個徐老魔，居然可以自由出入慶王府，看來能量不小啊！這次的判青，只怕更加的麻煩了。
    徐興夏正好注意到了呼延傲博的細微動作，就知道他一定是認出了那個異族女子的身份，卻沒有吭聲，嘴角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只是順路經過而已，不是主動登門，你最好不要誤會。我今天沒有擺放王爺的意思，就請不要通報了。口……
    呼延傲博笑瞇瞇的說道：”明白，明白，不誤會，不誤。”
    他說話的時候，明顯的有點心不在焉，口不對心。他的眼神，不經意的向外面移動，目光再次落在那個異族女子的身上，暗中停留了好長一段時間。如果是別人看在眼裡，估計會暗自鄙視這個老頭好色，見了美人就有點神思不屬，春心蕩漾。坦白說，那個異族女子，即使帶著朦朧的面紗，對男人也有致命的誘惑力。
    但是，徐興夏卻很清楚，呼延傲博並不是好色，他是在進一步的確定那個異族女子的身份。他的眼神不斷的泛動，顯然腦海裡轉過非常多的信息。由此推測，這個異族女人，來歷一定相當的不凡。呼延傲博本身的眼光就很高，能引起他的注意的，當然不會是普通的人物。因此，對於這個異族女子，徐興夏也情不自禁的產生了一些興趣。她到底是什麼人？哪裡？又是為什麼而來？
    一會兒以後，呼延傲博收回目光，帶著徐興夏進入王府的偏廳。
    整個慶王府，都靜悄悄的，看不到什麼人。庭院裡的菊花，綻放得非常的絢麗。空氣中，隱約飄蕩著菊花的香味。兩人分別坐下，呼延傲博樂呵呵的說道：”老頭子就知道你會來……”
    話音未落，就看到一團火紅色的人影，從偏廳的隔壁啾的一聲出現，跟著有稚嫩的女聲歡快的叫道：I，徐護衛，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等你好久了！你要是還不來，我就要到威鎮堡去找你了！ ”
    I，小郡主？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皺皺眉頭。
    原來，這團火紅色的人影，正是小郡主朱以丹。這位慶王府的小郡主，當真是沒有郡主的樣子，簡直像是個好動的猴子。別人朱蘅芷的身份，和她的身份差不多，卻是要溫雅文靜多了。那才是真正的郡主形像啊。你是什??麼？深山老林裡蹦出來的小猴子嗎？
    努力抑制住內心的不快，徐興夏隨口說道：”你怎麼了？”
    朱以丹來到他的身邊，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要跟你學習箭術。”
    徐興夏皺眉說道：”別胡鬧！你學什麼鼻術！”
    朱以丹嘟嘴說道：”我可不是胡鬧。”
    徐興夏不理睬她。這小女娃就是不能慣，要是慣了她，以後不知道又得鬧出什麼事情來。她現在已經是這麼焉壞焉壞了，要是再學會射箭，那還得了？搞不好，她會悄悄的找個地方，射箭殺人取樂。到時候，自己可就成了殺人犯的幫兇了。
    朱以丹氣鼓鼓的說道：”你不理睬我，我就到大街上去打人。”
    徐興夏沒好氣的說道：”打人能給你快樂嗎？你有點追求行不行？好歹你也是一個女孩子，就算不想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起碼也要學點針線女紅啊！人生的大好光陰，都被你浪費了！”
    朱以丹氣嘟嘟說道：”我也想有點追求啊，我也不想浪費光陰啊，可是你們都不肯幫助我，都不肯指導我！我要練習射箭，難道不是正當的追求嗎？你為什麼不教我？哼，我都是被你們氣壞的！好的東西，你們都不肯教給我！我學不蹲好的，只能是學壞的！哼！你們根本就不想真心幫助我！ ”
    徐興夏頓時語塞。這小女娃，怎麼能這樣說話呢？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對不起你了……好吧，我承認，的確是有點那啥……練習射箭，的確是正當的追求，沒有理由制止。想了想，徐興夏慢慢的說道：”好吧！你去準備一下，我教你射箭！”
    朱以丹立刻興沖衝的去了。
    徐興夏便轉過頭來，向呼延傲博說道：”呼延老頭，你剛才朝門口外面看了看，然後就皺了皺眉頭，是什麼意思？你認識那個戴白色面紗的女人？她是誰？”
    呼延傲博點點頭，緩緩的說道：I，是的，我認識她。只是，我真的沒想到，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哦，我忽然想到了！ ”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她到底是誰？”
    呼延傲博說道：”薩婉娜！””
    薩婉娜？ ”
    徐興夏皺皺眉頭。
    他努力的搜索一下自己的腦海，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可以肯定，她絕對是從很遙遠的地方過來的。
    呼延傲博低聲說道：”她是呼羅珊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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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奇貨可居，奇貨可居啊！
    女王？呼羅珊的女王？徐興夏滿臉狐疑的看著呼延傲博口靠，這個世界上，原來還真的有女王啊！本來以為對方的來歷會有點不平凡，沒想到，居熬掛了一個女王的頭銜。只是，她這個女王，也太不值錢了吧？居然跑到了這麼遠的地方來。她難道就不怕出點什麼意外嗎？好像她這麼有姿色的女子，不懷好意的男人，應該不少吧？話說，要是沒有什麼代價的話，自己也不介意出手將她擄走。
    這些化外之民，的確是有點跟不上時代的發展。咱們大明的皇帝，想要離開紫禁城一步，都是不可能的。當年的正德皇帝，不知道鬧出多大的事情，才總算是成的離開了京師。就此以後，再也沒有哪個皇帝有此壯舉了。
    呼延傲博隨口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在別的國度，女人的地位，可沒有你們明國這麼低，沒有什麼三從四德的說。呼羅珊、月即別、布哈拉三個地方，都是女子為王口就是更遠的奧斯曼帝國，現在也是年幼國王的母親垂簾聽政的c”
    “再說，呼羅珊、月即別、布哈拉這樣的王國，與其說是王國，不如說是很多部落的混合體。他們其實沒有完善的政權結構，只是由於共同的宗教信仰，才聯合到了一起。宗教就是他們的統治方式口和大明的皇帝，性質上是完全不同的。”
    徐興夏皺眉說道：“她難道就沒有權力嗎？”
    呼延傲博含笑說道：“她當然有權力口不過，只有一半口另外一半的權力，掌握在那些女祭司的手裡。這些女祭習，全部都是信仰麥加的。她們的權力都是很大的，聯合起來的話，即使是女王，也無抗拒口何況，女??王本身，也是信仰麥加的。”
    【作者註：明朝後期，正是奧斯曼帝國十分強盛的時代，奧斯曼帝國是宗教合一的國家，它信仰的宗教，據說是網絡小說的一條紅線，不能直接寫的。為了不讓偉大的河蟹大神盯上，就這樣含糊帶過吧！大家心照不宣就走了。 】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她既然是一國之主，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做什麼？難不成，是被女祭司們聯合攆出來的？跑到這裡來，是要向我們求救來了？ ”
    呼延傲博搖頭說道：“這就不清楚了。她的狀況，應該還沒有那麼糟糕吧。在呼羅珊，女王和女祭司們的關係，還算比較好，又有奧斯曼帝國在背後調許，應該不會發生激烈的衝突的。她估計是呆在家裡悶了，想要來看看天朝上國的風範吧！”
    徐興夏毫不掩飾的對他的說嗤之以鼻。無利不起早，他才不相信，身為呼羅珊王國的女王，會這麼無聊，跑到大明朝的國土上來無所事事。就算是要周遊世界，也沒有這麼周遊的。她為什麼不向西邊去，為什麼要往東邊跑？根據她信仰的宗教，她應該是往西邊去才是口除非，是她和西邊的國度，產生了裂縫。
    不過，這些事情，和他又有什麼相關呢？她是不是女王，到這裡來做什麼，和他的美系，真的不算很大。
    以她的身份地位，如果公開的話，和她接觸的，至少應該是慶王這樣的級別，就算是寧夏巡撫，估計都只有靠邊站的份。更不要說他這個小小的百戶了。只要她不觸犯大明律，他懶得去管別人，自己的煩心事還一大堆呢！
    呼延傲博自己卻是被勾起了興趣。他出身的葉爾羌汗國。距離呼羅珊不遠，商旅來往，對那邊的消息，倒也算是精通。若非如此，他也不會一眼就認出薩婉娜的真正身份來口只是來了中原好些年，他對自己的汗國，還有鄰居呼羅珊的情況，都有些緬懷了。他忽然說道：“對了，你怎麼將薩婉娜的手下給抓起來了？”
    徐興夏漫不經意的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她的手下，撞傷了我的一個同伴。這裡是大明國??土，哪裡輪到他們搬野？我才不管她什麼女王不女王的，做錯了事，就得受罰！”
    呼延傲博搖頭說道：“你還真是會惹事啊！你難道不知道，韃靼人的莊禿賴鄯，最近一直都在努力的向薩婉娜求婚？你激怒了薩婉娜，就等於是激怒了韃靼人的莊禿賴鄯，他們肯定會找機會給你製造一點麻煩的。韃靼人為女人出頭，可是很兇殘的。”
    徐興夏有點好奇的說道：“求婚？誰向薩婉娜求婚？”
    呼延傲博神秘的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猜？猜對有獎！”
    徐興夏歪著腦袋，認真的思索起來口韃靼人和呼羅珊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關係，當真是有點稀奇。他才不會相信，韃靼人裡面的某個人，和呼羅珊的女王之間，有什麼真愛存在。韃靼人的求婚，肯定是為了政治上的需要c呼羅珊方面答應求婚，肯定也是為了政治上的需要公看來，政治婚姻，在全世界都是盛行的。倒是大明朝一直堅持不和親，似乎有點特立獨行啊！
    韃靼人和呼羅珊聯姻，只怕是要對付奧斯曼帝國口由此推斷，奧斯曼帝國方面，應該不會答應兩者的聯姻。由此繼續推斷開去，裡面蘊含的意思，就非常的豐富了。韃靼人的求婚背後，肯定有很多的利益博弈。甚至，薩婉娜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可以得到解釋。奧斯曼帝國反對聯姻，她只能是到明國來尋求幫助了。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抗拒奧斯曼帝國的，也只有大明了。
    韃靼人裡面，到底是誰有資格向薩婉娜求婚呢？誰又敢在奧斯曼帝國的淫威下，公開向呼羅珊的女王求婚呢？忽然腦海裡靈光一閃—徐興夏沉聲說道：“難道是莫日根？”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點頭說道：“你小子，有時候的確是很聰明心恭喜你，你猜對了！沒錯，公開向薩婉娜求婚的，就是箭神莫日根！莫日根這次襲擊寧夏城，其實也有一些討好薩婉娜的意思口他本來以為，薩婉娜來到寧夏城的時侯，他剛好攻下寧夏城，可以在這裡等待薩婉娜的到來口卻沒有想到，偷雞不著蝕把米，被你給攆回去了。我想，薩婉娜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只怕也是會有些想的。”
    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奧斯曼帝國方面，是不是反對他們的聯姻？薩婉娜是不是到明國來尋求幫助的？”
    呼延傲博呵呵笑著說道：“這裡面的事情，複雜得很，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我只能挑簡單的來說。反對莫日根求婚的，不僅僅是奧斯晏帝國一家，還有薩菲帝國的阿拔斯一世。韃靼人和呼羅珊聯姻，對奧斯曼帝國的影響，不是很大，可是對南部的薩菲帝國來說，就是很不好的消息了。”
    徐興夏忍不住又皺了皺眉頭。中亞地區的局勢，還真是複雜啊。這個薩菲帝國，就是今天的伊朗一帶口阿拔斯一世，就是薩菲帝國的國王，也是方圓數千里，唯一一個沒有被奧斯曼帝國征服的國度口但是，在奧斯曼帝國的軍隊威脅下，薩菲帝國承受的壓力，的確很大。如果韃靼人再來插上一腿，薩菲帝國，就要腹背受敵了。
    呼延傲博有意無意的說道：“西域三女王，個個都聲名在外，美艷不可方物，又掌握著實質性的權力，王宮之中，又有無數的金銀珠寶，天下的男人，又有幾個不心動？就是奧斯曼帝國內部，也有不少權臣大將覬覦她們。我們葉爾羌汗國的大汗，也有類似的意思。此外，莫臥兒王朝的賈漢吉爾殿下，似乎對西域三女王，也很是有點意思。徐護衛，奇貨可居，奇貨可居啊！”
    徐興夏頓時兩眼放光，下意識的說道：“你的意思，是在建議我將她直接扣起來嗎？煞後要呼羅珊拿錢來贖人？”
    呼延傲博頓時嚇了一跳，急忙擺手說道：“別！徐興夏，千萬不要亂來！這件事真的不能亂來！”
    他估計是被真的嚇到了，連徐護衛也不叫了，直接就叫徐興夏的名字了。他很清楚，萬一徐興夏真的會錯了意，產生了綁架勒索的念頭，這小子真的會這麼幹的。你想，這個小子。連拓跋蘇、莫日根都全鄯打得落花流水了，還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干的？要是他真的將薩婉娜給綁架了，天知道會有什麼後果c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說道：“切！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將她扣下來，難道還怕她翻天不成？”
    呼延傲博急忙說道：“不要，千萬不要！你要是扣住她，呼羅珊方面肯定會提出嚴正交涉的，呼羅珊的背後，就是奧斯曼帝國，那可是一個龐煞大物了，就是我們的皇帝陛下，也不能不慎重考慮的。”
    徐興夏撇撇嘴，輕飄飄的說道：“切！我估計我們的皇帝陛下，根本沒有時間理會他們的使者！他們能不能見到皇帝陛下，還得兩??說呢！京城裡，誰知道他們是誰？”
    這可不是信口開河，萬曆皇帝的怠政，那可是出了名的。連那麼多官員的任命書，他都懶得批复，更不要說處理外交事務了。說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奧斯曼帝國，還以為是阿貓阿狗呢，會接見他們的使者就怪了。所以，皇帝這一關，根本不需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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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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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bib 於 2012-2-6 17:26 編輯
【第224章】鐵骨錚錚左光斗！
    呼延傲博說道：“就是皇帝陛下不想管，才是麻煩事啊！你覺得，皇帝陛下如果不想處理，會將此事交給誰？如果事情交到方首輔的手裡，你能輕易脫身？方首輔據說是不太好說話的人啊！”
    徐興夏皺皺眉頭，沒有說什麼。好吧，必須承認，這個時候，的確不能意氣用事。這個年代，儘管還沒有後世的那種專業的外交關係，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國與國之間的事情，都不是小事。另外，方從哲也的確是不太好說話。
    呼羅珊或許是小國，方從哲不會太在意。但是，對於奧斯曼帝國，卻不能小覷。話說，明軍使用的魯密銑，還是山寨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呢！方從哲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百戶，開罪奧斯曼帝國的。換言之，如果薩婉娜真的提出嚴正交涉，吃虧的還是徐興夏。
    當然，徐興夏絕對不會因為這樣就畏手畏腳。她想要在大明的國土上作威作福，那是不可能的。她的那個部下，也必須接受大明律的處罰。至於她本人，那就暫時以禮相待吧。
    沉吟片刻，徐興夏想起另外一件事，隨口問道：“對了，寧夏知府是誰？據說換人了？新來的是哪個？”
    要嚴格的執行大明律，這個寧夏知府，就是最關鍵??的因素之一。如果自己將人抓住了，他轉頭就將人給放了，那就什麼都白搭了。這樣的例子，還真是屢見不鮮。大明朝文官的貪婪，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只要有錢收，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情。如果薩婉娜捨得給出二百兩黃金，寧夏知府甩手放人的可能性，還真是太大了。
    呼延傲博隨口說道：“好像是叫左光斗吧。才來三四個月，我也不是很熟。一般的知府，到來寧夏城以後，都會主動的登門拜訪王爺，尋求王爺的指點敏。但是這個左光斗，來了幾個月，還沒有上過王府的門呢。據說……天到晚，就在城裡微服私訪，也不知道到底想了解一些什麼。我看他是不想幹了……咦？你小子什麼表情？”
    原來，徐興夏根本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就有點愣住了。沒辦法，他聽到了一個很熟悉很響亮很震撼的名字！這個名字在明末的歷史上，絕對是赫赫有名的！
    左光斗！
    號稱鐵骨錚錚的左光斗！
    老天，左光斗居然到寧夏城做了知府！
    不知道是再為自己的到來，稍微的改變了歷史的軌跡，又或者是歷史的發展，本來就是這樣的。
    徐興夏無法分辨。他對於左光斗下獄之前的人生經歷，沒有太多的了解。左光斗究竟有沒有到過寧夏鎮擔任職務，估計也不容易考究。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左光斗到了寧夏城，還做了寧夏城的知府。
    之所以自己不曾聽到左光斗到來的消息，最主要的原因……是寧夏鎮的官職設置的確古怪。寧夏鎮大多數地區，都是軍戶，屬於衛所軍或者是戰兵的管轄。知府是管轄民戶的。只有寧夏城及其周圍地區，才有較多的民戶。因此，在整個寧夏鎮，只有唯一一個知府衙門，那就是寧夏知府衙門。
    偏偏這個知府衙門，職能和寧夏巡撫是嚴重重疊的。在寧夏巡撫的光芒下，基本上沒有人會注意到寧夏知府的存在。一般來說，大事都讓巡撫大人直接管理了，分攤到知府手上，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可以說，寧夏知府，純粹就是來混資歷的。以前的寧夏知府，基本上都是每天喝喝茶，曬曬太陽，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可是，左光斗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響亮了，太震撼了。甚至比袁崇煥的突然出現，還讓徐興夏感覺到吃驚。魏忠賢、楊漣、左光斗……明末的歷史上，誰能忘卻這些名字？是金子總會發光，徐興夏自我感覺，左光斗這個名字，即使在寧夏鎮，也很快就會被人傳誦的。
    “徐護衛，我來了。”
    “你看我這樣打扮好不好看？”
    說話間，小郡主卻已經出來了。想要學習射箭的她，似模似樣的穿上了白色的射箭服，還扎了一條銀灰色的腰帶，將嬌小的身軀，用力的束縛起來。乍一眼看過去，倒是有幾分英姿颯爽的樣子。在她的後面，還有兩個侍女，急急忙忙的跟在後面。她們兩個，一個拿著彎弓，一個拿著箭矢。估計小郡主這樣興沖衝的要練習射箭，她身邊的侍女們，都是被嚇壞了，估計又忙壞了。 “?，徐護衛，你忙，你忙，有事我再來找你。”呼延傲博發現小郡主出現，立刻感覺不妙，悄悄的溜掉Z
    “這個狡猾的傢伙。”徐興夏悄悄的皺皺眉頭。
    以呼延傲博的箭術，要教導小郡主射箭，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是，小郡主卻不願意跟他學。這裡面，一定有些什麼古怪。小郡主總不會是因為自己年輕，長得帥，就願意跟隨自己學習箭術吧！王霸之氣，未免太嚴重了一點。
    既然小郡主都來到了，還帶了弓箭到來，徐興夏想要拒絕指點她，都不行了。他只好將小郡主帶到旁邊的靶場，招招手，讓兩個侍女將箭靶移動到五丈的距離之內，又一本正經的教導小郡主如何站立，如何彎弓，如何搭箭，如何用力拉弦，如何鬆手。
    小郡主使用的，估計是一斗弓，外表倒是挺精緻的，可惜沒有什麼力量。她使用的箭矢，也是最細長的那一種，同樣是輕飄飄的，沒有什麼殺傷力。小女孩嘛，你能指望她有多大的力氣？事實上，在當時的社會，婦女更流行的投壺，也就是類似射箭的遊戲。好像小郡主這樣，真的拉弓射箭的，也太另類了一點。
    “嗖！”
    小郡主迫不及待的鬆手了。
    細長的箭鏃，搖搖晃晃的射出去了。
    “太急了……”
    徐興夏下意識的皺眉說道。
    他本來以看~書就手打}}為，小郡主射出去的箭鏃，肯定會偏離到旁邊去。沒想到，誤打誤撞之下，小郡主還真是射中了。那枚搖搖晃晃的箭鏃，剛好撞到了箭靶的邊緣，然後掉下去了。嚴格意義來說，這不算是命中，只是勉強蹭到了箭靶而已，是根本不能算數的。但是，考慮到出手的是小郡主，那說……
    “噢，射中了！我射中了！”
    發現自己射出去的箭矢，居然蹭到了箭靶，小郡主可是高興得不得了。她才不會在乎五丈的距離，到底有多遠。更不會在乎自己的箭鏃，到底是真的射中還是蹭中。總之，箭鏃能夠碰到靶子，就是天大的喜事了。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再來！”
    徐興夏鼓勵說道。
    “好啊！”
    小郡主來了勁頭，聽話的再來。
    結果，她連續射了五枚的箭鏃，居然有三枚都碰到了靶子，有一枚還幾乎命中了靶心。雖然說，箭靶和她之間的距離，只有短短的五丈，觸手可及。但是，這樣的成績，對於未成年的女少女弓箭手來說，也算是相當不錯了。
    這不免讓徐興夏異想天開。難道，小郡主的母親，居然也是一名出色的弓箭手，擁有出色的弓箭手天賦？她的天賦，有部分遺傳到了小郡主的身上？
    “再來！”
    徐興夏沉聲說道。
    既集小郡主願意學，徐興夏也就不吝指教。
    半天的時間下來，小郡主的射箭技巧，居然掌握了三分。
    如果不是由於先天上的力量不足，她的箭術，應該還可以提升幾分的。只可惜，受限於她的身體條件，她的箭術，估計只能是用來觀賞，用來在女人中炫耀，想要成為真正的弓箭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站在他徐興夏的角度來說，也不可能讓一個女子弓箭手，跑到戰場上去殺敵。那不是敵人的恥辱……是自己的恥辱啊！
    小郡主連續射了六箭，有點累了，她將弓箭都交給自己的侍女，嘟著小嘴說道：“徐護衛，你也射一箭，給我看看。”
    徐興夏搖頭說道：“我的箭矢是殺人的，有什麼好看的？”
    小郡主指著天上的一群大雁，期盼的說道：“你說，裡面有沒有驚弓之鳥呢？徐護衛，你拉一下你的弓弦，看看有沒有效果嘛！”
    徐興夏看了看天上的一排大雁。現在是九月份了，氣候逐漸的寒冷，大雁紛紛向南飛了。他將龍翔弓摘下來，用力拉開弓弦，然後輕輕的一鬆手。結果，蹦的一聲悶響傳出。只看到天空中，竟然真的有一個大雁，扑棱扑棱的掙扎著，好像要掉下來
    正在小郡主滿懷期望的時候，那隻似乎是驚弓之鳥的大雁，卻又奮力的扇動翅膀，向上飛起來。很快的，它又回到了大雁的隊伍裡，跟著一起向南飛，最終消失在小郡主的視線裡。
    “沒有。”
    徐興夏搖頭說道。
    小郡主不免有些失望。
    “徐護衛，恐怕有點有麻煩子。”
    呼延傲博忽然出現了，神色凝重的說道。
【第225章】難道又有陰謀？
今天的第二更送到！
徐興夏垂下弓箭，輕描淡寫的說道：“什麼麻煩？”
呼延傲博低聲的說道：“薩婉娜請到了素木普日出面。”
徐興夏隨口問道：“素木普日又是哪個？很有來頭的人物嗎？”
呼延傲博點點頭，頗為尊敬的說道：“此人乃是寧夏城最大的胡商，實力非常雄厚，往來西域的商隊，幾乎都有他的關係。據聞，他在京師裡面，也有強硬的背景。他和韃靼人，土默特人，葉爾羌人的關係，都相當好。在寧夏城裡面，他出售的貨物，佔了西域外來貨物的七成以上。就是王爺，都要賣他幾分面子的。”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那又怎麼樣？我又不是王爺！”
呼延傲博苦笑著說道：“徐護衛，你不要一意孤行好不好？你已經得罪了寧夏鎮的兩位大佬，很多可以獲取利益的機會，都白白的錯過了。你如果想日子過得稍微舒服一點，就不要再得罪這些大商家好不好？我知道你和晉商孫大坤的關係不錯，你從他那裡，購買到了大量的糧食，可是，如果素木普日向孫大坤施加壓力，他估計是要中斷和你的聯繫的。”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是嗎？”
呼延傲博看到他的確是軟硬不吃，一副?驢子的脾氣，只好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是我老頭子說錯話了。現在是普日老闆受人所托，有求於你，還請你徐公子放下身段，勉強接見一下對方。有求於人，自然要拿出一點誠意來。以素木普日的身份，還有薩婉娜的身份，只要是想和平的解決此事，斷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你不是什麼都缺嗎？如果能夠從中得到一點好處，豈不是更好？素木普日身上拔根毛下來，估計都要比孫大坤強一點。”
徐興夏沉吟片刻，覺得呼延傲博的話昏也有幾分的道理。如果薩婉娜的確有誠意解決此事，自己也沒有必要太過苛刻。畢竟，惹事的是她的部下，並不是她自己。但是，對方的好處，他是不會收的。國家尊嚴，豈能用金錢來玷污？必須有另外的途徑相抵。他若無其事的說道：“好，既然你這麼說，咱們就去見見他吧！請！”
呼延傲博這才松了一口氣，急忙帶著徐興夏來到旁邊的大廳。大廳裡面，有一個大胖子坐在上首，正有點不安的東看西看。在大廳的外面，還有兩個長隨。能夠在慶王府，以這樣的姿態坐著，自然是相當有份量的人物了。但是，他的神情，又是如此的不安，說明他對於自己的任務，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徐老魔在寧夏城的印象，的確不是很好。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各種消息在提到徐興夏的時候，都會特別強調他的兇殘和冷酷，好像天底下，再也沒有比他更狠的人了。三人成虎，慢慢的，徐老魔的形象，就被固定下來了。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在和徐老魔打交道的時候，都是要暗暗的捏一把汗的。
“這位想必就是徐護衛了吧？果然是年少英才，前途無量啊！”大胖子看到徐興夏出現，立刻敏捷的站起來，很熱情的說道。他的聲音，很是宏亮，又有一種自來熟的味道。無論別人是否厭惡他的肥胖外表，對他的這種語言行為動作，都會感覺相當的熟絡，就好像遇到了老朋友一樣。這樣的人，的確是很適合做生意的。
“你好，普日老闆。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當時的遊牧民族，姓名之類的很複雜，有的是姓氏在前面，名字在後面。有的則是名字在前面，姓氏在後面。徐興夏其實不知道素木普日到底是哪個類型，隨便就按照外國人的習慣來招呼了。
“徐護衛果然是年輕有為，小小的年紀，功夫就如此的了得，箭術更是天下第一，令人佩服，佩服啊！我好像你這樣的年紀，還是店舖裡的一名跑堂呢！”素木普日樂呵呵的說道。在不經意之間，就將箭術天下第一的名頭，蓋在了徐興夏的頭上。又在不經意之間，有意的將自己的身份，狠狠的向下壓。以襯托徐興夏的不凡。
“過獎，過獎。”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素木普日越是狠命的下壓自己的身份，他就越是警惕口如果事情不是十分的為難，估計對方是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的。無論怎麼說，素木普日也是有身份的人，即使是呼延傲博，對他也是相當的看重的。事若反常必為妖，徐興夏怎麼看就怎麼覺得不對勁。
真是奇怪了，素木普日為什麼要這樣做？按理說，薩婉娜的手下打了人，即使送到知府衙門去，交給左光鬥去處理。按照大明律，這種事情，也就是杖責二十，賠償傷者的醫療費就行了。打人者是少數民族的人，一般都不會關押的，更不會判處坐牢。這樣的成本，薩婉娜是完全可以承受的啊！
說白了，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如果不是涉及到胡人和漢人，估計根本沒有人在意。寧夏城這麼大，每天不知道得發生多少次的鬥毆，誰能一一關注到？一次單純的惹是生非，難道對方就覺得這麼難處理？或許，其中，還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內幕？想到拓跋蘇的古怪行為，想到慶王府的古怪委託，想到莫日根的突然出現，再聯想到莫日根追求薩婉娜……
“難道又有陰謀？”徐興夏越來越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他的陰謀論，的確是無時無刻不在的。只可惜，這根本就是一個扯亂了的線團，無法理清頭緒啊！就算真的有什麼陰謀在裡面，他暫時也無法解讀出來。
幸好，無論是多麼亂的線團，只要耐心的一一破解，總是可以將其慢慢理清的。一旦所有的線條，都全部拉直，線團裡面隱藏的一切，都將無所遁形。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素木普日的笑容，有點像呼延傲博，如果說兩人之間，沒有一點關係，是不可能的。極有可能，這個素木普日，也是葉爾羌人。
其實，葉爾羌汗國也是蒙古人的一部分，和韃靼人的關係，也相當的密切。韃靼人裡面的部落數量太多，敵視明朝的很多，試圖和明朝修好的卻也不少。無論是敵視還是修好，最根本的原則，都是能不能從明朝這裡得到好處。如果能夠從明朝這裡得到足夠的好處，估計莊禿賴部都有可能成為明朝的朋友。
當初成吉思汗橫掃亞歐大陸，蒙古人種，幾乎傳遍了亞歐大陸，在他死後的幾百年，蒙古人的力量，逐漸的萎縮，殘留的影響，卻還是很強天的。中亞各地的各種各樣的汗國，就是蒙古人的後裔建立的。有些強大的汗國，無論是控制的人口還是疆域，都相當的不錯。如欽察汗國，就是俄羅斯的前身。
葉爾羌汗國的地理位置，非常的獨特。它剛好處在大明帝國和奧斯曼帝國的統治邊沿。一方面，它受到西面的奧斯曼帝國的影響，穆罕默德的信徒，越來越多。另一方面，它又受到東面的明帝國的影響，儒家文化同樣很有市場。生活在葉爾羌汗國的人，很自然的就融合了兩種不同的別七，成了勾連東西方的紐帶。
古代的路上絲綢之路，都是從葉爾羌汗國經過的，大明朝的路上絲綢之路，同樣如此。明軍的控制力量，只延伸到嘉峪關。在嘉峪關以西，就是葉爾羌汗國了。
哈密衛只是一個羈縻州的存在，明朝是沒有實際控制能力的。至於吐魯番，基本上是附屬手葉爾羌汗國存在的，明朝同樣沒有實質性的控制能力。
至於海上的絲綢之路，在鄭和下西洋以後，一直萎縮。隆慶年間重開海禁，大明朝的貿易，依然侷限於南洋一帶，基本上沒有船隻穿過馬六甲海峽的。往來福建月港的商船，基本上都是駛往馬尼拉的。偶爾有一些商船走得比較遠，也最多是去到文萊等地。至手更遠的麻六甲、新巴達維亞（雅加達），基本上沒有明朝商船到達。
奧斯曼帝國的海上力量，主要是在地中海（海雷丁就是其中之一）。在印度洋方向，海上力量很弱，商船也很少。因此，往來奧斯曼帝國和大明帝國的商旅，基本上都是走陸路的。這也是素木普日能夠發家致富的基本原因，地理位置好啊，坐著就有錢收。
素木普日坐下來，笑瞇瞇的說道：“徐護衛，剛才的事情，的確是有點誤會，我受人所托，想請徐護衛給個小小的面子，不再追究此事。如果徐護衛答應，我必有厚禮重酬。”
徐興夏淡淡的說道：“我不覺得是個誤會。”
素木普日慢慢的收斂了笑容，緩緩的說道：“徐護衛，咱們都是明白人，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件事，的確是個誤會。只要徐護衛不追究，就算是揭過去了。以後，大家各走各路，絕對不會再次相遇，更不會有類似的事件發生。不知道徐護衛對於這個承諾，是否滿意？當然，對於傷者，女王殿下，是不會吝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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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大馬士革刀VS廓爾喀彎刀
    素木普日直接挑明了薩婉娜的身份—自認為也是一種誠懇的體現，以此討好對方。他同時覺得，這是對徐興夏的一種壓力。畢競，涉及到一個遙遠國度的女王，徐興夏多少要給幾分面子。只要徐興夏有稍微的退讓之心，他後面的說辭，就可以源源不絕了。
    殊不知，徐興夏對於什麼女王，根本沒有什麼敬畏。來自後世的他，什麼樣的東西沒有見過啊？英國也有女王啊，又有什麼了不起的？甚至，他還是有點大男人主義的，總是感覺你整個女王出來，有點不靠譜啊。 s龘M女王，倒是不錯……好吧，想歪了。
    “女王殿下，她通報身份了嗎？”徐興夏不屑一顧的說道。
    這句話還真是將了素木普日一軍。素木普日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的。結果，到嘴邊的話，被硬生生的咽回去，別捉多麼的難受了。徐興夏的說話太直接，一點都不考慮他人的感受。他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狂妄的傢伙呢。和徐興夏說話，根本就沒有什麼禮貌機鋒可言。太可惡了。這是素木普日對徐興夏的總體感覺。
    但是，徐興夏的確是說到了要點上。薩婉娜最要命的地方，就是不能公開自己的身份。她本來就是隱藏自己的身份，悄悄的到來寧夏城的。如果她公開自己的身份，當然可以獲得明國的保護。寧夏巡撫，三邊總督，還有慶王，都會親自接待，充分的保證她的安全。她的隨從兀禿魯無故撞人一事，估計也很快就會被和諧掉。只是，這樣一來，來自各方的暗流湧動，就很難預計了。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薩婉娜的身份—都是很敏感的。如果韃靼人得知她到來明國的消息，只怕是要坐不住的。天知道你去明國是要做什麼？是要尋求明國的幫助，擺脫我們韃靼人對呼羅珊的影響？又或者是到明國去尋找更適合自己的如意郎君？同樣的，奧斯曼帝國，薩菲帝國，甚至還有莫臥兒帝國，都要想一想，她到底去明國做什麼？是否有可能對自己不利？
    別的暫且不說，只要她公開身份，光是刺客的數量就會倍增。小小的寧夏城只怕頃刻就會陷入刀光刻影當中。莫日根的仇人絕對不想看到，她和莫日根聯姻。奧斯曼帝國的仇人，絕對不願意看到呼羅珊的女王和女祭司，和諧一片。甚至，可能有些國家勢力，和薩婉娜沒有絲毫的利蓋關係，就是衝著她的美色去的。話說，百?度?貼吧?更新最快要是可以將她搶回來做山寨夫人，也是很不錯的……
    薩婉娜諸素木普日出面，就是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估計這個時候連她都要惱怒兀禿魯惹是生非了。如果不是因為兀禿魯的魯莽，她的處境，也不會這麼尷尬。如果當時順順噹噹的出城，那就什麼十都沒有。當然，罪魈禍首還是徐興夏，是他堅決不肯放過此事的。現在，受傷的兀禿魯，還在徐興夏的手裡呢！
    人是徐興夏抓的，沒有徐興夏的同意，就是彭峰、張秋慶，都不敢輕易放人。徐興夏根本是個瘋子，沒有必要，他們還真是??不想和徐興夏作對。他們可不知道薩婉娜的身份。為了身份不明的一個異族女子，再次得罪徐興夏，這件事情絕對做不來。
    事實上—在場的三個人，都已經得知了薩婉娜的真實身份。只要有三個人知道，很快就會有三十個人知道，三百個人知道。這是人之常情。想要保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徐興夏肯定不會保密，沒有那個義務。估計呼延傲博也不會，慶王問到的話，他肯定要如實相告的。唯一可能會保密的，只有素木普日。但是，其他兩個都不保密，他一個人保密，又有什麼用呢？
    估計，在這件事以後，薩婉娜也會盡快的回國了。一旦她的身份公開，她繼續逗留在寧夏城，就相當的不安全了。寧夏城裡面，肯定有各方的勢力探子。
    他們得知消息以後，肯定會第一時間上報的。從各方勢力得到消息，到他們採取行動，估計也就是兩三個月的時間。她必須在這段時間裡，盡快的返回呼羅珊。偏偏從寧夏城到呼羅珊，有萬里之遙。在這麼遠的路途上，她還要小心翼翼的，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突如其來的馬賊搶走，拉回去做山寨夫人。她既然是隱藏身份到來，隨身的保護兵力，不可能很多。在這麼遠的路途上，隨時都可能遭受襲擊。認真說起來，她的處境，還是相當危險的，羊入虎口啊！
    呼延傲博插口說道：，6徐護衛，女王殿下的確是想誠心誠意的解決問題的。如果有必要，她可以向你致以最真摯的道歉。 ”
    素木普日急忙說道：“對，對，對，女王殿下，願意為自己部下的粗魯無禮，向你道歉，只要你同意不再追究此事。”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她應該是向羅定遠百戶賠禮道歉。受到傷害的他，而不是我。我也不需要她的道歉。”
    素木普日含笑說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女王殿下可以向羅定遠百戶道歉，也可以向徐護衛道歉。為了表示誠意，女王殿下特意為徐百戶準備了一份禮物，還諸徐百戶笑納。”
    說話間，他揮揮手，大廳外面的隨從，立刻進來，將一個錦盒放在旁邊的花几上。
    素木普日做了一個手勢，諸徐興夏和呼延傲博過來。他將錦盒打開，只看到錦盒裡面裝著的，居然是一把短刻。斜鞘的外表非常古樸—應該是有些年頭了。百?度?貼吧?更新最快劍鞘上面的花紋—是一個個的回宇互相套疊，互相交錯，看起來應該不是中原的物事。
    素木普日雙手將短刻棒起來，神惜肅穆的說道：“徐護衛—這把短刻，據聞是昔日山中老人用過的，鋒利無比，號稱殺人不見血。所謂寶刻贈烈士，紅粉送佳人，女王殿下，希望這把短劍，能夠在徐護衛的手皇—發揮更出色的作?用。”
    說話間，他將短刻輕輕的拉出來。大廳內的氣溫，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到明顯的寒意。這股凜冽的寒意，就是從短刻身上發出的。短劍只有不足一尺長，表面湛藍湛藍的，有很多細緻的美麗的花紋。短劍的形狀，也不是常見的中原短刻，而是有一定的弧度。準確來說，或許應該叫短刀比較合適。
    徐興夏估計，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大馬士革刀了。據說，這是使用一種神秘的鍛鋼技術—經過反复的鍛打得到的。這種神秘的鍛鋼，有個特別的名宇—叫做烏茲鋼，產量極少。烏茲鋼最大的特點，就是表面的花紋，異常的美麗，給人如夢似幻的感覺。它的花紋脈絡，好像絲綢一樣精密—又好像雲梯重疊。後世考證，烏茲鋼打造的刀劍，刃口上都有肉眼看不到的鋸齒，故特別的鋒利。
    在中原地區，曾經也有人掌握過這門技來。宋元時期的鑌鐵—據說就是烏茲鋼。鑌鐵刀，就是大馬士蘋刀。但是，相對於百煉鋼而言，烏茲鋼的成本更高，技術難度更大，最終慢慢的被淘汰了。對於中原王朝的軍隊來說，動軌就是十幾萬甚至是幾十萬人，最需要的乃是廉價的實用的可以大批量裝備的武器。即使是百煉鋼，都無法全部裝備，更不要說成本更高的烏茲鋼了。
    素木普日單手將短刻拿起來，將刀刃向上，又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一根毛髮，然後輕輕的在刀刃的上方放下去。結果，頭髮絲落下，無聲無息的從中間切斷，分為兩截落在地上。
    隨即，他又招手叫來另外一名隨從，從他的手裡，拿過一把常見的明軍腰刀。但見他左手持刀，刀背朝上，右手持刻，刻刃向下，用力揮刻。結果，嗤的一聲，明軍腰刀的刀背，竟然被切出一個黃豆深的切口，短刻卻是安然無恙。素木普日跟著又是連續三刻砍下，居然將明軍腰刀，硬生生的砍斷了。
    “好刀！”呼延傲博略顯誇張的叫道。
    吹毛斷發，削鐵如泥，很多鋒利的刀刻，都能做到。這把短刻最大的特點，就是它的揮砍力量，居然也相當大。無論它的刀口如何的鋒利，要是沒有足夠的力量，肯定無法砍斷明軍腰刀的。明軍腰刀，就算是大路貨，至少也是生鐵打造的，刀背相當厚，比一根手指還厚。小小的一把短刻，居然可以將腰刀砍斷，當真是犀利無比。
    但是，這樣的奇蹟，在徐興夏的眼裡—未免有點不夠看。如果見識過後世的廓爾喀彎刀，也就是俗稱的狗腿刀，對於短劍的揮砍力量，一點不會覺得驚訝。狗腿刀的彎度，是徑過無數人的研究才琢磨出來的，最利於揮砍。小小的一把刀，就可以直接砍斷一個牛頭。和狗腿刀比起來，大馬士革刀的確不算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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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人都是有弱點的……
    根據後世的考證，廓爾喀人，其實都是蒙古人的後裔。他們應該就是在明朝中後期，由中亞地區，輾轉搬遷到今天的尼泊爾山區的。廓爾喀彎刀的鑄造技術，也是來自汊族。只是中間到底經歷了那些傳承，又做了哪些改進，暫時還沒有發掘出來
    呼延傲博頗為心動的說道：佔I果真是一把好刀。 ”
    他伸手將短劍拿過去，又從旁邊拿來一枚箭鏃—揮動短劍，對著箭頭直接切下去。結果，生鐵做成的箭頭，居然被短劍硬生生的破為兩半。再看短劍的刻刃，還是沒有半點的傷痕。他輕輕的撫模著短劍的刻身，數次想要用手指去觸碰短劍的刻刃，最後還是沒有那個膽量。好大一會兒以後，才依依不捨的還給素木普日。
    素木普日將短劍接回來，插回去古樸的劍鞘裡，再放回去錦盒。他將錦盒雙手端起來，送到徐興夏的面前，含笑說道：“徐護衛，你少年英雄，正好需要一把這樣的利器建功立業，還諸笑納。”
    徐興夏卻是神色平淡的搖搖頭，伸手將錦盒推開，淡然自若的說道：“無功不受祿，普日老扳，你有心了。如此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也不敢收，還諸普日老杈收好。另外，王府之內—宗親重地，還請不要輕易展示利器，以免有傷天和。”
    素木普日笑瞇瞇的說道：“徐護衛，你誤會了。別人若是使用這樣的利器，自然是有傷天和，有損功德。但是，徐護衛使用這樣的利器，必然是除暴安良，鋤強扶弱，替天行道，功德圓滿。依我看，天底下，再也沒有人比徐護衛更適合使用這樣的利器了。”
    徐興夏含笑搖搖頭，只是堅決不肯收下。素木普日看他的臉色，不像是虛偽託辭，只好訕訕的將錦盒收回來。若是徐興夏說點什麼，他還能繼續虛言幾句，襯託一下場面。做生意的，哪個不是舌燦蓮花，妙語連珠的？可是，徐興夏什麼都不說，他反而尷尬了。
    他想要繼續說點什麼吧，徐興夏又一昏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不說點什麼吧，又不甘心。難道就這樣回去？有負薩婉娜所託？一時間，素木普日的內心裡，不免有點怒氣，心想，你這個徐興夏，也太不識趣了，我素木普日求人的機會，可真是不多。你一個小小的百戶，就敢這樣跟我託大？
    想到這裡，責木普日忍不住兩眼一翻，胖乎乎的身休，坐回去椅子上，有點慍怒的說道：“既然如此，還請徐護衛明示。
    不知道徐護衛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肯放過此事？ ”
    這樣說話，明顯就是有點怨氣了。也難怪，他雖然是胡商，來自遙遠的西域，在寧夏城，卻是極少遇到這種吃癟的恃況的。如果對方是慶王，是巡撫，是三邊總督，又或者是其他的大人物，他不得不忍下這口氣。百?度?貼吧?更新最快可是，徐興夏就是一個小小的衛所百戶而已。這樣的人物，在素木普日的眼裡—簡直連腳底泥都算不上。在寧夏鎮，就是千戶都未必有資格跟他直接說話呢！
    偏偏要命的是，無論是他，還是薩婉娜，都已經準確的打探到，要解決此事的關鍵，就是徐興夏本身。其他人，哪怕是巡撫，總兵官之類的，只怕都不好說話。賣他們一個面子，的確不難。和諧此事，估計也不難。但是，如果因為賣他們一個面子，而得罪徐興夏的話，多少有點劃不來。拓跋蘇都死在徐興夏的手裡呢，寧夏城的各位大人，總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拓跋蘇那樣的本事。
    說起來也是搞笑，徐興夏就是一個小小的衛所百戶而已啊！他的品級，就算頂天，也就是正六品。論品級，寧夏城裡面，高他十幾二十級的人都有大把！總兵官李國臻，可是右??軍都督府左都督，響噹噹的一品武官！二品、三品的武官，更是一抓一大把。就是文官，也有正三品的寧夏巡撫，正二品的三邊總督。偏偏，他們都不得不顧忌一個小小的衛所百戶的存在。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就怪了，這件事—和我有什麼相關？你們應該去找苦主才是。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至於應該如何處理，我覺得，應該看知府大人的意思。”素木普日內心裡忍不住罵開了。你狗龘日的，還在這裡說風涼話？要是找別人有門路的話—我們早就去找別人了，還用得著找你？只是，別人一聽說人是你徐老魔拿下來的，頓時就退縮了三分，堅決不肯插手此事。若非如此，薩婉娜能將這麼珍貴的寶劍拿出來？我堂堂寧夏城最大商人，需要跟你低聲下氣的？
    埋怨完了以後，素木普日還是不得不將怒氣強行忍下去。沒辦法，他是求人者。只要徐興夏不肯鬆口，兀禿魯就不可能放出來。知府大人那邊暫且別說，就算是那邊放出來了，他們也不能安生啊！暗箱操作，那就是結結實實的得罪徐老魔了。以徐老魔的個性，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來？
    呼延傲博在旁邊打圓場說道：”普日老扳，徐護衛身負保護王府郡主的職責，深得王爺的信任，這樣的利器，的確不能在王府內展示，還諸普日老扳先拿回去。日後有機會，再贈與徐護衛。”
    這是給素木普日台階下，化解他的尷尬，也是防止素木普日真的發火—和徐興夏完全決裂。如果素木普日真的發火，這件事，恐怕就沒得談了。徐老魔的個性，絕對是吃軟不吃硬的。他還很淺顯的提醒素木普日，來日方長—今天談不定的事情，可以明天再談嘛！或許徐老魔需要的，不是短劍，而是其他的東西呢！
    素木普日明白過來，急忙說道：“好，好，好。”
    說罷，便含笑的將短劍收起來。呼延傲博的提醒沒有錯，徐興夏未必就軟硬不吃，只是可能短劍不符合他的需要而已。也是，他本來就是弓箭手，需要短劍做手機最〕快什麼？自殺嗎？人都是有弱點的，只要找到他的弱點，就能對症下藥了。
    從呼延傲博的話裡，他還聽到了委婉的提醒，百?度?貼吧?更新最快徐興夏是小郡主的護衛……或許，通過小郡主出面，可以有所轉機？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以女王殿下的本事，籠絡一個小郡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如果她連一個小女孩都搞不定，自己也無能無語了。
    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徐興夏既然不肯收下對方的禮物，素木普日只好說些場面話，時間不久，就起身告辭了。他著急回去，將會面的消息，都告訴薩婉娜，同時建議薩婉娜下一步的行動。此外，她還要提醒薩婉娜注意，千萬不要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來，這個徐老魔，是逆鱗，是輕易動不得的。
    老實說—素木普日離開時的臉色，有些不好。他想方設法打探徐興夏的弱點，卻始終沒有摸索出來。他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的人—對徐老魔如此的忌諱了。本事高強，又能抵擋致命的誘感，金錢無法收買，美女哀求無效，利刻贈送不要。這傢伙，難道真的滴水不漏？不食人間煙火？不可能啊！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人物？
    對於素木普日的反應，徐興夏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他其實喜歡金錢，喜歡美女，喜歡利刻。二百兩黃金，他很想收下。誰會怕錢多咬手？鋒利的大馬士蘋刀，他也很想收下。他的確需要這麼一把近距離的防身利器。就是那個帶著白色面紗的高高在上的呼羅珊女王，他也很想s”對方一下……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還是處男呢。只是，他更清楚，這些東西，不能輕易的沾手。
    別人給你一塊錢，是要在你的身上，賺回去五塊錢的。得不償失的事情，他從來不做。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這是人之常恃。至於什麼糖衣吃掉，砲彈打回去，徐興夏自認還沒有那樣的本領。估計他還得磨練三五年，才能做到。既然做不到，那就堅決不能要。給別人一塊錢，自己賺回來五塊，那還差不多。
    回到靶場的時候，小郡主已經不在了。累壞了的她，被自己侍女的攙扶下，回去休息了。他隨便的問了一下侍女，說是小郡主已經洗完澡，睡著了。沒有小郡主的糾纏，絕對是好事，徐興夏求之不得。呼延傲博不知道去忙什麼，也消失了。無所事事之下，徐興夏就離開了慶王府，準備回去寧夏前衛。
    他們到來寧夏城以後，是必須到寧夏前衛去報到的，然後在寧夏前衛指揮使鄧如柏的帶領下，參加檢討大會。如果沒有路上??的插曲，估計他們現在，都已經到達寧夏前衛所在，等候夫會召開的消息了。至於現在，估計有不少人，都應該在知府衙門吧！
    “先去知府衙門看看吧！”徐興夏自言自語的點點頭。他很想看看，號稱鐵骨錚錚的左光斗，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他對兀禿魯的處理，又將是什麼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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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人間尤物
    從慶王府出來，徐興夏順著街邊，慢悠悠的走著。別的地方的藩王府第，都是建造在僻靜的地方，和普通的民居是分隔開來的。只有慶王府的府邸，是建造在最繁華的城中心。別的王府，四周都是暗紅色的高高的圍牆，以顯示皇家的尊嚴。圍牆的外面，都是專用的御道，一般人是不給走的。
    但是，慶王府卻是例外。慶王估計是生財有道，在圍牆的外面，設置了很多的店鋪，租給別人經營，自己則坐著收取高額的租金。這裡是寧夏城的中心區，這些店鋪當然獲利甚豐。來來往往的人流也非常的密集，用摩肩接踵，絡繹不絕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徐興夏慢悠悠的走著，隨意的看看旁邊的店鋪。這些店鋪販賣的貨物，可謂是千姿百態，琳瑯滿目。基本上，寧夏鎮有的東西，這裡都有。寧夏鎮沒有的東西，這裡同樣有。無論是來自西域的貨物，還是來自東南海外的商品，在這裡都可以找到。
    離開慶王府的範圍以後，是更加熱鬧的商業區。這裡有客棧，有青樓，有賭場，有戲班子，有澡堂，有鏢局……，價格有便宜的，有貴的。最奢華的客棧，住一晚上，要一兩銀子。最便宜的客棧，可能只要五文錢。至於賭場，每個人都可以進去。只要你身上有一枚銅錢，都可以在這裡找到樂子。當然，這裡也是寧夏城最混亂的地方，三教九流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有些明顯是小偷模樣的傢伙，看到徐興夏過來，就想辦法在他的身上蹭，試圖下手。他們的膽子還真大，居然敢無視徐興夏背後的彎弓和利箭。這麼有膽子的小偷，肯定是背後有人罩著的，即使被發現也不怕。說不定，惱羞成怒之下，他們還會對徐興夏動手，直接將徐興夏揍??一頓。後世的某些小偷團伙，就是這樣子的。
    只可惜，他們的膽子再大，在徐興夏的面前，根本就是螻蟻。他冷冷的直接捏碎了三個小偷的手指骨，就再也沒有人上來騷擾了。能開三石弓的他，捏碎幾個人的手指，還不是跟捏豆腐一樣？到後來，有小偷認出，他就是聞之色變的徐老魔，?哨一聲，所有的小偷，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
    “麻痺的，你們倒是逃得快！”
    徐興夏冷冷的自言自語。他最恨的就是這些小偷團伙了。前世的他，被偷過無數次，錢包丟過五次，手機丟過三次，損失不小，怨氣一直都得不到發洩。現在有機會，正好發洩一番。如果這些小偷還不識相的話，他準備將他們的手指骨，都全部捏碎。
    忽然間，有人輕聲叫道：“徐興夏護衛，請留步！”
    徐興夏慢慢的停住腳步，慢慢的母頭，看到薩婉娜正站在一家客棧的門口，輕聲的呼喚他。從馬背上下來的她，顯得十分的高挑，幾乎差不多和徐興夏一樣高。在中原地區，這樣高挑身材的大洋馬，還是比較罕見的，在西域倒是比較常見。薩婉娜既然是一國之主，估計在先天的條件上，比其他女人都要勝出不少。
    她依然帶著白色的面紗，將自己的芳容遮蓋起來，只露出兩隻幽藍幽藍的眼睛。但是，雪白的胸口，高挺的胸脯，纖細的腰肢，上翹的臀部，修長的雙腿，都在充分的說明，她的確是個罕見的人間尤物。
    在徐興夏見過的女人裡面，還真是沒有人在原始的誘惑力方面，比得上她的。難怪連莫日根都要向她求婚。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說道：“女王殿下在叫我嗎？”
    薩婉娜的四周，都站著她的蠻族隨從，將其他人和她遠遠的分隔開來。旁邊路過的人，儘管有些好奇，儘管也能猜測到，薩婉娜是個難得的罕見的美人，儘管也想多看幾眼。可是在那些如狼似虎的隨從面前，根本不敢多做停留，急匆匆的過去了。
    在她的控制範圍內，只有徐興夏可以自由的移動。當然，她本人也是可以自由移動的。她款款的來到徐興夏的面前，語調柔和的說道：“徐護衛，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嗎？”
    徐興夏看著她的面紗，慢慢的說道：“女王殿下還是希望私了？”
    薩婉娜輕輕的點點頭，表示肯定。她當然希望私了。她這次到來明國，身份是保密的。除了呼延傲博這樣的人，別人都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如果事情鬧大，她的身份，就要暴露了。身份暴露以後，會帶來什麼樣的危險，她自己也是很清楚的。她身邊的護衛數量，數量並不多。蟻多咬死象，太不安全了。
    微微沉吟片刻，薩婉娜直言不諱的說道：“不知道徐護衛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可以高抬貴手？”
    徐興夏神情冷漠的說道：“我沒有什麼條件，一切按照大明律辦事就走了。女王殿下要是擔心自己的安全，不妨提前回國，留下一兩個人在這里處理就走了。”
    薩婉娜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秀眉。
    這個徐興夏，還真是麻煩啊，一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他提到的辦法，的確是一種辦法。她的確是可以提前離開寧夏城的。可是，就這樣放棄兀禿魯不管，對她的聲譽，是有較大的影響的。有些事情，遠遠不像是徐興夏看到想到的那麼簡單。
    其實，徐興夏也不想直接刁難薩婉娜的。
    沒有必要。這件事情，沒有必要鬧得沸沸揚揚的。但是，惹事的兀禿魯，他是必須處置的。觸犯了大明律的人，必須受到處罰，這是大明國的底線。如果隨意法外施恩的話，天朝的威嚴，就蕩然無存了。當然，處置權是在左光斗那裡。看到薩婉娜還沒有明白，徐興夏乾脆說道：“你去找左知府吧！只要左知府不追究你們，我也不追究了。”
    如果左光斗都願意放過薩婉娜，徐興夏的確不會繼續為難她。史上最有名的硬骨頭，都妥協了，自己還有什麼可說ωaＰ的？不過，徐興夏估計，左光斗是不會輕易和稀泥的。他老人家的性格，可不是和稀泥的性格。相反的，他老人家是眼睛裡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否則，也不會在數牟以後，和魏忠賢死掐到底了。
    “徐護衛，如果我給你透露一點特別的信息，你能不管此事嗎？”薩婉娜忽然娓娓的說道。顯然，她也知道左光斗是個不好打交道的人。無論是徐興夏，還是左光斗，走正常的途徑，都沒有辦法見兀禿魯撈出來。她只好另外想辦法了。
    “什麼信息？”徐興夏漫不經意的回應。
    “請到這邊來。”薩婉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緩緩的說道。
    說罷，她就轉過身來，輕盈的走在徐興夏的前面。徐興夏看看四周，也跟了上來。薩婉娜身邊的隨從，只有八個，都是清一色的光頭大漢。他們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彎刀，估計應該是鋒利的大馬士革刀。從外表判斷他們的戰鬥力，應該都不如那個兀禿魯。以這八個人的本車，想要將徐興夏殺掉，估計是有困難的。當然，部署暗殺的陷阱除外。
    只是，徐興夏覺得，薩婉娜沒有必要這麼做。她如果真的和自己翻臉動手，他敢保證，最後吃虧的，一定是她。無論怎麼說，這裡都是大明的國土。她就這麼點人，在大明的國土上採取武力，簡直是找死。她既然可以坐到女王的寶座上，就不是那種胸大無腦的人。話說回來，她的胸的確很大，令人過目難忘。
    單純從女人的角度來說，薩婉娜的誘惑，比徐興夏之前見到的任何女人都要大。沒辦法，來自中亞地區的美女，就是標準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她們的皮膚也是非常白暫的。黃種人和白種人比皮膚的顏色，的確有點先天不足。從生理的角度來說，這種西域“大洋馬”可以提供的**快感，和中原女子，也是有很大區別的。
    走了一小段路以後，薩婉娜就轉進了旁邊的胡同里。這是一條很安靜的胡同，兩邊的人家，都是空的，沒有人居住。胡同的盡頭，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寺廟。寺廟的四周，都是兩人高的圍牆。從外面看，寺廟比較破舊，似乎很久沒有修繕了。但是到了裡面，就會發現，完全是另外一片天地，裝飾得相當的精緻。
    在寺廟的前面，有一小片的空地。空地的四周，都是大量盛開的菊花，不斷的散發著清淡的芳香。空地的中間，擺放著一張很矮的茶几。茶几的四周，擺放著四方形的小毯子。以薩婉娜信仰的宗教風俗而言，他們都是喜歡坐著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請坐。”薩婉娜自己先主動的坐下來，娓娓的說道。
    她坐下來的時候，彎腰的動作是必然的。出於前世的本能，徐興夏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從她的胸口處看進去，不經意的測覽了一番春光。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本錢，的確是太凶悍了。如果單純論身材的話，估計朱蘅芷都要被她甩開幾條街，難怪搞得風風雨雨，有那麼多有權有勢的男人對她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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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胸背相依，呼吸可聞
    對於徐興夏的下意識的偷窺，薩婉娜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估計，在她的面前—所有的男人，都會做這樣的動作，她早就習以為常了。或許，她自己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吧。能夠讓男人這樣偷窺自己，本身就是一種成功。如果男人對此視若無睹，估計她就要傷心難過了。她將茶几上的奶壺拿起來，給徐興夏例了一杯奶茶，含笑說道：“徐護衛，這是我從呼羅珊帶來的奶茶，請用。”
    徐興夏收回目光，坦然的在她對面的毛毯上坐下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光明正大的偷窺一下美女，本來就是男人的福利，也是養眼的需要。美女天生不就是給人看的嗎？因此，他的內心，是絕對不會愧疚的，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看過無數愛龘情動作片的人，臉皮早就比長城的拐彎處還厚了。他沒有喝奶茶的習慣，自然不會有所動作。他不動聲色的說道：“說罷！”
    薩婉娜伸出雪白的手腕，沾著鮮奶，在茶几上慢慢的寫了一個字。宇是向著徐興夏這邊的，他只要掃一眼，就能看得諸清楚楚。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汊宇，左邊是“目”，右邊是“見”。在徐興夏的印象裡，似乎沒有這樣的漢字。嗯，是指新華宇典裡，好像沒有這樣的宇。至於這個年代有沒有，他就不知道了。
    徐興夏皺眉說道：“這是什麼意思？”薩婉娜娓娓的說道：“西夏的末代皇帝，就叫這個宇。”
    徐興夏皺皺眉頭，腦海裡對這個宇沒有任何的印象。西夏的末代皇帝是哪個，他更加不清楚。他只是對西夏的前期歷史有些興起，對李元昊前後的歷史有興趣，對於後期就興趣不大了。事實上，西夏后期的歷史資料，太過缺乏，就算想要感興趣，也沒有地方開始下手。他隨口說道：“那又如何？”
    薩婉娜一宇一頓的慢慢的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這次到寧夏城來，乃是應慶王的秘密邀約而來……”
    徐興夏霍然站起來。
    古怪！
    太古怪了！
    這裡面竟然牽涉到慶王！
    慶王居然將薩婉娜請到了寧夏城！他想做什麼？
    藩王勾結外臣，可是死罪，更不要說勾結國外的勢力了。
    事實上，當初在慶王府看到胡人管家呼延傲博，徐興夏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大明可不是大唐，喜歡重用胡人。大明是相當排斥胡人的，特別是在關鍵的位置。如果你不是純猝的漢族血統，權力中心，根本不可能有你的位置。可以這麼說，明朝是歷史最純粹的汊人朝代。呼延傲博可是實實在在的葉爾羌人，是典型的胡人，他來出任慶王府的管家，本身就是禁忌。
    好在，他只是一個人，問題倒是不大。寧夏鎮距離京城又遠，地處邊陲，只要不是有人專門針對呼延傲博上奏朝廷，朝廷估計也不會很認真的過問。
    可是，一旦慶王府的胡人數量太多，朝廷就不能不忌諱了。無論是東廠還是錦衣衛，都必然要上奏的。當初的燕王朱棣，是怎麼起家的，後世的皇帝都清楚。這樣的例子，有燕王一個就夠了，其他人絕對不可以重演。
    薩婉娜娓娓說道：“如果你是寧夏鎮的總兵官，或許我可以向你透露更多的內幕。只可惜，你現在的官位太低，實力太弱，我如果都告訴你，只會害了你。有些事惜，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徐興夏冷冷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紙總是包不住火的。無論是誰要玩火，最後的結果，都只能是自龘焚的下場。”
    薩婉娜輕輕的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啊！”
    忽然間，外面傳來一陣短促的慘叫。
    徐興夏條件反射的摘下背後的鐵胎弓—彎弓搭箭，將黑羽箭的箭頭，直接瞄準了薩婉娜的胸口。他的眼神，同時變得銳利無比。雙方的距離很近，黑羽箭的箭頭，幾??乎頂到了薩婉娜高聳的胸脯上。只要他一鬆手，黑羽箭就會直接射入她的身休。無論她的胸脯多麼的豐滿，都不可能避過一箭穿心的後??果。
    也難怪徐興夏有這樣的動作。這次到來寧夏城，他本來就是非常擔心自己被暗算的。聽到慘叫，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中了薩婉娜的埋伏。隨即，他想起來了??，自己是單獨一個人到來的，根本沒有隨從。因此，被殺的肯定不是自己人。既然不是自己人被殺，那就是薩婉娜的人被殺了。刺客是衝著薩婉娜來的！
    “啊！”
    “啊！”
    電光石火之間，外面又傳來兩聲慘叫。
    徐興夏的箭頭，瞬間移開，對準了門口的位置。
    毫無疑問，被殺的乃是薩婉娜的手下。從聲音來判斷，他們應該是被射殺的。以徐興夏自己的眼光—薩婉娜身邊的這些隨從，近距離搏鬥，還是比較厲害的。想要快速的干掉他們，只有出動數個或者十數個高明的弓箭手，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就用利箭射殺。一旦雙方纏鬥起來，花費的時間就長了。
    “有刺客！”
    薩婉娜的一個隨從，終於厲聲怒吼起來。
    只可惜，他的怒吼，很快就中止了。就好像是正在叫喊的鴨子，被利刃一刀切斷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隨後—他的屍體，正好撲例在門口外面。一枚呼嘯而來的雁翎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嚨。徐興夏掃了一眼，就看出不是普通的雁翎箭，是專門加工過的。毫無疑問，這次到來的刺客，都是箭術高手。
    薩婉娜的隨從，並不是以箭術著稱的，在弓箭手刺客的襲擊下，他們的死亡狼慘重。在很短的時間裡，她的八個隨從，就死了五個，其他的三個，也完全沒有動靜，估計是兇多吉少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惜，猝不及防之下，戰士肯定不是弓箭手的對最好手。
    ，6嗖！ ”
    忽然間—徐興夏一箭射龘出。
    “呵！”
    兩枚箭鏃，在半空相遇，發出輕微的聲響。
    在碰撞中，黑羽箭直接將來襲的雁翎箭，撞斷為兩截。這枚雁翎箭，射向的目標正是薩婉娜。無論是準頭還是力度，都是相當的出色。
    這一枚箭鏃，充分的表明，刺客的確是衝著薩婉娜來的。他們絕對不是要生擒薩婉娜回去做壓寨夫人，而是要殺了她。如果徐興夏不在這裡的話，估計這一枚雁翎箭過來薩婉娜就要香消玉殞了。
    薩婉娜倒是乖巧在生死關頭一點都不做作，更沒有絲毫的猶豫。她一下子就判斷出，刺客的確是在要她的命，中間沒有任何轉圍的餘地。她迅速的移動到徐興夏的背後，讓他將自己保護起來。在這個時候，她唯一的依靠，只有這個徐老魔了。
    兩人的身體，就這樣緊挨著。徐興夏能明顯的感覺到女王殿下的雙峰—充滿彈性的頂在自己的脊背上，不經意的摩擦中簡直是令人血脈賁張。她的略帶緊張的呼吸，直接吐在他的脖子後面，吹到他的前面來。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呼吸請晰可聞。他潛意識裡覺得，只要自己驀然回頭，肯定可以親吻到她的臉頰。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徐興夏都不是柳下惠啊，他是很容易被美色誘感的。薩婉娜本來就是西域大美人，又有著女王的頭銜，正是sM的最佳選擇啊！這種近距離的接觸，簡直是太要命了。推例，蠟燭，皮鞭……無數的詞語—在他的腦海裡爆炸開來
    麻痺的，即使是在高度的緊張當中，徐興夏也能感覺到，這是來自熟龘女禦姐的魅力啊！他平時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了！簡直是無法抗拒啊！可惜，外面有該死的刺客盯著，不敢造次！他真是不知道，應該感謝這些刺客，還是惱怒那些刺客。要是沒有他們製造的機會，薩婉娜會不顧一切的撲上來？做夢吧！
    “抱緊我！”
    徐興夏低沉的喝道。
    他絕對不是要佔薩婉娜的便宜，而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她的安全。他就算再好色，也知道當下是什麼情況。的確，徐興夏對薩婉娜，沒有什麼好印象。但是，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如果薩婉娜今天死在這裡，他一定會被栽贓成為凶手。因為，幾乎半個寧夏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剛剛和薩婉娜發生了衝突。
    如果自己也不幸被殺死，他和薩婉娜的屍休，都一定會被處理過。刺客們估計不會放過薩婉娜的屍體—她就算死了，也會被繼續糟蹋的。最後會說成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估計，十有**是自己見色起心，逼龘奸不成，和對方同歸於盡。不但自己的肉龘體被消滅，連帶自己的名聲，也臭不可聞。一箭雙雕—太狼了！
    “草！”
    徐興夏出離憤怒了！
    麻痺的，居然心狼手辣到了這樣的地步！
    到底是誰，躲藏在暗中，想要將自己和薩婉娜都一起幹掉？
    “嗖！”
    徐興夏抬手又是一潛。
    門外，一個黑衣弓箭手悶哼著撲例在地上。
    黑羽箭的殺傷力，非常小可，只要被射中，絕對是一擊致命。
    “向後！”
    徐興夏沉聲喝道。
    生死關頭，男女之情什麼的，都不在乎了。百?度?貼吧?更新最快他必須活下來，還必須保證薩婉娜也活下來。只有兩個人都活著，才有機會揭穿背後的黑幕。如果他死了，又或者是薩婉娜本人死了，後果都將很嚴重很嚴重，嚴重到他即使要造龘反，都恐怕很難號召??眾人。寧夏鎮民眾們最恨的，除了貪官污吏，估計就是強龘姦犯了。帶著一個強龘姦犯的名頭，?愿意跟你造龘反？當民眾們都是白痴？薩婉娜緊緊的抱著他的身軀，兩人幾乎是完全貼在一起。兩人後退的時候，身體互相摩擦，有什麼樣的感覺，可想而知。她的酥胸，幾乎被壓成了扁形。徐興夏倒是無所謂，薩婉娜卻是羞紅了臉。如果徐興夏是正面對著她的，估計她早就因為羞愧而昏死過去了。這樣的經歷，簡直是太曖昧了。
    可憐薩婉娜艷名在外，惹來不少的狂蜂浪蝶—平時卻是潔身自好的，極少和男人近距離交往。麥加教義，對女人的貞潔，十分的看重—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在正式出嫁之前，女子是萬萬不可失貞的。如果被發現不貞潔的話，是會被民眾直接團石頭砸死的。普通婦女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女王、女祭司了。
    作為高高在上的女王，又或者是女祭司，她們每年都要被年老的女祭司，檢查貞潔的。如果被發現不貞潔，就不僅僅是被石頭砸死那麼簡單，她們是要上火刑柱的。為了懲罰不貞潔的她們，她們會被燒紅的火柱，活活的燙死。據說，她們臨死前的慘叫，可以讓所有的女人，都不敢忽視自己的貞潔。
    沒有人不畏懼燒紅的火??柱，即使薩婉娜也不例外。為了讓自己的內心心如止水，避免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薩婉娜很注意保持和男性的距離。好像今天這樣，雙方緊緊的貼在一起，沒有任何的距離，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她一度懷疑，有過這樣的動作以後，她回去肯定要上火刑柱了。可是，恃勢危急，不得不如此。
    直到進入了大門以後，徐興夏才沉聲喝道：“自己找地方躲起來。”
    薩婉娜顯然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在短暫的身體僵硬以後，也漸漸的恢復了冷靜。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的手下損失不小。但是，她本人還是比較鎮定的，很快就躲藏了起來。
    “嗖嗖嗖！”
    徐興夏三箭連發。
    “噗！噗！噗！”
    三聲悶響遠遠的傳來。
    試圖從牆頭上跳進來的三個刺客弓箭手，都被全部射死。他們的屍體，從圍牆的上面，一個接一個的掉落下來。
    “嗖！”
    又是一枚黑羽箭射龘出。
    圍牆的外面，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連續四箭，射殺四個刺客弓箭手，極大的震懾了其他的刺客。暫時，沒有人衝入寺廟裡。但是，徐興夏能明顯的感覺到，在圍牆的外面，還有數個的弓箭手在埋伏。在他們當中，還有一個相當強悍的存在。這純猝是一種直覺，敏銳的直覺。
    現場，死寂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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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7 20:3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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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欲蓋彌彰 弄巧成拙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薩婉娜很識趣的屏住了呼吸。
    這座小小的寺廟，根本不可能擋住來犯的箭矢。
    誰也不知道，箭矢會從什麼地方飛來，襲擊的目標又是哪個。以徐興夏的本事，擋住來襲的箭鍍，自然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是，她本人就麻煩了。丙才徐興夏已徑眼疾手快，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如果還有箭鍍向她射來，徐興夏的反應，未必就有那麼快了。畢竟，射箭和擋箭，完全是兩碼事啊！
    這是一座麥加教的寺廟，裡面的陳設佈置，都是相當簡單的。為了祓話的保密需要，她提前將寺廟裡面的阿訇都支開了，因此，寺廟裡面，是空無一人的。正是因為這樣，她無法準確得知，這座寺廟，放箭結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又有幾個的入口，可以藏身的地方，又在哪裡。沒辦法，她只好躲在牆根下，背靠著厚厚的石牆口這是純粹的花崗岩做出的石牆，無論多麼厲害的箭矢，都應該無法穿透。至於她的前面，只能儂靠徐興夏的保護了。
    她唯一的希望，都只能是寄託在徐興夏的手上。現在的她，可謂是進一步的認識到了徐興夏的變態。她的手下，轉眼間就死在了刺客弓箭手的手裡。而那些刺客弓箭手，又轉眼死在了徐興夏的手裡。這就是差距。他的箭術，她根本連看清的機會都沒有。她看到的只有結果，中間的過程，一無所知。
    那些來襲的弓箭乎，肯定知道徐興夏就在她的身邊。估計，他們應該不會不知道徐興夏的箭術厲害。連箭神莫日根，都不得不知難而退。但是，他們儂然發動了悍然的襲擊。可憩而知，他們對於自己的箭術，也是相當自信的。他們肯定覺得，以人數上的優勢，絕對可以捋徐興夏幹掉。只可惜，他們都想錯了。人數，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凡乎是沒有效果的。他們的自信，只會讓他們送命。
    “徐興夏，果然不錯。”
    西面的圍牆外面，忽然傳來一個桀桀的聲音。
    他的聲音，非常的含糊不清，好像是連舌頭都被害掉了半截。
    正常人說話，肯定不會這樣子的。估計，也沒有人天生就是只有半截舌頭的。因此，可以肯定，他的聲音，要么是裝出來的，要么，就真的是被害掉了半截的舌頭。
    “你是誰？”
    徐興夏陰沉著臉，緩緩的問道。
    他手裡的黑羽箭，死死的盯著西面的圍牆上方。只要對方露出一點點的腦袋，他就能用黑羽箭去掀趑對方的頭蓋骨。
    “一個箭術不遜色於你的人。”
    對方桀桀怪叫的回薦。
    “是嗎？”
    徐興夏淡然自若的回應。
    忽然間，徐興夏眼神一沉，霍然掉轉身，背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向東面的圍牆射出凶悍的黑羽箭。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啊！”
    一聲悶哼傳來。
    “噗！”
    圍牆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隱約間，還有雜亂的聲音傳來，好像是有弓箭什麼的落地。
    “嗖！”
    徐興夏再次霍然轉身，向西面的圍牆放箭。
    “嗖！”
    又是一枚黑羽箭呼嘯而去。
    “噗！”
    圍牆的上面，一個人頭正好露出來。
    黑羽箭直接射穿了他的人頭。
    “啪！”
    很響亮的重物落地的聲音。
    圍牆外同樣傳來雜亂的聲音，好像是有弓箭落地。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天地間，再次寂靜一片，只有隱約的風聲。
    徐興夏輕輕的鬆了一口氣，慢慢的垂下了手裡的鐵胎弓。沒有危險了。他能通過自己的感覺，半斷出寺廟的周圍，都已經沒有危險存在了。來襲的弓箭手，都已經被他全部射殺。暫時來說，這座寺廟應該是安全了。
    薩婉娜卻還是小心翼翼的坐在石牆那裡，一動也不敢動。她可沒有徐興夏這樣的直覺，察覺不到危險已經過去。她的內心裡緊張的要命。身為呼羅珊的女王，她遭遇的刺殺次數，肯定不會少。可是，沒有一次好像今天這樣，又是羞澀又是驚恐的。現在的她，可是和一個男人，單獨在一個屋子裡啊！萬一她是壞人怎麼辦？
    憩起丙才兩人的身體，是那樣的近距離接觸，她就感覺自己的臉頰，炙熱的好像是被火烤一樣。那樣的動作，要是被女祭司們看到，她一定會被送上火刑柱的。就算沒有被送上火刑柱，也不可能繼續擔任聖潔的女王了。幸好，丙才的一切，都沒有人看到，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他知……他會不會徐興夏隨口說道：“把刀給我。”
    薩婉娜臉色徽徽有些蒼白，胸脯急促的趄伏。
    徐興夏皺眉說道：“不是要殺你。刺客都被我幹掉了！”
    薩婉娜這才意識到，危險已經過去。她網才還真的是誤會了，以為徐興夏拿刀，是要提前一步送她上路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胡恩亂想，把事情想得那麼糟糕。難道說，徐老魔的名聲，的確是太兇殘了？聽說他要拿刀，馬上就想到他是要殺人？她有點神思恍惚的說道：“什麼刀？”
    徐興夏不耐煩的說道：“你給我的那把。”
    薩婉娜下意識的說道：“素木普日還沒有還給我……”
    徐興夏皺皺眉頭，隨口說道：“那算了。”
    薩婉娜又愣了愣，下意識的說道：“我這裡還有一把。”
    說著，她就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一杷短刀來。這把短刀的刀鞘，是非常精緻的，上面繪滿了美麗的更新}}最快ω]ａ?花紋。這些花紋，和中原的花鳥蟲魚，都大相徑庭，只有不斷的“回”字型，互相交錯，互相套疊。毫無疑問，這又是一杷大馬士革短刀口這杷短刀，一直都藏在她的身上，只有在最危險的時候，才能動用的。至於是用來殺敵人，還是用來殺自己的，就得看她如何選擇了。
    徐興夏也不客氣，將短刀接過來，隨意的拔出一小段的刀刃看了看。這是一杷上乘的鳥茲鋼打造的短刀，只是體型更加的小巧，裝飾更加的精緻，打造工藝更加的精湛，刀刃也更加的鋒利。刀刃出鞘的時候，寒意十分的明顯。在刀柄的前端，還鑲嵌有一枚小手指大的紅寶石，通體火紅，十分珍貴。
    看到這枚紅寶石，徐興夏就知道，這位呼羅珊的女王，拿這樣的一把刀，不是為了殺人的，而是為了自殺。刀柄上鑲嵌這麼一塊紅寶石，出手的時候，必然有紅光閃動，這簡直是在提醒對方小心注意啊！這樣的刀，怎麼殺人？殺自己還差不多！
    拿著精緻的短刀，徐興夏看看四周，走到東面，一腳將寺廟的側門踹開，低頭走了出去。那個被他射死的弓箭手，就跌落在側門的外面。他全身黑衣，帶著黑色的頭套，只露出兩隻小小的眼睛。不要以為只有後世才有頭套，唐朝的時候就已徑有了。
    唐朝有個宰相，就是在上朝的井候，被一群戴著黑色頭套的刺客給殺死的。這絕對不是野史傳說，而是有歷史記載的。嗯，這個宰相的名字，叫做武元衡，是女皇武則天的曾侄別。當時的另外一個宰相裴庋，也遭受到刺客的圍攻，幾乎死於非命。幸好，他的護衛得力，才勉強保存了性命。
    徐興夏將黑衣刺客弓箭手的弓箭，拿趄來仔細的檢查一番，結果，什麼有價值的情況都沒有發現。這是明軍普遍使用的一石弓，射程大約有九十米左右。明軍隊伍裡面，能夠使用一石弓的人數量不少，根據彎弓的資料去調查，不會有絲毫的結果。至於刺客使用的雁翎箭，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這是質量最好的雁翎箭。
    雁翎箭是明軍最常見的裝備，無論是各個衛所的匠作坊，又或者是軍器局，兵仗局，每月都有大量的出產。只要稍徽有地位的人，都可以收集到一批質量最好的雁翎箭。在寧夏鎮，只要有心恩，一個小小的千戶，每年都能收集到不少，發動一次刺殺足夠了。因此，根據箭矢去調查，只怕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薩婉娜站在徐興夏的身後，好奇的問道：“他……”
    她本來是想問，為什麼徐興夏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會突然轉身，先射殺了來自背後的鹹脅。結果，話到了嘴邊，她就明白過來了。徐興夏肯定是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感脅，才會果斷的將他射殺。或許，這個人就是刺客的首領。
    果然，徐興夏臉色陰沉的說道：“他才是帶隊的。他本來想讓自己的部下，說話將我的注意力引開，自己從後面襲擊我，一擊致命。只可惜，他的部下，裝得不像，被我識破了。”
    薩婉娜好奇的說道：“怎麼不像？我都沒有聽出來。”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他的部下話太多了。
    一個高明的弓箭手，在戰鬥中，是絕對不會出聲的。藏匿，是弓箭手的保命關鍵。暴露自己的位置所在，就等於是宣半了自己的死刑。他作為刺客首領，怎麼會弱智到這樣的地步？因此，說話的人，一定是受到了別人的指令，才會故意開口的！只可惜，欲蓋彌彰，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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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8 14:53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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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就差同床共枕了……
    薩婉娜又是徽徽一愣，欲言又止。隱約間，她覺得徐興夏是有道理的。那個刺客領，的確是犯了致命的錯誤，會將自己的門、命葬送掉。只可惜，她對於弓箭手這個群體，了解的確不多。她無法推斷徐興夏的想法。其實，在她的國庋，還有她周圍的國庋，擅長騎射的人並不多。以前那些凶悍的蒙古人，都已經逐漸的退縮了。
    在呼羅珊王國西面的奧斯曼帝國，是重騎兵和火槍龘手的天下。在呼羅珊王國南部的薩菲帝國，軍隊的主力，則是重步兵，是長矛手和刀盾手的世界。由於他們普遍裝備了堅韌的重甲，一般的弓箭，根本無法穿透，因此，弓箭手在她的國度周圍，幾乎沒有什麼市場。當地人也不是很在意弓箭手的展。
    好像莫日根和他的麾下，也不是單純依靠箭術取勝的。他們的騎兵隊伍裡面，也有相當數量的肉搏騎兵。這些人，是戰場突擊的主力。那些所謂的弓騎，其實都是襲擾敵人用的。他們最大的作用，不是正面突擊，而是側面襲擾。他們從來不和自己的敵人正面對陣。
    正是因為這一點，無論是奧斯曼帝國，又或者是薩菲帝國，面對韃靼人的弓騎手，都是很頭痛的。
    騎兵一旦重裝，穿上厚厚的盔甲，機動能力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無論多麼強壯的戰馬，在駝負了接近三百斤的重量以後，都不可能跑得很快，更不要說長途奔襲了。偏偏韃靼人的弓騎手，都是輕裝，機動能力很強，移動庋很快，長途奔襲的本事更是厲害。
    以徐興夏的變態箭術，要是再有一支強悍的騎兵，薩婉娜幾乎不敢想像對於西方諸國來說，會有什麼樣的災難。基於這樣的想法，在薩婉娜的眼裡，徐興夏的地位可謂是大大的提升了。他的危險，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百戶，他甚至比總兵官還危險！
    可是，徐興夏這樣跟她說話，她是真是不太習慣。這是什麼口氣呢？好像根本沒有將自己當做是女王似的……??甚至，說得過分一點，他對自己一點好感都沒有。遇到這樣的男人，也真是她的倒霉了。如果一個女人對於一個男人已經失去誘惑的魅力那這個女人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就一文不值了。
    徐興夏不管薩婉娜在那裡自怨自艾，他用短刀將黑衣弓箭手的面罩害開，結果，只看了一眼，動作就不由自主的徵微一窒。原來，面罩的下面，根本上就是一張已經糜爛的臉。他的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凹凸不平，疤痕累累縱橫交錯，非常恐怖。徐興夏敢保證，這絕對不是摔出來的。這個人是被故意毀容的。
    他用短刀在刺客領的臉上，來回的害了幾刀，現所有的傷疤，都已經結疤很久。根據傷疤結疤以後的形狀，已經無法得知他當初是怎麼毀容的。但是，由此推斷，他的毀容時間，至少有五年以上，甚至，有可能過十年。換言之，就是這個人，消失在公眾的視野裡，至少有五年的時間了。
    為什麼說是消失在公眾裡？徐興夏半斷，這個人，不可能是從小毀容的。他應該是完全成年以後，被毀去了容貌。很顯然，沒有誰可以帶著毀去的容貌，繼續日常生活。要是這樣的一張臉，出現在大夥兒的面前，非嚇壞人不可。即使帶上面具，也不可能正常生活。因此，他必須消失，必須生活在一個相對隱秘的，和外界完全獨立的世界。或許，可以準確的稱呼為死士的世界。
    看到刺客領被毀容的臉，薩婉娜也情不自禁的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拍了拍自己的豐滿酥胸，有點驚恐的說道：“他……”
    徐興夏站起來，提起一隻腳，將短刀上面的鮮血抹掉，冷冷的說道：“這是死士。死士，懂嗎？”
    薩婉娜難得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的確懂。其實，這根本是廢話，為人上者，有幾個人不知道死士的存在？又有幾個有野心的為人上者，沒有自己的死士？關鍵是死士的數量多少，本事高低而已。死士??的數量越多，本事越強，這個有野心的為人上者，可以謀取的利益就越大。顯然，寧夏鎮裡面，就有這樣的野心家。
    她忽然現什麼，又是心痛又是不滿的盯著徐興??夏的靴，盯著他正在擦拭短刀的動作。這個傢伙，居然用靴底來擦拭她的短刀！須知道，這把刀，可是她的半條性命！即使是睡覺洗澡，都不會放開的！短刀每日都藏在她的懷裡，幾乎是等於她本人了。徐興夏這樣的動作，簡直讓她的內心，心如刀鋸的滴血。
    一時間，她的秀眉全部蹙起來，想要作吧，卻又不好的。眼前這個徐老魔，是個可怕的傢伙，她不能激怒對方。好漢不吃眼前虧，也可以說成好女不吃眼前虧。沒辦法，她只好悻悻的說道：“哎，你怎麼能用靴來擦拭我的護身短刀？”
    徐興夏看看自己的靴，又看看手裡的短刀，又看看薩婉娜，隨口說道：“那……你自己擦乾淨？”
    薩婉娜被氣得酥胸蕩漾，決心不再和徐興夏說話。她暗中誓，這麼粗魯無禮的傢伙，自己以後都永遠不要再和她打交道！她伸手將短刀接過來，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方帶著芳香的白手帕，將短刀仔細的擦拭乾淨。幸好，短刀本身沾染的鮮血很少，又被徐興夏用靴底擦過，留在手帕上的血跡，昏不是很多。
    素有潔瘁的她，在將短刀抹乾淨以後，就小心翼翼的插回去刀鞘裡，仔細的收好。至於沾染了鮮血的白手帕，也被她小心翼翼的疊好，收回去自己的懷裡。這是她的私人物品，她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能處理掉。就這樣扔掉，絕對是不行的。
    但是，她的暗中誓，只是堅持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因為，徐興夏已經將刺客弓箭手屍體都全部檢查過了。總共是七個刺客。她的部下屍體，也都檢查過了。老實說，沒有什麼特殊的現。想要從他們的身上，推測出幕後的指使者，根本不可能。懈
    薩婉娜沉默了片刻，就忍不住說道：“刺客是你們漢人。”
    徐興夏皺著眉頭，有點不高興的說道：“我知道，不要你來提醒。”
    這樣的結果，徐興夏的內心，的確很不爽。如果這些來襲的弓箭手，都是胡人，都是從外地潛伏來的，或許他還內心平靜一點。外人在自己的地頭上打架鬥毆，將他們都驅逐出去就行了。可是，這些來襲的弓箭手，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漢人。儘管他們都毀容了，看不出原來的面貌，可是，他們的確是漢人無疑。
    由此半斷，這些人，極有可能是衝著他徐興夏來的。射殺薩婉娜，只是栽贓於他的需要。只要薩婉娜死了，他的嫌疑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誰叫他們兩個是單獨相處的呢？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能有什麼好事？況且，薩婉娜還是艷名在外的西域美人，沒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血氣方丙的弱冠少年，遇到國色天香的搞鬼女，一時頭腦熱，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但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些漢人真的是衝著薩婉娜來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死薩婉娜。甚至，明知道他徐興夏就在薩婉娜的身邊，也要冒險行動。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更加複雜了。他們不會不知道薩婉娜的身份。他們為什麼要殺薩婉娜？是因為薩婉娜知道了太多的見不得光的內幕？要殺她滅口？為什麼行動要如此的冒險？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要比衝著徐興夏自己來可怕。如果是為了殺他徐興夏，那肯定是私底下的仇怨，和什麼陰謀論無關。可是，如果刺客弓箭手要殺的是薩婉娜，陰謀論就要生效了。現在的徐興夏，感覺自己好像是處在漩渦的邊緣，似乎看到了一點點漩渦的痕跡，可是，漩渦裡面的情況，卻完全不清楚。忽然一個大浪打來，漩渦被全部打碎，他又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們是衝著你來的。”薩婉娜昏也不笨，冷靜下來以後，立刻言簡意賅的說道。她想要將此事的焦點，都集中到徐興夏的身上，讓別人注意不到自己。其實，這也是一種逃避，一種心理上的安慰。她的確不想再次遇到這樣的刺殺。
    “也有可能是衝著你來的。”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刺客們要是真的衝著他來的，他一點畏懼都沒有，大不了魚死網破就是了。可是，如果刺客是衝著薩婉娜來的，他以後的日，可能都不會很好過。寧夏鎮的情況，如此的複雜，白衣軍那麼點兵力，根本不夠看啊！麻痺的，得想辦法盡快的擴軍備戰了！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要比衝著徐興夏自己來可怕。如果是為了殺他徐興夏，那肯定是私底下的仇怨，和什麼陰謀論無關。可是，如果刺客弓箭手要殺的是薩婉娜，陰謀論就要生效了。現在的徐興夏，感覺自己好像是處在漩渦的邊緣，似乎看到了一點點漩渦的痕跡，可是，漩渦裡面的情況，卻完全不清楚。忽然一個大浪打來，漩渦被全部打碎，他又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們是衝著你來的。”薩婉娜昏也不笨，冷靜下來以後，立刻言簡意賅的說道。她想要將此事的焦點，都集中到徐興夏的身上，讓別人注意不到自己。其實，這也是一種逃避，一種心理上的安慰。她的確不想再次遇到這樣的刺殺。
    “也有可能是衝著你來的。”徐興夏冷冷的說道。刺客們要是真的衝著他來的，他一點畏懼都沒有，大不了魚死網破就是了。可是，如果刺客是衝著薩婉娜來的，他以後的日，可能都不會很好過。寧夏鎮的情況，如此的複雜，白衣軍那麼點兵力，根本不夠看啊！麻痺的，得想辦法盡快的擴軍備戰了！
    “好吧，你和我，也算是同甘共苦，同舟共濟了……我的成語沒有用錯吧？你們漢人的語言，還真是難學，我足足學了三年的時間有今天的成就！”薩婉娜抱怨著說道。她的抱怨，純粹就是顯擺，就好像是買了愛瘋的人，跟自己的同事抱怨說，因為買了愛瘋，自己又要過幾個月的苦日了。其實，所有人都明白，過苦日不是重點，炫耀自己的愛瘋是重點。
    中原王朝的影響力，對於周圍的游牧民族來說，絕對是巨大的。在絕大多數時候，這些游牧民族的高層，都以學會漢語為榮。
    很多的西域商旅，也都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甚至，在每個歷史時期，都有大量的來自西域的人，定居在中原。好像某個年代的波斯王，就在長安定居了很長的時間。他們將漢語有意無意的傳播到了西方。
    薩婉娜的漢語，到底是跟誰學的，暫時沒有辦法考究。如果她真的是在三年的時間裡，將漢語掌握到這樣的地步，確實稱得上是天了。另外，估計她的內心裡，對於天朝文化，也的確是羨慕的。如果沒有一點自內心的動力，估計她也不會如此積極。
    “就差同床共枕了。”徐興夏隨口冷笑。我和你同甘共苦，同舟共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難道你真的是胸大無腦嗎？別人要殺的，是你呼羅珊女王殿下，而不是我徐興夏百戶！
    “你……”薩婉娜頓時紅透了臉。
    這個該死的徐老魔，明明對自己沒有啥意思，偏偏說話又可以將自己噎死。薩婉娜的眼神何等厲害，徐興夏受不受自己的勾引，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半斷令她很鬱悶。作為男人，徐興夏對於她是有興趣的。可是，也就是有點興趣而已。她真懷疑這個該死的徐老魔，是不是還沒有真正長大，會不會欣賞女人。
    也許是福至心靈，也許是腦筋一時短路，也許是為了純粹的打擊徐興夏，薩婉娜居煞直言不諱的問道：“你還沒有過女人吧？”
    徐興夏愣了愣，日光意味深長的盯著薩婉娜脹鼓鼓的朐口，欲拒還迎的樣，還頗為有點緊張的說道：“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真的是……沒錯，我還是愣頭青呢！”
    薩婉娜頓時臉頰紅得簡直要燃燒起來。如果地上有個洞，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鑽下去。可是，地上根本沒有洞，牆上也沒有。沒辦法，她只好傻傻的站在哪裡，不知所措。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就好像是地下的煤炭自燃，越來越熱，越來越紅。她的全身，也跟著越來越熱，越來越紅。這純粹是窘迫導致的。她真的是太窘迫了。
    她問徐興夏的意思，是詢問他有沒有相好的女的朋友，怎麼會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眼前放著一個如此美貌的女王殿下，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是非常不正常的。她問話的出點，純粹是從心理角庋來說的。可是，徐興夏的反問，卻完全是從生理角度來說的，他的意思是說自己還沒有和女人有過親密的關係，還是處男……她丙的話，就成了毛遂自薦，要終結他的處男生涯了……這個該死的徐老魔，不這樣說話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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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18 14:54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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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看到薩婉娜面紅耳赤的，氣得抖，酥朐亂顫，徐興夏的內心，就很變態的滿足。後世穿越過來的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女人了。以為你是個女王，又有幾分的姿色，就想將男人玩得團團轉？頤指氣使？做夢吧！麻痺的，女王又怎麼樣？老就是敢調侃你！你還不敢說什麼。
    當然，太過分的話，他是不會說的。不是不敢說，是沒意思。他又不是那種下流造作的胚，專門以調戲女人為樂。江山美人，還是江山比較重要。有江山，自然就有美人。選秀令一下，想要多少有多少。相反的，如果只有美人沒有江山，估計美人也是要被搶走的，南唐李後主，就是這樣的悲劇。
    薩婉娜的八個隨從，都全部被射殺了，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在離開這座寺廟以後，不知道她的安全，應該交給誰來負責。幸好，她丙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她是慶王府邀請過來的。不管從哪個角庋來說，她都應該受到慶王府的保護。
    沉吟片刻，徐興夏說道：“你既煞是慶王府邀請來的，我還是將你交給慶王府吧！走吧！我們去慶王府！”
    薩婉娜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說道：“不要！”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怎麼？想我貼身保護你？我告訴你，我沒空！你也沒有這個資格！你要是不走，我就一個人走了！”
    薩婉娜頓時紅了臉，眼圈紅，氣鼓鼓的說道：“你走吧！我自己會解決！我自己死了，和你也沒有件麼相干！”
    後面那句話，純粹就是賭氣了，徐興夏就裝作沒有聽到。你愛賭氣就賭氣，我懶得管你。既然你要自己解決，那你就自己解決好了。如果不是你老丙也不會遇到一場無妄之災。我幫你化解了一場劫難，我不收你的報酬，就算是很對得起你了。
    說話間，外面就傳來了輕徵的腳步聲。徐興夏臉色微徽一變下意識的將鐵胎弓摘下來，彎弓搭箭，凝神戒備。這些人到來的聲音，也都是十分的矯健。顯然，這些人也都是飽經訓練的。從他們行進的聲音來半斷，應該也是弓箭手無疑。薩婉娜也不敢大意，急忙躲藏在石牆根下，一顆心再次懸掛起來。
    “徐護衛你們在裡面嗎？”忽然間呼延傲博的聲音傳來。帶隊趕來的赫然是呼延傲博！估計其他的弓箭手，都應該是慶王府的護衛了。話說，慶王府的反應，昏也不算慢。
    徐興夏微徵冷笑一聲，沒有回應。這個該死的呼延傲博，之前居然欺騙了自己，裝作是第一次認識薩婉娜的樣。他敢百分百肯定，呼延傲博之前就認識薩婉娜說不定，兩人還有密切的交住。否則，第一次認識薩婉娜會那麼快就出動王府的護衛？
    只是，為什麼在慶王府的門口，呼延傲博要故意將薩婉娜的身份，透露給自己知道呢？以他的本事，要將認識薩婉娜的事情，輕易的隱藏過去，一點問題都沒有啊！如果不是他的指點，自己肯定不會知道薩婉娜是誰的。估計，也沒有後來一連串的事情了。唉，真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搞什麼？一團亂麻似的！
    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徐興夏不想管，也沒有時間去管。薩婉娜到底是為什麼而來，和慶王府又有什麼勾當。
    這次刺客的幕後指使者是誰，又為什麼要這麼做。慶王想幹啥，不想幹啥，都和他沒有太大的關係。他只想弄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在這樣的亂世，別的什麼都說浮雲，只有槍桿是唯一可靠的存在。
    有這樣的突然事情爆，估計兀禿魯的事情，也就沒有人關注了。薩婉娜的身邊，沒有了得力可靠的護衛，兀禿魯肯定會被慶王府保釋出來的。其實，事情展到這樣的地步，徐興夏也不想關注了。繼續關注下去，有可能直接陷入了漩渦裡面，將自己絞得粉碎。該放手時就放手啊！只要薩婉娜向羅定遠道歉，再賠償一定經濟損失的話，他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生過。
    “徐護衛，你們在裡面嗎？”呼延傲博的聲音，再次傳來。
    興夏簡短的回答了一個字。這短短的一個字，頓時讓外面的腳步聲，都全部變得穩重起來。隱約間，還能聽到有人喘大氣的聲音。顯然，來援的王府護衛，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只要徐興夏還活著，就是好事。刺客們既然沒辦法幹掉徐興夏，多半是自己**掉了，又或者是逃遁了。須知道，徐老魔，可是變態的存在啊！無論局勢多麼危險，他都是可以逆天的！
    果然，呼延鞭博很快就出現了。他的額頭上，明顯有哭滴大滴的汗珠，呼吸也相當的急促。看來，他是一路狂奔到這裡來的。他身後的王府護衛，也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看來累得夠嗆。由此半斷，他的確是很關心薩婉娜的安危……為什麼不是關心他徐興夏的安危？徐興夏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以自己的身份，呼延傲博會到來救援就怪了。麻痺的，都是一群勢利眼！以後叫你們好看！
    呼延傲博看到徐興夏，如釋重負的說道：“徐護衛，你沒事吧？”
    徐興夏徽徽嘆息一聲，有點遺憾的說道：“我沒事，刺客們奈何不了我。但是，我的能力有限，無法阻擋太多的刺客，結果，很不幸，女王殿下，被刺客們劫走了。你們想辦法將她救回來吧！”
    呼延傲博的臉色，頓時大變，失聲叫道：“糟糕！”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你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
    呼延傲博的神情，異常的奇怪，好像有點、憤怒，又有點無奈。他悻悻的說道：“沒辦法追了。女王殿下要是落在他們的手裡，我們就算是追上去，也沒有什麼用。”
    徐興夏隨口說道：“不追了？”
    呼延傲博搖頭說道：“追不到的，算了。”
    徐興夏皺眉說道：“可是，她是呼羅珊的女王，你們要是不追……”
    呼延傲博微微冷笑一聲，決絕的說道：“徐護衛，有關女王殿下的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你再也不要跟任何人說趑，說你見過女王殿下。女王殿下，根本就沒有在寧夏城出現過！”
    徐興夏心理冷笑，裝，你就裝吧！看你裝到什麼時候！女王殿下就在裡面，聽了你的話，估計內心一定很精彩。如果她真的是被慶王府邀請來的，只怕這時候，已經恨死了慶王府了。沒錯，這就是徐興夏需要的效果。慶王府也不是什麼好鳥，他不會讓薩婉娜真心實意的和慶王府協作。
    俗話說，破壞容易建設難，要建立雙方的真誠互信關係，需要曠日持久的考驗。可是，要使雙方產生嫌隙，只需要短短的一句話就行了。有呼延傲博丙的一番說辭，薩婉娜如果還深信慶王府的話，她就真的是胸大無腦了。話說，她的胸真的是很大，令人過目難忘，至於有沒有腦，那就不清楚了。
    “這可麻煩了。”徐興夏眨了眨眼晴，不緊不慢的說道，“萬一女王殿下，掌握什麼機密內幕，被刺客們拷問到了，只怕會對慶王府不利啊！呼延先生，你還是想想辦法，將女王殿下救回來吧！你想想，她一個女，肯定是經受不趄反复的拷打的，無論有什麼機密，都會全部吐出來的……”
    這就是純粹的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刺激呼延傲博來著。同時，這也是旁敲側缶。徐興夏想要看看，慶王府和薩婉娜之間，到底有多密切的關係。薩婉娜掌握的有關慶王府的秘密，又有多少。如果呼延傲博十分著急的話，說明薩婉娜掌握的慶王府機密，一定不少。由此半斷，雙方的協作關係，應該是很早就建立趄來了。偏偏雙方還要裝作次認識的樣，要說這裡面沒有鬼，白痴都不會相信啊！
    果然，呼延傲博明顯的著急得不行，臉上的青筋，都一條一條的暴起來了。他的兩隻深陷的眼睛，也變得很大很大，如同是野狼一般。他在徐興夏的面前，焦躁的走來走去，不斷的搓著自己的雙手，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確是完全手足無措了。
    看到這樣的動作，徐興夏的內心，只好默默的嘆口氣。
    慶王府，完蛋了。薩婉娜和慶王府的關係，如此的深厚，可想慶王府所謀者大。這是一條不歸路啊，只要走上了，就沒有機會回頭的。想到尚未成年的小郡主，還有艷名在外的慶王妃，徐興夏只好再次輕輕的嘆口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薩婉娜的聲音忽然傳來：”呼延先生，我在這裡。”
    呼延傲博的雙眼，頓時再次圓睜。他難以置信的盯著徐興??夏，彷彿還沒有明白，到底生了什麼事。足足愣神片刻之後，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急急忙忙的衝進去寺廟裡。以他的本領，在闖入寺廟的時候，居然差點被門檻絆昏。可想而知，他的心神是如何的激盪，如何的喜出望外。慶王府，的確是深深的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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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9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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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輕鬆到手的代千戶！
    徐興夏無法推測，呼延傲博看到薩婉娜完好無損的表情。他必須要為剛自己說的話負責。至於薩婉娜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例是不難猜。她一定會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生口至於她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那隻有天知道了。作為女王，如果這一點功力都沒有，那真是胸天無腦了。
    好天一會兒以後，薩婉娜在呼延傲博的陪伴出來，出現在寺廟的門口。呼延傲博的神色，是明顯的勉強鎮定，明顯的有些尷尬。無意中遇到徐興夏的目光，他立刻掉轉臉去，估計是不想和徐興夏打交道。至於薩婉娜本人，果然是神色平淡，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生過。但是，就是這樣的神色，是呼延傲博最忐忑不安的。如果薩婉娜天光其火，出言呵斥責備的話，例是沒有什麼事了。
    “徐護衛，你們沒有什麼事吧？哦，女王殿下也在這裡！”
    這時候，得到消息的素木普日，居然也急匆匆的趕來了。這傢伙，居然也帶來了三十多名的護衛。他的護衛天部分都是弓箭手，少數人則是火槍。無論是弓箭手還是火槍龘手，腰間都還配備有兩把西洋販賣過來的短火銃。
    這樣的短火銃，明朝自己是無法仿製的，必須進口。一把短火鑲……的價格，在福建月港，估計不會少於三十兩銀。運到遙遠的寧夏城，到底價值如何，那就不知道了。總之，絕對是價值不菲，一般人是絕對無法配備得起的。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會現素木普日的護衛，裝備的長火槍，居然是魯密銃。
    魯密銃的數量，至少有二十支。這是一個很驚訝的現口一個寧夏城的商人，自己的尊衛，居然裝備了魯密銃，真是令人夭開眼界呢！明軍的三天營，好像都沒有裝備多少的魯密銃呢！
    買得到魯密銃不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公開裝備魯密銃，卻沒有人來管。魯密銃絕對是明軍的高級裝備，只有最精銳的部隊，有資格配備的。流入民間，幾乎不可能。但是，素木普日的手裡，就是有幾十把的魯密銃。可見，他在寧夏城的後台，的確是很硬很硬的。
    事實上，在實力交錯的寧夏城，想要站穩腳跟，沒有一點實力，那是絕對不行的口好像素木普日的這樣的商人，當然要將自己的護衛，武裝到牙齒，以免遇到意外。薩婉娜突然遇襲，將很多潛伏在表面下面的勢力，都全部彈出水面了。猝不及防之下，他們也沒有時間來隱瞞自己的實力。萬一薩婉娜被殺，對他們是絕對沒有好處的。寧夏城，果然是激流湧盪，暗流湧動啊！ ”
    呼延先生。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叫道。”
    徐護衛。 ”呼延傲博有點乾巴巴的回應，臉色有點哭笑不得。這時候，他已經徹底明白，自己是被徐興夏給狠根的騙了。薩婉娜根本沒有被擄走，他根本是故意的。徐興夏的目的，就是要離間慶王府和呼羅珊女王的聯繫。他不知道徐興夏為什麼要欺騙他，按理說，雙方的關係，不應該這樣敵對的啊！徐興夏好歹也是慶王府的護衛啊！但是，徐興夏的確是狠根的閃了了他一次。
    要命的是，他明知道是上當受騙了，卻連場面話都不能說。無論他有什麼樣的想法，都只能是狠狠的憋在自己的內心裡。沒辦法，他裝了徐興夏這麼多次，這一次被裝回來，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他現在是真的認識到，出來混的，始終是要還的。
    無可奈何的他，只好苦笑著向徐興夏豎起大拇指，禮貌性的表示讚揚，內心卻是滴血了。他剛的話，肯定都被薩婉娜全部聽到了。她要是沒有什麼想法，那就是太陽從西面出來了。慶王府本來就是好不容易搭上呼羅珊女王這條線的，結果，被徐興夏三下兩下的幾句話，就全部搞沒有了。有這樣的嫌隙在，想要修復兩者之間的聯繫，只怕得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了。
    “拓跋甦的級……”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
    “馬上，馬上。”呼延傲博急忙說道。看他的樣，就知道很是忌諱徐興夏繼續往下說。現在的他，還真是有點顧忌，萬一徐興夏又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來，慶王府就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了。還是趕緊用白花花的銀，將他的嘴巴封住吧！ ”
    那就謝謝了！ ”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人畜無害。
    靠上慶王府的這棵天樹，本來就是衝著慶王府的資財來的。想耍展壯天，離開阿堵物是絕對不可能的。白花花的銀，黃澄澄的金，都令人心動啊！拓跋甦的級，他已經拿回來了，慶王府要是沒有額外的一點表示，他是會深切的鄙視他們的。
    “徐護衛，這裡……”素木普日皺眉插話說道。
    對於徐興夏和呼延傲博之間的機鋒，他是聽不明白的。他只想知道，刺客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這樣做。薩婉娜和他的關係，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他當然是不願意看到薩婉娜出事的。從利益的角度來說，薩婉娜難得出事一次，要是他能夠獻犬馬之勞的話，對於以後的展，是大有好處的。 ”
    你們跟我來。 ”徐興夏不管素木普日是怎麼想的，他若無其事的將呼延傲博、素木普日都叫到一邊，指著地上的刺客屍體，不動聲色的說道：”這些刺客，都是毀容了的，如果直接調查他們的來歷，估計沒有什麼效果。我的建議，是重點調查在過去十年到五年的時間裡，軍隊中突然失?，又或者是神秘死亡的弓箭手……”
    憤怒之下的呼延傲博，卻是冷笑一聲，直截了當的說道：”不用調查了，我知道是誰！這些刺客的資料，東廠統統都有！”
    徐興夏頗為怪異的看著呼延傲博，素木普日也同樣如此，就是薩婉娜都露出深思的神色。呼延傲博居然知道幕後真兇是誰，真是怪異啊！他既然知道了說明慶王本身也肯定是知道的。既然如此，薩婉娜遇襲，很有可能是和慶王府有關的。
    更要命的是，這裡面居然還有東廠！麻痺的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靠，老不管了，老還是盡快回去威鎮堡的一畝三分地安全。別人如果想在威鎮堡的地頭上搞事，老一伸手就掐死了他。就算是東廠或者錦衣衛，都不敢在老的眼皮底下撒野。但是，在寧夏城，他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本事。這裡的情況，太複雜了。君不立於危牆之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啊！
    “那就不關我事了。告辭。”徐興夏隨口說道。
    “好你去吧！”呼延傲博明顯有點心不在焉，隨口說道。
    徐興夏冷漠的點點頭，從寺廟裡面出來乙薩婉娜看到他離開，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她本來以為，徐興夏至少會跟她告別一下的，無論怎麼說，剛都是同生共死的。可是徐興夏根本就沒有和她打招呼的意思，自顧自的走了。一時間，她的內心有股巨夫的失落感，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的。
    其實，徐興夏的確走得比較急。算一算時間，他已經耽誤了好半天的時間了。估計其他人，在將兀禿魯交給知府衙門以後，都已經到達寧夏前衛集中了。自己如果遲到的時間太久，衛指揮使的臉上，只怕不好看。徐興夏已經得罪了副千戶、千聲，還有寧夏鎮的兩??位天佬，如果連衛指揮使也得罪了，那以後辦什麼事，估計都沒戲了。因此，離開寺廟以後，徐興夏急忙加快步伐，往寧夏前衛趕來。
    寧夏城裡面有十個衛，五十個千戶所，軍戶的數量，非常的龐天，全部擁擠在寧夏城，那是不可能的。何況，在衛所軍之外，又有戰兵的存在。其實，大部分的千戶所，都在寧夏城的外面。那一個個的城堡，就是一個或者半個的千戶所。至於各衛的指揮使官邸，則全部集中在寧夏城裡面的。
    在寧夏城的東南方，就是衛所羊和戰兵的聚散地。這裡一整塊區域，都是各級衛所、都司、戰兵衙門的存在。在這個區域，是沒有民戶存在的。總兵官衙門在正中，寧夏都司衙門在旁邊。左邊是五個衛，右邊是五個屯衛，排列有序。按照左右前後中的徘列方式，寧夏前衛，就在左邊五個衛的正中間。
    寧夏前衛的衛指揮使官邸，看起來有些破舊。相對於鄧如柏麾下盔甲鮮明的武裝家丁而言，感覺完全是兩回事。估計，鄧如柏將自己搜音到的資財，都來裝備自已的家丁了，對於衛指揮使官邸，卻是不怎麼在意口其他各衛，天抵如此。
    畢競，到了衛指揮使這個級別，別人要看的，乃是你戰鬥的能力，所創立的戰功，而不是官邸的豪華程度了。再說，衛指揮使官邸裝飾得太漂亮，軍戶們鬧餉的時候，情緒很容易失控的。仇富??心理一旦爆，就很難阻止。這絕對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
    通報信息以後，陳海從裡面急急忙忙的走出來，有點想要埋怨卻又不太敢，乾巴巴的說道：”徐百戶，你怎麼來？天家都等你好久了！衛指揮使大人，指明要等到你出現呢！”
    徐興夏點點頭，跟在後而走了進去。道路的兩邊，都是鄧如柏的武裝家丁。他們面無表情的矗立道路兩旁，就是要給每個到來衛指揮使官邸的人，來一個下馬威，以顯示衛指揮使大人的尊嚴。當然，這樣的下馬威，對徐興夏來說，是什麼用處都沒有的口例是陳海走路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出現差錯。
    進入裡面的天廳以後，徐興夏抬頭一看，現衛指揮使鄧如柏就坐在天廳的最裡面，各位衛指揮同知、衛指揮僉事、千戶、副千戶都坐在他的兩邊。百戶以下的人，都全部站著。整個寧夏前衛百戶以上的軍官，都全部在這裡，黑壓壓的一片，場面顯然有點肅穆。徐興夏看了一眼，現羅定遠居然也在，看來的確是一個不漏了。
    張秋慶冷眼瞅著徐興夏，很不高興的說道：”徐興夏，你又到哪裡去了？你的眼裡，還有沒有軍法？居然要衛指揮使天人在這裡等你到來？你的眼裡是不是太沒有衛指掉使大人了？”
    這是最明顯的挑撥離間呢，只要是人都能聽得出來。他和彭峰收拾不了徐興夏，就想藉鄧如柏的手剪除他。就算鄧如柏不出手，至少他要增加鄧如柏對徐興夏的惡感。上到寧夏巡撫、寧夏總兵官，中到衛指揮使，下到千戶和副千戶，都是徐興夏的敵人。他就不相信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徐興夏還能施展拳腳。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到慶王府辦點事去了。”
    他的回應，當真是囂張，連一聲對不起都沒有。張秋慶的臉色……馬上有點難看。他下意識的想要呵斥徐興夏，卻立刻閉嘴。他如果公開呵斥徐興夏，就等於是公開呵斥慶王府。慶王府也是寧夏城的龐然天物，實力要比衛所強得太多了。如果他敢公開呵斥慶王府，等待他的……定沒有好果。徐興夏靠上了慶王府，他還真是不敢多說什麼。
    鄧如柏隨意的揮揮手，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語調乾巴巴的說道：”都安靜，我宣布一件事……
    等眾人安靜下來，鄧如柏面無表情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繼續語調乾巴巴的說道：”根據寧夏都司的命令，提拔徐興夏為寧夏左屯衛後千戶所代千戶，克日上任。威鎮堡也劃歸寧夏左屯衛的管轄。檢討夫會不再召開，天家可以自行散去。””
    什麼？ ””
    代千戶？ ””
    不用開會了？ ”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全部愣住。
    興沖衝的將這麼多人叫到寧夏城來，就這麼打了？更令人意外的是，徐興夏居然真的成為了鎮朔堡的千戶！雖然這個千戶的面前，有個”代”宇，可是，誰都知道，去掉這個宇，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以徐興夏的本事，殺幾百個韃子，那還不是跟吃飯一樣的輕鬆？徐百戶，就這樣成了徐千戶。
    彭峰和張秋慶的臉色，當真是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徐興夏不但真的成了千戶級別，和他們平起平坐，上頭還將威鎮堡也劃歸了徐興夏管轄。這傢伙，當真是入了上頭的法眼啊！這件事，不能就這樣輕易善罷甘休！可是，不肯善罷甘休又如何？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對付徐興夏呢？
    鄧如柏瞅了徐興夏一眼，臉上還是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彷彿，他剛宣讀的命令，和他沒有任何的美系。片刻之後，他不緊不慢的說道：“徐興夏，你可接受這項差事？”
    徐興夏毫不猶豫的點頭，朗聲說道：“接受！”
    橫空飛來的天好機遇，他不接受就怪了。本來，他還以為，自己想要將這個千戶的位置拿到手，需要花費一點心思呢。沒想到，居然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到手了。在冷靜下來以後，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檢討夫會會取消，而自己的千戶職位，又會那麼快批下來。甚至，他還習慣性的認為，這裡面，會不會隱藏有什麼陰謀。
    可以肯定的是，李懋檜和李國臻，都不會輕易的將這個職位給自己的。自己控制的軍戶數量越多，地盤越大，對他們兩個的威脅，就越大。他們不會幹這樣的蠢事。鄧如柏更是沒有能力將這個千戶定下來，這可是跨衛的調動。被外來人霸占一個千戶的位置，估計寧夏左屯衛，將是相當抗拒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三邊總督，又或者是先前到來的陝西按察使。只有這樣的天人物，可以一錘定音，讓下面的人，都沒有絲毫反對的意見。或者，即使有，也不敢公然表達出來。哪個衛指揮使，有膽量質量二品文官的決定？這不是找死嗎？
    “那……追究責任……”有一位千戶小心翼翼的說道。
    “陳百全領去了。韃子是衝著他去的。”鄧如柏輕描淡寫的說道。
    周圍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陳百全就是鎮朔堡的千戶。將全鄯的責任，都推到死人的身上，這也是慣例做法了。死人是不會開。的，更加不可能抗辯，無論別人怎麼說，他都只有默認的份。這個天天的黑鍋，他是百分百的背定了。反正他的家人也都全部死光了，就算朝廷要誅九族，都沒有關係了。
    既然上頭不再追究這次戰敗的責任，在場的人，都明顯的輕鬆了很多。有些和徐興夏不相熟的千戶，都過來向徐興夏道賀。他們和徐興夏又沒有什麼直接的仇怨，當然不會像張秋慶和彭峰一樣，總是板著一副死人臉。兩位衛指揮同知，還有四位衛指揮僉事，也都向徐興夏表示熱烈的祝賀。
    這次徐興夏升遷，霸占的乃是寧夏左屯衛的千戶位置，和寧夏前衛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他們當然是要表示祝賀了。一般來說，衛所軍都是封閉系統，千戶出缺，也是從自己衛補充的。好像在最近十幾年，還是第一次有百戶直接被提拔為另外一個衛的千戶呢。無論怎麼說，這一次，寧夏前衛，都是天天的露臉了。
    鄧如柏揮揮手，繼續乾巴巴的說道：“好了，命令宣讀完了。其他人都散去吧，徐千戶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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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三邊總督獅子大開口
    眾人全部散去以後，大廳內只剩下鄧如柏和徐興夏。
    鄧如柏站趄來，向旁邊的小花廳走去，徐興夏也跟在後面。
    “坐下來吧！”鄧如柏自己坐下來以後，就向徐興夏隨口說道。他說話的語調有些低沉，似乎有點放不開的感覺。如果仔細聽，還能品味出來，他希望和徐興夏保持一定的距離。事實上，鄧如柏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面對徐興夏。
    對於徐興夏，鄧如柏的感情其實是很矛盾。徐興夏能做事，這是毫無疑問的。如果他是一個喜歡戰功的人，徐興夏這樣的屬下，毫無疑問將是他最大的助力。韃?的級不斷的交上去，他這個衛指揮使的官職，估計也可以不斷的提升。有幾千個韃?的級在手，提升到都指揮使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徐興夏很能惹事，這也是毫無疑問的。他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總是不按照規矩做事。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上司。他甚至連最頂層的權?貴，都敢蔑視。如果別人侵犯了他的利益，得到的必然是加倍的瘋狂的報復。他甚至喜歡採取極端的手段，根本不顧會有什麼後果。王守祿的死，就是典型的例。
    這樣的人，讓鄧如柏很是心驚肉跳。通常來說，本事越大的人，破壞力也越大。徐興夏這樣的性格，估計惹事的機會，要比立功的機會，多得多。鄧如柏生怕他有一天，會將自己也連累了。如果沒有十分的必要，鄧如柏都不想和徐興夏保持太密切的聯繫。但是，他也不想和徐興夏作對，引來他對自己的仇視。
    能用好徐興夏的，必然是非常人。鄧如柏感覺，自己還是正常人既然是正常人，那就無法繼續領導徐興夏了。唯一的選擇，就是掎他踢到別的衛所去，讓他去禍害別人。這次上頭將徐興夏從前衛轉到左屯衛，鄧如柏真的是要謝天謝地謝佛祖，這個惹事大王終於是不用繼續在他的麾下打轉轉了。
    估計，他今天晚上，也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最起碼，以後的寧夏前衛，沒有什麼大功，也不會有什麼大過安安穩穩平平靜靜的過日。他鄧如柏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麾下的各級軍官，也基本上是這樣的性格。只有這個徐興夏，是完全另類的。他的突??然出現，將寧夏前衛搞得一團糟。幸好，現在又可以恢復正常了。
    “大人有什麼吩咐？”徐興夏坐下來，挺直腰?肢，肅然問道。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寧夏左屯衛的人了。”鄧如柏緩緩的說道。
    “請大人放心寧夏前衛永遠是屬下的娘家。只要屬下有空，一定會經常回來看看的。”徐興夏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你千萬不要回來！千萬不要回來！”鄧如柏的內心忍不住悄悄的搖搖頭。他可不想徐興夏將寧夏前衛當做是自己的娘家，更不願意徐興夏“經常”的回來看看。他更願意寧夏前衛和徐興夏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繫。最好，是以後兩人見面，也裝作完全不認識。
    眼前的這個傢伙，僅僅是個百戶，就已經上躥下跳的蹦的歡了。一會兒海勒金，一會兒莫日根，一會兒慶王府，招惹的全部都是重量級的人物。現在成了千??戶，只怕整個寧夏鎮，都要被他拆掉。天知道，在他做了千戶以後，會做出什麼變?態的事情來？搞不好，鄧如柏的心臟不好，實在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不要忘記三年之約。”鄧如柏說道。
    “屬下不敢忘。”徐興夏精神抖擻，凜然說道。
    所謂的三年之約，就是在三年的時間裡，自籌資金，自備材料，自己動民夫，修建鎮遠關、打皚口、赤木口三地的關隘，並在關隘上駐紮軍隊。只要這三個關口都全部封閉起來，韃?再想從寧夏鎮的北面南下，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至於卡龍山峽谷，根本不需要關隘，在烽火墩裡面駐守一支火槍隊就足夠了。
    “三關修好以後，黑山營周圍的田產，都是你的。威鎮堡以北，鎮朔堡以北的土地，也都是你的。寧夏都司和總兵官衙門，都已經接到相關的指示，對你的地盤，不予關注。”鄧如柏又說道。
    “謝謝大人！”徐興夏下意識的說道。鄧如柏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給了自己三百萬畝的土地，真的是太慷慨了。不是三萬畝，不是三十萬畝，而是足足三百萬畝啊。三百萬畝的田地，可不是小數目！幾乎相當於後世一個縣的管轄範圍了。他讓他感覺頗為有點意外。什麼時候，鄧如柏居然慷慨到這樣的程度了？
    “這三邊總督黃夫人的意思?……”鄧如柏解釋餾道。
    “黃大人？”徐興夏再次感覺有些意外。黃大人，自然就是三邊總督黃克纘了。他居然和鄧如柏說了這麼多的事情？由此推斷，自己這個鎮朔堡千戶，的確是黃克纘一錘定音的了。
    一次性的將三百萬畝的土地，都撲歸到自己的名下，也只有他的權力能做到。
    “你先不要高興，黃大人也是有條件的。”鄧如柏又說道。
    “請大人細說。”徐興夏端正臉色，肅然說道。他就知道，沒有這麼大的蛤蟆隨街跳，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黃克纘將這三百萬畝的田地，都撲到自己的名下，肯定是要獲得好處的。以三邊總督大人的精明，一定精心的計算過了。
    三百萬畝的土地，可不是小數目。大明帝國全部的田地面積加起來，也就是八百萬頃而已（大約八億畝）。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兒福王，就藩洛陽的時猴，皇帝第一次賜予的田產，也就是二十萬畝而已。後來福王的田產不斷增加，最終也不過是百萬畝而已。三邊總督一聲令下，徐興夏就擁有了相當於三個福王的田產。
    當然，福王的田產，和徐興夏擁有的土地，是完全兩回事。福王的田產，是福王的私產，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是屬於私人所有。福王如果死了，這些田產，就屬於他的兒所有。如果沒有謀反等重大罪名，國家是不能收回的。換言之，就是這些田產，如果沒有意外，永遠屬於福王和他的孫孫所有。
    至於徐興夏名下的土地，其實是整個左屯衛後千戶所的土地，從性質上來說，還是共有的。徐興夏擁有的是土地的支配權和使用權，所有權還是衛所軍的。他在擁有這片田地以後，需要招募大量的軍戶，充實左屯衛後千戶所。如果徐興夏去世，這些田產，就要劃歸其他人的名下。徐興夏的兒，只有極少數的一部分。
    另外，福王的田產，都是上等良田，是河南、湖廣、江蘇、安徽等地的上好良田，糧食的產量，都是相當高的。徐興夏這邊的田地，都是已經荒蕪了的。由於韃靼騎兵的肆虐，這些土地，有些已經荒廢了五十年之久。想要重新耕種趄來，前期的投入資金，將是相當大的。即使重新耕種，糧食的產量，也未必一下就能提升。
    果然，鄧如柏慢慢的說道：“黃大人的意思，是要你在三年以後，每年上繳五十萬石的糧食，你能否做到？”
    徐興夏仔細的盤算著，沒有立刻回答。黃克纘劃給他的三百萬畝的土地，能用來種植水稻、小麥的，估計有兩百萬畝。按照每畝地年產糧食一石計算，總產量就是兩百萬石左右。黃克纘口氣還真大，一張口，就要掉了四分之一。自己累死累活，得到那麼一點收成，他老人家張張嘴，就拿掉了四分之一，簡直是太要命了！
    估計，作為三邊總督的黃克纘，也被沉重的錢糧供應給壓得透不過氣來了。事實上，他負責管轄的榆林鎮、固原鎮、甘肅鎮、寧夏鎮，除了寧夏鎮的糧食產量，稍徵高一點之外，其他三鎮的糧食產量，都是嚴重偏低的。寧夏鎮尚且自給不足，就更不要說其他的三鎮了。特別是遙遠的甘肅鎮，簡直是糧食比人還重要啊！
    大量的糧食需要從外面運輸到來，成本高且不說，糧食的供應，還不穩定。萬一因為錢糧的問題，爆大規模的兵亂，他這個三邊總督，肯定是難辭其咎的。後世的陝西趄義，爆的根本原因，就是衛所軍的錢糧供應，被拖?欠得太久，士兵們忍無可忍，最終起來暴?亂。結果，一大堆的干柴被迅的點燃，最終形成了浩浩蕩蕩的陝西起?義軍，最終葬送了明朝。黃克纘獅大開口，估計也是走投無路了。
    不過，這樣的條件，徐興夏是不會拒絕的。畝產量一石，只是一般水平，如果他稍微指點一下，畝產量提??升到兩石左右，應該問題不大。寧夏平原的田地，還是比較肥沃的，糧食的畝產量上限，絕對不止兩石。不是有個牛人叫做宋應星嗎？想辦法將他拐來，讓他專心研究農業科技，積極推廣新技術，畝產量提??升到兩石半，甚至是三石，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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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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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戰鬥力只有三點的左屯衛
    明朝的江南地區，有部分水田的水稻畝產量，已經過六百斤（三石吼斤），可見，畝產量三石，在技術上是沒有問題的。最大的難度，還是在大規模推廣應用上。這涉及到種的培育、田間管理、病蟲害清除、農家肥的混合等專業知識，估計也只有農業專家宋應星能搞定了。徐興夏自己，也就是敲敲邊鼓的。要是宋應星有袁隆平那樣的能力，糧食就不用愁了。
    再說，除了水稻、小麥之外，徐興夏還準備大量的推廣玉、米、紅薯、土豆等作物的種植。在黃克纘撲給他的這三百畝土地裡，有大概一百萬畝，都是缺水的旱地，是不能種植水稻和小麥的。以前，這些土地，估計就是隨便種點蔬菜、黃豆、黑豆什麼的，產量低，難管理，無法形成規模優勢，土地根本無法真正應用起來。
    現在不同了。現在有了適合旱地種植的農作物。無論是玉米還是紅薯，又或者是土豆，都能夠在旱地生長。特別是玉、米，那可是名副其實的高產作物。玉米是後世世界上產量最大的糧食作物，對土壤、水分、氣候的要求都不高，生長期又短，一年至少兩熟??，甚至可以三熟。一畝地一年下來，幾千斤的玉米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還有紅薯也是高產作物。紅薯和玉米一樣，都是可以一年種植兩次甚至是三次的。紅薯的產量也是很高的。按照一年兩次計算下來，每畝地的產量，估計也有幾千斤。單純從數量上來說，都要比小麥和水稻強得多。當然，在當時，玉米和紅薯，都是非主流的食物，想要民眾接受，還需要一段時間。
    有三聳的緩衝期，這塊區域的糧食總產量，怎麼也得過五百萬石。拿出其中的十分之一給黃克纘，倒也不算過分。加上玉米、紅薯、土豆之類的，解決自身的糧食問題，應該不會很困難的。關鍵的問題是，黃克纘不能貪得無厭，以後逐年的提升上繳的數字。他必須一口咬定，將這個數字永遠都限定在五十萬石。
    沉吟片刻，徐興夏有點為難的說道：“大人，逛…”
    他內心裡雖然答應了，表面還是要故意顯得非常為難的樣。這是和人打交道的基本技巧。要不然，你答應的太爽快，黃克纘以為你還有大量的潛力可以挖掘，弄不好，兩三年以後，五十萬石翻一番，達到一百萬石，那就悲催了。
    鄧如柏不是穿越者，對於寧夏鎮北部的展，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的思路。他並沒有意識到玉米、紅薯、土豆這些外來糧食作物的價值。在他看來，每年上繳五十萬石的糧食，的確是有點過分的。可是，食得鹹魚抵得渴，你既然得到了千戶的職位，肯定要承擔一定的責任。總不能什麼好處都給你，你什麼都不要幹吧？
    如果沒有這五十萬石的任務，估計競爭這個職位的人不會少。現在，其他人就是被這五十萬石糧食的上繳數額給全部擋住了的。千戶，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算是獨擋一方的小小的諸侯了，特別是那些在寧夏城外面的千戶所，基本上就是獨立王國啊！好像平虜千戶所，鄧如柏其實也是不太管的。
    鄧如柏直等不諱的說道：“每年上繳五十萬石糧食，當然是有難度的。要不然，你的代千戶，也不會那麼”
    徐興夏裝作很是鬱悶的樣，皺眉說道：“去掉代字還差不多。”
    鄧如柏含笑說道：“這個你倒是大可以放心，這個代字，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三個月以後，你的代字就會去掉。這是黃大人親口跟我說的。無論有什麼人阻撓，你都是鎮朔堡的真正千戶。”
    一聽這話，徐興夏就知道，有人在故意搗鬼，不肯讓自己一步到位，直接提拔為千戶。不用說，能夠有這個能力的，只有寧夏巡撫李憋檜。就算是總兵官李國臻，在三邊總督的面前，都是沒有資格說話的。一時間，徐興夏恨死李憋檜了。麻痺的，你的兒還得靠我去交換回來呢！看我到時候，不好好的整治你的兒！
    徐興夏說道：“既然如此，在下唯有努力辦差，精忠報國了。”
    鄧如柏心說，你小還敢說精忠報國四個字？你不臉紅嗎？你的那麼點鬼心思，以為我們不知道？好處要是不落在你自己的兜里，你肯真心實意做事就怪了。
    要是在平時，你小早就被打壓得無邊無際了。只是現在局勢混亂，韃??龘肆虐，不得不重用你而已。話說，你這樣的刺頭，誰敢輕易重用你？
    輕輕的搖搖頭，鄧如柏錯開話題說道：“興夏啊，我知道你打仗的本事，的確很強，就算是有韃龘殺過來，估計你也是能對付的。但是，我在這裡必須提醒你，你現在是左屯衛的人。
    左屯衛的主要職責，乃是產糧而不是打仗。你不要捨本逐末。黃大人對於這五十萬石的糧食，是很看重的，你的心思。得用在這上面。 ”
    徐興夏隨口說道：“不就是種田嗎？行，我不會忘記的！”
    鄧如柏微微苦笑一下。這個徐老魔，根本就沒有將自己的話當做一回事。三邊總督在他的心目中，估計也沒有什麼分量。這丫真的是個怪胎！算了，懶得管了。反正，以後他就是左屯衛的人了，和前衛沒有什麼關係了。管他做些什麼，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了。要是他一味胡來，撞得頭破血流的，那叫教訓呢！
    “徐興夏，小心吳海鳴。”鄧如柏最後說道。
    “吳海鳴是誰？”徐興夏一臉的狐疑。他好像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可以肯定的是，吳海鳴絕對不是寧夏前衛的人。他在寧夏前衛折騰了這麼久，對於寧夏前衛的各級官員，都已經非常的熟悉了。
    鄧如柏卻沒有說了，反而伸手端起了茶杯，這是要送客了。
    徐興夏只好站起說道：“謝謝衛指揮使大人指點，屬下感激不盡。”
    告辭離開以後，徐興夏一路上都在沉思，鄧如柏既然特別的提到吳海鳴，估計這傢伙，一定不是善類。這傢伙極有可能是左屯衛的人。只有左屯衛的人，會對自己產生敵意。畢竟，自己從寧夏前衛跑過去，搶了他們的一個千戶位置，他們的內心能舒服就怪了。要是換了自己是他們，估計也會想辦法將自己攆走的。
    “來吧！誰怕誰！”
    徐興夏振奮精神，大踏步前行。
    從寧夏前衛的官邸出來以後，徐興夏就向左屯衛的方向走過去。前衛和左屯衛相距不遠，徐興夏很快就來到了。只看到左屯衛的官邸外面，靜悄悄的，只有兩個無精打采的兵丁在站崗。他們看到徐興夏過來，歷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剛前衛的官邸，已經夠破舊了，這個左屯衛，更加破敗。門口的台階，都是殘全不全的，最大的缺口，甚至有一個銅盆大。屋簷的上面，也是千瘡百孔的。幸好沒有颱風，要不然，徐興夏估計，只要一場十級颱風刮過來，整個左屯衛的衙門，都要被吹散。
    “屬下徐興夏，新任鎮朔堡千戶，求見周指揮使。”徐興夏站在台階的下面，朗聲說道。他的告身文書上，是有個“代”字的，正確來說，他應該是代千戶，還不是止式的千戶。但是，徐興夏自然而然的就將這個代字去掉了，誰敢不讓他轉正，他肯定得跟誰急。
    “自己進去吧！”門口的兩個兵丁，瞅了徐興夏一眼，就懶洋洋的說道。他們可能是剛剛睡醒，睡眼惺忪的，不約而同的連連打呵欠。幸好這是在明朝。如果是在清朝，徐興夏一定會懷疑他倆是抽鴉片煙的。連站著都能睡著，這樣的衛兵，還真是另類……
    連衛指揮使大人的門前，都是這樣的兵丁，左屯衛的整體素質，可想而知。左屯衛和左衛，就差一個屯字，戰鬥力就完全沒有了。按照百分制計算，如果說前衛的戰鬥力只有十點，左屯衛的戰鬥力，估計只有三點。韃龘能夠攻破鎮朔堡，想來也不是偶然。衛所軍，衛所軍，好歹也是軍，不是職業種田的啊！鬱悶啊！
    進入大門以後，兩邊還是靜悄悄的。地上的方磚，也都破舊得不成樣了。甚至，還能看到明顯的老鼠竄動的痕跡。又有大量的土狗，在牆角的位置，鑽出一堆堆的泥土來。感覺，這根本不像是一個衛指揮使的官邸，倒像是一座空曠已久的破廟。
    “站住！”
    忽然間，有人喝道。
    隨即，徐興夏的去路，就被擋住了。
    出現在徐興夏面前，是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做什麼？”
    徐興夏皺眉問道。
    好狗不擋道，他的確很不爽。
    兩人居然一聲不吭，就向徐興夏動手。
    他們兩個的身軀都很粗壯，手腳粗大，手臂上的力氣，當然不會小。兩人又是有備而來，出手更加毫不留情。他倆直接將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的向徐興夏招呼過來。但聽拳頭虎虎生風，勢大力沉。如果徐興夏被打中的話，後果一定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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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做手下的，要守規矩，你說是不是呢？
    “下馬威？”
    徐興夏冷冷一笑。
    這兩個大漢，當真是要找死了！
    他就知道，自己從前衛調來左屯衛，肯定不會受到熱烈的歡迎。這種踩過界的行為，一般都是比較招人妒忌的。左屯衛外戰不行，內鬥未必是庸手。但是，這樣的下馬威，未免太次了一點。以為你們兩個大漢加起來，就有魯一德那樣的身手嗎？
    好！你們要給老子下馬威，老子也給你們下馬威！
    冷笑一聲，徐興夏裝作遭受刺殺的樣子，一出手就是殺招。
    兩個大漢本來以為，他們兩人一起動手，猝不及防之下，收拾徐興夏，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只要將他打殘廢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左屯衛就算再垃圾，都不可能要一個殘疾人來做千戶吧！他又不是世襲的。結果，沒想到，徐興夏只是伸手一抓，就抓住了一個大漢的手腕，跟著一拖一頂一拗，就拗斷了他的手臂。
    “啊！”那個大漢頓時慘叫出聲，手腕頓時軟綿綿的垂下來。
    其實，徐興夏的搏鬥技巧，都是跟高猛等人學的，不可能非常的厲害。可是，他的力氣大啊，能開三石弓的力氣，換了人的手腕，怎麼可能受得了？被他這樣一拗，那個大漢的手腕，完全粉碎性骨折了。這一輩子，想要癒合，都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個大漢，沒想到徐興夏竟然如此厲害，臉色微微一變，想要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結果，他的身體，被徐興夏順手一帶，就這樣直挺挺的衝撞到徐興夏的前面去。徐興夏也不客氣有一個迴旋式的肘擊，狠狠的撞在對方的肋下。只聽到?嚓?嚓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那個大漢就軟綿綿的倒下去了。
    徐興夏伸腳踩著倒地的大漢，目光陰沉有冷冷的說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刺殺左屯衛的人？說！不說就死！”
    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徐興夏先給他們蓋上一個刺客的帽子再說。刺殺的目標，也不是他，而是左屯衛的人！如果只是下馬威的話，不好下重手。但是，如果是刺客的話，就無所謂了。對於刺客，那絕對是當場格殺的。這兩個大漢不可能是自己貿然跑出來的有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給對方蓋上刺客的帽子有估計背後的指使者有肯定要跳出來解釋的。這個人，應該就在附近。
    果然，他的冷言冷語一出，旁邊立刻有人插口說道：“徐千戶，手下留情！不要誤會，不要誤會，他們不是刺客！”
    徐興夏側臉看了看，發現從旁邊出現一個中年軍官有正友善的和自己打招呼。他的笑容，非常的燦爛，感覺是遇到了多年的老朋友。看他的軍服有乃是左屯衛的指揮同知。衛指揮同知是僅次於衛指揮使的存在，乃是他徐興夏的頂頭上司。他如此恰到好處的出現，一切就在不言中了。徐興夏故意皺眉說道：“這位大人是了下，了下伍……”
    中年軍官笑呵呵的友善的說道：“我叫吳海鳴，恭為左屯衛指揮同知。徐千戶，你我一家人，不必多禮！”
    又轉頭向兩個大漢說道：“兩個混賬！連新上任的徐千戶都不認識！還不滾下去！真是丟人現眼！”
    兩個魁梧大漢，急忙互相攙扶著，狼狽下去了。
    徐興夏的嘴角邊，微微露出一絲絲難以察覺的冷笑。難怪鄧如柏要提醒自己的小心吳海鳴，原來是這麼回事。本來，徐興夏對呼延傲博的笑容，就已經有點反感了，現在，看到吳海鳴的笑容，不免更加的反感。麻痺的，他最恨的就是這些笑裡藏刀的傢伙了。
    白痴都看得出來，這位指揮同知大人，對自己是相當的不友好啊！自己剛剛登門，他就派人試探自己的本事，發現情況不對，又立刻改變策略，和自己熟捻無比。這樣善變的傢伙，比張秋慶、彭峰之類的死腦筋，要難對付多了。
    徐興夏在衛所軍裡面混了幾個月的時間，虛與委蛇的本領，也學到了三四分，在這樣的場合，自然什麼都不會點破。他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說道：“其實也沒事，就是切磋切磋而已。他們倆的身手，都相當的不錯，應該出現在戰場上。要是左屯衛的兄弟們，都經常的切磋切磋，韃龘子到來的時候，估林就沒有那麼狼狽了。”這是故意打吳海鳴的臉，諷刺左屯衛的戰鬥力是渣。你身為左屯衛的指揮同知，對左屯衛是負有領導責任的。這次鎮朔堡被莫日根攻破，你吳海鳴難辭其咎。此外，他也是在暗中警告吳海鳴，以後少來這樣的把戲！一個戰鬥力是渣的衛所，居然找人對自己搞這樣的下馬威，簡直是不知道怎麼死的。
    吳海鳴的臉色，果然微微一變，似乎有點被徐興夏刺激到了。徐興夏居然敢當面諷刺他，的確讓他感到有點意外。但是，他的臉色又很快恢復正常，好像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含笑說道：“徐千戶批評的是，左屯衛的戰鬥力，的確是令人堪憂啊。衛指揮使大人臥床多年，疏於管理，我們做下屬的，應該諒解，不能苛責。很多名醫看過，都說衛指揮使大人的病情，只怕是不能好轉了。以後，左屯衛的各項差事，還請徐千戶多多關照啊！”
    他的腦子倒是不笨，轉動得非常快，一下子就將全部的責任，都全部推到了衛指揮使的頭上，感覺自己一點責任都沒有。在言語之間，還委婉的告訴徐興夏，衛指揮使大人是不管事的。而且，他的病情無法好轉，大去之期不遠矣。你小子如果想要拍衛指揮使的馬屁，最好是想想清楚，不要拍到了馬腿上，日後才後悔莫及。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以後還請吳同知多多指點。”
    吳海鳴樂呵呵的笑著說道：“好說，好說，我們是一家人嘛！”
    徐興夏隨口說道：“不知道衛指揮使最快手打最}快大就來了。屬下現在拜訪而夏新的夏。”
    吳海鳴頗為關切的說道：“徐千戶，指揮使大人的身體不好，已經臥床多年，大夫們都說，他最需要的，乃是安心靜養，千萬不要被俗事纏身。徐千戶你現在去看望他，只怕會打擾他的休息，萬一耽誤了指揮使大人的病情，那就不好了。”
    徐興夏若無其事的說道：“屬下新進，要守規矩，還是先去看看周大人吧。屬下不會和周大人說任何的俗事，就是參見而已。無論如何，周大人都是一衛之主，別人是取代不了的。如果屬下不守規矩，日後是要被人說閒話的。吳同知，你說是不是呢？”
    吳海鳴的眼神，閃過一絲絲的失望。他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是希望徐興夏不要去看望周朝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一點都不理會自己的意思。更要命的是，徐興復最後的一句話，隱隱有諷刺他想要取代周朝順的意思。這個傢伙，說話當真是口無遮攔，第一農見面，就敢給自己臉色看！
    “那是，那是。”吳海鳴乾巴巴的回應。
    無論他的內心是怎麼想的，徐興夏既然問到了，他都要規規矩矩的回答。他總不能回答，沒關係，你不用進去參見的，反正，他也活不長了，怎麼自己玩自己的。這樣的話，不是不能說，只是在這個場合，絕對不能說。天知道徐興夏是什麼樣的人呢？
    “玩架空……”
    徐興夏內心微微呤笑一聲。
    對於吳海鳴的回應，徐興夏感覺是在看猴子。
    難怪鄧如柏要提醒自己小心這個吳海鳴，果然不是善類啊！吳海鳴顯然是要架空周朝順，讓自己成為實際上的衛指揮使。他派人在這裡攔截自己，其實就是想臣服自己，讓自己也變為他的麾下。發現來硬的不行以後，他又改變主意，準備來軟的了。
    左屯衛里面，倒不是沒有人才。就使手段來說，這個吳海鳴，絕對是一個人才。只可惜，這樣的人才，在對付韃龘子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用處，倒是會不斷的掀起內訌，互相殘殺，自己削弱自己。如果沒有這麼一類人，估計衛所軍的戰鬥力，至少要提高幾個檔次。
    這種人的眼裡，根本沒有國家的利益，也沒有民眾的利益，只有他自己的利益。為了謀取私利，他們是可以不折手段的。
    左屯衛的戰鬥力，如此的羸弱，和這種人當權，是絕對分不開的。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由此推斷，左屯衛內部，的確是被吳海鳴控制了。衛指揮使周朝順，只是一個傀儡而已。
    只可惜，吳海鳴這一套，徐興夏是根本不會吃的。寧夏鎮的兩??位大佬，他都敢得罪，一個小小的衛指揮同知算什麼？事實上，一個病重的衛指揮使，正是他需要的。你老人家病重沒有關係，只要支持我徐興夏就行了。只要你支持我，我自然也會支持你。沒有我的允許，別人根本不可能取代你的指揮使位置。一個人單挑整個衛所的事情，我徐興夏又不是沒有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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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10203 當前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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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隨便怎麼折騰好了
“吳大人，屬下告辭！”
拱拱手，徐興夏就向吳海鳴告辭。
“好，好，好。”
吳海鳴有點生硬的回應，臉色不是很好看。
徐興夏轉身向裡走，一直來到官邸的最裡面。路上，遇到幾個周朝順的家人，表明身份，說明來意，他們就將徐興夏直接帶入了後堂。徐興夏隨意看看四周，發現所過之處，無論是建築還是裝飾，都顯得比較破敗。鄧如柏居住的地方，儘管也不是十分的華麗，比周朝順這裡，卻是要勝出太多了。
當時的官邸架構，基本上都是前面辦公，後面住人。左屯衛的衛指揮使官邸，也是這樣的架構。三進之外，都是公共區域。三進之後，就是私人區域了。好像吳海鳴這樣的甩知，當然也有自己的官邸。但是，他的官邸，是不會作為辦公的地方存在的。只有正職才有這樣的資格。指揮同知、指揮企事之類的，其實都是衛指揮使的副職，是協助衛指揮使處理公務的。
周朝順的住處，在後堂的側面，看起來有些陰暗。周圍的顏色，也有點黯然。顯然，他的財政狀況，應該不是很好。無論是什麼樣的高官，一旦真的生病，都是很麻煩的事情。很多事不能親力親為，意味著很多油水都撈不到。油水撈不到，自然就沒有豐厚的身家。加上生病的醫藥費支出，坐吃山空，當然會慢慢的窘迫。
衛指揮使這個級別，撈錢的門路還是很多的。無論是自己做點買賣，又或者是克扣錢糧，虧空公款，都是中飽私囊的很好的辦法。但是，這些事情，都是要親自去辦的。畢竟，見不得光的事情有交給外人去辦，是很危險的。況且，旁邊還有個虎視眈曉的吳海鳴，周朝順就更加不可能託付給外人去做了。
其實，以周朝順的情況，最佳的選擇，就是選擇主動致仕，將衛指揮使職務傳給自己的兒子。只可惜，周朝順的長子，卻又沒有長大，無法襲職。大明朝規定，男子十三周歲就算是成年了。可是有舍人要襲職的話，必須要到十八周歲。這是一條紅線，一般人都是很難打破的，周朝順當然也不例外。
周朝順不可能放莽自己的衛指揮使職位，即使病得非常的嚴重，也要頑強的支撐下去。只要他不死，他的職位，就不會被取替。只要熬到他的長子年滿十八周歲，就算是勝利了。
到時候，他就算撒手而杏，左屯衛的衛指揮使職位，依然是他周家的。因此，在這之前，他什麼都不需要管，只需要將養身體就行。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吳海鳴才能成為左屯衛事實上的當家人。
在家人的帶領下，徐興夏慢慢的進入周朝順的臥房。裡面的光線，比較陰暗，從外面進來的人，一時間很難適應，想要看清楚周朝順的臉色，相當的困難。即使適應了黑暗以後，也幾乎看不到周朝順的臉色，中間有帳子隔著呢。估計，周朝順的病情，的確是比較嚴重了，無法見人。陰暗的光線，有利於掩飾他的真實病情。
“屬下鎮朔堡新任千戶徐興夏，參見衛指揮使大人。”徐興夏站在病床的前面一丈處，彎腰行禮，朗聲說道。每個前來拜訪周朝順的下屬，都是在這個距離上回話的，他當然也不會例外。
“免禮，坐下來說話吧。”周朝順的說話，有氣無力的，態度還算親熱。由於帳子的阻隔，徐興夏看不到他的樣子。從他的聲音來判斷，這位左屯衛的指揮使，的確距離大去之期不遠矣。希望他還能支撐一兩年的時間吧。只要他還沒有最後咽氣，吳海鳴就無法真的一手遮天。至少，有自己這個千戶在，吳海鳴就不敢胡來。
“謝謝大人。”徐興夏答應著，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病房裡面擺放有三張椅子，都是用來給看望病情的人坐的。原來，椅子的數量有十幾張之多，一次就可以接待十人以上。只不過，最近幾年，前來看望周朝順的人是越來越少了，椅子的數量，也就跟著減少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病床上，周朝順側頭看著徐興夏，久久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沒有力氣說。萬語千言，不知道從何說起。這就是衛所軍系統的弊端，某個軍官，明明不能勝任所在的職位，可是，由於世襲的關係，一般人都無法取替他們。好像鎮朔堡的十戶陳百全，如果不是全家都死絕了，別人也是沒有辦法取代他的職位的。為什麼會有戰兵出現？就是想繞開世襲這個該死的制度，建立騾褂。種比較實用的軍事制度。衛所軍的世襲制度是太祖皇帝朱元障制定下來的，後面的皇帝都不敢輕易取消。對太祖皇帝不敬，那是很容易被攻擊的。文官集團的實力如此強大，即使皇帝都拗不過。既然不敢取消，那只有繞過去。
只是，想要繞過去，也不容易啊！衛所軍的錢糧，國家是不可能不基本保障的。即使是長久的拖欠，帳面上的數字，也是要認的。如果不認帳的話，衛所軍就不再是國家的軍隊，而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要衛所軍發揮正面的作用，很難很難，但是，衛所軍起來搗亂，後果卻很嚴重。
良久，周朝順才積蓄了說話的力氣，虛弱的說道：“這次鎮朔堡唉……徐千戶，左屯衛的希望，就寄託在你身上了。未來要是有機如而，卻唉而，卻來了。”
他只說了斷斷續續的幾句話，就沒有再後只是默默的歎息一聲。未來要是有機會，會怎麼樣，他也沒有說。但是，他的基本意思，都已經在這一聲的歎息中表現出來了。坐在病床對面的徐興夏，也基本能夠把握到周朝順的苦澀心理。
作為左屯衛的指揮使，很多事情，周朝順都只能是憋在心裡，不能輕易說出來。其實，上頭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左屯衛的頭頂上，肯定是不公平的。誰都知道，這次莫日根親自殺來，寧夏鎮遭受了這麼大的損失，首先要負責的，就是寧夏巡撫和寧夏總兵官。最輕的處罰，都應該將他們兩個革職，下獄待罪。
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將一個死去的幹戶推出來，承擔了所有的罪責。其他人，即使有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最多申斥兩句，就算了事。偌大的風波，基本上就遠樣揭過去了。然而，千戶只是一個五品的武官，能夠承擔多少的罪責？只可惜，陳百全已經死了，他的家人也都死光了，自然沒有人起來反駁。作為衛指揮使的周朝順，自然也是有心無力。
當然，要說周朝順的內心，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絕對不耳能的。
被人冤枉啃了一個這麼大的死貓，他沒有一點情緒就怪了。遺憾的是，他就算有想法，有念頭，又能怎麼樣呢？他本身就是病怏怏的，連起來正常理事都不行，更不要說爭辯這樣的大事了。吳海鳴肯定是看他的笑話的，絕對不可能為陳百全出頭。
對於徐興夏的到來，周朝順也不可能喜歡。畢竟，這是外來者搶了自己的地盤。衛所軍的山頭觀念，是非常嚴重的，排斥性很強。上頭根本沒有徵詢過自己的意見，就直接將鎮朔堡這個千戶，劃給了另外一個衛的人，怎麼想都不是滋味啊！可是，這是三邊總督直接的命令，連巡撫大人都不敢說什麼，他一個衛指揮使，又哪敢說什麼？就算說了，又有什麼用？
當然，如果說徐興夏的到來，周朝順十分抗拒的話，卻也不是。畢竟，徐老魔的名字，連久病在床的他，都已經隱約聽說過了。在得知徐興夏即將擔任鎮朔堡的千戶以後，他更加是專門派人搜集了徐興夏的資料。結果，不看不知道嚇一跳。這個徐老魔，簡直是個殺人魔王啊，死在他手裡的韃?子，數量也忒多了一點，連莫日根、拓跋蘇這樣的名人，都在他的面前栽了跟頭。
左屯衛這些年，的確是太弱了。寧夏鎮十個衛，估計最羸弱的就是左屯衛了。這次被上頭狠狠的打棍子，左屯衛也不敢說什麼。如果徐興夏的到來，能夠給左屯衛帶來一點新氣象的話，他還是比較樂意看到的。反正，左屯衛都淪落到這樣的地步了，隨便徐興夏怎麼折騰，都不可能比現在更加的糟糕了。萬一將左屯衛給折騰好了的話，他就算死了，也有一點點的安慰了。
“你好好幹吧！”周朝順有氣無力的說道。
“謝謝大人！屬下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徐興夏點頭說道。
現周朝順的氣色的確不好，不能多說話，徐興夏就告辭出來了。吳海鳴早就在外面等候了。看到徐興夏出來，吳海鳴就笑眯眯的說道：“徐千戶，你初來乍到的，左屯衛的兄弟們，在葵園樓訂了一桌酒席，還請徐千戶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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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到底是射人還是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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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人客氣了。”
徐興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個傢伙，當真是不死心，被自己明裡暗裡的諷刺了幾句，還在繼續努力的拉攏自己。剛才自己跟他說的話，他好像全部忘記了。看來，他對這個衛指揮使的職位，的確是很上心啊！麻?痹?的，打仗殺韃?子沒本事，勾心鬥角，爭枝奪利棲是鍥而不捨，不服不行。
不過，你請老?子吃飯，老?子還是要賞光的。既然剛才的那些話，還沒有刺痛你，那一會兒有機會，老?子再說幾句比較重的話好了。老?子就不信，你的臉皮會比城牆還厚。總之，老?子一定會讓你明白，老?子和你不是一路人，你想要拉攏老?子，還是省省心吧！
“徐千戶，這邊請！”
吳海鳴帶著幾個隨從，陪伴徐興夏離開左屯衛官邸。
葵園樓就在寧夏城的中心地帶，樓高大約三層，很遠就能看到華麗的燈光。當時的高層建築，主要有兩種結構，一種是木頭的，一種是石頭的。磚混結構的也有，只是很少見，建築的成本也高。常見的民間高層建築基本上都是木頭的，葵園樓也不例外。
徐興夏來到葵園樓的時候，剛好是傍晚，華燈初上時分。葵園樓的門口，各色的達官貴人，豪門富商，都已經在這裡訂好了位置，來往的人群絡絳不絕了。葵園樓的門口，負責迎賓的姑娘，都忙得團團轉，嬌?聲細語，打情罵俏的聲音不斷的傳來。
大明朝的行業很發達，也是合乎法律的，一般的大型酒樓，都有服務。就算本身沒有青樓小姐，也會主動的和青樓小姐聯繫請她們在這裡坐?台。只要賓客喜歡，在吃飽喝足以後，飽暖思?欲，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好像葵園樓這樣的地方其實可以算作是半個青樓，各色姑娘的數量，的確不少。
寧夏城裡面，窮人不計其數，富人卻也相當多。社會的財富，只有集中在少數人的手上，才會出現大量的窮人。而那麼多本來應該屬於窮人的財富，集中到了極少數富人的手裡給了他們充足的揮霍的資本。他們的消費行為用窮人的心理是絕對無法揣測的。葵園樓，無疑就是富人消費的高端場所。
“吳大人！”
“吳大人！”
“吳大人！”
在葵園樓的門口，除了鶯鶯燕燕的迎賓姑娘之外，還有一批盛裝的軍戶，正在等待吳海鳴的到來。當吳海鳴出現時，他們紛紛上來行禮問候，態度十分的熱切口他們那種獻媚的姿態，簡直令人作嘔。但是無論是吳海鳴，還是他們本人，都表現得十分的自然絲毫不覺得難為情。周圍的其他人，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跟在吳海鳴身邊的徐興夏，並沒有受到那些人的注意。甚至，沒有人正眼往徐興夏瞧上一眼，他們都將徐興夏看做是吳海鳴的隨從了。也難怪，徐興夏身上穿的，乃是百戶的服儔。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一個小小的百戶，也就是隨從的級別了。
徐興夏冷眼旁觀這些人，有的是指揮僉事，有的是千戶，有的副幹戶。看來，吳海鳴這是在向自己展示他的全部班底了。不得不說，吳海鳴的班底，還是很強悍的。四個指揮僉事裡，出現了三個。四個幹戶，都全部投靠到他的麾下去了。八個副千戶，也有五個到場。那些沒有到場的，估計都是保持中立的。
“這位是新上任的威鎮堡千戶。”吳海鳴微笑著說道。
“晚輩徐興夏，見過各位大人，各位同僚。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在場的人那麼多，官職品級都不一樣，無法一一稱呼，他乾脆自稱晚輩就走了。反正，在場的人，每個人都比他的年紀大上不少，他自稱晚輩沒有錯，同時又顯得自己比較謙虛。另外，從他們聽到吳海鳴介紹時的反應來看，顯然也是不太歡迎自己到來的。特別是那幾位副千戶，臉色更加不是很好看。
這是很自然的。如果不是他徐興夏橫空插上一腳，將這個鎮朔堡幹戶的寶座搶走，左屯衛的八個副千戶裡面，很有可能有一個被提拔。現在，徐興夏將本來應該是屬於他們的東西搶走了，他們能高興就怪了。估計，如果沒有吳海鳴的提前打招呼，這些副幹戶，說不定會當場給他徐興夏一點顏色看看的。　事實上，即使有吳海鳴的提前招呼，還是有個副千戶忍不住說道：“據聞徐幹戶的箭術十分驚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耍 兩手給我們看看？也好讓我們左屯衛的土包子們開開眼界”
吳海鳴的眉頭，頓時悄悄的蹙起來，明顯有些不高興。顯然，這個副幹戶，對徐興夏的怨言，是相當的重。對於徐興夏的箭術，他居然用了“耍兩手”這樣的說法。這是相當不恭敬的。須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副幹戶而已，徐興夏卻是正兒八經的幹戶，即使有個代字，地位也比副幹戶要高。下級和上級說話，怎麼能用調促的語氣？況且，徐興夏的幹戶，還是三邊總督直接定下來的。
另外，這個副千戶最後一句話，更是有將左屯衛和徐興夏撲清界限的意思。土包子三個是有諷刺徐興夏巴結慶王府的意思。這不是在故意招惹徐老魔發飆嗎？這傢伙脾氣可不好。你給他一拳，他絕對是要還十拳的，將你打個半死，你也沒有話說。
果然，徐興夏笑吟吟的說道：“承你貴言，本人的箭術，的確是不錯。這位副幹戶要是不相信，不妨站在五十丈開外，在頭頂上放一個蘋果，本人保證射中蘋果，絕對不會傷及到人。”
那個副幹戶頓時被噎住，想要出口的話，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因為強行到嘴邊的話憋回去，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通紅無比，呼吸粗重，頗為尷尬。旁邊的其他人，也都臉色微微一變。吳海鳴也忍不住悄悄的搖搖頭，狠狠的瞪了那個副千戶一眼。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這不是給自己找難堪嗎？你敢真的站出去？
五十丈的距離外射一個蘋果，到底是射人還是射蘋果？誰知道徐老魔內心是怎麼想的？射不中蘋果，最多他自嘲的說一聲自己不小心失手了，那個副千戶，只怕是要完蛋了。丟掉性命是不會的，終身殘疾卻很有可能。以徐老魔的性格，殘廢你的一條腿或者一隻手，是完全有可能的。麻?痹?的，這個徐老魔，果然是狠人啊！
“哦？不願意嗎？”徐興夏明知故問，臉上的笑容很是和煦。
“我……，我……。”那個副千戶結結巴巴的回應，額頭上的汗珠都冒出來了。他當然不敢站出去。他如果真的站出去，只怕這輩子就完蛋了。他不是不相信徐興夏的箭術。
相反的，他是太相信徐興夏的箭術了。他敢肯定，只要鼻己站出去，徐興夏肯定會射偏的。
至於偏到什麼地方，就要看徐興夏的心情了，也許是大?腿，也許是胳膊，反正不會是致命的地方。到時候，徐興夏只要輕輕的拍拍額頭，懊惱的說，哦，我不小心失手了，真是對不起啊！你的醫藥費我來出吧！命苦的就是自己了。要是真的殘廢了一條胳膊，又或者是一條腿，他這輩子就完蛋了。
“徐豐產，請！”吳海鳴笑眯眯的說道。
現場的氣氛，如此的尷尬，他如果不開口打圓場的話，那個副幹戶身上的汗水，只怕要成瀑布了。其他的各位指揮僉事、千戶、副千戶等人，也都暗自汗顏。這個徐興夏，果然是不是省油的燈啊！以後要找他的麻煩，自己必須掂量掂量後果。萬一弄得好像這個副幹戶這樣，上不來下不去的，那就不好看了。
本來是他們想給徐興夏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徐興夏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他們都在埋怨那個副千戶，為什麼沒有膽量站出來，使得他們如此的丟臉。但是如果換了他們，要他們站出去，他們肯定是不幹的。站在徐興夏的箭鏃面前，開玩笑呢！萬一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吳大人，請！”徐興夏微笑著點點頭。
他正要邁步，旁邊忽然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跟著傳來女人的尖叫，還有大量物品落地的聲音。光是破碎的花瓶，估計就有好幾個。吳海鳴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人直接撞到他們的人群裡面去了。猝不及防的幾個副幹戶，被那個黑衣人一撞，幾乎摔倒在地上。
徐興夏斜眼看了看，發現撞入人群裡面的，乃是一個黑衣人。身體不算高大，動作卻十分的矯健。他全身黑衣，頭上還戴著黑色的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黑衣人的手上，並沒有兵器。如果不是這樣，徐興夏幾乎要認為，對方和襲?擊薩婉娜的刺客，是同一類人了。一時間，徐興夏很是有幾分的感慨，在這個寧夏城裡面，見不得光的人，怎麼就有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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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一條胳膊，一條大腿
今天的第六更送到！】
那個黑衣人踉踉蹌蹌的向前沖，很快就沖入了葵園樓的裡面。葵園樓本身，應該也是有一些護院保鏢之類的，只是事出突然，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現場已經一片的混亂了。外面的人往裡面擠，裡面的人往外面跑，大家互相推搡，場面完全失控。沒辦法，他們只好追在黑衣人的後面，也跟了進去。
在那個黑衣人的後面，其實還有幾十個衙役捕快之類的。聽周圍人議論的聲音，徐興夏很快就得知，這些衙役捕快，都是隸屬于寧夏知府衙門的。估計是有逃犯跑到了葵園樓附近，寧夏知府衙門的人正在追趕。沒想到，逃犯居然會悍然跑入葵園樓。
“怎麼回事？”
“好像是在抓逃犯………
“混蛋！抓逃犯抓到這裡來！”
“噓！你小聲點，好像是左光鬥親自來了……”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中，一個穿著正四品文官服飾的官員，出現在徐興夏的視線裡。他儘管是文官出身，卻是濃眉大眼，雙目炯炯有神。要是換上武將的盔甲，絕對可以假扮武將！這個文官，赫然就是左光鬥！寧夏知府正好是四品文官，除了左光鬥，不可能是別人了。現場更是有人將他直接辨認出來了。
徐興夏第一眼看到左光鬥，就知道自己誤會了。之前，他下意識的認為，左光鬥應該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他可是史可法的老師，能夠做人老師的，年齡都不會小，估計至少都有五十歲以上。但是現左光鬥的年紀，估計也就是四十歲左右，正是當打之年。
如果沒有魏忠賢的專權沒有閹黨的飛揚跋扈，以左光鬥的年紀，正好是大展拳腳的時候。只可惜，既生瑜何生亮有了左光鬥這樣的人，卻又有了魏忠賢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魏忠賢，大明帝國的未來，將會走向什麼道路？還真是令人心動啊！
不得不說，左光鬥這個知府，還真是有點另類，居然親自帶人抓捕罪犯來了。我說，這是你們文官應該做的事情嗎？抓捕犯人應該是推官和捕頭的差事你堂堂的知府大人沒有必要親自上陣啊！你又沒有盧象升那樣的揮舞大砍刀的本事。
葵園樓的裝飾，本來是非常華麗的，各個廳房的情調，也相當的幽靜高雅，但是被黑衣人這麼一搞，現場變得混亂不堪，到處都是散落的物件。被打碎的花瓶、茶杯、茶壺、酒壺、酒杯、託盤等，散落一地。還有被撞翻的菜肴和湯水也傾瀉在地上。還有被掀翻的桌子，被扔出來的椅子，也是一片狼藉。受驚的賓客紛紛躲避。有些不知道具體情況的賓客，甚至急得大哭，還有人犬喊救命。
偏偏那個黑衣人，在人群裡不斷的穿梭，動作非常的靈敏。後面的差役捕快，拼命的追趕，就是追趕不上。葵園樓本身的護院保鏢，也對那個黑衣人圍追堵截，就是沒有效果。相反的，幾個阻擋在黑衣人面前的護院，還被黑衣人給打傷了。毫無疑問，這個黑衣人的來頭，一定相當的不小。一般的逃犯，哪裡有這麼好的身手？
“抓住他！”
“不許跑掉他！”
左光鬥氣得鬍子直翹。
他的性格，本來就是比較剛烈的，否則，日後也不會和魏忠賢鬥得死去活來了。
他親自帶隊，抓捕一個汪洋大盜，居然抓不住，簡直是太不能忍受了。幸好他不是盧象升，否則多半親自提著大砍刀上去了。不過，那個黑衣人，的確很能逃命，似乎對葵園樓的地形，也相當的熟悉，短時間，根本抓不到他。
寧夏知府衙門，本來就不是很顯眼的存在，自然沒有太多的能人志士，那些差役捕快，大多數都是混飯吃的。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還可以，一旦真的遇到對手，就全部慫包了。偏偏左光鬥性子如火，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差役捕快們想敷衍也不行，只能是硬著頭皮沖上去。遺憾的是，在這樣的場合，人海戰術是沒有用的。
徐興夏隨意的說道：“左知府，需要幫忙嗎？”
左光鬥說道：“你是衛所軍的軍官？”
徐興夏點頭說道：“正是。”
左光鬥搖頭說道：“你的好意，左某心領了。”
徐興夏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看來，這個左光鬥，同樣看不起衛所軍啊！也難怪，這是文官的思維定勢，想要一下子扭轉過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衛所軍要是不做幾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又怎麼能讓別人看的起你？就是自己都看自己不起啊！
眼看裡面混亂一片，始終沒有抓到那個黑衣人，焦急的左光鬥也跟著沖進去。徐興夏等人，繼續站在門口看熱鬧。左光鬥進去以後不久，裡面頓時又是一片的混亂。顯然，左光鬥的到來，讓現場的搏殺，更加的白熱化。時不時的，還傳來一兩聲的慘叫。
“別跑！”
“堵住大門！”
忽然間，又有人惶急大叫。
門口的人群，一陣混亂，紛紛退開。
原來，那個黑衣人，居然又從裡面沖出來了。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居然搶到了一把彎刀加的兇悍。
徐興夏的眼睛，悄悄的眯細起來。這個黑衣人的功夫，倒是不賴，面對知府衙門差役捕快和葵園樓護院保鏢的圍攻，居然還能成功的從裡面跑出來。這樣的本事，的確算得上不錯了。只可惜，他不知道怎麼就犯在了左光鬥的乎裡。算了左光鬥鐵骨錚錚的份上，自己還是拉他一把吧。左屯衛的人不是要看自己的箭術嗎？那就“不經意”的展示給他們看一下吧！
那個黑衣人從葵園樓的裡面沖出來，看到外面沒有什麼人圍堵，頓時大喜過望，急忙加快步伐，向對面沖過去。在葵園樓的外面，是一座還沒有起好的木制建築，豎著很多的碩大木樁。黑衣人只要從這裡穿出去，就是寧夏城的南門估計，沖出南門以後，左光鬥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抓不到他了。
“嗖！”
忽然間一枚黑羽箭飛來。
黑衣人頓時察覺不妙，下意識的想要 跳起來，避過來襲的箭鏃D他有這樣的反應，足可以證明他的功夫，相當的不賴。可是，徐興夏對他的反應，也是早有預備的。結果，黑羽箭飛來將他的小腿死死的釘在旁邊的木柱上。他下意識的用手拔箭可惜身體卻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的向前沖。
“嗖！”
又是一枚黑羽箭飛來。
他的左乎，也被牢牢的釘在了木柱上。
本來，他的左乎，是在身體失去平衡的情況下，無疑是的抬起的。他當時的意識，就是想抓住木柱，以保持自己的身體平衡。結果就在他抓住木柱的一?那，黑羽箭飛到了，再次將他的手釘在了木樁上。結果，他的身體倒是穩住了，鮮血卻是不斷的流淌。
“當！”
黑衣人乎裡的彎刀，應聲落地。
腳都被黑羽箭死死的釘住，就算是大羅金仙，都沒有辦法反抗了。這個黑衣人的動作，儘管十分的敏捷，這時候也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更要命的是，他的姿勢，幾乎是被懸掛在木柱上的。隨著身體的慢慢下墜，被黑羽箭射穿的傷口，正在逐步的撕裂，鮮血流淌的速度，更加的快速了。
“抓住他！”
“看你還往哪裡跑！”
那些衙役捕快急忙一擁而上，將黑衣人包圍起來。黑衣人儘管乎腳都受傷，還想要反抗，無奈流血過多，身體漸漸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是，射中他的兩枚黑羽箭，都深深的刺入木樁裡面，差役們想要將黑羽箭拔出來，還真是有點費事。沒辦法，他們只好使用腰刀，將黑羽箭敲松了，再慢慢的拔出來。
可想而知，在黑羽箭被撬動的時候，黑衣人所承受的痛苦。即使他是很堅強的人，這時候也忍不住要昏厥過去了。可是，他還是能分辨出，到底是誰暗算了他。他吃力的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著徐興夏，惡狠狠的問道：“你是誰？你敢射老子！”
徐興夏手握彎弓，冷冷的說道：“我是徐興夏！”　黑衣人的表情，頓時就好像是生吞了兩個臭鴨蛋，將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縮回去。麻痹的，聽到這個名字，他只有自認倒楣了。要說最近寧夏鎮有什麼狠人，絕對是這個徐老魔了。拓跋蘇可是汪洋大盜中的老大的老大，黑衣人本身也是仰慕無比的，結果，還是死在了徐老魔的手裡。
據說，連韃靼人的箭神莫日根，也都在徐老魔的手裡吃了大虧，他一個小小的江湖肖小，敢在徐老魔的面前，大放厥詞？這次進去以後，有沒有機會出來，還得兩說。就算有機會出來，他又哪裡有膽量去找徐興夏報仇雪恨？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徐興夏這兩箭，明顯是乎下留情了。要不然，隨便偏一點點，就能要自己的小命。
“啊！”
“他是誰？”
“好厲害的箭術！”
“據說他就是徐老魔………”
“啊？什麼？徐老魔？老天！”
圍觀的人群，紛紛竊竊私語，不斷的傳來陣陣的驚呼聲。
顯然，徐興夏的突然出手，震驚子不少人。徐老魔的名字，徐老魔的事蹟，他們都聽說了不少。徐老魔交來的韃?子的首級，很多人也都見過了。可是，親眼看到徐興夏出乎的，卻沒有幾個。但是現場好多人都看到了。他們儘管沒有看到徐興夏是如何放箭的，卻看到了放箭的後果。這已經足夠了。
要將那個黑衣人準確的釘在木柱上，限制他的行動能力，卻又沒有直接取掉他的性命，可要比直接射殺他的難度高得多了。不但需要高超的箭術，還要有最敏捷的反應能力，最精巧的判斷能力。只要有絲毫的偏差，都達不到這樣的效果口難怪之前如此彪悍的黑衣人，聽到徐老魔的名字，都不得不自認倒楣。
“啊！”
“幸好剛才………“”
“果然是一條腿或者一條胳膊啊……”
衛所軍的軍官，都情不自禁的悄悄的倒吸一口冷氣。
那個剛才質問徐興夏箭術的雷千戶，更是臉色鐵青，又有點煞白。心有餘悸的他，甚至下意識的挪動腳步，距離徐興夏遠一點。他是真的被嚇到了。如果他網才答應了徐興夏的要求五十丈之外，他敢肯定，自己現在的姿勢，一定和這個黑衣人一模一樣。
吳海鳴的臉色，同樣有點發灰。徐興夏的箭術，果然是變態級別的。不要說衛所軍，就是將戰兵都全部拉出來，也沒有人是徐老魔的對手。看來，對於徐老魔，除了拉攏，最好不要使別的手段。萬一惹怒了他，他找個機會，對自己就是一箭，估計自己就算死了，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只要想一想，都覺得實在是太可怕了。
“嗯？”
“人抓到了？”
“這是怎麼回事？”
從後面跟出來的左光鬥，發現黑衣人被兩枚箭鏃釘在木柱上，也情不自禁的微微一凜。他網才還以為黑衣人會跑掉，沒想到，居然以這樣的姿勢被抓住了。他略微詢問一下，就知道是誰出的手。他下意識的看了徐興夏一眼，頗為贊許。
原來，這個衛所軍的軍官，就是大名鼎鼎的徐興夏。當真是一手好箭法！這個汪洋大盜，這麼多的差役捕快都抓不到，他隨手兩箭，就將他輕鬆的拿下來了。難怪，在短短的幾個月，他就已經送上來如此之多的韃?子首級。韃?子也是人，遇到這樣的神箭手，也只有倒楣的份了。羸弱多年的寧夏鎮，的確是出了一個天才啊！
出於文人的天性，左光鬥對於一般的武官，是有些看不起的。準確來說，是有點抗拒和抵觸的。文官集團，最怕的就是重演五代十國的悲劇，武夫當道，殺戮盈野。他們總是會很小心的限制武將勢力的發展。但是，有本事的人例外。徐興夏不經意的出個令他無可奈何的汪洋大盜，就手到擒來，這樣的本事，左光鬥絕對是佩服的。毋庸置疑，國家需要這樣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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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徐老魔的名頭，越發的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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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百戶’多謝了！”
左光鬥誠懇的當面表示感謝。
徐興夏的突然出手，給他解決了一個極大的麻煩，他的確發自內心的感激。顯然，他還不知道，徐興夏已經是左屯衛鎮朔堡的代千戶了。畢竟，這是才半天的事情，估計不知道的人還有很多。甚至，可能有些人即使知道了，也會半信半疑的。一個不到二十周歲的非世襲千戶，怎麼看都怎麼怪異。
“左知府，三邊總督大人已經下令，提拔徐百戶為鎮朔堡的代千戶了。以後，徐百戶就是徐千戶了。如此年輕的千戶，只怕左知府還沒有見過吧？咱們寧夏鎮在別的方面沒有什麼建樹，在大膽提拔年輕武官方面，卻是首屈一指的。徐千戶在半年前，還是一個普通的篇籍無名的軍戶呢！”吳海鳴含笑說道。
明面上，他是在委婉的提醒左光鬥，徐興夏現在是千戶了，其實重點的意思是在後半截，故意讓左光鬥注意到徐興夏的年輕，注意到徐興夏的越級提拔，注意到徐興夏從普通軍戶變為千戶的時間。什麼叫殺人不見血？這就是了。
輕輕的一句話，就給徐興夏帶來了麻煩。這個麻煩到底有多大，誰也說不清楚。
吳海鳴很清楚，大部分的文官，都反感武官的升遷速度太加反感武官的越級提拔，特別是短期內的連續越級提拔。徐興夏在半年的時間內，從普通的軍戶，一躍而成為千戶，無論他的戰功有多麼的卓著，都一定不是左光鬥這樣的文官喜歡的。只要他對徐興夏的印象不好，就等於是給徐興夏製造了一個潛在的隱患，隨時都可以對徐興夏造成強有力的阻礙。
大明朝的文官系統一直都詬病，武官的升遷，幾乎沒有什麼硬性的標準，也沒有什麼有效的考核手段，內部的暗箱操作，實在是太混亂了，以致出現大量的非正常提拔。有此人之前還是一名不文的普通民戶或軍戶，只因為上頭有人，一下子就被提拔為千戶，甚至是衛指揮使，給人一種非常兒戲的感覺。大明朝的武官，如此的不值錢，和大面積的氾濫提拔，也有很大的關係。
在嘉靖年間，全國只有不到五個的總兵官，哥總兵的數量也不足十五人。但是，到了萬曆後期，總兵官、雷總兵官的數量，大大的增加，更不要說參將、遊擊之類的口武將的氾濫，隨之而來的後果，就是官職不值錢。三品的文官，已經是不得了的存在。但是，三品的武官，幾乎沒有誰放在眼裡。
“千戶？”
左光鬥明顯有點愕然，欲言又止口提拔徐興夏為代千戶，以他的功勞，是沒有問題的。他到來寧夏城幾個月，對寧夏鎮的情況，也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徐興夏的戰功，他也關注到了。寧夏鎮這些年，一直都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戰功，徐興夏的橫空出世，連續重創韃?子，寧夏鎮破格提拔，無可厚非。
但是，徐興夏畢竟是太年輕了。估計，徐興夏現在還不到弱冠年紀吧。就擔任高級官職來說，二十周歲乃是最低的限制。十八?九歲的少年，就提拔為代千戶了，怎麼看……這武官的升遷速度，的確是太那啥了。如果是文官的話，二十歲之前，根本不可能做到正五品啊！看來，這個武官的選取和提拔，還是不夠規範啊！如果等徐興夏年滿二十周歲，再提拔為千戶，或許會好一點吧！
隱隱間，左光鬥對徐興夏的升遷，已經存了一些質問的意思。只是，這個決定是三邊總督做出的，左光鬥也不好說什麼。他只是正四品的知府，三邊總督可是正二品的文官，在品級上和內閣大學士都是一樣的，兩者的級別相差太遠了。三邊總督的下一步，極有可能就是入閣拜相，權傾朝野。
當然，左光鬥不是畏懼正二品文官的級別，他的膽子本來就很大，在丙丙踏上仕途的時候，就有膽量揭發吏部的賣?官粥爵行為，最後將六十多名的吏部官員全部送入了大牢。如果三邊總督黃克纘的提拔存在嚴重的問題，他一樣會上奏彈劾制止的。但是，據他所知，徐興夏的戰功的確很大，寧夏鎮的情況又特殊，這樣越級提拔，也是說得過去的，他完全沒有彈劾的理由。　這時候，知府衙門的差役，已經將黑衣人捆綁起來。黑衣人因為流?血過多，暫時已經昏迷過去了。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搶救，估計會當場死亡的。左光鬥當然不希望黑衣人溉這樣死掉，這樣就問不到口供了。他鴛哪向徐興夏等人告辭，押送著黑衣人離開了。
隨著左光鬥的離開，原本騷?亂的場面，逐漸的平靜下來，原本四散奔跑的人群，也都淅漸的重新彙聚到葵園樓的門口。丙才有此人跑得太快，沒有看到事情的全部經過，這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詢問周圍的人群。那此有幸目睹整個事發過程的，自然是唾沫橫飛，繪聲繪色的描繪起來了。光靠嘴還不行，還得手舞足蹈。一時間，葵園樓的門口，就像是菜市場一樣喧囂熱鬧。
期間，不斷有人對徐興夏指指點點的。徐興夏丙才出手放箭的動作，沒有其他人看清。但是，這絕對不妨礙他們發揮自己的想像力，給予最合理的解釋，更不會妨礙他們在自己的解釋巾，加上或多或少的誇張成分。每個不習的講述人，都有不司的解釋，昏也有趣。而聽講的人也沒有絲毫的懷疑，一個個都欽佩不已的連連點頭。
徐興夏不理會別人看他的目光，淡然自若的拍拍自己的衣袖，向吳海鳴說道：“諸位，還吃飯嗎？”
吳海鳴反應過來，急忙說道：“當然，請！”
罷，就在前面弓路，將徐興夏帶到葵園樓的裡面。
葵園樓的裡面，好些淩?亂的場面，還沒有被全部收拾乾淨。破碎的瓷片，摔壞的器皿，暫時是被收走了。散落的飯菜，卻還繼續留在地上。被傾瀉的酒水，順著地毯的空隙慢慢的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香。徐興夏隨便嗅了嗅，就聞出是葡萄酒的香味口寧夏鎮感產葡萄酒，葵園樓大量推銷葡萄酒，理所當煞。
奇怪的是，被丙才一鬧，葵園樓裡面昏是越發的熱鬧口和門口一樣，到處都有客人在高談闊論丙才發生的一切。估計，大家平時最喜歡的，就是這樣帶有強烈刺?激性的飯後談資了。這個黑衣人是什麼來歷，為什麼又會被追趕，都是大家共同的感興趣的話題。在很短的時間裡，就巴經有無數的版本流傳出來。
“徐老魔來了！”
“噓，是新任的徐千戶！”
“嗯，嗯，是徐千戶，徐千戶！”
不知道是誰，認出了徐興夏的身影，紛紛出來觀看。在人群的竊竊私語中，徐老魔的名頭，越發的響亮。葵園樓裡面的這些人，其實根本沒有看到徐興夏出手。但是，這沒有關係，他們只需要結果就行了。
至於其中的過程，他們都會自己發揮想像力去彌補的。這也是他們討好身邊的姑娘的重要手段。如果還懂得一點點的射箭本領，那就更好了，絕對會讓身邊的姑娘聽得如癡如醉的。
那些在葵園樓坐?台的青樓姑娘，一個個都明蛑善睞的，毫不避忌的盯著徐興夏的背影，肆無忌岸的圍觀他。大明朝的青樓姑娘，可都是有正經牌照的，可以和普通人平起平坐。她們在文人士子的圈子裡，也相當的混得開，因此，並沒有多少人以此為恥。如果自己有幾分的姿色，又有幾分的才華，很有可能釣到一個金龜婿，脫籍從良。否則，也不會有後來名聲在外的秦淮八豔了。
好像徐興夏這樣的年輕人，年紀不大，地位不高，正是標準的潛力人選啊！用後世的話來說，他就是最優質的潛力股。有此心思活躍的青樓姑娘，忍不住開始打他的主意。她們也不希望日後能做正室側室什麼的，只要能夠和他有一段的露水姻緣，從他的手裡，得到一些好處，那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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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生財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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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劉志強，倒是個妙人兒。胖墩墩的，笑眯眯的就知道是個幹髒活的好乎。這葵園樓本身就是三教九流混合的場所，如果想要打探到一些什麼消息，估計是沒有太大問題的。現在的徐興夏，看人的眼光，是越來越勢利了。誰對自己可能有用，誰對自己可能沒用，他已經開始學會慢慢的區分了。
“各位大人請！”
劉志強親自將他們帶入天字三號房。
天字一、二號房，都是不對外開放的。以徐興夏目前的身份，暫時還沒有資格進入一、二號房。江湖傳言，那都是留給寧夏巡撫和寧夏總兵官的，只是，傳言一直沒有證實。
“請坐，請坐。”
劉志強殷勤的招呼備至，滿臉笑容。
不需要眾人點菜，他就自作主張，將上好的菜肴送上來了。有大老闆的親自監督，各式菜肴，很快就流水線的送上來。上好的葡萄酒，也都倒入了夜光杯裡面，在餐桌上洋溢著誘人的香氣。
徐興夏端著夜光杯，忽然問道：“劉老闆，怎麼不用玻璃杯？”
劉志強的臉色，頓時有小小的尷尬，隨即一閃而逝，含笑說道：“不好意思，徐千戶，本樓的玻璃杯，都被慶王府借走了，還沒有還回來。這是上好的琉璃杯，還請徐千戶諒解。”
徐興夏其實只是隨口司問而已。在他的印象裡，後世喝葡萄酒使用的杯子，都是使用玻璃製造的。無論琉璃杯如何的精巧，透明度始終是不如玻璃杯。他一個後世穿越來的人，拿著琉璃杯，總是有點感覺怪怪的。看到劉志強的反應，徐興夏才發現自己問錯了。他又用後世的眼光，來衡量大明朝的事物了。
在大明朝，玻璃還是舶來品，是相當珍貴的。在當時的金世界掌握玻璃製造工藝的，只有義大利人。義大利人為了保守玻璃的製造技術，特別將玻璃工廠，設置在一個孤立的小島上禁止外人進入。裡面的人也不允許出來。外人想要刺探玻璃的製造技術，的確非常的困難。靠著玻璃生意，意犬利人每年都要賺取大量的利潤。
由於義大利玻璃的產量，非常的有限，無法完全滿足歐洲各國王室權貴的需要，販賣到其他地方的玻璃，數量已經很少。而經過跨越兩個大洋的長途海上運輸以後，來到明朝國土的玻璃數量更加是少之又少了。在福建月港每月收到的玻璃製品數量都是屈指可數的。
只要有貨到，馬上就被搶購一空。
而且，為了盡可能的減少船隻在長途的顛簸航行中，對玻璃造成的損傷，輸送到東方的玻璃製品，基本上都是原始的玻璃片，最大的，估計也就是兩尺見方。這些玻璃到達東方以後，一般會被分割，然後在背後塗上水銀作為玻璃鏡子使用。
好像玻璃杯之類的，本來就製造困難，又難以封裝，又容易破碎，一般很少有人販賣。即使有，也是一些實力非常強大的海上貿易集團。玻璃杯在到達福建月港以後，價格也是天文數字，即使是一般的富貴人家，都未必能買得起的。在後世，琉璃比玻璃珍貴得多。但是，在明朝，卻是玻璃比琉璃珍貴得多。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感覺自己似乎生財有道了。玻璃的製造技術，對於後世的很多人來說，都是常識了。只需要知道大致的製造流程，自己慢慢摸索，很容易就能製造出來。他隨口問道：“劉老闆，你的玻璃杯，是從哪裡買來的？大概多少錢？福建月港那邊的玻璃價格，你又知不知道？”
劉志強微微有點尷尬的說道：“不瞞徐千戶，葵園樓的十套玻璃杯子，其實都是從別人的手裡買來的。每套價格三百三十兩，一兩都不能少。我派人到福建月港打探了一下。如果直接從葡萄牙人的乎裡購買，價格大概是每套一百三十兩左右。只可惜，咱們沒有門路，就算有錢，那也是買不到的。”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有些駭然，又有些按捺不住。靠，不就是一套玻璃杯嗎？價格居然離譜到這樣的地步？在福建月港，就需要一百三十兩銀子一套了？那些該死的義大利人、葡萄牙人，還真是會坑咱明朝人的錢啊！麻痹的，不行，老子必須將玻璃鼓搗出來，將玻璃進。國變成出口國，狠狠的賺取外國人的銀兩！　　劉志強察覺到徐興夏神色有異，還以為徐興夏對自己的解釋不喜歡呢。想想也是，對於一般人來說，玻璃杯的 確是稀罕物，難得一見的。徐興夏想要見識見識，也是人之常情。如果玻璃杯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拿出來了。但是，該死的是，十套玻璃杯，的確是被慶王府的人借走了，暫時還不回來口他急忙說道：“徐千戶小人馬上派人到慶王府，將玻璃杯拿回來……”
徐興夏卻搖頭說道：“呵呵，不用了，琉璃杯就好。”
劉志強還以為他是在故意掩飾，便含笑說道：“徐千戶是慶王府的護衛，慶王府要是知道徐千戶在這裡，想必會通融的……………”
徐興夏笑了笑，伸手制止劉志強的動作，搖頭說道：“劉老闆，不要誤會，我真的不需要玻璃杯。不過，我倒是想知道，如果我手裡有一批玻璃的話，不知道劉老闆會不會購買D”
劉志強明顯的一愣，下意識的說道：“徐千戶乎裡有玻璃？”
徐興夏盤算一下，覺得將玻璃鼓搗出來的可能性，還是比較犬的。製造玻璃的主要材料，乃是石英砂、純鹼、長石和石灰石。這裡面，唯一有點技術難度的，就是純鹼。但是，純鹼的替代品，也是有很多的。犬明朝的西北部，有很多的鹽水湖，這些鹽水湖裡面，就有天然鹼。至於熔化原材料需要的高溫，一般的瓷窯，都可以滿足。
限於製造工藝的問題，剛開始的時候，玻璃的品質可能不會很好，但是和琉璃杯相比，在透明度方面，絕對是要勝出不少的。況且，這些舶來品的玻璃杯，工藝也未必就能好到哪裡去。單純就手藝來說，徐興夏絕對相信明朝自己的工匠。玻璃的製造成本，其實很低，自己就算是和義大利打價格戰，也完全不用怕的。
沉吟片刻，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可以這麼說吧！”
劉志強頓時熱切起來，兩眼明顯的擴犬，眼神不斷的閃爍。如果換了其他人這麼說話，他一定是不會相信的。玻璃的珍貴，誰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千戶手裡，怎麼可能有玻璃呢？但是，這個千戶是徐興夏，他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徐興夏肯定不會胡說八道的。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徐興夏會不會將琉璃和玻璃搞混淆。
吳海鳴身邊的那些人，原來對徐興夏都有點抵觸心理，總是在想辦法打擊徐興夏，以顯示他們的存在。只是剛才被徐興夏的箭術給震懾住了，一時間不敢再次惹事。他們自從進入葵園樓以後，都安安分分，規規矩矩的，不敢再次發難。但是，聽說徐興夏的手裡有玻璃，他們又忍不住轉動心思了。有個指揮僉事有意無意的說道：“徐千戶，你乎裡的，只怕是琉璃吧？”
劉志強不經意的點點頭，含笑說道：“徐千戶如果有樣品，不妨拿來看看。如果是玻璃，我當場就買下來了。如果是琉璃的話，我也願意開出一個合理的價錢。不知道徐千戶意下如何？”
徐興夏慢悠悠的說道：“我手裡暫時沒有貨，可能要過幾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我乎裡有貨了，自然會來找劉老闆的口我可以用我徐興夏的名義保證，絕對是玻璃，不是琉璃。另外，我能弄到的玻璃數量，可能挺犬的，你一個人根本消化不了。”
劉志強察覺他如此的篤定，內心不免狐疑起來。難道說，他真的有門路，搞到真正的玻璃？還是大批量的真正的玻璃？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乾脆不要繼續經營酒樓了，只需要做玻璃的轉手生意就好了。好像福建月港那邊，做玻璃轉手生意的人，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要坐著，動動嘴，一百幾十兩的銀子就到手了。
能夠成為葵園樓的老闆，劉志強也是相當決斷的人物，橫財就在眼前，他怎麼會不抓住？略微沉吟，他就果斷的說道：“徐千戶，只要你手裡有真正的玻璃，不管有多少，我劉志強都全部吃下了！價格，就按照福建月港玻璃價格的兩倍如何？”
當時的玻璃，全部都是在福建月港靠岸的。
在正常的情況下，都是被東南沿海的豪門權貴，大戶人家給買走了。部分的玻璃，更是連包裝都沒有打開，直接送往京城。京城的皇親國戚、功勳貴族，誰家裡要是沒有幾樣玻璃製品，根本不好意思出來見人。僧多粥少，能夠運輸到內地，甚至是西北地方的玻璃製品，可謂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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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只有自己的家，才是最舒服的！
物以稀為貴，價格就水漲船高了。在有的地方，甚至是有價無市。葵園樓的十套玻璃杯，還是托了慶王府的關係，才最終搞到的。如果沒有慶王府的關係，價格翻一番，都未必能買到。這也是慶王府可以借走葵園樓的玻璃杯，一直遲遲都沒有歸還的主要原因。
徐興夏輕輕的點點頭，沉聲說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劉志強便欣然告辭。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徐興夏絕對不是信口開河的人物。對方根本沒有忽悠自己的必要。
他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把握搞到大量的玻璃。看來，自己很快就可以坐甩手掌櫃，大賺特賺了。在西北地方，玻璃的絕對是坐地起價啊！心情暢快的他，急忙吩咐自己的手下，越發的招呼得殷勤備至。
結果，吳海鳴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好歹，在這些人裡面，他才是真正的老大啊！徐興夏就算本事再大，也是剛剛晉升上來的“代”千戶啊，撐死也就是正五品的武官！他可是正兒八經的衛指揮同知，是從三品的武官啊！可是，在劉志強的眼裡，只有徐興夏一個人，他吳海鳴完全被忽略了。
老實說，吳海鳴自己也知道，在葵園樓這樣的地方，自己一個小小的衛指揮同知，的確是上不了桌面的。寧夏鎮的大人物多了去了。可是，你丫的就算看不起我，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對我的一個下屬如此的巴結吧！無論怎麼說，徐興夏都是我的下屬啊！你的眼裡只有我的下屬，沒有我，這是什麼意思？
更要命的是，我還有更多的下屬在這裡呢。你丫的劉志強就算要巳結徐興夏，也找個單獨的地方行不行？簡直是當他們根本不存在啊！他們看到這個場面，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我吳海鳴連徐興夏還不如？會不會覺得跟隨徐興夏更加有前途？麻痹的，這不是明擺著打臉嗎？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場面，說什麼都不來葵園樓了。
吳海鳴的擔心，不是沒有原因的。他身邊的那些人，到底是什麼秉性，他多少知道一些。說白了，這些傢伙，有奶就是娘。誰能給他們更多的好處，他們就跟誰走。他們既然可以背棄衛指揮使周朝順，投靠到他吳海鳴的麾下，自然也可以背棄他吳海鳴，投靠到徐興夏的麾下。如果徐興夏願意接受的話。
的確，吳海鳴的那些下屬，經歷了連串的事情，對徐興夏的看法，不免有些改變了。現在，他們的心理，有點微妙。想要他們真心實意的歡迎徐興夏的到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還是覺得，徐興夏撈過界了，侵犯了他們的利益。但是，他們也不敢過分的表露出敵意來。沒辦法，徐興夏剛才的箭術，深深的震懾了他們。
玻璃的事情，也讓這些人投鼠忌器。徐興夏的玻璃，是怎麼來的，來自哪裡，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玻璃是很珍貴很稀少的物品，想要弄到，非常困難。而徐興夏卻穩操勝券，表示自己可以弄到大量的玻璃。他們就不得不再三思量了。徐興夏的能量，難道已經大到了神通廣大的地步？居然可以從福建那邊，將玻璃弄過來？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繼續和徐興夏作對，那就是蠢貨了。
只有箭術厲害的徐興夏，不是最可怕的。無論徐興夏的箭術多麼的高明，那都是有限的，只需要出動大量的死士，肯定可以將他幹掉的。歷史上的純粹武夫，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的。可是，如果在箭術之外，還有大量的錢財，徐興夏就很可怕了。
又有武力又有錢財的傢伙，不但自己厲害，身邊還有一大群人，這樣的傢伙，幾乎是無敵的。他們暫時還沒有跟徐興夏的白衣軍接觸過，不知道白衣軍的戰鬥力如何。但是，從白衣軍的戰功來看，那些人也不是善類。能夠和韃?子正面對陣的軍隊，戰鬥力能差到哪裡去？有白衣軍輔助，徐興夏就更加難對付了。
有些頭腦比較活的，馬上就想到了基本的原則，就算不和徐興夏做朋友，也絕對不要和徐興夏為敵！連拓跋蘇那樣的狡猾人物，都死在了徐興夏的手中，他們這些人算得了什麼？看看徐興夏手裡的韃?子首級，他們就情不自禁的汗顏。人都是怕死的，金錢利益固然重要，可是一旦涉及到小命，那就得小心謹慎了。有錢沒有命花，那又有什麼意思？
這樣一來，飯桌上的氣氛，就未免有點奇怪了。吳海鳴想要說什麼吧，徐興夏又擺明瞭車馬，不會和他混到一起來。徐興夏一直默默的吃飯，神情完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想要不說點什麼吧，又冷場了。可以說，這一頓飯，是吳海鳴吃得最鬱悶的一頓飯了。就是和自己的上司吃飯，都沒有這麼憋屈的。這個該死的徐興夏！
他暗暗的打定主意，等徐興夏以後到了鎮朔堡，需要他?明的時候，他一定會好好的 拿捏一下對方。不要以為我這個指揮同知是吃素的！沒有我的同意，左屯衛的一分資源，你都別想動用！沒有左屯衛的資源，你鎮朔堡怎麼發展起來？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大家都沒有心思吃飯，一頓飯就草草的結束了。大概半個時辰以後，各位指揮僉事、千戶、哥千戶紛紛告辭而去。吳海鳴陪伴著徐興夏從葵園樓一起走出來，緩緩的說道：“徐千戶，晚上去哪裡？要是沒有地方住，不如去我家怎麼樣？”
這是他最後一次試圖拉攏徐興夏了。
“吳大人有心了，我晚上還得去慶王府當值呢！”徐興夏淡然自若的說道。對於吳海鳴的拉攏，徐興夏的態度，還是那樣明確，堅決不會和他走到一起。吳海鳴這樣的人，眼裡只有自己的私利，根本不配做自己的上司。
話到了這樣的地步，吳海鳴繼續拉攏，也沒有什麼意思了，他當即告辭悻悻離開。徐興夏則獨自一個人在街頭上溜達。回去慶王府當值，只不過是他的藉口，他才沒有在慶王府當值的義務。
深夜的寧夏城中心，其實還算比較熱鬧的。明朝對於商人有規定限制，但是對於商業，卻是非常鼓勵的。最開始的時候，商業稅只有三十三稅一(大約3%)，後來乾脆全部取消了。只要沒有韃?子來襲，寧夏城都不會實行宵禁，在商業區蜮，也沒有營業時間的限制。只要你願意通宵達旦營業都是可以的。
徐興夏隨意的走了一段路發現路邊的烤羊肉串的攤販很多烤羊肉串的香味，非常的濃郁。這年頭的烤羊肉串，都是貨真價實的，還沒有各種添加劑，頓時令他大為心動。前世的他，就挺喜歡吃燒烤的。他看看四周，選了一個靠邊的攤販坐下來，要了滿滿一大盤的烤羊肉串足足有一打之多。
“徐護衛好雅興。”忽然間，薩婉娜的聲音嫋嫋傳來
“剛才沒吃飽。”徐興夏頭也不抬的啃著羊肉串，隨口說道。
薩婉娜在徐興夏的對面坐下來。和白天的時候相比她的神色，似乎有些許的憔悴。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似乎有一些疲憊的感覺。不過，她的美麗高雅，倒是一點都沒有減少。相反的，可能是因為有了白天的接觸，雙方的距離，拉近了不少。這樣互相看著對方，都覺得對方沒有之前那麼礙眼了。
她的身邊，只有素木普日跟隨口這位寧夏城最大的胡商，此刻就好像是木樁一樣五丈開外。如果不是細心人，根本看不出他就是素木普日。至於素木普日的身後，還有沒有其他的人秘密保護，徐興夏也懶得去管了。這些根本就不是問題的問題。
有過白天的遭遇，薩婉娜的身邊，怎麼可能少得了暗中保護的人？說不定，呼延傲博也在其中，只是不好意思出來給徐興夏看到罷了。
薩婉娜娓娓的說道：“徐護衛網剛從葵園樓出來，就到來這裡吃烤羊肉串，還吃得如此的津津有味。難道說，葵園樓裡面的菜肴，還不如這裡好吃？劉老闆如果看到，只怕是要傷心的。”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女王殿下此言差矣，吃飯是要看心情的，沒有心情吃飯，多好的菜肴都沒有味道。”
薩婉娜嫣然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和吳海鳴話不投機？”
徐興夏吃掉一個烤羊肉串，錯開話題說道：“女王殿下，這裡人多眼雜，只怕是不太安全啊！還請女王殿下早點離開，以策安全！”
薩婉娜微笑著說道：“天底下，沒有比在徐老魔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這是我的親身體驗。徐老魔，你說是不是呢？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在葵園樓外面拿下的那個黑衣人是誰吧？　徐興夏的確有點好奇的說道：“你知道他是誰？”
薩婉娜微微一笑，檀口輕吐，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他的具體名字，我只知道他外號碎雪，是榆林鎮一帶有名的遊俠。這次跑到寧夏鎮來，其實是被錦衣衛指揮同知燕秋瑾追捕所致。燕秋瑾自己有事，無法親自追捕，就請求左光鬥協助緝拿。”
徐興夏微微有些愕然。這個碎雪是什麼來歷，他是不太清楚，也不想弄清楚。遊俠兒本來就是邊緣人。說的好聽點，就是遊俠。說得不好聽點，就是馬賊。但是，燕秋瑾這個人，卻是有點印象的。燕秋瑾、田爾耕、許顯純等人，都是日後魏忠賢的爪牙。正是他們操縱錦衣衛，做了犬量的傷天害理的事情。錦衣衛的名聲，本來就很臭很臭了，再被閹黨一搞，就更加看不到光明了。
薩婉娜含笑說道：“那個叫做碎雪的遊俠，在榆林鎮的名聲，和寧夏鎮的拓跋蘇差不多。徐老魔兩箭就將他掛在木樁之上，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樣的壯舉，可惜我不能親眼看到，實在是太遺憾了。不過，我能想像得到，你是怎麼出手的。”
徐興夏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口好吧他必須承認，薩 婉娜的這個馬屁，的確是拍到了他的心坎上。只要是男人，估計都是喜歡被女人恭維的，特別是美麗的女人。某些美女的魅力，總是沒法抗拒的。他徐興夏又不是不吃人間煙火的仙人，自然也不例外。
“要不要來一串？”徐興夏拿起一串烤羊肉，隨口說道。
“不用，謝謝。”薩婉娜輕輕的擺擺手，搖搖頭，微笑著說道。
“那就算了。”徐興夏將烤羊肉串放入自己嘴裡，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
“明天，我要去京城了。”薩婉娜緩緩的說道。
“京城？”徐興夏有些奇怪，下意識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薩婉娜居然要去京城？她要去京城做什麼？難道是準備正式公開自己的身份，接受大明帝國的保護？她現在的身份，其實已經洩露，可謂是危機重重，陷阱處處。正式公開身份，接受明朝的保護，的確是不錯的選擇。在她正式公開身份以後，如果還有刺客動手，那就不僅僅是針對她本人，針對呼羅珊王國，還針對大明帝國了。這對於大明帝國的周邊勢力來說，的確是要掂量掂量的。
不過，薩婉娜的身份一旦公開，會給其他人帶來什麼後果，那就很難解釋清楚了。毫無疑問，朝廷禮部肯定要派人來，瞭解一下薩婉娜到來的真實目的，再確定她的接待規格。另外，東廠和錦衣衛，也肯定要行動的。因為，一旦薩婉娜真的公開自己的身份，保護她的重任，肯定就得落在東廠和錦衣衛的身上了。
一個國家的女王，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秘密潛入另外一個國家，禮部的人又不是笨蛋，自然要旁敲側擊的進行瞭解。如果薩婉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估計很難過關。一旦禮部、東廠、錦衣衛插手，以前和薩婉娜有秘密聯繫的人，又或者是組織，估計日子都不會很好過。一句話，局勢會更加的混亂。
薩婉娜並沒有解釋自己到京城去的目的，只是美目輕泛，若有所思的說道：“聽說你有個女性朋友也是京城人？”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阿朱姑娘？沒錯，她的確是京城人了。”
想了想，徐興夏又小心謹慎的說道：“不過，你如果是要找她幫忙的話，只怕不太好找，她是不會接見外人的。”
薩婉娜看了徐興夏一眼，俏麗的嘴角邊，隱約有些梨渦淺笑，隨意的說道：“我並不是要她幫忙，我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東西，是需要我帶給她的？她離開威鎮堡這麼長時間了，你有沒有想過，要給她送一點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徐興夏歪著腦袋看著她。給阿朱姑娘帶東西？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將東西帶到她的乎裡。至於上次的那顆珠子，王啟年已經送出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達她的手裡，王啟年自己都說不好。畢竟，她的身份是相當隱秘的。
薩婉娜的態度很誠懇。看來，她的確是打探了某些消息。有素木普日這個地頭蛇在，她能掌握到的情況，應該相當不少啊朱姑娘的身份，說不定她也能猜測到。
既然猜測到，還願意努力給自己帶東西，說明她還是想交好自己。或許，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拉攏關係吧。如果自已可以保護她的安全，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嗯，以她女王殿下的身份，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和朱蘅芷面對面接觸。只要她提出要和朱蘅芷見面，估計禮部會酌情通報的。只要朱蘅芷同意，應該問題不大。如果自已有什麼東西送過去，倒是方便快捷。可惜，自己並沒有想到什麼好的禮物。送金銀珠寶什麼的，只怕朱蘅芷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想了想，徐興夏搖搖頭，沉聲說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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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喜事，的確是天大的喜事！
11年就要結柬年就要到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闔家幸福！萬事如意！新的一年，還請大家繼續大力支持我的書啊！謝謝！】
寧夏城的城門，晚上當然是關閉的，輕易不會開啟。但是，有慶王府的權杖，徐興夏要從裡面出來，當然不會有什麼困難口他離開寧夏城以後，立刻策馬飛馳，來到熊渠軍的匯合點。林大成和陳守旺兩人，正帶著熊渠軍的戰士在外面宿營呢，聽到馬蹄聲響，急忙敏銳的爬起來，四周查看。
“大人出來了？”
林大成吃驚的說道。
“大人，有追兵嗎？”
陳守旺也有點緊張的問道。
徐興夏半夜殺出城來，他倆都以為是城內出大事了否則，誰會三更半夜的殺出城來？那些該死的傢夥，竟然敢真的對百戶大人動乎！如果他們追上來，一定會叫他們的好看！不要以為我們白衣軍是好欺負的！其餘的熊渠軍戰士，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都端著上好了米尼彈的火槍，警惕的盯著四周。
“沒什麼事口……”
“走！回去威鎮堡！”
徐興夏揮揮手，沉聲說道。
林大成和陳守旺兩個，不敢怠慢，急忙翻身上馬，帶著熊渠軍的戰士，跟在徐興夏的後面，急匆匆的向威鎮堡進發。寧夏城距離威鎮堡，也不算很遠，一行人連夜趕路，結果天還沒有亮，就已經回到了威鎮堡。這時候，威鎮堡的堡門，還是完全關閉的。在城頭上值守的軍官，正好是餘力鈞。
“百戶大人回來了？”
餘力鈞很明顯的吃了一驚。
他急忙下令打開堡門，將徐興夏放進來。
徐興夏的突然回來，也讓威鎮堡的上下都大大的吃了一驚。一時間，幾乎全部的軍戶，都被急促的馬蹄聲給震醒了。
他們本來就擔心，徐興夏這次去寧夏城會遇到危險。現在，徐興夏急匆匆的回來，估計是的確遇到危險了。有些軍戶更是下意識的抄起木棍、柴刀、鐵棒之類的武器，就從家裡出來了。
“大人，出什麼事了？”餘力鈞關切的問道。
“沒出什麼事，是我想早點回來而已。”徐興夏隨口說道。
餘力鈞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就是這麼簡單？不可能吧？你就算再想家，都可以等到天亮的時候再回來吧？這三更半夜的殺回來，是哪門子的說法？難道是事關機密自己無緣得知？
“的確不是壞事是好事！”徐興夏提高聲音說道。
看到越來越多的軍戶從自己的家裡出來，在曬谷場集中，有的還拿了武器，臉色冷峻，一副準備上陣廝殺的樣子。徐興夏就知道，自己這次的確是有點孟浪了。也是，正常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自己肯定要等到天亮才會回來啊！哪有三更半夜跑回來的道理？難怪別人誤會！
“是好事！是好事！”徐興夏只好解釋說道。
聽說是好事，人群才稍稍的安靜下來，神色也沒有那麼緊張了。不過部分軍戶的神色，還是顯得有點謹慎。他們都下意識的以為，這是徐興夏在故意安慰他們呢。他一定是遇到麻煩了。半夜從寧夏城跑回來，還能有什麼好事？真的要報喜的話，讓熊渠軍的人回來報喜不就行了？還需要百戶大人親自跑回來？
軍戶當中，最為關切徐興夏的，當然是管事會的六個總旗了。他們同樣認為，徐興夏肯定是在寧夏城遇到危險了，才會連夜趕回來的。現在徐興夏說是好事，不過是在安慰軍戶們，不讓大家擔心而已。這樣一來，他們更加的擔心了。徐興夏不肯將實情相告，只怕情況會相當的嚴重。威鎮堡，看來又要經歷一番風雨了。
徐興夏這次是真真正正的發現，自己歸家心切，一時考慮不周，的確是讓犬家誤會了。同時，這個小小的誤會，又讓他發現了軍戶們最真實的一面。看到軍戶們關切的神情，他的內心，也是暖烘烘的。還是自己的家裡舒服啊。一個個都跟自己的家人似的。如果這時候真的有追兵殺來，估計軍戶們肯定會和對方拼命的。如果是在寧夏城，哪裡有這樣的環境？哪裡有這樣的氣氛？在威鎮堡，無論是什麼人，想要對他徐興夏不利，只怕還沒有動手，就已經被軍戶們發現了。什麼刺客之類的，在這樣的環境中，根本就沒有生存的空間。這裡就是他的地盤，就是他的家。徐興夏努力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含笑說道：“大家都回去睡吧，的確是好消息！大家睡醒以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人群還是半信半疑的，沒有立刻散去。現在差不多天亮了，他們也不在乎多睡這一個時辰了。如果真的是好消息的話，他們寧願在曬穀場等著，等管事會的各位總旗出來宣 布。否則，只怕睡覺也是不踏實的。能夠讓徐興夏連夜從寧夏城趕回來富布的喜事，絕對不是普通喜事啊！誰不想第一時間知道？
“餘鎮撫，立刻召集小隊以上所有軍官，還有管事會的各位總旗議事！我有喜事富布！”徐興夏沉聲說道。
“遵命！”餘鎮撫急忙答應著去了。
其實，白衣軍的各位高級軍官，還有管事會的各位總旗，都已經全部集中在徐興夏的身邊了。他突然從寧夏城跑回來，誰不想第一時間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和下麵的軍戶一樣，都不太相信，徐興夏是真的遇到了什麼好事。寧夏城的那些王八蛋，不給徐興夏栽贓嫁禍就好了，還能給徐興夏什麼好事？
只是徐興夏信誓旦旦的這麼說，他們也就暫且相信。他們都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如果沒有好事，他們也不會失望的，只要徐興夏不出事就好了。威鎮堡的變化，完全是建立在徐興夏的個人能力之上的。一旦徐興夏出事，威鎮堡肯定會跟著完蛋的。
一會兒的功夫，白衣軍的各位軍官，還有各位總旗，都已經在會議室裡面做好了。徐興夏也坐下來，面色有點嚴肅，這不免讓會議室內部的氣氛，有點壓抑。大夥兒都儘量的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要發出聲音，以致寂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我宣佈一件事倩！”
“我已經被三邊總督任命為鎮朔堡代千戶！”
“威鎮堡也將撲歸左屯衛後千戶所的管轄！不再隸屬平虜城！”
徐興夏言簡意賅的宣佈。
各位軍官，各位總旗，都明顯的有點發愣。
千戶？
徐興夏是千戶了？
威鎮堡也不再隸屬平虜城管轄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
看到眾人發呆的神情，徐興夏只好輕輕的敲敲桌子，將大夥兒的神經拉回來。他也知道，這樣的消息，肯定會給大家造成一點衝擊的。這個代千戶的職位，來的未免太快了一點。原來的設想，是他這次前往寧夏城，可能會遭遇危險。沒想到，危險沒有，反而撈回了一個千戶的職務。這中間的反差，未免太大了一點。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好半天，人們才清醒過來，紛紛鼓掌。
掌聲越來越宏亮，越來越有勁，仿佛要將會議室掀翻。
每個人都在使勁兒的鼓掌，使勁兒的發洩自己內心的激動，一點都不管會議室的屋頂，能不能受得了如此劇烈的震動。
千戶！
徐興夏是千戶了！
威鎮堡不再接受平虜城的管轄！
無論哪一個，都是大好消息啊！果然是好事，大大的好事啊！
“恭喜千戶犬人！”
“恭喜千戶大人！”
“恭喜千戶大人！”
陳登隆等人，紛紛站起來，樂呵呵的笑著說道。
他們終於相信，徐興夏為什麼信誓旦旦的說是喜事了。從百戶直接提拔為千戶，還全面掌管鎮朔堡和威鎮堡，這如果不是喜事，那真是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稱得上是喜事了。須知道，在沒有後臺的情況下，百戶想要晉升為千戶，根本是不可能的！也難怪徐興夏會連夜從寧夏城跑回來，這樣的天大喜訊，換了誰，都藏不住啊！
“大家暫且安靜，都坐下來說話吧！”
徐興夏揮揮手，含笑說道。
等大家坐下來以後，徐興夏便將這次前往寧夏城的主要經過，大體的說了一下。當然，有關薩婉娜的事情，就沒有必要說了。左屯衛的事情，也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他提到了病重的周朝順，也提到了吳海鳴，但是沒有提到其中的複雜關係。這些事情，沒有必要全部人都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心亂。
徐興夏的簡單介紹，讓會議室裡面的人，都是遐想不已。沒想到，徐興夏的這個代千戶職務，居然是三邊總督直接任命的。更沒有想到，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檢討大會，居然就這樣草草的收場了。莫日根襲擊寧夏鎮，造成如此巨大的損失，那麼大的罪責，都全部推給了原來的鎮朔堡千戶。這裡面的黑暗，真是難以訴說。幸好，徐興夏最後還是獲得了好處的。
簡單的介紹完畢以後，徐興夏的笑容，慢慢的收斂起來，緩緩的說道：“這個代千戶是有代價的。三邊總督大人要求，鎮朔堡在三年以後，每年都要上繳五十萬石的糧食，希望大家提前有心理準備。我們不但要能打仗，還要能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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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拍拍萬曆皇帝的馬屁！
今天的第二更送到！‘
陳登隆頓時愕然，吃驚的說道：“什麼？五十萬石？”
鄧林永也吃了一驚，狐疑的說道：“五萬石？還是五十萬石？”
他們兩個都是種田的好手，都深知五十萬石意味著什麼。五十萬石，那絕對不是小數字啊！沒錯，徐興夏管轄的區域，的確是前所未有的大。可是，這個五十萬石的數字，也的確是太大了一點。按照一石相當於餾8斤計算，五十萬石，那就是接近一億斤了！一億斤的糧食啊！只怕一般人，都根本無法想像到底有多少！
在當年寧夏鎮最鼎盛的時候，每年也不過是上繳四十萬石的糧食而已。而現在，朝廷每年撥付給寧夏鎮的全部糧食，估計也就是五十萬石左右。換言之，如果徐興夏能夠每年上繳五十萬石糧食，就等於是寧夏鎮不再需要上頭撥付的錢糧顏可以自給自足了。三邊總督大人，是不是瘋掉了，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徐興夏輕輕的敲了敲桌子，讓大家安靜下來，緩緩的說道：“各位放心，只要我們一起共同努力，完成這個任務，應該是難度不大的。只要將三關封住，韃?子騎兵無法進入，我們就可以全力耕種了。平整土地，開挖溝渠，深挖水井，打造農具，積累農家肥，這些活計都是我們幹熟，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剛開始的時候，徐興夏對於黃克攢的要求，也是覺得有點過分的。只有三年的時間準備，的確是太苛刻了。但是現在，他冷靜下來以後，對這個數字，就不太敏?感了。沒錯，這個數字，的確是離譜。但是，就是因為離譜有機遇才會落到他的頭上。如果他真的可以完成這個任務，估計弗遷的速度，要比殺韃?子還快。
大明朝是皇權至上的國度，皇帝的權力，始終是最大的。文官集團的權力，無論怎麼大，和皇權爭執起來，還是落敗的次數居多。當今的萬曆皇帝，骨子裡，還是很強權的一個人，沒有哪個文官是他的對手。由於少年時候被張居正壓制的陰影，萬曆皇帝很注意避免第二個張居正的出現。因此，無論是葉向高，還是方從哲，在面對萬曆皇帝的時候，都是無法取勝的。
對於衛所軍，萬曆皇帝的期望是什麼？當然不是打仗！三大征以後，萬曆皇帝已經不想再大動幹劃。準確來說，不是不想，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沒錢沒糧，打個屁的仗。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將衛所軍的欠帳有都全部抹平。每次看到朝廷拖欠衛所軍的龐大的錢糧，萬曆皇帝恐怕喘氣都有困難。
老實說，徐興夏交上幾百個幾千傘韃?子的首級有估計萬曆皇帝是不太喜歡的。上了年紀的他，對於動刀動槍，已經興趣不大了。但是，如果你突然上繳五十萬石糧食，估計他老人家一定會蹦起來的。沒錯，就是蹦起來。在明朝後期，估計沒有哪個皇帝，要比萬曆更加的喜歡往自己的內簾裡積撰錢糧了。
大明後期，國庫空虛，三大征消耗的，其實都是內蒂的錢糧，也就是萬曆皇帝自己的私房錢。三大征結束以後，萬曆皇帝看著空蕩蕩的的內簾，估計內心都在滴血了。
他想方設法的想要充實自己的內常，變著法子聚斂一切可以聚斂的錢財。這才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如果寧夏鎮可以實現錢糧自給自足，萬曆皇帝絕對不會吝毒自己的賞賜。弄不好，封個總兵官都是有可能的。
萬曆皇帝對於各鎮總兵官的期望是什麼？當然是你們自己搞定自己，不需要我出錢。本來，朱元障設立的衛所制度，就是內部自給自足的，“不費國家的絲毫錢糧養百萬兵……”。但是，到後來，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這百萬兵的錢糧重擔，都落在了國家的頭上，以致朝廷不堪重負，連氣都喘不過來。
如果九邊重鎮，每個鎮都能自行負擔自己的錢糧，估計萬曆皇帝做夢都會笑的。朝廷沒有九邊重鎮的負擔，做什麼事都要輕鬆很多。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必須樹立榜樣。如果徐興夏真的可以上繳五十萬石糧食，萬曆皇帝一定會大力嘉獎，大力提拔的。估計，同樣被錢糧困擾的文官集團，也會積極贊成的。換言之，積極的屯田，大量的生產糧食，要比單純的創造戰功，更加的容易贏得皇帝和內閣大學士們的歡心，更加容易獲得升遷的機會。好吧，這樣做的確是有點拍馬屁的嫌疑。可是，在這個年代，必須認清現實，走最快捷的道路。只有自己的職位高了，權力大了，地位重了，才能做更多的扭轉歷史命運的事情
和目後眼睜睜的看著韃?子入關，殘害中原百姓相比，間接的拍拍萬曆皇帝的馬屁，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國家有了充足的糧食，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也是大有好處的。起碼，在遇到災荒的時候，國家還有救援的能力，不會導致大規模的動?亂出現。否則，動?亂一旦發生，最終受苦的，其實還是老百姓自己。
打定主意，徐興夏繼續說道：“莫日根敗退以後，大規模的韃?子南下，估計沒有那麼快了。小規模的韃?子南下，白衣軍就能對付。稍大規模的韃?子南下，可以出動炮兵營和戰車營，共同應對。因此，鎮朔堡千戶所未來一兩年的主要任務，就是積極的招募人員，努力的種田，生產盡可能多的糧食。”
眾人仔細的想了想，慢慢覺得徐興夏的計畫，還是有實現的可能的。威鎮堡以北的這片土地，之所以荒蕪，歸根到底，都是因為韃靼騎兵肆虐的緣故。如果真的可以擋住韃靼騎兵的肆虐，努力耕種的話，五十萬石的任務，還是可以憲成的。當然，要做到這一點，絕對不容易。估計，在整個寧夏鎮，除了徐興夏，別人都做不到。
陳登隆委婉的說道：“大人，修繕水渠，開挖水井，打造農具了夏……”
徐興夏爽快的說道：“一切的資金，都將我由我支付。鑒於當前的特殊情況，三邊總督大人將這片田地，都劃歸到了我的名下。也就是聰，在我的有生之年，這片田地的支配權，都是屬於我徐興夏的。我準備在千戶所內部，實行大型農莊的生產方式，不再將田地分給到每個軍戶的手裡。”
“每個軍戶都可以到農莊來幹活，大家只需要勞動，就能拿到報酬，就能養活自己，不用等到糧食收割，也不用擔心糧食的收成如何，更不用擔心韃?子的到來。農莊的收穫和損失，都是我徐興夏的，和各位無關。比如旦出現意外，農作物被韃?子毀滅，所有的損失，也是我個人承擔，不會拖欠大家的錢糧。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他們最擔心的，其實還是韃?子萬一南下，毀壞了部分的莊稼，那該怎麼辦。韃?子可能無法毀掉全部的莊稼，只需要毀掉幾十戶人家的，就很麻煩了。幸好，徐興夏慷慨的將損失都承擔過去了。只是，這個農莊的具體運行模式，還需要徐興夏具體的解釋清楚。
徐興夏說道：“有關農莊的具體運行模式，過兩天以後，我再宣佈。現在，有幾個事情，需要首先研究一下。第一個，我擔任鎮朔堡千戶的具體手續，還請餘鎮撫到寧夏都司幫忙辦理。我著急回來，只帶了千戶的告身文書，忘記拿乖戶的印信了。第二個，所有和鎮朔堡千戶所有關的資料，如人員黃冊，歷年的錢糧開銷，軍戶逃亡情況等，也請餘鎮撫到左屯衛衙門辦理。”
余辦鈞站起來，欣然說道：“散會後我庭刻辦理！”
徐興夏點點頭，提高聲音說道：“現在，請各位注意！我宣佈幾個重要的人事任命！”
眾人急忙凜然坐穩，等候宣佈。
徐興夏凜然說道：“我宣佈，任命餘力鈞為寧夏都指揮使司左屯衛後千戶副千戶！任命張全複、遲虎、王夏、劉橫、毛十三、高猛、張峰、雲奇風、林大成、陳守旺、彭當等為百戶！任命劉廣梁、陳登隆、林海牛、張雲大、高正城、鄧林永為百戶！所有的小旗，都提拔為總旗！各位百戶從軍戶中，選拔優秀者，提拔為小旗！”
昨天，三邊總督任命徐興夏為鎮朔堡代千戶的時候，並沒有任命其他的官員。本來應該有兩位副千戶的，他一個都沒有任命。這對於一個老官僚來說，當然不能用忘記了來解釋。就算他忘記，李國臻也不會忘記，吳海鳴更加不會忘記。一定是黃克攢有特別的指示，不讓他們插手鎮朔堡千戶所的人事安排，他們才不敢提。
這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整個千戶所的其他官員，都將由徐興夏自己安排。估計，這也就是對於那五十萬石糧食的報答了。黃克攢的確很需要這五十萬石糧食。老實說，要是換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答應五十萬石的條件。除了穿越者，誰有這樣的魄力，在三年之後，向寧夏鎮止繳五十萬石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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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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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擴軍！擴軍！擴軍！
今天的第三更送到】
既然有這樣的權力，徐興夏當然要運用到極致。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啊正常的千戶所，只有兩個副千戶，十個百戶20名在冊軍戶。但是，這些死規矩，徐興夏根本不準備遵守。只要他喜歡，隨時可以做出更改。反正，鎮朔堡千戶所的工資，都是他自己支付的，上頭根本不給一點錢糧。有吳海鳴掌管左屯衛，徐興夏根本不指望從上面得到援助。
威鎮堡的發展，其實也沒有得到上面的任何幫助。從一開始，他徐興夏和上頭的關係，就已經很不好。威鎮堡的發展，唯一的資金來源，就是戰功的兌換。這不能說是幫助，只能說是威鎮堡應得的利益。別人要是眼紅，也可以拿韃子的首級來換。但是，威鎮堡和鎮朔堡不同。鎮朔堡的發展，單獨依靠戰功兌現，只怕是不行了。
這次莫日根灰溜溜的回去，估計大部分的韃子部落，都會收到消息。在短期內，應該不會有大規模的韃子南下了。因此，白衣軍想要持續不斷的獲得戰功，應該沒有以前那麼容易了。沒有戰功兌現銀子，就必須想辦法從其他的管道積累發展資金。必須利用鎮朔堡自身的人文、地理、自然優勢，創造效益。
隱約間，徐興夏已經逐漸的摸索到黃克纘的用意。顯然，這位三邊總督大人，直接委任自己為鎮朔堡的代千戶，並不是突然心血來潮的。他是有自己的獨特考慮的。他不是在簡單的填一個坑，不是覺得鎮朔堡缺少一個千戶，就簡單的找一個人來替代。他是在探索一種新的模式，一種衛所自給自足的模式。
其實，這種自給自足模式也不能說是新的。衛所軍最初創立的時候，就是可以自給自足，甚至略有盈餘的。只是經過兩百年的發展，很多東西都變味了，才會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如果還能回到以前自給自足的方式，他黃克纘絕對是善莫大焉。
對於萬曆皇帝的心思揣摩，黃克纘可以甩徐興夏九條街。到了他這樣的官職，萬曆皇帝最關注的是什麼，最渴望的是什麼，都已經一清二楚了。只要你想辦法去做皇帝最盼望去做的事情，將來入閣拜相，就是皇帝的一句話而已。萬曆皇帝最盼望的事情是什麼？甩掉衛所的沉重包袱，絕對是其中之
身為三邊總督，黃克纘麾下，管轄著四個軍鎮，有數十萬的衛所軍和戰兵。除了遼東、薊鎮之外，就他這裡的衛所軍負擔最沉重了，每年都要耗費國家大量的錢糧。如果他能率先解決這四個軍鎮的錢糧負擔，萬曆皇帝想要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特別是今年遼東地區的局勢，不是很好，那個叫做努爾哈赤的傢伙，居然宣稱成立了大金國，這多多少少是讓萬曆皇帝惱火的。深山老林裡的一個野人，居然也敢稱王立國，簡直是在公然的藐視大明朝。萬曆皇帝的脾氣再好，再不想動刀動槍，這個面子都是要的。黃克纘估計，未來數年，遼東只怕是要大動干戈的。
遼東的戰事一起，國家的大量錢糧，必然傾斜到東北各鎮，優先保證前線的需要。作為後方，西北四鎮的錢糧，自然就會受到影響。到時候，西北四鎮不但要抽調精銳部隊去支援遼東作戰，還有可能要抽取錢糧支援前線。這樣一來，想要維持西北四鎮的穩定，那就難度大了。沒飯吃了，傻子都會起來啊
朝廷既然不可能指望，那只有指望自己，只有指望西北四鎮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黃克纘希望從衛所軍的內部著有沒有改革的可能，又或者是，有沒有更多的潛力可以挖掘。情勢危急，難度再大，都必須推行。剛好莫日根來襲，寧夏鎮出了大事，有一個千戶所空缺。他立刻就將眼光盯到了徐興夏的身上。
作為三邊總督，對於徐興夏送來的戰功，黃克纘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不派人核實。很顯然，那些韃子首級，都是貨真價實的。這樣一來，徐興夏的名三邊總督這裡，就算是掛了名了。否則，有千戶出缺，黃克纘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徐興夏。或許，這小子是一匹黑馬，可以給寧夏鎮帶來一點新鮮東西也說不定。
既然黃克纘有這樣的意思，徐興夏統帥的鎮朔堡千戶所，就要努力的做到自負盈虧，自食其力，自力更生，豐衣足食。無論如何，都不能向上面伸手。只要做到這一點，估計三邊總督，甚至是朝廷，乃至皇帝，都會注意到。如果還能有一點的盈餘，那就更好了。朝廷要樹立榜樣，對他的嘉獎，必然是最豐厚的。
可以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又是一個巨大的機會。如果能夠抓住這個機會，他徐興夏很快就可以提拔上去，成為人上人。指揮僉事、指揮同知、衛指揮使，甚至是都指揮僉事、都指揮同知、都指揮使都不在話下。如果抓不到這個機會，他就只能緩慢升遷，甚至是原地踏步，最終碌碌無為的過一生。
到工資，徐興夏又想起了白衣軍的福利問題。現在的白衣軍，不能僅僅依靠吃飽飯來吸引人了。隨著威鎮堡各個軍戶家庭的經濟情況逐漸好轉，白衣軍的待遇，也需要逐漸的提升。要吸引更多的外來人員參軍，也要提升白衣軍的待遇。徐興夏初步決定，每個白衣軍士卒，每個月在吃飽穿暖之外，還有一兩銀子的津貼。
既然叫做津貼，就表明不是正式的，必須的俸祿。它僅僅是對士卒的生活補貼，是由徐興夏個人支付的，和其他的上司都沒有任何關係。無論是總兵官衙門，又或者是都司衙門，又或者是巡撫衙門，都不能過問。在特殊的情況下，津貼是有可能變動的。可能增加，也可能減少，甚至可能取消。在白衣軍內部的不同兵種之間，津貼的數量，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徐興夏從來都認為，單純依靠金錢，是無法刺激部隊的戰鬥力的。一支只看重金錢的部隊，不是一支強大的部隊。打仗先得說價錢，還像話嗎？當然，信仰這樣的高度，暫時也做不到。他能做到的，只能是保證士卒基本的生活需要，然後激勵他們保衛自己的親人，保衛自己的田地的鬥志在當時的世界，只要這種樸素的心理被激發出來，戰鬥力已經足夠橫掃全世界了。
張全複有點擔心的說道：“大人，以白衣軍目前的人數，分別鎮守兩地，只怕不太夠啊鎮朔堡和威鎮堡相距大約五十裡，如果韃靼騎兵從中間將兩堡隔開，我們可能會比較被動的。”
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必須擴軍。”
白衣軍目前的人數，如果不算戰車營和炮兵營的話，戰鬥兵員只有200人左右，總共分成了驍騎軍、射聲軍、虎豹騎、熊渠軍等四個小隊。即使加上後勤服務人員，也不足300人。顯然，這樣的兵力，派駐一地，還差不多，如果分守兩地，難度就大了。一百支火槍，是無法守住鎮朔堡的。
徐興夏轉頭看著劉廣梁。擴軍的首要基礎，是要有足夠的武器裝備。拿著燒火棍上戰場，只有被屠殺的份。他想要知道，日月銃的生產，是否正常。只要日月銃的生產正常，在十月份，應該可以生產兩百支左右，又可以武裝兩百人了。
劉廣梁低聲說道：“日月銃正常生產。”
徐興夏沉吟片刻，凜然說道：“既然如此，白衣軍就擴建四個小隊原來的四個小隊，各自抽調兩個夥的夥長、伍長和士兵，搭建新的架子。新的小隊統領，就由原來各小隊的副統領擔任抽調以後的空缺，都由新兵補充。各部隊加緊訓練新兵，以求儘快的形成戰鬥力戰車營和炮兵營建制不變”
作為寧夏鎮左屯衛後千戶所的千戶，徐興夏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一支1120人的隊伍，他當然要將其發揮到極限。戰車營、炮兵營這些輔助作戰部隊，當然是不計算在這1120人的隊伍裡面的。後勤服務人員，也是不算在這1120人裡面的。這1120人，都是純粹的戰鬥兵員，一個名額都不能浪費。
再說，千戶所1120人的名額，其實也不是固定的。明朝的某些千戶所，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衛所軍的力量也是加強的。極少數的千戶所，管轄的軍戶人數，曾經達到1800人。有這樣的先例在，徐興夏當然不會客氣了。只要有足夠的人力物力財力，他甚至敢將一個千戶所擴建成一個衛
經過簡單的研究，徐興夏決定，新成立龍騎軍、虎騎軍、豹騎軍、狼騎軍等四個小隊，指揮官分別是夏可舞、劉橫、毛十三、張峰。每個小隊的士兵人數，都是50人。加上軍官的話，則是60多人。四個小隊，都全部裝備日月銃。
錢糧方面都不成問題，問題是合適的兵員。在大量的裝備火槍以後，白衣軍對兵員的素質，其實已經大大的降低了。只要是正常人，能吃苦，能遵守紀律，都可以成為白衣軍的一員。但是，想要招募到足夠的年輕壯丁，也不是十分容易的。
威鎮堡的軍餘數量有限，除了參加白衣軍之外，還要負責匠作坊的很多工作。鎮朔堡的壯丁，則是被韃子全部給擄走了，剩下的人的確不多。白衣軍現在一下子要招募兩百多人，還是有點難度的。何況，戰車營和炮兵營，也同樣需要大量兵員。
陳登隆建議說道：“千戶大人，不知道那些逃亡的軍戶……”
大明朝的衛所制，經過兩百多年的發展，已經非常的頹廢，土地都集中到了高級軍官的手裡，下級軍官和普通的軍戶，都失去了土地，導致大量的軍戶逃亡。很多千戶所黃冊上的登記的軍戶數量，其實有相當數量是不存在的。好像平虜守禦千戶所，黃冊上的1120名在冊軍戶，實際存在的，最多800人不到。
大明朝對於逃亡的軍戶，處置是很嚴格的，一旦抓回來，要在臉上刺字的。情節嚴重的話，甚至會被斬首示眾，殺雞儆猴。這導致很多逃亡的軍戶，變著法子藏匿，寧死不肯回來。其實，他們藏匿的地方，不會十分遙遠。沒錢，又沒有路引，能跑多遠？
粗略計算，一個千戶所，就有幾百的軍戶逃亡，十個千戶所，就有幾千的軍戶逃亡，寧夏鎮有五十個千戶所，就有數萬的軍戶逃亡。這是一個很大的數字。數萬的軍戶，連帶他們的家屬，就是十數萬人了。如果這個群體，能夠被吸引到鎮朔堡來，白衣軍的勞動力和兵源，都根本不需要擔心了。
西北四鎮裡面，寧夏鎮的軍戶逃亡情況，還是比較輕微的。榆林鎮、固原鎮、甘肅鎮等地，情況更加的嚴重。有的千戶所，甚至逃掉一半以上。如果這些軍鎮的逃亡軍戶，也能到鎮朔堡落腳的話，積聚二三十萬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以黑山營周圍的三百萬畝田地，是完全可以容納大量人口的。
要吸引這些逃亡的軍戶，唯一的措施，就是既往不咎，赦免他們的逃亡罪責。無論他們是從哪裡逃亡來的，又逃亡了多久，只要來到鎮朔堡的地盤，都將獲得合法的身份，可以重新開始。至於其他的優惠措施，反而不需要很多。這些軍戶，能夠有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當然，這樣做，徐興夏肯定會承受壓力。別的衛所，不可能放任這樣的收留行為。軍戶都跑到你鎮朔堡來了，我們衛所怎麼辦啊？你還縱容收留他們，這不是鼓勵他們積極逃亡嗎？有鎮朔堡存在，就算是沒有地方跑的軍戶，也會想辦法逃到這裡來啊可想而知，他們一定會施加壓力，甚至是派人前來，要求徐興夏將那些軍戶還給他們。如果他們得不到滿意的答覆，肯定會向上頭告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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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糧食！房屋！一樣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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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過程中，涉及到很多的根本利益問題，估計其他衛所是不會輕易退縮的。斷人財路，那簡直是謀財害命啊誰也無法忍受他們肯定會聯合起來，積極向徐興夏施壓的。從朝廷的角度來說，徐興夏這樣的行為，也是很犯忌諱的。你一個小小的千戶所，就聚集了數萬，甚至是十數萬的軍戶，那還得了？想要藩鎮割據嗎？
要說朝廷的文官集團，最害怕的是什麼，肯定是害怕武官專權，會要他們的命。因此，他們死死的抓著錢糧大權，不給武將坐大的機會。統帥的兵力只要超過三萬人，必然安排文官作為統帥。武將的頂級官職總兵官官的下面，也只是打雜的。九邊重鎮，為什麼都要安排一個巡撫？其實就是要以文制武，遏制武將的勢力發展。寧夏巡撫和寧夏總兵官，尿不到一起去，這是必然的。
如果在威鎮堡的北部，出現數十萬的軍戶，接受一個武將的領導，有自己的軍隊，有自己的錢糧供應，寧夏巡撫、三邊總督、朝廷兵部，乃至是萬曆皇帝，只怕都是睡不著覺的。他們肯定會委派文官到來，騎在徐興夏的頭頂上，遏制徐興夏的發展。
在這樣的背景下，各方勢力，都不會允許徐興夏隨意的招收逃亡的軍戶。即使有特例，也會極力的將這個數字，限制在一個沒有危險的範圍內。徐興夏手下的軍戶數量越多，危險性就越大。大明朝的每個文官，嗅覺都是極度靈敏的，在這樣的性命攸關的問題上，絕對不會犯錯，更不可能開後門。
如果徐興夏頂不住壓力，被迫將那些來投靠的軍戶交出去，其他的軍戶，就肯定不敢過來了。這對於他的名聲來說，也是很大的打擊。要將信任建立起來，十分的困難，但是，要將信任毀掉，卻十分的容易。只要你毀諾一次，別人就不可能相信你了。
徐興夏果斷的拍板，沉聲說道：“只要他們願意回來，我們就招收餘鎮撫，將他們都登記到鎮朔堡千戶所的黃冊裡以後，他們就是鎮朔堡千戶所的人了無論來多少，我們都招收多少告訴大家，統一口徑，有關招收逃亡軍戶的事情，都由我徐興夏本人親自回應。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可可以回應即使回應，也不算數”
對於上頭的反應，徐興夏也是很清楚的。沒有哪個上頭，會放手讓自己發展，他們肯定會給予自己限制的。但是，上頭的限制是一回事，他是否遵守，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大家都循規蹈矩的，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什麼事情都不用幹了還指望我給你上繳五十萬石糧食？做夢吧一粒都沒有
麻痹的，你想要我每年上繳五十萬石的糧食，就不能給我設置障礙。你給我設置障礙，我就在這五十萬石糧食上打折扣。你限制得越厲害，我打折扣也越厲害想要給我派遣頂頭上司？別作夢了哪個文官敢騎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我一定叫他好
“那……沒有問題了。”陳登隆如釋重負的說道。有徐興夏的這句話，兵員的問題，基本上就解決了。耕種田地的勞動力，也基本解決了。他們只需要不斷的招收並安頓逃亡過來的軍戶就行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給徐興夏自己去處理。
俗話說，如果有頭髮的話，誰想做癩子？逃亡的軍戶，不是沒辦法嗎？既然鎮朔堡給了他們機會，他們肯定會抓住的估計，在未來的三五年時間裡，都會有大量的逃亡軍戶，紛紛湧入鎮朔堡千戶所的地盤了，將這片荒蕪的土地，逐漸的變得繁榮起來。
有充足的人口，有充足的勞動力，有充足的兵源，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屆時，三關修建完畢，黑山營、鎮朔堡、威鎮堡三個據點之間，就會成為一片封閉的的區域。外面的敵人，無論是要南下北上，東進西進，都將受到強有力的阻攔。
當然，要接納到大量的逃亡軍戶，鎮朔堡自身，也要做好必要的準備。首要的準備，就是糧食。那些軍戶逃亡過來的時候，肯定是沒有糧食的。他們必須到農莊又或者是其他工廠做工，以此換取口糧。白衣軍必須有足夠的糧食，才能保證供應。
徐興夏謹慎的問道：“目前的糧食存量還有多少？”
陳登隆很樂觀的回答：“還有大約三萬五千八百六十石。”
徐興夏沉吟片刻，穩重的說道：“繼續買，能買多少是多少。”
陳登隆有點擔心的說道：“千戶大人，由於我們持續大批量的購買糧食，寧夏鎮的糧食價格有點上漲了。以前，一石粗糧只要一兩二錢銀子，現在，都漲到一兩三錢了。如果我們繼續大量購買的話，價格還有可能上漲……”
徐興夏隨口說道：“沒事，你去找胡商素木普日，就說是我徐興夏找他買糧，請他通融通融。”
陳登隆有點吃驚的說道：“他……”
他心想，素木普日可不是普通的商人，財大氣粗，眼高於頂。寧夏城裡面，能夠讓他買帳的人可沒有多少。一般的商人，平時想要專門登門拜訪他，都不知道多麼的困難。即使是孫大坤，只怕也不能隨時見到。白衣軍想要從他的手裡，低價的大批量購買糧食，只怕不容易啊商人重利，哪裡會輕易的將到手的利潤讓出來？陳登隆感覺，自己是絕對沒有那個面子的。報他自己的名字，素木普日只怕眉頭都不會動一下。至於徐興夏有沒有，好像也不太好說。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你放心的去，他欠我一個人情。”
他幫助薩婉娜化解了一次刺殺危機，素木普日的確欠他一個人情。如果薩婉娜當時就死了，素木普日的麻煩將是很大很大的。從後來的情況來看，薩婉娜和素木普日肯定有密切的聯繫，兩人的關係，絕對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以素木普日的能力和地位，購買十萬石左右的糧食，是沒有問題的。
陳登隆欣然說道：“那就沒問題了。”
素木普日如果真的欠徐興夏一個人情的話，威鎮堡要購買糧食，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周圍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聽說過素木普日的名字，知道對方是寧夏城最大的胡商。聽說素木普日居然欠徐興夏一個人情，都忍不住面面相覷。徐千戶的能力，也太大了一點，連寧夏城第一商人，都得欠他的人情。
有了足夠的糧食，還必須有足夠的房屋。逃亡過來的難民，必須有居住地，才能將他們留住。居無定所，誰也不舒服是不是？眼看又是冬天來臨，沒有房屋禦寒，根本不可能過冬，逃亡的軍戶，即使來了，也會選擇離開。相反的，如果鎮朔堡有足夠的房屋，必然可以吸引到更多的逃亡軍戶前來。對於逃亡軍戶來說，冬天是最難過的了，溫暖的房屋，對他們來說，是無法抵擋的。
修建房屋是一項水磨工夫，沒有什麼技術難度，需要的資金也不多。當時的房屋，主要是粘土乾草做成的茅草屋。徐家以前的房屋，就是這樣的。這種茅草屋，最大的成本，就是一點木材，還有做牆根的石頭。鎮朔堡靠近賀蘭山，木材方面是沒有問題的。石頭鎮朔堡內部就有，也沒有什麼成本。但是，必須有人去沒日沒夜的建造，牽扯的勞動力可謂是相當多。
“高百戶，你來負責怎麼樣？”徐興夏說道。
高百戶就是高正城，是管事會的六個百戶之一。他不是匠戶出身，懂得手藝倒也不少，剛好修建房屋是他的專長。他目前沒有主管的工作，就被徐興夏安排了這項差事。
“屬下一定努力。”高正城急忙說道。
“好”徐興夏點點頭，將這件事確定下來了。
經過簡單的商議，徐興夏決定，現在鎮朔堡裡面，修建五百間的茅草屋，準備接納五百戶的軍戶到來。等五百間茅草屋都住滿以後，再繼續擴建。目前的最大限制，還是勞動力不足。沒有人，即使有銀子，有材料，都無法讓建築物憑空出現。什麼地方都需要人，騰挪不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好一步一步來了。
另外，鎮朔堡的千戶宅，也需要重新修建。千戶宅不僅僅是千戶的住所，還是整個千戶所的核心所在。整個千戶所的運轉，商議事情，處理公務，都是在千戶宅舉行的。沒有千戶宅，鎮朔堡千戶所就等於沒有主心骨，千戶所的各項差事，都無法順利的運轉。在可能的情況下，還是要第一時間將千戶宅修建起來。
千戶宅當然不可能是茅草屋，至少都應該是磚瓦大屋，而且至少要五進五出，才有足夠的空間辦公。千戶宅必須有一定的威嚴，才能讓人感受到千戶大人的威嚴。同時，這也是千戶所展現實力的所在。如果能加上部分的石頭，部分的紅磚，以及部分的大青磚，部分的琉璃瓦，那就更好了。
至於鎮朔堡的整體修繕工作，徐興夏準備交給陳登隆負責。在修繕威鎮堡城牆的時候，就是陳登隆總體負責的。從威鎮堡的修繕品質來看，還是相當不錯的。將鎮朔堡交給陳登隆，徐興夏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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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坑蒙拐騙，把人拉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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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排妥當以後，徐興夏抽空回了一趟徐家。他估計，家裡的兩位老人家，肯定被自己突然從寧夏城殺回來的消息給嚇到了。本來他們對自己的寧夏城之行，就是非常擔心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現在，應該又已經得知自己被提拔為千戶的消息。這一驚一乍的，不知道他們的心臟，是否受得了。
果然，才回到門口，就看到冬子正在往門口上面掛鞭炮，妞妞、大囡、小囡等幾個女孩子，正在旁邊嘻嘻哈哈的指指點點。春蘭、秋蘭兩姐妹都在，劉大椿新過門的媳婦也在，她們都在忙著搓麵團，估計是要準備?粑。在院子的裡頭，兩個王氏正在殺雞宰鵝，春蘭、秋蘭兩人各自的丈夫正在幫忙殺羊，徐福慶拄著拐杖，在旁邊幫忙。
得知自己的兒子，居然被三邊總督直接從百戶提拔為千戶，徐福慶的高興勁兒，就別提了。他一直都覺得，一定是先祖開眼了，徐家要飛黃騰達了。這不，正忙著準備三牲，準備去感謝神佛呢。他也知道徐興夏事情多，今天可能沒有時間回來，這些感謝佛祖的事情，自然是家人代勞了。
“嗷，大哥哥回來了”
大囡的眼神最好，看到徐興夏，立刻叫起來。
院子裡的人，急忙停下手裡的活，都轉頭看著徐興夏。
乖乖不得了，這可是萬眾一心的注目禮呢每個人的眼光，都是如此的熾熱，如此的尊尊崇。隱約間，又有一點點的不自然。沒辦法，現他們面前的，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千戶啊以前，千戶在他們的心目中，絕對是大人物的存在，是需要仰望的。即使是親人，都能感覺到千戶大人帶來的壓力。
要說在場最緊張的，肯定是春蘭和秋蘭兩姐妹的丈夫了。他們兩個，都是最近才從平虜城搬過來的。之前，他們和妻子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以致兩姐妹乾脆帶著孩子回娘家居住。主要的原因，乃是他們家裡人嫌棄兩姐妹太窮。
現在，情況倒過來，劉家的經濟狀況，出現了質的飛躍，他們才又變得熱情起來，主動的到來威鎮堡，做了上門女婿。做賊心虛的他們，看到新任千戶大人出現，當然頗為緊張。如果徐興夏過問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那就責任大了。
其實，對於春蘭、秋蘭這些表姐妹的婚事，徐興夏是不會管的。他哪裡有時間來管這裡？大大小小的公事，他還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處理呢？再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別人夫妻間的事情，外人誰又能說的清楚明白？當時的婚姻，幾乎都是包辦的，男女雙方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出現這樣尷尬的情況，一點都不罕見。
如果自己強行的將他們拆散，她兩姐妹也未必能找到合適的人。她們畢竟是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了，想要改嫁，是很難很難的。與其棒打鴛鴦，還不如靜觀其變。估計劉家的條件好了以後，他們兩家，也不敢說什麼了。一人退一步，將就著過日子就算啦想要真正幸福，就必須自由戀愛，抗拒包辦婚姻
情不自禁的想起京城裡面的阿朱姑娘。以她的身份，只怕是沒有自由戀愛的可能的。如果她也被包辦婚姻，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麻痹的，這麼美麗典雅的一個姑娘，如果被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那真是暴殄天物，自己也看得著急啊一時間腦子發熱，徐興夏居然有想辦法將她從京城裡面撈出來的念頭。
“怎麼？不認識我啦？”徐興夏隨口說道。
“夏子回來了。”還是母親王氏反應較口說道。
有王氏開口，其他人的神情，才逐漸的輕鬆下來。他們紛紛和徐興夏熱情的打過招呼，轉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有些尷尬的春蘭、秋蘭兩人的丈夫，也和徐興夏打了招呼，頗為恭敬。唯獨徐福慶樂呵呵的，一直沒有說話。自己的大兒子這麼有出息，他做父親的，什麼話都不要說，光是偷著樂就好了。
“爹，我來幫忙吧”徐興夏隨口說道。
“不用，你坐著就好了。你昨晚回來，肯定沒有時間睡覺吧？要不，先去裡面眯一會兒？”徐福慶樂呵呵的笑著說道。
徐興夏搖搖頭，表示不用。他的精神的確不錯，絲毫都沒有感覺到睡意，估計自己的心情也相當的亢奮吧。從百戶變成千戶，徐興夏本身，也是有點兒高興的。他站在徐福慶的旁邊，看著兩人殺羊，又和兩人隨意的聊天。春蘭的丈夫叫做黃毅，秋蘭的丈夫叫做唐小福，都是很普通的名字。
隨意的說了一會兒的話，徐興夏就看出來了，他們兩個其實也是老實人，本身沒有啥問題，就是家裡人有點那啥。他倆受到家裡人的影響，對春蘭和秋蘭兩個，就有點那啥。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了，勢利眼嘛，那兒都有問題的根結，還是包辦婚姻。現在想要改過來，肯定是不可能了。孩子都有了，還怎麼改？
“好好過日子吧”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
他這麼說，就等於是告訴黃毅和唐小福兩人，自己不會為難他們。兩人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什麼警告之類的，根本不需要。他們兩個的家人，知道自己已經被提拔為千戶，肯定會後悔的。鬧不准，這時候正在想法子，準備如何挽回兩個媳婦的心呢
總的來說，徐家沒有太大的變化，無喜無悲。唯一有變化的，就是袁崇煥已經告辭離開了。他果然受不了徐興夏的磨練，趁徐興夏不在威鎮堡，就找個機會開溜了。他留給徐興夏的藉口，是要到別的地方繼續去視察邊事，至於真相如何，徐興夏也不關心。總算他還有點良心，在臨走之前，還是教了徐煦冬不少東西的。即使冬子暫時不上學，也可以自段時間了。
在家裡呆了半天的時間，陪同父親到城隍廟去規規矩矩的感謝了滿天神佛，又在家裡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以後，徐興夏又要開始處理公務了。在陳登隆的陪同下，他策馬來到鎮朔堡。結果剛剛進入堡內，就發現這裡已經有零星的軍戶在廢墟裡收拾物品了。
俗話說，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這些軍戶，都是鎮朔堡出來的，只要有可能，還是想著儘快的回來。只可惜，原本偌大的一座城堡，被韃子破壞以後，已經破敗不堪了。即使有足夠的財力，也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才能完全復原。至於軍戶們心理上的創傷，復原就要更長的時間了。
“千戶大人……”那些軍戶，有些是認識徐興夏的，發現徐興夏到來，都紛紛的立正問好。他們已經從威鎮堡管事會那裡，得知徐興夏已經被提拔為鎮朔堡的千戶了，正好管轄他們。
“大家好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千戶了”徐興夏簡短的說道。
“歡迎千戶大人……”站在徐興夏的身邊，那些情緒低落的軍戶，原本緊皺的眉頭，都慢慢的舒展開來。對於徐興夏前來擔任他們的千戶，他們都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在威鎮堡，他們都已經全方位的體會到了徐興夏的本事。如果寧夏鎮，只有一個人，可以挽救悲劇的鎮朔堡，這個人一定是徐興夏。
“大家不要過度傷悲，日子總會好起來的威鎮堡原來也是很落後的，比鎮朔堡還要落後，但是在大家的努力下，逐漸的好轉起來了我相信，鎮朔堡同樣可以如此現在的關鍵是，我們自己首先要挺住我們不能被韃子輕易的擊倒了我們要忍住悲傷，重新建設我們的家園以後，我們還要找韃子報仇的”徐興夏沉靜的說道。
他其實沒有什麼演講天分，語言也沒有什麼煽動性的。但是，他勝在有足夠的事實表明，只要是他說到的，他都能做到。無論是改變鎮朔堡的面貌，又或者是去找韃子報仇雪恨，他都的確能夠做到威鎮堡就是證明密密麻麻的韃子首級就是證明
在場的軍戶，都相信徐興夏的話。他們都默默的點點頭。在遭遇了巨大的悲痛以後，要他們笑出來，那是不可能的。能夠讓他們點頭表示贊同，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如果是換了別的千戶到來，說不定他們根本不相信對方的話。
徐興夏朝陳登隆點點頭，陳登隆就宣佈了有關重建鎮朔堡的消息。聽說有五百間的茅草屋，會免費修建起來，免費提供給他們入住，在場的軍戶，總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糧食和房屋。眼看著冬天來了，沒有這兩樣東西，是根本過不去的。大人還勉強好點，小孩是絕對挺不過去的。
“你們如果想獲得額外的收入，我可以提供一個管道。鎮朔堡需要大量的壯丁，需要大量的成年男子，只要你們有本事，將別人吸引到這裡來，每個成年男子，我都獎勵你們三錢銀子。數量越多，獎勵越多。”徐興夏緩緩的說道。
為了加快鎮朔堡吸納外來人口的速度，他準備學習後世的某些經驗，採取坑蒙拐騙的方式，先將人拉來再說。只要是成年男子，無論是有沒有家庭的，鎮朔堡一律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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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人民公社！婦女能頂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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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用錢販賣人口，在外人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但是對於徐興夏來點都不新鮮。在鎮朔堡的初創階段，肯定是要付出較大的代價的。只要將底子打好了，以後的事情就好辦了。其實，後世的很多軍隊，都是這樣拉壯丁的。他還很清楚的記得一句話：“做**的人販子，是光榮的”
一個成年男丁，才三錢銀子，一萬個成年男丁，才三千兩銀子，但是，一萬個成年男丁創造的價值，肯定遠遠不止三千兩。一萬個成年的男丁，可以做多少的事情了？如果全部都種田的話，至少可以耕種十萬畝以上的田地，一年的糧食出產，至少有十萬石。如果有一半參軍的話，都有五千人。五千人的裝備米尼槍的火槍隊，在寧夏鎮，絕對是橫著走了。
況且，還有他們的家眷呢。這些人，同樣是可以創造價值的。當時可沒有計劃生意的說法，只要能生，一般的家庭，都會儘量生。大部分的軍戶家庭，都有七八口子，十口以上的人家，也不罕見。好像徐家這樣，只有五口的，實在是太少了。
徐興夏規劃中的大型農莊，可不僅僅是農莊這麼簡單，他其實相當於後世的人民公社，除了農業，還有工業、商業，甚至還有軍隊。總之，工農商學兵，一應俱全。每個人都靠勞動獲取工分。不同的勞動，有不同的工分計算。你獲取的工分越多，可以獲得物質獎勵就越多，同樣的，被提升的機會也越多。
人民公社的方式，在明朝末年行不行得通，徐興夏沒有仔細的想過。他不是理論學家，相關的知識，也不豐富。但是，他相信，別的道路，肯定行不通。將田地分給軍戶，這是不可能的。一旦分下去，他就無法最大限度的集中所有的收穫了。現在的他，必須將每一分可以利用的資源，都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再說，田地分散以後，每家每戶，都要配備農具、耕牛等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是很複雜很瑣碎的事情，會牽扯很多人的精力，還涉及到這些物品的所有權問題。相反的，如果搞民公社的方式，農具、耕牛什麼的，都可以交給集體掌管，簡單快捷。
集體是誰？說白了，就是他徐興夏本人。公社所有的一切，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他個人的私產。白衣軍是他的武裝家丁，普通的軍戶則是他的佃戶。嗯，說佃戶是不正確的，人民公社不是按照佃戶的方式運作的，應該說是純粹的打工的。他們只從人民公社獲得額定的錢糧，其他的任何東西，都不屬於他們。
這樣的運作方式，軍戶們歡不歡迎呢？徐興夏估計是受歡迎的。因為，那些逃亡到來的軍戶，身上肯定是沒有餘糧的。有餘糧可以繼續度日的軍戶，估計也不會輕易的就跑過來。對於那些身無長物的逃亡軍戶來說，如果將田地分給他們，他們還必須等到糧食收穫的時候，才有機會填飽肚子。這可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人民公社的方式，只要你來了，就有飯吃，就有活幹，無縫連接。
對於徐興夏來說，將田地分給軍戶，也是個麻煩事。分多少，怎麼分，都很難操作。光是丈量田地，可能就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他有這樣的人力物力嗎？沒有他的麾下，除了王啟年等極少數人，懂得算帳的都沒有幾個。那麼多的田地，那麼多的軍戶，怎麼計算？怎麼抽籤？怎麼組合？怎麼公平？
人不患寡，唯患不均，這是老人家說死了的。軍戶們的日子過得貧窮一點沒有關係，關鍵是不能讓他們覺得不公平。偏偏分田分地，很難做到公平。田地總是有好有壞的，如何搭配，是個問題。以中國人的劣根性，無論如何搭配，都肯定會有人罵娘的。這樣的例子，無論是前世還是後世，徐興夏都見得太多了。
軍戶的家庭，人口有多有少，男丁的數量，也不相同，如何裁定每個人應該獲得多少畝地？老人分不分？婦女分不分？小孩分不分？這都是麻煩事。無論你怎麼裁定，都肯定有人不滿意的。與其辛苦一場，最終落得吃力不討好的結果，還不如乾脆不分。你就來我的田地幹活，我給你飯吃，既方便又簡單。
如果說，人民公社就是一個工廠，這些外來的軍戶，就是工人。有能力的就來幹，不管你是男丁、老人、婦女、孩子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即使有部分的軍戶，覺得這樣幹不符合自己的要求，他們最多只會選擇離開。在他們的後面，還會有更多的軍戶到來。徐興夏唯一需要操縱的，就是給他們的錢糧的多少而已。
“千戶大人……拖欠的錢糧可以下發嗎？”有個軍戶期待的問道。其他的軍戶，也都用眼巴巴的眼神，無助的看著徐興夏。韃子將鎮朔堡洗掠得一乾二淨，他們回來鎮朔堡以後，已經找不到任何的可以填報肚子的食物了。這個冬天，只怕不容易過去啊
“我只能向上面申請，請求上面儘快下發。但是，數量太龐大了，估計是沒有得發的。上頭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瞭解。他們才不會關心我們的死活。想要過上好日子，咱們還得指望自己，不能指望別人。”徐興夏搖搖頭，語調有點冷酷的說道。
在場的軍戶，都不免有些失望。如果上頭拖欠的錢糧，可以下發的話，他們這個冬天，應該是可以度過的。他們每個人被拖欠的錢糧，數目都不小。如果全部下發的話，支撐一兩年都不成問題。但是，既然連徐興夏也這麼說了，看來的確是很懸了。
陳登隆說道：“大家不要擔心，千戶大人已經說了，我們白衣軍是有充足的錢糧的。只要大家給我們白衣軍做事，就可以獲得豐厚的回報。度過這個冬天，一點問題都沒有。”
帶頭的軍戶說道：“不知道千戶大人要我們做什麼？”
徐興夏淡然說道：“當然是修房子了先將房子修建起來，其他什麼都好說如果沒有房子，這個冬天，只怕是過不去的”
這時候，高正城也已經帶著幾個骨幹軍戶到來了。他們剛才已經完成了對鎮朔堡內部的具體區域，千戶宅應該修建在哪裡，匠作坊、馬廄、訓練場、軍營、軍械庫、火藥庫等建築的位置，也都確定好了。鎮朔堡和威鎮堡相比，最大的好處，就是內部的空間大，在安排建築物的時候，有大量的騰挪空間。
最先規劃的五百間茅草屋，被高正城等人安排在鎮朔堡的西南角。這裡是相對背風的地帶，即使有北風吹過，對茅草屋的傷害，也不會很大。日後，在茅草屋的後面，將是大量的磚瓦屋，可以有效的阻擋北風的吹襲。眾所周知，茅草屋是四面漏風的，如果建在面風的位置，這個冬天肯定得悲劇。
“大家都過來咱們邊走邊聊”
徐興夏當即將全部人都叫過來，就地具體商量修建房子的事情。
修建房子，在場的軍戶，都是沒有問題的，他們有的是力氣。只要能吃飽，他們就可以不停的幹活。修建房子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準備木料，準備石料，開挖地基，這些活，除了男丁可以幹，婦女也可以幹的。甚至，連一些小孩子都可以幹。
“用工分來換糧食。”徐興夏言簡意賅的說道。
人民公社的運作方式，從此刻就開始運轉了。徐興夏給出的建議，是成年男丁，做一天的活，給三個工分。成年婦女，做一天的活，給兩個半的工分。小孩或者老人，做一天的活，給一個半的工分。每個工分可以兌換一斤的糧食。如果一個軍戶家庭，有那麼八口人，基本上，一天就能掙十幾斤的糧食。
對於這樣的酬勞，軍戶們還是比較滿意的，特別是家裡男丁很少，甚至是沒有男丁的軍戶家庭。這次莫日根襲擊鎮朔堡，將鎮朔堡的男丁，幾乎都清空了，剩下的，大多數都是婦女和孩子。以前，無論做什麼事情，基本上都是只計算男丁的，不算婦女和孩子。現在，有徐興夏的開恩，她們也可以通過勞動，自己養活自己了。
在威鎮堡暫時寄居的婦女和孩子，估計有三千人之多。這些人，當然不能白白的吃飯不幹活。徐興夏本事再大，也養不起這麼多的閒人。他必須讓她們創造價值。在後世，婦女也是可以頂辦半天的，徐興夏一點都不覺得女人就會比男人弱。因此，在考慮問題的時候，他是毫不猶豫的將婦女們也考慮進去的。
明朝的軍戶女人，有個比較大的特點，就是不裹腳。她們即使幹粗活重活，也不遜色于男人太多。有的軍戶婦女，甚至能挑一百八十斤的石頭。這樣的婦女，只算兩個半的工分，其實是虧了的。不過，當時的整體社會風氣如此，徐興夏也只能這樣。
新年第一天，恭祝大家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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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VIP卷 【第249章】da子又要來了啊！
為了加快鎮朔堡的重建速度，徐興夏決定成立鎮朔堡城市建設司，簡稱城建司。城建司的管事，當然是高正城了。城建司隸屬于管事會的管轄，管事會又隸屬于徐興夏的直接管轄。為了提高工作效率，徐興夏要求城建司直接向他負責。
城建司獲得的初期建造資金，是足足一萬兩的紋銀。這個數目的銀子，對於個人來說，是一筆巨大的資金了。但是，對於城市建設來說，就有點不夠看。城市建設，方方面面都需龘要用錢，銀子簡直跟流水一樣消失不見。因此，只能是初步資金。
要將整個鎮朔堡，修繕到原來的水準，估計沒有三五萬兩，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來修繕威鎮堡的時候，滑輪組之類的新技術，已經提供使用。這次修繕威鎮堡，自然也帶過來了。幾百斤重的條石，在滑輪詛的幫助下，可以輕鬆的提上去，極大的加快勞動效率。但是，光有滑輪組還不夠，還得有水泥。在當時，建築材料的粘合劑，一般都是石灰。石灰的粘合能力，還有堅固程度，是根本比不上水泥的。
蒙古人的回回炮，號稱非常厲害，幾十斤的圓形石頭落下，建築物都被砸成齏粉，其實都是沒有遇到水泥的緣故。宋朝的襄陽城，主要都是石灰建築或者木頭建築。石灰混合磚頭，又或者是石灰混合石頭的建築物，當然抵擋不住回回炮的攻擊。
但是，如果是水泥石頭混凝土的話，就要堅固多了。凝結時間足夠的混凝土，幾十斤的石頭落下，最多砸出一個印痕來。如果是鋼筋混凝土，回回炮幾乎沒有用武之地。當然，最好的防守，還是進攻，一味的挨打，烏龜殼總有被敲碎的一天。
燒制水泥的技術難度，和燒制玻璃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原材料的混合問題。只要有合適的材料比例，加上足夠的溫度，就能將水泥燒制出來。鎮朔堡原來有五座的大型瓷窯，徐興夏就放開了水泥的製造技術，讓工匠們自己去摸索。誰燒制出來的水泥品質最好，就採用誰的作為建築材料。
徐興夏身邊的人，都被水泥的相關技術資料吸引住了，都在聚精會神的聽講。正在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宏亮的聲音：“鎮朔堡的裡面，還有活人嗎？有的話吭聲！”
這個聲音有點稚嫩，有點尖銳，似乎是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少年人。隨著聲音的叫喊，一個騎馬的少年出現在徐興夏的視線裡。他的年紀，可能和徐興夏差不多，百?度?貼吧?更新最快都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外表卻要比徐興夏更加的彪悍一下。在寒意頗濃的深秋季節，他居然只穿著單衣。不過，在他的脖子上，卻綁著一條紅色的絲巾，十分獨特。
少年人本身的身材，不算很高大，胯下的戰馬，卻是十分的健壯，似乎比徐興夏的大宛馬還要更加的高大。在馬腹的旁邊，還掛著一杆長槍，同樣粗大，槍尖後面的紅綢，在微風的吹拂下，不斷的飄動，煞是引人矚目。紅色的槍纓，紅色的絲巾，互相輝映，給人一種很熱血的生機勃勃的感覺。
看到鎮朔堡的裡面，居然有這麼多人，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少年人才知道自已有些孟浪了。他的臉頰恃不自禁的微微一紅，有點尷尬的說道：“哦，這麼多人啊？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徐興夏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動聲色的說道：（L你是哪位？”
少年人昂首回答：“我叫曹變蛟，是從大同府那邊過來的！”
徐興夏輕輕的皺皺眉頭，有點奇怪的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曹變蛟的嗓門很夫，稚嫩而尖銳，大聲說道：，6我是來找我們家的親戚的！我有親戚在鎮朔堡。數天前，我們家得到消息，說鎮朔堡被韃龘子給屠戮了，就專門委派我過來看看。我在路上狂奔了八天八夜，終於是來到了。”
他進一步解釋說，自已是屬於大同府雲……衛的軍戶，父親是雲川衛的衛指揮僉事，差不多要退役了。他的叔叔，乃是參將，在遼東服役，偶爾也會回去一下大同府。說話間，這個曹變蛟，隱隱間有將門虎子的自傲。的確，一旦他的老子退役，他就會襲職，成為雲川衛的衛指揮僉事。單純從官職來說，的確比徐興夏高出一級。
徐興夏忽然內心微微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沉聲說道：“對了，你叔叔是不是叫曹文詔？”
曹變蛟有點詫異的說道：“咦？你怎麼知道我叔叔的名宇？你去過遼東嗎？還是你也有家人在遼尊服役？”
徐興夏搖搖頭，微笑不語。他當然沒有去過遼東。但是，曹文詔、曹變蛟的名宇，卻是有印象的。曹文詔，曹變蛟，叔侄倆，都是明末的猛將，號稱大小曹將軍。曹文詔最後死在陝西起龘義軍的手裡，曹變蛟在松錦大戰中，寧死不降，最後死在請兵的手裡。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這叔侄倆，都算是一條好汊。
曹變蛟看看四周，又看看徐興夏，狐疑的問道：“你就是徐興夏？”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點頭徵微一笑，說道：”不錯，我就是徐興夏。”
曹變蛟的神色有點古怪，似乎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意思說的。他的樣子，的確像是比較少出門的孩子，看來沒有太多的江湖經驗，也不太會和人打交道。過了一會兒以後，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他們都說，莫日根是你引來的。”
徐興夏隨口說道：“你相信嗎？”
曹變蛟很艱難的搖搖頭，百?度?貼吧?更新最快神情有點僵硬的說道：”應該不是吧，你殺了很多的韃龘子，這又不是你的錯。”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也有很多人不想殺韃龘子的。”
曹變蛟微微愣了愣，咀嚼片刻，才默默的歎了一口氣，還輕輕的點點頭。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寧夏鎮如此，大同鎮又能好到哪裡去？西北四鎮，山西三鎮，恃況其實都差不多。說不定，大同鎮，要比寧夏鎮更加的黑暗。寧夏鎮的官兵，實際數量是三四萬人左右。大同鎮的官兵，實際數量有萬人之多。人多了，自然就更加的難管理，更加的混亂，牽扯到的勢力更多。
徐興夏有點遺憾的說道：”韃龘子來襲的時候，鎮朔堡全軍覆沒，估計你的親戚……”
對於這個事情，曹變蛟倒是很看得開，大聲說道：”人死不能複生，但是他們不會白死！我會想辦法給他們報仇的！”
他每次說話的時候，綁在脖子上的紅色絲巾，都會不斷的飄蕩，感覺好像是一縷紅色，從他的脖子噴射龘出來，給人一種很熱血的味道，讓他的說話，變得非常的激昂。事實上，他們曹家，幾乎都在戰鬥的最前線，曹文詔更是在遼東，直接和後金韃龘子對陣，戰鬥估計是不可避免的。他們曹家，也從來不畏懼戰鬥。
天同府以前出了一個總兵官仇鸞，消極避戰，殺良冒功，欺上瞞下，文過飾非，所作所為，令人不齒。
自此以後，大同府上下，一直努力的想要改變自己的形象。在內部的各個軍鎮，出兵遼東最多的，就是大同鎮了。日後天下大亂，大同鎮也是名將輩出。
徐興夏隨口說道：”不錯，少年人，就是要有志氣！他們絕對不會白死的！怎麼樣？來跟我一起殺韃龘子？”
曹變蛟搖頭說道：，I對不起，我要去遼東。”
曹文詔就在遼東服役，已經做到參將的職務，下一步就是副總兵、總兵，作為侄子的他，早就和叔叔說好了，要去遼東，當然不會因為徐興夏的邀諸而改變。狼多人都已經看出來，朝廷正在向遼東不斷的集結軍隊，輸送糧草，肯定是要對夫金國動手了。
徐興夏只好遺憾的微微一笑。剛才的話，其實也就是隨。說說罷了。曹變蛟是曹文詔的侄子，他當然更願意跟隨自己的叔叔一起作戰。暫時，遼東的局勢，還是比較穩定的。可是，在未來的兩三年，就會發生很多變化。遼東，薩爾滸，真的會發生嗎？
曹變蛟隨身帶了一些酒水香燭紙錢什麼的，就在廢墟上，祭奠了自己的親人，然後告辭離開。臨走的時候，曹變蛟忽然說道：“對了，有消息說，海勒金和林丹汗停戰了。”
徐興夏眉頭皺起來，緩緩的說道：”消息確切嗎？”
曹變蛟神色凝重的說道：“消息暫時無法確定，我也是從往來的商人那裡得知的。不過，你最好是提前做好準備。”
徐興夏拱手說道：“多謝相告！我一定會小心在意的！”
曹變蛟就點點頭，掉轉馬頭，轉身去了。他策馬飛馳的速度很快，身影逐漸的消失。他脖子上的紅色絲巾，原來是一抹紅色，越去越遠，後來逐漸的變成一個很小的點點，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韃龘子又要來了啊！”
徐興夏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揮了揮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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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VIP卷 【第250章】金龍舞刀！戰車營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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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鎮朔堡，一片的忙碌。
鎮朔堡的裡面，是大量正在重建鎮朔堡的軍戶，老人、婦女、孩子也都參與其中。原本那些駐留在威鎮堡的婦孺，都已經全部回到鎮朔堡。五百間茅草屋，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的進度。樂觀的估計，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嚴冬風雪到來之前，任務是肯定可以完成的。如果大家加把勁的話，甚至有可能將茅草屋的數量，增加到八百間以上，可以讓更多的軍戶住進來
千戶宅的修建進度則要慢一些，估計要到明年年底才可以完成。對於修建千戶宅，白衣軍上下，都不是很著急。反正，徐興夏暫時不需要額外的千戶宅，他在威鎮堡也是可以處理公務的。而且，和別的千戶不同，徐興夏幾乎沒有停留在千戶宅的機會。一般的文書工作，都是交給副千戶餘力鈞去全權處理的。
白衣軍的四個小隊，也已經調防到了鎮朔堡的城頭上，日夜留意外面原野的動靜。明昊帶領的斥候隊，更是在鎮遠關的附近溜達，隨時發現南下的敵人。鎮朔堡的城頭，還飄揚起了白衣軍的紅色軍旗。在明朝以及以前的朝代，都是沒有國旗的，只有各軍的軍旗。而各軍的軍旗，主要都是三角旗，上面寫上主帥的姓就算了事。
徐興夏專門給白衣軍設計了軍旗。軍旗採用後世各國國旗常用的長方形，底色是鮮紅色。在軍旗的中間，繡上一條金黃色的飛龍。飛龍的前面爪子上，各抓著兩把鋒利的彎刀。
以前的金龍圖案，金龍的模樣，都是騰雲駕霧的，比較和平，龍爪上更是沒有持刀。徐興夏覺得，原來的圖案，太平和了不能給別人一點震懾。將金龍的樣子描繪的兇殘一些，再加上兩把刀以後，就顯得兇神惡煞多了。
這樣的軍旗，徐興夏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做金龍舞刀旗。以前，一般的龍旗，都是金龍戲珠旗。現在，他搞了一個金龍舞刀旗，不過是做了小小的改動而已。金龍舞刀旗被製作出來以後，就在威鎮堡和鎮朔堡的城頭上，高高的飄揚。紅色的軍旗，在空曠的原野顯得格外的醒目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
此時此刻徐興夏就站在金龍舞刀旗的下麵，仔細的觀察著城外的動靜。在他的身邊，還有副千戶餘力鈞、斥候隊長明昊、火鏡工匠趙孟吉等人，以及管事會的主要成員。他們的目光，同樣緊張的看著外面的原野。其實，外面的原野，暫時還沒有任何的動靜。但是他們都知道，暫時的沉寂將意味著更加兇猛的爆發。
站在軍旗的徐興夏，臉色有點嚴肅，有點期待還有點冷峻。在過去的一個月，他收到的，基本上都不是太好的消息。北方的韃龘子海勒金部落，似乎又有動靜了，南下基本上已經成為定局。南邊寧夏鎮的局勢，似乎也更加的妾雜了。在西面的甘肅鎮，又爆發了大規模的鬧餉行為，不知道會不會衝擊到寧夏鎮。反正，已經有甘肅鎮的軍戶，逃亡到鎮朔堡來落腳了。
十幾天前，從寧夏城傳來消息，薩婉娜正式公開了自己的呼羅珊女王身份，寧夏鎮為之震動。慶王親自代表大明朝的皇室，公開的接待了薩婉娜，並予以嚴密的保護。隨後，朝廷禮部、東廠、錦衣衛都相繼到來，寧夏鎮著實是熱鬧了一番。最終，薩婉娜在有司的護送下，正式啟程前往京城，覲見萬曆皇帝。
在薩婉娜公開身份以後，有流言傳送，說是她被有心人刺殺。這個有心人，隱隱約約是寧夏總兵官李國臻。傳言飄渺，無影無蹤，影響力卻不可小覷。本來寧夏鎮的局勢，就相當混亂，加上呼羅珊女王被刺殺的陰影，寧夏鎮就更加的混亂了。這種混亂加劇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各個衛所的逃亡軍戶數量，大大的增加了。
當然，這些事情，和徐興夏都沒有什麼關係。除了極少數的人員之外，沒有外人知道他和薩婉娜的關係。薩婉娜這一走，更是將所有的關係，都全部掩蓋起來了。寧夏鎮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有關徐興夏自己擔任鎮朔堡代千戶的各項手續，也都由餘力鈞去辦妥。他這個新任副千戶，本來就是專門負責此類事情的。
“來了！”
明昊略帶興奮的說道。
城樓上的眾人，更加關切的看著外面的原野。片刻之後，只看到從南面的原野上，逶迤到來大隊的人馬。
有步兵，有騎兵，有偏廂車，還有投石機，浩浩蕩蕩的，足足有三四百人。這支隊伍的最外面受到騎兵的保護。在隊伍的最裡面，同樣有金龍舞刀旗飄揚。這就是白衣軍最新組建的殺手解的戰車營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白衣軍戰車營的編排方式，已經有點眉目了。戰車營上下，對於自己的崗位職責，都已經基本瞭解。他們欠缺的，就是熟練度。今天，就是戰車營第一次模擬戰鬥的日子。徐興夏等人，站在鎮朔堡的城頭上，就是要親眼看看，戰車營的訓練效果到底如何，萬一遇到敵人的騎兵突襲，應對能力又如何。
一輛輛的偏廂車，在兩匹戰馬的拉拽下，緩緩的前進。由於道路的限制，偏廂車的行軍速度，並不是很快，跟人步行差不多。在偏廂車的兩側，是騎馬的火槍隊的士兵。在平時行軍的時候，火槍隊自己策馬趕路，以節省拉車的戰馬的體力。如果遇到敵人襲擊，火槍隊的士兵則立刻從馬背上下來，將馬匹趕到偏廂車的裡面，同時將偏廂牟圍成一圈，形成阻擋敵人弓箭射擊的屏障。
這樣的動作，老實說，很簡單，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按照命令進行。但是，想要做好，卻是相當的不容易。越是簡單的事情，想要做好，越是不容易。一聲令下，如臂使指，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必須經過反復的單調的訓練，做到條件反射，根本不需要大腦指揮，就能完成所有的動作。
眾所周知，遊牧民族是很擅長突然襲擊的。步兵在曠野上遇到韃龘子的騎兵，簡直是自殺。偏偏在平原地區，發現韃靼騎兵的距離，可能也就是三四裡，有的甚至可能只有兩裡路不到。如果地形有起伏，那距離更短。以騎兵的速度，沖過三四裡的時間，可能不需要十分鐘。戰牟營必須在這十分鐘的時間裡，變換陣營，做好一切的戰鬥準備。如果距離更短的話，所需要的時間會更少。
“噠噠噠！”
馬蹄聲急促的響起來。
一隊騎兵出現在北方的原野上。
這是張全複率領的驍騎軍扮演的“敵軍”騎兵。
他們的目的，就是測試戰車營的反應速度，到底能不能符合要求。
根據演習的要求，戰車營必須在“敵人”騎兵到達指定位置之前，就完成全部的戰鬥動作。如果有所耽誤，戰車營就要糟糕了。如果戰車營沒有足夠的戰鬥力，徐興夏是絕對不會將它送上戰場的。他不可能將這麼多的資財，都送給韃龘子啊！
“有敵人！”
“變換隊形！”
戰車營統領陳守旺急忙大叫。
騎馬的火槍隊士兵，急忙下馬，向隊伍的中間靠攏。趕車的車夫，則有條不紊的將偏廂車互相連接在一起。拉車的戰馬也被攆入隊伍中間。偏廂車之間的空隙，則由戰士們用人力推拉，盡可能的將縫隙堵塞起來。將所有的偏廂車拉到一起以後，火槍隊就跳上偏廂車，準備向外射擊。同時，在隊伍的中間，炮兵營也開始架炮。這時候，驍騎軍的戰士，距離偏廂車，大約只有不足三百米了。
“不行！”
徐興夏遺憾的搖搖頭。
對於火槍隊來說，這樣的距離，的確可以了。如果韃靼騎兵是從三四裡之外發起攻擊的話，戰車營剛才的反應，已經足夠。但是，對於炮兵營來說，這樣的速度就還不夠。炮兵營的理想殺傷距離，是五百米左右。距離太短，就和火槍重疊了……無法最大的發揮火器的威力，也無法截斷敵人的後續部隊。
如果可以在五百米的距離外，就給韃靼騎兵殺傷，估計韃靼騎兵一定會退避三舍的。說到底，韃靼人打仗，還是有個性價比的問題。韃靼人自身損失不起。如果白衣軍給他們造成的損失很大，他們又得不到什麼好處，肯定不會和白衣軍糾纏的。
遺憾的是，韃靼騎兵都已經殺入到三百米了，炮兵營還沒有完成最後的架炮工作，更不要說拋射炸龘藥包了。根據炮兵營的操作速度計算，最少還需要五分鐘的時間，才能將投石機展開，做好全部的戰鬥準備。有五分鐘的時間，估計韃靼騎兵已經兇悍的撞上來了。因此，非常有必要，極大的縮短炮兵營的準備時間。
當然，迫使韃靼騎兵退避三舍，其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韃靼騎兵打不到你，你也同樣打不到韃靼騎兵，雙方的軍事力量，還是沒有發生對比。韃靼騎兵被打怕了，不願意和你碰面了，你也麻煩。這次打不成，下次還得打，時間拖得越長，耗費越大。
【求月票！PS：本書缺少兩個副版主，不知道有誰願意擔任？有意思的話，請在後臺申請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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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四戰之地，四戰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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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略上來說，要對付遊牧民族，最關鍵的，還是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說得冷酷一點，就是大面積的殺人。遊牧民族的人口基數是致命的缺陷。沒有哪個遊牧民族的人口數量，是可以超過五百萬的。遊牧民族的出身率低，死亡率高，導致他們的人口增加速度，比漢人差得太遠。只要漢人大開殺戒，遊牧民族的力量，就會受到很大的削弱，上百年都未必能恢復過來。
戰術上也是如此。在戰鬥中，只要將部分遊牧民族的騎兵幹掉，他們就會大傷元氣，不得不自行退出戰鬥。所謂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是也。就好像是莫日根的部隊，在損失了一千人以後，實力也大大的削減了，最後不得不悄悄的退走。
在冷兵器的戰鬥中，最先犧牲掉的，往往都是精銳。特別是面對面，勢均力敵的戰鬥，誰也不敢拿炮灰充數。因為，炮灰一旦失控，就會向後潰散，衝擊自己的精銳部隊，最終整支軍隊崩潰。這一點，和熱兵器時代的戰鬥，有很大的不同。
“噠噠噠！”
驍騎軍的戰士，很快就沖過去了。
他們在沖過來的時候，還在地上扔了很多的稻草人。
這些稻草人，都是提供給火槍手的靶子。所有的稻草人，都放在黃泥漿裡面浸泡過，然後拿出來曬乾。稻草人的表面泥漿，已經基本凝結，遠遠的看過去，就好像是人的身體。如果有米尼彈打在它們的“身上”，就會留下明顯的痕跡。
“砰砰砰！”
確信前方沒有人以後，陳守旺就下令開槍射擊。
徐興夏等人則在旁邊，仔細的傾聽槍聲的密度，以判斷這樣的槍聲，是否可以對敵人騎兵構成致命的傷害。老實說這樣的火力，不是很強的。時不時的，還會出現短暫的中斷。這樣的中斷，可於敵人的步兵來說問題不大。對於敵人的騎兵來說，問題就大了。短短的中斷時間，敵人騎兵就能殺入三四十米。
由於前裝槍的先天弱點，必須間隔至少十秒鐘才能重新裝填，極大的降低了火力的持續強度。這是需要依靠火槍手的人數才能彌補的。五百人的火槍手，和五千人的火槍手，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但是，手指大小的米尼彈造成的傷害足可以讓被打中的韃靼騎兵連人帶馬都被全部掀翻在地上。
如果有大量的韃靼騎兵沖上來，偏廂車肯定會加強配備。在正常的情況下，偏廂車採取的五人編制，只搭載五個士兵。戰車營總共只有五十輛偏廂車，只搭載了二百五十名的火槍手。但是，在緊急的情況下，每輛偏廂車是可以搭載十名士兵的。這樣一來，火槍手的數量就可以增加一倍，達到五百人左右。
當然，偏廂車絕對不是萬能的。火槍手也無法阻擋金部敵人騎兵的衝擊。打仗想要不付出代價那根本不可能。老人家早就說過，人，才是決定戰爭勝負的主要因素。明軍的裝備和後金韃龘子相比，要先進得多，最後卻敗在了後金韃龘子的手裡，丟了大好的河山。除了指揮官太垃圾之外，的確找不到別的理由。
“火槍的威力還不錯。”
“如果人數能再多一點就好了。”
槍聲平息以後，徐興夏等人立刻策馬出城，檢查那些稻草人的損失情況。總的來說，日月饒的威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在兩三百米的距離上，被打中的稻草人數量，大約有一半。這樣的命中率，要比滑膛槍厲害多了。如果這些稻草人就是韃靼人的騎兵的話，估計有幾十名的韃靼騎兵，已經完蛋了。
這樣的戰果，讓戰車營將士的士氣大振。這意味著，如果他們在野外遇到韃靼騎兵的襲擊，也不需要害怕了。只要按部就班的組成戰陣，然後開槍射擊，就可以讓韃龘子騎兵有來無回。這是步兵對騎兵的最有力的反擊。一次就幹掉韃龘子騎兵的幾十人，又或者是幾百人，長年累月下來，韃龘子肯定吃不消的。
即使是保守如餘力鈞這樣的衛所軍官，也清晰的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在日月銃的面前，所有的韃靼騎兵都是渣啊！從今以後，只要白衣軍自己，不犯低級錯誤，韃靼騎兵想在白衣軍的身上佔便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相反的，白衣軍的力量，會慢慢的積累起來，越來越強，越來越多，最終挫敗韃靼人的全部進攻。在合適的時候，白衣軍就會發起反擊，橫掃大漠。
寧夏鎮這個地方，可謂是四戰之地，白衣軍自然也就成了四戰之 軍。向北，是韃靼人的地盤。向東北，是蒙古人的地盤。向西，是葉爾羌、呼羅珊、奧斯曼帝國的地盤。白衣軍無論向哪個方向出擊，都能不斷的拓展大明朝的疆域。
“報告千戶大人！炮兵營準備完畢！請訓示！”
和戰車營的演練相比，炮兵營的演練，相對的簡單一些，對枝術的要求，卻又高了一些。畢竟，炸藥包這樣的玩意兒，是帶有一定的危險性的，如果是不熟練的人操作，很容易發生事故。一旦發生事故，死的就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一群，至少十個以上。炸藥包一旦爆炸，可不管周圍的人到底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雲奇風專門對炸藥包進行了專門的研究和改進。他將步兵使用的磚塊狀的炸藥包，都做成了圓球形的，以適應投石機的拋射需要。從空氣動力學的角度來說，拋射出去的物體，如果是球狀的話，其飛行軌跡是最穩定的，射程是最遠的，落點也是最准的。雲奇風當然不懂空氣動力學，但是他也知道這樣的道理。
對於拋射出去的炸藥包而言，最關鍵的技術難度，在於導火索的材料和長短控制。當時，可沒有引信這樣的說法，只能是依靠導火索。一根好的導火索，要砍不斷，掐不滅，絕對不會中途停止燃燒，劇烈的震動下也不會脫落。總之一句話，只要點燃了，拋射出去了，就肯定能引爆炸藥包，不會被敵人破壞掉。
根據裝量的不同，炮兵營使用的炸藥包，又分為一號、三號、五號等多種型號。其中，射程最近，威力最大的，是五號炸藥包，裝藥五十斤，代號“西瓜”。射程最遠，威力最小的，是一號炸藥包，裝藥十斤，代號“核桃”。射程和威力都相對平衡的，則是三號炸藥包，裝藥三十斤，代號“石榴”。
最先試射的，乃是五號炸藥包，也就是五十斤裝量的。隨著雲奇風一聲令下，一個巨大的褐色圓球，拖著燃燒的導火索，被投石機用力的發射出去。由於五號炸藥包的重量比較大，飛行的速度比較慢，在天空中撲出的弧線，非常的明顯，肉眼清晰可見。飛行了大約一百米左右，炸藥包就落下來了。
“轟隆隆！”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五十斤裝的炸藥包，的確威力巨大。劇烈的爆炸過後，現場留下一個巨大的坑。如果這是真正的戰鬥，基本上，方圓三十米以內的韃靼騎兵，都沒有繼續前進的可能。
“不錯！很好！”
徐興夏對爆炸的效果，相當的滿意。
如果韃靼騎兵密集沖上來，一個五十斤裝的五號炸藥包下去，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可惜，射程有點近，只有一百米左右，在野外用來對付敵人的騎兵，效果不會很好。如果是用來對付敵人的步兵，那就太強悍了。特別是敵人採取人海戰術攻城的時候，這樣一個大西瓜下去，絕對一下子就可以報銷上百人。
“轟隆隆！”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被引爆的乃是三號炸藥包，裝藥三十斤，代號石榴。它被拋射出去的距離，大約是兩百米左右。三十斤裝的炸藥包，爆炸威力只能說是一般。當然，這是相對于徐興夏的眼光來說。他在後世的視頻上，看過美國人的雛菊炸彈，那爆炸的威力，簡直是太牛逼了，足足一個足球場大小都被夷為平地。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三號炸藥包的威力，已經相當的不錯了。
“轟隆隆！”
又有沉悶的爆炸聲傳來。
最後試射的，才是裝量最少的一號炸藥包，裝量只有十斤。
這種小核桃，最大的特點，就是射程遠，足足有五百米。至於爆炸威力，自然不能強求了。十斤裝量的黑色火藥，能夠有多大的威力？爆炸以後，最多也就是對身邊十米左右的反內造成破壞性的傷害。它的主要作用，就是襲擾敵人步兵的集結。如果是敵人出動的是騎兵，則用來打亂敵人騎兵的佇列。
其實，十斤裝的炸藥包，能夠被投擲到超過五百米開外，已經是非常厲害的數字了。和這樣的炸藥包相比，佛郎機火炮之類的都弱爆了。甚至，紅衣大炮之類的，和投石機比起來，也大大的不如。紅衣大炮發射的禮花彈，其實沒有太大威力。不過，紅衣大炮發射霰彈的時候，威方的確是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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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第252章】繼續努力，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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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白衣軍要發展火炮，應該是向拿破崙火炮發展。紅衣大炮太笨重了，成本又高，還不如方便好用的投石機呢。拿破崙火炮是典型的青銅炮，有專門的炮車和彈藥車，行軍的速度快，行軍和戰鬥的轉換速度也快。它的威力和射程，都是相當不錯的。就射速而言，也基本上可以滿足戰鬥的需要。
當然，鑒於紅衣大炮的超遠射程，在某些時候，也不能忽略紅衣大炮的存在。如果只有投石機，沒有紅衣大炮，投石機就會被敵人的紅衣大炮遏制，無法發揮效果。紅衣大炮的數量多了，即使發射的是實心彈，威力也是相當強悍的。如果紅衣大炮和投石機混編使用，其作用或許會更大。
趙孟吉剛好在這裡，徐興夏就順便和他說起火炮的事情。日月銃的技術，已經沒有可能出現大的改變，只有品質上的不斷提升。這些都不值得關注了。白衣軍的火器要進一步強化，就只有向大炮方面發展。趙孟吉有點為難的說道：“千戶大人，以千戶所匠作坊的能力，是不可能鑄造大炮的。即使是衛的匠作坊，都不可能。大炮，只有京城的軍器局或者兵仗局才可以鑄造。”
徐興夏關切的說道：“是什麼原因？是不能還是不敢？”
趙孟吉盡可能通俗易懂的解釋說道：“是不能。鑄造大炮需要涉及的工序實在是太多了，和火銃製作完全是兩碼事。光是鑄造大炮的炮管，就需要很高的技術，還需要大量的專門的工具。此外，原材料的方面，也很複雜。一般的生鐵、熟鐵，又或者是百煉鋼，都是不能用來做炮管的。做炮管的鋼鐵，必須是專門煉製的。”
他進一步解釋說，軍器局或者兵仗局目前可以鑄造的主要大炮種類，都是口徑比較小的火炮，如佛郎機火炮、虎蹲炮、大碗銃等。其中，又以虎蹲炮的鑄造數量最多。佛郎機火炮是葡萄牙技術工匠帶來的，部分的核心機密，還掌握在葡萄牙人的手裡。明國想要鑄造真正品質好的佛郎機火炮，還是要請葡萄牙工匠參與。如果自己獨自鑄造，品質一般都不會很好。
至於紅衣大炮，其實是英國人的艦炮，是葡萄牙人從沉沒的英國戰船裡面打撈上來的，然後販賣到明國來。估計，明國目前全國，也就是二十門的紅衣大炮，部分被安設在京城的城牆上，部分則準備運往遼東。軍器局和兵仗局，一直想仿製紅衣大炮，只是目前一直沒有什麼進展。技術難題不是一蹴而就的。
對於仿製紅衣大炮比較熱心的朝廷大臣，一個是徐光啟，一個是孫元化。其中，又以徐光啟最為積極。西方來的傳教士，利瑪竇、熊三拔等人，都是徐光啟的好朋友。在他們的yin*下，徐光啟還加入了天主教，成為大明朝的第一位天主教。可惜，目前兩人都因為受到政敵的攻訐，賦閑在家。
徐興夏眼珠子轉了轉，腦海裡冒出拐賣徐光啟和孫元化的念頭。可惜，最後不得不惋惜的放棄了。他連還不是進士的袁崇煥都拐賣不了，就想拐賣兩位進士出身的文官，那也太不現實了。大明朝的文官，對於武官的蔑視，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的。不過，他還是不死心的說道：“能不能挖到幾個懂得鑄炮的工匠？”
趙孟吉遺憾的說道：“很難。他們都是另冊在編的，不屬於黃冊的管轄，平時根本不可能離開京城。如果屬下當初也參與鑄炮的研究，估計也沒有機會到寧夏鎮來了。”
徐興夏只好遺憾的閉嘴，沒有再說什麼。
忽然間又想到了徐光啟，想到了孫元化。麻痹的，還是要升官才行啊只有不斷的升官，才能和那些大人物接觸，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權力啊如果自己做到總兵官，獨擋一方，或許就有資格悄悄的鑄造大炮了吧？
“戰車營演練結束，請千戶大人訓示”
“炮兵營演練結束，請千戶大人訓示”
戰車營和炮兵營的聯合演練結束以後，各自的統領陳守旺和林大成先後上來彙報。他倆剛才都注意到了，在演練的時候，還存在很多的不足。估計，這些不足，徐興夏也注意到了。這導致他們的內心，顯得頗為忐忑，不知道會不會挨?。
“不錯，大家都非常努力”
“只要我們繼續努力，以後必定天下無敵”
徐興夏策馬來到戰車營和炮兵營的隊伍裡，朗聲說道。
老實說，對於這次演練，他是不太滿意的。兩個指揮使都注意到的不足，他怎麼會不注意到呢？但是，對於自己的部下，肯定是要多多鼓勵的。對於新成立的部隊來說，建立信心是最重要的。現在做得不好，以後可以做得更好嘛
事實上，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戰車營和炮兵營的戰士，已經做得很不錯了。要讓這個時代的人，接受這麼多的新鮮事物，的確是有點困難。他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需要更多的練習。只要假以時日，必定可以橫掃八方的。在這個年代，天下無敵不是難事。
“大人，王啟年求見”有人到來報告。
“請他進來”徐興夏說道。
現在的徐興夏，是毫不猶豫的將王啟年當做是情報頭子來使用的。他本來就是錦衣衛的人，對大草原的情況非常熟悉。錦衣衛有很大的一個功能，就是刺探情報。白衣軍目前沒有情報頭子，不找王啟年找誰？明昊只是斥候隊長而已。
王啟年很快到來，謹慎的說道：“徐千戶，有些事情……”
徐興夏點點頭，示意他跟著自己策馬來到旁邊的偏僻處，沉穩的說道：“有什麼事？請說。”
王啟年艱澀的說道：“海勒金部落確實和林丹汗停戰了。”
徐興夏悄悄的皺了皺眉頭。從曹變蛟那裡得知消息以後，徐興夏就立刻將王啟年找來，讓他確定海勒金部落的情報。王啟年的手上，有一張錦衣衛在大草原的情報網，徐興夏就毫不猶豫的動用了。王啟年顯然也沒有太多的主見，在猶豫片刻以後，也答應了。至於動用這張情報網的費用，自然是徐興夏自己掏腰包了。
沉吟片刻，徐興夏緩緩的問道：“海勒金部落的騎兵，都全部撤回來了？總共有多少個千人隊？他們和林丹汗之間，有沒有什麼秘密的協議？又或者是利益交換？又或者是和親之類的？”
王啟年謹慎的說道：“海勒金部落在前線的五個千人隊，都已經撤離了大青山區域。林丹汗的鐵槊兵，也都全部撤回了歸化城。暫時還沒有探測到，雙方有什麼協議，也沒有聽說誰和親。娜木鐘、苔絲娜、烏雲娜也沒有什麼動靜。可能是冬天來了，他們不得不暫時停戰了。你也知道，大草原的冬天，向來比較寒冷。”
徐興夏搖搖頭，對於因為冬天停戰的原因，不是很贊成。或許，冬天的到來，的確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絕對不是主要原因。從來沒有聽說過，大草原的冬天就不打仗的規矩。雙方爭奪厲害的話，冰天雪地裡都照樣打得死去活來。不過，王啟年的話，還是提供很多有價值的消息。海勒金部落的騎兵數量，其實並不是很多，五個千人隊都全部撤回來，說明他們的確是全面停戰了。
這裡面有幾個可能。第一個，是雙方達成了利益分配，不再互相殘殺了。第二，是某一方不得不撤軍了。第三，是某個大勢力出面，讓雙方不要繼續爭鬥了。無論是哪一種，對於白衣軍來說，都沒有好處。因為，海勒金部落急切需要補充自己的損失，必然會想辦法儘快南下搶掠的。或許，這個冬天，他們就會有所動作。
寧夏鎮的冬天，對於習慣了嚴寒的韃子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韃子南下寧夏城，頗有點像是後世的人，到海南島去度假，本身就是一種躲避嚴寒的行為。寧夏城各地的牧場，都有助於韃靼人度過寒冬。因此，激烈的戰鬥，或許在過年之前，就會到來。
琢磨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萬曆四十四年的年底了，很快就要過年。如果歷史的發展，沒有出現太大的變化，萬曆皇帝，應該還有三年多的壽命。但是，這三年的時間，萬曆皇帝已經基本喪失了對國家的掌控了。他的確老了，心力交瘁了，沒有時間來處理政務了。薩爾滸的戰敗，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朝中局勢複雜，各黨派互相爭鬥，意見不一的結果。朝臣互相傾軋，前線自然一片混亂。
“對了，我的校尉什麼時候補下來？”徐興夏忽然問道。
“快了。經歷司那裡已經審核通過，只等著發放正式的告身文書了，年底之前一定能好。”王啟年急忙說道。
徐興夏點點頭。如果年底之前，能夠將錦衣衛的身份搞定，他倒是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說，打著錦衣衛的旗號經商之類的。如果沒有錦衣衛的這身虎皮，很多事情，都會受到有心人的刁難的。但是，如果有錦衣衛的毛皮，就是他刁難別人了。
“對了，京城有人給你回信了。”王啟年忽然說道。
“京城？”徐興夏感覺自己的內心，有點不爭氣的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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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e010203 於 2012-1-26 10:12 編輯
錦衣殺明 【第253章】客氏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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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在哪里？”徐興夏急忙說道。
“在茶館，需要你親自去取。”王啟年委婉的說道。徐興夏不假思索的翻身上馬，向威震飛馳而去。王啟年急忙跟在后面。兩人策馬從鎮朔堡回到威鎮堡，在茶館的前面匆匆下馬。徐興夏抬頭一看，果然，在茶館里面，靜靜的坐著一個人，服侍稍微有點奇怪。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老太監。他的年紀估計至少有六十歲了，臉上的皺紋，比后世黃土高原上的溝壑，還要厲害得多。
王啟年低聲的說道：“他就是阿朱姑娘派來的，帶著阿朱姑娘的。信。你們單獨說話，我就不進去了。”徐興夏點點頭，整整自已的衣裳，抬腿走進茶館。
看到徐興夏進來，老太監滿布皺紋的臉上，依稀有些微笑，只是他的笑容，有點古怪，有點詭異，感覺好像是僵尸一樣。一具會微笑的僵尸，怎么看就怎么詭異。他沒有站起來，聲音蒼老的說道：“老奴陳二福，來自京城。這位想必就是徐千戶了吧？”
徐興夏肅然說道：“不敢，在下正是徐興夏，新任寧夏左屯衛后千戶所代千戶。老人家在上，晚輩有禮了。”
對方是朱蘅芷派來的，肯定是朱蘅芷的心腹。聯想到朱蘅芷的身份，可以斷定，這個老太監，絕對不是什么平凡的人物。朱蘅芷身邊的牛鼻子老道唐塵，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這次陳二福到來威鎮堡，肯定有著不為人所知的深層次的原因。
陳二福恬然說道：“徐千戶，請坐。老奴只是一個奴才而已，沒有任何的名分和地位，你就不必拘謹了。以后，老奴要在威鎮堡常駐，還要多多依仗徐千戶呢！”
徐興夏點點頭，坦然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言不諱的問道：“陳公公從京城的哪里來？”
陳二福不緊不慢的說道：“慈慶宮。”
這等于是直接挑明他和朱蘅芷的身份了。慈慶宮是太子所在。當今太子，正是朱常洛。朱蘅芷有資格住在慈慶宮，自然是名副其實的郡主了。朱以丹也是郡主，她也是郡主，可是兩個郡主的含金量，卻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萬歷皇帝駕崩，太子登基，她就是名副其實的公主了。在泰fxnzw昌皇帝駕崩以后，她還會成為長公主。可惜，天啟皇帝沒有兒子，否則，她還有可能成為大長公主。
雖然早就猜測到朱蘅芷的身份，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當她的身份，被明確證實的時候，徐興夏的內心，還是感覺到有些異樣。大明朝的公主，原來就是這樣的。從公家的角度來說，她的確不愧是大明朝的公主，美麗，優雅，富有學識，知書識禮。從私人的角度來說，她也是絕大多數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吧？可惜，有深深的鴻溝橫亙中間，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相見了。
努力收拾心情，盡量將朱蘅芷的形象沖淡，徐興夏緩緩的說道：“陳公公來到威鎮堡，不知道有何公干？”
陳二福說道：“我年紀大了，不能做事了，就回家休養了。”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陳公公是威鎮堡的人？老家在這里？”
陳二福說道：“我離開威鎮堡的時候，只有五歲。那時候還是嘉靖年間。韃子南下，我全家人都被殺，走投無路的我，跟隨別人去了固原口隨后，我被人帶到京城，做了三年的乞丐。后來又凈身入了皇宮，在皇宮里面熬了五十五年，先是在現在仁壽宮掃地，后來調到慈慶宮。現在，年紀大了，也該葉落歸根了。”徐興夏點點頭，沒有說什么。對于那些走投無路的軍戶來說，凈身入宮，也是一條路子。軍戶不能脫籍，是相對而言的。你要是愿意做太監，那肯定可以脫籍了。只不過，要挨那一刀，要割掉胯下的東西，未必有幾個軍戶愿意。好像魏忠賢這樣，有妻有子，還能下狠心凈身入宮，的確是極其罕見的。可見，這個魏忠賢在起點上，就比其他的太監狠得太多了。
陳二福繼續說道：“令弟令妹若是有時間，不妨常來茶館。老奴不才，例也識得一些文字，也讀過一些書，四書五經，經史子集，略有涉及，或許可以教他讀書寫字，打打基礎。就算什么都不做，講講故事也是好的。小時候，老奴就經常給大小姐講故事。”徐興夏暗暗驚訝，隨即懇切的說道：“那就謝謝陳公公了。”
大明朝的太監，是有部分人識字的，有些人的文化水平甚至相當高。但是，這些都是有地位的太監。沒地位的太監，當然沒有認字的資格。這個陳二福……居然識字，說明他的地位一定不低。更難得的是，他居然敢說自已四書五經，經史子集，都略有涉及，簡直是不可思議。一般的文官，都不敢這么說呢。他還給朱蘅芷講故事，可見他和朱蘅芷的關系，一定非常的親密。這老太監，不簡單啊！
話說，魏忠賢本人，也是在改名為魏忠賢以后，才勉強識幾個字的。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個陳二福，目前的地位，肯定比那個李進忠要高。隱隱約約間，徐興夏記得，在萬歷后期，比較有地位的太監頭子，好像是王安、魏朝、王啟乾這些人。另外還有一個盧受，是司禮監提督太監，兼任東廠提督太監。沒有聽說過陳二福的名字啊！
當然，皇宮里面的太監那么多，能被寫入歷史記載的，肯定只是其中的極少數幾個。要么是大奸大惡，要么就是大慈大善。如果兩項都不占的話，被寫入史冊的可能性，幾乎等于零。或許，這個陳二福，就是這么樣的一個人吧！
其實，教習徐煦冬讀書認字，這都是掩人耳目的，真正的原因，是陳二福可以通過徐煦冬的關系，和徐興夏無縫的交流。在徐興夏的地盤上，他還這么小心謹慎，說明他做事還是很穩妥的。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微妙。其實，背地里的真相，大家都知道。但是，如果你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這個真相，就不會有人追查。
徐興夏忽然問道：“不知道陳公公是否認識一位叫做李進忠或者是魏忠賢的內侍？他是不是也在慈慶宮當差？”
陳二福搖頭說道：“沒有。
王公公的手下沒有，魏公公的手下也沒有，慈慶宮其他各監司，都沒有叫李進忠或者魏忠賢的。”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悄悄皺皺眉頭。這個該死的魏忠賢，難道還沒有出現？還以為可以提前找個機會，將他干掉，免得他荼毒大明朝呢！沒想到，他根本不在慈慶宮。難道說，他還沒有進宮？又或者是，在皇宮的其他宮殿，還沒有轉到慈慶宮？
徐興夏想了想，又說道：“那陳公公是否認識一位叫做客氏的女人？好像是叫客印月什么的……”
陳二福有些驚訝的說道：“客娘娘是大小姐的乳辦……”
徐興夏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陳二福的回答，讓他的內心，急促的往下墜。暈！這個客氏，居然是朱蘅芷的乳母！更暈的是，她居然還被尊稱為客娘娘！在慈慶宮里面，有娘娘的稱呼，即使是私底下的稱呼，也說明她的能量不小。
陳二福有點詫異說道：“徐千嚴何起此事……”
徐興夏皺眉說道：“客氏……不是乳母嗎？怎么是娘娘了？”
陳二福說道：“大小姐的母親，性子柔弱，又經常生病，無法時時經常照顧大小姐和大少爺，都是這位客氏照顧的。大少爺有時候惹了亂子，也是客氏出面解決。犬小姐她們很感激，將她當做是自己的娘親一樣看待。大小姐的母親去世以后，她們就稱呼客氏為娘娘了。現在大少爺晚上還跟客娘波斯小說網www.bsxsw.com娘一起睡呢。”
徐興夏更加感覺有點不妙。真是沒想到，這個客印月，在慈慶宮，居然有這樣的地位。難怪日后可以呼風喚雨，氣焰滔天。天啟皇帝的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吧，應該有十二三歲了，居然晚上還跟客氏一起睡，簡直是不可思議啊！極有可能是天啟皇帝對她非常的依戀，無論她做錯什么事，都會饒恕她。甚至，還有可能在天啟皇帝自己的意識里，根本就不覺得是她做錯了。
沉吟片刻，徐興夏試探著說道：“慈慶宮是不是還有一位小少爺？今年應該是五六歲左右……他也是客娘娘奶犬的？”
陳二福有點奇怪的說道：“徐千戶原來也知道小少爺。小少爺不是客氏奶大的，他的乳母姓周。大小姐和犬少爺都是客氏奶大的，只有小少爺不是。”
徐興夏內心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就是了。由于小時候的依戀關系，天啟皇帝對自己的乳母，是非常關照的。他本來就是比較重親情的人，肯定不會忘記小時候客氏對自己的關愛。無論客氏做了什么壞事，他都可以不過問。甚至，連自己的老婆被乳母欺負，他都可以不管不顧。這份變態的感情，外人恐怕是無法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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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終於要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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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後來的崇禎皇帝，對客氏沒有絲毫的好感，還十分的厭惡，登基以後，立刻打死了她。做弟弟的對大哥的乳母，為什麼如此的痛恨？用陳二福的話，很容易就解釋了。崇禎皇帝可沒有吃過客氏的奶，殺起來自然是毫不留情。說不定，現在的小王爺，日後的信王殿下，對於客氏就已經相當的看不慣了。
麻痹的，這個該死的客氏，還真是個麻煩啊！朱蘅芷和未來的天啟皇帝，都是她的護身符啊！由於鄭貴妃的關係，萬曆皇帝遲遲沒有選定太子，朱常洛的日子很不好過，朝不保夕的，導致朱蘅芷和天啟皇帝，小時候的生活總是很緊張，缺乏關愛。這從朱蘅芷當初的交談中，就能明顯的感覺到。
客氏的出現，正好彌補了姐弟倆的空虛。她可能是很有手段的女人，能夠帶給姐弟倆安全感。她被姐弟倆稱之為娘娘，可見姐弟倆對她的依戀。有這層關係在，自己想要借刀殺人，只怕是不好辦了。以朱蘅芷的精明，要是自己做得太過分的話，只怕會有反作用。老實說，自己和朱蘅芷的關係，可沒有多深。
更要命的是，如果無法除掉客氏的話，想要除掉魏忠賢，也是很難很難的。魏忠賢的權勢，很大一部分，就是在和客氏“對食”以後才獲得的。客氏和魏忠賢，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只要客氏一天都在維護魏忠賢，自己想要通過正當的手段除掉魏忠賢，都不可能。以天啟皇帝的重感情，自己根本沒有下乎的機會啊！
徐興夏只好怏怏的說道：“陳公公，你有什麼口信帶給我？”
陳二福總算是沒有僵屍樣的神色了，輕輕的點點頭，深陷的眼眶眯細眯細的說道：“大小姐想給大少爺找點好玩的木工圖紙。京城裡的木工圖紙，都已經被大少爺研究得差不多了，需要另外準備一些。”
徐興夏有點失望的說道：“木工圖紙？就遠些？”
陳二福點頭說道：“就這些。”
徐興夏只好悻悻的站起來告辭。看來，自己是誤會了，還以為郡主姑娘有什麼體己話要跟自己說呢，原來純粹是為了弟弟朱由校的愛好而來。唉，朱由校的這個愛好，還真是古怪。他居然可以將京城的木工圖紙，都全部研究透徹，還真是個另類。現在，居然要跑到遙遠的寧夏鎮來尋找新鮮圖紙，真如……
話說，這個朱由校也是的，自己好歹也是皇子啊，還是未來的太子，喜歡什麼不行？偏要喜歡木工！木工，可是屬於奇技巧的行列，向來都是讀書人看不起的！你難道不知道……大明朝的文官，最喜歡攻擊皇帝不務正業的嗎？連正德皇帝都扛不住大臣的圍攻，你難道能扛得住？大臣們不用口水淹死你就怪了！
埋怨歸埋怨，鄙視歸鄙視，徐興夏最後還得來轉頭來找劉廣梁。劉廣梁是匠作坊的資深木工，有關木工的問題，當然是去找他。如果威鎮堡有什麼新穎的木工圖紙，估計也只有劉廣梁才知道。對於天啟皇帝的這個愛好，徐興夏還真是有點哭笑不得。
自己遠在萬里之遙，居然就開始給未來的皇帝跑腿了。
更要命的是，朱由校可是未來的皇帝，是九五之尊，掌握著大明朝至高無上的權力。如果自己不想推翻大明朝的話，這個皇帝的馬屁，是一定要拍的。換言之，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弄點新鮮的木工圖紙出來，換取天啟皇帝對自己的歡心。麻痹的，這事傳出去，只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會被文官集團攻擊為佞臣。
劉廣梁聽徐興夏說明來意，有點為難的說道：“夏子，我這裡真的沒有什麼新穎的木工圖紙啊！你也知道，匠作坊每天都是重複做事的，哪有時間去研究新的木工傢俱？偏廂車的圖紙算不算？”
徐興夏皺眉說道：“偏廂車當然不算，軍器局和兵仗局都有圖紙。”
劉廣梁無奈的說道：“那就真的沒有了。京城都沒有的圖紙，寧夏鎮怎麼可能有嘛？寧夏鎮如果發明了什麼新鮮的武器用具，相關的圖紙，肯定會被送往京城，交給兵部保存的。”
徐興夏還不死心的說道：“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劉廣梁苦笑著說道：“真的沒有。這木工圖紙，又不是什麼值錢的寶貝，我藏起來做什麼？不要說我這裡沒有，估計寧夏鎮都不會有。寧夏鎮能夠有什麼新東西發明啊？都是別人發明了，製造出來了，咱們才對照著做的。這些東西，根本不需要圖紙。
3樓
徐興夏眼珠子一轉，倒是想到了後世的很多稀奇古怪的木工用具。其實，也不一定是單純的木工製品，只要是新奇的東西，估計天啟皇帝都會喜歡的。如果將這些東西，都繪製成圖紙，再交給天啟皇帝，估計他一定會感覺很新穎。只是，他不會太畫圖紙……不過，這不是正好加深和天啟皇帝的聯繫嗎？
有什麼不懂的，你問我，我給你詳細解釋。解釋一次你不懂，那就解釋兩次、三次，反反復複的，直到你弄懂為止。一來二去的，就算沒有感情都建立感情了。要是在這個過程中，順便將那位郡主姑娘拉下水，那就更好了。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弄出來的啊，你總不能在旁邊看熱鬧，啥事都沒有你的份啊！
另外，朱由校的身份，畢竟很特殊。他是未來的皇帝啊，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如果能借助他的手，將某些技術發明推廣開去，肯定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說，給朱由校一份蒸汽機的圖紙，他自然會集?合全國的工匠，集思廣益，群策群力，將蒸汽機鼓搗出來。弄不好，大明朝可以提前開展工業革?命。
“就這麼幹！”
徐興夏立刻打定了主意。
給天啟皇帝弄點什麼新穎的東西呢？
蒸汽機？珍妮坊紗機？水力織布機？水壓機？
想來想去，徐興夏一時間沒有頭緒。一方面，要朱由校的確做得來，不能太超前，太虛幻，以致不得不放棄。如果難度太大，估計朱由校會知難而退的。另外一方面，又要借助他的手，給大明朝帶來一點好處。因此，最好是對社會進步有較大影響的技術發明。還有一方面，就是不會太傷及到他徐興夏的個人利益。比如說，日月統的秘密，就不能輕易的告訴朱由校。
正這麼盤算著，忽然黃飛前來報告：“千戶大人，前衛指揮使鄧大人來了。他說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到茶館去見他，他在那裡等你。”
徐興夏急忙放下腦海裡的思索，快步來到茶館，果然發現前衛指揮使鄧如柏已經坐在裡面了。有點奇怪的是，陳二福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茶館只有秋蘭在招呼。徐興夏走進來，立正行禮，向鄧如柏朗聲說道：“鄧大人，有什麼事，請吩咐。”
“興夏你來了啊，坐下來說話。”鄧如柏的態度，相當的和藹。現在的徐興夏，已經不屬於前衛，改屬左屯衛，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上下級關係。無論徐興夏惹出多大的麻煩，他都沒有必要為徐興夏擔待了，這的確讓他輕鬆了不少。何況……今天他來找徐興夏，更是私人性質，他對徐興夏的態度，自然是非常的熱切和藹了。
“謝謝！”徐興夏點頭說道，在鄧如柏的面前坦然坐下來。
“你先弄看這個。”鄧如柏說著，將一張紙片推到徐興夏的面前。
徐興夏隨手拿起來，測覽一遍，發現紙片的上面，有時間、地點和注意事項。顯然，這是和海勒金部落贖取人質的地點和時間。在拖延了幾個月的時間以後，雙方終於決定要正式換人了。雙方約定的時間，是十月二十九。地點就在鎮遠關附近。雙方還約定，在交換人質的時候，雙方都只能帶三百人。
這樣的換取人質的方式，其實在寧夏鎮屢見不鮮。韃?子將漢人搶走，作為人質。有些人質的家屬，願意用金錢將人贖取回來，韃靼人也是答應的。畢竟，韃靼人留著人質，只能是幹苦力，做奴隸，價值不大。如果有人願意用錢將奴隸贖回去……那就更好了。韃靼人很喜歡吞進金銀財富，並以此為榮。只不過，這次的換取人質，在人質的身份，還有贖金的數額上，都是空前的，估計也是絕後的。
“興夏啊，這次的差事，可能會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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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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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第255章】十萬雪花銀
今天的第三更送到！】
之前，索布德和帕羅閣兩個率軍南下，結果被徐興夏擊退，給海勒金部落的騎兵，造成了較為嚴重的損失，古格勒就趁機發難，將這趟的差事接管過來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十萬兩白銀的贖金，古格勒應該會分走相當大的一部分。
在海勒金部落裡面，索布德、帕羅閣其實都不是最能打仗的。最能打仗的，乃是這個古格勒。在大青山前線，和林丹汗對峙的戰鬥，就是他負責指揮的。
這次他親自帶隊前來兌換銀子，的確有點不太尋常。或許，他要的不僅僅是銀子那麼簡單。他可能還想黑吃黑。如果銀子被拿走了，人卻沒有贖回來，那就麻煩大了。
坦白說，對於贖回兩個慫包，徐興夏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韃?子幹掉他們兩個，倒是省了他徐興夏的不少事。這樣的廢物，就算活著，那也是浪費糧食啊！但是，贖人的差事，是他徐興夏承擔的，他就必須將兩個慫包安然無恙的帶回來。否則，這對他的威望，是很大的影響。另外，古格勒想黑吃黑，他徐興夏又何嘗不想黑吃黑？
他現在有大量的地方需?要用錢，這十萬兩銀子是絕對不可能送給韃?子的。不但如此，他還想將韃?子的首領，也扣為人質。這個古格勒，估計也是價值不少銀子的。只要想辦法將他扣下來，就可以向海勒金部落勒索錢財了。老實說，相對於其他賺錢的方式而言，敲詐勒索的確是來錢最快的，立竿見影啊！
“地點不變嗎？”徐興夏緩緩的說道。
“不變，還是在鎮遠美。”鄧如柏沉聲說道。
徐興夏沉吟片刻，內心打定了主意，自信的說道：“只要地點不變，這趟差事，就不會有意外。一切都按照計撲進行吧！”
鄧如柏半信半疑的說道：“你真的有信心？”
徐興夏沉穩的說道：“我有信心。”
鄧如柏這才如釋重負的點點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來，他承受的壓力也是相當大。古格勒親自到來的消息，讓他對於換人充滿了憂慮。本來，他還以為到來的，要麼是索布德，要麼是帕羅閣。這兩個人都是徐興夏的手平敗將，諒他們在換人的時候，不敢做太多的手腳。卻沒有想到，竟然是更加厲害的古格勒。這個傢伙，很有可能會在換人的時候做手腳的。
由於某些方面的原因李憋檜和李國臻是不可能親自出面贖回自己的兒子的。這件事甚至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一切都必須在黑暗中秘密進行。他們將這件事秘密交給了鄧如柏去負責，鄧如柏又秘密轉手交給了徐興夏。要說鄧如柏沒有壓力，那絕對是假的。這件事如果辦砸了，他在寧夏鎮，絕對是混不下去了。
鄧如柏緩緩的說道：“既然你有信心，我就放心了。後天，我會將銀子親自押送過來然後在這裡等你回來。”
徐興夏有意無意的說道：“他們兩個沒有家人到來嗎？”
鄧如柏搖頭說道：“沒有，任何和他們身份有關的人，都不能出現。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我的自作主張，想要為兩位上司大人分憂。如果有人追查下來，一切責任，都將由我鄧如柏承擔。是我瞞著兩位上司大人進行的，和兩位上司大人完全沒有關係。”徐興夏嘴角邊不屑的輕輕一笑，隨意的說道：“那就恭喜大人了。”
麻痹的，果然是兩個狡猾的傢伙，既想要救回自己的兒子，又不想讓別人抓到把柄，只好將鄧如柏推出來了。他們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非常的精妙。萬一出現什麼意外，他們肯定會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鄧如柏的身上，上頭抓不到他倆的任何把柄。鄧如柏肯定也會非常配合，將所有的罪責，都承擔下來
當然，要鄧如柏做這麼有風險的事情，沒有好處是不可能的。他們背地裡肯定對鄧如柏是有許諾的。這個許諾，能夠吸引鄧如柏這樣的人，一定非常的重手。如果不出現意外的話，在那兩個慫包被贖回來以後，鄧如柏肯定要升官發財了，至少也是都指揮同知。如果出現意外，肯定也會有相應的賠償。
鄧如柏微微苦笑著說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具體的內情，你都知道了。一切都要看你的了。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倆都可以向前邁進一步。如果不順利的話，估計……”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保證一切順利！大人放心好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的細節，確定真的沒有問題以後，鄧如柏才告辭離開。他走了以後，徐興夏就開始著手準備了。這是一件不能讓太多人知道的事情，一切的準備工作，都要秘密進行。幸好，還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做足夠的準備工作了。
根據鄧如柏的說法，贖金十萬兩銀子，將分別裝在五十個箱子裡面，每個箱子裡面都裝有二千兩的白銀。這樣重量的箱子，一輛偏廂車，最多只能裝兩個。換言之，就是他徐興夏至少需要二十五輛的偏廂車，才能將全部的十萬兩銀子，都全部裝載完畢。
幸好，白衣軍的戰車營，剛好有這麼多的偏廂車。
至於雙方都帶三百人，那是扯淡。徐興夏如果相信了，就是三歲的小毛孩。他敢斷言，古格勒絕對不止帶三百韃靼騎兵。部分韃靼人的信用，還不如漢人自己呢。這是典型的黑吃黑的場合，韃靼騎兵的人數，要是少於五百人，他敢將腦袋切下來。既然韃靼人不準備遵守規定，白衣軍當然也不會做傻帽，將自己的人數限定在三百人之內。在五六百的範圍內，能去多少是多少。
可惜，白衣軍必須在威鎮堡和鎮朔堡，都留一個小隊駐守，以防止韃靼人的偷襲。萬一韃靼人換人是假，背後偷襲是真，威鎮堡和鎮朔堡，都會有危險。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大意的。換言之，徐興夏能出動的，其實只有六個火槍隊以及戰車營。炮兵營暫時是無法出動的。如果不算戰車營的士兵，的確是只有三百人左右。
“來人！把明昊叫來！”徐興夏凜然叫道。
“大人請吩咐！”明昊很快出現在徐興夏的面前。
“給我盯死鎮遠關周圍地區，有韃?子的任何動靜，都立刻向我報告！”徐興夏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大體的告訴了明昊，最後特別吩咐說道。他有點擔心，古格勒除了自身帶領的韃靼騎兵之外，還會在鎮遠關的附近，佈設埋伏。這是必須小心謹慎的。
“明白！”明昊答應著，轉身去了。
“來人！把陳守旺叫來！”徐興夏又叫道。
“大人，戰車營都準備好了！”陳守旺很快出現。
徐興夏讓陳守旺坐下，和他詳細的研究戰車營的備戰情況。這次，戰車營一口氣出動二十五輛的偏廂車，規模還是比較大的。幸好，和演練的時候不同，戰牟營可以提前趕到指定的位置，做好一切的戰鬥準備，以逸待勞。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實戰，戰士們的反應能力，實際戰鬥水準，到底如何，兩人的內心，都不是十分有底的。一切，都得經過實戰的檢驗再說。
這次換人肯定是會變成實戰的。就算韃靼騎兵沒有黑吃黑的打算，徐興夏自己也有。因此，激烈的戰鬥，不可避免。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將韃靼騎兵擊潰，這是非常現實的問題。總的來說，白衣軍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將最多的米尼彈發射出去。這對於每一個火槍?手來說，都是很大的考驗。
當天晚上，徐興夏將白衣軍的高級軍官，都全部召集到徐家，秘密研究換人的各種事項。經過大半夜的仔細研究探討，最終制定了比較完善的方案。方案明確規定，白衣軍除了張全複帶領的驍騎軍，遲虎帶領的射聲軍，其他的火槍隊，都全部提前到達鎮遠關，和戰車營一起，進行實戰操練。
兩天后，鄧如柏再次悄悄的到來威鎮堡，送來了五十個大箱子。徐興夏將每個箱子都打開來，仔細的進行檢查，確認裡面全部都是白花花的銀錠。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這些銀錠，全部都是山西的各大銀號出產的，和寧夏鎮沒有任何的關係。日後即使有人追查，也無法追查到李憋檜和李國臻兩人的身上。
“麻痹的，真是有錢人啊！十萬兩銀子，輕輕鬆松的就拿出來了！寧夏鎮的財富，估計都集中在你們倆的手裡了！”看到這麼多的銀錠，徐興夏忍不住在內心裡狠狠的詛咒李憋檜和李國臻兩人。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兩人一個是巡撫，一個是總兵官，到底聚斂了多少的財富？到底喝了多少的兵血？
“麻痹的，誰也不要跟老子搶！”徐興夏狠狠的捏著一塊五兩重的銀錠，越發堅定了要將這些銀錠，都全部留給自己的決心。無論誰跟老子搶錢，老子都非殺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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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先放人！不然沒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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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興夏，真的沒有問題嗎？”鄧如柏明顯的有些緊張。他交給徐興夏的，可是足足的十萬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即使是對於寧夏巡撫，又或者是寧夏鎮總兵官來說，要一下子各自拿出五萬兩的紋銀，都說有點困難的，更不要說他這個衛指揮使了。現在，這筆錢交到了徐興夏的手上，他總是感覺不踏實。
如果一切順利，將人安全的帶回來，那還好說。破財消災，這是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但是，如果出現意外，人沒有帶回來，錢又沒有了，那就糟糕了。如果錢帶回來了，人沒有帶回來，事情同樣會很糟糕。下一次換人，不知道又是什麼價格了。
“我覺得沒有問題。
如果鄧大人信不過我，可以另找高人啊！反正，現在還有一天的時間！寧夏鎮這麼大，或許還有更高明的人也說不定！”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只是擔心出現意外而已。你不知道，我這兩天，根本都沒有睡著！完全是茶飯不思，寢食不安啊！無論如何，你都要將兩位公子爺毫髮無損的帶回來。銀子沒有了，可以再掙。如果人沒有了，就沒有辦法補救了。”鄧如柏苦澀的說道。
對於徐興夏後面的言語，鄧如柏自動忽略了。如果在寧夏鎮，還有人比徐興夏更加的高明，兩位大人，也不會拐彎抹角的來找他徐興夏了。你以為徐興夏是很好打交道的嗎？這次欠了他的人情，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上呢！這年頭，欠人情可是要還的！
“省得。”徐興夏菩簡意賅的說道。
“你去吧！”鄧如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徐興夏點點頭，隨即告辭離開。剛剛回到軍營不久，就接到報告，說是明昊回來了，身上還負傷了。徐興夏微微吃了一驚，急忙快步走出來，果然看到明昊趴在馬背上，背後插了一枚雁翎箭。鮮血不斷的順著傷口流淌出來，將戰馬的腹部都染紅了。
“大人，果然有埋說……”明昊努力的掙扎著說道。
“安靜，別動，慢慢說。”徐興夏伸手將他摁住，沉聲說道。
這時候，董郎中也接到了通知，急匆匆的趕來了。他查看過傷口以後，對徐興夏表示，明昊的傷勢，不算很嚴重，箭頭入肉不是很深。敵人是在背後放箭射中他的，箭矢入肉的時候，已經沒有太大的力量了。只要將箭矢拔出來，給傷口上藥，應該就沒有大礙了。如果是迎面中箭，那後果就嚴重了。
大夥一起將明昊從馬背丟抬下來，趴著放到木板上，抬到專門的病房裡。董大夫熟練的幫明昊處理傷口。他先在傷口的周圍，擦拭了很多的烈酒，將皮膚都全部擦紅了，才慢慢的將箭頭拔出來。箭頭被拔出來以後，一時間血如泉湧，都是通紅的鮮血。
仔細的看過箭頭以後，董大夫表示箭頭上沒有毒，也沒有倒刺，也沒有生銹。這意味著，明昊的傷口，應該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如果鮮血的顏色是黑色的，又或者是傷口裡面有殘留物，那就比較麻煩了。總的來說，他算是幸運的，只是輕傷。
明昊則抓緊時間，向徐興夏報告自己看到的情況：“鎮遠關的東北，西北兩側的戈壁灘，都肯定有韃?子騎兵埋伏，只是數量不詳。我剛剛想靠近，就遭受到韃?子斥候的瘋狂追殺。我見機不妙，就急匆匆的跑回來了。結果，背後還是挨了一箭。韃?子的斥候，追得很凶。我估計，埋伏在戈壁灘裡面的，都是韃?子的精銳！”
徐興夏緩緩的問道：“能判斷韃?子的大體數量嗎？”
明昊想了想，謹慎的說道：“從斥候的數量來推斷，每個地方埋伏的韃?子，應該不會少於五百人。有可能，兩個地方的韃?子加起來，剛好是一個千人隊的編制。追趕我的斥候，分別來自不同的埋伏地，相互間的配合，卻十分的熟練。我估計……他們平時肯定是經常在一起作戰的，極有可能是屬於同一個千人隊！”
“古格勒是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他手下的騎兵，應該沒有海勒金本人多，直接隸屬於他的韃靼騎兵，最多兩個千人隊。兩個千人隊裡面，他至少要留五百人看家，以防出現意外。因此，他能帶著南下的，估計是一千五百人。如果有一千人埋伏起來了，另外的五百人，應該就在他的身邊。”
徐興夏沉聲說道：“你做得很好！”
他相信明昊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古格勒既然存了黑吃黑的心思，必定會最大限度的出動麾下的兵力。一千五百名的韃靼騎兵，是十分有可能的。如果明軍方面，按照約定，只出動三百人到場的話，五倍數量的韃靼騎兵蜂擁撲上，後果可想而知。
吩咐明昊安心養傷以後，徐興夏立刻將林大成和彭當都找來。既然韃靼人在戈壁灘裡面安排了伏兵，白衣軍也就不需要藏著噎著了，炮兵營立刻出動吧！炮兵營就躲藏在戰車營的裡面，等韃靼騎兵沖上來的時候，發動突然轟擊，讓韃靼人好好的享受一番。
一切安排妥當以後，徐興夏才帶著王啟年策馬前往鎮遠關。王啟年對海勒金部落的情況，相對熟悉，帶著他在身邊，可以隨時隨地的瞭解對手的情況。雙方不是都準備黑吃黑嗎？自然要將情報工作做在最前頭了，有備無患啊！
對於鎮遠關，徐興夏等人都是很熟悉的，閉著眼睛就來到了。先期到達鎮遠關的白衣軍部隊，已經紮好了軍營，戰車營在外面，火槍?手在裡面。炮兵營到達以後，也隱藏在了戰車營裡面。幾百人的白衣軍駐紮在這裡，軍營顯得又小又寒磣，仿佛只要一陣沙塵暴出來，就可以將軍營連根拔起。
當天晚上，整個鎮遠關都靜悄悄的，感覺不到絲毫的殺意。十月底的鎮遠關，只有不斷呼嘯而過的北風，將金龍舞刀旗吹得獵獵作響。偶爾間，從戈壁灘的裡面，傳來一聲聲的怪響，也不知道是怎麼發出來的聲音。膽子小的人，肯定會覺得戈壁灘裡面有鬼怪。
白衣軍的斥候，都故意壓縮了活動範圍，主要是為了避免驚動韃?子的伏兵。對於韃?子的伏兵，徐興夏裝作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戈壁灘還是沒有什麼動靜。仿佛，韃靼人根本不知道這裡是換人的地點似的。快要到中午的時候，白衣軍的斥候才回來報告，說韃靼人來了。結果，半盞茶的功夫以後，大隊的韃靼騎兵就出現在了徐興夏的眼前。“草！至少五百人！”王夏低聲的罵道。
的確，韃靼騎兵的數量，絕對有五百人之多。他們肆無忌憚的將隊伍全部排開，黑壓壓的向白衣軍的軍營壓過來。他們和之前遇到的海勒金韃?子，有一點點的不同，就是每個人的左邊乎臂，都綁著一條白色的布條，誰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徐興夏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些冷笑。古格勒果然是要黑吃黑啊！明明說好大家將人數限定在三百人，他卻肆無忌憚的到來了五百人。伏兵什麼的，暫且不說，光是這種耀武揚威的行為，就說明他的飛揚跋扈，目中無人。這傢伙，比索布德還囂張，難怪連海勒金都不得不讓步。幸好，咱們也不是吃素的，早有準備。
五百多名的韃靼騎兵，黑壓壓的來到白衣軍的軍營前面，大約三百米的地方，才慢慢的停下腳步。他們騎馬疾馳的時候，帶起大量的灰塵，遮天蔽日。北風一吹，這些灰塵，都統統向白衣軍這邊吹過來了。很快，徐興夏的身上，就落了一層的泥土。
“麻痹的！老天也幫著欺負人！”徐興夏暗暗詛咒一聲。
“哈哈哈！”對面的韃靼騎兵發出一陣陣的狂笑，對他們的傑作十分的滿意。很明顯，他們根本就是故意的，耳的就是讓明軍吃一個暗虧，給明軍一個下馬威，打擊明軍的士氣。
在韃靼騎兵的狂笑聲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韃?子頭人，出現在韃靼騎兵的前面。這傢伙背著一把大引，還有一壺粗大的箭矢。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武器。他的頭髮，也很奇特的向後梳理成一條條的小辮子，估計足足有二三十條之多。這樣的髮型，在韃靼人中，是比較罕見的。根據王啟年的辨認，他正是古格勒本人。
高猛代表徐興夏策馬上前，大聲叫道：“你們為什麼到來這麼多人？不是說好雙方都只出動三百人的嗎？你們不遵守規矩！”
古格勒甕聲甕氣的說道：“我們只有三百人！另外的人，是負責駝運金銀的！我們韃靼人是最守規矩的，絕對不做沒品的事情！天底下沒有人不知道，我們韃靼人是最信得過的！我古格勒更是韃靼人中最有信用的人！我從來不騙人！”
“麻痹的！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徐興夏內心暗自嘆服。這個古格勒，當真是厚顏無恥的典型。能義正詞嚴的將這樣的話說出來，絲毫不覺得羞愧，當真是訓練有素，功力深厚。這個傢伙，就是在漢人這邊做官，都一樣混得風生水起啊！
微微一頓，古格勒大聲的喝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多人？你們看起來也不止三百人！可恥的漢狗，你們違反規矩！哼，我要消滅你們！是你們不講信用的！我們不和不講信用的人交易！”
徐興夏縱馬上前，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著說道：“我們也只有三百人。其他的人，也都是駝運金銀的。”
古格勒頓時微微一窒。徐興夏這是在故意拿他的話來諷刺他呢，他當然聽得出來。但是，他的臉皮，的確是比城牆的拐角還厚，絲毫不為所動。他冷冷一笑，陰沉沉的說道：“你就是徐興夏？”
徐興夏隨意的抱抱拳，慢條斯理的說道：“不錯，我就是徐興夏。閣下就是古格勒了吧？還以為是索布德或者帕羅閣前來呢，沒想到居然是閣下，難怪，難怪。”
古格勒皺眉說道：“難怪什安？”
徐興夏似笑非笑的說道：“難怪你滿嘴臭屁！”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樣尖銳說話，這個古格勒，一定會暴跳如雷，要跟自己單挑解決的。只要對手暴跳如雷就會失去理智，就會犯下致命的錯誤，自己就有機可乘。失去理智的對手，是最容易對付的。沒想到古格勒聽了他的話以後，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冷冷的說道：“廢話少數，把銀子送過來！十萬兩紋銀，一兩都不能少！”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不行！必須你們先交人，我們再給銀子。”
古格勒翻了翻白眼，態度強硬的說道：“不行！老規矩，我們先放一個人你們給一半的金銀。再放一個人再給一半的金銀。不如果不同意交易就無法進行！我有權隨時取消交易！”
徐興夏同樣態度強硬的說道：“不行！你們必須先將人放出來！”
古格勒勃然大怒，氣勢洶洶的叫道：“你不先給銀子，我就殺了他們！你激怒我了，我決定剁碎了他們喂狼！”徐興夏毫不在意的翻了翻白眼，冷冷的說道：“你剁吧！”
古格勒立刻下令將李雲睿和李燦然都帶上來。這兩個慫包，被橫放在馬背上，雙手被反捆在背後，一動都不能動。在他們的身邊還有虎視眈眈的韃靼騎兵。古格勒一揮手，旁邊的韃靼騎兵，就揮舞著馬鞭狠狠的向兩個慫包身上抽下去。兩人頓時被打得哭爹喊娘的，一時間，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傳來，傳遍整個戈壁灘。
徐興夏不為所動，周圍的白衣軍士卒，統統不為所動。兩個慫包淒厲的慘叫聲，和他們完全無關。他們純粹就是看熱鬧的。甚至，他們並到兩個慫包的慘叫，還有一陣陣的快感，覺得非常的解恨。麻痹的，你們兩個，也有今天！韃?子打得越狠，兩個慫包叫得越慘，白衣軍的士卒就越高興。
也不知道李憋檜和李國臻，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讓徐興夏來負責這件事。就算韃?子將兩個慫包當場打得半死，徐興夏估計都不會皺一下眉頭。至於打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是韃?子不要錢了。韃?子會不要錢嗎？不可能。因此，兩個慫包是絕對不會死的。古格勒無論打得多麼的兇悍，都不過是裝樣子而已。
果然，古格勒很快就發現不對了。他又不是笨蛋，徐興夏臉上的神色，他怎麼會看不出來？他很快就察覺到，對於兩個人質的挨揍，徐興夏的確是沒有任何的反應。換言之，就是他的戲白演了，根本就沒有觀眾。甚至，對方還有種嘲笑的味道在裡面。
古格勒又氣又怒，卻又無可奈何。徐興夏不肯屈服，這讓他的感覺，非常的不爽。他感覺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好像是猴子，上躥下跳的，完全就是一個小丑。他惡狠狠的說道：“你不給銀子，我就砍掉他們的一條手臂！”
徐興夏嘴角微微冷笑一聲，輕描淡寫的說道：“一條手臂一萬兩銀子。你要是砍掉他的一條手臂，我就扣下一萬兩銀子。你要是全部砍掉他們的四肢，一兩銀子都沒有。”
古格勒氣得發瘋。徐興夏說話的井候，他確信，徐興夏的確是說得出做得到的。就算自己真的砍掉人質的手臂，對方也不會退讓的。這讓他感覺很沒有面子。這麼多的震懾手段，居然全部失效了，真是太讓人鬱悶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徐興夏會如此的無賴。沒錯，就是無賴。古格勒以前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無賴！
殺了兩個人質，又或者是砍掉他們的四肢，對於海勒金部落來點好處都沒有。相反的，只會讓寧夏巡撫和寧夏總兵官，都和海勒金部落結下死仇。海勒金部落雖然不擔心明軍的進攻，他們相信明軍沒有進攻的能力，但是，他們以後還想要從明軍這裡，通過某些非常規的途徑，獲取利益的話，只怕是有點困難的。
古格勒悻悻的說道：“我們放了人，你們不給銀子怎麼辦？”
徐興夏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說道：“古格勒閣下，你對自己就這麼沒有信心嗎？擔心我贖回人就跑路？你的麾下騎兵，難道都是？我說，幸好海勒金不在這裡，不然，你真是羞也羞死了。”
古格勒的臉色頓時漲紅，怒聲喝道：“混蛋！你胡說八道什麼？”
徐興夏的話，極大的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他頓時就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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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有本事就上來拿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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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睿和李燦然兩個慫每，被送回到白衣軍手裡的時候,暫時是清醒過來了。只是奄奄一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在教子的海勒金部落,看來沒少吃苦。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他們比以前足足瘦了一圈。剛才輕子的一頓馬鞭,更是將他們倆打得皮開肉綻的，渾身鮮血淋漓。可是，他們看著徐興夏的眼神，沒有感激，只有仇恨。仿佛他們的悲劇，都是徐興夏造成的那樣。
有些人的思維就是如此的古怪,他們是被鞋子抓走的,也是在教子那裡吃的苦頭。蹂躪他們的,虐待他們的,暴揍他們的,都是教子。可是,他們責怪的不是教子，而是自己人。歸根到底，是他們根本不敢找教子報仇雪恨,只有遷怒於自己人,找自己人發洩。可悲的是．這樣的人，在寧夏鎮還真是不少見。
對於兩個慫包的仇恨的眼神,徐興夏只是冷冷一笑。就憑這兩個慫樣的表現,還想找自己的麻煩？哼，要不是這次換人關係到老子的威望，老子現在就讓鞋子朵碎了你們喂狼！徐興夏隨意的揮揮手,讓人將他們拖回到後面去,再也不管他們。
人質已經到手,徐興夏的臉色,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他仔細的凝視著東北方和西北方，判斷著鞋鞋人伏兵的出現位置。在他的後面，火槍隊、戰車營、炮兵營的士兵都已經全部做好了戰鬥準備。只要教靶騎兵沖上來，白衣軍就會給他們迎頭痛擊口
古格勒大聲叫道：“人已經給了你們了給銀子！”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你真是笨蛋！以為我真的會給銀子嗎？”
古格勒勃然大怒明白自己上當了。如果徐興夏是用陰謀詭計來引誘他上當受騙,感受還好一點。漢人本來就是狡猾狡猾的。偏偏又不是。徐興夏可是光明正大的,態度強硬的要求他先將人交出去的。現在回想起來，感覺完全是他自己吃不住對方,主動的將人質送上門來的。這讓古格勒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口他怒聲喝道：“你敢調戲我！你想死無葬身之地嗎？”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想要銀子，就自己來拿吧！嘴巴上叫囂有個屁用！你真是蠢得不可救藥，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沒豐見過你這麼愚蠢的人！要是沒有膽量上來，就給我滾！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一群懦夫！沒有卵蛋的東西！。
“氣死我了！給我剁碎了他們！”
古格勒頓時惱怒得臉色鐵青尖聲大叫起來。
徐興夏居然敢用這樣的言語來侮辱他，他簡直要被氣瘋了。不要說漢人，就是莫日根,都不敢這樣羞辱他。他發誓一定不要當場就殺了徐興夏。他要將徐興夏活捉到手,然後用盡各種各樣的辦法，將他慢慢的折磨致死,才能消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殺！”
他身邊的教鞋騎兵,立刻瘋狂撲上。
能夠跟在古格勒身邊的,當然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們的反應速度非常快古格勒的命令剛剛出口．他們就已經拔出彎刀，催動戰馬，向白衣軍沖過來了。他們的胯下戰馬，加速度相當個個都恍若是脫弦的利箭迸射而出。
從他們使用的武器來看，跟在古格勒身邊的這些輕鞋騎兵,都是純粹的刀騎。他們的背後,甚至沒有彎弓,沒有箭矢。每個人的武器．都是一把雪亮的彎刀。這在教鞋人的騎兵裡面，是比較另類的。由此判斷,他們的肉搏功夫,應該是相當的強悍,完全可以正面粉碎敵人，才會放棄弓箭不用口的確，他們使用的彎刀的長度，比一般教鞭人的彎刀要長一倍,攻擊力應該相當強勁。
“退後！”
徐興夏冷靜舟揮揮手。
一群人立刻撤退到偏廂車的裡面。
“撻撻撻！”
教鞋騎兵的衝擊,非常的瘋狂,非常的兇猛。
五百名的教鞋騎兵,如此密集的沖上來,每個人都高舉著雪亮的加長腰刀,的確給人一種非常震撼的感覺。即使是輕靳人的敵人,徐興夏也不得不承認，在騎兵的控馬技術方面，白衣軍和遊牧民族，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檔次。輕靳人的控馬技術，的確是太精湛了，馬蹄聲如雷，高速疾馳,隊伍居然沒有絲毫的散亂。
如果沒有米尼槍,沒有米尼彈,沒有火炮,即使有偏廂車,在這樣的地形上，明軍和鞋鞍騎兵正面對戰,最後的下場，估計都是很悲慘的。一般的火槍，有效殺傷距離，只有五十米左右,根本無法阻擋如此強忤的騎兵衝擊。
在亞十米的距離蔔．教鞋騎乓宗全可以高速沖Ｅ來．直接撞入後廂車的裡面。
如果被這些鞋勒騎兵撞入明軍的隊伍裡面,估計明軍是要完蛋的。大部分的明軍，其實都不擅長肉搏，特別是在裝備了火統以後，絕大部分明軍的肉搏能力,其實都是被削弱了。相反的,古格勒既然使用這些刀騎作為自己的親隨,他們的肉搏能力,一定是相當出色的。
一強一弱，反差自然更加的強烈。
事實上,輕鞋人的確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他們的目的,就是撞入明軍的陣營裡面，直接和明軍展開肉搏。只要能夠成功的沖進去,勝利就一定是屬於輕鞋人的。以前的戰鬥充分證明,近距離的肉搏，十個明軍,都不是一個鞋鞋騎兵的對手。
更何況,所有的教鞋騎兵，都是包含著一肚子氣殺上來的，殺傷力會更加的驚人。以前，教鞋人和漢人交換人質,都是教鞋人佔據上風的，明軍根本不敢說什麼。現在，明軍居然敢收了人，不給銀子，他們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不給一點顏色明軍他們還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呢！
“砰砰砰！”
幾百隻舟火槍一起射擊。
戰場上頓時冒出陣陣的白煙。
“哈哈！”
古格勒狂妄妁大叫起來。
明軍居然這麼遠就開槍了，簡直是自殺啊！
雙方距離五六十丈開外,明軍的火繞，能有什麼殺傷力？
“以為你們這些火槍，就能阻擋教鞋勇士前進的步伐嗎？“古格勒哈哈大笑，狂妄的高聲大叫。他的臉色，異常的猙獰,又異常的興奮,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麾下，成功的闖入明軍的陣營裡面,大開殺戒，砍瓜切菜了。
對於自己的部下，古格勒絕對是有信心的。他們都是海勒金部落中，最出色的刀騎。海勒金是部落首領,有優先選拔衛隊的權力，他將最出色的弓騎都挑選了去,作為他的衛隊。作為二號人物的古格勒．就別出心裁,將最出色的肉搏騎兵,挑選出來,作為自己的衛隊。
古格勒的衛隊,總共有一千人,分為刀騎和槍騎兩部分。部分的槍騎,被他放在了部落裡面鎮守。所有的刀騎，他都帶出來了。他樂觀的估計,五百刀騎,蹂躪三四千的明軍，是完全不成問題的。那可是他麾下最精銳的刀騎啊！
“唔毗”
“怎麼如…”
忽然間,古格勒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來，他忽然發現，自己麾下的刀騎，正不斷的倒下。
手指大小的米尼彈，好像雨點一樣掃過去，殺傷力還是很厲害的。第一輪的排槍過後,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教子騎兵,頓時撲倒在地上，激蕩起無數的塵土。人員的慘叫,戰馬的嘶鳴，互相混雜在一起，充斥著每個人的耳朵。磅磅磅的戰馬倒地的聲音,就好像是一聲一聲的重錘,根狠的敲打在古格勒的心房上。
那些倒下的輕鞋騎兵,有的是被打中了人，有的是被打中了戰馬，還有的是人和戰馬都被打中了。但是，無論是人中彈,還是戰馬中彈，都不可避免的摔倒在地上了。在兩三百米的距離內，米尼彈的威力，還是相當厲害的。如果被打中，根本沒有繼續作戰的可能。如果輕子是被打中頭部的,更是有直接被爆頭的可能。
最慘的是那些被打中了馬腿的鞋勒騎兵。如果戰馬其他部位中彈，還可以繼續向前慣性的奔跑，不至於立刻摔倒,馬背上的教子也有一定的時間採取措施。但是,如果是馬腿中彈，那肯定是直接撲倒在地上的，甚至,還有翻跟頭的可能。一旦戰馬瞬間撲倒,馬背上的教子，自然會被狠狠的甩出去，好像敗絮一樣的落在地上。是生是死，就要看老天爺的意思了。
跌倒在地上的鞋鞋騎兵,極大的妨礙了後面同伴的前進路線。部分的教鞍騎兵，由於距離太近,根本沒有辦法繞行。沒辦法，他們只好閉著眼睛,從自己同伴的身上，直接踐踏過去。於是,那些倒在地上的教子，無論是死的還是沒死的,轉眼間又被密集的馬蹄，踩成了一片的肉醬,直接陷入戈壁灘裡面去了。
“打得好！”
“再來！加把勁再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徐興夏躲在偏廂車的後面，不斷的給自己的部下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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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你有伏兵，我有炮兵！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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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偏廂車後面的白衣軍火槍手，不斷的開槍射擊。韃靼騎兵距離偏廂車還有大約兩百米的距離，這對於他們來說，基本上沒有什麼壓力。他們只需要按照平時訓練的那樣，不斷裝填，不斷射擊就是了。至於瞄準，只需要粗略瞄準前方的韃靼騎兵黑影就是了。
在這麼遠的距離上，追求單支火槍的準確度，是不現實的。因此，徐興夏對火槍隊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裡，發射最多的米尼彈。一個熟練的火槍手，在一分鐘之內，可以至少發射五枚的米尼彈。三百名的數量火槍手，每分鐘至少可以發射一干五百枚的米尼彈。即使只有一成的米尼彈打中目標，都足夠韃靼騎兵喝一壺了。只要被米尼彈打中，肯定是要失去戰鬥力的。
火槍發射會產生白煙。大量的白煙互相混雜在一起，形成一團團的白霧。一陣陣白色的煙霧，將白衣軍的陣營，逐漸的籠罩起來。幸好，戰場吹的是北風，很快就將白煙吹散。倒是韃靼騎兵揚起的灰塵，對白衣軍的視線，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幸好，本來白衣軍追求的，就不是準確的射擊，只需要瞄準大體的方向就行了。
古格勒身邊的韃靼騎兵數量，其實不是很多，只有五百人左右。被白衣軍的火槍手射擊一陣子以後，損失已經超過百人。在他們前面的戈壁灘上，倒斃了大量的人員和屍體。其他的韃靼騎兵，也感覺到不妙，紛紛掉轉馬頭，不敢直接沖上來。中遠距離的戰鬥，刀騎比弓騎要差遠了，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機會啊！
本來，使用刀騎發動第一波沖?，就是致命的錯誤。韃靼人的戰術，向來是弓騎首先衝鋒，使用弓箭遠射，將敵人的佇列撕開，製造一個或者數個的突破口，然後刀騎、槍騎從突破口蜂擁插上，向兩翼擴展，一舉將敵人全部沖散。這樣的招式，當年的成吉思汗，屢試不爽。
但是，這次卻是刀騎首先殺上，試圖直接自己製造突破口，結果，被白衣軍狠狠的暴揍了一段。
認真說趑來，古格勒是被自己的慣性思維給害死了。他還以為，對面的明軍，和其他的明軍一樣，只要被韃靼人一沖，就會全部潰散的。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明軍的抵抗意志會如此的堅定。更沒有想到，對方的火槍，居然如此的兇猛。一轉眼的功夫，他麾下最精銳的刀騎，就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損失。
“呼叫伏兵！”
古格勒氣急敗壞的厲聲叫道。
看著自己麾下的精銳刀騎不斷的倒下，他簡直心如刀割。
這些刀騎可都是跟隨在他身邊的老人啊，可謂是精銳中的精銳。平時，他帶著他們南征北戰的，不知道和多少敵人廝殺過，即使遇到強大的對手，也沒有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最不濟，也能夠和對方一命換一命。但是現在，對面那些該死的明軍，只是一陣的排槍，就讓他的精銳，幾乎不見了一半。
可惡！
太可惡了！
對面的明軍，靜要去死！
不將他們撕碎，他就不叫古格勒！
“微！”
“微！”
“啾！”
連續三枚響箭飛上半空。
所有的韃靼騎兵，都情不自禁的昂首望天。
這些響箭的聲音，非常的怪異，很尖銳，很刺耳，傳播的距離卻很遠。這種古怪的聲音，就好像是一條毒蛇，正在快速的刺入每個人的心臟，給人一種噁心的寒意。
“大人，韃龘子的伏兵要出動了。”高猛說道。
“來得好！就等著他們出現呢！”徐興夏沉穩的說道。
他揮揮手，讓後面的炮兵營都進入戰鬥狀態。這次，炮兵營也出動了二十五架的投石機，炸龘藥包都已經放在了拋射筐裡面，只要點燃導火索，砍斷拉繩，炸龘藥包就會被狠狠的拋射出去。古格勒有自己的秘密武器，他徐興夏又怎麼能沒有自己的壓箱底貨色？
三枚響箭射出去片刻之後，鎮遠關周圍的戈壁灘，就出現了輕徵的震動。一會兒以後，地上的沙粒，不斷的滾動。如果站在地上，可以感覺到地面的明顯的震動。這種震動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震撼。很明顯，這是大量騎兵到來時，密集的馬蹄造成的。
果然，隨著馬蹄聲的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大量的韃靼人騎兵出現。他們就好像是突然從戈壁灘深處鑽出來的惡魔，密密麻麻的出現在白衣軍的面前。開始的時候，只是一群一群的，互不相連。但是，隨著後續部隊的到來，群與群之間的空隙，全部都被填補，最後變成了一大片黑色的海洋。
“操！”，兩個千人隊！！……
高猛等人低聲的叫起來。
原來，埋伏在鎮遠關附近的韃靼騎兵，不是一個千人隊，而是足足兩個千人隊！難怪韃靼人的斥候，要死死的阻攔明昊的靠近，原來是他們在戈壁灘裡面，埋伏了足足兩個千人隊的兵力！麻痹的，古格勒果然夠狠！一口氣就出動兩個千人隊，簡直是孤注一擲了！從用兵的風格上來看，這傢伙似乎比海勒金更加兇殘啊！
“哈哈哈！”
古格勒得意的大笑起來。
兩個千人隊的伏兵，足夠摧毀明軍了。
就算對面明軍的戰鬥力，比一般的明軍強上一點，那又如何？
在兩千多的韃靼騎兵面前，不要說只有幾百的明軍，就算是五千以上的明軍，都不可能抗拒！哪怕是上萬的明軍，面對兩千多的韃靼騎兵，都只有轉身撤退的份。和韃靼人正面對決？簡直是找死！既然對方找死，那就成全他們好了！
“徐興夏，立刻舉手投降！把人質和銀子都全部交出來！再將你的討厭的舌頭割掉！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古格勒狂妄的大叫起來。手裡有著兩個幹人隊的韃靼騎兵，古格勒實在想不出，自己有失敗的理由。就算明軍同樣有伏兵，也不可能改變最終的結局。既然自己是勝利者，就有足夠的權力，狠狠的蹂躪對方！
“謔謔謔！”
“謔謔謔！”
“謔謔謔！”
仿佛為了配合古格勒的吼叫，那些韃靼人騎兵，都將彎刀舉起來，不斷的揮舞著，喉嚨裡還不斷的發出低沉的吼弈。如果沒有見到這些韃靼騎兵的動作，只是聽到他們的聲音，或許會覺得，這根本就是龐大的狼群在嚎叫。這樣的威勢，的確有點強。
也難怪在明軍的面前，古格勒可以如此的囂張。如果是換了一般的衛所軍，又或者是戰兵，遇到這麼多的韃靼騎兵，早就全部潰散了。兩千多人的韃靼騎兵啊，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萬曆三十三年的慘案，就是兩千多的韃靼騎兵造成的，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幸好，白衣軍的士卒，面對韃龘子的時候，還是有相當的心理優勢的。和別的明軍不同，白衣軍的士卒，可不懼怕韃靼騎兵。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是親自砍下過韃龘子的腦袋的。古格勒就算再厲害，能厲害的過莫日根？連莫日根都在徐興夏的手裡吃了暗虧，更不要說古格勒了。他的人多又怎麼樣？來得越多，死得越多！
“殺！”
“剁碎他們！”
古格勒氣勢洶洶的喝道。
大量的韃靼騎兵，立刻向白衣軍的軍營湧過來。
韃靼騎兵的裝束，其實並不是黑色的，什麼顏色的都有。他們大部分的盔甲，其實都是從明軍手裡搶來的。但是，在長期的征戰中，盔甲戰袍什麼的，都會被灰塵染得很髒很黑。無論原來是什麼顏色，如果長時間沒有洗滌的話，看起來都好像是黑色的。
顯然，大部分的韃靼騎兵，都耳能有數年的時間，沒有清洗過自己的盔甲和戰袍了，這導致他們的身體表面，看起來都是黑手乎的。滿天的灰塵，落在他們的臉上，遮蔽了原來的顏色。遠遠的看過去，就好像是一片黑色的糞水，正從茅坑裡面不斷的湧出來。
“預備！”
“放！”
雲奇風揮舞著三角旗。
韃靼騎兵大量湧上，輪到炮兵營發威了。
“噗！”
“噗！”
“噗！”
一個個的球形炸龘藥包，接二連三的被拋射出去。
最先被拋射出去的，都是裝藥最小的一號炸龘藥包。
它們的爆炸威力小，射程遠，落地的速度快。別看它們的個頭小，作用卻是很明確的。它們的作用，就是打散韃靼騎兵的衝擊隊伍，阻斷韃靼騎兵的後續進攻，以免給火槍手造成太大的壓力。
顯然，對於明軍拋射出來的炸龘藥包，那些韃靼騎兵根本沒有予以重視。有的炸龘藥包落在了他們的隊伍裡面，他們也沒有看上一眼。有的韃靼騎兵甚至直接被炸龘藥包砸到，也沒有特別在意。他們的眼裡，只有並面的明軍軍營。
有部分的韃靼騎兵，甚至以為這些落下來的炸龘藥包，就是明軍拋出來的石塊。他們都暗自嘲笑明軍，居然使用這些軟綿綿的石頭作為武器，難道連堅硬一點的石頭都找不到嗎？這些軟綿綿的傢伙，即使砸到人的身上，也沒有什麼大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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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第259章】韃靼人這是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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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東西？”
古格勒自言自語的問身邊的人。
他的眼神很尖，自然看到落下的炸藥包了。他還能一眼認出，那是投石機拋射龘出來的武器。只是，他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說，明軍的投石機，拋射龘出來的武器，居然連韃靼騎兵都無法直接砸例？那也太沒有用了吧？就算是一個拳頭大的石頭，在這麼高的半空砸下來，也可以將人砸暈過去的。
“不知道。”
古格勒身邊的人都齊齊搖頭。
他們和古格勒一樣，對炸藥包沒有絲毫認識。
當初，索布德和帕羅閣，在威鎮堡的城牆下而，是見識過炸藥包的威力的。一連串的爆炸，讓他們倆遭受了重大的損失。如果他們在這裡，又或者是他們殘存的部下在這裡，他們一定能辨認出來，並提醒古格勒的部下注意。可惜，他們都不在這裡。
海勒金和古格勒的關係，比較微妙。兩人其實是競爭過首領位置的，最後古格勒落敗了。古格勒雖然認同海勒金的部落首領身份，也願意服從他的調令，但是，在麾下部隊的組成上，雙方卻是涇渭分明的。海勒金的人，和古格勒的人，根本沒有多少交集。
索布德和帕羅閣都是海勒金的心腹，自然不會專門跑去告訴古格勒有關炸藥包的事。丟人現眼的事情，誰願意重複第二遍？拼命掩飾來都來不及呢！而古格勒更加不會仔徊的研究，為什麼索布德和帕羅閣會戰敗。結果，悲劇再一次釀成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一聲聲巨響傳來，炸藥包順利的被引爆。
在古格勒的目瞪口呆中，一團團的火光，不斷的爆發出來，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得不暫時的將眼蜻閉起來。一條條黑色的煙柱，也不斷的升騰而起，將大部分的韃靼騎兵都全部纏繞在其中。
爆炸中心周圍的韃龘子騎兵，頓時被炸得人仰馬翻，成片的例下。有的是被直接推例，有的是被爆炸震飛的隨時擊例還有的純粹是被自已的同伴撞例的。爆炸造成的衝擊波，將方圓數丈範圍內，都變成了一片的白地。爆炸過後，現場只有一片的狼籍。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幾乎同時，白衣軍所有的火槍，也全部開火了。
在槍炮的同時打擊下，一個個的韃龘子騎兵，在高速的疾馳中不斷的撲例在地上。例斃的戰馬受傷的戰馬例斃的韃龘子，受傷的韃龘子，還有各式各樣的兵器，互相撞擊在一起，激蕩起大量的血花。相互劇烈碰撞，迸射而出的血箭，甚至能飛到十幾丈之外。原本乾涸風化的戈壁灘，在吸取了大量的鮮血以後居然出現了一條條又徊又短的溪流，裡面流淌的，全部都是鮮血。
部分的韃龘子在例地以後，直接就被後面的馬蹄踩成了肉醬，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還有的韃龘子，在例地以後，僥倖沒死，急忙翻滾著爬起來，拼命的躲避後面的同伴。他們當然知道馬蹄的厲害，只要被踩中，絕對是有死無生。可是，後面疾馳上來的同伴，數量太多，他們躲得了第一個，躲不了第二個，最終，還是被兇悍的馬蹄，再次踩成了肉醬，變成了戈壁灘的一部分。
“穩住！”
“繼續前進！”
遭受到重大打擊的韃靼騎兵，出現了短暫的混亂，不斷的有百夫長試圖維持秩序，繞開例下去的同伴，繼續向前突擊。然而，白衣軍的槍炮，的確是太猛烈了。後面有炸藥包爆炸，前面有米尼彈攔截，處在中間的韃靼騎兵，進退兩難，唯有拼命向前。結果，他們越是向前，遭遇到的米尼彈殺傷，就越是嚴重。
在兩三百米的距離上，米尼彈的命中率，還不是特別的明顯。是否能打中目標，還是要講點運氣的。但是，一旦進入一百五十米的距離，米尼彈的命中率，就會大大的增加。在這個距離上，韃靼騎兵的目標，真的是太明顯了。即使打不中人，也能打中戰馬。就總體的命中率而言，至少提高到了三成以上。
三成的命中率，對於韃靼騎兵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白衣軍每分鐘能發射一千五百枚的米尼彈，三成的命中率，就是四五百枚。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有這麼多的米尼彈打中目標，造成的傷亡可想而知。韃靼騎兵的數量，就算再翻一番，都只能是死路一條。
果然，韃靼騎兵的距離越近，例下去的人數就越多。他們的衝擊越是兇悍，倒下去的速度就越快。誰表現得越是勇敢，越是悍不畏死，誰就最先遭到米尼彈的攻擊。白衣軍的槍炮，好像在韃靼騎兵的面前，設置了一條肉眼無法看到的死亡紅線。只要是試圄穿過這條紅線的，都毫無例外的遭受到死神的眷顧。
在慣性的作用下，百?度?貼吧?更新最快倒下去的韃靼騎兵，向前繼續滑行。他們的奔跑速度，的確是太快了，即使是例下去以後，滑行的速度也相當快。大量的砂礫碎石被撞飛，戈壁灘上留下一條條深深的溝壑。可是，等他們完全停下來的時候，距離白衣軍的偏廂車，也還有足足七八十米的距離呢！這樣的距離，是他們始終無法逾越的。
“散開！”
“散開！”
“散開！”
古格勒氣急敗壞的叫道。
韃靼人再不主動散開，就要全部死光了。
這時候的古格勒，總算是覺察到了，當前的明軍，絕對不是一般的明軍。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兇悍的明軍。這個該死的徐興夏，他給自己挖了一個致命的陷阱！潛意識裡，他感覺到，韃靼人的密集隊伍，對於明軍來說，簡直就是最可口的食物。必須散開，拉開人和人之間的距離，才能避免遭受更大的損失。
但是，處在打擊當中的韃靼騎兵，想要散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戰鬥當中，想要準確快速的傳達命令，哪裡有那麼容易？在激烈的交戰中，有槍聲，有炮聲，有慘叫聲，有嘶鳴聲，還有人和戰馬例地的聲音，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雜在一起，混亂不堪。古格勒的聲音，又有幾個人能夠聽到？更不要說那些進入戰鬥狀態以後，就頭腦空白，失去聽力的韃靼騎兵了。
韃靼人的騎術，的確不錯。他們號稱是生長在馬背上的民族，這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他們的控馬技術，的確無人能及。但是，他們對米尼槍的反應，又確實有些遲鈍。由於以前和明軍交手的經驗積累，他們潛意識的覺得，在這麼遠的距離上，火槍是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傷害的。因此，大部分的韃龘子，還是繼續向前沖。
對於韃靼騎兵來說，百?度?貼吧?更新最快只要能夠沖到弓箭的射程範圍，他們就可以快速放箭，將明軍的火槍手逼退。以前的戰鬥，這樣的戰術，是屢試不爽的。即使明軍有偏廂車的幫助，也用處不大。韃靼騎兵只要來回不斷的放箭，再加上刀騎的衝擊，一定可以將突破口撕裂的。只要將突破口撕開，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韃靼人這是找死啊！”王啟年喃喃自語的說道。
作為錦衣衛的百戶，作為參加過抗龘日援朝戰鬥的老兵，王啟年對這場戰鬥，還是有一定的發言權的。說老實話，在最開始，王啟年並不看好白衣軍，不看好徐興夏。在平坦的曠野，和擅長騎射的韃龘子野戰，簡直是自殺的行為。更何況，韃靼騎兵的數量，的確是太多了，足足兩個千人隊啊！足足是白衣軍兵力的五六倍！
韃靼騎兵蜂擁而上的時候，王啟年仿佛悲觀的看到，韃龘子的一個衝鋒，就能沖到偏廂車的前面，撞開一個缺口來。偏廂車的作用，其實並不是很大，它只能阻擋一般弓箭的射擊，對於戰馬的衝撞，是完全無能為力的。高速的戰馬只要狠狠一撞，就能將偏廂牟撞碎。一旦沒有了偏廂車的掩護，韃靼騎兵又殺了進來，明軍步兵只有被屠殺的份了。這樣的悲劇，他目睹過好多次了。
事實上，一般的火槍，根本擋不住韃靼騎兵的衝擊，這是王啟年親自見識過無數次的，也是明軍上下公認的。九邊重鎮，經常和遊牧民族的騎兵發生衝突，雙方的戰鬥，數以萬計。
幾乎每一次野戰，都是明軍的火槍隊失利的。除非是明軍的數量超過敵人太多，又或者是有大炮的協助，才有可能打成平手。如果略有小勝，那都是值得慶賀的。火槍最大的作用，還是守城。偏偏徐興夏要出動火槍隊，和韃靼騎兵野戰，這完全是胡鬧騰嘛！
然而，當戰鬥真的發生以後，王啟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白衣軍的火槍面前，那些兇悍的韃靼騎兵，就好像是紙糊的一樣，不斷的例下。在那麼遠的距離，韃靼騎兵就被打死了相當多的人數。他們是那樣的脆弱，那樣的不堪一擊。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從飛馳的戰馬上撲例在地上，一動不動，又或者是不斷的翻滾。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王啟年絕對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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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e010203 於 2012-1-26 10:16 編輯
【第260章】此消彼長，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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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發什么呆呢？”徐興夏隨口問道。
對于眼前的一切，他要比王啟年淡定多了。韃靼騎兵不斷的倒下，正是他預料中的事情，也是他期盼的事情。他辛辛苦苦的組建戰車營、炮兵營，不就是為了這個結果嗎？花了那么多的金錢，那么多的精力，如果沒有明顯的效果，怎么可能呢？
其實，在重機槍、坦克等現代武器出現以前，騎兵在戰場上的作用，還沒有被完全淘汰。米尼槍的性能再優秀，也是前裝槍，它的糟糕射速，注定了是無法完全終結騎兵的歷史http://tw.phpwx.com命運的。即使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騎兵依然是相當重要的兵種。
但是，古格勒在這里，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以輕騎兵發起正面進攻，這就沒有辦法了。正面向裝備米尼槍的隊列發起沖擊，根本就是自殺。這純粹是他古格勒自己找死，而不是他徐興夏的謀略，有多么的高明。當然，古格勒不知道米尼彈的厲害，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他估計白衣軍裝備的是一般的火銑呢。
“千戶大人，這一戰失利以后，只怕海勒金部落要傾巢而出了。還請千戶大人早做準備，再創佳績。如果還能再次給予海勒金部落重創，這個韃靼人的部落，估計就要退出巴彥淖爾平原了，向西搬遷了。這是大好事啊！”王啟年很是期待的說道。
“我會努力的。”徐興夏點點頭，自信的說道。
表面聽起來，王啟年的話似乎是矛盾的。海勒金部落的韃子，丙丙經受慘重的打擊，怎么還會傾巢而出呢？按一般人的想法，在受傷以后，最應該做的事倩，是找個地方悄悄的躲起來，舔好傷口才是。傷口都還沒有舔好，怎么去找敵人報仇？
然而，王啟年的話，絕對沒有錯。對于海勒金部落來說，的確如此。他們根本沒有舔好傷口的時間。他們必須趁著自己還有一擊之力，抓緊時間向徐興夏發起進攻，以求反敗為勝，力挽狂瀾。即使不能力挽狂瀾而不例，也要至少削弱徐興夏的力量。如果他們能夠集合目前全部的力量，將徐興夏本人干掉，那就更好了。
如果他們錯過這個機會，等待他們的，必定是滅頂之災。白癡都知道，在這次戰斗以后，白衣軍的信心和士氣，都會極大的增長。白衣軍的力量，也會進一步增強。徐興夏本人的威望，也會進一步強化。徐興夏本人的權力，也肯定會更加集中。一旦白衣軍的力量，增加到一定的程度，必然會向海勒金部落發起主動進攻的。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攻防互換的道理。如果海勒金部落不將戰斗的主動權抓在自己的手里，隨著時間的推移，白衣軍就要掌握戰斗的主動權了。
到那個時候，海勒金部落的形勢，會更加的危險。具體一點來說，就是海勒金部落必須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發起進攻，否則，這個時間一過，說什么都晚了。
游牧民族和中原軍隊爭斗，最怕的就是此消彼長。漢人軍隊如果一直羸弱，倒是沒有問題。但是，如果漢人軍隊有崛起的跡象，游牧民族就有麻煩了。時間越是推遲，對漢人就越是有利。好像唐初的李靖橫掃突厥，就是此消彼長的典型。在灞橋，突厥人沒有繼續進攻，放過了李世民，結果，等待他們的，就是數十年以后的唐軍的瘋狂的反撲。最終，突厥人被幾乎打散。
以徐興夏的個性，只怕會比李靖做得更絕。如果有主動出擊的力量，徐興夏是絕對不會貓在自己的窩里的，他肯定會主動的出擊。屆時，戰火就要燃燒到海勒金部落的家門。了。為了避免這種最糟糕的情況出現，海勒金部落唯有孤注一擲。
槍聲持續不斷，一陣響過一陣。
更多的米尼彈傾瀉過來，更多的韃子騎兵，就這樣直挺挺的倒下去。不斷的有戰馬撲倒，不斷的有戰馬翻跟頭，不斷的有韃子被狠狠的甩出去，在地上痛苦的打滾。滿天的灰塵飛舞起來，遮天蔽日，仿佛是不給人看到這悲慘的一幕。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炸藥包爆炸的聲音，也是連綿不絕。
一團團的火光，從灰塵和黑煙中透射而出，照亮整個戰場。
每一個炸藥包的爆炸，都要給韃靼騎兵帶來極大的混亂。人員的傷亡暫且不說，光是那些受驚的戰馬，要完全的安撫下來，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炸藥包的巨響，給韃靼人的戰馬，帶來了極大的傷害。有些戰馬已經完全失控，無論自己的主人如何的操縱，就是拼命的亂竄，有的甚至暴躁的將自己的主人摔下來，自己跑掉。
戰場上，到處都是亂飛的米尼彈。誰也不知道，米尼彈會從什么地方飛來，又會打中什么樣的目標。無論韃靼騎兵向哪個方向發起進攻，都會遭受到米尼彈的射擊。即使是向后撤退，也會有米尼彈呼嘯而來，從背后將他們打翻在地上。
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古格勒已經沒有嘶叫的欲望了。現在的他，感覺自己的腦海，有點空白，又有點劇痛。他努力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判斷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可是，無論他如何的努力，就是無法冷靜下來。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卻無法思考，造成這一切背后的最根本的原因。
在很短的時間里，他麾下的人馬，就損失了至少三四百人以上。這已經是半盞茶時間以前的事情了。統計部隊的損失，是需要時間的，特別是在這么混亂的情況下。在這半盞茶的時間里，估計又有三四百人倒在了白衣軍的槍炮之下。這樣的傷亡比例，絕對是前所未有的。一時間，他的確沒法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散開的韃靼騎兵，依然遭受到了火槍以及炸藥包的強力打擊。只要韃靼騎兵還在進攻，只要他們的身影還在白衣軍的槍炮之內，白衣軍的攻擊，就不會停止。白衣軍的火槍手，又或者是操炮手都在持續朝外面不斷的發射彈藥。
米尼彈的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一兩銀子，足足可以制造上千發的米尼彈。一場激烈的戰斗下來，消耗的米尼彈成本，也就是幾十兩銀子。這樣的成本，徐興夏完全負擔得起。至于炸藥包的成本，好像也不高。一個炸藥包，最多一兩銀子。只要一個炸藥包能干死一個韃子那也是值得的。徐興夏才不會吝嗇。
韃靼騎兵很分散白衣軍的射擊也就沒有了統一的目標。基本上是火槍手看到哪里有敵人，就向哪里射擊。哪個韃靼騎兵距離自己最近，就向誰射擊。這樣的射擊，命中率當然是大大的降低了。可是，韃靼騎兵想要靠近，卻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在白衣軍的槍炮面前，韃靼騎兵不得不到處躲避。他們想要尋找機會進攻，卻遺憾的發現自己靠得越近，被打中的可能性就越大。三四十丈的距離，已經很不安全了。偏偏在三四十丈的距離上他們的弓箭，根本就奈何不了對方。他們射出的箭鏃，半路就掉下來了。不要說對方有偏廂車的木板抵抗，就是沒有偏廂車，他們的箭鏃，也無法有效的對明軍造成有效的傷害。
可以說，韃靼人還從來沒有過這么狼狽的時候。他們完全被白衣軍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他們想要進攻，卻又承受不起那么大的傷亡。想要后退吧，他們又不甘心。他們還是第一次這樣正面對陣，被明軍擊退呢。這讓他們的自尊心，都受到了非常強烈的打擊，不肯就這樣退走。結果，在這樣的進退兩難中，韃靼人的傷亡數字，繼續在不斷的上升。
當然，也有部分的韃靼騎兵，悍不畏死的繼續向白衣軍沖過來。他們都是最勇猛的那一種韃靼人，幾乎是失去理智的那種。只要進入戰斗狀態，他們就會陷入瘋狂，不顧眼前的一切，就向敵人發起攻擊。對于他們來說，只有兩種方式可以結束戰斗。一種，是所有的敵人都被殺死了。另外一種，是他們自己被殺死了。但是，這些人的后果，都是極其悲催的。白衣軍要消滅的，正是他們這種人。
“嘎嘎！”
“都跟我上丟！”
忽然間，有人瘋狂的怒吼起來。
原來，此人正是古格勒的衛隊長，名叫巴格的。
這是個五大三粗的韃靼騎兵，一直都是猛沖猛打的典型。他的身軀，甚至比古格勒還要更加的強壯，裸露在外的肌膚，幾乎都是古銅色的，可見他的肌肉之強壯。前線部隊毫無進展，巴格頓時就按捺不住了，他不顧一切的沖上前，要親自督戰。
“巴格！”
“你給我回來！”
古格勒又急又怒的叫起來！
巴格可是他的結拜兄弟。兩個人從有記憶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在一起廝混了。兩人在一起，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惡戰。曾經有好多次，要么是巴格將他古格勒背出死人堆，要么是他古格勒將巴格背出死人堆。兩人的感情，甚至比一般的夫妻還深厚。巴格這樣魯莽的沖上去，古格勒的第一感覺就是完蛋了。在白衣軍的槍炮前面，巴格簡直就是天生的靶子啊！就算是要送死，也沒有這樣送死的！
可是，出離憤怒的巴格，根本沒有聽到古格勒的呼叫。他被前線的韃靼騎兵的糟糕表現給激怒了。這么多的韃靼騎兵，竟然奈何不了人數比自己少幾倍的明軍，簡直是太丟臉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的好兄弟古格勒，以后都沒法抬頭見人了。這是他絕對不容許發生的事情。他一定要將戰局扭轉過來！
巴格拼命的向前飛馳，不斷的揮舞著乎中的雪亮長刀，喝令身邊的韃靼騎兵，跟著他一起沖擊。如果有人違背命令，當場就被他的長刀砍死。在極短的時間里，巴格就砍死了四五個試圖后退的韃靼騎兵，長刀上不斷的有鮮血滴下來。在巴格的驅使下，絕望的韃靼騎兵，只好繼續向前沖。結果，白衣軍的火槍乎馬上就發現了他的存在。如此兇悍的韃靼人，白衣軍想要不注意到都不行啊！
“滅了他！”夏可舞高叫！
“干掉他！”王夏言簡意賅。
“做了他！”劉橫也不甘示弱。
白衣軍的火槍隊統領，都齊齊盯上了巴格。
近百支的火槍，同時對準了巴格發起沖擊的方向。
密集的槍聲爆豆似的響起來。
數十支波斯小說網www.bsxsw.com的火槍全部對準了巴格的身影，殺傷力可想而知。
密集的米尼彈飛過來，巴格龐大的身軀，就好像是敗絮一樣，從馬背上直接摔下來，在地上不斷的翻滾，激蕩起大量的塵土。他身邊的韃靼騎兵，也被打倒了至少十人以上。日月銑齊射的威力豈是韃靼騎兵能阻擋的？那些僥幸逃過一劫的韃靼騎兵不假思索的就調轉馬頭向后面狼狽不堪的逃竄了。
被狠狠摔下去的巴格，腦子居然還是清醒的，他連續打了幾個滾以后，居然還沒有昏迷過去。至少五發以上的米尼彈，打在了巴格的身上，將他打的鮮血如注，奄奄一息。但是，這個巴格生命力的確旺盛，在趴倒片刻以后，居然又站起來了。渾身鮮血淋漓渾身都是泥土的他，就那樣直挺挺的站在戰場的中間。可是，等待他的，不是英雄般的歡呼，而是更加猛烈的還擊。
“草！還沒死？”張峰頓時被激怒了。
“麻痹的，去死吧！”毛十三兇狠的罵道。
“兄弟們，干掉他！將他打成篩子！”林大成也憤怒了。
被白衣軍的火槍隊這樣重點關照過，居然還不死，簡直是在藐視火槍隊的威力啊！麻痹的，一槍打不死你，再來十槍！看你死不死！有種，你就這樣站著，永遠都不要倒下去！
又是一陣猛烈的排槍射擊。
巴格的身上，好像是開了無數個洞，鮮血不斷的涌出來。
單純從外表上來說，巴格這次是真的被打成了篩子了。射中他的米尼彈，至少有十幾發。他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控制。他的意識，也漸漸的失去了。
最終，他重重的雙膝跪倒，身體緩緩的向前撲倒這一次倒下去以后……”巴格再也沒有站起來。被車幾發的米尼彈打中，就算是大羅金仙，都不可能存活了。
“巴格死了！”
“巴格死子！”
“巴格死了！”
有韃靼騎兵驚恐的叫起來。
其他的韃靼騎兵，急忙向后退，跑得比兔子還快。
連巴格這樣的彪悍人物，都倒在了明軍的火槍下，他們如果繼續沖上去的話，豈不是同樣會被打成篩子？韃靼人也是怕死的，明知道是送死的事情，大多數的人都不會干。在丙才的戰斗中，那些不拿死亡當回事的韃靼人，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宿，那就是死亡。剩下的韃子，都是有點怕死的。于是，在巴格死了以后，再也沒有韃靼人敢沖上來。戰場的槍聲，暫時的沉寂下來了。
看到自己的結拜兄弟，就這樣脆弱而無助的倒在了白衣軍的槍炮下，古格勒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正在急切的往下墜，墜落在一個無邊無際的冰窖里。他感覺自己手足冰冷，腦海里一片的空白。可是，他沒有時間來悲傷。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痛苦的做出決定一一到底是繼續戰斗，還是暫時撤出戰斗，又或者是干脆撤軍，和明軍脫離接觸？
如果繼續戰斗的話，傷亡是不可避免的。眼前這股明軍的戰斗力，的確是太兇悍了。古格勒根本無法想象，明軍里面，為什么會有如此強悍的部隊。他粗略的估算一下，自己麾下的損失，絕對不會少于八百人。這還是戰死的，負傷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如果繼續戰斗下去，誰知道還得付出多少人的傷亡？
但是，如果撤出戰斗的話，之前的傷亡，就白白的傷亡了。暫時撤出戰斗，明軍的戰斗力，并不會下降。相反，獲勝的明軍，士氣肯定會大大提升的。韃靼人如果再次發起攻擊，肯定還要再次遭受損失。好漢不吃眼前虧啊！天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才有報仇雪恨的機會。或許，永遠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唯一能夠避免損失擴大的辦法，就是干凈徹底的撤軍，直接將部隊撤回去海勒金部落，不再和這股明軍接觸了。可是，這恰恰是他古格勒最不能接受的。他可是意氣風發的到來的，滿懷希望，結果卻丟盔棄甲，一敗涂地的回去，這算什么話？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回去以后，會有什么樣的待遇。
如果海勒金殺了他，或許古格勒內心還好受一點。可是，他擔心海勒金不會殺死他，只會找機會不斷的奚落他，讓他和他的部下，都永遠生活在羞辱當中。誰叫他曾經羞辱過索布德和帕羅閣呢？禮尚往來，他們肯定會加倍的奉還的。
一時間，古格勒萬念俱灰，不知道如何是好。進退兩難的他，甚至有自殺的沖動。他真的是太痛苦了。難道，韃靼人就這樣完蛋了嗎？難道，韃靼人就這樣灰溜溜的撤走嗎？難道，這股明軍，就是那樣的不可能戰勝嗎？
五千字大章！希望大家看得爽快！好冷啊，凍得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苦逼的人傷不起啊！（。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杠阻“）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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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第261章】只有死去的韃子，才是最好的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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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格勒怎麼還不撤退？”在白衣軍這邊，有人詫異的問道。在剛才的戰鬥中,韃子騎兵的傷亡人數，已經相當的驚人。他們的有生力量,已經遭受到致命的打擊。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應該是沒有能力起第二次的大規模進攻了。
教鞋騎兵的千人隊,即使是齊裝滿員的號稱精銳的千人隊,其真正的戰鬥精華,估計也就是四百人左右。其他的六百人,並不是那麼兇猛的。如果最精銳的四百人損失了，剩下的六百人,士氣就要跌落到穀底,基本上沒有太多的戰鬥力了。
一般來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應該立刻遠遁才是。打不過就跑，這向來是遊牧民族的作戰原則。在遭受了重大損失的情況下，還和強大的敵人繼續料纏，這絕對不是智者的所為。可是，殘存的教鞋騎兵,居然沒有撤走,還在遠處徘徊。
“他走不得。”王啟年代替徐興夏回答。對於海勒金部落的熟悉程度,王啟年要勝過徐興夏不少。他可是潛伏在大草原的錦衣衛頭子，手裡掌握著一個完善的情報網。
以前,大部分的情報資料，都埋藏在他的腦海裡,沒有人真正關注。直到徐興夏出現，他掌握的各種各樣的情報,才算是真正的派上用場。
“為什麼呢？”有人謙虛的繼續問道。
“如果就這樣回去,他就得永遠在恥辱中度過了下半生了。教子的尊敬，只是對於勝利者而言的。對於失敗者，他們只有踐踏和嘲笑。這樣的下場，是古格勒絕對不能接受的。我估計，他肯定會孤注一擲，繼續起進攻的。他寧願戰死，都不寧願接受別人的嘲笑。”王啟年深沉的解釋。
周圍的人就沒有了說話。古格勒如慕真的不肯退走,還要繼續起戰鬥的話，等待他的，一定是死亡的命運。在白衣軍的槍炮面前，教子的血肉之軀,根本是不可能阻擋的。巴格都米尼彈打成了篩子，他古格勒又怎麼可能例外？明知道要送死．還要繼續沖上來,也不知道是應該讚歎他的勇敢,還是諷刺他的愚蠢。
其實,這也是遊牧民族的悲哀，只許勝不許敗。他們沒有失敗的本錢。失敗一次，對他們的打擊,都是非常嚴重的，遊牧民族的資本太少,經不起這樣的損失。戰敗一次，就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元氣。有時候甚至戰敗一次，就永遠都沒有機會恢復元氣了。相反的．漢家王朝的底子，卻非常的深厚，即使連續戰敗，甚至連年戰敗，都還有繼續作戰的能力。
這個道理，對於所有的遊牧民族,都是適用的。如果套用在遼東,就更加簡單了。遼東的後金教子，其實也沒有什麼底子。明軍不需要百戰百勝，只需要真正勝利一次．後金教子就要元氣大傷,需要很長的時間來舔傷口。如果遭受的損失太大，後金鞋子有可能永遠都無法恢復元氣,只能走向死亡。
只可惜,遼東明軍沒有一次真正的大勝，反而成了運輸大隊長，不斷的將各種軍用物資,甚至是人口土地,都大量的送給後金鞋子，才會讓後金教子的力量，越來越強,越來越難以對付。坦白說，如果明軍在遼東實行堅壁清野，什麼東西都不留給後金鞋子的話,即使後金韃子打仗獲勝，其崛起的度，也要緩慢很多。
戰場的槍炮聲，逐漸的沉寂下來。彌漫的白煙，逐漸的飄散。滿天的灰塵,也漸漸的落在了地上。每個人眼前的視野,都逐漸的清晰起來。雲層仿佛也漸漸的飄遠了,和煦的冬日陽光，從天空照射下來，映照著整個戰場,給每個人都帶來輕微的暖意。
這時候，大家才現，太陽還掛在天空的正中間。戰鬥是在快中午的時候才開始的，現在才是中午。換言之，如此激烈的戰鬥,其實持續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時辰呢！剛才戰鬥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戰鬥結束了，白衣軍的戰士才覺得,時間過得還真是怪異啊！他們還以為，剛才的戰鬥，至少持續了三四個時辰了呢！
剛才的戰鬥,對於白衣軍的士卒來說，絕對是興奮的,又是回味無窮的,甚至是難以置信的。他們第一次,感覺到“很輕鬆”的就擊潰了韃子騎兵的進攻。輕鞋騎兵甚至沒有任何的機會,沖到偏廂車的前面。他們當時的感覺,就好像是在訓練場一樣的簡單,只需要不斷的重複裝填、瞄準、射擊這樣的動作就可以了。
這樣的戰鬥,即使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強的人,都能夠勝任。即使是最懦弱的戰士,都沒有覺得韃子騎兵有什麼可怕的。蜂擁上來的教鞍騎兵，對他們幾乎沒有什麼影響。這也是線膛槍和滑膛槍的一個根本的區別所在。
滑膛槍必須在五十米的距離內開槍,否則無法對敵人構成真正的傷害。五十米的距離,對於火槍手的神經來說，絕對是很可怕的考驗。在這麼短的距離上，敵人的弓箭,都已經可以直接射中你了。在遭遇敵人騎兵大隊突擊的時候,更是如此。
即使是很熟練的火槍手，在這樣的距離上,面對蜂擁而來的敵人騎兵，也會出現大量的差錯。平時的訓練水準，能夠揮出七成，就已經很出色了。一般的訓練有素的滑膛槍手，最多揮四成。如果刮練比較差,估計三成威力都揮不出來。有的滑膛槍手,甚至有可能驚慌失措，胡亂開槍。
線膛槍手就完全不同。線膛槍妁射程，要比滑膛槍遠得多,準確性也要好得多。在兩百米的距離上，他們感受到的壓力，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哪怕是敵人騎兵從兩百米開外動突擊，他們也能夠冷靜的面對。畢竟，有兩百米的距離，足夠將敵人騎兵射殺了。在兩百米的距離上，一般的線膛槍手都能揮八成以上的刮練水準。這樣的差距，在戰場上,已經是非常致命的了。
隨著熱兵器的逐漸普及，在場上，追求的已經不是
淳的一對一的殺傷小說〕就來整理．而是火力的投放密度。在最短的時間裡，投放最多的火力,逐漸的成為共識。一支或者數十尖的線膛槍或許不能改變戰場的結局但是，一百支,一千支,甚至是一萬支的線膛槍對戰場的影響作用,絕對是巨大的。在後膛槍出現以後,這個火力的投放密度,還會大大的增加。
“大家幹得漂亮！”
徐興夏到火槍隊轉了一圈,鼓舞部隊的士氣。
受到鼓舞的火槍手，都顯得十分的高興。他們笑得非常的燦爛。他們中的某些人由於持續不斷的射子彈,臉上都被熏黑了,笑起來的時候,只露出兩隻眼睛,還有潔白的牙齒，看起來就好像是剛從煤礦的礦坑裡面爬出來一樣。
這樣的戰鬥的確讓他們揚眉吐氣。以前,在教子的面前，從來都是軍戶們吃虧的份。寧夏鎮,不知道被教子蹂躪了多少次。不知道有多少的軍戶,倒在了教子的屠刀之下。現在,局勢終於扭轉過來了，輪到軍戶們屠殺輕子了。剛才的戰鬥,其實就是屠殺。無論鞋子多麼的驍勇，在白衣軍的槍炮面前，他們只有送死的份。
要樹立打敗教子的信心,的確不是那麼容易的。寧夏鎮的所有軍戶，幾乎都對韃子有天生舟恐懼。這一點,是徐興夏很明顯就可以感覺到的。在參加戰鬥之前，有部分的白衣軍士卒，對鞋子的恐懼感,也沒有完全消散。但是，這一仗以後,他們的恐懼不再存在。相反的，現在應該是輪到韃子畏懼白衣軍了。
讓徐興夏更加高興的是,這次參戰的六支火槍隊,在經歷了實戰的檢驗以後，每個士卒,都會成為戰鬥骨幹。在這些骨幹的基礎上，每個人都可以帶領一個新手,幫助新手快的成長。換言之，在不久的將來,火槍手的數量,可以擴展一倍以上，過八百人。在千戶所的編制範圍內“,力才是極限,還有大量的空缺呢。
“投石機的損壞情況如何？”
徐興夏來到炮兵營,這是他需要重點檢查的。
在剛才的戰鬥中,投石機拋射出去的炸藥包,給教鞋騎兵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不但殺傷了大量的韃子,還讓韃子對炸藥包產生了恐懼。估計，晚上做夢,有些鞋子都會夢到炸藥包落下餓但是,投石機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比較容易出現故障,特別是在長時間的高強度的使用過程中,普遍容易損壞。畢竟，投石機是木頭做成的,不可能有鋼鐵那麼堅固。
根據雲奇風的報告，炮兵營裝備的二十五台投石機，已經有七台損壞了。這樣的損壞率，的確讓人很無語。半個時辰的戰鬥而已，就損毀了幾乎三分之一。如果戰鬥繼續僵持下去，只怕損壞的數量還會更多。最後,全部二十五台投石機都喪失戰鬥力,也不是不可能的。幸好鞋子沒有繼續沖上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投石機本來成本就很低，工藝也很簡單，純粹是最廉價的武器之一。如慕投石機還十分的堅固耐用,那全世界的軍隊，都裝備投石機了。目前的情況，只能是讓彭當等工匠，抓緊時間修理了。幸好,除了兩台投石機的損壞情況比較嚴重,無法修理之外，其他的五台投石機,只要有半天的時間，都可以基本修好，繼續投入使用的。
至於炸藥包的消耗，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剛才的戰鬥，主要消耗的都是裝藥量最小的一號炸藥包,然後是三號炸藥包。裝藥量最大的五號炸藥包，基本上沒有動用的機會。受到日月統的火力打擊，鞋鞍騎兵根本就沒有機會沖上來。近距離使用的五號炸藥包,自然就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從炮兵營回來以後，徐興夏到了最前面偏廂車的上面,眯著眼睛仔細觀察外面的動靜。外面的戈壁灘，一片的狼籍，到處都是被打死打傷的教子，還有倒在地上的戰馬。折斷的弓箭、斷裂的彎刀、破碎的頭盔、開裂的甲胄,各色各樣的裝備,亂七八糟的躺在地面上。大量的鮮血,將原本灰白色的戈壁灘,變成了暗紅色。有些低窪的地方，甚至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血的池塘。
時不時的,傳來戰馬的嘶鳴，以及人員的呻吟。北風吹來的時候，聲音顯得特別的明顯。那是尚未斷氣的戰馬,以及尚未斷氣的教子，正在痛苦的掙扎。有一些鞋子步行進入戰場，試圖將尚未斷氣的同伴拯救出去。他們的身上,倒是沒有攜帶武器。
“大人，韃子來收取傷兵了,要不要開槍？”王夏低聲問道。
“開槍！”徐興夏毫不猶豫的說道。教子想要輕鬆的將傷患拯救回去,沒有白衣軍的允許,根本就是做夢。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只有死去的韃子，才是最好的教子。徐興夏要讓那些受傷的韃子．徹徹底底的變成死亡的教子。估計，在混亂的戰場上,至少有兩三百的鞋子傷患,這些人,都要全部被送進去地獄裡。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立刻響起來,米尼彈好像雨點一樣掃過去。
那些試圖搶救傷患的輕子,頓時被打倒了好幾個,一聲不吭的就撲倒在了血泊裡。其他的韃子，急忙撤退到後方，躲開白衣軍的攻擊。後面的輕韃子兵，下意識的想要向前沖，將自己的同伴接應回來,可是射于白衣軍的槍炮威脅，他們很快又不敢動了。
“卑鄙的漢人！”
“可惡的漢人！”
“胡紮！這些該死的胡紮！”
“胡紮！這些該死的胡紮！”
不斷的有教鞋人怒吼起來,一個個好像瘋一樣。
這些該死的明軍,實在是太可惡了！他們居然不允許輕鞋人搶救自己的傷患！他們居然對著沒有武器的韃子人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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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62章】老子就是要活活的凍死他們！
韃靼人實在是太痛恨了！這些明軍，連最基本的戰場原則都不要了！他們居然朝手無寸鐵的韃靼人開槍！在這個時候，韃子都集體忘記了，他們和明軍戰鬥的時候，對明軍的傷員，可也歷來沒有客氣過。他們只要發現明軍的傷員，基本上城市補上一刀的。很多時候，他們還以蹂躪和摧殘明軍的傷員為樂。
至於手無寸鐵的明國民眾，又有幾多人死在了他們的手裡，又有幾多人被他們擄了回來作為奴隸，他們都選擇的忘記了。至於那些可憐的手無寸鐵的婦女，有幾多人被他們玷辱後殺失落，又有幾多人被他們玷辱以後被搶回來宣洩，又有幾多美麗的女人被他們搶回來獻給自己的頭人，他們都全部忘記了。
可是，當他們的自己人，被明軍同樣虐待的時候，他們才感覺到了深切的痛。這是一種深入到骨髓裡面的無排解的痛。即使扯失落自己的頭皮，抓破自己的喉嚨，都無驅除的痛。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伴，在戰場上痛苦的煎熬，他們就是沒有辦將他們解救出來，他們才感覺到自己的無能，才感覺到對面明軍的可怕。
韃靼人有多久沒有感覺到明軍原來是這麼可怕的？估計沒有幾個韃靼人記得了。打魚兒海戰役，估計是蒙元帝國最大的痛。他們在明軍的瘋狂攻擊下，丟失落了中原的花花江山，丟失落了最後的家當，狼狽不堪，狼奔豕那時候的韃靼人，絕對是能感受到明軍給他們帶來的痛苦的。那時候的明軍，是可怕的，是不成戰勝的。他們在明軍的兵鋒面前，瑟瑟顫栗，噤若寒蟬。
可是，在數十年以後的土木堡，他們宣洩了這種痛苦。他們一戰就俘虜了明國的皇帝，還差點兒拿下了明國的京城。在土木堡一戰中，他們為捕安兒海戰役雪恥了。自從土木堡以後，明軍在韃靼人的眼裡，已經不再具有威脅力。他們只能被動的戍守，歷來沒有主動進攻的能力他們只有被欺負的份。
沒想到，在欺負了明軍接近兩百年以後，他們居然又被明軍欺負了。兩個半的韃靼騎兵千人隊，攻擊只有幾百人的明軍，居然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損失，簡直是不成思議。更不成思議的是，明軍的主帥，居然如此的反常，居然不給韃靼人拯救自己的傷員！能夠在戰場上作出這樣決定的人，要麼是對韃靼人有著深仇大恨，血海深仇，要麼就是一個惡魔，一個難以想像的惡魔！
在一片狼籍的戰場上，至少還有三四百韃靼人的傷員。如果這些傷員，得不到及時的搶救，最後的結果，肯定是一命嗚呼了。得不到幫忙的他們，絕對不成能挺過這個寒冷的冬夜。韃靼人原本就死了很多人，要是這些傷員也全部死失落，那損失的人數就更大了。這樣的損失，絕對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別看韃靼騎兵平時來去如風，飛揚囂張，好像沒有人能夠奈何得了他們。其實，他們也是相當懦弱的。他們最懦弱的處所，就在於他們的人口結構。所有的遊牧民族，都是全民皆兵的。固然，這個民，不包含婦女、兒童和老人在內。只要是適齡的男丁，都要全部上戰場兵戈。沒有人可以例外。
一個滿員的千人隊，其實是包含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所有男丁的。其中，最能兵戈的，肯定是十八周歲到三十周歲這個年齡段。韃子平時兵戈，都是這個年齡段的韃子沖得最凶。特別是二十歲左右的韃子，是最悍不畏死的。可是，死亡率最高的也是他冉。丙才的戰鬥，兩個千人隊的傷亡，就主要集中在這個年齡段。
這個年齡段的人，幾乎傷亡殆盡，會有什麼影響呢？從戰鬥的角度來，這個千人隊的戰鬥力，肯定會直線的下降。沒有了這些最不要命的傢伙，其他的韃子，不成能沖得那麼勇敢的。老的老，嫩的嫩，怎麼兵戈？從繁育人口的角度來，沒有了這個年齡段，部落人口，將會嚴重缺失精華。久遠來，絕對是致命的。
“潮洛門，我們怎麼辦？”兩個千夫長來到古格勒的身邊，無可奈何的問道。在蒙古語裡面，“潮洛門“是黎明星的意思，也就是漢人的啟明星。他們用這樣的稱號來暗示對古格勒的尊敬，同時，也是希望古格勒真的是啟明星，能夠給他們找到一條光明的道路。如果那些傷員不及時拯救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派人和明軍談判，請求允許退卻我們的傷員。跟他們，百度貼吧更新最快我們願意給出一定的抵償，以暗示我們的誠意。”啟明星在這個時候，也沒有更好的辦了。他只能想到贖罪的子，用金錢將自己的傷員買回來。以他的個性，要出這樣的話來，簡直是很痛苦的。他古格勒，歷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有請求明軍的一天！可是，他不克不及不請求。三四百條任命，都掌握在明軍的手裡呢！
他固然很清楚，沒有明軍的允許，他的手下傷員，只能是被活活的凍死。他甚至不克不及拖延，不克不及施展什麼緩兵之計。因為，只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他的那些受傷的手下，就要全部完蛋了。眼看晚上就要到來了，十月底的夜晚，寒意已經很濃。那些傷員，如果得不到救助，絕對支撐不過一個寒冷的夜晚的。
很快，一個打著白旗的韃靼騎兵，來到白衣軍的陣營，明來意。韃靼人願意用三匹戰馬換回一個傷員。如果三匹戰馬不可，韃靼人願意用四匹甚至是五匹的戰馬交換。只要明軍承諾韃靼人的請求，一切都是好商量的。如果明軍需要的是金銀珠寶，韃靼人也會想辦籌集的。唯一的一個要求，就是先將韃靼人的傷員帶走。
“不可！我不要們的戰馬，也不要們的金銀珠寶！無論們付出什麼樣的價格，都不成能將他們帶走！他們必須死！”然而，韃靼人的要求，被徐興夏無情的拒絕了。他就是要將那些韃子傷員活活的凍死。麻痹的，不要以為只有們韃靼人才冷酷殘暴，老子冷酷殘暴起來，們都得顫栗！
古格勒的情況，和當初的莫日根完全不合。莫日根是要繼續進攻寧夏鎮的，徐興夏給他留下大量的傷員，就是要牽制他的有生力量，使得他拖著沉重的負擔，行動沒有那麼自如。可是，古格勒已經是一條死狗，他根本沒有需要那麼費事，直接將古格勒和他的人，都全部送入地獄就是了。只要能幹失落韃靼人，他才不會在乎什麼仁義道德……話，韃靼人講過仁義道德嗎？
“胡紮！”
“該死的胡紮！”
“一定要殺失落這個狠毒的胡紮！”
獲得徐興夏的回答以後，古格勒簡直要暴走了。
他立誓，百度貼吧更新最快他歷來沒有遇到這麼殘暴，這麼冷酷的漢人！足足三四百名的傷員，就這樣被活活的凍死！這個該死的徐興夏，他居然做得出來！這已經不是冷酷殘暴了，這簡直是反常！自己這次南下，怎麼就遇到了這樣的反常呢！難怪連莫日根都鎩羽而歸！
“想辦繼續和對方溝通，請求他們同意。只要能夠將傷員拖回來，無論多大的價格，我們都可以接受。”古格勒緩緩的痛苦道。他感覺這樣的話，好像不是從自己的嘴裡出來的。他作為海勒金部落的堂堂二號人物，居然要如此低三下四的去懇求對方，簡直是前所未有。他感覺自己已經被羞辱到快要自殺的境界了。
很快，又有一個打著白旗的韃靼騎兵，到來白衣軍的軍營，送來古格勒的請求。結果，他的請求，再次被徐興夏拒絕了。徐興夏這次是鐵了心，絕對不給古格勒任何將傷員搶回去的機會。他就是要活活的凍死那些受傷的韃靼人！他就是要讓韃靼人明白，他外號徐老魔，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的！敢來惹我，我就敢讓吃不了兜著走！老子沒有本領做孫臏，只好做白起了！
沒辦，那個韃靼騎兵使者，只好回去如實的告訴古格勒口毫無疑問的，周圍的韃子首領，都全部暴跳起來了。這個該死的徐老魔，簡直是真的魔鬼！他們將徐老魔的祖宗十八代，都全部問候過了。可是，除暴怒發火，除問候徐老魔的親人，他們沒有絲毫的辦。徐老魔就是如此的囂張，他們又能怎麼樣？
“想辦，派人將傷員搶回來！”古格勒悻悻的道。
放任那些傷員在戰場上不管，那是絕對不成以的。一旦夜幕降臨，他們就要全部完蛋了。既然徐興夏不肯放人，他們只能是偷偷摸摸的進行了。在短暫的商議以後，韃靼人決定向戰場上派出少量的散兵游勇，以試探明軍的反應。在丙才的戰鬥中，他們也發現了，只要是零星的人選，被打中的機會比較。
“大人，韃靼人又上來了。”劉橫向徐興夏述說。
“開槍！”徐興夏不假思索的揮揮手，好像是要攆走討厭的蒼蠅。
“砰砰砰！”激烈的槍聲很快就響起來了。既然有徐興夏的命令，白衣軍的士卒，固然不會客氣，毫不吝嗇的將米尼彈向韃子傾瀉過去。歸正，他們攜帶了大量的米尼彈，鋪張浪費一點，也沒有什麼關系。哪怕是一百枚的米尼彈，換一個韃子，那是賺錢的生意。
部分對射擊有興趣的白衣軍士卒，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的活躍。他們全神貫注的盯著遠處悄悄移動的韃子，仔細的衡量著射擊的距離和角度，希望可以一槍就將對方射殺。如果一槍沒有打中，也沒有關系，可以吸取教訓經驗，第二槍再來。
盡管日月饒的膛線工藝還不是很完善，盡管狙擊手的概念，還沒有呈現。可是，他們已經潛意識的曉得狙殺的基來源根基理，開始追求一槍致命的境界。固然，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不容易。在初始階段，三槍能夠打中一槍，就已經很厲害了。不過，只要有心思去琢磨，總是有機會的。大部分的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
在白衣軍的火槍攻擊下，那些試圖將傷員拖回去的韃子，不克不及不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向前挪動。如果他們的身體抬得太高，就很容易被打中。事實上，即使是趴在地上，偶爾間，他們也會被打中的。就算沒有被打中，呼嘯而過的米尼彈，也對他們構成了致命的威脅，讓他們根本不敢有大的動作。
這樣心翼翼的動作，對拯救傷員，幾乎沒有什麼效果。他們想要找到還活著的同伴，就已經很是的困難，更不要將活著的同伴戰場了。相反的，和司伴一起上路，昏是比較快。有個韃子借助同伴的屍體掩護，試圖靠近不遠處的一個活著的同伴，結果，就在他試圖翻過同伴屍體的時候，一顆米尼彈飛來，直接打在了他的腦門上。於是，他也就成了混亂戰場上的一具屍體。
這顆米尼彈，純粹是瞎貓撞了死老鼠，正好打中了這個悲催的韃子。好像這樣的情況，呈現在戰場上，真的是太常見了。沒有哪個韃子能夠準確的預知，自己的下一個動作，會不會被打中。也沒有哪個韃子能夠準確的預知，自己就這樣死死的趴在地上，就一定平安無事。處處亂發的米尼彈，簡直是太可怕了。
忙碌了好久，一個傷員都沒有拉回去，反而又損失了好幾十個韃子，古格勒身邊的人，都受不了了。他們決定，要拋卻那些傷員了。為了那些傷員，搭進去更多的人，太不值得了。明軍的火槍如此的厲害，他們繼續這樣下去，只怕會全軍覆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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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63章】韃靼人要夜戰！要步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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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洛門，不可了，叫他們回來吧！”有個千大長痛苦的道。
“潮洛門，拋卻他們吧！這不是的錯！仁慈的薩滿不會責怪的！”另外一個千大長也很無奈的道。後面上去的韃靼人,不單沒有將自己的同伴救出來，反而也陷進去了。這樣的結果，絕對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得不償失！
“不可！必須將他們救回來！”古格勒堅持道。他不克不及拋卻那些傷員。不是他下不了那個決心,也不是他真的那麼有愛心，不舍得拋卻自己的手下，而是他萬萬不克不及那樣做。如果他這樣做了，對他的名聲,將是致命的沖擊上次索布德拋棄了自己的傷員，狼狽逃竄回來，就差點兒被部落民眾的口水淹死。
動輒拋卻傷員，誰願意跟著這樣的頭人兵戈？在殘暴的戰場上,誰沒有受傷的可能？如果受傷的人都被拋卻，以後還有誰敢悍不畏死的向前沖？他們可以對漢人殘暴,可以對其他部落的人殘暴,就是不克不及對自己部落的人殘暴。游牧民族都是講究實力的，沒有部落的人支持,他狗屁都不是。
由于連續的戰敗，索布德的聲望，已經不足一提。他是絕對不成能成為海勒金部落首領的繼承人了。這正好是他古格勒崛起的時候。游牧民族的各個部落，都是強者為王的，沒有定死必須父死子繼的。只要的實力足夠強,就可以將部落首頜搶過來。可是,如果他古格勒這次拋棄了大量傷員，估計他也要完蛋了。
“可是,救不回來！”有個千大長痛苦的道。
“是,沒有辦了。”另外一個千大長繼續無奈的道。
“等夜幕降臨以後，再將他們救回來吧！”古格勒只好這樣道。
于是,那些被派遣出去，試圖拯救自己同伴的韃子,就被暫時的拋棄了。沒有人在後面接應他們。其他的韃子，都躲得遠遠的，避開明軍的槍炮攻擊規模。他們不克不及不趴倒在自己同伴的尸體堆里面，心翼翼的掩藏自己的行蹤。如果他們的行蹤流露，期待他們的，肯定是連串的米尼彈。那些瘋了的明軍，只要有一點點的消息,就會不要命的開槍射擊。萬一不心被打中,他們也會跟著完蛋的。
從中午到夜幕降臨，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這讓那些韃子感覺到很是的痛苦。他們趴在尸體堆里面，時不時的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請求時間快點過去，夜晚快點到來。他們感覺天上的太班，走得真的是太慢了。要比及夜幕降臨下來,真不知道要比及什麼時候。並且，他們能不克不及活到夜幕降臨,還得兩。
“唉！”所有的韃子都在感慨，他們歷來沒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跟隨古格勒南下的時候,他們絕對沒有想到,期待他們的，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以前一直都是被他們欺負的明軍,居然爆發了，倒過來欺負他們了，還將他們欺負的死死的。他們就算有滿腔的怒火，都沒有辦宣泄出去。他們完全處于被動的挨打的狀態,根本無還手。這樣的經歷,簡直是太痛苦了。如果能夠僥幸的活下去，今天的痛苦經歷，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可是,這些韃子的痛苦,那那些受傷的韃子相比,又根本不算什麼了。那些傷員痛苦的煎熬，才是最要命的。被米尼彈打中的他們，傷口會大量的流血，如果不及時止血的話，就會失血過多而死。如果是被炸藥包的沖擊波震碎內髒的，更是會大量的內出血。如果得不到搶救的話，基本上熬不了一個時辰。
戰斗剛剛結束的時候,戰場上還有很多的韃子傷員在哀嚎,在呻吟,在慘叫。他們斷斷續續的痛苦的呻吟,從戰場上傳來,無論是韃子還是明軍，都能清楚的听到。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韃子傷員的呻吟，越來越降低，越來越微弱,最終,漸漸的消失不見。
這意味著，有些韃子傷員，已經完全的釀成了死人。而另外的一部分,要麼是昏迷過去，沒有了意識，要麼是奄奄一息,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果時間繼續推移，情況還會更加的糟糕。
最要命的是,對面的明軍,居然還朝外面隔三差五的開槍。他們只要是發現可疑的目標，就可以肆意放槍，恍如彈藥不要錢似的。這樣的行為,讓殘存的韃子，都覺得格外的惱怒。偏偏又無計可施。就算他們想要冒險沖上去，也要權衡權衡自己的斤兩。萬一剛剛沖出去，就被彈丸打中，那就真的是太悲劇了。
有些喜歡瞄準射擊的白衣軍士卒，就抓緊這個難得機會,一心一意的磨練自己的槍。他們不求以最快的速度，發射出最多的彈丸。他們追求的是，用最少的彈丸，消滅最多的仇敵。如果能夠做到一槍消滅一個仇敵，那就更好了。
風清武就是這樣的一個士卒。他是威鎮堡的一個普通軍余,在考核騎射的時候,連續屢次都被刷了下來，一直沒有機會加入白衣軍。直到白衣軍裝備了日月銑以後，他才有幸的成為白衣軍的一員口從拿到日月銑的那一剎那開始，風清武就感覺到，自己和日月銑有緣。他應該可以利用日月銑,消滅更多的韃子。
剛才的戰斗,他一口氣連續發射了五十多發的米尼彈。這樣的速度，在火槍隊里面，應該不算慢了。可是，那樣的拼命追求射擊速度的體例,其實不是風清武喜歡的。他喜歡的,乃是慢悠悠的仔細瞄準了才開槍,一槍打死一個仇敵的體例。他喜歡看到自己親手射出去的彈丸，準確的打在仇敵的胸口上的情景。
恍如對瞄準有些與生俱來的天賦，風清武感覺自己每次射出去的米尼彈，都可以準確的命中目標。只可惜，同時射擊的人太多，他無仔細的辯白，自己的彈著點,究竟是在什麼位置。現在，沒有了韃靼騎兵的大量襲擾，他剛好可以熬煉自己的槍。
對乎里的日月銑,風清武已經很了解了。在一百米的距離上，米尼彈的彈著點，有點偏左下，偏差大概是一寸左右。在兩百米的距離上，偏差則達到了三寸口在正常的情況下，只要牢記這個偏差值，在瞄準的時候，做適當的調劑，就可以準確的打中目標。
忽然間，風清武發現，在前面大約五十丈的處所，有一個韃子悄悄的向前蠕動。這個韃子很狡猾，身體一直都趴在地上，慢慢的向前移動。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可是,這個韃子在向前移動的時候,扒開了前面的一把彎刀。結果,這個細節,就被風清武注意到了。他立刻將槍口瞄準了那個韃子，瞄準片刻以後，就果斷的扣動了扳機。
“砰！”
沉悶的槍聲傳來。
很可惜，沒有打中，太偏左了。
米尼彈打在那個韃子的左邊戈壁灘上，濺起大量的泥土。
風清武沒有會心，繼續裝填,繼續開槍。那個被瞄準的韃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瞄準了，還以為是誤打誤撞落下的子彈,因此，他繼續向前慢慢的爬行，試圖尋找更好的隱蔽位置。
“砰！”
片刻之後，槍聲又響了。
那個蠕動的韃子，終于不再動了。
鮮血,從他的頭上流淌下來,染紅了旁邊的沙礫。
“好！”
風清武自己給自己鼓勵。
這是他第一次確定，是自己親手射出去的子彈,打死了那個韃子。而不是像剛才那樣，大家都拼命的開槍，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射出去的子彈打中了仇敵。米尼彈準確的打中了那個韃子的腦殼,那個韃子就地就死翹翹了。
受到了鼓舞的風清武，很快又盯上了第二個目標。在大概四十六丈開外,司樣潛伏有一個韃子。
這個韃子比剛才的那個，更加的狡猾。每次都是露出腦袋片刻,看看四周的情況，又的縮回去了。風清武瞄準他,連續開了四槍以後，才將他打死。
在戰場上，好像風清武這樣的白衣軍士卒，還有很多個。他們的呈現，讓混亂的戰場，變得更加的危險，更加的不成預測。固然，固然，對韃子來，也更加的痛苦。只要有韃子流露了目標，期待他們的，一定是突如其來的彈丸。在不知不覺間，又有好些的韃子，釀成了戰場上的尸體。
夜色，終于姍姍來遲。
借助夜色的輔佐，韃子的搜尋隊解纜。
然而，就在他們解纜不久,白衣軍的投石機，又開始胡亂的拋射炸藥包了。這些炸藥包不是用來殺敵的,是用來照亮戰場的。炸藥包爆炸的火光,可以將韃子的身影流露出來。另外，沒有目的的爆炸，也會給韃子造成一定命量的傷亡。害怕受到炸藥包的殺傷，還有米尼彈的殺傷,韃子的行動，肯定會受到極大的限制。隨著氣溫的不竭降低,有夠韃子受的。
事實上,古格勒簡直很是的痛苦。遇到徐興夏這樣的反常，他簡直是一點辦都沒有。他無想象,這樣的反常，為什麼連給韃靼人收尸的機會都不給。可是，對方偏偏就這樣做了。
和當初的索布德、帕羅閣一樣，古格勒也很矛盾。灰溜溜的回去海勒金部落，這是他絕對不克不及接受的。退回去，那肯定是要丟人現眼的。即使還活著，也比死了更加的難受。他寧願戰死，也不肯意被其他人無窮無盡的冷笑。可是,繼續戰斗的話，又怎麼樣才可以撕破明軍的防御呢？
“我不克不及走！”
“我還要繼續戰斗！”
古格勒不假思索的咬咬嘴唇。
既然徐興夏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好過！
他的腦海里,恍如是瞬間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夜戰！
利用夜色的掩護，向白衣軍的陣營倡議攻擊！直到取勝為止！
在黑黑暗，白衣軍士卒的還擊，肯定不如白日那麼厲害。白衣軍依仗的槍炮，在黑夜中的殺傷力,肯定沒有白日那麼夸張。只要韃靼人能夠僥幸的殺入明軍的陣地,戰場的態勢，就會逆轉。近距離的肉搏,明軍絕對不是韃靼人的敵手！
“傳令！”
“準備夜戰！”
古格勒咬牙切齒的喝道。
“什麼？”
“夜戰？”
命令下達,韃靼人都震驚了。
古格勒居然要他們在夜間倡議沖擊！
這不是找死嗎？韃靼騎兵在夜間的活動，根本不靈活！
“夜戰！”
“步行攻擊！”
古格勒臉色鐵青，一字一頓的道。
“什麼？”
“步行攻擊？”
一時間，更多的韃靼人震驚了。
為了夜戰，古格勒竟然連戰馬都不要了！
簡直是太瘋狂了！太可怕了！沒有戰馬，那還叫騎兵嗎？
拿騎兵當作步兵來使用，簡直是舍本逐末！步行的攻擊速度，有騎兵的攻擊速度快嗎？沒有的攻擊速度，韃靼人還叫韃靼人嗎？不過，步兵的靈活性，卻是比騎馬高出很多，即使前面有障礙物,也可以輕松的遁藏過去。甚至,在遭受到仇敵強大火力攻擊的時候，還可以趴在地上，爬著前進。
“進攻！”
“違令者！斬！”
古格勒決心豁出去了，沒有絲毫退讓的余地。
夜戰,簡直不是韃靼人的強項。拋卻戰馬，將騎兵改為步兵使用，更加是兵家大忌。可是，古格勒堅信，這是他唯一可以改變困境的辦,這是他唯一可以力挽狂瀾而不倒，挽救自己命運的辦。韃靼人不擅永夜戰，明軍更加不擅長！以前的戰斗充分證明，明軍根本就沒有夜戰的能力。
古格勒堅信，只要有幾個的韃靼勇士，揮舞著彎刀沖入明軍的步隊里面，明軍立刻就會潰散的。明軍的火槍乎，依仗的乃是火器的厲害，他們的肉搏能力，不成能很強。他身邊的護衛隊，個個都是肉搏的高手，以一敵百或許有點夸張,以一敵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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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e010203 於 2012-1-26 10:02 編輯
第264章這家伙，看來腦子有點問題
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韃靼人的動作，自然引來了白衣軍的關注。隨著黑夜的來臨，白衣軍的警戒級別，也提升到了最高級。偏廂車的前面，點燃了大量的火把，將前面二三十名的地面，都照得非常的明亮。但是，對于四十米開外的區域，火把就很勉強了。
炸藥包爆炸發出的火光，也只能看到韃靼人的大概。想要仔細的看清楚韃靼人的動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在軍營里面，明軍是安全的。但是，一旦離開軍營，就很難說了。
老實說，如果韃靼人在黑暗中發起攻擊的話，白衣軍還是有點壓力的。白衣軍的確不擅長夜戰。無論是訓練，還是準備，都不適合夜戰。如果真的有韃靼人殺進來，白衣軍的確會比較被動。現在看來，韃靼人只怕是真的要孤注一擲，發動夜戰了。
很快，幾個火槍隊的隊長，都來到了徐興夏的身邊，等待他的命令。他們和徐興夏一樣，對于白衣軍的夜戰能力，也沒有足夠的信心。白衣軍的組建時間很短。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只能教會士卒開槍射擊，至于肉搏戰，暫時還沒有時間教導。
“不能讓da子沖進來！”徐興夏凜然說道。
既然白衣軍不擅長夜戰，不擅長肉搏戰，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們阻擋在軍營的外面，阻擋在偏廂車的外面。只要d?子不進入肉搏的距離，就沒有什么可怕的。d?子的射箭，和白衣軍的槍擊一樣，在黑暗中，準確度都是要大大降低的。
“將火把熄滅一部分。”徐興夏又說道。
偏廂車上面的火把太亮，很容易導致自己在明，敵人在暗，導致白衣軍士卒成為韃靼人的靶子。火把的光亮，只需要能夠滿足日月銑重新裝填的要求就足夠了。至于外面的照明，還得依賴五號炸藥包爆炸的時候發出的火光。在沒有照明彈的年代只能是大材小用，暫時將就了。幸好，這次攜帶的炸藥包數量，還是足夠的。
面對復雜多變的情況最重要的措施，就是留有充足的預備隊。手里有糧，心里不慌。對于軍事指揮官而言，那就是手里有兵，心里不慌。預備隊的數量越多，在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就越能淡定自如。徐興夏決定，將劉橫的火槍隊從前線撤下來留在軍營的中心隨時應付突發的情況。
一切準備妥當以后，徐興夏就背著鐵胎弓，親自在最前線坐鎮。他倒要看看，d?子有什么本事，可以撕裂他的防護圈。對于古格勒的勇氣，徐興夏還真是有幾分佩服。這家伙顯然是豁出去了，要跟白衣軍來個魚死網破。估計，這家伙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和自己同歸于盡，玉石俱焚了。只可惜，恕自己不能奉陪。
夜戰的確在一定的程度上，限制了白衣軍的火力發揮。或許，真文學PHP的有幾個d?子，會借著夜色的掩護。殺入白衣軍的軍營。坦白說，白衣軍的這個軍營，只是臨時修建的，沒有壕溝，沒有柵欄，沒有鹿巖，根本不可能阻擋零星的韃靼人潛伏進來。
幸好，還有他自己的鐵胎弓。
在鐵胎弓的面前，多少d?子進來都不夠死！
“唰唰唰！”
黑暗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有經驗的張峰等人，都歪著身體，趴在沙地上，將耳朵牢牢的貼在泥土里，仔細的傾聽外面的動靜。片刻之后，他向徐興夏打出手勢，表示的確是有大量的d?子上來了。
“預備！”
“放！”
云奇風斷然下令。
很快，一個五號炸藥包，就會拋射出去。
“轟隆隆！”
片刻之后，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整個戰場都明顯的發生了顫抖。在爆炸迸發的火光中，徐興夏果然看到，有大量的d?子試圖靠近。他們沒有戰馬，純粹是步行的。隱藏在黑暗中的d?子，仿佛就是一群從地獄里面鉆出來的魔鬼。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衣軍的戰士，不斷的開槍射擊。(百度展翅更新組，黃門內品提供文字更新。）
黑暗中，不斷的有d?子倒下，成為戰場上的又一個亡魂。
但是，借助黑暗的掩護，大部分的d?子，還是成功的靠近了軍營。
白天，韃靼人的騎兵，距離白衣軍的軍營，最近的時候，還有七八十米。現在，借助黑暗的掩護，他們輕松的突破了這個距離。白衣軍的槍炮，面對黑暗中的d?子，似乎的確有點無能為力。而步行前進的d?子，在躲避的動作靈活性方面，也大大的增強。
有部分的d?子弓箭手，甚至進入到了五六十米的距離。他們毫不猶豫的彎弓搭箭淌白衣軍射擊。一枚枚的箭鏃，呼嘯醪梨……持續不斷的打在偏廂車的上面，發出篤篤篤的好像是啄木鳥一樣的聲音。他們射出的箭鏃，又準又狠，如果沒有木板的阻擋，只怕白衣軍的傷亡數字，已經直線的上升了。
“都給我沖！”
古格勒惡狠狠的叫道。
從總體的戰略而言，d?子的夜戰策略，是相當正確的。這給了古格勒極大的信心。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力挽狂瀾而不倒的奇跡。只要能夠殺入明軍的軍營里面，勝利就是屬于韃靼人的了。到時候，他一定會抓住那個該死的徐興夏，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三頭六臂，居然敢對韃靼人如此的殘忍冷酷。
在古格勒的命令下，上千名的韃靼人步兵，繼續向上沖。他們利用黑暗的掩護，快速的靠近白衣軍的軍營。片刻的功夫，有些運氣非常好的韃靼人，就已經距離偏廂車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了。只要繼續堅持一會兒的時間，他們就有機會沖入明軍隊伍里面，和明軍展開肉搏戰了。
“轟隆隆文學PHP！”
驀然間，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這是炮兵營近發射裝薦量最大的五號炸藥包了。
炸藥包的落點，是一早就選擇好的，距離偏廂車剛好是五十米左右。在這樣的距離上，剛好可以將韃靼人的先頭部隊，都一網打盡，極大的減輕火槍隊承受的壓力。五十斤裝的黑色火藥，爆炸開去，威力還是很可觀的。不需要直接命中，只需要在附近的十丈范圍內，韃靼人就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本來，戰場就是在戈壁灘，地上的砂礫碎石非常多。這些碎石被炸飛起來，就是最致命的武器。d?子如果是被這些砂礫碎石打中，基本上沒有幸存的可能。至于白衣軍，由于有偏廂車的阻擋，是不會有大問題的。當然，如果運氣的確不好，有碎石從縫隙里面飛進來，打中白衣軍士卒，那只能說是太倒霉了。
五號炸藥包拋射的距離近，火光剛好將d?子的聲音，都全部映照出來。d?子在什么位置，基本上可以判斷出來。果然，在火光迸射出來以后，日月銑的射擊效果，大大增加。加上偏廂車上火把的照耀，這最后的三五十米，成了韃靼人難以逾越的障礙。
“大人，古格勒！”王啟年忽然指著前面，低聲的叫道。
“古格勒？”徐興夏有些難以置信的看過去。可惜，爆炸的火光，剛好熄滅，他什么都看不到。幸好，片刻之后又有一個五號炸藥包迸發出耀眼的火光。這一次，徐興夏看清楚了。沒錯，在韃靼騎兵的隊伍中，古格勒的確在其中。這家伙，看來腦子有點問題。明知道沖上來就是送死，居然親自帶隊，簡直是不要命了。
不過，如果沒有這樣的勇氣，古格勒也無法成為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游牧民族打仗，靠的就是不怕死的勇氣。他們有什么？什么都沒有！除了他們的血肉之軀，什么都沒有！在游牧民族當中，怕死的人，絕對是沒有出頭的機會的。說得殘酷一點，明軍缺少的，不就是這種悍不畏死的精神嗎？
在明軍內部，大家都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大家都不敢往上沖。如果有敵人沖上來，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如何逃跑，如何保存自己的性命，根本無心戀戰。最后的結果，自然是被屢戰屢敗，被別人打得一塌糊涂了。也難怪d?子總是鄙視明軍。沒有戰斗力的軍隊，無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鄙視的。
“王夏，找機會干掉古格勒！”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遵命！”王夏答應著，將麾下的五十多個火槍隊，都全部集中起來，等待合適的機會。如果是在白天，古格勒絕對逃不過他們的火槍齊射，可惜，這是黑夜，無法準確的判斷古格勒的位置。
片刻之后，又是一團耀眼的火光閃亮四周原野。王夏第一時間找到了古格勒所在的位置，同時下令開槍射擊。在激烈的槍聲中，一排排的米尼彈，向古格勒所在的方向，不斷的掃射過去。
古格勒身邊的韃靼人，不斷的撲倒在地上。
感覺到不妙的古格勒，急忙趴下，躲避來襲的彈丸。結果，他的這個動作，讓別的韃靼人，以為他不幸中彈了。有人大驚小怪的叫起來，咋咋呼呼的，好像是天都要塌下來了。很快，消息就越傳越走樣，到最后，變成古格勒已經被打死了。聽到這個噩耗，幾乎所有的韃靼人，都下意識的向后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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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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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e010203 於 2012-1-26 10:07 編輯
第265章這就是傳說中的黑羽箭
，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本來，白天的戰斗，韃靼人出現了這么大的傷亡，殘存的韃靼騎兵都已經沒有多少斗志了。他們本來就是為了得到利益而來，而不是為了自殺，白白的送命。剛才的戰斗，那么多的同伴，都倒在了白衣軍的槍炮之下，如果說他們不忌憚就是假的。之所以還跟著古格勒殺上來，純粹是被古格勒本人威懾的。現在，古格勒本人都陣亡了，他們還繼續向前沖，那不是傻瓜嗎？
“該死的！”
古格勒狠狠的站起來。
他還沒有意識到，周圍出現了異常。
“都給我上！”
古格勒揮舞著黃金腰刀，惡狠狠的吼叫起來。
結果，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在他的喝令下，他身邊的韃靼人，非但沒有繼續向前沖，反而是悄悄地向后退縮。除了他身邊的刀騎護衛，其他的韃靼人，竟然全部都在向后退！即使戰場上的光線，非常的不好，他也能確定這一點。
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向來強悍的韃靼人，竟然不聽他的指揮，竟然想要逃跑！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古格勒簡直無法相信。片刻之后，他才明白過來，是自己剛才的動作，讓韃靼人誤會了。他們的心理防線，在那個瞬間，全部崩潰了。
“該死的！”
“我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變態？”
古格勒忍不住狠狠的詛咒起來。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向前趴倒一下，居然會導致部下的心理崩潰。看來，白天的戰斗，對于他們的打擊，的確是太嚴重了。一直以來，韃靼人的神經，都要比漢人粗大的多，堅強得多。同樣的傷亡比例，韃靼人還可以堅持戰斗，漢人的軍隊，卻早已崩潰了。在他的指揮下，韃靼人還沒有首先崩潰的先例呢！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
唉，也難怪自己的麾下要逃避。那些該死的明軍，使用的槍炮，的確是太厲害了一點。強大到讓韃靼人覺得根本沒有絲毫取勝的可能。即使是他，也只能是通過夜戰，來力求挽回敗局。一般的韃靼人，可沒有他古格勒這么堅強的神經，還能夠支撐到現在。當他自己“倒下“那一剎那，其他的韃靼人，就決定抱頭鼠竄了。
幸好，在他的身邊，還是有兩三百人的韃靼人，愿意跟著他繼續沖鋒的。這兩三百人，就是原來跟隨在他身邊的刀騎。他們都是古格勒精心挑選出來的勇士，對古格勒十分的忠誠，絕對不會輕易的退卻。他們近距離的肉搏技能，十分的出色。即使只有兩三百人，只要被他們摸入明軍的陣營，他們就可以輕松的干掉全部的明軍。甚至，不要兩三百人，只要二三十人就足夠了。
“繼續前進！”
古格勒毫不猶豫的喝道。
他帶著僅有的兩三百刀騎，繼續向白衣軍殺過去。
為了保持襲擊的突然性，古格勒和身邊的刀騎，腳步都十分的輕盈，動作非常的敏捷。片刻的功夫，他們就將自己和白衣軍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五十丈。在這樣的距離上，白衣軍偏廂車上的火把，已經有依稀的火光，照耀到這邊。同時，韃靼人也能夠模糊看到偏廂車后面明軍的火槍手動作。
只可惜，他們都是刀騎，不擅長子箭，無法遠距離射擊。否則，只要將距離縮短到二十丈，他Phpwx.com們就有機會還擊了。那些該死的引騎手，全部都是懦夫，居然膽怯的逃跑了！古格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彎弓和箭矢。五十丈的距離，對于他來說，還是有點遠。如果是三十丈，他還可以勉強一試。
“嗖！”
突然間，一枚箭鏃閃電飛來。
“啊！”
古格勒身邊的一個韃靼刀騎，頓時中箭倒地。
黑羽箭射中了他的小腹左側，碩大的箭頭從后面穿出去，大量的血珠，從箭頭上滴落下來。因為沒有傷及到要害，這個韃靼刀騎并沒有立刻致命，只是趴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鮮血不斷的從傷口處汩汩而出，當真是血如泉涌。
“該死的！”
“又是徐興夏！”
古格勒頓時渾身一激靈。
這是黑羽箭！傳說中的黑羽箭！
古格勒絕對不會看錯，插在那個韃靼人刀騎身體上的箭鏃，正是一枚黑羽箭！黑色的箭羽，黑色的箭桿，黑色的箭頭。從頭到尾，都黑得發亮！對于這枚黑羽箭，海勒金部落的韃?子，都不陌生。在古格勒之前，已經有很多的韃靼人，吃子黑羽箭的虧了。
如果說以前的海勒金部落韃靼人，在漢人的面前，過的是高高在上的日子，那么，在這枚黑羽箭出現以后，他們過的，就是地獄一般的日子了。前前后后死……在這枚黑羽箭之下的韃靼人，加上自己這次的損失，就算沒有三千，都有兩千了。
這么獨特的箭鏃，幾乎沒有哪個韃靼人會分辨不出來。看到這枚黑羽箭，就可以斷定，徐興夏已經盯上他們這一群人了。如果繼續向前沖，肯定會有更多的黑羽箭飛來。隨著距離的縮短，他們的身影，會變得越來越明顯。在黑羽箭的面前，他們就是會移動的靶子。誰也無法保證，黑羽箭下一個射中的，就不是自己。
一時間，古格勒是真的有點猶豫了。剛才，他差點忘記，這個徐興夏，是以弓箭起家的。直到看到黑羽箭以后，他才想起，徐興夏率領的明軍，裝備的是強力的火槍，但是，他本人，卻是使用弓箭的。有不確切的小道消息說，當初，莫日根南下的時候，都在徐興夏的手里吃了暗虧。這樣的變態的家伙，只怕不好對付啊！
弓箭手和火槍手最大的區別，就是弓箭手可以快速的連續的放箭。一般的高明的弓箭手，都懂得發射連珠箭的技巧，可以連續釋放出三枚兇悍的箭鏃。在沒有戰馬的情況下，韃靼人要是被對方的弓箭手盯上，一陣連珠箭過來，幾乎沒有躲避的僥幸。
但是，事到臨頭，古格勒也沒有退縮的可能。
他絕對不可能因為徐興夏擅長箭術，就灰溜溜的撤退回去。今晚，他是下定決心，要破釜沉舟，死戰到底了。要么，是他被明軍打死。要么，是明軍被他打死。絕對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注意弓箭！”
古格勒低沉的吼叫起來。
他身邊的刀騎，都有點不知所措。
又要注意火槍，又要注意弓箭，忒難為他們了。
其實，古格勒自己，也是以弓箭著稱的。他將自己身邊的護衛，都換成純粹的刀騎，很大的原因，就是為了一枝獨秀。遇到危險的情況，刀騎在前面廝殺，他在后面放箭。這樣的感覺，PHPwx.com其實是很爽很爽的，古格勒非常沉迷這樣的感覺。
如果刀騎能夠闖入明軍的隊伍里面，古格勒肯定會繼續復制這樣的戰斗方式。刀騎在前面砍瓜切菜，他在后面尋找機會放冷箭，一定可以讓明軍猝不及防，全軍覆沒。但是，遺憾的是，他距離徐興夏還有點遠，以他的鼻力，還無法命中目標。
忽然間，古格勒注意到了前面的動靜。他發現，在搖曳的火光中，在一輛偏廂車的后面，出現了一個放箭的人影。他下意識的判斷，這個放箭的人，應該是徐興夏。前面的明軍，只有他是弓箭手，其他的都是火槍手。下意識的，古格勒彎弓搭箭，瞄準了徐興夏。但是，就在這時候，徐興夏也發現了他的存在！
“嗖！”
古格勒果鼻出手。
粗大的雁翎箭呼嘯而去。
“呼！”
徐興夏也果斷集手。
鋒利而沉重的黑羽箭呼嘯而來。
“嗤！”
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的輕響，似乎是什么東西被硬生生的撕裂了。隨即，一條黑色的影子，沉重的落在古格勒身體前面不足五丈的地方，發出噗的一聲悶響。而在前面，則有兩條更細的影子，直接掉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古格勒的臉色，頓時一變。原來，是他射出去的雁翎箭，被飛來的黑羽箭，直接從中間破成了兩半！雁翎箭直接分成兩半掉落，黑羽箭的去勢，受到阻擋，依然落在他身前不足五丈的地方！單純就雙方的力道而言，他根本不是徐興夏的對手。
徐興夏也是臉色微微一動。這個古格勒，箭術果然不錯嘛！他的出手，幾乎和自己一樣的快捷。在黑暗中，兩人的箭矢，竟然如此互相撞擊，可想而知，兩人出手的準頭，是何其的相似。看來，古格勒能夠成為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的確不是浪得虛名的。不過，他在這里遇到自己，只能說是自己倒霉了。
“嗖！”
古格勒毫不猶豫的再次出手。
“呼！”
徐興夏當然不甘示弱，同樣不假思索的再次出手。
這一次，徐興夏學乖了。他沒有瞄準古格勒的胸口，而是瞄準了古格勒的腹部。兩枚箭鏃，在半空中，交錯而過，各自飛向自己的目標。結果，雁翎箭軟綿綿的觸碰到偏廂車的擋板，毫無意外的掉落下來。而黑羽箭，則直接射中子古格勒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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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一網打盡，抓到一條大魚
今天第二更送到！
“噗！”
“哎呦！”
古格勒忽然覺得自己的小腹，似乎被什么東西狠狠的咬了一下。隱約間，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從他的身體后面穿出去，就好像是什么東西突然破碎了。隨即，他的身體，被一陣強大的力量，向后拉扯。這股強大的力量，和前進的慣性，剛好針鋒相對。結果，他的身體，就直挺挺的凝結在當場，前進不得，后退不能。
下意識的，古格勒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結果，在朦朧的光線中，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枚黑色的箭鎖。即使是在黑暗中，黑色的箭羽，也顯得十$$$PHP文學分的醒目。該死的，黑羽箭！古格勒的額頭上，頓時一頭的黑線。他被黑羽箭射中了！
一陣天旋地轉，古格勒就失去了意識，直挺挺的向前面撲倒。他身邊的刀騎，急忙將古格勒拉起來。結果，他們悲恰的發現，古格勒已經昏迷過去了。黑羽箭的沖擊力太大，即使沒有射中五臟六腑等要害，也足可以讓古格勒昏死過去。
這還是古格勒的體格比較強壯，生命力強悍，還能支撐片刻，要是換了其他人，在中箭的剎那，就已經昏死過去了。黑羽箭的殺傷力，可是空前絕后的，就是莫日根都抵擋不住，更不要說他古格勒了。縱然如此，他身上的傷口，也是巨大的麻煩。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有效的處理，光是流血，就可以讓他失血過多而死。[]
“徐千聲，你好像射中了古格勒。”王啟年驚喜的說道。
“是嗎？”徐興夏不太肯定的看著前面。他仔細的搜查著前面的戰場，并沒有發現古格勒的蹤影。戰場的光線，的確是太昏暗了。為了掩護自己，偏廂豐上面點燃的火把數量，太過稀少。站在明處看暗處，三十米開外，就艨胞不清了。
“點燃火把！”徐興夏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如果古格勒真是被射中了，群龍無首的韃子，肯定會全面退卻的。一群沒有斗志的韃子，根本沒有必要擔心了。很快，大量的火把點燃起來，在寒風中不斷搖曳的火光，將方圓百米的距離，都照得相對清晰。果然，戰場上還站著的韃子數量，已經大大減少了。
那些出現在火光中的韃子，被明軍大量點燃的火把，給映照得有點不知所措。顯然，在這么多的火把前面，他們的偷襲想要成功，已經不可能的了。如果他們繼續向前沖，等待他們PHpwx.com的，必然是兇悍的火槍彈丸。這么遠的距離，他們根本無法迅速沖過去。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哪里傳來的呼叫，似乎是古格勒真的不行了。古格勒負傷，他身邊的刀騎，都悲恰的呼叫起來。沒有古格勒這個主心骨，他們所有的信心，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支撐，都全部消失了。于是，他們紛紛轉身向后跑。[]
古格勒身邊的刀騎，也急忙拖著古格勒的身軀，向后躲避。但是，白衣軍的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身影，于是，所有的白衣軍火槍，都全部瞄準了他們的位置。韃子的這些動作，讓白衣軍上下都確信，古格勒的確是負傷了，甚至有可能是陣亡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戰場的槍聲，突然密集起來。
大量的米尼彈，好像雨點一樣，向古格勒身邊的刀騎傾瀉過去。他們頓時紛紛撲倒在地上。有的刀騎，臨死前還拉著古格勒的身軀，試圖繼續向前拽。可是，白衣軍的火槍，的確是太兇殘了，殘存的韃子，很快就被井死打傷在古格勒的身邊。
古格勒是一條真正的大魚，白衣軍這邊，對于他可是一點都不吝毒彈藥的。只要能打死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浪費一點彈藥算什么？更何況，這些彈藥的成本，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就算那些韃子都全部倒下去了，還是不斷的有人開槍射擊，直到確信那些韃子，再也沒有反抗的能力，槍聲才漸漸的稀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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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67章對不起，你被俘虜了！
今天第三更送到！
果然，李燦然和李云睿都已經清醒過來了。這次戰斗，董郎中也跟著來了，這兩個慫包，就是被董郎中用針刺激醒來的。其實，這兩個慫包的傷痕，基本都是皮外傷。韃子不是對他倆仁慈，而是不想真的打死了他們兩個，導致人財兩失。不過，最后的結果，韃子依然是人財兩失。現在，人、財，都在徐興夏的手上。
李燦然還是不改二流子的本色。可能是在韃子那里被扣押了太長的時間，他居然忘記了當初徐興夏是如何在林夫人的車駕面前，震攝他們兩個的。看到徐興夏，李燦然就習慣性的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十分不滿的問道：“徐興夏，你怎么回事？你想害死我們不是？你為什么不主動將銀子給他們？”
徐興夏斜眼看著他，冷冷的沒有說話。
這這樣的腦殘，他的確是沒有任何話說，完全不同類的生物啊！
李燦然看到徐興夏不說話，還以為徐興夏覺得自己理虧了，不敢出聲，神情就越發的囂張起來，氣呼呼的說道：“你這是故意害我們兩個丟掉小命不是？你還是不是人啊？”
說罷，他就要上來，和徐興夏動手。要說，這家伙還真是狂妄，居然敢對徐興夏動手。他完全忘記了，當初自己是怎么被徐興夏一箭射中戰馬，從馬背上直接掉下來的。估計，他是在韃靼人那里呆久了，神經都變得不正宮了。
周圍的人都是暗自好笑，這個李燦然，當真是自己要找死，別人攔都攔不住！連韃靼人對徐興夏動手，都被收拾干凈了。索布德、帕羅閣、莫日根、古格勒……哪一個人的名宇，不可以將他李燦然甩出幾十條街？他居然敢對徐興夏動手！
不用徐興夏的命令，高猛等人就撲上來，將李燦然摁住，直接將他掀翻在地下。對于這個囂張愚蠢的飛揚跋扈的總兵官公子，他們早就看不順眼了。麻痹的，居然敢對徐千戶動手，這不是找死嗎？要是腦子還沒有清醒過來的話，我們幫你清醒清醒！他們將李燦然打翻在地上，又狠狠的踏上幾腳。李燦然啊啊啊的慘叫不已，總算是老老實實了。高猛等人才將他拉起來
徐興夏斜眼看著李云睿，意味深長。
李云睿渾身一震，急忙說道：“徐百戶，你息怒，你息怒，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我能夠活著回來，還是托徐百戶的福氣，我感激不波斯小說網www.bsxsw.com盡，感激不盡，以后定有重酬，真的，真的。”
敢情，他被韃子抓走了以后，就被關在了小黑屋里面，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甚至連徐興夏已經是被提拔為千戶，都是一無所知。可見，他們兩個，在韃子那邊，過的是什么日子。
王啟年善意的提醒說道：“李公子，這位是徐千戶，三邊總督大人親自任命的寧夏左屯衛后千戶所新任代千戶，治所在鎮朔堡。”
李云睿可是乖巧的人，腦子轉得非常快，急忙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說錯了。徐千戶，你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我這樣不懂事的人計較。”
和李燦然的愚蠢性格完全不同，李云睿的腦子，要靈活的多。當前是什么態勢，他馬上就判斷出來了。他絕對不會像李燦然這么愚蠢的。在徐興夏的地頭上，和徐興夏作對，這不是自己找死嗎？以徐興夏的性格，他的父親就算是巡撫大人，徐興夏都不會賣帳的。更何況，他這個千戶，竟然是三邊總督任命的。
三邊總督是什么概念？估計愚蠢的李燦然，是不會真正懂得其中的分量的。三邊總督，那可是大明朝最頂級的十幾個權勢人物之一。嚴格說起來，就是一些排名靠后的大學士，都沒有三邊總督的權勢大。在大明朝的西北地區，三邊總督，那就是西北王的存在啊！
李燦然還是有點愣愣的，腦子沒有轉過來，不以為然的說道：“千戶？千戶也算是官嗎？飛翔鳥中文切，一個小小的五品武官……”
李云睿簡直想當場踹李燦然兩腳。這一次，他算是徹底的認識到李燦然的愚蠢和無知了。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和這樣的弱智并稱寧夏二公子，簡直是太丟臉了。你少說一句話會死啊！別人是五品的武官，你老子是一品的武官，那又如何？你老子還不是一樣要哀求徐興夏來救你？嚴格說起來，徐興夏還是你李燦然的救命恩人呢。沒有徐興夏帶兵打敗韃子，能夠順利的將你救出來？
徐興夏面帶笑容，笑瞇瞇的看著李燦然。表面看起來，他的笑容，的確是很和藹的。李燦然還以為徐興夏是討好他，便故意抬起頭，冷冷的“哼！”了一下，以顯示自己作為總兵官兒子的存在。誰知道，徐興夏只是眼神一沉，輕輕的撇了撇嘴角。
旁邊的高猛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撲上去，將李燦然再次腮翻在地上，然后又是一頓的暴揍。剛才的暴揍，他們還沒有打得太兇，以為他王八蛋沒有這么討厭了，多少有些手下留情。畢竟竟，沒有徐興夏的命令，胡亂打人是不對的。沒想到，這個王八蛋還是這么討厭。于是，他們的怒火，立刻就燃燒起來了。
他們這些最底層的軍戶，對這個總兵官的兒子，早就看不順眼了。相對而言，李云睿就沒有那么討厭。在巨大的反差面前，李燦然就顯得更加的可惡了。今天要是不狠狠的暴揍這家伙一頓，他們實在是無法泄恨。徐興夏的意思，估計也是讓他們放開手揍他。只要不打死，肯定沒事。誰敢說是白衣軍揍的？大家都看到是韃子揍的！
說老實話，軍戶們對于文官，多少還是有點忌諱的。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是深入到每個人的腦海的，已經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觀念。一直以來，讀書人的地位，都是很高的，軍戶們輕易不敢得罪文人。但是，總兵官就不同了。說到底，總兵官其實也是軍戶出身，只不過地位有所不同而已。
“哎呦！”李燦然頓時被打得死去活來。
這次白衣軍的軍官們，都全部學乖了，大家也不動用拳腳了。拳腳無眼，容易內傷，萬一控制不住，直接打死了就麻煩了。因此，他們都用馬鞭，在李燦然的身上，非要害的地方，如大腿、屁股、后背等部位，用力的抽打，頓時將李燦然打得皮開肉綻的，痛得在地上不斷的打滾，不斷的求饒。但是，誰也沒有罷手的意思。
旁邊的李云睿，感覺寒意從自己的脊梁骨后面升起，暗自僥幸自己沒有這么不識時務，否則，等待他的，一定是同樣被暴揍的命運。李燦然這一次，死是肯定不會死的，徐興夏應該不會要他的小命。但是，他身上的皮膚，估計是沒有多少完整的了。
得罪了徐興夏的人，估計就是這個下場了。被暴揍一頓，估計是輕的。情節嚴重的一點的話，說不定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以前的王守祿，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現在還是一樁無頭公案。其實，真相到底如何，只要是人，都能猜測到幾分。可是，猜測到又如何？你要是敢戳破真相，就要揖拿徐興夏歸案。這才是問題的要害所在。誰去揖拿徐興夏歸案？誰敢揖拿他？又誰能揖拿他？
“千戶大人，古格勒醒來了。”忽然，劉橫前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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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好，我給你十個最美麗的處女！
今天的第四更送到！
“其實，我是可以放你回去的。”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
“我是絕對不會做叛徒的！你休想說服我！”古格勒立刻說道。
“放屁！你做叛徒我都懶得要呢！你算老幾？”徐興夏不屑的冷笑一聲。臉上的蔑視的神色，簡直讓古格勒發狂。
“你！”古格勒頓時氣得臉色漲紅，簡直要暴走了。徐興夏的語言，簡直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將他的內心，都尖銳的解剖開來。這樣的感覺，真是太痛苦了。什么時候，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居然淪落到連做叛徒都沒有資格的地步了？
“叫海勒金拿東西來換！”徐興夏言簡意核的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古格勒立刻說道。
徐興夏微微一笑，循循善誘的說道：“我不要金銀，我只要人！”
古格勒眼前一亮，原本視死如歸的神色，瞬間消失不見，改口說道：“好，我給你十個最美麗的處女！”
徐興夏搖頭說道：“我要的不是美麗的處女，我要的是我們漢人的奴隸！我知道，在你們海勒金部落，至少有四五萬的漢人奴隸！我要他們！你將他們放回來，我就將你放回去！”
古格勒皺眉說道：“放回屬于我的奴隸，這沒有問題。但是，屬于海勒金的奴隸，他是不會放的。”
徐興夏隨口說道：“那就先放你擁有的部分！”
古格勒頓時就有點心動了。他瞇細著眼睛，有點狐疑的打量著徐興夏。這么簡單的條件，就可以將自己放回去？甚至連金銀財貨都不要？這個徐興夏，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他要那些奴隸回去做什么？他們漢人從來都不缺人口啊！要十萬八萬的銀兩，那不是更好？話說，用這樣的價錢，將他古格勒贖回去，也是值得的。
錢財比較是身外之物，那些奴隸更加是。如果人死了，什么身外之物，都是廢話。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在自己死了以后，都是屬于其他人的。對于這一點，古格勒倒是看得很通透。古格勒自己的名下，的確有接近兩萬的漢人奴隸。如果可以用他們來換回自己的自由，他絕對是答應的。畢竟竟，誰愿意就這樣死了？漢人不是有句俗語，留得青山在，不fxnzw.com愁沒柴燒嗎？
說老實話，對于這次的戰斗失利，古格勒是絕對不甘心的。他下意識的認為，這不是自己的錯，而是徐興夏的部隊，戰斗力太強了。韃靼人的情報，對白衣軍的火槍，一點察覺都沒有，粹不及防之下，才會吃了這么大的虧。等他回去以后，重組力量，卷土重來，小心謹慎，肯定不會再次吃虧的。
到了這個份上，什么面子，什么尊嚴，都可以靠邊站了。人的心態就是這樣。一旦求生的欲望強烈，其他的想法，都會跟著消失。現在的古格勒，只想活下去。沒有了他古格勒的力量，海勒金部落距離滅亡的邊緣也不遠了。如果海勒金還出言諷刺他，他干脆就帶著自己的族人，投靠別的韃靼部落去了。
“好吧，我同意。”
古格勒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個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最終還是屈服了。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李燦然居然又插話了：“不行！我不要那些奴隸！我要你們賠錢！還要你們賠償十個最美麗的處女！你們海勒金部落，不是和那個苔絲娜有關系嗎？你們將苔絲娜送來給我，我就不再追究竟你們的責任！否則，哼！我爹爹可是寧夏鎮的總兵官！只要他一聲令下，就能踏平你們海勒金部落！”
周圍的人都齊齊愕然，李云睿更是汗然。如果可以證明，他和李燦然一點關系都沒有的話，天大的代價，李云睿都愿意。李燦然到底得愚蠢到什么樣的地步，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啊？敢情，這位公子爺，當真是腦子有問題了，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敢插話。他也不看看，在場的都是些什么人！無論是徐興夏還是古格勒，哪個是他惹得起的？他還敢提起他老爹？韃靼人里面，誰拿他的老爹當回事？
果然，徐興夏還沒有說話，古格勒就不屑的喝道：“滾！你算老幾？你老爹在我的面前，大氣都不敢喘！還敢踏平我們海勒金部落？我踏平你們寧夏鎮還差不多！”
李燦然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的，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被古格勒冷冷的一喝，竟然什么話都接不上來。人的名樹的影，古格勒可不是簡單的人物，雄風猶存。即使是他的老爹，也不敢對古格勒這樣說話。如果古格勒率軍南下，他老爹除了窩在寧夏城里面，還真是什么都不敢做。
徐興夏冷笑一聲：“古格勒，你要踏平寧夏鎮？”
古格勒頓時大窘，下意識的閉嘴，臉色同樣是一陣青一陣白的，吶吶的說道：“這不是說說嘛，說說，就說說，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絕對沒有……”
威鎮堡，大量的軍戶，正聚集在堡門的附近，等待徐興夏和白衣軍的凱旋。已經可以不需要拐杖走路的徐福慶，也被很多軍戶簇擁在中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徐興夏這次率領白衣軍出動，在鎮遠關的附近，和韃子展開激戰，威鎮堡的軍戶很快就知道了。而且，他們還很快就知道，白衣軍大獲全勝。
自從莫日根進攻威鎮堡被擊退以后，威鎮堡的軍戶，對于勝利，已經有點麻木了。一般的戰斗勝利，已經無法刺激他們的感官欲望。白衣軍戰斗勝利的次數，的確是太多了一點。但是，這一次，他們還是感覺很興奮。原因很簡單，這一次，白衣軍可是在野外戰勝韃子的！須知道，鎮遠關附近，可都是平坦的戈壁灘啊！白衣軍的戰斗力，已經強悍到和韃子野戰，也可以取得全面的勝利了。
對于以前的明軍來說，和韃子野戰，絕對是噩夢中的http://tw.phpwx.com噩夢。哪怕是五千人的明軍，面對只有數百人的韃靼騎兵，都會不戰而逃的。韃靼人的騎射，向來都是明軍的惡夢。若非如此，只有幾十人的韃靼騎兵，也不敢肆無忌憚的南下搶掠了。
唯獨這一次，白衣軍居然以五六百人的兵力，徹底的擊潰了兩千多的韃靼騎兵。這樣的勝利，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如果明軍的指揮官不是徐興夏，他們說什么都不會相信的。但是，在徐興夏創造了連串的奇跡以后，他們完全沒有必要懷疑勝利的真實性。
“回來了！”
“都回來了！”
人群忽然興奮的涌動起來。
徐福慶被眾多的軍戶，一直擁到了最前面。
原來，徐興夏帶領的白衣軍，已經排著整體的隊伍凱旋了。二十五輛的戰車上，整齊的擺放著大量的韃子首級，足足有一千多顆。在這些韃子的首級下來，則是一個個的裝滿了銀兩的大箱子。在偏廂車的兩側，乃是威武雄壯的火槍隊士兵。勝利凱旋的他們，都自豪而驕傲的挺直身軀，目不斜視，令人羨慕不已。
這次戰斗最大的特點，就是白衣軍自身，居然沒有任何人陣亡。這樣的結果，就算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和韃子作戰，消滅了上千名的韃子，自身竟然沒有一個人陣亡。這樣的捷報上去，只怕三下五除二，就被人打回來了。這根本不可能嘛！只有白衣軍上下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跟著徐興夏打仗，就是有這樣的奇跡！
衛指揮使鄧如柏也在人群里面。昨天，他的一顆心，同樣提到了嗓子眼上。如果換人沒有成功，他的麻煩就來了。幸好，前線傳來的消息，是韃子被擊潰。到今天早上，他收到最新的消息，說是韃子已經被全面擊潰，連韃子的首領古格勒，都被白衣軍生擒，鄧如柏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的放下來了。
細節的情況，鄧如柏約略知道一二。看到那些沉甸甸的箱子，鄧如柏就知道，那十萬兩的銀子，最終并沒有交給韃子，又被徐興夏完完整整的帶回來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十萬兩的銀子，應該是落在徐興夏的個人腰包里了。如果這時候，有人上去和徐興夏說，這十萬兩銀子不屬于他，徐興夏一定會翻臉的。
現在的鄧如柏，才想起當初徐興夏和他的說話。當時，他還有點納悶，感覺徐興夏的話，有點怪怪的。什么叫只要人就行，其他的都不要管？看來，徐興夏一早就設想到了今日的結局。他負責將人帶回來，就算是完成了任務。至于這十萬兩銀子，就完全是屬于他私人所有了。別人想要回去，絕對是不可能的。
如此巨額的銀兩，即使是鄧如柏，都忍不住內心大為艷羨。十萬兩白花花的紋銀啊，那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他能得到這筆銀子，在寧夏鎮，絕對可以過上比神仙還舒服的生活。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如果打這筆資財的主意，下場只怕是很凄涼的。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加長久一點，鄧如柏決定裝傻。
本來，這件事情就是要保密的，絕對不能鬧得人盡皆知，因此，無論徐興夏本人，在這件事情里面獲得了什么好處，其他人都是沒有資格過問，也不方便過問的。如果你有本事，你也可以將這十萬兩的銀子直接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鄧大人，不辱使命，他們兩個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徐興夏策馬來到鄧如柏的面前，拱手為禮，淡然自若的說道。他隨即揮揮手，讓戰士們將李云睿和李燦然，都送到前面來。
“謝天謝地，總算是回來了！”鄧如柏如釋重負說道。
很快，李云睿和李燦然兩個，都被送到了鄧如柏的面前。李云睿看起來，應該沒有大礙。唯獨李燦然被揍了兩次，渾身都皮開肉綻的，現在還昏昏沉沉的。如果說安然無恙，似乎有些勉強。但是，他倆能夠保得性命回來，的確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對于兩人的遭遇，鄧如柏也不敢詳細的詢問。他下意識的以為，這兩位公子爺身上的傷勢，都是韃子造成的。看來，兩人在韃子那里，都吃了一些苦頭。這對于兩人以后的成長，估計是有好處的。單純從個人的角度出發，鄧如柏也不喜歡他倆的飛揚跋扈。
鄧如柏還看到了古格勒的身影。作為衛指揮使，鄧如柏剛好是認識古格勒的。真是沒想到，連古格勒也被白衣軍的戰士押送回來了。這一次，韃子是全軍覆沒了。但是，鄧如柏裝作沒有看到。徐興夏能夠將兩人帶回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務。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和他鄧如柏沒有什么關系了。
徐興夏將古格勒帶回來，后果可大耳小。
誰也不知道，徐興夏到底要做什么。估計，以他的性格，狠狠的敲詐勒索一番，那是絕對有可能的。海勒金部落，這次估計是要大出血了。但是，徐興夏想要收到韃靼人送來的贖金，只怕也不容易。一場新的血的較量，幾乎是不可避免的。韃靼人是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
好在，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和他鄧如柏再也沒有絲毫的關系了。他只需要將兩位公子爺帶回去，就算是圓滿的完成了任務。從衛指揮使晉升為指揮僉事，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至于還有沒有一些別的獎勵，就要看兩位大人的心情了。
“徐千戶，都已經安頓好了。”遲虎上來報告。
“遲虎，古格勒就交給你了。”徐興夏沉吟著說道。
古格勒的事情，徐興夏就準備安排給遲虎處理了。在白衣軍里面，地位最高的，除了余力鉤、張全復，就是遲虎了。說到實際的戰斗指揮能力，遲虎則是三人中最出色的。他勇猛果斷，又富有謀略，是很難得的人才。如果沒有意外，他很快就可以獨當一面了。和韃靼人具體商討細節的事情，由遲虎出面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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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他們都是最最上乘的人選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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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古格勒交給遲虎以后，徐興夏就去和自已的父親見了面。他能從老爹的臉上，看到濃濃的關切之情。徐福慶不需要拐杖就可以下地走路了，這樣的變化，讓徐興夏感覺十分的歡喜。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已父親的傷勢，應該是可以痊愈的。或許，到明年這個時候，徐福慶就可以跟正常人完全一樣了。
相對于徐興夏而言，徐福慶要顯得高興多了。由于這次徐興夏是秘密去辦事，連自已的父親都沒有告訴，因此，徐福慶是很擔心的。萬一韃子的數量太多，白衣軍不知道能不能頂住。現在，看到自已的兒子安然無恙的回來，徐福慶也就放心了。只是做父親的向來都比較深沉，即使十分的關切也不會表露出來的。
管事會的各個百戶，也都顯得相當的擔心。白衣軍離開的時候，他們也是不知道的。
他們又不能公開打聽。偏偏衛指揮使鄧如柏還坐鎮在茶館，足足等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這讓他們都感覺到非常的壓抑。萬一前面的情況不妙，誰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幸好，徐興夏和白衣軍，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徐興夏對陳登隆說道：“陳叔，召集管事會的各位百戶，準備開會。我有重大的事情宣布。”
陳登隆答應著，急急忙忙的去了。
徐興夏一行人回到軍營，管事會的各位百戶，都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了。徐興夏進入會議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有些事情因為保密的需要，之前沒有告訴大家。現在可以通報了。我帶領白衣軍出動，主要是從韃子的手里將李云睿和李燦然兩個交換回來。老天保佑，這趟沒有白跑，人已經安全的換回來了另外還賺了十萬兩銀子。”
在座的人，都已經沒有震驚的感覺了。他們本來就對這件事不是很了解，想要震驚也無從震驚起。徐興夏出動換人，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以他的本事，韃子想要不交人，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賺了十萬兩銀子，大家都沒有頭緒。對于徐興夏來說，賺錢似乎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白衣軍，好像基本不缺錢。
沉呤異刻，徐興夏又說道：“另外我還俘虜了古格勒……”。
“啊？”
“什么？”
“古格勒被俘虜了？”
管事會的各個百戶，終于坐不住了。
剛才，他們可沒有看到古格勒的身影，徐興夏此言一出，的確是引起了他們的震驚。對于古格勒，他們當然不會陌生。海勒金部落的韃子經常PHP文學南下搶掠威鎮堡總是他們的第一站，因此，對于海勒金部落韃子的高層，他們都是聽過的。這個古格勒，比之前南下的索布德、帕羅閣等人，還要更加的厲害一些。他是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真是沒想到，連他都成了白衣軍的俘虜。
真是不知道韃子這一次，又是怎么栽在徐興夏的手里的。徐興夏麾下的白衣軍，滿打滿算也就是幾百人啊！難道說，韃子出動的人數，比白衣軍還少？幾乎不太可能。每次換人，韃子都會使點手段的，從來都不例外。他們經常設置有伏兵。估計這一次也是如此。可是，古格勒還是被俘虜了。
須知道，俘虜一個韃子首領，要比殺死一個韃子手里困難多了。韃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機動能力極強，打不過還可以跑。以他們的策馬疾馳的速度明軍想要追上他們，還真是不容易。古格勒居然被明軍生擒簡直是不可思議。除了贊嘆白衣軍的戰斗力強大，他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解釋。
徐興夏點頭說道：“是的他已經被我們活捉了。他帶來的二千五百名韃子，也被我們殲滅了大半。因此，大家可以探討一下，我們能夠從他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好處？”
劉廣梁不假思索的說道：“再換十萬兩銀子！”
林海牛也說道：“對！再換十萬兩銀子！不信韃子不給！”
其他的人都紛紛贊成換銀兩。每次韃子搶掠到汊人的重要人物，都是想方設法勒索錢財的，慣性思維之下，威鎮堡的軍戶們，自然也是這樣的反應。以古格勒的身份，換十萬兩銀子，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操作的好，甚至可以勒索更多一些。
徐興夏搖頭說道：“我跟古格勒說了，不要錢。”
管事會的百戶們，都頓時愣住。不要錢？那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要，就將古格勒送回去？顯示白衣軍的大仁大義？顯示大明朝的大國風范？又或者是，徐興夏根本沒有將古格勒換錢的打算，想直接將他一刀剁了？以徐興夏的性格，估計是后者多一點。他這次帶回來這么多韃子的首級，不在乎再加一個有分量的。
不過，后者解恨是解恨了，好處卻是不大啊！一刀判了古格勒，看起來干凈爽快，其實是幫了海勒金的大忙。在場的軍戶們，都知道海勒金部落內部，其實也不是太團結的。海勒金和古格勒的關系，其實不算好，兩人經常明爭暗斗的。他們都有些狐疑，連他們都知道的事情，徐興夏不可能不知道啊！
如果徐興夏一刀剽了古格勒，對海勒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古格勒的族人，在非常情況下，肯定會投靠到海勒金的麾下的。這樣，海勒金部落的凝聚力，反而增強了。相反的，如果用古格勒來勒索一大筆錢財，放他回去和海勒金繼續爭斗，海勒金的日子，肯定會不太好過。以后會有什么意外，誰也不知道。
徐興夏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娓娓的說道：“大家不要誤會，我不會一刀殺了古格勒，也不會免費的將他放回去。我要他將俘虜我們的汊人奴隸都全部還回來。”
鄧林永疑感的說道：“那……得多少人啊？”
徐興夏隨口說道：“估計有兩三萬吧！”
“啊？”
“兩三萬？”
“怎么有這么多？”
在場飛翔鳥fxnzw.com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氣。
海勒金部落里面，居然有這么多的汊人奴隸？簡直是太恐怖了！什么時候，只嘛子已經從寧夏鎮抓走了這么多的軍戶？不過，這個問題巳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些奴隸都將被放回來。如果兩三萬的奴隸，都全部放回來，那絕對是大事啊！
鎮朔堡現在最缺的不是人口嗎？徐興夏甚至還想著出錢拐賣人口。但是，就算是出錢拐賣人口，想要盡快的充實鎮朔堡的人口數量，也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如果兩三萬的奴隸，被一次性的放回來，人口的問題，基本上就算是解決了一半。
此外，這些奴隸，基本上都是青壯。不是青壯的，估計都被韃子殺掉了。他們回來以后，絕對是生產生活的生力軍啊！從外面拐賣人口，一個勞動力，可能要攜帶兩三個非勞動力。只有這些奴隸，回來一個，就是一個純粹的勞動力，沒有其他的任何負擔。至于他們回來以后，是否重詛家庭，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奴隸都是徐興夏解救回來的，對徐興夏的忠誠，絕對是不容置疑的。他們對韃子的痛恨，也絕對是不容置疑的。對于無能的寧夏鎮衛所高層，甚至是朝廷，他們的痛恨，同樣是毋容置疑的。如果不是朝廷的無能，他們又怎么會被韃子擄走，過上豬狗不如的生活？這樣的一批人，無論是參加生產建設，又或者是參加白衣軍，甚至是作為徐興夏的私人班底，都是最最上乘的人選啊！
徐興夏娓娓的說道：“兩三萬的奴隸，只是一部分而已。以后，應該還會有更多的奴隸被解救出來，安家落戶鎮朔堡。”
正在為勞動力發愁的高正城，忍不住兩眼發亮，熱切的問道：“千戶大人，海勒金部落那里，到底有多少我們汊人的奴隸？”
徐興夏說道：“保守估計，應該有五六萬人。”
“聊”
“五六萬人？”
在場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海勒金部落，居然劫掠了這么多的汊人！
五六萬人啊！這絕對不是少數目了！寧夏鎮十個衛的軍戶，估計也就是五六萬人！須知道，這些奴隸，可都是被淘汰掉老弱病殘以后才剩下的啊！天知道，當初到底有多少漢人，是被韃子搶走的。又有多少人，在韃子搶掠的過程中，死在了韃子的手里。這一筆累累的血債，只要想一想，都覺得不寒而栗。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這五六萬的汊人奴隸，我都會想辦法解救回來。現在，大家要做的事情，就是制定一個總體的規劃，看看如何安排這些人。奴隸們被解救回來以后，我們要盡快的讓他們幫助我們干活。我們需要這些人。為此，我們必須準備充足的糧食，還有足夠數量的簡陋住房將他們暫時安頓下來……”
“另外，受到韃子的長期推殘，這些奴隸的身上，可能多半會有傷。董郎中一個人，是肯定忙不過來的，我們要多請幾個大夫坐鎮，隨時為奴隸們療傷。另外，農莊的事情，要盡快的商量出一個方案來，準備投入運行。奴隸們回來以后，還得靠自已的雙手養活自己。就算暫時還沒有到播種的季節，也要通過勞動獲取報酬。翻修水渠，平整土地，修建住房等，都需要他們。”
高正城猶豫著說道：“大人，這需要資金……”
徐興夏點頭說道：“十萬兩紋銀，我都全部撥付給你們。”
在場的人再次驚呆。
老天，徐興夏當真是不容氣啊！
一口氣就撥付十萬兩紋銀！這得是什么樣的氣概啊！
徐興夏似乎對十萬兩紋銀沒有太大的概念，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輕描淡寫的說道：“需要銀子的地方，你們盡管開口。只要是正當需要的，都可以放心開口。我會想辦法弄銀子。你們需要多少，我就給多少。但是，有一點要求，銀子到了你們的手里，要物盡其用。誰也不要想著往自己的腰包里面放。”
“我徐興夏外號徐老魔，能做什么事，會做什么事，你們自已都很清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萬一被我逮出來，不但是你自已受罪，還連累你的親人。
你們都有兒子在白衣軍服役，都有大好前途，不要為了幾個小錢，就輕易葬送自已的前程。”
陳登隆等人急忙肅然說道：“大人盡管放心，這么愚蠢的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做的。有十萬兩銀子，我們保證，不但鎮朔堡可以快速的修建起來，就是黑山營，都能迅速的投入使用。”
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這些生產上的事情，就有勞在座的各位費心了。黑山營的修繕工作，諸位也可以著手進行了。白衣軍會守在鎮遠關的位置，韃子休想南下。在黑山營修繕完畢以后，我們就要著手開始修復鎮遠關。以后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希望在座的諸位，能夠盡心盡力，團結協作，將這些事情做好。”——展翅更新組燉?排提供——
修繕黑山營，最大的麻煩，其實還是韃子的襲擾。如果韃子騎兵時不時的南下，黑山營的修繕速度，肯定是很慢的。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有白衣軍的戰車營和炮兵營，阻擋在鎮遠關的位置。除非韃子能夠擊潰白衣軍，否則，他們暫時是沒有機會南下的。等鎮朔堡、黑山營基本修繕完畢，修繕鎮遠關的工作，又可以提上日程了。只要鎮遠關修復，派部分兵力駐守，白衣軍就可以騰出手來了。
就一些具體的問題商討完畢，徐興夏就宣布散會。管事會的各位百戶，都興沖沖的去了。管事會的人剛剛離開，黃飛就進來了，報告說道：“大人，有個叫做劉志強的商人求見。”
徐興夏微微有些驚訝。劉志強，這家伙不是寧夏城葵園樓的老扳嗎？他怎么跑到威鎮堡來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家伙是為了什么事呢？他沉吟著說道：“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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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官商官商，當然是有官才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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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飛答應著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就將劉志強帶進來了。果然是胖乎乎的葵園樓老扳。劉志強看到徐興夏，胖嘟嘟的臉上，全部都是討好的笑容。遠遠的看過去，就跟彌勒佛一tw.phpwx.com樣。
徐興夏站起來，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含笑說道：“劉老扳，這是什么風，將你吹到這里來了？歡迎，歡迎，來，請坐！”
劉志強拱手為禮，誠懇的說道：“鄙人是特地前來感謝徐千戶的。沒有徐千戶的幫忙，就沒有鄙人的今天。”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感謝我？這話從何說起？”
劉志強微笑著說道：“認真說起來，李云睿也算是我的外甥。”
徐興夏這才明白過來了。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估計，這個劉志強應該是有姐妹之類的，嫁給了李懋檜做小妾。至于原配，那是不可能的。寧夏鎮上下都知道，巡扼大人的原配，多年前就因為難產去世了，現在只有幾房小妾。難怪，劉志強能夠成為葵園樓的老扳，還隱藏得這么深，原來是寧夏巡撫的關系。
劉志強將一份禮單放在桌面上，雙手推到徐興夏的面前，含笑說道：“這是鄙人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千戶大人笑納。”
徐興夏倒是不容氣，將禮單拿起來，有條不紊的拆開，仔細的例覽了一遍。在當時，這種當面拆開禮單的行為，不但不是不敬，相反的這是看得起對方，才會當面拆禮羊的。如果雙方不是很熟，根本不會當面拆開。
看了禮單以后徐興夏就知道，劉志強所謀者大。這家伙，出手的確大方各色各樣的禮物加起來，估計有四五千兩銀子的。作為葵園樓的老扳，禮物如此貴重，的確有些過分了。當然，這極有可能是李懋檜的意思。
沉呤片刻以后，徐興夏將禮羊重新折疊起來，收入懷里，然后意味深長的說道：“劉老扳是為了玻璃的事情來吧？”
劉志強點頭說道：“正是。還請徐千戶照應一二，勿忘此事。”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期待。遮遮掩掩其實毫無必要。和徐興夏這樣的人說話，就是要直來直去的，明白無誤的表露自已的心意。如果繞來繞去的，讓徐興夏覺得你根本沒有城心，你的生意就要泡湯了。
的確，自從得知徐興夏能夠槁到玻璃以后劉志強的心思，就活動開了。他絕時不是那種喜歡守成的人。別看他長得胖，其實也就二十多歲，還不到三十歲呢！這個年齡的青年人，哪個沒有自己的雄心壯志？哪個沒有自己的夢想？哪個愿意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生？如果有機會擺在面前，哪個不愿意拼搏一下？
葵園樓的生意再好，嫌的都是小錢。葵園樓的消費水平，一般百姓是絕對消費不起的，只能是在官員、富商、大地主身上開刀。偏偏寧夏鎮地處邊陲戰事頻繁，治安混亂。在這樣的地方，達官貴人能夠有多少？大地主又能有多少？和沿海地區，特別是東南半壁比起來，簡直是相差太遠了。
就算是和內地的其他地方相比，寧夏城也是不入流的所在。京城、成都、太原、西安、開封、襄陽這些大城市暫且不說，就算是大同鎮、宣府鎮、山西鎮，都要比寧夏鎮繁華一些。寧夏鎮估計也就是比延餒鎮、固原鎮、甘肅鎮這些難兄難弟好一點。在一個貧窮落后的地方窩里橫，一點意思都沒有啊！
劉志強想要走出寧夏鎮，沒有一點特殊的本領又或者說是一種特別的商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商人即使是有背景的商人，要通行全國也是要講本事的。寧夏巡撫在寧夏鎮的確是最大，但是出了寧夏鎮，就不管用了。天底下，比寧夏巡撫厲害的官員，就算沒有一百個，也有八十個，根本不足為依仗。
如果徐興夏真的有大量的玻璃，他就準備以后都做玻璃的轉手生意了。玻璃在大明朝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搶手貨，這可是要比葵園樓賺得多了。普通的一片玻璃，一轉手，就是幾十兩甚至是上百兩的利潤啊！最重要的是，無論走到哪里，都有買家
徐興夏默默的衡量片刻，緩緩的說道：“你都聯系好下家了？”
劉志強頗為期待的說道：“都聯系好了。大人盡管放心，只要有貨，無論是多少，我都能吞掉。西安府、成都府那邊，都已經聯系好了具休的下家。福建月港的玻璃，要來到這兩個地方，相當的不容易。即使有，價格也特別貴。他們對玻璃也是望眼欲穿了。特別是蜀王，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是三十萬兩銀子。”
徐興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麻痹的，自已剛剛才賺了十萬兩，還有點小得意了，覺得自已賺鉞的本事不錯。沒想到，別人蜀王隨便張張嘴，就是三十萬兩銀子。用三十萬兩銀子來買玻璃，我草！我說，這些皇親國戚，怎么那么多的銀兩？反而是皇帝老兒的內帑，還有國家的庫房，為什么總是干巴巴的呢？
劉志強繼續說道：“就是湖廣一帶，潛在的買家也是很多的。襄王那邊，對玻璃的購買欲望，也非常的強烈。襄王和蜀王，經常明里暗里的斗富，這都是人盡皆知的秘密。襄王最近新娶了一位小王妃，據說很喜歡玻璃做的鏡子，每天都要在鏡子前面照兩三個時辰。襄王準備用大塊的玻璃，給她做一個全身鏡。只可惜，沒有這么大塊的玻璃。只要有貨，賣出一個大價錢，絕對不是問題。”
徐興夏忍不住站起來，在大廳里來回的踱步。最開始的時候，徐興夏對于玻璃生產，其實并不是特別的熱心。主要是他現在真的不太缺錢賺錢的欲望，不是特別的強烈。而且，以他的本事敲詐勒索來餞更快，百度貼吧更新最快還一點成本都沒有。但是現在，他有點心動了。大明朝的皇親國戚居然這么有錢！麻痹的，這些王爺這么有錢，自已如果不幫他們分一點來用，豈不是對不起全國人民？思索片刻以后，徐興夏打定主意，抓緊時間展開玻璃的生產，使勁兒的將那些皇親國戚，還有大官僚、大商家、大地主的錢都賺過來自己用。就算是用玻璃來劫富濟貧，替天行道了。他緩緩的說道：“這樣吧，明年的一月份，你再來找我，我給你看玻璃的樣品。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就可以正式對外發售了。”
劉志強頓時大喜，急忙說道：“謝謝千聲大人！”
兩人又就具體的徊節問題，繼續商談了一會兒，確定了首批玻璃銷售的價格、數量、大小區域，劉志強才興致勃勃的告辭而去。首批玻璃的價格，是福建月港到貨的玻璃的價格的兩倍。至于數量，最好有五箱以上，每箱裝五十片。每片玻璃的大小，不小于三尺見方。銷售的區域，暫時限制在寧夏鎮本地。
徐興夏繼續在大廳內踱步。他的手里，拿著劉志強送來的禮單，卻沒有仔徊看。他在思考，如果要立刻開展玻璃生產的話，應該讓誰去負責呢？這可是會下金蛋的母雞，必須有信得過的人才行。保密是第一位的。玻璃的生產技術，一旦泄露出去，會世界都會仿制的。想來想去，似乎只有自已的老爹才是最合適的。
忽然間，黃飛又進來報告：“大人，商人孫大神求見。”
徐興夏隨手將禮單放下，感覺好生奇怪，今天是怎么啦？大商家連連上門？剛剛走了劉志強，孫大坤又來了。難道說，有什么喜事要發生？奇怪，好像沒有聽到喜鵲叫啊！又或者是，孫……大坤需要更多的金錢豹豹皮，又來找自己幫忙來了？沉吟片刻，徐興夏緩緩的說道：“請他到小花廳稍等，我隨后就到。”
他和孫大坤的交情，要比劉志強深一些。白衣軍通過孫大坤的關系，購買了不少的糧食以及其他的用品。一張金錢豹的豹皮，徐興夏就嫌取了五萬多兩的銀子。總的來說，孫大坤對他徐興夏還是比較巴結的，徐興夏對他的印象也算不錯。但是，由于孫大坤是晉商，徐興夏多少有些保留。在真實的歷史上，這些晉商，和遼東的后金韃子，多多少少都有藉斷絲連的關系，不得不防啊！
片刻之后，徐興夏來到小花廳，發現孫大坤已經在此等候了。他的神色，比上次看到的時候，要振作一些。看來，那張豹皮應該是發揮了一定的作用，孫家被扣押的貨物有希望放行了。看到徐興夏出來，孫大坤急忙恭恭敬敬的行禮，熱切的說道：“聽聞徐大人高升千戶，鄙人特地準備了一點薄禮，還請大人笑納。”
徐興夏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原來，這家伙只是為了恭喜自已而來的，還以為他又有什么事懇求自己呢！話說，他的消息，倒是靈通，遠在山西，居然這么快就得知自已被晉升為千戶的消息。更難得的是，他居然還從山西緊巴巴的跑來，專門為自己道賀。
明知道對方是在巴結自己的，百度貼吧更新最快徐興夏的感覺，還是很愜意。就好像是在六月天里面，喝了雪水一樣的舒服。其實，他也就是一個俗人，有常人的喜怒哀樂。別人拍他的馬屁，他當然覺得舒服。這個世界上，波斯www.bsxsw.com又有幾個人不喜歡別人拍自己的馬屁呢？
徐興夏雙手將禮單接過來，當面打開，仔徊的看了一遍，向孫大坤緩緩的說道：“孫老扳，如此厚禮，只怕孫家承受不起吧！”
孫大坤舍笑說道：“如果不是徐千戶的豹皮，孫家只怕已經不存在了，這些身外之物，那又算得了什么？些許薄禮，還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孫家還得多多依仗徐千戶呢！”
徐興夏點點頭，將禮單重新折疊起來，直接收入懷里。
這樣的動作，其實在向孫大坤表示，你的禮物，我都收下了。所謂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你要是有什么事相求，不妨就直接說出來吧。看在你出手就是上萬兩銀子的禮物上，天大的事情，我徐興夏都幫你兜著，沒什么大不了的。
孫家這次出手，禮單的確很重，各色禮物加起來，足足上萬兩銀子，足足是劉志強的禮單的分量兩三倍。如此有分量的禮單，對于一位巡撫大人來說，倒是差不多。時于一個小小的千戶來說，就有點駭人了。
其實，一個小小的千戶，孫大坤不可能放在眼里，他這樣著力巴結，當然是為了徐興夏的日后前途。徐興夏才二十歲不到，就已經是千戶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什么？不是文官做不到頂層？最多只能做到總兵官？那是婦人之見！大明朝景高層是什么？是皇帝，是爵爺！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文官根本沒有機會染指！這是太祖成祖時候定下來的現矩，誰都無法改變！張居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自己弄了一個爵位，結果，死了以后，立刻就被剝奪了。
要被封爵位，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武官，開疆辟土，建立極大的戰功！成祖靖難的時候，為什么有那么多人跟隨，還不是沖著爵位來的？為什么正德皇帝胡鬧，率軍親征，居然也有那么多的武將跟隨？還不是為了爵位？首輔再牛逼，都沒有世襲罔替的機會。爵位卻可以。這就是根本性的區別！
大明朝的商人，都是清一色的官商。官商官商，當然是有官才有商。簡單的說來，就是每個商人的背后，都有一個或者多個官員護持。根本就沒有純粹的商人存在。誰背后的官員實力越強，誰的生意就能做的越紅火。如果受到官府的打壓，那就什么都做不成，甚至有可能傾家蕩產，丟掉卿卿性命。
這次孫家的貨物，在福建月港被扣押，就是葉家的人暗中使壞，指使當地官員操作的結果。為什么葉家敢強行扣押孫家的貨物？因為葉家背后，有一個巨無霸，那就是前任首輔葉向高！在東南半壁，葉向高絕對是一等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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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人中龍鳳，一飛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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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商結合這方面，東南半壁的商人，就做得很好。他們并不是在官員已經發跡的時候，才主動的依靠上去的。事實上，當官員已經發跡，已經權勢滔天的時候，你再主動的貼上去，討好的成本就很高了。即使是一般的富商，都是支付不起的。而且，這樣的討好方式，幾乎經不起考驗。
一旦官員稍有顧慮，就不敢出手相助。
相反的，在官員尚未發跡，甚至是落難的時候，主動的貼上去，討好他們，就能輕易的獲得他們發自內心的好感。官員也是人，也是需要生活的，他們和常人一樣，也有七情六欲，也會被感動的。對于曾經幫助自己的人，一般人都會牢記在心。日后如果有機會，一定會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好像海瑞這樣的家伙，天底下估計只有一個。事實上，在海瑞死了以后，他的家人也都被富商們收留了。可惜海瑞沒有兒子，否則，他的兒子，一定會被富商們大力資助，請名師教導，日后極有可能繼續走上仕途的。這并不能說是富商們有良心，而是已經形成一種共識。這樣的投資，絕對是值得的。
如果繼續向前推一點，自己培養自己的官員，那成本就更低了。給一個孩子最好的讀書條件，到他中進士，走上仕途，估計也就是幾百兩銀子的成本。和動輒幾萬兩銀子的禮單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官商之間的關系，卻會更加的密切，甚至渾然一體。
為什么東南地區的各種書院非常的發達，從來不愁資金來源？即使是最貧窮的學生，都可以順利的完成學業？難道真的是那時候的商人，這么有愛心嗎？當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是商人們覺得有投資的價值。他們在書院里面砸下去的資財，只要書院里的學生，日后有一個有出息，就會得到千萬倍的回報。
從小孩子就挑選好苗子，送到有名的書院，請有實力的名師教導，在東南沿海一帶，幾乎已經成為固定的模式。即使你的家里很窮很窮，根本讀?不?起書，也沒有關系。只要你有讀書的潛力，你就不用擔心經濟來源。別人有大把錢財資助你。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試?題。有本事，你就解元、會元、狀元，一步一步的走上來。如果可以連中三元，那恭喜你，你瞬間就可以名揚天下了。
即使不能大三元，只要能擠到進士的榜上去，那這輩子就衣食無憂了。所謂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是也。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你好好的享受金榜題著的感覺吧。至于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那是以后的事情，你暫時不要著急。
大明朝末期的很多官員，特別是那些出身貧寒的官員，都或多或少的受過別人的資助。他們有的甚至做到了大學士。其中的大部分人，對于資助自己的人，當然是感激在心，加倍回報的。通過這種方式培養出來的官員，在商家遇到危險的對候，即使官員本身也有顧慮，也會不遺余力的出手的。
由于商人們在背后的密切的千絲萬縷的關系，從這些書院培養出來的官員，很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個團體。他們互相保護，互相包庇，團結對外，爭權奪飛翔鳥利。在政治上，他們積極的推舉自己的龍頭老大向上爬，一直爬到首輔的位置為止。只要自己的老大做了首輔，那下面的小弟，自然就混得開了。
在商業上，他們想方設法的為自己的團體謀取利益。國家制定的任何可能傷害到他們利益的法律法規，都會受到極力的阻撓，甚至根本不可能通過。明朝的商業稅原來是三十稅一，這已經低到不能再低了。但是，他們以一個不能與民爭利的借口，將這最后的一點點商業稅，都全部非除掉。商業徹底免稅！
這樣的團體，在某些程度上，已經具有現代組織的雛形。這么多人的力量糅合在一起，要比一個人的力量大得多。如果是做壞事的話，危害也要比一個人大得多。而在這些團體里面，最出名的那個團體，當然是以東林書院為首的東林黨了。事實上，在當時，是沒有東林黨這樣的稱呼的，外人稱呼他們，都是東林中人。
東林黨絕對不止是表面上看到的這些人。浮在最上面的人，都是東林黨的各個老大而已。其實，在中下層的官員里面，也有無數的人，或多或少，都和東林書院有些關系。他們才是東林黨的骨干力量。即使上層被摧毀，下面的根基依然存在。只要有合適的機會，他們馬上又會浮出?水面，繼續展現自己的實力。
如此龐大的網絡，互相交錯在一起，權力交錯，利益糾纏，就算是魏忠賢要對付起來，都束手束腳的。沒辦法，東林黨的力量，的確是太龐大了。站在穿越者的角度來看，東林黨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輕易就能夠收拾掉。但是在當時，東林黨的確是巨無霸的存在。除非有更加強力，更加先進的黨派，才能夠取代他們。
當然，大明朝的區域那么大，官員那么多，不可能只有東林黨的存在。當時的天下，并不是東林黨一家的。在東南沿海，的確是東林黨一家獨大。準確來說，是在江蘇南方一帶。可是在其他地方，也有自己的黨派，也是官員、商人、書院結合的典范。如果山東的齊黨，安徽的宣黨，浙江?的并黨，湖南的楚黨等等。
或許，單獨的齊黨、宣黨、浙黨、楚黨等，都不是東林黨的對手，但是，他們一旦聯合在一起，就有足夠的力量和東林黨對峙。而在真實的歷史上，將這些黨派聯合在一起，向東林黨發起兇狠進攻的，正是魏忠賢。因此，魏忠賢和東林黨的斗爭，絕對不僅僅是魏忠賢個人的行為，更多的是黨派之爭。即使在魏忠賢死了以后，黨爭也從來沒有平息過，到了南明，還會更加的火爆。
嗯，扯遠了…
內地的商人們，就沒有這樣的風氣了。內地幾乎沒有什么有名的書院，也很少有人愿意出錢資助莘莘學子。他們更喜歡直接送禮，直接用錢砸，將對自己有用的官員拉過來，作為自己的護身符。比如說孫大坤的豹皮，就是如此。這樣的處事方式，頗有點平時不禮佛，臨急抱佛腳的意思。和東南半壁的商人相比，可以說是足足遲鈍了幾條街。其實非常不可靠。
孫大坤一早嘗試改變這樣的方式。他決定，在徐興夏的身上，投下多一點的資本，建立和徐興夏的密切的盟友關系。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個徐興夏，絕對是人中龍鳳，是肯定不會屈于人下的。以后一旦他一飛沖天，孫家的地位，自然就牢不可摧了。
徐興夏關切的說道：“孫老板，月港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孫大坤欣慰的說道：“應該有些轉機了。月港那邊傳來了最新的消息，說是我們孫家的人，已經被解除了監禁，可以自?由活動了。
至于被扣押的貨物，他們也都去看過去，分毫不少。只是貨物什么時候能徹底的解禁，又什么時候能夠出海，暫時還不清楚。”
徐興夏輕輕的點點頭，微微一笑。既然孫大坤說有些轉機了，那就是方從哲的確是收到了豹皮，還暗中?出手了。以方從哲的性子，如果真的要和葉向高掰手腕，絕對是不會張揚的。他只會用最溫柔的方式，暗示一下葉家，不要太過分。現任首輔大人的面子，估計曾經的首輔大人，也是要給幾分的。雙方鬧僵了不好。
希望這件事，波斯小說www.bsxsw.com就這樣安然無恙的過去了。估計這樁生意脫手以后，孫家再也不會插手福建月港的生意了。葉家的意思已經十分明旱，就是要他退出月港。這個港口，是他們葉家，又或者說是東林黨的地盤。如果孫家還不識趣，還要繼續插手月港，葉家肯定會再次出手的。到時候，估計方從哲的面子，都不會很管用了。
孫大坤忽然說道“徐千戶，聽說，你能搞到玻璃？”
徐興夏笑了笑，隨口說道：“喜么？孫老板對玻璃也有興趣？”
估計是孫家的貨物，的確有被放行的希望，孫大坤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坦然說道：“徐千戶你應該問，哪個商人對玻璃沒有興趣。福建月港到貨的玻璃，一轉手，就是兩三倍的利潤。如果到了山西，價格還得繼續往上翻。山西什么都沒有，就是有錢人多。他們都喜歡在家鄉修建大宅院，要是能夠裝點幾面或者幾十面的玻璃，那是倍有面子的事情啊！”
徐興夏似笑非笑的點點頭。
這個孫大坤，說話要比劉?志?強爽直多了。
孫大坤本身就是山西人，對山西土財主的點評，的確是很到位的。當時的晉商，和東南的商人比起來，在思想方面，的確是有些僵化。什么尊師辦學，鋪路修橋，造福鄉里，這些事情基本都不會做的。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找一個地方，挖一個地窖，將金銀都收藏起來，然后在地窖的上面，再蓋一所大大的宅院，娶上幾房或者十幾房的姨太太，舒舒服服的過土財主的日子。
后世山西的確遺留了不少的大宅院，好像平遙古城，就殘留了大量的大宅院。如果不是因為戰火的關系，整個山西，至少得有上萬座大宅院。著名的電視劇《大宅門》，似乎說的也是山西晉商的事情。可見，孫大坤的說法，是很有根據的。
如果能夠在修建宅院的時候，放上幾塊透明的玻璃，的確是很吸引眼球的事情。這是一種含蓄的顯擺的機會，估計當地的土老財，都不會放過的。一個窗戶的玻璃，就算要幾百兩銀子，他們也能裝上幾十個窗戶。誰家的玻璃窗戶越多，誰就越有面子。
根據后世的考證，大明朝從來都不缺銀子，只是這些銀子，不在國庫里，也不在內帑里，而是在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的手里。他們的身家實在是太豐厚了，豐厚到隨便抄幾個大貪?官的家，就能沖抵國家一年的財政。
徐興夏直截了當的說道：“不錯，我的確能夠搞到玻璃，數量還非常巨大。你要是喜歡，我倒是可以給你分勻一些。”
孫大坤急忙懇切的說道：“徐千戶，還請照應我們孫家一二。我們孫家經受這次打擊以后，的確是有點萎靡不振了。想要重新起來，還得依靠徐千戶多多照顧啊！以后，只要是徐千戶的吩咐，我們孫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這番話，倒是大實話。孫家在晉商里面，其實不算實力特別強的，勉強算得上是二流偏上吧。這次被葉家在福建月港一搞，孫家的損失，的確不少。上上下下的打點，又去了不少的銀子。孫家的家底，差不多都掏空了。目前的孫家，如果沒有什么好的財路，只怕的確是要從此沉淪下去，很難振作了。一不小心觸犯了葉家這樣的巨無霸，換誰都得傷筋動骨的啊！
徐興夏爽快的說道：“沒有問題，等我弄到大量的玻璃，我就轉手給你！山西地區的玻璃銷?售權，我就獨家讓給你了！”
孫大坤大喜，急忙彎腰行禮，熱切的說道：“那就謝謝千戶大人了！”
說完以后，孫大坤的臉色，又略微有點躊躇。他似乎有些什么話要說，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徐興夏笑著說道：“孫老板，有事不妨直說。”
孫大坤猶豫良久，才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知道徐千戶這次放古格勒回去，能不能多提一個條件？一個小小的條件。”
徐興夏好奇的問道：“什么叫小小的條件？說出來聽聽。”
孫大坤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孫家想要將海勒金部落的牛黃，都統統的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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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花瓶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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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黃？”
徐興夏有些奇怪。
孫大坤欲言又止，就是為了牛黃而已？
事實上，孫大坤的確就是為了牛黃。孫家經營的生意，其實有點雜，什么樣的生意都沾一點，什么樣的生意又都不專一。賺?錢的，不賺?錢的，甚至是虧本的，都全部一鍋燉。這樣的生意模式，的確比較麻煩，一旦遇到對?壓，就會全盤皆輸。
藥材生意也是孫家經營的一部分。孫大坤直接管轄的，其實就是孫家的藥材生意。一般來說，在山西這個地方，藥材生意并不是很好賣。山西本身沒有什么特別的藥材，甚至連動植物都沒有多少。因此，在山西，愿意做藥材生意的商家，數量很少。
孫家的藥材生意，主要的利潤來源，都是山西鎮、大同鎮、宣府鎮、寧夏鎮等地的軍隊。畢竟，軍隊對藥材的需求量，比一般的老百姓要多。軍隊的藥材生意，也算是大宗的生意。只要和軍隊的上層打好關系，獲取一點微薄的利潤，還是沒有問題的。
“上次……馬鹿……你是送給誰了？”徐興夏隨口問道。
“是送給李國臻總兵官的第五房小妾了。”孫大坤直言不諱的說道。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PHPwenxue隱瞞的需要了。為了討好徐興夏，只要是他知道的信息，都會全盤托出來的。
對于徐興夏和寧夏鎮高層的關系，孫大坤當然一清二楚。說老實話，寧夏鎮的高層，對徐興夏絕對不喜歡。如果有機會，他們絕對不會放過徐興夏的。對于孫家來說，這是一道單項選擇題。徐興夏和寧夏鎮的高層，他只能選一個。一旦選擇了某一個，就必須放棄另外一個，同時還要做好和另外一個作斗爭的準備。
簡單的說來，孫家如果要在徐興夏的身上投資，就必須放棄和李國臻的合作。如果他想腳踏兩條船的話，不但李國臻不會要他，徐興夏更加不會要他。最終，肯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和人打了一輩子的交道，這么低級的錯誤，肯定是不會犯的。
“原來如此。”
徐興夏隨意的點點頭。李國臻身為寧夏鎮的總兵官，孫家的藥材生意，要進入寧夏鎮的軍隊系統，沒有李國臻的點頭，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只是，以前一直都沒有聽說過孫家的名頭，看來孫家的藥材生意，在寧夏鎮的確是不咋的。
沉吟片刻，徐興夏又問道：“你要牛黃做什么？”
孫大坤緩緩的解釋說道：“我們孫家，有個藥方，叫做牛黃解毒丸，在別的地方，銷售的數量倒也算是可以乙如果沒有了寧夏鎮高層的生意渠道，我們孫家就只能是依靠牛黃解毒丸賺些小錢了。同時，沒有了寧夏鎮高層的關系，我們孫家想在寧夏鎮收購牛黃，只怕是不太容易的。所以……“
后面的話不需要繼續說下去，相信徐興夏也能明白了。這是孫家準備和李國臻決裂了。一旦李國臻斷絕和孫家的關系，不但孫家的藥材在寧夏鎮無法銷售，就是原材料的來源，都會成問題。寧夏鎮的牛黃本來數量就不多，李國臻要是不同意，孫家根本就買不到。沒有足夠數量的牛黃，所謂的牛黃解毒丸，也就是空話了。
其實，在徐興夏看來，牛黃并沒有傳說中的那么神。說得直白一點，它根本就是牛的膽囊結石，是生病的牛才會有的。在某些情況下，它甚至是有毒的，有害的。但是，如果用來炒作，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噱頭。牛黃的數量少啊，見過的人都不多。這種神秘感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誤的想法，覺得牛黃是很了不起的東西。
當然，明朝的人，不懂得什么是噱頭，估計他們也不懂得什么是炒作。但是，他們確實知道，只要在藥材里面，加入部分的牛黃，又或者是阿膠之類的，藥?品的性能，確實不錯。當時的商家，在制假售假方面，還沒有什么經驗，一般都不會做假藥的。最缺德的商家，也就是以次充好而已，比后世的商家，有良心多了。
“應該沒有問題。“徐興夏爽快的說道。牛黃這樣的小事，古格勒不可能不答應的。海勒金部落的黃牛數量，估計有十幾萬頭吧，每年出產的牛黃，可能也就是幾百斤，算不了什么。估計在古格勒的眼里，牛黃根本不能算什么有價值的物品。
“那就太感謝了，太感謝了。“孫大坤誠懇的說道，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有海勒金部落送來的牛黃，孫家的藥材生意，暫時是沒有問題了。在得到徐興夏的玻璃之前，應該可以暫時支撐一段時間。只要徐興夏的玻璃到手，孫家就有機會轉運了。
徐興夏忽然說道：“你們孫家的金瘡藥，效果如何？”
孫大坤急忙說道：“治療一般的跌打損傷，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徐興夏沉吟著說道：“這樣吧，你先去找董郎中，看看他那里，到底需要一些什么樣的藥物。我們白衣軍的隊伍越來越大，兵員的數量PHPwx.com越來越多，打仗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對藥?品的需求，肯定也會越來越大的。臨時采摘的草藥，肯定是不能滿足需要的。你要是有興趣，白衣軍的藥?品生意，可以暫時交給你來做。”
孫大坤立刻表示沒有問題。徐興夏有這樣的請求，乃是他的榮幸。孫家一定要以最低的價格，提供質量最好的藥?品，這樣才能贏得徐興夏的信任。他隨即告辭，徑直去找董郎中商議去了。
徐興夏隨即派人將遲虎叫來，交代他和古格勒商量牛黃的事情。果然，古格勒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每年幾百斤的牛黃，算得了什么？他甚至連部落以前的存貨，大概有三四千斤的牛黃，都全部爽快的白送了。他直言不諱的表示，牛黃留在他的手里，沒啥作用。看來，牛黃對于游牧民族來說，的確不太值錢。
最主要的原因，是游牧民族沒有合適的牛黃銷售渠道，即使有大量的存貨，也賣不起什么價錢來。對于一般人來說，牛黃沒有太大的作用，必須用來煉制藥物，才能發揮其藥效。換言之，就是只有煉藥的商人，才會大量的收購牛黃。海勒金部落以前，一直都沒有遇到這樣的商人，內部收集到的牛黃，都只能是暫時的囤積起來了。于是，遲虎很快就回復了。
遲虎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奇怪欲言又止。
徐興夏忍不住說道：“怎么了？有事嗎？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遲虎有點為難又有點憤憤的說道：“大人古格勒屢次提出要求想要和我較量箭術。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估計是想趁機逃跑。我們要不要敲打敲打他？讓他老實一點？”
徐興夏呵呵一笑，隨口說道：“他想要找你較量箭術？”
遲虎點點頭，緩緩的說道：“這是他第五次跟我提同樣的事情了。”
徐興夏笑著說道：“他不是想要逃跑，是不甘心自己的失敗而已。這家伙在海勒金部落里面，也算是一個人物，這次被我們活生生的抓了回來，估計是憋了一肚子
的氣不肯接受現實。他是被我射中了，自然沒有臉面來找我再次比試。想要和你比試箭術，就是想挽回一點面子。老實說要是你和他比試箭術，你能不能贏他？”
遲虎不假思索的點點頭，自信的說道：“我當然能贏他！”
徐興夏點點頭，沉穩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答應他，和他比試箭術！你告訴古格勒，到時候我會親自主持！如果他輸了，他還得付出更大的代價！你讓他考慮清楚！”
遲虎立刻興沖沖的轉身去了。很快，他又轉身回來，說古格勒答應了。這家伙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不管遲虎怎么開價，他都忙不迭的答應了。遲虎趁機從他那里，敲詐到了至少兩三萬兩銀子的好東西，其中，包括大量的生牛皮，足足有三千多張。
“行！”
“那就安排比賽吧！”
徐興夏點點頭，樂呵呵的說道。
三千多張的生牛皮，對于普通的步兵來說，當然是沒有什么作用的。但是，對于戰車營和炮兵營來說，用處就大了。偏廂豐的外面，要是鑲嵌上數量足夠的生牛皮，甚至能阻擋佛郎機火炮的實心彈轟擊。以后如果遭遇敵人的炮兵，生存率將會大大的提升。
說得更遠一點，如果以后白衣軍要發展海軍的話，生牛皮更是不可或缺的好東西。在沒有鋼鐵裝甲的年代，戰船的重要部位，都是要蒙蓋大量的生牛皮的。覆蓋的生牛皮的層數越多，對炮彈的抵御能力就越強，戰船所受到的損害就越小。
十天以后，遲虎前來報告，說比賽的各項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比賽的場地，就鎖定在白衣軍的靶場。徐興夏便背著鐵胎引，站在一邊監督，順便主持比賽。有
他在，古格勒當然不敢出什么?蛾子。已經被解除了束縛的他，乖乖的拿著自己的弓箭，出現在了靶場上。在他的身邊，就是蓄勢待發的遲虎。
古格勒的傷，主要是在腹部，經過董郎中的治療，已經沒有什么大礙。這家伙的生命力，的確強悍，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能夠重新拿起弓箭。當然，如果過度用力的話，傷口還是會裂開的。因此，這次比賽的主要內容，就是技巧，而不是力量。
比賽的目標，不是箭靶，而是兩個高腳花瓶。一個白色，一個藍色。兩個高腳花瓶，都被平放下來，開口對著遲虎和古格勒。兩個高腳花瓶的口子，只有普通酒杯
大小，不足三寸。距離只有十五丈。他倆的比賽方式，就是將箭鏃射入高腳花瓶里面，卻又不能將高腳花瓶打碎。誰能將最多的箭鏃射入高腳花瓶里面，誰就是勝利
對于這樣的比賽方式，古格勒當然沒有異議。這是純粹的技巧射箭，和力量無關。白衣軍已經充分的考慮到了他的傷勢。如果在這樣的比賽中，他還是輸了，除了甘拜下風之外，真的是無話可說了。技不如人，丟臉也是活該！
徐興夏主持了兩人的抽簽儀式。抽簽很簡單，選擇銅幣的正面和反面。
結果，古格勒獲勝，先挑。他挑選了位置在右邊的白色花瓶。剩下的藍色花瓶，自然就屬于遲虎了。遲虎對此也沒有異議。徐興夏隨即宣布：“比賽開始！”
“嗖！”
古格勒迫不及待的集手了。
他使冉的還是屬于他自己的弓箭，自然得心應手。
“咚！”
箭鏃準確的射入花瓶里面。
“嗖！”
遲虎也冷靜的出手了。
“咚！”
箭鏃同樣準確的射入花瓶里面。
十五丈的距離，對于高明的弓箭手來說，準頭根本不成問題。因此，在最前面的十輪，一點懸念都沒有。兩人射出去的箭鏃，都輕松的落入了花瓶里面。但是，隨
著花瓶瓶口的逐漸縮小，想要繼續將箭鏃射進去，難度就會越來越大。甚至，一不小心，還有可能將花瓶撞碎。這兩個花瓶，可都是陶瓷燒制而成的，如果受到大力
的撞擊，當場就會破碎開來。
“啪！”
忽然間，一聲悶響傳來。
眾人細看，卻是古格勒一不小心失手了。
他射出去的箭鏃，插在了前面箭鏃的箭羽上，慢慢的掉下來。
本來，他的意思，是要將前面的箭鏃的箭羽撞碎，讓后面的箭鏃，直接射進去花瓶里面。結果，后來的箭鏃，出現了一點點的偏差。有可能是歪了，有可能是太滑了，總之，未能如愿。幸好，徐興夏沒有限定放箭的總數，覦可以繼續放箭。
但是，有過這次的失手，古格勒未免有點急躁起來。接下來的兩次，他射出去的箭鏃，都直接撞到了前面箭鏃的箭羽上。雖然說，最后箭鏃還是射進去了花瓶里面，算是完成任務，可是，花瓶口的箭桿，都被弄得混亂不堪了，根本看不到明顯的縫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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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73章】痛苦的角色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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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口沒有足夠的空隙，意味著他必須將每一枚的箭鏃，都狠狠地撞入去花瓶里面。只有將前面的箭鏃撞開，后面的箭鏃，才能進入瓶內。這樣的難度，當然不會小。更要命的是，你使用的力度，還不能太大。如果撞擊得太厲害的話，說不準，花瓶的瓶口就裂開了。一旦花瓶的瓶口被撐裂，他就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古格勒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發現遲虎這邊，花瓶的口子還比較明顯，至少可以插上五六枚的箭鏃。這意味著，至少在接下來的五六箭，遲虎都可以比較輕松的達成要求。換言之，從現在開始，兩人的差距，就已經拉開了。先天不足的他，想要獲勝，的確很艱難了。除非是遲虎出現非常重大的失誤。
一時間，古格勒覺得很郁悶，很沮喪，很慚愧。本來，失敗在徐興夏的手里，已經是很丟臉的事情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名不經傳的遲虎，居然也可以打敗自己。這樣的比賽，他如果輸了，是不可能找到借口的。敗了就是敗了，他必須接受殘酷的現實。
徐興夏站在旁邊，臉上一點神色都沒有。遲虎的勝利，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除非是他出現非常重大的失誤。但是，以他對遲虎的$$$PHP文學了解，指望遲虎失誤，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是王夏、毛十三他們，或許會出錯，但是，遲虎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其實，古格勒根本是個白癡。他將兩人的比賽，想得太天真了。在這十天的時間里，遲虎肯定是刻苦的練習過了。為了白衣軍的名譽，遲虎不可能讓自己輸掉比賽的。古格勒沒有想到這一點，還是如此的托大，上來就試圖先聲奪人，結果一不小心就出現了失誤。失敗在遲虎的手里，古格勒只能說是活該。
“還要繼續嗎？”徐興夏懶洋洋的問道乙
“”古格勒不知道如何回答。放棄吧，不甘心。但是，不放棄吧，感覺又沒有再次射入的希望。沒辦法，他只有陰沉著臉，繼續射箭。結果，箭鏃撞到了前面的箭鏃，搖搖晃晃的掉下來了。越來越煩躁的他，放箭的速度，越來越快，掉下來的箭鏃越來越多。就算是不懂得射箭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對自己已經失去信心了。
那邊，遲虎果然沒有失手。他穩健的表現，讓徐興夏十分的滿意。遲虎不緊不慢的，將六枚的箭鏃，都全部射入了花瓶里面。從第五枚箭鏃開始，他就穩穩的超過了古格勒。老實說，遲虎的射箭技術，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顯得特別穩，特別沉著。每次出手，都百分百的命中。旁邊的觀眾，對他都十分的放心。
“還要繼續嗎？”徐興集依然是懶洋洋的問道。
“好吧，結束吧。”古格勒只有垂下弓箭，無可奈何的說道。
徐興夏揮揮手，宣布比賽結束。古格勒手里的弓箭，也被收回。徐興夏召集兩人，最后點數。遲虎的花瓶里面，總共有二十四枚的箭鏃。\\WW.NuoShu.cOM提供本章節最新書迷群1∴?????三?５\\而古格勒的花瓶里面，只有十九枚。足足五枚的差距。這已經不是運氣的問題，純粹是技術的問題。
古格勒不得不說道：“好吧，我認輸了！”
沒有希望勝過徐興夏，又被遲虎打敗，古格勒郁悶的心情，可想而知。他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都縮在褲襠里面藏起來。他原本以為……白衣軍里面，只有徐興夏一個人是不可戰勝的。自己就算沒有能力打敗徐興夏，也至少要在他的部下那里找回一點面子。我就算打不過你，至少能打贏你的部下不是？
他萬萬沒想到，隨便冒出來一個該死的遲虎，居然也能打敗自己。遲虎的箭術，的確讓古格勒不敢小覷。如果雙方在戰場上對陣，他和遲虎兩個，最后到底是誰能夠活下來，還真是不好說。這個白衣軍，簡直是一群變態的集中營！一個個的箭術，都如此厲害！寧夏鎮的明軍里面，怎么會有這樣的一群變態呢？
和古格勒郁悶的心情椎比，白衣軍將士的心情，卻是興奮不已，自信滿滿。遲虎用自己穩健的戰術，向大家表明，韃?子并不是那么可怕的。在白衣軍里面，并不是只有徐興縣一個人才可以單挑韃?子，其他人也可以。
白衣軍的任何一個人，只要努力練習，都可以單挑任何一個韃?子！這樣的信心，簡直是無與倫比。
王夏躍躍欲試說道：“古格勒，我們也來比賽兩手？”
古格勒搖頭，斷然拒絕。現在的他，對于自己的箭術，真的是沒有什么信心了。這些變態的家伙，天知道他們還有什么壓箱底的活？萬一又是一個遲虎，他又要被羞辱了。被徐興夏羞辱了一次，又被遲虎羞辱了一次，已經足夠了。如果再被第三個人羞辱的話，估計他真的要撞墻自殺了。丟臉啊，從來沒有這么丟臉的時候！這么丟臉的事情，要是傳回去海勒金部落，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還有點后怕了。現在的他，終于明白，自己的失敗，不是沒有緣由的。和他對陣的明軍，的確是太強悍了。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明軍。他們是明軍里面的另類！如果自己真的有機會回去，對于報仇雪恨的事情，還真的仔細的衡量衡量。別仇沒有報成，反而死在了白衣軍的手里。
如果戰死了，那還好。大丈夫馬革裹尸，他對死亡還是有充分的心理準備的。可是，萬一又被活枷……古格勒都不敢想下去了。如果連續兩次被白衣軍活捉，他還有臉活下去嗎？以徐興夏的變態箭術，萬一又被他盯上，真是連自殺都沒有機會啊！
“什么？”
“怎么可能？”“古格勒到底怎么回事？”
接到古格勒戰敗的消息，海勒金簡直瘋掉了。
十一月份的巴彥淖爾草原，氣候已經有點寒冷了。在海勒金的黃金汗帳里面，已經燃燒起熊熊的炭火，給汗帳里面提供大量的暖氣。由于汗帳里面的溫度很高，海勒金的面頰，被熏得有點通紅。有點發福的他，最近身體不是很好，行動明顯有此艱難了。
古格勒戰敗的消息傳來，海勒金幾乎要吐血。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個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當初硬是從自己的手里，將收取贖金的任務要了去。結果，非但沒有將贖金帶回來，反而損失了上千的人馬！這樣的損失，海勒金根本不敢相信。
如果古格勒現在就在他的面前，海勒金一定會將古格勒的脖子提起來，暴跳如雷的質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海勒金部落，怎么會這么倒霉？出動兩個千人隊，居然被人給打死打傷了一大半！難道說，明軍那邊，出現了神仙不成？
“大汗，古格勒還有可能被俘虜了。他帶領的刀騎護衛，都全部傷亡殆盡了。”報信的韃?子，是個二百五，根本不懂得察言觀色，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海勒金的暴怒，繼續直挺挺的回稟說道。
“滾！”海勒金終于忍耐不住，伸腳將探子踢出了汗帳外面。
伸腳踢人這樣的劇烈動作，讓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的海勒金，產生了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他下意識的晃了晃自己的身體，幾乎跌倒。幸好，索布德和帕羅閣兩個，反應比較快，急忙將他攙扶住。兩人將海勒金放下來，又端來熱水，在熱水里面放入一些藥粉，讓海勒金喝下去。海勒金吃了藥，神色總算是好了一點。
其實，在網才探子回報的時候，索布德和帕羅閣兩個，也被驚呆了。他倆雖然和古格勒的關系不算好，屬于見面都不打招呼的那種。可是，他們倆都想象不出，古格勒怎么會這么慘，不但戰敗了，甚至連自己都被明軍給俘虜走了。
無論怎么說，古格勒也是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他的本事，在海勒金部落，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身邊的刀騎護衛，戰斗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說老實話，就是海勒金要對付古格勒，都很麻煩。沒想到，他居然慘敗到了這樣的程度。那個變態的徐興夏，到底是用了什么樣的陰謀詭計，才將古格勒活捉的？
“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海勒金揮舞著雙手，惡狠狠的吼叫起來。
如果古格勒真的淪陷在明軍的手里，海勒金部落的麻煩，就會接踵而至，絡繹不絕。一支能打敗古格勒的明軍，在不久的將來，也可以扦敗他海勒金。這是肯定的。那些該死的漢人，如果一直處于沉睡當中，游牧民族的確可以隨意的欺負。可是，一旦他們清醒過來，游牧民族的末日就到了。
海勒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古格勒被俘虜的消息，不是真的，只是誤傳了。只要古格勒沒有被俘虜，即使海勒金部落受到一些損失，還有挽回的機會。索布德和帕羅閣也希望，古格勒被俘虜的消息，不是真的。否則，后果的確不堪設想。可是，事與愿違，到晚上，古格勒被俘虜的消息，最終還是被證實了。
“怎么會這揮？”
海勒金一屁股坐在毛毯上，不知所措。
古格勒居然被明軍給活捉了！這樣荒謬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萬歷四十四年的海勒金部落，可以說是霉運連連。自從那個叫做徐興夏的變態出現以后，海勒金部落，就一直處在水深火熱當中。不斷的死人，不斷的損失人馬。開始的時候，只是損失幾十人，后來是幾百人，現在，居然已經上升到一千多人了！整個海勒金部落，能打仗的壯丁，才有多少？按照這樣的速度損失下去，再來一(www.phpwx.com)次損失，海勒金部，就要全部滅絕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再也不能這樣下委了！
必須想辦法改變！必須改變！否則，就是死亡！
那個該死的徐興夏，真是太強大了。海勒金無法預測，在以后的日子里，這個徐興夏，會不會變得更加的強大。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如果徐興夏的實力，繼續暴漲的話，海勒金部落，的確非常危險。以徐興夏的個性，只要實力足夠強大，他一定會主動出擊的。屆時，海勒金部落，就是倒在了徐興夏屠刀下的第一個韃靼人部落。
索布德低聲的說道：“父汗，我們要不要……”
海勒金臉色陰沉的說道：“要什么？”
索布德說道：“將人贖回來……”
海勒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他咬牙切齒的盯著帳篷的穹頂，良久沒有說話。說老實話，他的確不愿意古格勒回來。古格勒經常冒犯他的尊嚴。這一次，更是強行將收取贖金的機會搶走了。
如果有機會，海勒金寧愿古格勒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可惜，在當前這個節骨眼的時候，這樣的想法，很不現實。
沒錯，古格勒本人的確是被明軍俘虜了，他部下的精銳也的確損失了不少。可是，他的族人還是在的。他留下來的槍騎，對他的忠誠度，還是很高很高的。除非是他海勒金立刻將他古格勒的族人都滅絕了，否則，他們肯定會要求贖回古格勒的。
問題是，他現在能滅掉古格勒的族人嗎？當然不可以。如果滅掉古格勒的族人，就等于是將海勒金部落本來就不多的人口，削減近四成。這樣的削減，太致命了。無論他多么的冷酷殘忍，都不可能考慮這么愚蠢的事情。因此，贖回古格勒，是沒有得商量的事情。人，必須贖回來。至于贖金是多少，就得艱苦談判了。
僅僅是十幾天以前，海勒金部落，還掌握著談判的主動權。他們的手里，有寧夏鎮兩個高層大佬的兒子。結果，十幾天的時間過去，一切就改變了。他們部落的二號人物，現在淪為了明軍的人質。說真的，這樣的角色變換，的直是太痛苦了。
沉默良久，海勒金才緩緩的說道：“這個事情，你去操作吧！只要明軍的要求，不是十分的過分，就將他贖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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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74章】足足八個千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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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頓了頓，海勒金又謹慎的說道：“你要密切注意古格勒的族人，如有什么異常的變化，隨時通知我。”
“父汗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索布德答應著出去了。
索布德走了以后，海勒全的目光，落在帕羅閣的身上。盡管帕羅閣和索布德一起打了敗仗，給海勒金部落造成了一定的損失，但是他還是海勒金的心腹。在關鍵的時刻，還得依靠自己的心腹。海勒金緩緩的說道：“古格勒的那些槍騎，很有用，你能不能暫時接收過來？”
帕羅閣臉色凜然，沉聲說道：“我盡量努力！”
海勒金點點頭，說道：“好，你去吧！”
帕羅閣答應著去了。
汗帳里面的人，都全部走光了以后，海勒金仿佛失去了支撐一樣，緩緩的坐在矮桌的后面，好像年老了至少十歲。帳篷里有火盆在熊熊燃燒，溫度其實還是非常高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海勒金覺得自己的身上很冷。這是一種滲透到骨髓里面的冷，無論怎么活動，怎么靠近火盆，都無法驅趕這股徹骨的寒冷。
古格勒被活捉，麾下幾乎傷亡殆盡，這樣的打擊，對于海勒金部落來說，的確是太沉重了。海勒全部落一共才七個干人隊啊！之前帕羅閣被打殘了一個，現在古格勒又被打殘了兩個，剩下的四個干人隊‘能力挽狂瀾而不倒嗎？海勒金自己都感覺有點懸。
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明軍的屠刀，正在慢慢的舉起。如果他不當機立斷的話，明軍的屠刀，就要砍下來了。漢人和游牧民族的關系，從來都是此消彼長的。游牧民族強盛，則漢人遭殃。一旦漢人強盛則游牧民族遭殃，這是必然的規律。現在，徐興夏帶領的明軍，正有逐漸走向強盛的跡象。
“怎么辦？”
“怎么辦。”
“怎么辦？”
海勒金反反復復的詢問自己。
他不斷的撓著自己的頭皮簡直要將頭皮都撓破了。
現在的他，感覺自己正站在懸崖的邊上，被一頭獅子虎視妣妣。向前走，是那頭兇悍的獅子。向后退，則是萬丈深淵。向前，有很大的可能會被瘋狂的獅子吃掉。向后，肯定會摔得粉身碎骨。在年頭的時候，海勒金絕對沒有想過今年部落的局勢會如此的峰回路轉變得如PHP文學此的危險。難道說，是過年的時候，對薩滿的敬禮，不夠度誠？薩滿準備拋棄海勒金部落了？
“來人，將哈布先生請來。”
沉畢良久，海勒金才神色陰沉苒說道。
哈布其實不是海勒金部落的人，他來自遼集，據說是女真人出生地在建州。他的女真名字，叫做額亦都。因為海勒金覺得他的眼光不錯，就將他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州好哈布也愿意留在海勒金部落海勒金就將他當做是軍師一樣看待。
盡管是個外人，哈布在海勒金部落的地位，還是相當高的。他擁有自己獨立的帳篷，擁有數十名的漢人奴隸，以及數百匹的馬牛羊，過著舒舒服服的日子。只有海勒全有要事協商的時候，才會將他請來。而他每次，也的確能夠給海勒金提出不少的建議。
很快，哈布就來到了海勒金的面前。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海勒金急忙問道：“哈布，我該怎么辦？”
哈布有條不紊的說道：“漢人獲勝以后，經常驕傲自滿，不思進取。我們應該將刀子磨鋒利，等待漢人松懈大意的瞬間，發起突擊。”
海勒金緩緩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應該主動的進攻？”
哈布點點頭，不容置疑的說道：“是的，必須進攻！”
得到如此肯定的回答，海勒金卻似乎猶豫了。
其實，海勒金明白，哈布的建議是正確的。繼續拖延下去，情況只會對徐興夏越來越有利。徐興夏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海勒全唯一能夠控制的，也只有時間。
在一年之內，戰爭的主動權還掌握在海勒金的手里。但是，一年以后，戰爭的主動權，就掌握在徐興夏的手里了。現在這個倩況，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要做出發動戰爭的決定，的確不容易。徐興夏既然可以輕松的擊潰古格勒的兩個干人隊，還生擒了古格勒本人。那么，他就算出動四個干人隊，也未必能夠吃掉對方。古格勒的兩個干人隊，都是相對精銳的，戰斗力比較強。他的四個干人隊，單體戰斗力都不如對方。萬一吃不掉對方，而四個干人隊又遭受了重大的損失，那海勒金部落就真的完蛋了。
正常的來說，游牧民族在遇到漢人瘋狂進攻的時候，只要舍得大踏步撤退，撤退到大漠以北，想要保存一點血脈，是沒有問題的。海勒金必須做好這一手準備。但是，如果四個干人隊遭受的摜失很大，那么，即使他們能夠撤退到大漠以北，想要保存一點血脈，只怕也是很危險的。別的部落，肯定會吞并他們的。
如果他海勒金現在立劌選擇撤退，將整個海勒金部落，都撤退到大漠以北，又或者是率領整個部落，向西撤退，那么，保存海勒金部落的部分有生力量，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這個決心同樣不容易下吧彥淖爾草原還是很富飛翔鳥fxnzw.com饒的啊！如果遷居到其他的地方，估計是找不到這么富饒的草原了。
到底是打還是走，海勒全舉棋不定。
旁邊的哈布，直言不諱的說道：“大汗，你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出抉擇。如果繼續拖延下去，你連抉擇的機會都沒有了。”
海勒金的臉色，馬上就更加的難看了。哈布的話，太過直接，太過尖銳，讓海勒金覺得非常的難受。但是，他必須承認，哈布的話是正確的。如果等徐興夏的實力繼續增強，他就更加的被動了。現在，他還可以抉擇，到底是打還是走。一年以后，只怕連這個抉擇的機會都沒有了。必須做出決斷了。
“大汗，額日敦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好朋友有難，難道他不應該幫助一下嗎？”哈布忽然委婉的說道。
“額日敦？”海勒金的眉頭，頓時冀起來。
這個額日敦，是額日敦部落的首領，位置在海勒金部落的西面。什么好朋友，那都是廢話！草原上，有幾個首領是好朋友的？大家都不過是面子上的關糸，稱兄道弟罷了。沒有利益沖突的時候還好，大家要是遇上了，還能坐下來喝喝酒，玩玩美女。一旦有利益的沖突，估計馬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不過，海勒金部落和額日敦部落，倒是沒有翻過臉。兩人的關糸，表面來說，似乎也過得去。當然，這樣的關糸，雙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你不要指望我，我也不要指望我。就像當初的咸吉思汗和札木合，還是好兄弟呢，最后還不是那個鳥樣。因此，海勒金州才始終都沒有想起額日敦了。
或許想到了，也是一閃乖過。
“大汗可以邀請額日敦一起南下狩獵嘛！以前大汗不是說過，額日敦多次跟你提起，很想跟您一起南下，去寧復鎮見見世面嗎？現在不是有個很好的機會嗎？”哈布繼續意味深長的說道。
“狩獵……，好機這......”海勒金細細的?味著哈布的建議。
由于地域上的關糸，額日敦的部落，想要南下寧夏鎮，就必須經過海勒金部落的地盤。否則，他們就需要穿越大漠。顯然，對于額日敉這樣的小部落來說，穿越大漠的風險，還是很大的。萬一穿越大漠以后，搶掠到的東西，不夠自己的損失，那就得不償失了。因此，額日敦的確多次提到，要跟海勒全部落一起南下。只不過，海勒金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每次都婉言拒絕了。
如果這一次，海勒金部落以南下寧復鎮搶掠為借口，邀請額日敦參加…或許額日敦的確會心動的。其實‘額日敦部落的實力，還不如海勒金部落。能夠出戰的部隊‘最多只有四個不滿員的干人隊。無論是人員的數量，又或者是素質，又或者是裝備，都和海勒金部落不能相比。這也是海勒金數次拒絕額具教的請求，額日敦都不敢翻臉的主要原因所在。實力不夠強，放屁都不響。
但是，正是因為如此，額日敦想要獲得好處的欲望，的確是很強烈的。如果可以從寧夏鎮，得到大量的金銀財貨，奴隸人口，年輕處女，精良裝備，額日敦是絕對有興趣參加的。甚至，在強烈的欲望刺激下，他極有可能會沖在最前面打頭陣。
“那……，哈布先生去額日敦部落跑一趟？代替我拜會拜會老朋友？就說我們海勒金部落準備年底南下狩獵，他如果有意思參加，就帶兵過來。要是沒有意思，那就算了。”海勒金意味深長的說道。
“能為大汗效勞，榮幸之至。”哈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很好！”海勒金總算是恢復了一些信心。
有額日敦部落的四個干人隊支援，加上海勒金部落的四個干人隊，那就是足足八個干人隊，近萬名的韃靼騁兵。近萬名的韃靼騎兵，應該可以輕松將寧夏鎮踏平了吧？
“干！”
海勒金狠狠的說道。
他的嘴唇，都被他用力的咬出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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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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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75章】白衣軍的散兵，神槍手，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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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賀蘭山的阻擋，寧夏平原的氣候，基本上是自成一體的，受到外界的影響很小。不過，當大冬天來臨的時候，寧夏平原也不能幸免。每年只要進入十一月，寧夏鎮的氣候，就開始快速的變冷。十一中旬，第一場雪就下來了。
如果是以前，在第一場雪到來以后，寧夏鎮的軍戶，都可以稍稍的松一口氣了。一般來說，韃子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出動的。
如果連續下雪的話，韃子南下的警報，基本上可以解除了。一年從頭到尾精神都極度緊張的軍戶們，總算是可以安心的過冬了。
騎兵在外面作戰，首先要保障的，當然是戰馬的草料問題。無論是明軍的騎兵，還是韃靼人的騎兵，都不能例外。一匹戰馬，一天就要消耗三十斤的草料。還得在草料里面拌入相應的大豆、酒糟等富有營養的輔料。這樣的消耗速度，如果沒有大型的倉庫儲備，單獨靠野外的青草，是絕對不可能維持的。
韃靼人養育的蒙古馬，生存能力很強，在短期內，依靠野外的青草，也能維持一定的戰斗力。這是昔日的蒙古鐵騎，可以南征北戰，東征西討，數日間長途奔襲千里，卻沒有后勤之憂的關鍵條件。但是，隨著冬天的來臨，野外的青草，都幾乎枯萎了，即使是蒙古馬，在野外也無法生存了。
漢人對付游牧民族南下，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堅壁清野。讓游牧民族的戰馬，得不到足夠的草料補充，他們就不得不退走。明朝的長城再側，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不允許住人的。沒有村莊，沒有集鎮，沒有城市，游牧民族就找不到補給點。當然，軍戶們不算。軍戶們是軍隊，就是負責守衛長城的。
寧夏鎮的長城，原來是在鎮遠關一帶。后來，寧夏鎮官軍收縮兵力，放棄了鎮遠關，將長城縮回到威鎮堡一帶。只可惜，收縮以后的長城，也無法阻擋韃子的南下步伐。基本上，在寧夏鎮境內的長城，都已經廢掉了。被動的防守，肯定是沒有出路。
徐興夏組建白衣軍以后，首要的擴展目標，就是要將明軍的防線，擴展到鎮遠關一帶。這不但是他私人的白衣軍的發展需要，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證整個寧夏鎮，不再受到韃子騎兵的襲擾。在潛意識里，徐興夏已經將寧夏鎮看做是自己的地盤了。
“撻撻撻！”
在鎮遠關的外面，不斷的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這是明吳帶領的斥候隊，在鎮遠關外面的戈壁灘上，來回的游戈，防止任何可疑的人員靠近。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明吳麾下的斥候隊，人員已經增加到二十個左右。他們全部都是游俠兒出身，無論是控馬技術，還是反應能力、觀察能力，都算得上是一流。如果韃子騎兵大舉南下，他們肯定會發現的。
徐興夏正式擔任鎮朔堡的千戶以后，對游俠兒的吸引力更強。通過遲虎、王夏、毛十三等人的關系，徐興夏毫不掩飾的放出風聲，希望廣大的游俠兒，都主動的投靠到白衣軍的麾下來。只要是各種技能都符合考核的基本標準，在投靠過來以后，最低都會被授予小旗的職務。如果十分出色的，甚至直接有可能成為總旗。
另外，廣大的游俠兒只要是主動的投靠白衣軍，只要愿意日后都遵守白衣軍的紀律，都將獲得寬恕。他們以前犯下的過錯，只要不是罪大惡極的殺人、強奸、綁架之類的，都可以既往不咎。這樣的優厚條件，自然引起了游俠兒的熱烈響應，他們紛紛主動的前來投奔。有時候一天就有好幾個游俠兒到來。
大部分的游俠兒，說白了，其實都是走投無路的年輕軍余，又或者是落草為寇的逃亡軍戶。游俠兒的生活，并不像是外人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他們當中混得好的人很少，混得不好的人占了絕大部分。有的人甚至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將來。如果有一份正當的可以養活自己和家人的差事，誰愿意去做游俠兒？
在大量的游俠兒投靠過來以后，徐興夏在和他們的閑聊中發現，好多游俠兒都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粹死的可能性也非常大。認真說起來，游俠兒的敵人，可真不少。官軍是他們的敵人，別的游俠兒也可能是他們的敵人，甚至，馬賊都是游俠兒的敵人。零星的游俠兒，極有可能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在投靠到白衣軍的麾下以后，大部分的游俠兒，都愿意選擇斥候的差事。軍隊的斥候，活動比較自由，不需要被條條框框所束縛，捧祿也相對較高，適合大部分游俠兒的性格。當然，不是所有的游俠兒都能成為斥候。白衣軍的斥候隊伍，是有名額限制的。絕大多數的游俠兒，最終還是成為了火槍手。
考慮到游俠兒比較喜歡自由活動的特性，徐興夏專PHP文學門成立了一支“雕騎軍”，由風清武擔任指揮使。雕騎軍的人數，沒有上限，只要是符合要求的士卒，都可以申請加入雕騎軍。雕騎軍的最大特點，就是不再追求日月統的齊射，而是追求日月統的準確射擊。只要在一百米的距離上，能準確的命中目標，都有資格申請。
匠作坊在批量的生產日月銃的時候，總會有一些質量比較好的，偏差比較少的槍支出現。受到原始的加工工藝的影響，在正常情況下，在一百米的距離上，日月統的誤差值，基本上都在一尺(大約弦經厘米)到一尺五寸(大約5崛米)左右。如果偏差小于三寸(大約，0厘米)，質量就算不錯了。
徐興夏就讓人將這些槍支都挑選出來，專門準備給雕騎軍，讓風清武教導他們準確射擊的要訣。大部分的游俠兒，在操作火槍準確射擊方面，都是有些天賦的。畢竟竟，他們以前都是以騎射作為防身本領的。只要是騎射功夫不是很爛，對于遠程射擊，多少有些經驗。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對于這些可以準確射擊的火槍手，徐興夏習慣性的將他們稱之為“散兵”。這都是從游戲里面學來的概念。這年頭的火槍手戰斗力，即使是槍法較好的士卒，距離后世的神槍手、租擊手，也實在是太遠，因此，徐興夏不敢稱之為神槍手或租擊手。那樣會臉紅的。百米距離上，就有十厘米的誤差，你敢稱之為神槍手嗎？
散兵和一般的火槍手不同，不需要整齊的隊列，也不需要齊整的射擊。他們每個人，都可以自己把握射擊機會，自已選擇合適的射擊目標。打死打傷了什么人，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甚至，在需要的時候，他們可以放羊似的撒再去，就基本不用管了。
在激烈的戰場上，火槍隊的齊射固然不可或缺，散兵的準確射擊，同樣重要。特別是在對付敵人的百夫長甚至是千夫長方面，一個神槍手射出的一發子彈，極有可能對戰場產生重要的影響。如果能夠一槍干掉敵人的最高指揮官，那就更好了。這不是在做夢。以日月統超過三百米的有效射程，萬一瞎貓撞到死老鼠，疾馳而去的米尼彈，剛好打中了某個大人物，這個大人物絕對會悲劇的。
“你們的首選目標，是韃子的車夫長！”徐興夏說道。
韃子騎兵里面，百夫長是個很重要的角色，他們本身非常蟯勇，沖鋒總是在前。他們是韃子騎兵的最重要骨干，對韃子騎兵的士氣，有著重大的影響。同時，百夫長又擔負著一百名韃子騎兵的指揮，別的韃子騎兵，都要根據他的命令行動。如果將他們干掉，韃子騎兵的指揮，肯定會混亂不堪的。同時，韃子的士氣，也會受到極大的打擊。因此，韃子的百夫長，將是白衣軍散兵重點的打擊對象。
白衣軍的這些雕騎軍，想要鍛煉出高明的槍法，高強度的訓練，當然是不可少的。雕騎軍在作戰的時候，可以相對自由。但是在平時劃練上，則要比其他的各個部隊，都更加的嚴格。沒有嚴格的訓?練，沒有鐵的紀律，萬一他們帶著日月統投奔韃子去了，豈不是白忙活？因此，雕騎軍的日常訓?練，徐興夏是非常關注的。
雕騎軍射擊方面的訓練，由風清武負責。他是目前白衣軍全部官兵里面，最出色的火槍手。
在上次的戰斗過后，他自己已經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射擊方式。將他的射擊經驗推廣開來，可以有效的幫助其他雕騎軍士卒進步。
控馬戰術的訓練，則由遲虎負責。遲虎本身也是游俠兒出身，各項本領都很強。最強的就是各種馬術。這家伙玩馬，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雕騎軍的士卒，只要能學到他的七成本領，都可以縱橫馳騁，無所畏懼了。哪怕是遇到莫日根，都有逃生的可能。接敵偵察、藏匿行蹤等方面的訓練，則是由明吳負責。明吳本身是斥候隊的隊長，這樣的差事，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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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76章】生產形勢，十分喜人
    ，今天的第二更送到！。
    至於講解一些狙擊手的基本原理，則由徐興夏負責。他雖然不是狙擊手，暫時也沒有操作火槍的**，但是對於狙擊手的一些基本常識，他還是知道的。
    如何有效的突破敵人的防線，如何隱蔽，如何在得手後撤退，這都是很新穎的內容，也是遊俠兒感興趄。
    雕騎軍的士卒，在日常的訓練中，也提出了不少改良內容。如彈丸的防水性能，槍管的防寒護套，在冰天雪地裡的槍槭使用等，都有一些獨特的建議。對於當時的火銃來說，在嚴寒的冬天使用，的確有一定的危險，炸膛的幾率明顯提升。幸好，使用米尼彈的日月銃，在發射藥的分量上，要比一般的火銃，大大的減少。只要不是操作失誤，炸膛的幾率還是很低很低的。
    當時的火槍，清一色的前膛槍，在馬背上使用，有些困難。這個問題，暫時沒有解決的可能。因此，騎馬的步兵，成為總體的發展趨勢。通過騎馬快速的運動到作戰區域，然後下馬作戰。雕騎軍作為可以自由活動的軍隊，對機動性的要求非常高。一般的軍官，都要熟悉周圍五百里的地形，以便隨時作戰。
    自從雕騎軍成立以後，在鎮朔堡的周圍，在黑山營的周圍，甚至是在打磕口、宿嵬口等地方，都有白衣軍士卒的身影。雕騎軍的人數是不定的，以十二個人為一夥，有夥長、伍長兩個軍官以及十名士卒。他們可以自己選擇訓練區域，訓練方式。有的士卒擅長平原騎射，有的士卒則擅長山地作戰。可以說，雕騎軍是一支很自由的部隊，它到底最後會孌成什麼樣子，徐興夏自己都很期持。
    萬曆四十四年的冬天，威鎮堡和鎮朔堡的軍戶，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相反的，在這個冬天，他們都顯得格外的警惕。無論是外來的人口，又或者是本地的人口，對於韃子是否會再次南下，都表示深深的憂慮。威鎮堡、鎮朔堡、黑山營，甚至是賀蘭山山腳的牧民，臉上的神色，都顯得比較凝重。
    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徐興夏的出現，完全打破了以前的現律。用以前的老經驗來推斷以後的事情發展，是不可能的了。在這個冬天，韃靼人會不會大舉的南下，一直是未知數。在某些人有意無意的誘導下，各種各樣的謠言在鎮朔堡和威鎮堡等地傳播。各色謠言的核心內容，都是不但韃子會南下，而且會大舉南下。
    由於徐興夏需要購買大量的物資，不斷的有商隊從寧夏城到來鎮朔堡，帶來各種各樣的物資。同時，他們也帶來了各種各樣真假難辨的消息。其中，有相當部分，就是用心險惡的謠言。即使管事會的各位百戶，不斷的召開民眾大會，進行現場的闢謠，有部分的軍戶，還是顯得相當的擔心。
    更令大家感覺到有些緊張的是，如果這次韃子南下，數量絕對不會少。上次，索布德和帕羅閣率領一個千人隊的韃子南下，結果被徐興夏打敗了，灰溜溜的回去了。後來，古格勒又率領兩個韃子千人隊南下，結果同樣被打敗了，連古格勒都被俘虜了。有兩次的首車之鑒，韃子如果要南下的話，肯定會糾集更多的兵力。
    誰也不知道，如果韃子真的南下，會出動多少的兵力。一個或者兩個的韃子千人隊，白衣軍可以對付。但是，如果是三個、四個、五個……甚至可能是七個、八個、九個呢？恐怕就有點麻煩了。白衣軍的槍炮，並不是萬能的。在韃靼人的人海戰術面前，能支撐到什麼時候，真是不好說。敵眾我寡，對比懸殊啊！
    至於寧夏鎮的其他部隊，百度貼吧基本上不用寄予希望了。以徐興夏和他們的惡劣關係，他們肯定會作壁上觀，坐山觀虎鬥的。甚至，不排除某些人在節骨眼的時候，會落井下石，讓徐興夏快點滅亡。事實上，就算是他們到來增援，也沒有什麼效果。韃子只需要一個千人隊的兵力，就能將他們全部阻擋在戰場外面。
    考慮到各方面的情況，即使是最樂觀的人，對於未來，都不敢輕言獲勝。未來，依然任重而道遠啊！這一關，要是白衣軍挺過去了，以後的局面，就會相當的廣闊。以後的道路，也會相對平坦。如果這一關沒有挺過去，白衣軍的命運，或許就要坎坷了，甚至是會軍覆沒，都是有可能的。面對如此複雜的情況，徐興夏當然也不敢掉以輕心。一方面，他讓王啟年啟動錦衣衛的情報網絡，密切關注海勒金部落的動靜。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另外一方面，白衣軍的各個部隊，都在鎮遠關附近戰鬥值班。只要發現韃子騎兵的蹤跡，立刻就能夠進入戰鬥狀態。各部隊都攜帶充足的彈藥。
    在打敗了古格勒以後，白衣軍的士氣，已經上升到了頂點。對於韃子騎兵的再次到來，普遍都沒有放在眼裡。現在的他們，對於戰勝韃子，幾乎沒有任何的疑問。但是，白衣軍的兵力，並沒有怎麼增加。在十月底，兵力是五六百人。到了十一月初，依然是五六百人。
    這是一個很要命的弱點。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日月銃的產量不太夠。受限於各方面的原因，每天五支的產量，基本上是極限了。如果要擴大生產，牽涉到的方方面面很多，很多條件都還不完善。在大型的煉鋼廠建立並投產之前，百煉鋼的產量，的確是致命的瓶頸。現在的匠作坊，都已經佔據了大量的勞動力，耽誤了其他方面的工作進展了。
    在沒有機械生產的年代，單純依靠手工，又或者是部分的畜力生產，效率的確是太低了。即使是採取了流水線的生產方式，需要佔用的勞動力依然很多。偏偏目前鎮朔堡和威鎮堡，勞動力的缺口很大。在三年之內，徐興夏要修復三關，要上繳五十萬石的糧食，這些，都是要未雨綢繆的，不能在三年後才臨急抱佛腳。
    整個十一月份，百度貼吧匠作坊最多只能生產一百五十支的日月銃。對於白衣軍來說，頗有點杯水車薪的感覺。一百五干支的日月銃，全部裝備部隊，也只能增加一百五十名的火槍手。加上雕騎軍調配使用的火槍，其實基本上都被雕騎軍占去了。
    日月銃的使用壽命，又受到一定的限制，在發射大約二千五百發的米尼彈以後，槍管的膛線，就基本上磨平了。沒有了膛線，就只能是當做滑膛槍使用了。面對蜂擁而來的韃靼騎兵，滑膛槍顯然是沒有什麼用處的，只能是拋棄畜力了。當然，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二千五百發的發射量，已經足夠。
    幸好，投石機和戰車營的力量，還是比較容易增加的。投石機和偏廂車的建造材料，主要是木材。關鍵部位使用少量鋼材即可。而賀蘭山，有的是木材。那些生長了數百年的古村，被砍伐下來以後，進行一些簡單的處理，就是建造投石機和偏廂車的上佳材料。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戰車營裝備的偏廂車數量，已經增加到了五十輛。炮兵營的投石機數量，也同樣增加到了五十架。
    和白衣軍的備戰工作相比，後方的生產形勢，倒是十分的喜人。在後方，大量的外來軍戶，極大的充實了鎮朔堡的人口。原本幾乎被洗劫一空的鎮朔堡，現在也能看到來來往往的人影了。如果和他們說話，會發現什麼地方的口音都有。他們基本上都是從寧夏鎮各地，又或者是其他的軍鎮遷移過來的。
    根據不完會的統計，僅僅是十一月上旬的十天時間裡，鎮朔堡就接收到六百多戶的外來軍戶家庭，總人口超過接近三千人。其中，壯丁大約有八百多人。他們和其他零散的軍戶不同，他們都是受到原來的鎮朔堡軍戶的“邀清”，集體“逃亡”過來的。
    這些軍戶，主要是來自寧夏鎮的其他衛所。其中，又以各個屯衛的數量最多。如果說，在大明軍隊裡面，衛所軍的地位是最低的，那麼，在衛所軍裡而，又以屯衛的軍隊地位最低。寧夏鎮的五個屯衛，地位都很低。沒辦法，屯衛屯衛，顧名思義，就是專門屯田的。純猝的種田的農民，當然會被很多人看不起。
    事實上，這些軍戶，連種田的機會都沒有。除了地處最北方的寧夏前衛，由於經常受到韃子的襲擾，難以耕種，下轄的田地沒有太多人打主意之外，其他各個衛所普通軍戶的土地，都被高級的軍官全部侵佔了。高級軍官都成了大地主，身家豐厚，過著優哉遊哉的日子。下麵的軍戶，日子就悲慘了。
    沒有活路的軍戶，要麼，是給高級軍官做佃戶，靠出賣力氣求生。要麼，是選擇逃亡，逃離自已所謂的衛所，到其他的地方去尋求生存的機會。寧夏鎮軍戶的逃亡浪潮，從正德年間開始，就持續不斷了。每逢戰亂，又或者是有災荒，更是**迭起，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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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77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個鳥！
，今天的第三更送到！。
逃亡的道路，當然不是很好受的。軍戶和民戶的最大不同，就是受到軍法的管轄。軍法這個東西，平時基本沒有幾個人在乎。可能大多數軍都會覺得，自己和一般的民戶，沒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上頭真的嚴厲起來，要殺雞儆猴，分分鐘都是殺頭抄家的罪名。因此，如果沒有十分必要，還是不要逃亡的為好。
那些已經走上逃亡道路的軍戶，其實也是提心吊膽的。他們能跑多遠？最多不過是在不同的衛所里面寄存而已。跑出寧夏鎮？別傻了。寧夏鎮相對于其他的軍鎮來說，已經算好了。在寧夏鎮至少還能勉強活下去，如果跑到延綏鎮、固原鎮、甘肅鎮，那里的情況，比寧夏鎮還更加的不堪呢，能不能活下去都是疑問。
逃亡的日子如此的不堪，軍戶們當然不想長期過下去。聽說鎮朔堡開始給他們重新提供合法的身份，給他們提供長久的活路，他們自然是向鎮朔堡大量的涌來了。開始的時候，是寧夏鎮北部的逃亡軍戶紛紛過來投靠。現在，連寧復鎮南部的寧夏中衛、寧夏后衛，甚至是固原鎮的軍戶，都陸續投靠過來了。
對于他們，徐興夏自然是來者不拒。他明明知道這些軍戶，都是來自別的衛所，甚至是來自別的軍鎮，也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他相信，在短期內，別的衛所，應該是注意不到這個問題的。等他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他們想要追回去，根本不可能了。沒有他徐興夏的答應，誰又敢強行擄人？
“干戶大人。”遲虎的聲音忽然傳來。
“你來了，談判怎么葬了？”徐興復關切的說道。
和海勒金部落談判的具體事項，徐興復都全權交給了遲虎去操作。他只有一個原則，就是盡可能的為白衣軍謀取利益，同時盡可能的削弱海勒金部落的力量。無論是徐興復，又或者是海勒金，都很清楚……方想要強大，必須踩著另外一方的人頭上去。徐興夏當然不希望自己的人頭，被海勒金踩在腳下。
“干戶大人，是這樣的……”遲虎詳細的匯報了和海勒金部落的談判經過。古格勒被俘虜的消息放出去以后，海勒金部落的反應，的確是很快的。索布德很快就代表自己的父親海勒金，出面和白衣軍洽談交換人質的具體細節。對于送回兩萬多的漢人奴隸，還有牛黃之類的，索布德都沒有任何的異議。
但是，韃靼人堅持要在明年二月以后，才將人送回來。
他們的理由是，要將這么多的漢人奴隸起來，需要至少兩個月的時間。索布德解釋說，漢人奴隸在巴彥淖爾平原的分布，非常的分散，短期內無法集中起來。對于耽誤的時間，韃靼人愿意給予一萬兩銀子的補償。如果白衣軍不滿意這個補償，大家還可以繼續商量。
“這些雜碎！”
“此地無銀三百兩！”
徐興夏皺皺眉頭，冷冷的說道。
韃靼人在拖延時間！這是徐興夏的第一個判斷。
根據王啟年的情報，漢人奴隸在巴彥淖爾平原的分布，其實是很集中的。韃靼人根本就不可能讓漢人奴隸到處跑。如果漢人奴隸到處零散分布，早就尋找機會逃跑了。因此，韃靼人要將漢人奴隸集中起來，根本不需要三天的時間。
韃靼人這樣找借口，唯一的可能，就是要拖延時間。韃靼人為什么拖延時間？當然是準備動手了。看來，海勒金還是選擇了戰斗的解決辦法，準備向白衣軍發起全面的進攻了。韃靼人要做好發動全面戰爭的所有準備工作，剛好需要兩個月的時間。至于古格勒本人，估計海勒金是準備犧牲掉了。反正，一旦雙方爆發大規模的戰爭，古格勒的存在，就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了。
相反的，兩萬多的漢人奴隸，才是舉足輕重的作戰力量。在韃靼人的手里，這些漢人奴隸不能直接上前線。但是，一旦這些漢人奴隸回到徐興夏的手里，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如果將兩萬多的漢人奴隸送回來，無疑會極大的增強徐興夏的力量。因此，韃靼人寧愿給予金錢上的補償，也不愿意立刻將那些漢人奴隸送回來。給錢算不了什么，只要打敗徐興妥，這些金錢還不是韃?子的？
“www.fxnzw.com遲虎，告訴他們，下個月必須換人！如果不換人的話，就準備給古格勒收尸吧！多派一點人，將這些消息都全部傳遞出去，盡可能讓更多的韃靼人都知道。另外，你也可以告訴古格勒，海勒金到底是怎么回應的，讓他自己想辦法去對付海勒金。否則，等待他的，只有被殺的命運。“徐興夏沉聲說道。
“明白！”遲虎興奮的答應著去了。
徐興夏隨即派人將王啟年找來。有關海勒金部落的信息，還得咨詢這個王啟年。他在大草原上呆了二十年，對大草原的情況，可謂是了如指掌。這次海勒金大舉南下，一定會有一些蛛絲馬跡的。只要盯住這些蛛絲馬跡，他的行動計劃，就基本可以概括出來了。
王啟年開門見山的說道：“徐千戶，有個不太好的消息，海勒金部落和額日敦部落，似乎攪到一塊去了。北方送來的情報，說海勒金的一個軍師，叫做哈布的，最
近訪問了額日敦部落，和額日敦洽談了好久。隨后，額日敦就親自率領部落的兩個干人隊，跟著哈布來到了海勒金部落，拜會了海勒金。據說兩人相談甚歡。估計，
不久以后，還會有更多的額日敦軍隊到來。”
徐興夏對于額日敦部落，也是有所耳聞的。額日敦部落的戰斗實力，不如海勒金部落。但是，
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額日敦部落要是和海勒金部落，聯合到了一起，那海勒金的軍隊數量，就會大大的增加。兩者混合到一起，七八個千人隊的騎兵，還是有的。
這的確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看來，海勒金也不是笨蛋嘛！很快就找到了幫手。徐興復緩緩的說道：“額日敦準備充當急先鋒？”
王啟養點點頭，有些擔心的說道：“估計是的。”
徐興夏眉毛輕輕上揚，凜然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個鳥！”
王啟年還是有點不放心的說道：“韃靼騎兵估計能出動七八個千人隊，你的白衣軍，能夠全部阻擋得了嗎？”
徐興夏自信滿滿的說道：“當然可以。只要韃靼人的主力，是從鎮遠關南下，來多少人我都不怕！他們的人海戰術，攻不破白衣軍的陣地。如果他們走宿嵬口，那
就更加的簡單了。只要將雕騎軍安排在卡龍山烽火墩，又或者是宿嵬口一帶，就能讓韃靼騎兵吃不了兜著走。海勒金和額日敦，總不會比莫日根還難對付吧！”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又說道：“你繼續密切留意海勒金部落的情況，要是有什么發現，立刻來報告我！其他方面如果有什么信息，也馬上來報告我！”
王啟年答應著去了。
“媽的！來吧！誰怕誰啊！”
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暗暗鼓勵自己。
七八個韃靼騎兵的千人隊，兵力近萬人，的確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如果是在以前，近萬的韃靼騎兵南下，寧夏鎮肯定要風聲鶴唳，危在旦夕了。整個西北四鎮，
都要出動大軍救援。朝廷也會震動。弄不好，韃靼騎兵給寧夏鎮造成的傷害，要比萬歷二十一年還嚴重。但是現在，白衣軍就能將他們全部接下來。
以鎮遠關的地形，白衣軍只要卡在這里，韃靼騎兵根本就無法全部展開。如果他們發動強攻的話，白衣軍的槍炮，正好給他們最強有力的反擊。白衣軍最不怕的就
是韃靼騎兵的瘋狂進攻。無論對方來多少，都無法沖破白衣軍的槍炮防線。韃靼騎兵的進攻越是驍勇，付出的傷亡肯定就越大。只要韃靼騎兵的數量超過兩三千人，
估計他們就支撐不住，不得不撤退了。
至于另外一條道路，卡龍山、宿嵬口、打磺口這些地方，不需要白衣軍出動太多的人選，只要雕騎軍
在這些地方，零零星星的開槍射擊，阻擋韃靼騎兵的進攻，加上炸藥包的使用，可以保證韃靼騎兵難以前進一步。莫日根都沒辦法對付白衣軍，其他韃靼人，就更加
不可能了。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的死人。
來到這個世界大半年的時間以后，徐興夏對于戰爭，已經總結出了一些基本規律。和游牧民
族的戰爭，想要獲取勝利，最重要的，就是適當的拖延時間。限于自身資源的局限，還有騎兵的特點，游牧民族發動戰爭，必須速戰速決，利用戰爭的繳獲來補充自
己，俗稱以戰養戰。一旦這個策略失效，他們就必須撤退了。
“夏子！”忽然間，徐興夏聽到父親的聲音。他轉頭一看，赫然是自己的父親來了。他驀然想起，自己早就和父親約好，商量有關興建玻璃作坊的事情。結果，滿腦子都是韃?子南下的事情，一下子忘記了。他急忙走過去，攙扶走路還不是十分穩妥的徐福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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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78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今天的第四更送到！。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徐興夏試圖保守玻璃的秘密，當然要讓自己最信任的人出馬。玻璃作坊的管事，徐興夏想讓自己的父親親自擔任。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年的徐福慶，早就想活動活動身子骨了。對于兒子的要求，徐福慶自然是滿口答應了。
不過，對于這個所謂的玻璃，徐福慶還是有點疑惑的。玻璃是什么，徐福慶其實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玻璃十分的珍貴，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根本不可能擁有。俗話說，知子莫若父，徐福慶很清楚，自己的兒子，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過玻璃。無論是在威鎮堡，還是在平虜城，都根本沒有玻璃的存在。
可是，自已的兒子，又怎么會懂得玻璃的制作呢？一個甚至連玻璃都沒有見過的人，怎么會懂得制作玻璃呢？可是，當日兒子和自己商議的時候，說到玻璃的制造辦法，還真是似模似樣的，連徐福慶自已，都覺得配方應該是沒有錯的。關鍵是，自己的兒子，是從哪里弄來的配方呢？他之前的話，不太可信啊！
這當兒，徐福慶忍不住又納悶的問道：“夏兒，這玻璃的配方，真的是阿朱姑娘告訴你的？不是其他人？”
徐興夏說道：“當然！要不然，我怎么會知道啊？”
他就知道，自己將玻璃的配方弄出來，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懷疑的。沒錯，以前的“他”的確是從來沒有見過玻璃的，不可能知道玻璃的配方存在。甚至，絕大部分的商人都知道，玻璃的配方，整個大明朝，都沒有人懂得。因為，所有的玻璃，都是從福建月港進口的。如果自已沒有一個合適的說得過去的借口，只怕會被其他人當成怪物的。畢竟，這件事，太詭異了。
幸好，威鎮堡曾經來過一位神秘莫測的阿朱姑娘，讓徐興夏輕松的就找到了借口。每每在這個時候，朱蘅芷就是最好的擋箭牌。朱蘅芷的來歷不明的身份，完全可以將對徐興夏的所有懷疑，都全部轉移過去。她的真正身份，本來就是很令人矚目的。
徐福慶也不是笨蛋，對于朱蘅芷的身份，也能約略猜測到一二。以朱蘅芷的身份，似乎懂得玻tw.phpwx.com璃的配方，應該是沒有大問題的。每次徐興夏將朱蘅芷拋出來，他都只能是被動的接受。顧忌啊！徐興夏對朱蘅芷的身份不顧忌，不等于他這個做父親的不顧忌。那可是大明朝最頂層的人物啊！他哪里敢質疑？
至于為什么阿朱姑娘懂得玻璃的配方，而大明朝自已卻又不生產玻璃，全部的玻璃都要依靠進口，徐興夏的解釋，絕對是理直氣壯的：“爹，別人什么身份？怎么會在乎這么一點小錢？你看別人隨手給春蘭、秋蘭就是數千兩的銀子，別人根本不缺錢的！再說了，要是她們家自己生產玻璃，豈不是與民爭利？這是要遭受言官的攻擊的，他們不想惹別人口舌，當然要小心謹慎了！”
被自己的大兒子一陣忽悠，半真半假，徐福慶就完全釋疑了。想想也是，賣玻璃能賺幾個錢啊？阿朱姑娘什么身份，怎么會在乎這么一點小錢？至于什么與民爭利，什么言官攻擊，老人家是不懂的，但是聽自已的兒子這么說，似乎也的確是那么一回事。看來，這玻璃的配方，的確是阿朱姑娘給自己大兒子的。
不過，阿朱姑娘居然舍得將玻璃的配方交給徐興夏，這說明什么呢？徐福慶忍不住有點胡思亂想起來。他是本分人，最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阿朱姑娘和自己的大兒子，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偶爾遇見而已，玻璃這么珍貴的配方，不可能就這樣白送給自已的大兒子吧？這里而……
老實說，對于大兒子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徐福慶覺得是不太現實的。畢竟，雙方的身份，都擺在那里，簡直是天與地的差別啊！哪怕是徐興夏做到總兵官，也是遙不可及的事情。只是徐興夏堅持自已的婚姻自己做主，他兩個也不好怎么干涉。反正，就讓他自己折騰去吧。萬一碰壁了，或許就回心轉意了。
可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對于大兒子的婚事，總不能不管不顧fxnzw啊！就算徐興夏真的喜歡阿朱姑娘，那也得加快進度才行啊！如果這件事辦不成，那就趕緊換一個相親的對象啊！千萬不能拖！別年過二十，還沒有成家立業，那就不太好看了。
當時的年輕人，只要是有條件的，百度貼吧更新最快有哪個是二十歲以后才結婚的？除非是家里窮得實在是沒有人愿意下嫁的。好些二十歲的年輕人，都已經有兩三個孩子了。徐福慶忍不住悶悶的說道：“夏兒，阿朱姑娘回去了京城這么人……”
徐興夏適時的打斷自己老爹的說話，錯開話題說道：“爹，玻璃工場就交給你了。最好是在明年正月就有樣品出來。我可是和很多大商家都說好了，明年年初，將會有大量的玻璃交給他們。我要是做不到，可是會被人背后說閑話的。”
徐福慶的思維頓時被拉了回來，躍躍欲試的說道：“只要你的配方沒有問題，我這里肯定沒有問題。”
徐興夏就放心了，含笑說道：“那就謝謝爹爹了。”
如果自己的老爹也不能勝任這樣的差事，他也沒有話說。做兒子的，總不能說自己的父親無能吧？那也太不孝了，會讓自己的父親傷心欲絕的。唉，做人兒子，有時候也挺不容易的。要賺錢養家，要孝敬父母，要恩愛妻子，要養育孩子……
徐福慶又忍不住問道：“阿朱姑娘回去京城……”
話還沒有說完呢，徐興夏已經跑開了。徐福慶只好苦笑一番，收拾心情，忙碌玻璃工場去了。自已的大兒子是在放意回避阿朱姑娘的話題，他當然看得出來。可是，自已的大兒子，如此的執拗，他還真是沒有什么辦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興夏的確是在故意避開這個話題。沒辦法，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說謊話來忽悠自己的父親，太對不起老人家了。與其說謊，還不如什么都不說呢。朱蘅芷回去了京城，那就是一如侯門深似海，從此徐郎是路人了。按照慣例，她的婚姻命運，不是掌握在她本人的手里，而是掌握在她身邊的人手里。
他要將她從那高高的圍墻里面拉出來，百度貼吧更新最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在的他，甚至連和她身邊的人平等對話的機會都沒有。朱蘅芷可以和他平等的說話，她身邊的人卻絕對不可能的。他必須努力，努力爭取到這個機會。如果他有本事，能夠居高臨下的和他們說話，那就更好了。不過，這些都不現實。
居高臨下的和她身邊的人說話，那得是什么樣的身份呢？嗯，身份已經沒有用了。到那個份上，雙方看重的，已經不是各自的身份，而是各自背后的實力。這的確是很現實，很殘酷的問題。可是，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他必須柵有強大的力量，才有資格和他們平等對話。這個力量要大到什么樣的程度呢？保守的估計，要大到讓她身邊的，都感覺到顫栗的地步！
在以往的朝代，每每都有游牧民族的首領，強行向汊家天子求親，要娶汊家王朝的公主。他們憑借的是什么？當然不是他們的身份，而是他們的實力。他們都擁有可以讓汊家天子忌憚的實力。為了討好他們，汊家天子只有答應他們的要求。
“努力！你行的！”徐興夏暗暗的鼓勵自已。
不斷壯大自已的實力，不僅僅是為了將她從深宮內院里面拉出來，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自由的掌控自已的命運。無論是婚姻方面的，還是其他方面的命運，他都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徐福慶的失落，只有很短暫的時間。因為，他很快就忙碌起來了，阿朱姑娘的事情，也就拋之腦后了。根據徐興夏給出的配方，徐福慶要做的事情，還真是不少。首先，要找到合適的瓷窯，專門燒制玻璃。其次，要找到信得過的工匠，能保守玻璃配方的秘密。再次，是要能夠就地取材，收集原材料。整個過程，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玻璃的人越好，保密的效果就越好。
對于大兒子的千叮囑萬囑咐，徐福慶當然不敢大意。這是一件大事，他必須做好。做兒子的不能讓父親失望，做父親的又豈能讓自己的兒子失望？自己的兒子如此的出色，做父親的當然不能落后啊！他帶著尚未痊愈的雙腿，在賀蘭山的山腳，到處尋找合適的地方。起早摸黑的，無論多么艱苦，他都默默的承受。
最終，徐福慶在鎮朔堡的西北邊，在賀蘭山的某個隱藏的山谷里面，帶人開挖了一座瓦窯。經過精心的處理以后，這座瓦窯，成了融化玻璃原材料，凝結玻璃粗坯的主要場所。
至于如何打磨玻璃，如何分割玻璃，這都是以后的事惜了。徐福慶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將第一塊玻璃凝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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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79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徐福慶在鎮朔堡常駐做事，徐興夏卻是要分頭跑的。離開父親的身邊，徐興夏就來找高正城。遲虎那邊的談判，關系到兩萬多名汊人奴隸的命運，必須做好夫量的前提工作。這些汊人奴隸，在回來鎮朔堡以后，肯定是需要地方蝸居的。就算磚瓦屋沒有，茅草屋也要給一間。因此，鎮朔堡的房屋建造任務，非常的艱巨。
高正城也是忙碌的額頭上都是汗，估計是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十一月份的天氣了，他還穿著斷袖呢。勞動力不足的問題，在城市建設中，顯得特別的明顯。在沒有現代化機槭的時代，一切的建設，都得依靠工人的雙手。徐興夏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將那么多的勞動力抓過來。再說，工錢方面，一個月二兩銀子，已經是極限了。只有工頭之類的，才能拿到三兩銀子以上。
“千戶大人……”看到徐興夏過來，高正城急忙匯報了房屋大休的建造進度。
由于時間太緊了，勞動力又嚴重不足，一下子要建造這么多的房屋，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使是每個人一間茅草屋，都無法滿足。因此，高正城就想到了大棚屋。
所謂的夫棚屋，就是用木材和茅草搭建起來的大通鋪。每個人都只占一個床位，別的什么都沒有。這是速度最快，域本最低，最沒有技術難度的房屋口一排長長的大棚屋，可以住數百人。只要幾十排的大棚屋，就可以將所有的奴隸，都全部安置完畢。
當然了，這樣的大棚屋，居住條件是非常簡陋的。除了晚上睡一覺之外，別的什么都做不了。在大冬天的，甚至連寒風都遮擋不住了。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計劃不如變化快，誰也想不到，鎮朔堡的人口，會增加得這么快的。
如果單純的從居住的角度書法，徐興夏甚至愿意同意韃靼人的要求，將奴隸們回來的時間，向后推遲兩個月。這樣，鎮朔堡就有更多的時間，來建造更多的房屋。不過，從戰略的整體角度考慮，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因此，房屋的進度，不能拖。
“大棚屋就大棚屋吧！”徐興夏看過以后，一錘定音。
大棚屋的確是太簡陋，難以長對間居住。但是，他相信，對于那些被放回來的奴隸們而言，即使是暫時住在大棚屋里面，心情也要比以前愉悅得多。只要能脫離韃子的苦海，這樣的代價，算得了什么？除非是那種變態的，愿意給別人做牛做馬的，有被虐待狂的，才會愿意繼續留在韃子那邊波斯www.bsxsw.com不回來。回來的奴隸們，以后想要住更好的房子，那就要依靠自已的雙手去爭取了。
在高正城之后，徐興夏逐個找管事會的各個百戶，檢查工作進度。大部分的工作，進度還算滿意，各個百戶們的工作積極性，都是相當高的。有他們的存在，徐興夏的各項指令，基本上都能迅速的貫徹執行。即使偶爾出現小差錯，那也是無心之過。
在以前，軍戶們都窩囊了天半輩子，一點出息都沒有。現在，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他們的面前，如果他們還不努力抓住，那就真的是笨蛋了。因此，管事會的六個百戶，干活都是很努力的。他們的命運，都已經跟徐興夏牢牢的捆綁在一起，如果徐興夏遭遇失敗—等待他們的，同樣是極其悲慘的結果。
由于管事會需要管轄的事情，的確太多，千頭萬緒，雜七雜八，六個百戶，根本無法滿足需要。管事會必須擴充人選。于是，經過慎重的考慮以后，徐興夏又提拔了五個人為百戶。這五個人，分別是黃曉寧、陳文淵、胡一山、高再興、孫默。
其中，黃曉寧和陳文淵，以前都是直接給徐興夏做事的。一個負責紅磚，一個負責木材，現在將他們倆提拔為百戶，他倆還是負責原來的差事。由于鎮朔堡、黑山營，以及鎮遠關都需要大量的紅磚和木材，兩人肩負的任務，還是相當重的。
另外，還有一個水泥，生產任務同樣很重。水泥沒有什么技術含量，就是粗重活特別多，百度貼吧更新最快一般的勞動力，都難以承擔。必須是那種很強壯的勞動力，一個人至少可以肩挑一把百十斤的那一種。水泥在生產出來以后，要運輸到各地，也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哪怕一輛馬車裝五百斤的水泥，每天都要出動幾百輛的馬車。
胡一山則是外來的軍戶頭目，原來就是總旗。說起他的故事，簡直有一匹布那么長。他是北直隸的軍戶，因為得罪了自己的上司—結果一路逃亡到寧夏鎮，才堪堪有活命的機會。北直隸靠近天子腳下，又靠近遼東，他知道的消息還挺多，就是無法分辨真假。
高再興原來也是總旗，是養馬能手。他本來是鎮朔堡的軍戶，莫日根來襲的時候，剛好不在堡內，僥幸的避過一劫。隨著白衣軍屬下的軍馬越來越多，需要的牧馬人也越來越多，原來只有張云大一個百戶在操持，已經忙不過來了。
孫默則是鎮朔堡殘存軍戶的代表。
莫日根來襲的時候，他同樣有事不在堡內，結果也僥幸的避過了一劫。鎮朔堡的軍戶，幾乎都死光了，只有他幸存下來。他的妻子兒女，都全部死在了韃子的刀下。每次說到韃子的暴行，他都哽咽的難以自制。
管事會有十一個百戶。徐興夏就按照后世的常委會的方式，規定了管事會的運作。在這十一個百戶里面，只要有六個百戶贊成某件事，這件事就算是獲得了通過。管事會下轄的各項人事任命，也采取這樣的形式，少數必須服從多數。
基本上，在鎮朔堡，管事會已經成為管轄各項內政的主要機構。在徐興夏之下，再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掌管天局。其他的衛所，采取的都是兩個副千戶分管的方式，只有在徐興夏管轄的左屯衛后千戶所，各項制度都被大幅度的更改。余力鈞這個副千戶，其實相當于經歷，主要從事文書協調工作。
另外一個副千戶的空缺，徐興夏已經明確的表示，自己不會任命波斯www.bsxsw.com任何的副千戶。即使上頭強硬的攤派下來，鎮朔堡也不會接收。這就意味著，他這個千戶，將直接管轄所有的百戶，不再需要經過副千戶這個級別。同樣的，鎮朔堡的每個百戶，都直接對徐興夏負責，不再需要考慮副千戶的面色。
這樣的結構，在很大的程度上，百度貼吧更新最快將最終的權力，都集中到了徐興夏的手上。沒有他徐興夏的批準，百戶們就沒有權力去做越軌的事情。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對他徐興夏的權力構成威脅。這一點，和當初朱元璋決定廢掉丞相有很夫的相似之處。它的前提條件，是徐興夏的處事能力足夠強，對手下的人足夠放心。如果沒有這兩個條件，是肯定做不到的。暫時來說，問題不大。
十一月月底，徐興夏在匠作坊蹲點。制造膛線的工藝，已經比較純熟了。但是，由于技術上的限制，膛線想要做的十分好，還是不可能的。即使精益求精，日月銃的精度，百米距離上的誤差，依然有一尺左右。相對于滑膛槍而言，這樣的精度，算相當不錯了。但是，相對于后世的槍槭來說，這樣的精度，簡直是慘不忍睹。
日月銃的各項制造工藝，根據實戰的應用反饋，逐漸的得到完善。改善了麻布做成的背帶，更適合攜帶。改善了準星和照門，更有利于瞄準。改善了刺刀的形狀，變得更加的輕巧。改善了米尼彈的攜帶方式，可以攜帶更多的彈藥。
鎮朔堡的重建工作，進入了熱火朝天的狀態。那邊，和韃靼人的談判，也是相當的激烈。作為徐興夏委派的全權代表，遲虎和海勒金部落的談判代表索布德，已經展開了連場的談判。雙方談判的地點，就在鎮遠關北面的戈壁灘上。
毫無疑問，韃韃人的確是想要拖延時間，為發動戰爭爭取更多的時間。但是，在白衣軍的壓力下，索布德不得不讓步。最終，雙方確定，在十二月的月底，在鎮遠關繼續交換人質。白衣軍釋放古格勒，韃鞋人則釋放兩萬三千名的汊人奴隸。
很快就是十二月中旬，又有一批日月銃交付白衣軍使用。白衣軍的火槍手人數，進一步增加。目前的白衣軍，不算零散的雕騎軍在內，已經有九個小隊，足足六百人。如果算上雕騎軍的話，人數超過七百人。炮兵營和戰車營的作戰能力，也有所提升。
隨著雙方談判的進行，鎮遠關的附近，戰爭的氣氛，已經非常的濃郁。在北面，不斷的有韃子零星的出現。在南面，白衣軍的各項準備工作，都在緊張的有條不紊的進行。無論是徐興夏，又或者是海勒金，都在磨刀霍霍向豬羊。
這天，徐興夏趕到鎮遠關，聽取遲虎的報告。斥候隊長明昊也在旁邊。根據明昊的報告，海勒金部落的韃子斥候，最近非常的活躍，經常成群結隊的出現在鎮遠關附近，估計，韃子的大部隊，應該很快就南下了。真的是溪云初起日沉閣，山面欲來風滿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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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80章】最大限度集合所有資源
    （0280）
    【今天的第二更送到】
    對於徐興夏來說，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如何安排那些奴隸們的工作。那些奴隸們回來以後，肯定是要生活的。要生活，就要賺錢。必須給他們安排合理的賺錢的途徑。如果沒有生活的門路，天知道他們會惹出什麼事來。別李自成還沒有出現，寧夏鎮就先爆發了大規模的兵亂，那就成笑話了。
    徐興夏安排奴隸們的生存模式，就是幹活，到農莊裡面幹活。你不需要有屬於自己的田地，不需要有屬於自己的任何的其他工具，不需要其他任何的資源，只要你有一身的力氣，願意幹活就可以了。徐興夏名下的農莊，可以將所有的勞動力，都全部吸收進去。
    十二月的月初，管事會的所有十一個百戶，都被徐興夏召集起來，仔細的研究農莊的運行模式。對於所有的百戶而言，農莊都是一個新鮮的事物，徐興夏必須詳細的講解，反復的解釋，他們才能夠基本弄明白。不過，農莊的運行模式，其實並不複雜，只要將基本的幾個概念弄清楚了，就基本可以理解了。
    所謂的農莊，其實就是一個小小的千戶所，擁有比較獨立的運行系統。它擁有自己的勞動力，擁有自己的田地，擁有自己的生產工具，擁有自己獨立的核算方式。即使沒有外界的幫助，它也基本上可以獨立的運作。每個農莊的運行，都不會受到其他農莊的影響。
    徐興夏確定的農莊，採取的是標準化的生產模式。每個農莊的田地，大約是一萬畝左右。徐興夏目前管轄的田地，大約可以編制三百個農莊。這些農莊都是按照天干和數字組成的編號來排序的，稱為甲字一號農莊、甲字二號農莊……乙字一號農莊、乙字二號農莊……一直到癸（gui）字三十號農莊。
    當時的生產條件，比較原始，大型的機械化農具基本沒有出現。每個勞動力耕種的田地數量，還處在比較低的水準。一般來說，按照一個人平均耕種十到二十畝地來計算，大約需要六百個勞動力。三百個農莊，需要的勞動力，接近十八萬勞動力。這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顯然，目前來說，是不可能的。
    其實，寧夏鎮這個地方，還是很適合大型的農具使用的。寧夏平原的地形，是如此的平坦，無論多麼大型的農具，在這裡都可以投放下去。在使用大型農具以後，一個人耕種上百畝，甚至是數百畝的田地，都不在話下。只可惜，當時還沒有這樣的農具。
    本來，宋應星在他的著作《天工開物》裡面，已經提到了多種的大型農具。這些大型農具，都是有生產的可能的，有部分大型農具還製造出了實物。比如說一次過可以開十六壟土地的排犁，一次過可以耙三丈土地的複合耙，還有一次性可以播種三丈土地的播種機。使用這些大型機械，生產效率比人工耕種高得多。
    只可惜，這些農具，需要大量的資金生產，還需要廣闊的田地使用。一般的田地，根本無法體現這個大型農具的價值。偏偏當時的生產模式，還是小農經濟，一家一戶擁有的田地，其實是很少的，大型農具根本沒有必要使用，也沒有辦法投放下去。
    當時大地主的數量的確不少，他們擁有的田地，也比較多。如果投放大型農具的話，生產效率肯定是能得到提升的。但是，如果要他們自己投入資金，他們是不願意的，畢竟，這些大型農具，耗費的資金，的確不少。另外，廣大的佃戶，也反對這些大型農具投入使用。因為，一旦有了這些大傢伙，他們就沒有田地耕種了。
    不是所有的科學發明，都可以順利的推廣的。宋應星提到的這些農業機械，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沒有人願意出錢製造，也沒有人願意使用，這讓大型機械農具顯得很尷尬。只有在寧夏鎮，在徐興夏管轄的這個地方，在非常特殊的情況下，才會對大型農具，有迫切的希望。如果勞動力充足，估計徐興夏也不會搞集體農莊。
    其實，對於集體農莊運行的細節，裡面可能存在什麼問題，徐興夏也是不清楚的。但是，他相信，在現有的條件下，高度集中化的生產，是非常有必要的。至於具體的細節的運作模式，必須摸著石頭過河，一步一步的探索前進。換言之，就是在第一個農莊的基礎上，摸索經驗，總結教訓，然後逐步的推廣開去。
    根據徐興夏的提議，農莊的最高領導者，稱之為執事。執事負責管理整個農莊，是農莊的最高負責人，直接向管事會彙報。執事有三個輔助領導者，稱之為副執事，分別管理農田、畜牧、農具等方面。執事的下面，還有十個監工。監工的主要任務，當然是巡查監督，保證每個勞動力都不會偷懶，得過且過的混日子。
    考慮到生產效率，當然不可能採取大鍋飯的平均分配方式。徐興夏採取的，是在基本保證日常生活的基礎上，分等級、差異化的分配模式。簡單的說來，就是幹得好的，幹活勤奮的，任勞任怨的，可以獲得更多的收入。幹得不好的，偷懶的，耍滑頭的，對不起，你得到的收入，可能比其他人都要少。
    一般來說，普通的勞動力，每天的固定收入是兩斤的粗糧，每個月的基本收入大約是六十斤左右。基本上可以滿足自己的生存需要了。如果要養活自己的家人，就必須爭取更多的獎勵。每個月的月末，還可以獲得額外三成（百分之三十）的獎勵。每年的年底，還可以另外獲得額外三成（百分之三十）的獎勵。
    但是，這兩個百分之三十，不是平均發給每個人的，而是按照每個人的表現好壞，按照不同的等級發放。幹得特別好的，可能有額外百分之五十的獎勵。幹得不好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五，甚至是沒有。至於好壞，則是通過所有的勞動力，一起投票決定。
    以一個農莊一萬畝田地來計算，每畝地的平均產量，大約是一石整個農莊的產量，大概是一百九十萬斤。以農莊擁有六百個勞動力計算，每年的月糧開銷，算上各種獎勵，大約是六十萬斤。平均算下來，一個人一年可以獲得一千斤左右的糧食，算是很不錯的收入了。至於其他的一百二十萬斤，自然都是入了徐興夏的口袋，成了戰備糧了。
    老實說，這種高度集中的模式，只能在短期內運行。因為，它的分配方式，是非常極端的。幹活的人，只能拿到田地出產的三分之一，其他的三分之二，都被徐興夏拿走了。一旦軍戶們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幹一年，拿到的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全部都全部落入了徐興夏的口袋。他們要是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沒錯，徐興夏的確是他們的恩主，是徐興夏給了他們幹活的機會，給了他們養家糊口的途徑。可是，人的**，總是無法滿足的。在養活自己以後，他們肯定還想生活得更好一些，肯定希望能夠拿到更多一些。在開始的時候，他們不敢說什麼，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有人站出來反對的。
    徐興夏當然也知道這樣的模式不能長久。後世的歷史發展證明，這樣的集體農莊，生命力是比較短暫的。但是，考慮到戰備的需要，必須實行這樣的方式。除了給軍戶們必要的生活物資之外，其他的所有物資，他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只有這樣，他才能最大限度的集合所有的資源，應對隨時到來的危險。
    不過，話說回來，每年一千斤的糧食收入，大部分的軍戶，也應該滿足了。如果沒有徐興夏，沒有白衣軍，他們是根本不可能獲得這樣的收入的。好像威鎮堡目前的軍戶，一個壯年勞動力，每年獲得的糧食收入，絕對是沒有一千斤的。只要家裡有幾個勞動力在農莊做事，一年到頭下來，過上衣食無憂的殷實的日子，是沒有問題的。
    作為大鍋飯的存在，各種各樣的刺激制度，績效考核制度，非常的重要，特別是對於執事、副執事以及監工這三個職位來說，他們完全是看農莊的糧食產量吃飯的。套用後世的解釋，就是沒有底薪，只有提成。幹得好，糧食產量大，或許每個人可以獲得幾千斤甚至是上萬斤的糧食收入。要是幹得不好，那對不起，說不定比一般的勞動力還不如，只能勉強填飽肚子。
    這樣的運作模式，對於很多軍戶來說，都是極大的挑戰。以致，當徐興夏要求軍戶們積極主動的報名，擔任執事、副執事又或者是監工的時候，所有的軍戶，都全部保持了沉默。事實上，絕大部分的軍戶，都習慣了守成，習慣了幹活拿錢的方式。幹一天活，就拿一天的錢。至於幹活的效果和收穫掛鉤，就不得不有點緊張了。他們都很擔心，萬一自己做的不好，豈不是一年都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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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總算是披上了錦衣衛的虎皮
    今天的第三更送到！
    軍戶們的這種想法，讓徐興夏的農莊模式，可以吸收到大量的勞動力。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想法，導致農莊沒有領頭羊。說起來，這的確是一件比較鬱悶的事情。徐興夏高估了軍戶們的能動性，以為他們願意冒險。事實上，軍戶們最怕的就是冒險。
    威鎮堡的軍戶們，之所以跟著他徐興夏折騰，最大的原因，就是有他沖在最前面，披荊斬棘，遮風擋雨，殺開一條血路，他們跟在後面，沒有什麼大的危險。只要徐興夏不倒下，敵人的屠刀，就無法落到他們的身上。現在，要他們自己負責自己，他們就猶豫了。他們都希望別人站出來，自己跟在別人的後面就走了。
    “真的沒有人毛遂自薦嗎？”徐興夏有點、失望的說道。
    “老奴來幹行不行？”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赫然是陳二福。
    “他怎麼來了？”徐興夏徵徵覺得有點奇怪。陳二福自從來到威鎮堡以後，一直很低調，不顯山不露水的。平時見到他，基本上都是在鎮朔堡又或者是威鎮堡等地轉悠。別的軍戶，都知道他是被驅逐出京城的老太監，覺得他是個可憐人。
    偶爾間，陳二福也會和軍戶們說說話，只是時間一般都很短。軍戶們要麼忙碌，要麼是不想和太監們打交道。戲班子裡面的太監，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導致軍戶們對太監的印象，也很不好。有時候，某些軍戶還會說些風涼話。每每那個時候，陳二福都裝作沒有聽到，顫巍巍的走開了。
    沒想到，他居然願意擔當第一農莊的執事。
    可是，徐興夏不願意啊！你老人家都六七十歲了，這農莊的活計還是很多很多的，萬一將你老人家給累壞了，甚至是累死了，阿朱姑娘那邊還以為我虐待你呢！再說現場這麼多的大男人，都沒有膽子站出來，主動的擔任執事，最後居然是一個太監站出來，將這項差事攬過去了，這不是扇在場的人的嘴巴嗎？
    “老人家，你能幹的來嗎？”徐興夏直言不諱的問道。
    “老奴以前也管理過幾個莊園，應該可以。”陳二福平靜的回答。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欲言又止。陳二福管理的莊園估計就是皇莊了。據說在北直隸一般的權貴，都有屬於自己的莊園，又叫莊子什麼的。比如說，紅樓夢裡面的賈府，就擁有幾個莊子。平民百姓的土地，很多就是被權貴們侵佔過去的。
    陳二福或許真的管理皇莊，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話說，甲字一號農莊的運行模式和皇莊是完全不同的啊！對於這個農莊，我可是寄予了深切的厚望的啊！是吃飯還是喝粥，都得看甲字一號的啊！萬一被你老人家搞砸了我可是比較麻煩啊！老人家，我可是肩負重任，在三年後，每年要上繳五十萬石的糧食的。
    五十萬石糧食，是個什麼概念呢？按照每畝地平均產量一石來計算，得是五十萬畝的土地出產啊！按照每個農莊一萬畝土地計算，那就是五十個農莊。這可不是小數目。如果從甲字一號農莊的身上，無法獲得充足的有益的經驗，以後的農莊，都很難順利運行啊！
    陳二福平靜的說道：“老奴不拿月糧，年底結帳。”
    徐興夏沉吟片刻，緩緩的說道：“好！”
    他也是被逼上華山一條路了。那啥不是說了嗎？人都是逼出來的。既然沒有其他的軍戶出面競爭，徐興夏就拍板決定了，由太監陳二福擔任甲字一號農莊的執事。陳二福就陳二福吧，死馬當做活馬醫。希望他不會將甲字一號農莊搞的太糟糕，自己也會盡可能的抽出時間，來指導和監督甲字一號農莊的運作。
    陳二福面無表情的說道：“三十二，你上去拿委任狀吧！”
    在他的身邊，有個小太監，叫做三十二，其實是個十幾歲的娃娃。就連陳二福，都不知道他是什麼來歷，反正迷迷糊糊的就入了宮，成了最底層的太監雜役。連姓氏都沒有的太監，在太監的群體裡面，自然是最最低賤的，他們只有服侍老太監的份。徐興夏一本正經的親自簽署了“委任狀，“正式將甲字一號農莊的執事職務，委任給了陳二福。這份委任狀，和一般的告身文書不同，是徐興夏親自設計的，借鑒了後世結婚證的樣式，大紅大紫，非常的引人矚目。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照片了。
    “散會！”
    徐興夏隨即宣佈。
    軍戶們如獲大赦，急忙一哄而散。
    心情不好的徐興夏，將一干沒有卵子的軍戶們，都全部攆走，唯獨將陳二福留了下來。甲字一號農莊的事情，他當然不能掉以輕心，他需要和陳二福好好的商量一番，看如何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經驗來。農莊的事情，肯定不能搞砸了。
    交談中，徐興夏欣喜的發現，陳二福這個老太監，對於集體農莊的管理，還是很有經驗的。顯然，他絕對不是一個誇誇其談的人。主動的毛遂自薦，擔任甲字一號農莊的執事，估計也不是心血來潮，肯定是有幾分的把握的。想想也是啊，別人好歹是懂得讀書認字的太監。能混到這個份上的，能夠幾個省油的燈？
    作為農莊的管事，其實是不需要管理具體的事務的，唯一的差事，就是管人。只要管好人，其他的一切都好辦了。這就是所謂的一法通，萬法通。無論在什麼領域，在什麼崗位，只需要懂得管人，用好人，其他的一切事情，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兩人說著說著，徐興夏忽然說道：“宋應星是個人才……”。
    陳二福神色不動，漫不經意的說道：“既然是個人才，徐千戶為什麼不將他請來？你缺的就是人才。”
    徐興夏皺眉說道：“我沒有這樣的權力……”，
    陳二福忽然沒頭沒腦的說道：“王啟年也該來了。”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看著他，奇怪他怎麼突然說起王啟年，正要開口詢問，李彥飛進來報告，說是王啟年求見。徐興夏再次狐疑看了老太監一眼，點頭說道：“請他進來。”
    很快，王啟年就急匆匆的到來了，向徐興夏說道：“徐千戶，你的錦衣衛校尉告身文書，已經下來了！”
    徐興夏頓時大喜，急忙伸手說道：“是嗎？”
    王啟年將告身文書遞給他。徐興夏看過以後，發現確切無誤。這是從京城錦衣衛經歷司發出的告身文書，真真切切，童叟無欺。有了這份告身文書，他徐興夏從此以後，就是貨真價實的錦衣衛校尉了。雖然，在錦衣衛裡面，校尉只是最低級別的跑腿，相當於一般衛所的普通軍戶，但是，畢竟是可以披上錦衣衛的虎皮了。
    現在的他，正式有了兩套的合法的身份。
    一套，是寧夏鎮左屯衛後千戶所的代千戶。一套，是錦衣衛校尉。這兩套的身份，到底哪一套比較顯赫一些，現在還不好說。倒是這兩套身份結合在一起，會產生一些什麼樣的作用，徐興夏很是期待。
    受到後世電影電視，又或者是的影響，徐興夏對錦衣衛的印象，基本上都是肆無忌憚，橫行無忌的。錦衣衛最大的特點，就是擁有獨立的執法權，不需要經過都察院、大理寺、刑部等部門，就可以直接給人定罪。除了皇帝和東廠，其他人都不敢說個不字。這樣的身份，實在是太符合他徐興夏的胃口了。只要有這個身份，他就算一刀砍了張秋慶他們，都是沒有任何後患的。
    忽然想起什麼，徐興夏看著王啟年空蕩蕩的雙手，有點狐疑，又有點期待的說道：“飛魚服呢？繡春刀呢？怎麼沒有？你忘記在你的雜貨鋪了？行，我派人去拿。”
    王啟年搖頭說道：“沒有這些東西。”
    徐興夏翻了翻白眼，什麼叫沒有這些東西？
    天底下，誰不知道，飛魚服，繡春刀，是錦衣衛的兩大標誌性裝備？我現在既然是錦衣衛的校尉了，就得配飛魚服，配繡春刀啊！沒有飛魚服，沒有繡春刀，這也叫錦衣衛啊？
    王啟年不得不說道：“徐千戶，錦衣衛的暗樁，是沒有飛魚服和繡春刀的……，那些東西，其實只有錦衣緹騎才有，就是鎮撫司、經歷司的各位大人，都是穿便服的……。”
    徐興夏皺眉說道：“你怎麼不早說？”
    被王啟年這麼一說，他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的鬱悶了。靠，自己又被人晃點了，還以為所有的錦衣衛，都是有飛魚服，有繡春刀的呢，沒想到，只有錦衣緹騎才有。早知道，老子不要做錦衣衛的暗樁，改行做錦衣衛的錦衣緹騎好了。那天的黃河東岸看到的那些錦衣緹騎，的確是拉風啊！
    王啟年低頭無語：“這個””
    他的心情同樣的鬱悶。敢情這位元千戶大人，需要的只是錦衣衛的皮毛，裝腔作勢，狐假虎威去嚇人而已。這對於一個做了二十年暗樁的錦衣衛百戶來說，簡直是太傷心了。還以為自己可以後繼有人，找到了一個可以傳承的衣缽呢！唉，這次真的是看錯人了！
    徐興夏才不管王啟年怎麼想的，他需要的的確就是錦衣衛的狐假虎威的身份，其他的暫時都不需要。他自顧自的說道：“老王，想辦法幫我弄一套飛魚服，一把繡春刀，價錢多少無所謂啊！”
    感歎遇人不淑的王啟年，只好無奈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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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82章】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十二月的月底，似乎很快就要到來。為什麼說是似乎？主要是越是靠近月底，時間仿佛過的越慢。特別是夜晚，仿佛特別的漫長。有時候睡醒兩三次，都還沒有天亮。其實，這都是心理土的錯覺。當人的內心背負壓力的時候，自然會感覺時間過得特別慢。
    在萬曆四十四年的最後一個月，鎮朔堡下轄的所有軍戶，的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作為鎮朔堡千戶所的代千戶，徐興夏感受到的壓力，更加巨大。壓力，主要是來自韃子方面。巨大的戰爭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王啟年那裡回饋回來的資訊，額日敦部落和海勒金部落，的確是完全混到一起去了。額日敦已經帶著自己部落全部的騎兵，總共四個千人隊，到達了海勒金部落。而海勒金部落，也東拼西湊，**了五個千人隊的騎兵。這意味著，韃靼騎兵一旦南下，至少有九個以上的千人隊。加上後勤的輔兵、雜兵，就算是九個不滿員的千人隊，其總兵力，都將超過一萬人。
    這樣大規模的韃子騎兵，即將南下，寧夏鎮的方方面面，不可能不知道。萬人以上的韃靼騎兵集結，對於寧夏鎮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隨著消息的逐漸證實，寧夏鎮的各個城堡，都出現了恐慌性的謠言。即將南下的韃子兵力，在以訛傳訛中增加了數倍，搞得各地的軍戶，更加的恐慌，甚至是到了絕望的地步。
    不少城堡的軍戶，都拼命的尋找關係，試圖進入寧夏城口上次莫日根血洗了鎮朔堡，讓大部分的軍戶相信，只有寧夏城，才能保障他們的安全。如果呆在其他的地方，都會遭受到韃子的毒手。他們想方設法，絞盡腦汁，也要擠進去寧夏城裡面。在這個過程中，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混亂的情況。
    然而，寧夏城的容納能力，畢竟是有限的，那麼多的外來軍戶，想要擁擠進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一時間，寧夏城人滿為患，治安狀況迅速惡化。沒辦法，寧夏巡撫只好下令關閉城門，禁止外來的軍戶進入。
    如果違令，將被嚴肅處理。結果，又引發了更大的混亂。不少走投無路的軍戶，乾脆南下固原鎮，躲避韃子的兵鋒。
    這樣的情況，絕對是寧夏鎮的高層，又或者是陝西三邊總督不願意看到的，也是朝廷不願意看到的。寧夏鎮如此的混亂，簡直是一塌糊塗。如果皇帝知道，恐怕要砍幾個人的腦袋。之前莫日根來襲的事情，還沒有完全交代過來呢。現在，韃子又要南下，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破船又遇打頭風，黴運連連。
    韃子到底為什麼南下？南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寧夏鎮和陝西高層的情報網，紛紛啟動。結果，不查沒問題，一查才嚇一跳，原來，韃子又是沖著徐興夏來的！那個該死的徐興夏，居然扣押了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還勒索海勒金部落歸還所有被擄走的軍戶！海勒金部落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冒險發起攻擊。
    “這個徐興夏，怎麼那麼多事？他敢再鬧騰一點嗎？”
    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簡直氣得發瘋，當著自己的部下，就口不擇言，一點都沒有總兵官應該有的鎮定自若，運籌幄的風範。他簡直都不想提起徐興夏這個名字。哪怕他的兒子，是徐興夏親自救回來的。徐興夏這個名字，和他這個總兵官，絕對是犯沖的。有徐興夏在寧夏鎮，他這個總兵官，別想安靜過日子。
    上次莫日根到來，他這個總兵官就差點被拿掉了帽子，下獄待罪，後來多方面打點，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勉強過關了。沒想到，寧夏鎮安靜不到幾個月，更大的風波又來了！莫日根帶來的，只有區區兩三千人而已，這一次，韃子可是有上萬人到來！上萬人的韃靼騎兵，估計造成的後果，要比萬曆二十一年還慘。
    “這個徐興夏，到底要做什麼？他居然扣押了古格勒？”
    那些巡撫李憋檜，看著手下送來的情報，也是無奈的喃喃自語。對於換人的細節，李憋檜都是從鄧如柏那裡聽來的，結果鄧如柏使用了春秋筆法，刪繁就簡，就不敢說的事情，都全部掩蓋起來了，因此，對於古格勒被俘虜的事情，李憋檜根本不知道。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徐興夏已經將天捅了一個大窟窿。
    古格勒是什麼人？他可是海勒金部落的二號人物！是僅次於海勒金本人的存在！徐興夏居然敢將他活捉，還敢問海勒金部落要贖金！只要稍微想一想，李憋檜就感覺自己的眼前，全部都是星星。徐興夏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海勒金部落的韃靼人，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只怕從此以後，寧夏鎮都不能安寧了。
    寧夏鎮的兩位最高大佬，都將韃子南下的責任，歸咎到徐興夏的身上，其他的官員，當然是聞風而動。他們不敢公開指責徐興夏的不是，就有意無意的到處散播謠言，指責是徐興夏愚昧無知，貪婪無恥，敲詐勒索韃靼人，才會引來韃靼人的憤怒而大舉南下。如果不是徐興夏這麼無恥，韃靼人肯定不會南下的。
    謠言的力量，有時候的確是無窮無盡的，很多不知道底細的軍戶，都被謠言給蠱惑了。他們都天真的認為，這次韃子，的確是被徐興夏引來的。要是徐興夏稍微安分一點，不十分刺激韃靼人的話，韃靼人是不會大動干戈的。謠言一傳十，十傳百，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寧夏鎮，連固原鎮的軍戶都知道了。就是鎮朔堡、威鎮堡、黑山營，也有不少人聽到了這些謠言。“麻痹的，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對於寧夏鎮兩位高層大佬的反應，徐興夏也略知一二。除了斥責他們無恥之外，徐興夏還真是找不到別的語言了。難道說，就只有韃子擄掠漢人，問漢人要贖金，就不能漢人擄掠韃靼人，問韃靼人要贖金？只能被動的挨打，卻不能主動的還手，這是什麼邏輯？
    該死的，這個邏輯，居然還是漢人自己提出來的。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後世著名的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邏輯有兩種，一種是邏輯，一種是中國邏輯。真是大千世界，無所不有，自己不過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居然得到這樣的對待。倒是那些得過且過，碌碌無為，甚至是和韃子暗通款曲的傢伙，穩坐高位。
    幸好，鎮朔堡和威鎮堡的軍戶，對徐興夏還是百分百的支持的。他們的利益，都和徐興夏牢牢的捆綁在了一起，是絕對不會輕易動搖的。外界的各種謠言，對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儘管對韃子南下，感覺到相當的壓力，但是，對於戰勝韃子，他們還是有信心的。無論怎麼說，在徐興夏的戰鬥史上，還沒有人能夠打敗他呢！海勒金再厲害，能夠有莫日根厲害？
    “冷靜，冷靜，徐興夏，你一定要冷靜。”
    和軍戶們的盲目自信不同，徐興夏對於勝利，並沒有足夠的信心。這是現實，不是遊戲。如果是遊戲的話，他還可以作弊，還可以動用最無恥的手段，為自己爭取勝利。只可惜，現在，他必須絞盡腦汁，搜索枯腸，以自己的知識，獲取勝利。
    這土萬名的韃子即將南下，對於他來說，的確是巨大的挑戰。他穿越來到明朝，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呢。無論他有多大的本事，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都不可能折騰出太大的動靜。
    能夠將白衣軍拉扯到近千人，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績了。
    好在，一些基本的處事經驗，他還是有的。面對複雜緊張的局勢，必須時時刻刻的保持冷靜，千萬不能急躁，不能輕浮。必須沉住氣。無論遇到多麼緊急危險的情況，都必須沉住氣。每天起來，徐興夏都要反復的告誡自己，不要慌亂，要鎮定。
    明昊那裡回饋回來的資訊，表明海勒金南下的日期，已經不遠。白衣軍的斥候，發現了額日敦部落的斥候。很明顯，額日敦部落的韃子，已經有部分南下了。這說明什麼呢？說明額日敦部落的韃子，的確有打前鋒的意思。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韃子發起的第一波攻擊，出動的應該都是額日敦部落的韃靼騎兵。
    對於白衣軍來說，這不是一個好消息。額日敦部落的韃子，沒有受到過白衣軍的打擊，對白衣軍的槍炮，沒有任何顧忌的心理。如果他們發起第一波的攻擊，衝鋒的勢頭，肯定是很猛的。四千千人隊的韃子，要是蜂擁而上，白衣軍承受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相反的，海勒金部落的韃子，屢屢受到過白衣軍的打擊，相當數量的精銳，都損失殆盡了。無論是實力還是士氣，相對以前，都有大幅度的削弱。海勒金部落韃子的衝擊勢頭，肯定沒有額日敦部落勇猛的。這是白衣軍獲勝的重要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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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83章】人比人，氣死人啊！
    十二月的二十五很快到來。
    這一天，是遲虎和索布德商定的，在鎮遠關交換人質的日子。從兩三天前開始，鎮遠關的附近，就已經是戒備森嚴，人頭湧湧了。韃靼騎兵的標兵，白衣軍的標兵，都在附近嚴密監視。隨後，雙方的主力軍隊，都陸續看到，各自紮穩陣腳。如果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還以為又要爆發大規模的戰鬥了。
    徐興夏來到鎮遠關的時候，遲虎已經做好了更換人質的準備。
    他坐在馬背上，抬頭看著北面的戈壁灘，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韃靼騎兵。為了顯示自己的強大，又或者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又或者是對上次的失敗不甘心。索布德這次足足帶來了兩個千人隊的韃靼騎兵，對白衣軍虎視眈眈。那些韃靼騎兵還專門將身上的衣服盔甲，都擦得光彩發亮，看起來再也沒有那麼黑乎乎的了。
    在南面，則是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白衣軍。如此重要的場合，除守備鎮朔堡和威鎮堡的兩個隊，還有分離作戰的雕騎軍之外，其他的白衣軍軍隊，都呈現在了鎮遠關。作為戰鬥主力的戰車營和炮軍營，更是一早就坐鎮軍營中央了。兩個韃龘子的千人隊，如果強行倡議攻擊的話，那肯定是要吃點苦頭的。
    中午，索布德作為海勒金部落的代表，遲虎作為白衣軍的代表，各自揮舞手中的紅旗，開始交換人質。依照事先的規定，首先是韃靼人釋放一萬名的漢人奴隸，其次是白衣軍釋放古格勒，最後是韃靼人釋放剩下的一萬三千名奴隸。
    在韃靼騎兵的押送下，大量的漢人奴隸，從韃龘子的魔掌中，排成長長的步隊，向白衣軍這邊走過來。白衣軍這邊，則放置人負責清點人數，掛號各項資訊。同時，簡單的甄別裡面是否混有韃龘子的奸細。上萬名的漢人奴隸，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一點。當他們呈現在戈壁灘上的時候，感覺就是一片看不到頭的褐色潮流。
    這些漢人奴隸，一個個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疲憊憔悴，傷痕累累的，走路的時候，顯得很是的艱難口有的人還殘肢斷臂，有的人被韃龘子割失落了舌頭，有的人被韃龘子割失落了耳朵，還有的人被韃龘子挖失落了眼珠，還有的人鼻子也被割失落了，只留下兩個黑洞洞的鼻孔。可想而知，他們在韃龘子那裡，到底遭受了什麼樣的虐待。
    更多的奴隸，四肢完好，身體也沒有其他外傷，看起來似乎沒事。可是，當接觸到他們的目光時，會發現他們的目光，是那麼的麻木，那麼的死灰，那麼的絕望，恍如這世界上一切的事情，都再也勾不起他們任何的興趣。他們的心已經死了，這是徐興夏的第一個感覺。他們在韃龘子那邊，經歷了太多悲慘的事情，以致他們的心都早就被封閉起來，沒有絲毫的喜怒哀樂了。
    根據遲虎回饋回來的資訊，這些悲慘的奴隸裡面，已經有人在韃龘子那邊，足足呆了三十多年的時間。換言之，他們被虐待蹂躪了足足三十年。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將任何一個人，都變得麻木不仁了。他們就好像是被冰凍了三十年，想要解凍，還不知道很多長時間。幸好，他們總算是回來了，不消繼續被冰凍了。
    這些交換回來的漢人奴隸，全部都是男人。至於女人，一個都沒有看到。這絕對不是徐興夏重男輕女，覺得女的沒有幹活的力氣，就沒有向韃龘子方面提出要求。這也不是韃龘子方面不肯意將那些女人交出來。其實，這裡面有一個很忌諱的話題，那就是她們回來以後，到底如何安設。她們的孩子，又如何措置。
    被韃龘子劫掠走的女人，基本土都是年輕漂亮的。她們被掠走以後，都成了韃龘子的玩物，成了韃龘子宣洩的工具。萬一那些女人，懷了韃龘子的身孕，回來以後，到底怎麼措置，即使是徐興夏都不知道。她們本人還好，最多找一個類似雕窩峰的處所藏起來，讓她們幹一些秘密的活計，基本上脫離和外界的接觸。
    可是，她們的孩子是很要命的問題。已經降生的孩子，最多留在韃龘子那邊。要是有新的孩子降生，肯定會被憤怒的軍戶們砸死的。餓死事，失節事大，這種世俗的觀念，徐興夏暫時也沒有能力改變。在所有的歷史典籍裡面，似乎也沒有關於漢胡混血兒的措置模式，他總不克不及用後世的民族大團結模式來措置，那肯定會被罵死的。這年頭的民族冤仇，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幸好，總的來，她們的人數，不是很多，估計不足千人。在交換人質的初步階段，徐興夏暫時只好忽略這件事。等以後有了合適的機會，再將她們接回來，如果她們願意回來的話。對這個群體，如果沒有三邊總督這個層面的人明確指示，真的是欠好措置的。固然，要是朝廷出面，那就更好了。
    正是由於這個群體涉及的各個方面都很忌諱，遲虎和其他加入談判的人，都下意識的回避了這個很是敏感的話題。他們的考慮，固然沒有徐興夏深遠。他們只是純真的覺得，那些已經被玷辱的女人，乾脆不要回來了。就算回來，她們的日子也會很慘的。
    足足一個時辰以後，上萬名的漢人奴隸們，才回到了白衣軍的懷抱。由於命運的改變，實在是太突然，大部分的奴隸，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反應，他們很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四周，覺得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他們看到了白衣軍的士卒，看到了飄揚的金龍舞刀旗，看到了作為最高指揮官的徐興夏。可是，眼前的一切，他們全部都不熟悉。這一切，和他們模糊的記憶，完全不合。
    只有極少數的奴隸，不竭的掐著自己的大腿，又或者是掐著自己的胳膊，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做夢的。最後，痛得呲牙裂嘴的他們，確信自己簡直不是在做夢口他們簡直是脫離了韃龘子的魔掌，重新回到了大明的懷抱。可是，即使這樣，他們依然無法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居然是真的。他們依然無法相信，他們就這樣，輕輕鬆松的就回到了大明的懷抱。這一切，恍如都來得太容易了。
    他們剛剛被擄走的時候，不知道幻想過幾多次，自己什麼時候能夠重新回來。他們做夢都在想，以致有些人產生了強烈的幻覺，將自己變得瘋瘋癲癲的。
    很多的人，更是試圖悄悄的逃跑，逃回去寧夏鎮。可是，期待他們的，都是韃龘子騎兵的瘋狂追殺。在茫茫的大草原、大沙漠、大戈壁灘，他們根本就不是韃龘子的敵手。只要被韃龘子騎兵追上，期待他們的，必定是被虐殺的命運。
    被虐殺的人多了，他們的心，都已經漸漸的麻木了。再也沒有誰，還期望自己有機會回去。有些絕望的人，乾脆自己結束了自己的性命，免得繼續遭受無窮無盡的折磨。其他活著的人則將自己的心都封閉起來，行屍走肉的，在韃龘子的屠刀下，勉強的苟延殘喘。他們只有最最簡單的想法，那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忽然有一天，他們居然被韃龘子主動的放回來，如此強烈的反差，他們確實接受不了。
    依照之前的約定，在韃龘子釋放了上萬名的漢人奴隸以後，白衣軍也要釋放古格勒了。對這個約定，徐興夏並沒有違背的意思。咱們漢人是講信譽的，只要韃龘子不違約，他自然不會違約。很快，古格勒就被鬆開了繩索，帶到了徐興夏的面前。
    “徐興夏，我還會回來的。”古格勒悻悻的道。
    “敢再次回來，我就敢再次抓。”徐興夏輕描淡寫的道。
    “！”古格勒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齒。他想要些什麼，最後卻還是沒有出來。沒體例，他的臉皮還不敷厚。在徐興夏的面前，鬥嘴的排場話，他根本就無法出來。他連遲虎都無法打敗，更不要徐興夏了。那可是能打敗莫日根的反常存在！
    可是，古格勒絕對是不服氣的。被白衣軍活捉，這是他一輩子最大的污點。他原本也是心高氣傲的人，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失敗？如果他就地戰死了，或許還好一點。偏偏沒有死，還被活生生生的擒獲了。這個臉丟大了。無論如何，他都要洗刷這個污點。儘管，連他自己都覺得，要達到這個目標有點困難。
    上次交鋒，白衣軍的數量，才有五六百人。可是今天，卻達到了上千人。才相隔多長的時間，還不到兩個月！白衣軍的軍力，就翻了一番！這樣的增長速度，讓古格勒很是絕望。漢人的人口基數，實在是太恐怖了。只要徐興夏願意，三五年的時間，拉扯起十萬大軍，絕對不是夢想。相對而言，海勒金部落，簡直給徐興夏提鞋都不配！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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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天，這個世界，真的是變了！
    沒體例,古格勒只好悻悻的回去。對徐興夏的憤怒,他估計自己只能是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了。現在的他,麾下的精銳主力,基本都被白衣軍收拾失落了，殘破的剩下的那麼點軍力，能夠自保就不錯了。一時間,古格勒頗有英雄氣短的感覺。
    突然間，從鞋勒人的騎兵步隊裡面,沖出來一匹戰馬,馬背上的輕子騎兵．張弓搭箭，遙遙的指向古格勒。他的速度很是快，以致周圍的人，基本都沒有什麼反應。而古格勒本人,不知道是有些沒精打采，還是有些魂不守舍，耷拉著腦袋,他的武器,明明都已經還給他,這時候卻遲遲沒有反應。
    確實,遭受到極大打豐的古格勒，完全沒有覺察到,危險已經籠罩在他的身上。素來心高氣傲的他,還不知道回去海勒金部落以後，如何面對自己的手下,又如何面對海勒金這個部落首領。他又想要報仇雪恨，又覺得自己的力量不敷匕各種各樣的情緒，互相交織在一起，讓他對外界的危險,絲毫沒有覺察。
    “草！”
    徐興夏臉色微微一變。
    竟然有人試目在陣前射殺古格勒！
    這是什麼目的？不管什麼目的,對他徐興夏絕對沒有好處！
    依照雙方的約定，在白衣軍釋放了古格勒以後,韃子還得繼續釋放刺下的一萬三千名漢人奴隸們。要是古格勒死了，這些奴隸估計韃子是要賴帳了。另外古格勒被射殺的罪名，還有可能椎到徐興夏的頭上。這讓徐興夏的怒火馬上就升騰起來了。
    麻痹的教子又要出麼蛾子嗎？們回去以後，無論怎麼打．怎麼鬧，和我徐興夏都不相干。哪怕海勒金將古格勒大卸八塊,我都不管。可是．們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脫手,那也太不將老子放在眼裡了。當老子是透明的嗎？別給臉不要臉！
    “混蛋！找死！”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徐興夏策馬殺出。
    在沖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摘下背後的龍翔弓彎弓搭箭。
    這時候,那個沖出來的教子騎兵，也已經殺到了古格勒前面不足五十丈的處所。直到這個時候,古格勒才意識到危險下意識的摘下彎弓，彎弓搭箭。可惜，卻似乎有點來不及了。那個試圖暗害他的教子騎兵,顯然也是個高手。
    “嗖！”
    黑羽箭呼嘯而去。
    徐興夏果斷的出手了。
    龍翔弓的有效射程，足足跨越兩百米。
    他有足夠的掌控，超遠距離一箭將那個教子騎兵射殺。
    麻痹的們鞋鞍人不是想搞鬼嗎？我就告訴,在我徐興夏的面前，誰也別想搞鬼！想搞鬼的，就得做好上黃泉路的準備！
    “噗！”
    “灰幸幸！”
    那個鞋鞋騎兵馬上轟然倒地。
    沉重而鋒利的黑羽箭正好射中了他的戰馬額頭。
    在高速的疾馳下,戰馬的額頭被射中，戰馬馬上就跪倒了。馬背上的教子猝不及防也被狠狠的甩了出去。他手中的弓箭，自然是被甩到了一邊去。他本人的軀體,也在地上不竭的打滾。當他狼狽站起來的時候．他赫然發現，徐興夏已經到了自己的身邊。無論他何等的不服氣，都不克不及不下意識的拋卻了抵擋。
    在徐興夏的面前,無論是拔刀還是拔箭,都是同樣危險的。這一點，教韃子已經充分的領略到了。只要他不想死，就不要做任何愚蠢的動作。否則,他根本無法想像．徐興夏會用什麼樣的體例,送他上黃泉路。如果能夠一下子就死了,卻是爽快。怕就怕．他連求死的機會都沒有。徐老魔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
    徐興夏策馬來到那個教鞍騎兵的身前，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看著他。這個鞋子騎兵．大約三十來歲，身軀面貌都沒有什麼持另外。可是，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他絕對不是普通人。一個有膽量敢在陣前射殺古格勒的，固然不是普通人。
    “叫什麼名字？”徐興夏冷冷的問道。
    “巴拉根倉。”那個教鞋騎兵語冊很是艱澀的回答。
    他原本是很不想回答的匕他是徐興夏的仇敵。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沒有能夠守住自己的嘴巴。或許,是在足足六七十丈開外，他的戰馬就被徐興夏射死了。不需要另外,只需要這一各就足夠了。鞋鞍人都是尊崇強者的。徐興夏表示出來的實力，比鞋勒人的箭神莫日根還要強大。他不克不及不平服。
    “誰指使來的？”徐興夏冷冷的問道。
    “沒有人指使,是我自己來的！”巴拉根倉回答。
    徐興夏將龍翔弓一揮,砸在他的腦門上，馬上將他砸暈過去。
    後面上來幾個白衣軍的騎兵,直接將巴拉根倉抓起來,橫在馬背上，帶回了白衣軍的陣營。徐興夏本人,則挺立在馬背上，對著北方的鞋鞋騎兵,虎視眈眈的。在他的前面,不足三百米,就是一千幾百名的輕鞋騎兵,他們都全副武裝，蓄勢待發。可是,直到巴拉根倉被抓走，他們誰都沒有動。似乎,眼前產生的一切．讓他們感覺到十分的震驚,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事實上,他們絕對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不想做出反應。一方面，是他們搞不清楚，巴拉根倉究竟是怎麼回事。另外一方面,是他們也對徐興夏的箭術，異常的忌憚。在這麼遠的距離上,一箭就將巴拉根倉從馬背上放倒下來，這樣的本領,是他們絕對惹不起的。更不要,在徐興夏的後面,還有更恐怖的槍炮了。
    北面的輕靳騎兵沒有反應白衣軍軍營後面的奴隸們,卻是反應大了。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恍如是完全是傻失落了一樣。剛才稍縱即逝的轉變他們也都看到了匕如果他們還不相信自己已經脫離囚籠的事實，那麼,眼前產生的一切．他們更加難以置信。天,徐興夏居然直接將一個輕子給抓了回來！
    更要命的是,徐興夏直接將一個鞋子抓了回來，靶鞋人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們居然都眼睜睜的看著只拉腆糙被抓走，一點反應都沒有！注意,是徐興夏當著兩三千的教子騎兵直接抓走了一個教子，其他的輕子，居然連動都不敢動！這樣的霸氣,簡直是匪夷所思。鞋勒人什麼時候居然膽寒到了這樣的境界了？
    天，這個世界,真的是妾了！變得他們完全都不熟悉了！什麼時候，明軍在輕靳騎兵的面前,居然可以囂張到這麼樣的境界？要是例過來,他們卻是一點都不驚訝。他們中的很多人當初就是這樣被輕子抓走的，結果自己的同伴，根本連動都不敢動！這一刻,他們對這個叫做徐興夏的人，簡直佩服到了骨髓裡面。
    什麼時候,明軍的統帥有膽量面對數千的教鞋騎兵,夷然不懼？好像上百年來，都沒有這樣的超卓人物了。更不要直接從輕鞋騎兵的面前,直接將一個鞋鞋騎兵抓走，還迫使其他的教鞋騎兵根本都不敢動！這根本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難怪鞋子會一口氣將他們都全部釋放回來，原來他們是真的遇到了麻煩了，並且還是天大的麻煩。這個天大的麻煩，就是這個叫做徐興夏的人！徐興夏往陣前一站，數千的教子都不敢動，這份威懾,簡直令所有的奴隸們,都恨不得立刻投靠到他的麾下去。跟著這樣的上司,才有揚眉吐氣的機會！
    徐興夏冷冷的垂下龍翔弓。究竟是誰指使巴拉根倉出來，試圖射殺古格勒的,他暫時不清楚,也沒有時間追究。他現在需要的,就是剩下的一萬三千名奴隸。交換人質的行動,必須繼續進行。從某種意義上來,這些奴隸,都是他的私人財富，他絕對不克不及容忍自己的財富，受到任何的侵犯。
    古格勒的臉色，也是鐵青一片。巴拉根倉的突然呈現,讓古格勒受到極大的刺激。白衣軍沒有殺他，卻是自己人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真是情以何堪。儘管他也設想到了最壞的情況，卻始終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試圖在陣前就對他脫手。這樣的突發事件,讓他感覺十分的難受，他感覺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都被倉部錄奪了。幸好,他麾下的那些槍騎,已經出來迎接他。
    徐興夏的目光,冷冷的鎖定帕羅閣。這個巴拉根倉,只是一個替死鬼罷了。如果沒有某個權勢人物的命令，他是不成能向古格勒下手的。徐興夏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帕羅閣。眾所周知，帕羅閣是海勒金的心腹，和古格勒是兩條道上的人物。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幹失落古格勒,對帕羅閣都是有好處的。
    不過這樣也好，帕羅閣偷雞不著蝕把米，這次絕對是虧大了。剛才的事情，肯定會讓古格勒的內心，對海勒金有更深的芥蒂。這對分化海勒金部落，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對草原遊牧民族，古人早就有教誨，分而治之是最好的策略。
    “索布德！們要做什麼！”遲虎怒聲喝道。
    “意外！意外！純屬意外！”索布德額頭上隱隱有冷汗。
    從他的臉色上可以判斷出，對陣前搞失落古格勒這件事,只怕他是簡直不知情的。這種事情，原本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有心人要將他瞞過去,也不是什麼難事。牛竟,純真就能力而言,索布德比帕羅閣和古格勒都要差得太多。
    “把刺下的人都送回來！”徐興夏厲聲喝道。
    索布德急忙揮揮手，讓手下將剩下的漢人奴隸們放出來。現在的他，簡直不敢和徐興夏翻臉,唯有聽話的份。至於他旁邊的帕羅閣,一直陰冷靜臉,始終沒有話匕誰也不知道這個帕羅閣,到底和巴拉根倉有沒有關係。
    剩下的一萬三千名奴隸,被鞋子釋放出來,大群大群的向白衣軍這邊湧過來。他們的衣衫．同樣的襤褸。他們的傷痕．同樣的累累。他們的神態，同樣的疲憊。他們中的很多人，同樣傷殘,或者沒有耳朵，或者沒有眼睛，或者沒有鼻子,或者沒有舌頭，又或者是四肢殘廢。可是,和之前的那些同伴不合，他們在回來的時候,顯得要激動多了。他們走路的速度，也要快很多。
    剛才陣前產生的一切,被關在後面的他們．隱約也看到了。他們原本凍結的內心,隨著徐興夏的出手，一下子就解凍了。那枚掠過六十丈距離的黑羽箭，就好像是劃過夜空的黑色閃電，將他們內心的一切束縛,都全部擊碎。原本麻木不仁的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又佈滿了希望。他們喜出望外的發現,他們遇到了真正的強人。
    對前線失利的消息,教鞍人總是想方設法的掩蓋，這些漢人奴隸，是根本不成能知道具體的情況的。可是,奴隸們究竟結果不是笨伯。看到徐興夏的出手，再對比教子的反應,他們可丹輕鬆的推斷出．海勒金部落的教子,絕對是在徐興夏的面前吃了大虧。否則,以教子的個性，怎麼可能忍受這樣的侮辱？
    “兄弟們．歡迎們回來！從今以後，們就是鎮朔堡的軍戶了！我徐興夏就是們的千戶！”徐興夏危坐在馬背上,沉聲道。
    “千戶大人！”那些奴隸們，都紛繁湧出激動的淚花。如果不是還處在兩軍傍邊,他們簡直要跪下去,直接參拜了。他們大聲的?喊著，好像是洪流一樣，湧入了白衣軍的軍營裡面。
    當完全進入平安地帶以後，大量的軍戶,都下意識的跪倒在地上,捧著地上的泥土,情難自禁的喃喃自語。在相隔數年甚至是數十年以後，他們再次回到了明國的土地口淚水就好像是湧動的泉水,從他們深陷的眼眶裡面流倘出來,點點滴滴的落在地上。其實，他們的淚水,早就哭幹了。可是,在這個時候．依然忍不住再次淚流滿面。有人甚至因為激動過度，直接昏厥了過去。
    ,四千字大章，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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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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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85章】軍事化的處理方式
這些漢人奴隸中的某些人，被韃子擄去，已經至少有三十年的時間了。故國的土地，在他們的腦海里，早就模糊不清。故鄉，家鄉，家國，都離他們越來越遠。就算是做夢，他們都沒有想到，在他們的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回到寧夏鎮，還能回到明國的懷抱。這怎么能讓他們不激動？怎么能讓他們不淚流滿面？
對于被擄軍戶們的反應，管事會的各位百戶，都是有充分的準備的。在管事會的組織下，有五百多名的健壯婦女，攜帶大量的食物，在白衣軍的軍營里面駐守。她們一方面勸慰痛苦的民眾，逐漸的讓他們接受眼前的事實。一方面給他們準備清水、姜湯、食物以及衣物。如果身上有嚴重的傷情，還得立波斯小說www.bsxsw.com刻報告董郎中協調處理。
這些被擄軍戶放回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的衣衫是完好的。條件最好的，身上也就是披著一張破羊皮。幾乎所有人的手腳，都被凍得裂開了長長的裂縫。這可是十二月底的天氣，是純粹的三九天。到了晚上，寒風刺骨，沒有足夠的衣物，絕對是會凍死人的。
在這個時候，熱乎乎的姜湯總是最受歡迎的。管事會準備了大量的姜湯，分給每個放回來的軍戶。一碗的姜湯下去，大部分的軍戶，都感覺到了絲絲的暖意。有些人呼出來大量的白氣。如果姜湯還不行，只有出動高濃度的白酒了。
在管事會對軍戶們予以救助的時候，白衣軍正在監督韃靼人的離開。雙方的人質交換完畢竟，韃靼人的騎兵，就陸續的撤離了。對于那個被徐興夏擒獲的巴拉根倉，他們仿佛都下意識的忘記了。帕羅閣沒有提起，索布德也沒有提起，古格勒自然更加不會提起。仿佛，之前根本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也沒有巴拉根倉這個人。
當最后一個韃靼騎兵都消失在茫茫的戈壁灘里面，所有的被擄軍戶，才最終相信，他們的確是獲救了他們的確是脫離了韃靼人的牢籠。從此以后，他們再也不用受到韃子的虐待蹂躪了。會想起以前的悲慘生活，他們的眼淚，又情不自禁的流淌下來了。有的人甚至對著飄揚的金龍舞刀旗跪下來，默默的喃喃自語，默默的皮誠的析禱，也不知道他們的內心，到底是在析禱什么。
旁邊的白衣軍士卒也深受感觸。很多被放回來的奴隸都拉著白衣軍的手里對他們感激涕零。他們發自內心的感謝，溢于言表。這種做好事的感覺的確是太好了。他們太喜歡這樣的感覺了。同時，他們又深深的敬佩徐興夏。
如果不是徐興夏帶領他們，他們哪里有機會從韃子的手里，將那些奴隸們拯救回來？說不定，連他們都被韃子擄走的危險。在海勒金部落的手里，估計還有三萬左右的漢人奴隸，他們都很盼望在合適的時候，可以將他們都全部解救回來。
“大家不要懷疑，你們的確是回來了！我以鎮朔堡千戶的名義保證你們再也不需要擔心韃子的威脅了！從此以后，你們可以站著做人了！”徐興夏意氣風發的宣布。
“千戶大人！”軍戶們都不約而同的叫起來。
他們完全沒有因為徐興夏的年輕，就覺得徐興夏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相反的，在目睹了今天的所有經過以后，他們對徐興夏的感覺，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服！發自內心的佩服！有本事將韃子威攝到這樣的地步的，估計在寧夏鎮，甚至是天底下，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跟著這樣的千戶大人，絕對有出息！
“兄弟們……”管事會的陳登隆，隨即代表徐興夏，代表左屯衛后千戶所，詳細的講述了對被擄軍戶們的安排。現在，這些奴隸已經不能稱之為奴隸了，他們都是鎮朔堡的軍戶，是寧夏鎮左屯衛后千戶所的軍戶。他們擁有和其他軍戶完全相同的權力，可以獲得相同的資源。當然，他們也必須承受和其他軍戶完舍相同的義務。從本質上來說，他們還是軍戶，必須接受軍令的約束。
正因為他們都是軍戶，必須接受軍令的約束，必須服從命令，因此，對于這些人的處理，徐興夏完全是采取軍事化的處理方式的，必須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安排你去做什么，就必須做什么，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否則，就是違反軍令。除非是你的條件，的確不適合干這個。但是，這樣的例子，肯定不會很多的。
對于徐興夏的命令，軍戶們都沒有任何的異議。他們不會忘記自己的本質身份。事實上，能夠回到大明朝的懷抱，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喜出望外了。至于回來以后，要從事什么樣的活計，去做什么樣的差事，他們都沒有特殊的想法。
兩萬多人，可以投入到軍隊，投入到農莊，投入到匠作坊，又或者是燒制水泥，燒制紅磚，砍伐木材，甚至，他們還可以投入到百煉鋼的打造。有充足的勞動力投放下去，每天生產十支甚至是二十支的日月銃，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能將日月銃的產量，提升到每天三十支，對付游牧民族，就完全沒有問題了。線膛槍對游牧民族騎兵的殺傷力，絕對是恐怖的。有一萬名裝備米尼槍的火槍手，即使遇到數萬的韃靼騎兵，在戰車營和炮兵營的配合下，都可以輕易的將對方的脊梁骨打斷。一萬名的火槍手齊射，一次就能干掉幾百的游牧民族騎兵。
在徐興夏的帶領下，兩萬多的軍戶，從鎮遠關轉移到了黑山營和鎮朔堡。黑山營和鎮朔堡突然多了這么多的軍戶，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夜幕降臨的時候，大量的火把燃燒起來，仿佛要將天邊都完全照亮一樣。由于軍戶的數量，實在是太多，足足兩萬多人，鎮朔堡無法全部容納，更廣闊的黑山營必須投入使用了。
本來，黑山營的設計，就是可以容納至少五萬人的。在經過擴建以后，容納十萬人左右都不成問題。因此，大部分的軍戶還是按照原來的計戈……”被安排在了黑山營過夜。之前，管事會動員部分勞動力，對黑山營進行了一定程度的修繕，過夜暫時是沒有問題的。
寒冷的冬夜，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御寒。晚上沒有足夠的棉被，軍戶們就盡可能的多多燃燒籌火。他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烤火取暖。反正，賀蘭山有的是木材。那些砍下來的雜木，還有從木材上面削下來的樹枝樹葉，都是可以燃燒的。
“開飯啦！”
徐興夏的命令很快傳飛翔鳥來。
軍戶們回來以后的第一頓晚飯，就是大量的燉馬肉。這些馬肉，都是鎮遠關戰斗結束的時候，從戰場拉回來的戰馬尸體。和古格勒的戰斗結束以后，鎮遠關外面的戈壁灘上，韃子足足留下了幾百具死去的戰馬，還有幾百具受傷的戰馬。管事會的人，派人將這些戰馬都拉回來，將馬肉害下來，用鹽胳起來備用。
寧夏鎮的冬天，溫度比較低，對于保存馬肉，還是比較方便的。現在，這些囤積起來的馬肉，被大塊大塊的搬出來，放進去一個一個的大鐵鍋里面，慢慢的燉。一時間，整個黑山營，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燉馬肉的香味。隨后，又有大量的白米飯，大量的白面饅頭運過來，餓壞了的軍戶們，總算是吃上一頓飽飯了。
在取暖方面，徐興夏讓劉廣梁等人，設計了一種煤爐，逐步的推廣使用。這個煤爐，就是后世常見的蜂窩煤煤爐。賀蘭山有大量的煤礦，明末已經有部分礦坑，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太西煤。太西煤的意思，就是太西鎮(即寧夏鎮)出產的的煤。太西煤最主要的產地，就是后世的石嘴山市。而這個石嘴山市的管轄范圍，正好是徐興夏目前的管轄范圍，就在打磑口的附近。
太西煤具有三低(低灰、低硫、低磷)、六高(高發熱量、高比電阻、高塊煤率、高化學活性、高精煤回收率和高機槭強度)的特點，是國內之冠的優質煤。當時的煤炭加工技術，比較落后，這些天然就如此優質的煤炭，正是徐興夏最需要的。同時，太西煤埋藏的底層還很淺，開采起來難度也不大。
將太西煤挖出來，經過簡單的處理，和黃泥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在一起，就成了原始的蜂窩煤。這些蜂窩煤放到爐子里面，就是極好的取暖工具。三五個人一個煤爐，足夠取暖了。一個寒冷的冬夜，只要三個煤球，就足夠了。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事實上，每次看到質量極好的太西煤，被用來取暖，徐興夏都覺得很可惜。這可是最好的工業燃料啊！別的地方根本沒有的。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要將這些太西煤都用在工業上。這樣取暖燒掉，太可惜了。遺憾的是，明末的工業不太發達，暫時沒有什么好項目。徐興夏想來想去，好像只有煉鋼的高爐可以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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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86章】這是……有人發燒了嗎？請帖？
在得到了大量的勞動力以后，徐興夏準備建造兩座煉鋼的高爐，大量的生產粗鋼。以當時的技術條件，想要直接生產出來質量很好的精鋼，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粗鋼經過鍛打以后，可以比較快的變成百煉鋼，以滿足日月銃制造槍管的需求。一般來說，質量較好的熟鐵，經過反復的鍛打以后，都是可以變成精鋼的。
事實上，嚴格來說，當時的世界，根本就沒有批量產鋼的可能性。所謂的鋼，其實都屬于鐵的范圍，必須經過人工的反復鍛打以后，才能變成真正的鋼。這樣的鋼，產量很小。真正的大批量產鋼，要到工業以后。好像大馬士革刀使用的烏茲鋼，其實也是反復鍛打以后，才有如此優秀的性能。
這就注定了，想要大現模的直接高爐產鋼，根本是不可能的。老老實實的生產鐵，再鍛打成鋼，才是王道。但是這樣一來，對勞動力的需求，又很大了。同時，鋼的產量，也會受到嚴格的限制。生產出來的鋼，必須用在軍事上。想使用鋼材作為建筑材料，只怕在徐興夏的有生之年，都是看不到了。
按照原來的現劃，這些被釋放回來的奴隸，將首先應用到軍事方面。這包括兩部分。一部分是直接參軍，成為白衣軍的一員。另外一部分，則是到匠作坊做事，為白衣軍生產武器裝備。其中，又以后者需要的勞動力是最多的。
最先挑選的，自然是白衣軍了。部分健壯，身體基本完好的年輕軍戶，經過簡單的考核以后，就參加了白衣軍。很快，白衣軍的火槍手人數，就足足擴展到了，?出名。除此之外，雕騎軍的人數，也穩步增加。戰車營和炮兵營的人員，也大大的充實了。
操作火槍，其實不需要十分強悍的體魄，只要能完成正常的訓，練科目即可。除了雕騎軍之外，其他的白衣軍火槍手，更看重的是對紀律的服從。火槍手的齊射，對紀律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必須令行禁止，才能發揮最大的殺傷力。同時，他們的戰斗意志，也十分的重要。即使遇到危險的情況，沒有命令，也決不能撤退。
這些贖回來的軍戶，對于韃子的痛恨，當然是不用說了。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甚至可以將韃子全部撕碎了生吃掉。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全家人都死在了韃子的手里，只有自己芶活下來有過血的教訓……”有過最慘痛的經歷，他們最明白生存和自由的重要性了。只要稍加訓?練，他們就是最好的戰士。
在仇恨的支配下，基本不需要擔心他們在戰場上，會輕易的不戰而退。單純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們完全符合白衣軍的要求。只要白衣軍的火槍手死戰不退，韃靼人肯定是堅持不住的。日月銃給韃子騎兵造成的損失，韃子絕對承受不起。
“我已經給了你們直接報仇的機會！”
“能不能干掉韃子，為你們的親人報仇，就看你們自己了！”
徐興夏背所有被選中的軍戶，都集中起來，言簡意賅的對他們說道。這些被挑選出來的軍戶，年齡基本上都是三十歲左右。為什么不挑選二十歲的小伙子？原因很簡單，根本沒有二十歲的小伙子！韃子在交換人質的時候，也留了一手，將年輕的二十來歲的青壯，都全部扣留下來了。放回來的，都是老弱病殘。
不過，徐興夏覺得軍戶的年紀關系不大。對于火槍手而言，波斯www.bsxsw.com三十歲也是個不錯的年紀，他們更穩重一些。操作火槍，不需要太多的技巧，也不需要十分靈活的頭腦，只要能條件反射的按照指令進行就可以了。三十歲的年紀，可以讓他們更加潛心的進行訓，練。
在遵守部隊的紀律方面，也沒有后生仔那么沖動。
“誓死為千戶大人效力！”軍戶們朗聲回答。
在白衣軍挑選了足夠的戰斗人員以后，跟著進行挑選的，就是匠作坊了。匠作坊最需要的，主要是懂得一些基本手藝的工匠。最好是經過一天的培訓?，就能迅速上崗。經過三天的練習，就基本能達到熟手的水平。隨著戰爭陰影的逐步籠罩下來，白衣軍需要的武器裝備，特別是日月銃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在被韃子擄走的軍戶里面，匠戶的數量，其實還是蠻多的。韃子也知道匠戶的重要性，他們每次擄掠的時候，都將匠戶作為擄掠的重點。韃子喜歡殺人，只有匠戶是例外。如果沒有必要，匠戶基本上都會被保存下來，http://tw.phpwx.com然后被帶回去韃子部落。可惜，這次被放回來的匠戶，數量并沒有多少。很多的匠戶，還都被韃子扣留著，沒有放回來呢。從這個方面來說，韃子也是狡猾狡猾的。
既然沒有足夠的匠戶，那只有挑選身體素質比較好，領悟能力比較強的軍戶來擔當了。為了提升日月銃的產量，匠作坊要走的軍戶數量，比白衣軍要走的多得多。劉廣梁一口氣就要走了上千人。
這上千名的軍戶投放到匠作坊，日月銃的產量，就可以增加到每天二十支。一個月下來，就有六百支的產量。
白衣軍和匠作坊，都將合適的軍戶挑走以后，剩下的軍戶，就交給管事會來分配了。他們都將被隨機分配到各個農莊里面去，進行最基礎的生產耕種。鎮朔堡千戶所最先成立的三十個農莊，需要大量的人口。一個農莊就要六七百人，三十個農莊，就要近兩萬人。這兩萬多的軍戶，剛好可以攤分下去。
當然，這么多的軍戶到來，徐興夏得到的肯定不可能全部都是好處，他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相當大的。別的不說，光是徐興夏面臨的糧食壓力，就是很大的。兩萬多的軍戶，每天消耗的糧食，就接近四萬斤。一個月下來，就是一百二十萬斤。這算過來，就是六七千石的糧食了。兌換成銀子的話，就是白花花的上萬兩白銀啊！
要是沒有一點特殊的財源，徐興夏還真是養不起這么多人。幸好，他之前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囤積到了大量的糧食，手頭上的銀子，也暫時夠用。只要他父親徐福慶將玻璃生產出來，估計在未來的一段時間，玻璃的銷售利潤，都是最重要的收入。只要支撐到三年后，三百個農莊都全部有產出，他的日子就好過了。
“還有三年的時間……”徐興夏默默的自言自語。
他這位鎮朔堡的代千戶，單純從管轄的軍戶數量而言，幾乎比得上寧夏都司了。寧夏都司下面管轄的在冊軍戶，有五六萬人。但是，扣掉逃亡的軍戶人數，最多也就是三萬多人，肯定不夠四萬。按照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在三年以后，他麾下的純軍戶數量，說不定真的被目前的寧夏都司還多。根據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的最原始現則，屆時，他將是寧夏鎮實際上的首號人物。
當然，這些都是三年后的美麗幢保。目前來說，最大的任務，還是阻擋韃靼騎兵的大舉南下，將自己的地盤保住。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什么都是白搭。為此，徐興夏對各項戰備工作，抓得非常緊。白衣軍的訓練，匠作坊的日月銃生產，他每天都要過問。
這天，徐興夏正在忙得焦頭爛額，熱火朝天的時候，忽然接到報告，說是呼延傲博來了。他的眉頭，頓時就皺起來了。和呼延傲博打交道的次數越多，徐興夏就越覺得呼延傲博不可相信。這個來自葉爾羌的家伙，不知道真實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在慶王府，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他拼命的拉攏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總之，一切都感覺怪怪的，不怎么正常。
潛意識里，徐興夏其實不想和呼延傲博再次會面。他感覺，這家伙每次來找自己，都沒有什么好事。別看對方外表豪爽，毫無心機，其實，每次都是挖好了坑，等待自己跳下去。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給坑了。這一次，估計也不會例外。
但是，別人親自登門拜訪，自己躲而不見，似乎也不好。一不小心，別人還誤會自己是怕了對方呢。麻痹的，見就見了，還真的怕你不成？想了想，徐興夏緩緩的說道：“叫他進來！”
很快，呼延傲博就大踏步的出現在了徐興夏的面前。只看到他笑瞇瞇的拱手行禮，熱情的說道：“徐千戶，恭喜，恭喜。你被三邊總督大人任命為千戶，我這個做老哥的，還沒有恭喜你呢！”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恭喜就免了，有什么事直說吧！”
呼延傲博毫不在意他的不友好態度，笑呵呵的說道：“老哥是專門來給你送請帖的，王府新春游園會的請帖。”
說罷，他就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份大紅的燙金請帖，雙手送到徐興夏的面前。徐興夏低頭一看，發現真的是一份慶王府的請帖，貨真價實。他將請帖接過來，打開來看了一下，發現上面寫的，還真是什么新春游園會。他忍不住狐疑的看了呼延傲博兩眼，感覺他的笑容，更加的危險了。在這個當眼，邀請自己去參加什么新春游園，這是……有人發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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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87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徐興夏對呼延傲博，還真是沒有客氣的意思，直言不諱的問道：“呼延老頭，這個什么新春游園會，有什么人參加？游園會的時候，又會有什么節目安排？慶王府舉辦這個什么游園會，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不要交會員費？我警告你，你不要坑我！”
呼延傲博笑瞇瞇的說道：“徐護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老頭子從頭到尾，一一給你解說清楚。我保證，這次的邀請，絕對是善意的，誠心誠意的，沒有任何其他的目的。要是我老頭子坑你，就叫我老頭子遭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興夏看他一臉正經的樣子，不像是作偽的樣子。而且呼延傲博發的毒誓，在當時，也是比較厲害的。古代的人，對于誓言，還是比較看重的，輕易不敢發這樣的毒誓。他便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緩緩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坐下來說吧！”
呼延傲博微微苦笑一下，慢慢的坐下來，從頭細說。原來，每年的新春，大概是在正月初八左右，慶王府都會召集社會名流，達官貴人，舉行活動，一起恭賀新年。活動的主要地點，就在慶王府的后花園。這個后花園，有個名字，叫做沁雪園。活動的內容，除了吃喝玩樂，還有各種游戲，因此，又叫游園會。
參加游園會的主要賓客，都是文學PHP慶王府盡心挑選的。主要是寧夏鎮的高層。一般來說，文官正五品以上，武官正三品以上，都有資格參加。此外，還會邀請一些特殊的人物。比如說，從外面請來的歌舞大家，從外地到來的客商，又或者是本地的某些具有特殊才華的人物。徐興夏就屬于最后一類。至于費用，那當然是不需要的。
游園會的主要活動內容，自然是吃喝玩樂。為了活躍氣氛現場當然會有一些比較好玩的游戲，男女皆宜的，如射箭、投壺、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等等的。每一個小游戲，都是有彩頭的。要是獲勝就能贏得彩頭。當然，彩頭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讓別人認識你，知道你，巴結你或者拉攏你。
畢竟竟，這樣的游園會對于很多人來說都是難得的和上司同場競技的機樣。在這樣的游園會上無論是貴似慶王、慶王妃，又或者是貴為寧夏巡撫、寧夏總兵官之類的高官，都會放下身段，與民同樂。如果你能在他們的面前，表露幾手，讓他們注意到你的存在，欣賞你，那你的未來前途就前程似錦了。
游園會上面又有各地的大商家出沒，他們同樣是眼睛毒辣的對象。如果發現你有投資的大價值，有被他們利用的價值說不定，他們會用大量的白花花的銀兩，直接將你砸暈過去。甚至，直接將你拉到他們的商會里面去。運氣好的話，一趟的游園會下來，說不定可以結識好幾個的大商家，以后都衣食無忱。
當然，對于年輕人來說，這樣的游園會，最重要的，還是結識那些淑女名媛，名門貴婦，見識見游美人的風采。這樣的游園會，自然有不少各色各樣的美人兒出現。俗話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例外。如果僥幸能夠抱得美人歸，那就太性福了。
為此，每年的游園會，都總是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削尖了腦袋鉆進去，想要投機取巧總以獲得某個美人的青昧，財色兼收。這樣的例子，以前的確是存在過的。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投機取巧的人，可想而知，今年的游園會，一定會有很多這樣的貨色出現。
在寧夏鎮，有兩個聞名追追的大美人，一個是慶王妃，一個是林夫頑平時能夠看到一個，已經是十分的榮幸。但是，在游園會上，你卻有機會同時看到兩個。因為，每年的游園會，慶王妃和林夫人，都會一起出現的。今年當然不會例外。
事實上，每年的游園會，不少的賓客，就是沖著兩大美人去的。
所謂英雄氣短，美人遲暮，兩位美人的年紀，似乎都接近三十歲了。歲月無情啊，再過幾年，她們的風韻，或許就沒有這么嬌媚了。如果要見識的話，必須抓緊時間，一睹為快。
徐興夏翻了翻白眼，皺眉說道：“就這些？”
呼延傲博微笑著說道：“當然不止這些。對于徐護衛而言，今年的游園會，還有個特殊的任務，就是保護小郡主的安全。
徐興夏有點詫異的說道：“聽你的口氣，有人敢對小郡主不利？”
呼延傲博笑瞇瞇的說道：“侄不是這樣的意思。小郡主年紀漸漸大了，過幾年，就差不多可以出嫁了。每年的游園會，都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試圖接近小郡主，哄騙她的芳心。你也知道，小郡主還是個孩子，不懂事的。萬一被人給誘騙了，可怎么辦才好呢？”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倒覺得她誘騙別人還差不多。”
呼延傲博打著哈哈說道：“那徐護衛自己掂量著辦吧。你要是真的放心的話，也是可以放手不管的。應該沒有哪個刺客，有本事在游園會上對小郡主不利的。只要沒有人敢傷害小郡主的身體，我們這些做護衛的，都是沒有責任的。”
徐興夏想了想了，沉穩的說道：“還有什么消息？”
呼延傲博舍笑說道：“老頭子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不知道徐護衛是想先聽好消息還是先聽壞消息？”
徐興夏有點面色不善的盯著他$$$PHP文學，隨口說道：“你先說壞消息吧！”
呼延傲博微微嘆息一聲，語調有些沉重的說道：“壞消息是，蕭芷巧和郁緣柳今年都在洛陽獻藝，千里迢迢的，肯定是趕不上了。本來王爺是想同時給大家展現一下蕭芷巧的琴藝，郁緣柳的歌舞，讓大伙兒都開開眼界的。沒想到，好事不就，被福王搶先了。”
徐興夏皺眉說道：“洛陽？福王？”
對于呼延傲博提到的兩個女人的名字，徐興夏沒有什么感覺。她們應該是類似名妓之類的角色，在琴藝或者歌舞方面，有特殊的才華，才會受到權貴們的青昧。這年頭，出來披頭露面的女人，似乎都是身份比較特殊的。
一般的女子，在三綱五常，三從四德的社會習俗約束下，根本難越雷池一步。即使出來行走，也會很低調的。好像朱蔣芷這樣，幾乎是沒有離開過茶館的。
不過，對于福王，徐興夏還是有點興趣的。這位就藩于洛陽的福王，可是萬歷皇帝的心頭肉啊！萬歷皇帝對于福王朱常溝的喜愛，要比對太子朱常洛的喜愛濃烈得多。在他的眼里，朱常洛就是一棵草，朱常溝則是一塊寶。如果不是諸多大臣的極力阻撓，他早就將朱常洵立為太子了。
正是由于萬歷皇帝的這個心思作怪，作為長子的朱常洛，日子過得非常的煎熬，頗有點朝不保夕的味道。在足足在煎熬了三十九年以后，他才最終登上了皇帝的寶座。但是，不到一個月，他又離奇的駕崩了。估計在中國五千年的歷史上，再也沒有幾個比他更苦逼的皇帝了一一那些小小年紀就夭折的不算啊！
事實上，在萬歷皇帝還沒死的時候，福王始終沒有放棄過對皇帝寶座的夢想。盡管被攆到了洛陽，他和京城的關系，還是非常緊密的。他的母親鄭貴妃，在后宮里面的勢力，也是一等一的，對萬歷皇帝的影響很大。在當時，誰也不知道，萬歷皇帝會不會突然更換太子。支持太子一系的東林黨等人，簡直頭發都全部白掉了。
呼延傲博無奈的嘆息著說道：“是啊！福王，他搶先了。”
從他的語氣里，可以明顯的聽出來，慶王對福王，是有點不感冒的。否則，呼延傲博絕對不是這樣的口氣。實際上，當時的福王，除了得到萬歷皇帝的喜愛之外，其他的皇室宗親，對他都不太感冒。這完全得益于他的母親鄭貴妃。在后宮，鄭貴妃做了很多腦殘的事情，讓皇室宗親，對她都十分的鄙視。
徐興夏沉吟著說道：“那好消息呢？”
呼延傲博意味深長的說道：“明年，是萬歷四十五年。”
徐興夏下意識的皺皺眉頭。萬歷四十五年，有什么值得高興的？后來仔細的想一想，才算是明白過來了。萬歷皇帝是十歲登基的，明年是萬歷四十五年，意味著他的年齡，就已經五十五歲了。從某個方面來說，這樣的壽命，對于一個皇帝來說，的確是差不多了。沒錯，呼延傲博就是要表達這樣的意思。
一直以來，都有消息傳言，說萬歷皇帝的身體，不是很好了。太醫院的太醫、御醫，都已經被廢黜了好幾個，據說是醫術不得力。本來之前不太信道的萬歷皇帝，到了晚年，居然開始信道，開始煉丹，試圖追求長生了。盡管他信道沒有嘉靖皇帝厲害，沒有將皇宮搞得烏煙瘴氣，卻也沒有相差太多。
當然，這些都是秘密的，民間的百姓根本不可能知道。可是，無論是他徐興夏，還是呼延傲博，都不是普通人不是？因此，萬歷皇帝的病情，大家還是掌握得比較清楚的。毫無疑問，萬歷皇帝，的確是病重了。最樂觀的估計，也就是支撐三五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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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88章】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對于各地的藩王來說，萬歷皇帝的壽命，還是值得嚴重關注的。這種關注，不是為了皇位，而是為了宗室內部的某些利益分配匕明朝的藩王，除了明成祖朱棣是悍然造反，搶奪皇位的之外，就只有嘉靖皇帝撿了一個死雞，登上了九五之尊。其他的藩王，基本上沒有登基的可能。因此，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斂財。明朝各地的藩王，只要是有地盤的，個個都是斂財的高手。
眾所周知，太子和福王的關系，一直很不好口藩王們當然也要做出自己的選擇。事實上，藩王們大多數都PHPWx.com是站在太子的一邊的，對福王不是很感冒口這種心態很容易理解。你家里要是有一個孩子，既不是長子，也不是老?，卻因為母親的關系，享盡了家里的資源，把本來應該給別人的份，都全部擠占走了，你能不眼紅這個孩子嗎？你能心甘情愿的讓這個孩子登上皇帝的寶座嗎？
比如說，福王就藩洛陽的時候，萬歷皇帝一口氣就賜予了他二萬傾的田地。二萬傾的土地，那是什么概念？相當于二百萬畝的田地了。就算每畝地每年收入一兩銀子，光是田租的收入，每年就有二百萬兩的銀子，更不要說其他方面的收入了。慶王府就算在寧夏鎮是首屈一指的富豪，名下擁有的土地，也不如福王府啊！
非但如此，在福王大婚的時候，萬歷皇帝又慷慨了的賞賜了一萬傾的田地，還有大量的銀子。加上黃金珠寶，珍奇古玩，玉器首飾之類的賜封，福王一舉成為大明朝最富有的藩王。此后，萬歷皇帝更是屢屢加封，感覺好像封賜稍微少一點，就對不起福王似的以致洛陽周圍，乃至整個河南省的田地，都不夠分給福王，必須到附近的山東、江蘇、安徽、湖廣去割地。
萬歷皇帝給人的感覺就是我不能給福王皇帝的寶座，那我就要給他補償。
我要將太倉庫和內帑的銀子，都全部送給福王，他要多少就有多少。你們說什么都沒有用。我要關愛我的兒子，和你們沒有關系。這樣出格的寵愛，藩王們不眼紅就怪了。但是，在萬歷皇帝的恩寵下，藩王們就算有什么怨言也不敢明說。
幸好萬歷皇帝的壽命不長了。以他目前的年齡還有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最多只能支撐幾年的時間。福王的依靠是什么？當然是萬歷皇帝了。只要萬歷皇率不在了，以他的那個笨蛋母親，還能興風作浪，搞風搞雨嗎？他能保住自己的富貴就算不錯了。
當然，太子朱常洛是藩王們安認的老好人。不是他天生想做好人，是他的人生經歷，迫使他必須做好人。在萬歷皇帝的針對下他不能犯任何的錯誤，否則，隨時有被廢黜太子的可能。老實說他這個太子，做得的確是太辛苦了，比當年的孝宗朱佑樘還要苦逼多了。
萬歷四十五年的新年游園會，最主要的內容，當然是祝賀萬歷皇帝登基四十五年。無論各地藩王的內心，到底是怎么想的，這些表面的功夫，還是必須做的。而且，今年的慶典，還必須搞得比往年更加隆重一點。因為，今年是個比較特殊的年份。
除了以前的嘉靖皇帝，就是萬歷皇帝在位的時間最長了。這里面有一個很微妙的對方。嘉靖皇帝剛好在位四十五年。如果萬歷皇帝能順利的度過四十五年，他的登基時間，就要比嘉靖皇帝還長了，成為明朝歷史上登基時間最長的皇帝。
沒有人知道萬歷皇帝內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晚年的萬歷皇帝，越來越少露面了，一年到頭，甚至連首輔都看不到他幾次。但是，按照一般正常人的心態來推測，對于這個年份，萬歷皇帝應該是挺在意的。畢竟，只要再堅持一年，他就是明朝開國以來，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了。這份自豪，他肯定是按捺不住的。
當然，嘉靖皇帝是先皇帝，作為后輩的萬歷皇帝，自己是萬萬不敢主動搞什么慶祝活動的。否則，很容易被扣上一個不孝子孫的大帽子。但是，他自己不搞，不等于別人不搞，特別是那些想討好萬歷皇帝的人。別人搞，萬歷皇帝不搞，都察院的那些言官御史，就沒有了咬人的機會。只要這群瘋狗不出動，問題就不大。
呼延傲博最后笑瞇瞇的說道：“今年的新春游園會，王爺總共發出了一百六十八份的帖子，到時候，估計有九成以上的人，會親自到來。徐護衛，這么好的機會，還是不要錯過了。龍困淺水，猛虎出閘，徐護衛天縱奇才，英明神武，寧夏鎮這么小的地方，只怕是容不下徐護衛的。以小老兒的建議，徐護衛不妨和外面的人多多接觸，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徐興夏不經意的點點頭，隨即又狐疑的看了呼延傲博兩眼。這個狡猾的家伙，跟自己說這么推心置腹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說寧夏鎮容納不下自己，連英明神武這么肉麻的話都說出來了。難道說，上頭是有意思，將自己從寧夏鎮里面攆走了？在寧夏鎮內部無法搞定自己，就想將自己踢走？哼！請神容易送神難，你以為輕易就可以將老子攆走嗎？沒有合適的去處，老子打死也不走！
不過，呼延傲博的話，也有幾分的道理。寧夏鎮的確是太小了，容納不下自己的。始終有一天，自己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闖蕩。認識多幾個人，對自己的確是有好處的。前世自己可以作為一個宅男過日子，這一世卻是不可能的。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天下之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這才是真正的牛逼！
“既然如此，那我就準時到場了！”徐興夏說道。
“小老兒就知道徐護衛不會拒絕的。”呼延傲博說道。
徐興夏微微頓了頓，緩緩的說道：“韃子即將大舉南下，難道王爺就不擔心，游園會會受到韃子的襲擾？萬一這邊興高采烈，那邊韃子卻殺到了城頭下，豈不是大煞風景？”
呼延傲博哈哈一笑，爽朗的說道：“有徐護衛在，王爺需要擔心什么？不但王爺不操心，就是巡撫大人，總兵官大人，都同樣不操心。徐護衛既然可以用幾百人的兵力，打敗古格勒的兩個千人隊，挫敗幾個韃子千人隊的再次進攻，應該不是什么難事。他們都在等著徐護衛再次創造奇跡，送上捷報呢！”
徐興夏心里暗暗的罵了一聲。這些老狐貍，麻痹的，一個個都狡猾的要死。
本來還以為韃子南下，他們會緊張一陣子，自己也好想辦法從他們那里獲取一點好處口現在看來，這個機會是比較渺茫了。由此可見，太能干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太能干的話，別人什么事都會指望你。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
不過，這件事的確是沒辦法苦惱，想要吃糖，更是不可能了。他的轄區，剛好在韃子南下的首當其沖的所在。如果韃子想要洗掠寧夏鎮的內地，就必須經過他的防區，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雖然后方的那些家伙，都太可惡，他也不能無恥到，將韃子放過去，讓他們去攻擊寧夏鎮的內地。如果那樣做的，他就是名副其實的漢奸了。就算軍戶們還愿意跟隨他，他自己都會唾棄自己的。
得到徐興夏的肯定答復，呼延傲博就心滿意足的去了。他離開的時候，那種得意洋洋的神色，總是讓徐興夏覺得不太對勁。他感覺，自己好像又掉入了什么坑里面去了。只是想來想去，怎么都想不到，到底又有什么坑在前面等著自己。既然想不到，那就干脆別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說吧！
忙碌了一陣子，眼看就是除夕了，徐興夏才有機會回家。剛好路過王啟年的雜貨鋪，看到王啟年正在門口掛燈籠呢。這位錦衣衛的貨真價實的百戶，居然是個無依無靠，無兒無女的人物。看來，長期的暗樁生涯，對他的生活影響，的確是太大了。別人家門口的燈籠，基本上都是自家的小孩幫忙掛起來的。比如說，徐家的燈籠，就是徐煦冬搞定的。只有王啟年需要自己動手。
“老王，我來幫你吧！”徐興夏一邊說著，一邊幫忙。在他的幫助下，雜貨店門口的燈籠，很快就掛好了。徐興夏隨便看看四周，發現在威鎮堡的十字長街兩邊，都掛滿了各色各樣的燈籠，看起來煞是好看。在他的印象里，這是在威鎮堡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的燈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總算是有點過年的氣氛了。
以前，威鎮堡的軍戶，都窮的不可開交，吃年夜飯的錢都沒有，哪里有錢掛燈籠？但是今年不同了。今年，威鎮堡的軍戶，生活水平，可謂是大變樣，家家戶戶不但吃得好了，穿得好了，還開始有精神追求了。掛燈籠，就是最最原始的精神追求。
其次，就是燃放煙花爆竹了。威鎮堡的暴發戶們，都最愛用煙花爆竹來炫耀了。以前，是張秋慶和王守祿等少數幾個人家，才有錢買煙花爆竹。今年，任何一個軍戶家庭，都買得起了。估計，除夕夜和年初一，威鎮堡燃燒的煙花爆竹數量，肯定是不會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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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89章】硬化氪金狗眼
    從梯子上下來以後，徐興夏的拍拍手，轉頭看著孤零零的王啟年，很認真的說道：“老王，考慮一下人生大事吧！這樣一個人過日子，始終不是辦啊！在威鎮堡，好像你這樣年紀的，還沒有哪個是孤家寡人的呢！這樣子多不好看啊！”
    王啟年搖頭說道：“算了，人老了，不折騰了。”
    徐興夏一本正經的說道：“咳，老王，你的這種想要不得。你現在最多也就是四十來歲，怎麼能說老了呢？別人姜太公八十歲還能生孩子呢。你要是現在娶妻生子，多娶幾位夫人，我保證，不用到五十歲，就能有一群的孩子圍著你打轉轉了。
    等你五十歲的時候，你的孩子，說不定都會掛燈籠了，你就站在下麵看著就行了。”
    王啟年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沒好氣的說道：“姜太公八十歲生兒子？你從哪裡聽來的？誰跟你說的？”
    徐興夏為自己從地攤雜誌上看來的小道消息感到汗顏。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不是姜太公，而是周文王？算了，不管是誰，反正後世的事實證明，在某些情況下，男人六七十生子，是完全沒問題的。既然沒問題，那就說明自己的話沒錯。他嘿嘿的掩飾著說道：“那個，可能不太準確，可能是我記錯了。但是，我跟你說，男人四十一枝花啊！你是錦衣衛的百戶，養三妻四妾，問題不大吧？”
    王啟年側著腦袋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那你怎麼不考慮三妻四妾？你要是喜歡，我倒是可以幫你做媒，介紹丹個漂亮的姑娘給你。你要大家閨秀，有大家閨秀。你要小家碧玉，有小家碧玉。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養一二十位都沒有問題吧？”
    他這個錦衣衛的百戶，難得的說起笑話來，偏偏臉上卻沒有絲毫說笑的意思。而他的眼神，更是有點狡黠的意思。他的說話，重點不是在三妻四妾上，而是在徐興夏每某種想。他想要確定一下，徐興夏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某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想。他如果喜歡土了那個人，這輩子，就別想三妻四妾了。別人是什麼身份？真正的天家貴胄啊！只喜她出軌的份，根本沒有他出軌的份。
    誰知道，徐興夏根本沒有多想，嘴巴一撇，就輕飄飄的說道：“誰說我沒有考慮？三妻四妾算什麼？我要後宮三千！哼，我現在是沒有空。等我什麼時候有空了，我就要認真的考慮了。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個世界上一趟，怎麼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王啟年微微有點愕然的說道：“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徐興夏漫不經意的說道：“當然了！是男人都會這麼想的！只有你例外！怎每，有什麼不對嗎？”
    王啟年皺眉說道：“京城那逛……”
    徐興夏咳咳的咳嗽兩聲，將對朱蘅芷的尷尬壓下去，不以為然的說道：“要是我們真的有緣，我相信她是會理解的……她身邊的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估計她早就司空見慣了。女人七出，第一條就是不能妒忌。老王，我年紀還小，不要老拿我說事。倒是你，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要是不抓緊時間，真的等到了七老八十，娶再多的年輕姑娘，估計都沒辦養育孩子了。”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又語重心長的說道：“老王，不孝為三，無後為大啊！你老王家好歹也是錦衣衛的世襲百戶不是？這麼好的一個位置，不能就這樣拱手還回去給朝廷了。虧大了，是不是？要不這樣，你的人生大事，包在我的身上？無論怎麼說，在錦衣衛裡面，你是百戶，我是校尉，你也算是我的上司……”
    王啟年哭笑不得的說道：“我是你的上司嗎？我怎麼感覺不到？”
    徐興夏再次咳咳的咳嗽兩聲，絲毫沒有尷尬的神色，笑眯眯的說道：“咳，老王，上司不是整天掛在嘴邊的，是放在心裡的。最好的下屬，應該是上司需要的時候立刻出現，上司不需要的時候立刻滾蛋。整天圍繞著上司吹牛皮拍馬屁的都是無能之輩。我怎麼會是那種人？為上司排憂解難，是下屬的本分。你看，我現在不是在積極努力的幫助上司解決人生大事嗎？”
    王啟年沒好氣的說道：“我可不敢做你的上司。看寧夏前衛的這些人，一個個見了你，都跟見了妖怪似的。好不容易，總算是將你打發到左屯衛去了。他們可都是你的上司。看他們累的，我估計你每次惹事的時候，他佴晚上都睡不著。”
    徐興夏哈哈一笑，直言不諱的說道：“沒本事的垃圾上司，當然如此！自己沒有本事，憑什麼做別人的上司？老王，你不會認為，你也是他們那樣的九流貨色吧！呸，你要真的是那樣的人，懦弱無用，自私自利，我真的是瞎了我的硬化氪金狗眼！”
    王啟年狐疑的問道：“什麼硬化氪金狗眼？你說清楚點！”
    一不小心將後世的網路用語搬出來的徐興夏，嘿嘿乾笑兩聲，錯開話題說道：“有啥不清楚的，就是說我看錯人了。”
    王啟年狐疑的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一時間，有點沉默。過了一會兒，王啟年才慢慢的歎了一口氣，有點酸澀的說道：“如果我不是錦衣衛的暗樁……你的建議，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問道：“這和錦衣衛的暗樁有什麼關係？要照你這麼說，錦衣衛的暗樁，都不要結婚生子了？”
    王啟年搖頭說道：“錦衣衛沒有這樣的規定。只不過，大部分人，為了避免拖累其他人，都會選擇和我一樣的生活。”
    徐興夏皺眉說道：“如此說來，豈不是沒有人願意做暗樁了？”
    王啟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大一會兒，他才慢慢的抬起頭來，眼神有些呆滯，又有些激動，深陷的眼眶裡面，似乎有絲絲的怒火，絲絲的不甘。又是沉默了好大一會兒以後，他才緩緩的說道：“有田爾耕，有許顯純，自然有王啟年。”
    他的話，不慍不火的，似乎有些感觸，有些傷感，有些激動，有些憤怒，有些不甘，又似乎有點不太對頭，仿佛完全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但是，徐興夏能夠理解他的意思。老王這是在表達自己的心跡啊！話說到這個份上，一切都明白了。
    田爾耕、許顯純這些人，都是錦衣衛的高官，平時飛揚跋扈，欺壓忠良，敲詐勒索，無惡不作，賺取了大量的家財，嬌妻美妾，錦衣玉食。他們是錦衣衛裡面的主流，代表著整個錦衣衛的形象。
    在絕大部分人的眼裡，錦衣衛就是害蟲，恨不得全部打死。如果有一天，錦衣衛被徹底的廢止，一定有無數人歡呼的。
    但是，王啟年用自己的行動表明，在錦衣衛裡面，也有極少數的一部分人，是真正做事的。他們沒有嬌妻美妾，沒有錦衣玉食。他們為了國家，為了朝廷，為了百姓，可以犧牲自己的個人。他們長時間的忍受寂寞，長時間的忍受危險，長時間的忍受非正常人的生活。他們是這個國家的英雄，是這個國家的棟樑！
    只可惜，他們不是主流。他們所做的一切，都被掩蓋起來，根本沒有人在意。他們所有的績，所有的付出，都被錦衣衛其他人所做的壞事全部覆蓋了。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沒有人相信他們的存在。事實上，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徐興夏也不會相信，在錦衣衛裡面，原來還有這樣的另類存在。
    這個發現，讓徐興夏很是感觸。無論朝廷多麼的黑暗，無論朝廷多麼的腐敗，無論朝廷多麼的無能，總是有那麼的一小撮人，是奮發向上的，是默默無聞的為國家做貢獻的。或許他們的人數很少很少，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但是，他們畢竟是存在的。
    之所以他們會被忽略不計，是因為他們無佔據實權職位，無真正的發揮自己的作用，無將他們的意志和想，付諸實行。他們無控制這個國家，無讓這個國家走上健康的軌道。如果有人將他們推到實權職位上，或許，時代會完全不同的。甚至，明朝滅亡，滿清入關的歷史，也會被根本性改克
    前提是，必須有人將他們放到合適的位置上。這個人的權力，又或者說是能力，要比皇帝還大。須知道，明朝的皇帝，其實是受到很多方面的約束的，以嘉靖皇帝和萬曆皇帝的強硬手段，面對文官集團的步步緊逼，也只能採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手段。兩個皇帝為什麼經常不上朝？就是不想遭受文官集團的圍追堵截。
    中國幾千年的歷史，治喊了無數年，最終，這個所謂的治，都是不存在的。中國的政治，從根本性來說，還是人治。人在政在，人亡政息。個人在歷史上的作用，有時候真的是很大很大，大到完全可以影響歷史的進程，甚至是改變歷史的進程。隱隱間，徐興夏覺得，自己應該委做那樣的一個人。
    ，求訂閱！發完這一章，本書的字數就超過，田萬字了！等養肥的朋友，可以開宰了！新年大餐看《錦衣殺明》啊！包你看得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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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0章】錦衣衛就是東廠，東廠就是錦衣衛
    說到這裡，王啟年和徐興夏兩人都無語。王啟年是心如縞素，沒有什麼想頭了。就算他有什麼想頭，在過去的二十年，也基本湮滅得差不多了，否則也不會如此心灰意冷。也是他遇到了徐興夏這樣的怪物，才會搭訕幾句。如果是遇到其他人，估計他連搭訕的興趣都沒有，他的身份，也永遠都不會暴露的。
    徐興夏卻是在琢磨，自己到底能夠從錦衣衛裡面，得到什麼好處。又或者說是如何才能在錦衣衛裡面儘快的爬升。他在左屯衛這邊，已經爬到了代千戶的位置，下轄又有了這麼大的一塊地盤，在短期內，暫時是沒有必要繼續爬升了。根基不扎實，就拼命的向上爬，很容易摔下來的。萬一猝慘了，就得不償失了。
    但是，錦衣衛這邊，他還是最普通的校尉啊！還是相當於腳底泥的存在。如果不發力的話，又是一個短板。他總不能在寧夏左屯衛這邊風風光光的，在錦衣衛那邊卻是任人欺淩的對象啊！在明末這種混亂的時代，沒有相應的職位，沒有相應的權力，沒有相應的實力，很容易被人欺負的啊！
    別的咱不奢求，先混到一個百戶再說。百戶的下面，好歹有一百來人不是？如果做點弊的話，弄幾百人撐撐場子是肯定沒問題的。幾百個錦衣衛，拉出去的效果，肯定比幾百個左屯衛要好。左屯衛，錦衣衛，兩套班子，一套人馬，後世的他，最熟悉這樣的套路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樣才能嚇唬人。
    這年頭，要官絕對不是錯誤。因為，官職就擺在那裡你不去搶的話，別人就搶在手裡的。套用後世官場的話，有機會擺在面前，你不去搶只能說明你**，說明你秀逗了，絕對沒有人會感激你的。你要是沒有相應的官職，相應的權力，你就算想做一個好人，也很快就會被位置更高的壞人吃掉。
    想到這裡，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老王，在錦衣衛系統怎麼做才能迅速的升官？比如說我想混一個錦衣衛的百戶來當應該怎麼做？阿諛奉承，吹噓拍馬之類的就不要說了。”
    王啟年皺眉說道：“你的錦衣衛校尉，才批下來一個月呢！”
    徐興夏大義凜然的說道：“我這是追求進步嘛！你倒是說說看啊！”
    王啟年兩手一攤，頗為心灰意冷的說道：“我怎麼知道？要是我知道，我還能混了二三十年，現在還是小小的百戶？一直都沒有動過？你想知道這裡頭的門路，你自己摸索去。”
    徐興夏歪著腦袋看他，一臉期待的神色。片刻之後這種期待的神色，就完全消失了。他看出來了，王啟年這不是推託之詞是他真的不知道。也是，老王本來就是世襲的百戶，二十年過去，還是世襲的百戶，原地踏步不動，的確夠悲催的。
    微微頓了頓，王啟年又臉色陰沉的說道：“我不知道怎麼爬上去，但是我知道，你要是得罪了上頭，肯定爬不上去。錦衣衛不屬於五軍都督府的管轄，衛所之間，沒有相互調配的可能，編制也比較死。一個蘿蔔一個坑，你要爬上去，就得將別人拉下去。如果別人發現你對他有威脅，別人也會先將你踩死。”
    “另外，錦衣衛和東廠的關係，也很複雜。一方面，錦衣衛和東廠，勾勾搭搭，眉來眼去。東廠要借助錦衣衛的力量辦事，錦衣衛要借助東廠的提督太監在皇帝面前說話。另外一方面，東廠和錦衣衛，又相互鬥爭，相互拆臺。東廠一直想壓在錦衣衛的頭上，錦衣衛一直都想避免出現被打壓的情況。”
    “好像你這樣的新人，一旦做出點什麼事情來，東廠的人，肯定會來拉攏你的。你要是接受了東廠的拉攏，錦衣衛內部的人就會對你不利。你要是不接受東廠的拉攏，東廠的人也會對你不利。所以，表現太過出色，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在東廠和錦衣衛之間，你只能選擇一條路走。
    腳踏兩隻船的後果，就是誰也看不上你。”
    徐興夏皺眉說道：“東廠的那些閹貨，我才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呢！”
    王啟年冷冷的說道：“不需要你去跟他們打交道，他們自然會來和你打交道。你的告身文書，在經歷司一放，就會有東廠的人注意到。你以為，東廠的那些聽記、坐記、打事件，都是在混日子的？咱們錦衣衛指揮使駱大人辦案，都有東廠的大檔頭在旁監視呢！”
    徐興夏有點狐疑的問道：“照你這麼說，你王啟年也被東廠的人給盯上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在寧夏鎮，到底有多少東廠的人，又有多少錦衣衛的人？在威鎮堡，有東廠的人嗎？”
    王啟年搖搖頭，緩緩的說道：“你這個問題問差了。在基層，東廠就是錦衣衛，錦衣衛就是東廠。只有到了上頭以後，才有分別。至少是千戶以上吧。東廠的檔頭、番子，都是挑選錦衣衛的精銳組成的，本身就是錦衣衛，只不過掛了東廠的頭銜而已。他們的錢糧發放，經歷，告身文書，家眷安置等，都是由錦衣衛處理的。”
    徐興夏有點不甘心的說道：“照你這麼說，你也是東廠的人？”
    王啟年神色有點黯然，似乎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仿佛，這個問題觸及到一些不愉快的回憶。沉默片刻以後，他才緩緩的說道：“在大草原的時候，我曾經以東廠番子的身份，處理過一些事情。”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錦衣衛就是東廠，東廠就是錦衣衛。這樣的說，的確是太新穎了。其實，只要認真的想一想，似乎也沒有什麼奇怪。無論是東廠，又或者是錦衣衛，都是某些人手裡的一把刀而已。關鍵不在於刀的樣式，而在於這把刀掌握在誰的手裡。顯然，誰能握著這把刀的刀柄，誰就能掌控這把刀。
    按照規程來說，這把刀應該是掌握在皇帝的手裡的。但是，事實往往會有些例外。如果某些皇帝不喜歡直接掌控，又或者是沒有能力掌控，這把刀，到底掌握在誰的手裡，那就很難說了。對於他徐興夏來說，這也是很關鍵的問題。因為，他本身就是這把刀的一部分啊！錦衣衛的校尉，這可是死籍，除非死，否則是不能脫藉的。
    王啟年說到這裡，對這個話題，就沒有什麼興趣了。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便錯開話題說道：“徐千戶，有京城的來信。”
    徐興夏愣了愣，急忙說道：“京城有來信？你怎麼不早說？”
    王啟年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但是，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身拿出一封書信，送到徐興夏的面前。
    徐興夏也顧不得太多，伸手將書信接過來，隨意的掃了一眼，感覺信封上的宇跡，還是那樣的娟秀。沒錯，這的確是朱蘅芷的筆跡。他內心微微一動，急忙將書信拆開。結果，拆開書信以後，一看裡面的內容，忽然覺得不對，似乎不像是她的宇休了。
    更奇怪的是，信箋的內容，似乎也不像是朱蘅芷的行文。感覺不對的他，急忙看下麵的落款，赫然是薩婉娜。原來，他誤會了。這封信不是朱蘅芷寫來的，而是薩婉娜寫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信封上的字休卻是朱蘅芷的。估計，薩婉娜是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樣的手段，認識了朱蘅芷，就通過她的途徑，來給徐興夏寫信了。
    薩婉娜居然給他寫信，本來就是一件比較古怪的事情。自己好像和呼羅珊的女王，沒有多大的交集啊！儘管說上次勉強救了她一次，有些人情，似乎，也沒有到千里迢迢還專門給自己送信的地步吧。而且，她在信件裡面，也沒有提到什麼具體的內容，就是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自己到京城以後的經歷而已。
    這封信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兩個很要好的人，一個到了新鮮地方，看到了許許多多的自己覺得很新穎的事情，就迫不及待的寫信給自己的朋友，要對方和自己一起分享。如果說這是兩個戀人之間的通信，倒是沒有什麼古怪的。可問題是，她和他，根本就不是戀人啊！甚至，連好朋友都算不上。
    從信件的內容來看，薩婉娜已經到了京城，自身的安全，應該是沒有太大的問題了。估計，那些遙遠西域的國度，又或者是勢力，應該沒有必要冒著和大明帝國翻臉的危險，對薩婉娜不利。京城畢竟竟是明國的核心腹地，這裡的東廠、錦衣衛密探數量，都是最多的。外來人要在這裡搞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一不小心，就得栽進去。畢竟竟，東廠和錦衣衛，都不是幹吃飯的。
    只不過，萬曆皇帝的身體，好像不是很好，一直都沒有接見他。目前負責接待薩婉娜的，乃是禮部侍郎朱國禎，還有太僕寺卿畢竟自嚴。大明朝的禮部，本應有一個尚書，兩個侍郎，實際上，只有一個左侍郎朱國禎在死撐。此外，還有光祿寺卿孫居相。
    ，十七號晚上要坐車回家，這段時間，估計每天只有兩更，還諸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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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1章】和朱蘅芷討價還價
    朱國楨日理萬機，死撐禮部，史載經常累得吐血，估計，接待薩婉娜的主力，應該是光祿寺卿孫居相。其實，孫居相的真正官職，乃是少卿，只是光祿寺卿已經缺席足足二十年，少卿也就成了卿。萬曆後期，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侍郎做尚書的活，少卿做卿的活，真的是太常見了。拿很少的工錢，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萬曆皇帝還覺著這樣減少了費用開支呢！
    事實上，按照規矩，孫居相也不是管這檔事的。光祿寺是負責國家宴會的，鴻臚寺卿才是專門負責接待外賓的。但是，鴻臚寺卿，早就沒有人選了，連兩個少卿都是空缺的，還空缺了好多年，一直沒有補。沒辦法，只好讓光祿寺卿來頂一頂。誰叫光祿寺和鴻臚寺是近親呢？這都是萬曆皇帝怠政的嚴重後果。
    看完薩婉娜的信件，徐興夏不免有點覺得失落，又有點期待的問道：“京城沒有其他的來信了？”
    王啟年搖頭說道：“沒有了，就這一個。”
    要說徐興夏沒有一點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他期盼的，當然不是薩婉娜的來信，而是另外一個人的。不過，這種失望……在徐興夏的內心裡，也沒有停留多久。仿佛是受到了某些隱隱約約的傷害，徐興夏的內心，好像被攪動起來了。
    大丈夫何患無妻？等老子以後牛逼了，就專門去抓天下的美女給自己做老婆。什麼公主，什麼女王，什麼什麼王妃，什麼皇后，只要是自己喜歡的，統統抓回來。要是還不滿足，就頒佈一道選秀令，來個全球美女大選和……
    王啟年的話音忽然傳來：“對了，徐千戶，那個木工圖紙的事情怎麼樣了？你還沒有回復我呢！”
    徐興夏這才想起，朱蘅芷給自己的信件，可不是專門問候他的。能夠從她的信件上，讀出其他的含義來，完全是他自己腦補的。至於阿朱姑娘本人有沒有這樣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她在字面上的意思，只是為她的弟弟，求一張有挑戰性的木工圖紙而已。
    朱蘅芷的這個弟弟……好吧，暫且將他稱作是朱由校吧……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朱由枷……估計是很受朱蘅芷的溺愛的。朱常洛以前的日子一直過的很悲催，朝不保夕。作為父親的他，自身難保，自然沒有心思，也沒有精力來照顧自己的兒女。在鄭貴妃的陰影下，他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錯了。
    的
    估計，朱常洛的兒女們的成長，完全是放羊似的。他們願意學什麼，希望學什麼，最後學到什麼，他都管不了。他的兒女們，以前也根本沒有專門的老師。要不然，朱由校又怎麼會喜歡上木工這種奇技淫巧？只要稍微露出一點苗頭，早就被老師們扼殺了。至於朱蘅芷自己，能夠跟著唐塵牛鼻子到處走……從根本上來說，也是環境造成的。換了別的人，能自由出入慈慶宮嗎？圖都不想！
    木工圖紙的問題，劉廣梁那條路已經斷絕了，從匠作坊的其他人手裡得到圖紙的可行性也不大。別人朱由校需要的，乃是有挑戰性的圖紙，一般的木工圖紙，根本不能交差。徐興夏要作弊的，只能是從後世的四百年學識裡面打主意了。
    徐興夏的手上，倒是有一張圖紙。這是他這段時間，抽空描繪出來的。他本來就不擅長描繪，又不懂得毛筆，只能是使用原始的鵝毛筆。要畫那麼一張簡單的原理圖，都相當的不容易啊。這張圖紙，就是珍妮紡紗機。好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珍妮紡紗機不是純粹的木工圖紙。它是一種機器圖紙。但是，徐興夏覺得，這張圖紙交上去，朱由校肯定會感興趣的。
    圖紙倒是有了，估計也能引起朱由校的不小興趣，交差應該難度不大。但是，這張圖紙交上去，他徐興夏的損失就大了。這是他遲遲沒有答覆的根本原因。他總不能為了討好朱蘅芷，就將自己的利益出賣了啊！沒有好處的事情，那是絕對不能幹的，這是基本的原則。雖然說，朱蘅芷的確很有吸引力。
    在當時，紡織行業，使用的主要是黃道婆發明的腳踏織布機。至於紡紗，還是原始的手工。紡紗和織布，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但是，兩者是關係，還是很密切的。紡紗機的主要作用，是加工棉線。棉花必須被處理成棉紗，才能用來織布。當時的紡紗效率很低，棉線的產量很低，成本也相對較高，很難大規模推廣。沒有價廉物美的棉線，自然就沒有足夠數量的價廉物美的棉布。
    明朝的東南半壁，紡織業非常的發達，一直有“賣不完的松江布收不盡的魏塘紗……”的說法。但是，這裡面的布，大部分都是麻布，只有少部分是棉布。當時的明國人，穿著的主要布料，也是麻布。好像白衣軍目前的各色軍服，都是麻布做成的。
    麻布和棉布，各有優缺點。麻布的優點是成本低，堅韌耐用，顏色和款式還算可以，吸汗，透氣。缺點是太硬了，穿起來了不舒服。
    為什麼當時的富貴人家，都青睞綾羅綢緞，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綾羅綢緞穿起來舒服多了。此外，麻布的保暖性能也比較差，冬天穿起來比較難受，即使穿好多層，感覺都不太暖和。
    棉布在很大的程度上，彌補了麻布的缺點。棉布的柔軟性很好，和綾羅綢緞相差不大。棉布的保暖性能，也相對好得多。在冬天的時候，穿著棉布做成的衣服，要比麻布溫暖多了。從麻布過度到棉布，是社會的一大進步，也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要是歷史沒有偏差的話，大概是在英國工業革命完成以後，棉布就會逐漸的推廣到全世界，最終取代麻布，成為普通民眾的主要穿著布料。
    遺憾的是，當時受限於紡紗的效率太低，棉布的產量低，成本高，無法普及。如果珍妮紡紗機出現，毫無疑問，將極大的降低棉布的成本，提升棉布的產量，對於當時的整個紡織行業來說，都是極大的進步。這樣的一項技術，白白的丟出去，的確是有點不甘心啊！這項技術，在識貨的人眼裡，至少價值幾十萬兩的銀子。
    思索片刻，徐興夏緩緩的說道：“我這裡，的確有幾張不錯的木工圖紙，必須有極強木工天賦的人，才能製造出來。”
    王啟年說道：“你放心好了。那個人的木工天賦，你完全不需要擔心。只要你的圖紙，是可以做出來的，他肯定可以做出來。”
    徐興夏當然不會懷疑朱由校的木工天賦，他關心的只是自己的利益是否受到侵害。他嚴肅的說道：“我的圖紙不能白給。”
    王啟年斜眼看著他，不以為然的說道：“你要什麼樣的條件？”
    徐興夏一字一頓說道：“我需要阿朱姑娘保證，圖紙被做出來以後，不能被賣出去。她必須保守秘密。她還必須保證她的弟弟，也能保守秘密我要她將實物給我完完整整的送回來……”
    以他的估計，天啟皇帝，喜歡木工是純粹的天然愛好，對於用珍妮紡紗機來謀取利益，應該是沒有興趣的。他是太子的太子啊，以後的皇帝，不能與民爭利不是？估計，他本人應該是不缺錢的。只要他將實物鼓搗出來，徐興夏就等於是借他的手，完成了圖紙到實質性工具的轉變。這一點，很重要。
    須知道，徐興夏對於珍妮紡紗機的認識，並不是很深。再將他的這種認識，轉換到圖紙上，中間肯定是有偏差的。換了一般的工匠，未必能夠琢磨出來。只有朱由校，才有這樣的條件。就算他本人琢磨不出來，他身邊的高手工匠，也能幫助琢磨出來。只要朱蘅芷答應，在實物做出來以後，給自己送回來，那就沒事了。嚴格說起來，他還算是借未來皇帝的手，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工程。
    如果朱蘅芷做不到這一點，不小心將秘密洩露出來，那沒辦法，她就是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了。至於這午人情以後怎麼還，那就得好好的斟酌斟酌了……這麼有價值的東西，你總不能輕輕鬆松的說聲對不起，就試圖蒙混過關吧？
    只要自己收到實物，馬上就召集江南的各大商家，高價拍賣，先撈一大筆錢再說。如果這樣也不行的話，只有找一家信得過的商家，大量的推廣珍妮紡紗機生產棉布，以規模優勢、成本優勢，將別的紡織商家擊垮，最終形成壟斷市場。
    明朝的紡織行業，主要集中在東南半部，特別是蘇州一帶。據說光是在蘇州一地，就有數萬台的織布機。徐興夏不知道那個著名的蘇州織造局，到底成立了沒有。如果已經成立了，珍妮紡紗機，再加上水力織布機的出現，必然會讓棉布走入千家萬戶。
    “說起來，棉布的普及，這的確是一件大好事啊！隨著小冰河期的來臨，乾旱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陝西、甘肅、山西的很多地區，都無法種植水稻和小麥了。但是，上述的大部分地區，種植棉花還是耳以的。哈密、新疆等地，也都可以大量的種植棉花，以經濟作物暫時取代糧食作物。這樣，也可以有效的降低自己的負擔。
    “推廣棉花種植，勢在必行！”徐興夏暗暗的下定了決，心。
    打定主意，徐興夏就和王啟年討個還價起來。在朱蘅芷答應保密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將圖紙交出去的。其實，這也是故弄玄乎的技巧。你要是一下子就給出去了，說不定朱由校就不珍惜了。諸葛亮還懂得吊高來賣呢，他怎麼會不懂得？哪怕你以後是皇帝，暫時來說，你也得聽我的。得讓我滿意，圖紙才能給你！
    “這個……”王啟年很為難，同時很想不通。徐興夏明明知道阿朱姑娘是什麼身份，明明知道阿朱姑娘的弟弟又是什麼身份，居然還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如果換了別人，屁顛屁顛的辦結都來不及呢，哪裡還敢討價還價？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千戶啊，代字都還沒有抹掉，就敢跟天家討價還價。這傢伙，真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作為錦衣衛的百戶，又在大草原臥底二十年，王啟年當然不是傻子，他的察言觀色的本領，早就爐火純青了。他可以九成九的肯定，徐興夏對朱蘅芷，絕對是有點意思的。一不小心，他還會自作多情，看他總是追問京城的來信就知道。可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傢伙，面對朱蘅芷的要求，還是一點，都不能吃虧。以王啟年的經歷，真是無法想像，徐興夏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
    其實，王啟年是完全想岔了。徐興夏根本沒有打什麼主意。他不過是用後世的思維，來看待他和朱蘅芷之間的關係而已。沒錯，他對朱蘅芷，的確是有那麼一點意思。這絕對不能否認。但是，有意思是一回事，討價還價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總不能因為自己對朱蘅芷有點意思，就對她千依百順，百般討好吧？話說回來，他還真的不是這樣的人。談戀愛，雙方的地位都是平等的，誰也不欠誰的。
    如果朱蘅芷覺得，自己必須對她千依百順，百般討好，否則，就對自己打擊報復，門縫裡看人，這樣的女人，早點死了心算了。不值得啊！不能為了她的一張臉蛋，為了她的身份，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老子還沒有混到要對女人屈膝的地步！
    徐興夏慢條斯理的說道：“老王，你放心好了，你就是替我傳話而已，又沒有你的責任。有什麼天大的事情，我自然會扛下來了。”
    王啟年心想也是。有什麼事情，阿朱姑娘要針對的是你，又不是我，和我有什麼相關呢？我就是一個傳話的，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傳好了。最好是惹的天家發怒，狠狠的整治一下你。就連他都覺得，徐興夏最近的確是有點囂張過頭了，需要被人收拾一下才行。
    “好吧！”王啟年想了想，答應子。
    ，四千字大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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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2章】人才，最重要的還是人才啊！
    新年在即，白衣軍的訓練，卻是更加的緊張。從各分隊的統領以下，到最普通的士卒，都在夜以繼日的訓練。白衣軍的每個小隊，都補充了大量的新兵，為了讓這些新兵，儘快的形成戰鬥力，各分隊的統領，可是絞盡了腦汁，只要是能用的辦法，都全部用上了。徐興夏自己，也經常在訓練場親自監督，密切留意部隊的戰鬥力變化。
    黑山營的附近，已經被開闢出來，作為訓練場使用。每天，這裡都是馬蹄聲陣陣，槍炮聲陣陣。日月鏡實彈射擊的槍聲，還有炮兵營實彈投擲的爆炸聲，混在一起，響徹雲霄。如果是不知道底細的人，聽到密集的槍炮聲，還會以為這裡發生了大戰呢！
    在增加了大量的人口以後，白衣軍的兵源選擇，有了較大的拓展。以前，在威鎮堡是能拉一個算一個，只要是基本條件符合的，都允許加入白衣軍。現在，是十裡挑……優中選優。在兩萬人口裡面挑選幾百人，最後被篩選出來的，當然都是最優秀的人員。
    對於一般的新兵來說，日月銃的操作，只需要一天的時間，就能熟練。如果要拆卸槍械，進行簡單的修理，也只需要三天的時間，就能基本掌握其原理。至於能不能做到熟能生巧，閉著眼睛都不會弄錯，那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只要不是素質太差的人，又或者是太偷懶的，經過長時間的練習以後，基本上都能做到的。
    目前的白衣軍，總共有九個軍，每個軍都有一百多人。從一百二十人到一百五十人不等。按照徐興夏的基本擴軍理念，是一個老兵帶一個新兵，帶到形成戰鬥力為止。顯然，這樣的模式，在擴軍初期必然會導致白衣軍整體戰鬥力的直線下降。下降到一個程度以後，又會緩緩的提升，在某個時間段，又重新回到巔峰。
    幸好日月鏡的訓練週期，還是比較短的。白衣軍的虛弱期，不會很長。直到這個時候，徐興夏才暗暗汗顏。一不小心，他就犯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錯誤。他畢竟是沒有當過兵的人，對於軍事方面的某些細節，明顯不懂。好像他這樣全面擴軍，出現問題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有經驗的人是不會像他這麼冒險的。
    最正確的訓練方式應該是在九個小隊裡面，抽出四個小隊擴軍，剩下的五個小隊，保持原來的戰鬥力。等那四個小隊擴建完畢，部隊形成戰鬥力以後，再擴建剩下的五個小隊。這樣的擴軍方式，是最安全的。只可惜，徐興夏不懂。幸好他現在懂了。更幸運的是，在這個過程中，韃子沒有立刻發起攻擊。否則說不定會帶來一些難以想像的後果。這也是逐步摸索，摸著石頭過河的典型吧！
    在這個過程中，徐興夏還認識到了另外一個很要命的問題：他身邊沒有一個有經驗的指揮官！沒有人能夠給他提供有益的建議！這個有經驗的指揮官，是指那種能夠帶兵打仗的，土生土長的，能夠發現差錯的明軍將領。無論是明昊還是張全複，都欠缺經驗。餘力鈞就更加不用說了。正是由於他們沒有經驗，因此白衣軍在擴軍的時候，他們也沒有發現其中的弊端。
    這個問題，在某些時候，的確是很要命的。徐興夏畢竟不是專業出身。他擁有的，只是後世的作弊知識，還有老天養顧，特別賦予的超強箭術。
    但是，對於這個年代的軍隊，對於這個年代的戰爭，徐興夏並沒有十分深刻的認識。這是一個很大的短板。在短期內，他也不可能彌補這個短板。因此，找到一個可以給他建議，可以幫助他迅速的掌握這個年代戰爭的人，或者一個群體，是非常重要的。
    遺憾的是，這樣的人，很不好找口出色一點的將領，至少都是參將、副總兵以上了，別人根本不會聽你的。而遊擊以下的，誰有能力，誰沒有能力，他也無法斷定。沒有長時間的接觸，你怎麼判斷一個人的能力？那不是盲人摸象嗎？本來覺得曹文詔是不錯的苗子，想要拐賣過來，結果，別人根本不願意跟你幹。
    “人才最重要……”徐興夏默默的喃喃自語。
    二十一世紀，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人才！十七世紀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還是人才！十七世紀，到底有哪些可以被自己發現，又可以被自己使用的人才呢？徐興夏絞盡腦汁，搜索枯腸，最後卻遺憾的發現，一無所獲。在離開訓練場以後，徐興夏抽時間來到了匠作坊。白衣軍的戰鬥力，大部分是建立在裝備之上的。對幹目前的白衣軍來說，如果沒有足夠數量的武器裝備，根本就沒有戰鬥力。白衣軍的擴軍速度，也完全是按照匠作坊交付的武器進行的。匠作坊交付的武器越多越快，白衣軍的擴軍速度就越快，增加的兵力也越多。
    匠作坊在增加了大量的勞動力以後，在生產效率方面，終於有所提升。目前，日產二十支的日月銃，已經基本不成問題。趙孟吉等人，愣是用幾百人的勞動力，將一塊塊的熟鐵，都敲打成製作日月饒需要的百煉鋼。人多力量大，眾人拾柴火焰高，諸如此類的言語，在匠作坊表現得特別的明顯。在趙孟吉等人的努力下，匠作坊正在向日產三十支日月鏡的目標而努力。
    每天日月銑生產出來以後，就被白衣軍接收，直接就投入了使用。從這個角度來說，韃子南下的時間，只要推遲一天，白衣軍的戰鬥力，就能增強一分。如果到明年的一月份，韃子還沒有大舉南下，那麼，白衣軍的人數，將可以增加到兩千人左右。
    這樣一來，在對付韃靼騎兵方面，又有了更多的勝算。
    古格勒的擔心，絕對是沒有錯的。他非常清楚漢人的優勢在哪裡，也非常清楚遊牧民族自己的致命之處在哪裡。只要有足夠的武器，漢人軍隊的爆兵能力，絕對是無人能及的。只要他們願意，在一個很短的時間來，拉扯出一支強大的軍隊來，真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三五千人，又或者是三五萬人，根本不在話下的。
    而且，即使漢人的軍隊，連續遭受損失，他們的兵源，也從來不會缺乏。韃靼人每次南下寧夏鎮，到處搶掠漢人軍戶，殺死漢人的壯丁，其實也是想剪除漢人的兵源。只可惜，他們的行動，就好像是抽刀斷水，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的。哪怕是他們將寧夏鎮的軍戶，都全部殺光，對明國也沒有絲毫的影響。
    相反的，要是遊牧民族的軍隊，遭受一次大的損失，那就是傷筋動骨，後果嚴重了。現在是漢人軍隊還沒有能力，無法主動對遊牧民族主動發起攻擊，遊牧民族的日子，才會過得如此的瀟灑自在。如果哪一天，漢人軍隊有了主動出擊的力量，派遣騎兵到大草原去燒殺搶掠，去滅絕遊牧民族的人口，遊牧民族的末日就到了。哪怕是最強大的韃靼人部落，只要被殺幾萬的壯丁，估計距離滅亡的日子也不遠了。一個韃靼人部落，能夠有幾萬的壯丁？
    當然，這樣的爆兵速度，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能使用。爆兵是需要金錢的，是需要武器裝備的。沒有強大的經濟能力支撐，那是根本不可能實現夠在寧夏鎮，乃至是整個明國，也只有大發橫財的徐興夏，才有這樣的資本，瘋狂的擴軍備戰。
    事實上，很多被釋放回來的奴隸，出於對韃子的痛恨，就算不要糧餉，也願意和韃子拼命的。他們已經被韃子虐待了數年，這個深仇大恨，只要是人都不會忘記的。他們的積極主動的參軍，在某些程度山，也降低了徐興夏的壓力。
    說到錢，徐興夏現在最指望的，就是玻璃工廠了。目前的寧夏鎮，幾乎所有的橫財，都已經被他拿走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想要繼續大發橫財，估計是沒有那樣的機會了。只有穩定的財源收入，才能支撐他的各項需要。而玻璃銷售，就是最穩定的收入。
    玻璃工廠的建設進度，也令人滿意。徐福慶窩囊了幾十年，在兒子的刺激下，總算是雄起了一次。做老子的，總不能比兒子差太多了不是？因此，他一直都守在那個隱秘的山谷裡，帶著一群信得過的軍戶，日夜琢磨玻璃的生產。
    第一塊的玻璃粗坯，已經成功的燒制出來。徐興夏看過以後，覺得還算可以。單純從透明度而言，要比琉璃好多了。最大的問題，就是玻璃的表面凹凸不平，在工藝方面還需要進一步的改善。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了。只要繼續改進，明年的一月份，交付一批玻璃，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時光流逝，日月如梭，徐興夏穿越到明朝以後的第一個除夕，很快來臨。除夕的那天中午，徐興夏專門到山谷來找徐福慶，父子倆一起回家過年。家裡已經準備好了豐富的午飯。徐興夏晚上肯定是沒有時間的，必須和白衣軍的士卒一起過年。因此，徐家的年夜飯，只能是改在中午的時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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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3章】除夕這天，韃子來了……
    萬曆四十四年的除夕這天，天色顯得非常的陰沉，雲層壓得很厚很低，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北風呼呼的刮，不斷的卷起地上的塵土，飄揚到天空，然後再揮揮灑灑的飄蕩下來。在戈壁灘的深處，時不時的傳來淒厲的吼叫，那是北風刮過岩石孔洞發出的聲音。有經驗的人，往這裡一站，就能輕鬆的推斷出．暴風雪隨時都會到來。
    然而，即將到來的暴風雪，並不能驅散鎮遠關附近的緊張的戰備氣氛。從早上開始，鎮遠關附近的戈壁灘上，就不斷的傳來時輕時重的馬蹄聲，時不時的冒出幾個白色的人影。這些白色的人影，都是白衣軍的斥候。他們的身影,在戈壁灘的各個角落,悄悄的出現,誘惑舍在不同的地點間來回的穿梭。
    在這個大軍壓境的時刻，白衣軍當然不敢有絲毫的疏忽大意。一個小小的疏忽，都有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他們對鎮遠關附近的監視，是非常到位的，不留任何的死角。只要有鞋鞍騎兵出現．哪怕是只有一個人，都不可能逃出他們的眼睛。作為白衣軍的斥候隊長，明昊的身影，也隱藏在戈壁灘當中。有時間，他還從馬背上跳下來，趴在地上，將耳朵貼在沙土上，仔細的聆聽遠方的動靜。
    其實，對於大部分的白衣軍士卒來說，都有一個純樸的希望，那就是除夕這一天．最好是不要發生戰鬥。如果年初！、年初二、年初三也可以不發生戰鬥，那就更好了。中國人的過年情節,是外人無法理解的。那是一種凝聚在骨髓裡面的情懷。即使由於戰備值班的關係，他們無法回去威鎮堡、鎮朔堡、黑山營和自己的親人團聚．但是，起碼可以吃上一頓安安穩穩的除夕年飯。
    白衣軍今年的年夜飯，是非常豐盛的。這是白衣軍成立以後的第一個年夜飯，徐興夏也很重視，讓餘力鈞親自操辦。在財力方面，他是給了充分的保障的一個小隊一頭豬，一頭羊，這是最基本的規格。至於其他的飯菜，則由各個小隊自己看著辦。基本上，大魚大肉，白米白麵，是絕對少不了的。
    如果哪個小隊的獵手比較多．弄點飛禽走獸．豐富本小隊的伙食，也是完全可以的。比如說，雕騎軍的那夥人，最近就搞了不少的獵物回來，讓白衣軍的各個分隊，都大飽口福。雕騎軍是散兵，分成小組活動，打獵也是他們的重要訓練內容。你要是連獵物都對付不了，還怎麼對付教鞋人？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過，大部分的白衣軍士卒．也都明白，他們越是盼望除夕這天不要爆發戰鬥，戰鬥就越有可能到來。太患得患失的事情，基本上最終都沒有什麼好結果，這是經驗之談。以前新年的時候．寧夏鎮也是不得安寧的。大規模南下的教子是沒有，零星的幾十人輕子,卻是層出不窮的。那些喝醉的了教子，又或者是想要搶點烈酒回去喝醉的教子，都會在新年期間，突然南下．大開殺戒。
    由於教子的影響，寧夏鎮北部各個城堡的新年，基本上是沒有任何新年氣氛的。一方面，是大部分的軍戶都很窮．沒有財力慶賀新年，能夠給家人的飯菜裡面加上幾斤肉，就是他們最大的欣慰了。另外一方面，是不敢有什麼大動作，以免引來教子的注意。萬一被教子盯上，惹來鞋子的攻擊，那就得不償失了。
    只有今年，威鎮堡的軍戶生活都大大的改善，新年的氣氛，才熱鬧起來了。年夜飯開始像模像樣了,有魚有肉了。對聯也貼上了，臨時負責寫對聯的王啟年，據說累得手腕都麻木了。煙花爆竹也準備燃放了，寧夏城的商家一早就運來了不少的煙花爆竹，賣得還相當不錯。威鎮堡裡面，經常有玩煙花爆竹的孩子出沒。
    可是，越是這樣，管事會和白衣軍的人，就越是不敢放鬆警惕。須知道，有一個成語，叫做樂極生悲。萬一應驗了的話，後果就太嚴重了。在層層的關注之下，駐守鎮遠關的前線部隊，當然不敢有絲毫的馬虎。明昊帶領的斥候隊，更是壓力山大。
    “呔略撻！”
    忽然間，馬蹄聲大作，仿佛有千軍萬馬殺過來。
    “有動靜！”
    白衣軍的斥候，頓時緊張起來，一個個都好像是上緊了發條一樣，圓睜雙眼，繃緊了所有的神經，緊緊的盯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片刻之後，他們就判斷出，至少有上千名的拖子試圖南下。如此密集的馬蹄聲，人數絕對不會少。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戈壁灘上的，除了教子的騎兵，不可能有其他人
    了
    “砰！”
    刺耳的槍聲響起來。
    槍聲在空曠的戈壁灘回蕩，異常的尖銳刺耳。
    伴隨著尖銳淒厲的槍聲，大群大群的教子，出現在明昊等人的視線裡。沒錯．的確是大群大群的鞋子。他們的裝束，是暗黃色的，和一般的海勒金部落教子不太一樣。他們南下前進的方式，和海勒金部落的拖子，似乎也有所不同。根據王啟年提供的資料．如果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這些教子，都應該是屬於額日敦部落的。
    “撤！”
    明昊立刻呼叫起來。
    所有的白衣軍斥候，都迅速的掉頭狂奔。
    他們只要發現教子的蹤影，為大部隊提供警報就足夠了。
    “麻痹的，果然來了！兄弟們，都動作起來！準備幹他娘的！”
    遲虎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槍聲傳來的時候,他正在軍營裡面巡邏，還剛好巡邏到廚房的位置，剛好廚房的人，已經將豬都殺好了，正在有條不紊的分片呢。駐守續遠關的白衣軍，總共有一千二百多人，足足殺了十頭大肥豬，每個人至少可以分到兩斤的豬肉口加上其他的食材，肯定是可以連續大吃三天的。
    本來,要是沒有意外的話，這頓午飯，也是相當豐盛的。豬的上下水什麼的，用來煮湯最好不過了。豬血也是一道很不錯的食品啊！但是，槍聲一響，就意味著午飯是肯定吃不成了，估計年夜飯也是吃不成了。這些該死的輕子，來的還真是時候啊！
    “教子來了！”
    “教子來啦！準備戰鬥！”
    白衣軍的各級軍官，都紛紛尖聲吼叫起來。
    被打攪了吃飯**的他們，心情都不好，吼叫的時候，也特別的大聲，感覺好像是要將對教子的怨氣，都發洩到自己部下的頭上。也難怪，本來就要到吃飯的時間了，廚房那邊，已經傳來了香噴噴的飯菜味道了，不少人的肚子，都開始咕嚕咕嚕的叫了。結果，輕子一來，什麼都被攪黃了。
    這一場的戰鬥下去，不知道得持續到什麼時候。估計在幾個時辰裡面，他們是跟本沒有吃飯的時間了。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裡，過了飯點的時間．飯菜都要冷了。麻痹的，這些教子．真是太可惡了，不狠狠的打斷他們的雙腿，難出心頭惡氣啊！
    “滴滴滴！”
    尖銳的哨子聲，在軍營裡面回蕩。
    整個白衣軍的軍營．頓時騷動起來。正在等待開飯的白衣軍士卒，都紛紛拿著武器出來了。開始的時候，他們都很憤怒。該死的教子，什麼時候不來．偏偏要在別人吃飯的時候來！再也沒有比他們更可惡的人了！有了這樣的想法，根本不需要軍官怎麼動員，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的氣，非得幹掉這些可惡的靶子不可！
    被徐興夏指定為前線指揮官的遲虎，簡單的刮斥了幾句，就下令部隊投入戰鬥。白衣軍士卒的動作．非常快，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全部各就各位了口他們也想開了。該來的始終要來，還不如早點來。
    幹掉這些該死的輕子，就能輕輕鬆松的迎接新年。
    估計那些南下的輕子，肯定沒有想到，他們在除夕這天發起攻擊，會激起所有白衣軍官兵的格外的怒火。被人打攪吃年夜飯的感受，只怕沒有幾個人能夠承受得了。單純是這一股的怒火，就能教所有的教子，都有來無回，作戰動員什麼的都不需要了。
    明昊快馬沖入軍營，向遲虎報告說道：“只有一個千人隊！”
    遲虎有點狐疑的說道：“只有一個千人隊？沒有其他人了？不太可能吧？難道說，教子試圖從其他地方殺入？”
    明昊肯定的說道：“我親自帶人看過了，在鎮遠關的附近，的確只有一個教子的千人隊。其他地方．還要等雕騎軍回應。”
    遲虎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想不通。其實，明昊也有些想不通。教子出動的兵力．的確是太少了。只有一個千人隊的兵力，就想衝破鎮遠關的白衣軍防線，這怎麼可能嗎？如果不是教子頭腦發熱，忘乎所以，就是裡面肯定有什麼陰謀。
    海勒金部落的輕子，會有什麼陰謀呢？這些南下的教子，應該是屬於額日敦部落的，他們為什麼如此的積極主動呢？他們是被海勒金部落當做炮灰使用？還是想要自己搶功？又或者說，他們只是輕子大部隊的前鋒？是打頭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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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4章】韃龘子估計是嗑藥了……
    “噠噠噠！”
    馬蹄聲逐漸的密集起來。
    大樣大群的韃龘騎兵，蜂擁到來鎮遠關的北面。
    遲虎和明昊，站在偏廂車的後面，仔細的觀察著外面的韃龘隊伍。
    這一個韃龘的千人隊，來到鎮遠關的附近以後，隊伍竟然相當的疏鬆，絲毫沒有以前海勒金部落韃龘的嚴密。他們的隊形，拉得很開，感覺太過自龘由了。與其說這一股的韃龘，是南下戰鬥的，不如說他們是前來觀光的。他們的確是太不將白衣軍放在眼裡了。這樣的兵力。這樣的隊形，簡直是藐視白衣軍的存在啊！
    從專龘業的軍事角度來說，這些韃龘完全沒做好戰鬥準備。哪怕是最不正經的韃龘隊伍，在面對敵人的時候，都不可能如此鬆散的。沒有佇列，就沒有戰鬥力，這是肯定的。就算是遊牧民龘族，在戰鬥的時候，都不可能是一盤散沙的，必須有一定的組龘織。除非是，他們根本沒有將敵人放在眼裡，將戰鬥當做了兒戲。
    對於韃龘的舉動，遲虎只能這樣解釋，他們是來找死的。或許，這些韃龘還習慣的認為，寧夏鎮的明軍，還是一如既往的垃龘圾，根本不需要擺出任何的隊形，就能依靠本能，直接將明軍衝垮。只可惜，他們的想法，已經完全落後了。在白衣軍的面前，有佇列的韃龘都死。傷無數，更不要說沒有一點組龘織的韃龘了。
    “傳令兵出發了嗎？”遲虎臉e凜然的問道。
    “已經出發了，總共有五個人。”張全複在旁邊回答。
    他們提到的傳令兵，當然走向徐興夏報告的傳令兵。韃龘大量到來，他們當然要第一時間報告徐興夏。估計，當傳令兵到達威鎮堡的時候，徐興夏應該也沒有機會吃午飯了。只怕這一個除夕，白衣軍上下，包括徐興夏在內，都要在戰場上度過了。
    “老張，你覺得韃龘想要做什麼？”遲虎沉穩的問道。
    “我估計他們是韃龘的前鋒。韃龘的大部龘隊在後面。或許，海勒金是想趁我們過年的時候，給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如果他們成功了的話，對我們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張全複想了想，冷靜的說道。
    張全複的說話，代表了大部分白衣軍指揮官的法。
    韃龘只有一個千人隊南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以前，古格勒的兩個千人隊，都不是白衣軍的對手，現在韃龘出動一個千人隊，根本不夠看的。因此，在這個千人隊的後面，肯定還有更多的韃龘部龘隊到來。換言之，就是他們之前一直擔心爆發的大規棋戰事，已經正式爆發了。估計，海勒金部落額日敦部落的聯合騎兵隊伍，就在後面。
    “這些傢伙……太急躁了吧？”張全複忽然皺眉說道。
    那些南下的韃龘，對於白衣軍的動作，好像沒有絲毫的顧忌，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白衣軍的厲害。他們只是短暫的停留一下，就向白衣軍發起了攻擊。他們進攻的隊伍，依然是非常稀巰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恰好避開了白衣軍的槍炮大面枳的殺傷。不過，由於他們的人數太少，根本不可能沖到白衣軍的前面來。
    “開火！”
    遲虎毫不猶豫的命令。
    “呼呼呼！”
    “砰砰砰！”
    白衣軍的槍炮聲，頓時響成一片。
    “轟隆隆！”
    炮兵營拋龘出去的炸龘包，率先爆龘炸開來。
    一陣陣的巨響，一團團的火光，一條條的黑e煙柱，將韃靼騎兵紛紛籠罩起來。原本就有些n沉的戰場，顯得更加的n沉，能見度急促的降低。站在偏廂車的後面看出去，戰場上，聲光?映，硝煙彌漫，到處都是黑煙和白煙。日月銃發時冒出的白煙，嫋嫋升起，無論北風如何吹拂，都總是彌久不散。
    白衣軍的士車，被韃龘打攪了吃年夜飯，一個個的心裡頭，都窩著一肚的火，現在韃龘來了，他們肯定要將這一肚的怒火，都發龘泄到韃龘的頭上。五十台投石機一起動作，一次就能拋龘出五十個炸龘包。至於日月銃，一次齊至少有五百發的米尼彈被發龘出去。這些武龘器，都最終落在韃龘騎兵的身上。
    “轟隆隆！”
    “噗通！噗通！”
    “灰聿聿！灰聿聿！”
    不斷的傳來人員或戰馬倒地的冉響。
    人員的慘叫，戰馬的嘶鳴，在槍炮聲中持續不斷的傳來。
    無論白衣軍的槍炮聲如何的密集，韃龘的慘叫龘聲，戰馬的嘶鳴聲，始終無法全部割斷。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倒下去的韃龘太多了。猝不及防的韃龘騎兵，一下遭遇到如此猛烈的槍炮攻擊，仿佛一下就被打了。好些的韃龘騎乓，在的戰場上，完全不知所措。即使槍炮還沒有落到他們的身上，他們已經失去戰鬥力了。
    事實上，額日敦部落的韃龘，的確沒有遭受過白衣軍的打擊，對於如何抵龘抗白衣軍，完全沒有經驗。由於某些特殊的原因，額日敦部落的韃龘，一直不相信白衣軍的厲害，都認為是海勒金部落的韃龘過於羸弱而已。他們為此還嘲笑了海勒金部落的韃靼人。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明軍的槍炮，殺傷力如此的強大。在嚴陣以待的白衣軍面前，他們當然只有慘叫著倒地的份。
    這還是白衣軍留有後手的緣故。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遲虎的手裡，還留著大量的預備隊沒有出動。如果所有的白衣軍，都全部開龘槍擊的話，彈雨的殺傷力，還要更加的強悍。只有一千多人的韃靼騎兵，是根本不可能衝破白衣軍的火力封龘鎖的。事實上，鎮遠關附近的地形，也不利於韃靼人展開全部的兵力。
    白衣軍為什麼要堵死鎮遠關的這條通路？就是因為看中了這裡的地形。鎮遠關自古以來，就是外來遊牧民龘族進入寧夏鎮的重要通道，寬度很小，東西不足五裡。如果中間被人佔據，想要從兩側路過，根本是不可能的。白衣軍只要佔據了有利的地形，就可以更加有力的發揮火器的優勢，給韃靼人更大的殺傷。
    事實上，如果沒有偏廂車，沒哼哼利的地形，在無險可守的平原上，步兵想要阻擋韃龘騎兵的前進，還是很有難度的。畢竟，在現代化的機龘槍，特別是重機龘槍出現之前，步兵想要阻擋騎兵的攻擊，還是很被動的。同樣的，如果沒有炮兵營的配合，單獨依靠線膛槍阻擋騎兵衝鋒，也是不現實的。日月銃從本質上來說，還是前裝槍。前裝槍的速，永遠都是最致命的弊端。
    “嗖嗖嗖！”
    時不時的，一枚枚的箭鏃呼嘯向來。
    儘管白衣軍的槍炮還擊很猛烈，還是有部分的韃龘騎兵，沖到了距離偏廂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們在馬背上，彎弓搭箭龘出一枚枚兇悍的箭鏃。如果沒有偏廂車的木板阻擋，這些鋒利的箭鏃，對白衣軍火槍龘手將是嚴重的傷害。
    但是，由於偏廂車的木板阻擋，這些鋒利的箭鏃，最後都釘在了木扳的上面。而龘出鋒利等鏃的韃龘，也轉眼就被呼嘯而去的米尼彈打翻在地上。
    連續數輪的槍炮過去，沖上來的韃龘，都被死死的擋在一百多米外的地方。只有極少數的韃龘騎兵，能成功的沖到五十米左右。被打死。的韃龘騎兵，在慣的作用下，在戈壁灘上不斷的滑行，一直滑行到距離偏廂車不足三十米的地方。但是，在這個距離上，韃龘已經是死人了，根本沒有繼續進攻的能力了。
    然而，很奇怪的是，在付出了大量的傷亡代價以後，這些韃靼騎兵，竟然沒有後退的意思。從發起進攻的時候開始，他們就只有前進沒有後退。前面的同伴被打死了，後面的韃龘還跟著湧上來，絲毫沒有畏慎的感覺。最簡單的描述，感覺他們就像是都喝醉了酒一樣，兩眼發紅，只知道拼命的向前沖。
    手指粗龘大的米尼彈，打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好像根本沒有什麼威覺似的。除非是倒下去，他們會停止進攻的步伐。一個個的炸龘包，將他們炸得七葷八素的，殘肢斷臂。可是，他們只要不死，只要還有意識，只要還能活動，他們就依然向白衣軍的方向沖過來。即使是他們的敵人，白衣軍也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悍不畏死。
    可是，在遲虎等人看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這已經完全脫離了勇氣的範疇。一個正常人的勇氣，是絕對不可能如此變龘態的。就算真的有小部分人變龘態，其他人也不可能個個都如此變龘態的。可以肯定，這些韃龘，一定是有問題的。
    “怎麼回事？”遲虎和張全複兩人面面相覷。張全複搖搖頭，表示自己也看不懂。高猛等人也是搖頭，表示看不懂。這些韃龘如此的古怪，真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就算是真的有人不怕死，也不能每個韃龘都這樣不怕死啊！
    “他們估計是磕了了。”旁邊傳來徐興夏的聲音。說話的時候，他還沒有從馬背上下來呢！他接到消息，就急匆匆的從威鎮堡趕來了。很顯然，這個除夕，他也是不可能和家裡人團聚了口不過這樣也好，就用戰鬥的勝利，來通接新的一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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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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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5章】韃龘子，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千戶大人！”
    白衣軍的各級軍官，紛紛敬禮問好。
    徐興夏從馬背上跳下來，舉手還禮，然後指著外面說道：“別擔心，那些韃龘，神態都不太正常，估計是嗑了。”
    “嗑顯然，遲虎和張全複，都不明白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就如……吃了某些東西，神經不太正常了。”徐興夏只能這樣解釋。其實，韃龘到底是不是嗑了，徐興夏也不能斷定。但是，韃龘的這種n神狀態，顯然是不正常的。剛在馬背上，徐興夏就注意到這一點了。這些韃龘集體不怕死啊！不怕死的韃龘，不是沒有。但是，肯定不是每個韃龘都不怕死的。
    既然正常的情況下不可能這樣，那只有從異常的情況入手考慮了。要麼，是這些韃龘，都是有某種特殊宗教信仰的骨幹分。要麼，是吃了某些特殊的物。除了某種特殊的信仰，又或者是某些特殊的物，別的任何方式，都不可能讓一個集體陷入狂一個集體的狂失去意識啊，這本身就是很怪異的事情。
    根據王啟年的情報，在大草原，又或者是在韃靼人裡面，好像某個宗教的信仰，還不是特別的厲害。儘管有一定的信徒，數量卻不是特別多，在韃靼人裡面的地位，也不是特別高。本來，韃靼人和奧斯曼帝國，就是相互對立，相互拆臺的，自然不可能允許麥加教自由的傳播。如果允許麥加教自由傳播，那就是拆韃靼人自己的台了。
    倒是比較溫和的佛教，還有原始的薩滿教，在韃靼人中的地位比較高。特別是佛教，這些年擴張很快，不少的遊牧民族高層，都開始信奉佛教，這也算是大草原的一個新動向。當天，這裡提到的佛教，基本上都是藏傳佛教，也即俗稱的喇嘛教。
    對徐興夏來說，韃靼人古人信佛，無論是哪種佛，都絕對是一件好事。這個好事，不是說信佛的人會變得慈悲，變得溫柔，變得缺乏侵略而是信佛會虛耗大量的錢財。說得殘酷一點，佛教其實就是寄生蟲，會大量的侵蝕所屬勢力的肌體。建造寺廟，捐獻功德，都足可以將古王公們的積蓄全部掏光，讓他們喪失發動戰爭的潛力。~~~~當年強大的吐蕃，就是這樣衰落的。
    和佛教相比，大草原原始的土生土長的薩滿教、長生天之類的，反而侵略比較強。這些原始的宗教信仰，模糊而神秘，在某些時候，它們總是會發揮一些想像不到的作用。薩滿教在東漢的時候就出現了，到明末，已經足足存在了一千四百多年的時間。無論大萆原如何的風雲變幻，如何的城頭變幻大王旗，薩滿教始終屹立不倒，始終有大量的信徒，可見其生命力之頑強。
    事實上，後世的某些研究表明，韃靼人的巫醫，也就是他們信仰的薩滿祭祀，的確掌握一些帶有i幻質的物的製造。這些物和酒水在一起，就能讓人產生強烈的i幻效果。在某些時候，這些i龘幻，還會被韃靼人古人的權貴當做是n龘來使用，據說效果好得很，可以夜禦數nv，金槍不倒。
    某些遊牧民族的騎兵，其實並沒有那麼不怕死。很多時候，他們都是被酒n刺起來的。嚴格來說，烈酒本身就是一種致幻劑。酒n的濃度越高，致幻的效果就越強。喝高了的人，衝殺起來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勇猛的。如果他們的戰馬，也喝一點點的烈酒，那就更加不得了。在戰場上，絕對是怎麼都?不住的七十碼。
    事實上，漢人的軍隊，很多時候也是靠烈酒刺膽量。開戰之前，痛飲烈酒的做法，在大秦軍隊的時候就有了。此後的每個朝代，每逢大戰開始，軍隊官兵都要痛飲一番，然後上陣殺敵。與其說是豪邁奔放，不如說是利用酒n的刺作用，讓人變得更加的勇猛，更加的悍不畏死。這樣獲勝的幾率更大一些。
    當然，眼前的這些韃龘，絕對不是醉酒這麼簡單。無論多麼強烈的酒意，從海勒金部落來到鎮遠關，都已經清醒得差不多了。
    醉酒剛醒的人，恰好是最虛弱的，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戰鬥力。普通的壯漢，拿一把腰刀，就能上去將他們給砍了。估計韃龘不會做這樣的蠢事。至於他們到底喝了什麼東西，徐興夏就懶得追究了。反正，無論他們喝了什麼，等待他們的，都只有白衣軍的槍炮。
    “殺！一個不留！”徐興夏的命令非常簡單，非常賻確。
    被打擾了年夜飯的他，其實也是窩了一肚的火。對這此‘l不識抬舉……的韃龘，當然不會有絲毫的情面。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會將他們一個個都全部剁碎了，再扔到賀蘭山裡面去喂野狼。受到徐興夏的命令勵，白衣軍的槍炮，更加的猛烈了。
    “轟隆隆！”
    “砰砰砰！”
    一個韃龘的千人隊，在白衣軍的面前，顯然是不夠看的。半個時辰以後，戰鬥基本結束。殘存的韃龘，終於捨得撤退了。無論多麼強悍的致幻劑，都無法阻擋對死亡的恐懼。在白衣軍的槍炮轟鳴下，致幻劑的作用，正在快速的消散。當意識到死神就在頭頂上徘徊以後，殘存的韃龘，幾乎是尖叫著逃竄的。
    槍炮聲逐漸的停止。白衣軍防線前面的戈壁灘上，留下了大約五六百具韃龘的屍首，還有大量死傷的戰馬。這一片乾涸的土地，再次被鮮血濃濃的浸過。很多窪地，都已經形成了血的池塘。部分的韃龘傷患，在血泊中痛苦的掙扎，時不時的發出悲催的呻隨時都有可能咽氣。那些受傷的戰馬，更是不斷的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嘶鳴，不斷的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但是，白衣軍繃緊的神經，始終沒有放鬆下來。火槍龘手們還是非常警惕的盯著外面，隨時都可以開槍擊。他們都相信，剛被打退的，不過是韃龘的前鋒部隊，在他們的後面，應該還有韃龘的大部隊，更烈的戰鬥，肯定還在後面。
    可是，奇怪的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韃龘的大部隊出現。白衣軍的斥候，已經運動到了視線的最盡頭，依然沒有發現新的韃龘到來。如果說韃龘有什麼n謀，似乎又不像。哪有犧牲大大幾百人的n謀？幾百名騎兵，對於遊牧民族來說，也是很慘重的損失了。一般的韃靼人部落，都是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的。韃龘，到底在玩什麼?樣？
    高猛低聲的說道：“豐戶大人，屬下出去看看？”
    徐興夏點點頭，沉聲說道：“好！小心一點！注意斥候的警報，如果發現不對，立升回來！”
    很快，高猛就帶著自己的小隊一百多人，出去外面的戰場，仔細的搜尋。他們分成三個人一組，來回的搜索。他們的目的，乃是抓幾個韃龘的舌頭回來詳細的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韃龘的大部隊在後面，又有多少人，目前在什麼地方。
    他們出去的時候，外面的戰場，自然是一片的狼籍了。遍地都是死人和死馬，鮮血仿佛可以淹沒膝蓋。
    有些地方，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深深的大坑。他們在死人堆裡面，一個個翻找韃龘的傷患。沒有死的韃龘，都被抓起來，審問資訊。可惜這些韃龘，都是昏昏沉沉的，感覺是深度醉酒一樣，什麼資訊都問不出來。
    張全複有集擔心的說道：“千戶大人，韃龘會不會從賀蘭山的其他山口過來？略修棧道，暗渡陳倉？”
    徐興夏冷靜的說道：“等雕騎軍的信息。”
    在賀蘭山的所有關隘路口，都有雕騎軍的散兵在警戒。如果有韃龘從賀蘭山的其他關隘殺入，肯定會得到警報的。奇怪的是，從戰鬥爆發到現在，都一直沒有人前來報告。這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的確沒有韃龘出現。另外一個，則是雕騎軍被韃龘全部幹掉了。想來想去，第二個的可能都不會很大。
    “明昊！派幾個人和雕騎軍聯繫！”徐興夏冷靜的吩咐。
    “遵命！”明昊急忙答應著，派人去了。結果，很快就有斥候回報，說是雕騎軍方面，一直沒有發現韃龘的蹤影。賀蘭山的各個關隘山口，目前都牢牢的掌握在白衣軍的手裡。雕騎軍的散兵們，倒是盼望有韃龘出現，好讓他們展現一下遠距離n准擊技術，只可惜，韃龘始終都沒有出現。他們的希望落空了。
    徐興夏只能斷定，這是額日敦部落的韃龘，自行動了。或許，額日敦部落的韃龘，之前沒有被白衣軍打擊過，會做出如此魯莽的舉動，以為出動一個千人隊的兵力，就能夠衝破白衣軍的防線，殺入寧夏鎮。話說，這樣的想法，倒是人的。
    正在這時候，高猛興沖沖的回來了，大聲嚷嚷叫道：“千戶大人，我們抓到了韃龘的千夫長！他還活著！”
    徐興夏頓時大喜，急忙叫道：“將他帶過來！”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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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6章】將韃龘子變成自己的奴隸
    很快，高猛等人，就將一個五?大綁的韃龘頭目，拖拽到了徐興夏等人的面前。從他身上的服飾點綴，還有被繳獲的黃金彎刀來看，以及他身邊的護衛數量來看，他的確是韃龘的千夫長。他的臉上，有大量的血污，掩蓋住他的臉龐。他的手腕上，也有一道很明顯的傷口，似乎是被自己割傷的。須知道，白衣軍火槍手配備的乃是刺刀，而不是腰刀，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傷口。
    這個韃龘千夫長的兩邊大，都被米尼彈打中，鮮血如注，導致他的行動，受到極大的限制。米尼彈的穿透力不太好，破壞力卻很強入人體以後，如果撞到骨頭，就會濺開去。因此，基本上，他的兩條大都肯定是殘廢了。
    這是他被俘虜的最主要的原因。兩條大都受傷，無論是騎馬還是步行，都十分的困難。
    “我是徐興夏，你叫什麼名字？”徐興夏緩緩的問道。
    那個韃龘頭目拒絕回答。和很多的韃龘頭目一樣，他們對於自己的失敗，總是非常的不甘心。對於自己的被俘虜現實，他們總是拒絕承認。在他們的潛意識裡，只有他們欺負明軍的份，什麼時候輪到明軍來欺負他們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王夏，你來處理吧！”徐興夏冷冷一笑，朝王夏打個手勢。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對方想要接受一下考驗，那就看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王夏當年做遊俠兒的時候，對刑罰可是有些研究的，不知道現在手藝生疏了沒有？希望還沒有生疏吧！
    “遵命！”王夏答應著，帶人枵韃龘的千夫長拉下去了。
    果然，大概半個時辰以後，王夏就拖著傷痕累累的韃龘千夫長回來報告，說是這個韃龘的千夫長，已經支撐不住，全部都招供了。根據他的說法他的名字叫做紮克台，的確是韃靼人的額日敦部落的千夫長。此外，他還是額日敦本人的親戚。他有一個nv兒嫁給了額日敦做小老婆，雙方的關係非常的親密。
    徐興夏森嚴的問道：“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
    紮克台被王夏審訊了半個時辰，中間使用了好些的殘酷手段，骨頭都快要被敲碎了，對於徐興夏的們話，再也沒有強硬的餘地，老老實實的說道：“我們來了一千人…”
    原來，這個韃龘千人隊，的確是自南下的。嗯這樣說不準確。他們的南下是得到部落首領額日敦的批准的絕對不是紮克臺本人的自行動。更準確的來說，是額日敦要他們悄悄的南下的。紮克台執行的，乃是額日敦本人的命令。但是，他們秘密南下的這件事，海勒金部落的人，應該是不知道的。
    紮克台說，在自己的後面，並沒有其他的韃靼人隊伍。鎮遠關的附近只有他們這個孤零零的千人隊。其他的韃靼人騎兵，都還在海勒金部落裡面，整軍備戰。他們秘密南下的目的就是試圖在除夕這天，偷襲寧夏鎮，給明軍一個重創，也好讓別人看到額具敦部落騎兵的戰鬥力。如果有一點特殊的收穫，那就更好了。
    按照韃靼人的想法，漢人的新年，總得準備一些財物的。他們就是奔著這些財物來的。他們最初步的計畫，是劫掠寧夏鎮北部的幾個城堡，撈一筆就走。如果順利的話，他們甚至試圖偷襲寧夏城，完成莫日根想要做而又做不到的奇跡。卻沒有想到，他們來到鎮遠關，就遭遇到了白衣軍的打擊，一下就將他們打懵了。
    直到現在，紮克台都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率領的千人隊，已經被徹底擊潰的事實。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紮克台根本不將明軍的槍炮放在眼裡，一味的命令部隊拼命的向前沖。他根本看不起明軍的槍炮。這是他從別的韃靼人部落那裡聽來的，說明軍的槍炮，根本沒有必要擔心。韃靼人的弓箭，比明軍的槍炮厲害多了。等到他發現自己的部隊，出現大量的傷亡以後，發現不對，想要下令撤軍的時候，他自己已經被米尼彈打中，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受傷的紮克台，一度想要自殺，結束自己的命。他手腕上的傷口，就是自己用黃金彎刀給割傷的。但是，最後他還是覺得不甘心，這一刀就沒有太用力。他不甘心自己的失敗。他還想著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他還要找機會，為自己報仇雪恨。他於是轉身就跑。結果，追出來的高猛等人，正好將他抓到。
    至於為什麼他會單獨的秘密南下，其中的原因，說起來就有些長。這關係到額日敦和海勒金兩個部落的暗中競爭問題。這兩個韃靼人部落，畢竟是接壤的，在某些利益問題上，肯定存在爭奪。只是以前，額日敦部落實力不如人，不敢和海勒金部落搶奪而已。額日敦到來海勒金部落多日，明面上是在和海勒金商量南下寧夏鎮的事情，暗中卻是在悄悄的觀察海勒金部落的實力。
    看到海勒金部落吃了大虧，額日敦不免有點驕傲。特別是在古格勒被放回來以後，額日敦的野心，一下膨脹了很多。古格勒居然一口氣損失了兩個千人隊，讓額日敦覺得，一定是海勒金部落的這些傢夥，太懦弱了，太無能了，會失敗在明軍的手裡。如果自己抓住機會，或許可以壓過海勒金部落，獲得更多的利益。
    草原上的韃靼人部落，幾乎都是相互看不起的，額日敦和海勒金也不例外。以前，是海勒金看不起額日敦，現在，是額日敦看不起海勒金。額日敦每天喝著小酒，摟著美人，打著小心思。他要是能夠擊潰白衣軍，那海勒金部落的這些人，不全都要仰慕他嗎？於是，他就將紮克台找來，要他帶兵秘密南下。
    額日敦的想法，當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狠狠地展現一下額日敦部落騎兵的戰鬥力。以他的估計，以一個韃靼騎兵的千人隊，在除夕這天突襲寧夏鎮，一定可以起到先聲奪人的效果。屆時，在紮繭台取得勝利的基礎上，他再大舉的率軍南下，就可以勢如破竹，擴大戰果，一舉橫掃寧夏鎮。他根本沒有想到，一個千人隊的兵力，在白衣軍看來，根本不夠看的。
    其實，海勒金方面也知道額日敦排兵南下，他們明知道額日敦部落的一個千人隊，面對兇殘的白衣軍，只有送死的份，卻故意沒有任何的勸說。甚至，他們還暗中慫恿紮克台快點南下。以古格勒的兩個千人隊，都打不過白衣軍，更何況是紮克台的一個千人隊？別以為古格勒真的不會打仗，他是真的遇到對手了。
    但是，海勒金部落的人堅決不說。你丫的自己想要送死，那就成全你們好了。你們要不是被白衣軍狠狠的教刮一下，還總是覺得，一切都是海勒金部落的無能，整天在我們的面前說風涼話。等你們狠狠的撞得頭破血流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紮克台興沖沖的帶著自己的千人隊，向鎮遠關殺過來了。他的確是將白衣軍當做了垃圾，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以致根本沒有做任何的準備，就向白衣軍發起了進攻。至於戰鬥發生以後的事情，就沒有必要詳述了。對於戰鬥的失利，紮克台現在都還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南下的時候，的確有薩滿祭祀給他們喝了大量的烈酒。這個薩滿祭祀，不是別人，正是草原三大美nv之一的烏雲娜。美nv贈烈酒，紮克台和他手下的人，都喝得魂飛天外，不亦樂乎了。基本上，他們都分不清天南地北了。
    “烏雲娜？薩滿祭祀？”徐興夏好奇的詢問了一句。他似乎聽王啟年提起這個nv人的名字，卻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是薩滿祭祀。還以為是某個部落首領的nv兒呢。據說，在韃靼人的部落裡面，薩滿祭祀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她本身又是美nv，在美e和宗教信仰的刺下，難怪那些韃龘都那麼悍不畏死。當然，最關鍵的還是，烏雲娜到底在烈酒裡，放了什麼物。
    可惜，紮克台對於烏雲螂，幾乎沒有什麼瞭解。他就知道對方很漂亮，很漂亮，漂亮到令他可以神魂顛倒的地步。他願意為了她，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當場自殺。當烏雲娜向他敬酒的時候，紮克台是大碗大碗的喝。喝了幾大碗以後，他的感覺，就是全身火熱，天下人，都不在他的眼裡了。就算要他殺入明國的京城，去生擒明國的皇帝，他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這樣的一個人，當然不會有任何的懷疑，認為是烏雲娜在烈酒裡面，加入了什麼古怪的物。
    “又是一個被美e毒害的傢夥。”徐興夏悄悄的喃哦自語。
    揮揮手，徐興夏讓高猛將紮克台拉下去。根據王夏的審訊，這傢夥知道的情報，就只有這些了。其他的情報，都沒有太大的價值。如果利用他向額日敦部落勒索一些好處，那是以後的事情了。只要他落在白衣軍的手裡，就避免部落被敲詐勒索的可能。
    “將他和巴拉根倉關在一起。”徐興夏想了想，又補充說道。
    那個叫做巴拉根倉的韃靼騎手，被徐興夏活捉以後，一直沒有被殺死。這不是徐興夏仁慈，愛心氾濫，而是徐興夏要從他的嘴裡，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滿腦都是n謀論的他，絕對不會相信，在巴拉根倉的背後，沒有指使者。他要將這個指使者找出來。如果這個指使者是海勒金本人，那就更好了。
    遺憾的是，無論白衣軍如何審訊，如何動用各種刑罰，巴拉根倉都一口咬定，是自己要殺了古格勒的。在他的背後，根本沒有指使者。他也不需要指使者。因為，他發自內心的覺得，古格勒被敵人活捉，卻沒有想辦法自盡，已經丟盡了韃靼人的臉。既然古格勒不願死，他就要幫助他死去。他認為，這是長生天賦予他的神聖任務。
    “狗屁的神聖任務！繼續動刑！”徐興夏不會相信這些屁話。
    可是，無論白衣軍如何動刑，巴拉根倉的回答，都是一模一樣的。無論多麼高明的審訊專家，都無法從他的嘴裡得到不同的答案。最後，徐興夏不得不懷疑，這傢夥或許真的是個二愣。麻痹的，搞出這麼大的事情，最後居然是個二愣，這樣的結果，徐興夏無法接受。他必須將這項罪名，都推到海勒金的頭上。
    這個巴拉根倉，非但骨頭硬，還總是想辦法自盡，咬舌頭什麼的，都試過了。不過，巴拉根倉卻是想錯了。如果一個人不想另外一個死，也是有很多辦法的。比如說，徐興夏這樣的人。他手下的那些遊俠兒裡面，什麼樣的本事的人都有。其中，就有幾個遊俠兒，懂得使用烏頭之類的草配置麻龘醉在他們的鼓搗下，巴拉根倉每天都幾乎是處在麻醉當中，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估計紮克台看了巴拉根倉的這個慘狀，一定會承受不住的。只要他的內心完全崩潰，徐興夏就有更多的手段可以動用了。韃龘的強悍，大多數時候，都表現在**上，拳頭上。事實上，他們的心理是很脆弱的。所有的韃龘，心理都很脆弱。
    一旦他們承受不住，就會竹筒例豆，嘩啦嘩啦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部供出來了。甚至，在完全崩潰以後，他們還會心甘情願的給別人做奴隸。沒錯，就是奴隸。怎麼樣？帶著幾個韃龘奴隸出去，倍兒有面吧？
    徐興夏的內心，其實是有點小邪惡的。這些萬惡不赦的傢夥，一刀殺了，太便宜了他們。得將他們變成漢人的奴隸，讓他們去做苦力，要讓他們永遠痛苦，永遠煎熬，永遠都走在贖罪的道路上。這對於其他的韃靼人來說，絕對是最有效的震懾。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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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7章】大戰，拉開帷幕
    大年節夜，徐興夏和他的白衣軍，都在緊張的戰備值班中度過。[]
    戰鬥結束以後，剛好是午飯的時間。儘管今天的午飯來得有點晚，白衣軍的士卒，卻是沒有絲毫的怨言。在勝利的歡呼聲中，戰士們痛痛快快的享用屬於自己的午餐。那些被打死打傷的韃龘子戰馬，也被拖回來，加入到了餐桌的行列。根據最守舊的估計，這些戰馬足可以讓白衣軍士卒連續吃上十天的盹馬肉。那些正式編制的士卒，對此不太感冒，可是那些輔兵，就顯得很是的高興。
    古代軍隊兵戈，都有所謂的輔兵的存在。白衣軍也不例外。徐興夏目前的職務，是左屯衛後千戶所的代千戶，麾下可以直接管轄的軍戶，乃是”力人。所以，白衣軍的正式編制，就是，口。人。如果超出這個編制，估計有人要做文章。事實上，白衣軍的正式編制，簡直是”力人。其中，輔兵的人數，差不多有知人。
    可是，計算軍隊人數的時候，徐興夏是堅決不肯計算輔兵的。依照他的說法，只要是不裝備日月銑的，無論是什麼樣，都統統不算。好比說，白衣軍的軍官，如果沒有配備日月嫵也不克不及算入這……”刀人的編制。其中，就包含他徐興夏本人，也不在這，舊。人之內。甚至，連炮軍營、戰車營和雕騎軍，在上報衛所編制的時候，都是沒有進入列表的。輔兵就更加不成能上報了。
    在古代，輔兵是什麼概念呢？他們可不是二線軍隊。輔兵就是雜役，大雜燴，無所不包。他們的工作，就是為正式的兵員服務，包含整理戰士們的盔甲武器，餵養戰馬，宿營做飯，清潔水源掃除衛生，見山開路，遇水架橋……和後世的後勤服務人員有點相似。現代的軍隊，都有伙食班伙食班也屬於連隊的正式編制。可是在古代，伙夫、馬夫之類的，都是另外計算的。
    其實，輔兵也有一定的戰鬥力，也配備有腰刀，在需要的時候，也需要投入戰鬥。如果軍隊受到較大的損失，他們也會被直接彌補到軍隊裡面去因此不克不及說是純粹的後勤。在大部分的明軍軍隊裡輔兵也被算入編制人數。一般來說軍隊出動，城市有大量的輔兵，數量一般是正規軍的五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白衣軍的這知名輔兵，也是來自那些被韃靼人釋放回來的漢人奴隸。他們的身體素質，其實是相當不錯的。他們對韃龘子的冤仇，更沒必要說。對徐興夏個人的忠誠，也是完全可以安心的。從某種意義土來說，他們其實就是白衣軍的直接後備兵員只要裝備日月杭，就會被列入正式軍隊的編制。可是，暫時來說他們只能是以輔兵的體例存在。無論是在武器裝備，又或者是身份地位、錢糧待遇上，都有較大的不同。
    為了鼓勵大家的戰鬥積拓性，白衣軍內部，實行的絕對不是大鍋飯的制度。想要做好做壞一個樣，那是絕對不成能的。你承擔的任務不合，獲得錢糧待遇就不合。好像大飯，正式編制自然是豐富很是，大魚大肉，可是，作為輔兵的他們，只有正規軍一半的伙食費，在大飯的規格方面，自然是遜色多了。
    好在，白日的戰鬥，打死了那麼多的韃龘子戰馬，這些戰馬拖回來以後，輔兵們也被分到了一百匹。六百個輔兵，一百匹的戰馬，燉馬肉絕對是可以吃膩了。無論是韃龘子還是漢人，出征戰鬥的時候，騎行的肯定是最高大，最粗壯的戰馬，分量十足。手藝不錯的刀乎，可以從每匹戰馬的身上，剔下來上百斤的馬肉。
    這一切，都是免費的，還是韃龘子主動的送上門的。
    對白衣軍的廣大士卒們來說，萬曆四十四年的大年節，是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因為，這是他們一生傍邊，第一個吃肉可以吃到吐的大年節。各種肉的分量太充沛了，哪怕你是天下第一號的大胃王，都可以將你塞得滿滿的。大飯過後，以致大部分的戰士，只要聞到肉味，都有反胃的感覺。
    他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酒。在這個勝利的時候，美酒是最應該呈現的。
    可惜，這個遺憾，是不成能滿足的。即使有美酒就擺在他們的面前，他們都不敢喝。因為，他們隨時隨地都要繼續戰鬥，固然不成能喝酒了。以後的日子還很久長，他們十分珍惜眼前的這一切。如果因為喝酒遲誤了大事，他們自己都不克不及原諒自己。
    大飯過後，白衣軍的各位高級軍官，都聚集在徐興夏的身邊，一邊喝著羊奶，一邊商量未來的戰鬥事項門白日的戰鬥，只是一個小小的前奏。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白衣軍上下，這個年，不會過得輕鬆。估計，韃龘子的大軍隊，應該很快就出動了。
    接下來的戰鬥，才是真正的重頭戲。最守舊的估計，城市有足足七個韃龘子的千人隊南下。白衣軍上下，都滴酒不沾，為的就是這樣的緣故。沒有冷靜清醒的頭腦，根本無法應對接下來的更加艱苦，更加複雜的戰鬥。軍力對比七比一，誰都不敢失落以輕心門
    紮克台是額日敦的心腹，率領的麾下軍隊，又是額日敦部落的精銳。他的失敗，估計額日敦是不克不及忍受的。這不單單是實力受損的問題，還是面子和尊嚴的問題。他以前已經冷笑了太多海勒金部落的人，現在輪到自己戰敗了，不知道得被冷笑幾多次回來。為了自己的面子，無論付出多大的價格，額日敦都是願意的。
    額日敦要前來報仇的話，必定會將剩下的三個千人隊都全部帶來。這是他全部的家當，只能是做一錘子的買賣。如果分隔出動，只有送死的份。這樣的蠢事，估計額日敦是不會幹的。對海勒金部落來，額日敦部落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們固然不克不及由額日敦部落自己零丁出動。如果額日敦部落真的解纜了，海勒金部落必定會跟著解纜。這樣一來，金部的韃龘子都要出動了。
    “千戶大人，韃龘子又來了！七個千人隊！”
    果然，僅僅到了年初三的早上，明昊就送來了情報。
    根據明昊的述說，這一次到來的，乃是額日敦部落的全部騎兵，總共是三個千人隊。而在額日敦的後面，還有海勒金部落的四個千人隊，這也是海勒金部落能夠拼湊到的最多軍力了。七個千人隊的韃龘子，分成了工具兩路，形成一個大鉗，向鎮遠關鉗過來。
    正如徐興夏等人預料中的那樣，額日敦有幾分的清醒以後，立刻感覺到不對了。哎呀呀，白衣軍有能力打倒古格勒的兩個千人隊，說明白衣軍的戰鬥力，一定有些特別之處。自己一時頭腦發熱，只派遣一個千人隊南下，不太妥當啊！萬一呈現什麼意外，自己的老本都有問題。無論如何，都必須避免紮克台出問題。
    於是，借著還有幾分的醉意，額日敦就急急忙忙的帶著剩下的三個千人隊南下了。為了阻止紮克台呈現悲劇的結果，額日敦的趕路速度很快，年初一就靠近了鎮遠關。只可惜，剛網靠近鎮遠關，他就挨了當頭棒喝。一早醒來，他就接到了紮克台幾乎全軍覆沒的資訊。一時間，額日敦的腦子，嗡嗡嗡的一陣亂響。
    “怎麼辦？”自從接到紮克台的凶訊以後，額日敦腦海裡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他無法忍受自己的尊嚴，受到他人的挑戰。他更加不肯意回去面對海勒金部落高層嘲諷的冷言冷語。不單額日敦不肯意回去，就是他的手下，也不肯意回去。
    “這些該死的白衣軍……”額日敦腦脹欲裂。
    當紮克台千人隊的殘兵敗將逃回去以後，額日敦還以為是自己的軍隊，產生了嘩變，才會呈現這樣嚴重的後果。結果，一問之下，才得知他們是真的被明軍擊敗了。
    更要命的是，絕大部分的殘兵敗將，都根本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被擊敗的。部分殘兵敗將，甚至被嚇破了膽量，大喊大叫，擾亂軍心，氣得額日敦就地下令親衛，將他們都推出去，斬首示眾，殺雞儆猴。
    終於，經過一天痛苦的思索以後，額日敦決定帶著大軍隊，殺向了鎮遠關。儘管只有三個千人隊的軍力，可能不是白衣軍的敵手。可是，額日敦也不是笨伯。他可以肯定的，只要自己到了鎮遠關，海勒金部落的騎兵，肯定會跟上的。到時候，兩個部落合兵一處，或許可以幹失落所有的明軍，為紮克台報仇雪恨。
    老實說，額日敦的判斷，簡直是很精明的。海勒金簡直不克不及放任額日敦零丁行動。以額日敦的三個千人隊，肯定是無法撕碎白衣軍的防地的。如果額日敦也被白衣軍幹失落，只剩下海勒金部落，也將無法零丁應對白衣軍的進攻。沒體例，海勒金只好帶著自己的軍隊，也跟在額日敦的後面南下，準備兩人聯手，倡議攻擊。
    大戰，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去置辦年貨’遲誤了幾個小時，見諒……過年的小孩真幸福，好回憶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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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298章】糾結的人啊！
    南下的路上，海勒金顯得比較鬱悶，又顯得比較焦躁，每天都催促自己的手下快點趕路。[]在他的不竭催促下，海勒金部落的騎兵，趕路的速度相當快，幾乎達到一天兩百里的境界。因此，在額日敦痛苦思索的時候，他已經帶著大軍隊，來到了額日敦的身後。當額日敦達到鎮遠關的時候，海勒金也跟著殺到了。於是，兩個部落的韃龘子，幾乎是前後腳，源源不竭的趕到了鎮遠關。明昊的情報工作，有些小的缺陷，還以為韃龘子是一起到來的。
    足足七個千人隊的韃龘子，將鎮遠關北面的戈壁灘，都完全佔據了。站在鎮遠關這邊，只能看到韃龘子騎兵的前面部分，對韃龘子騎兵的後續軍力，完全看不清楚口這次南下的韃龘子，似乎還使用了最原始的欺詐戰術。他們在步隊裡面，增加了很多的旗幟。想要純真的依靠旗幟的數量，推斷韃龘子騎兵的準確軍力，是根本不成能的。
    韃龘子的千人隊，在計算軍力的時候，和漢人軍隊是有點不合的。一般來說，韃龘子的千人隊，都只是計算戰鬥騎兵。其他的輔助軍種，如漢人奴隸、其他小部落的人員，還有後勤人員，基本上都是不算在內的。一個千人隊，就是一千名純粹的戰鬥兵員。除戰鬥，另外事情都不要幹。這一點，例是和白衣軍有幾分的相似之處。因此，遠遠的看過去，韃龘子的軍力，至少有一萬多人。
    俗語有雲，人若上萬，無邊無岸。作為騎兵，每個人佔據的空間，都要比步兵多很多。容納一個騎兵的處所，至少可以容納五個以上的步兵。換言之，一萬多名的騎兵全部排開，佔據的土地面積幾乎相當於五萬以上的步兵。這致使鎮遠關北面的戈壁灘，幾乎不敷站。為此，韃靼人不克不及不收縮了騎兵之間的間距，讓步隊變得更加的密集以便在衝鋒的時候投入更多的軍力。
    挨打了數次以後，韃靼人總結出來的經驗，不是將騎兵的間距拉得更寬，而是相反。他們試圖採納更高速的，更密集的突擊，向白衣軍沖過去。依照他們的思維，採納最密集的隊形衝鋒，即使有一半的人被打死，另外一半的人也可以沖入白衣軍的軍營裡面。他們都覺得白衣軍使用的槍炮，是不成能打死全部的韃靼人的。只要有一百名的韃靼騎兵，甚至是五十名，成功的沖入白衣軍的軍營裡面，最後的勝利，都肯定是屬於韃靼人的。
    “這些傻帽。”徐興縣忍不住冷笑一聲乙
    韃靼人居然收縮軍力，簡直是找死。在白衣軍的槍炮面前，再也沒有比人海戰術更愚蠢的了。日月銑的準確度原本不是很好的，如果韃靼人的騎兵分離進攻，被浪費失落的米尼彈數量一定會很多很多。可是，如果韃靼騎兵的步隊很密集，那浪費失落的米尼彈數量，就很少很少的。既然米尼彈不會被浪費，那麼，期待韃靼騎兵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就不問可知了。
    徐興夏從白衣軍的軍營裡面看出去，看到的只有黑壓壓的一片。那些，都是朦朧的韃靼騎兵的身影。北風不竭的將風沙吹卷起來，致使他的視線顯得很是的模糊。如果是眼力欠好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前面到底有些什麼工具。幸好，他的視線還是挺好的，韃靼騎兵的大概輪廓，他還是能夠看到的。可是，韃靼騎兵臉上，究竟是什麼臉色，徐興夏就看不到了。
    如果是在一急前，這樣規模的鞋子南下，一千多的明軍駐守在鎮遠關附近，根本就沒有阻擋韃龘子南下的能力。只要韃龘子的一個衝鋒，就能將明軍完全覆蓋失落。面對上萬人的韃龘子騎兵，哪?是寧夏鎮的全部明軍都出動，也不敷看的。萬曆二十一年的時候，可是整個西北四鎮，都全部投入了戰鬥，戰火連天。
    只有這一次，上萬人的韃龘子騎兵卉下，寧夏鎮依然顯得很是的恬靜。除白衣軍，其他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因為，寧夏鎮的各位老大，似乎對他徐興夏的戰鬥能力，十分的安心。他們對鎮遠關，絲毫沒有過問的意思。不單沒有任何的援兵出動，甚至，連一聲虛偽的關心都沒有。恍如，他們都集體將徐興夏遺忘了。
    甚至，從王啟年那裡回饋回來的資訊，這次韃龘子大舉南下，三邊總督、朝廷兵部好像也穩坐垂釣台，一點都不慌亂。恍如，寧夏鎮上報給他們的情報，根本不是一萬韃龘子南下，而是一百韃龘子南下。既然只有一百個的韃龘子出動，有徐興夏在，交給他搞定就行了。上面的各位大人，該幹嘛就幹嘛，吃喝玩樂，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紙醉金迷，打賭，樣樣都不遲誤……。
    “明軍的數量，真的就這麼點？”
    額日敦狐疑的看著前面，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道。
    儘管已經從手下那裡，得知明軍的具體數量，具體番號，還有指揮官的姓名口還大體的瞭解到了徐興夏的身份來歷。可是，認真的來到前線，看到明軍的排兵佈陣，額日敦還是感覺很難相信，率領著精銳騎兵的紮克台，居然就死在對方的手裡。如果不是被掐的有點發青的手臂在時時刻刻的提醒他，這不是做夢，他估計會真的以為，自己現在是在夢裡。那麼反常的事情，是根本不成能產生的。
    須知道，一千多的明軍，龜縮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其實不怎麼顯眼的。在一百多丈之外看過去，白衣軍的軍營，最多只有一堆馬糞大小，還是馬駒拉出來的馬糞。原本，白衣軍為了充分的闡揚偏廂車的威力，闡揚投石機的威力，故意將自己的軍營壓得很小很小。遠距離看過車，簡直是更加的細小。
    如果是以前，對這般數量的明軍，所有的韃龘子指揮官，城市不假思索的做出同樣的動作，那就是立刻拔刀，或者是彎弓搭箭，跟著就?喊一聲蜂擁向前沖。額日敦也不會例那。因為，依照經驗來說，這樣數目的韃龘子，即使是龜縮蝟集成一只要韃靼人一個衝鋒，就能將他們全部抹平，不需要任何的戰略戰術。
    可是現在，一千多人的白衣軍士卒駐守在這裡，韃龘子就是不敢輕舉妄動。額日敦狐疑的來回轉悠，不知道盯著白衣軍的軍營，觀察了幾多次，就是找不到下手的處所。一堆小小的馬糞裡面到底隱藏有什麼樣的利劍真的不太好說。萬一自己剛靠近馬糞裡面，突然冒出來一把利劍，直刺自己的胸膛，那就糟糕了。
    紮克台是什麼人，額日敦部落的人很清楚。而古格勒是什麼人，海勒金部落的人也很清楚。兩大部落的傑出戰將，最後都死在了徐興夏的手裡，其他人又怎麼敢輕舉妄動？他們到來鎮遠關是為了報仇雪恨，為了利益而來，可不是繼續來送死的。
    “應該就是這些了。”海勒金低著頭語調苦澀的說道。
    由於部落遭受到連續的衝擊，海勒金本人，不單在外表上老了十歲不止，在心態上，更是直接老了二十歲。
    以前意氣風發，說話雄渾有力的他，現在說話都顯得軟弱無力，好像沒有什麼力氣了。他例是想重新挺起自己的腰杆，居高臨下的虎視白衣軍，只可惜，他做不到。對面的白衣軍，根本是他無法虎視的。
    其實，到來鎮遠關以後，海勒金本人也是很糾結的。這次的戰鬥，完全是打賭啊！賭注就是整個海勒金部落的生死生死。如果戰鬥勝利，海勒金部落還能繼續生存下去。如果說戰鬥失敗，那海勒金部落，鐵定是不會存在的。你不要懷疑徐興夏的狠辣手段。徐老魔的外號，絕對不是什麼恭維的詞語。你要說他沒有壓力，那是絕對不成能的。為了爭取勝利，他簡直憂愁得頭髮都要全部白失落了。
    曾經何時，海勒金部落也是很是風光的。他們在陰山以南的巴彥淖爾草原，生活了上百年的時間。期間，他們不單擊潰了明軍的屢次進攻，還屢次打退了蒙古人土默特部落的進攻，讓林丹汗也無可奈何。他們始終牢牢的佔據著富饒的巴彥淖爾草原。得益于草原的豐美，部落的實力，一直都在穩步的提升。如果沒有意外，一切都順順利利的話，在百年之後，躋身于韃粗人的一流部落行列，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屆時，整個部落將會無限的風光。
    只可惜，隨著一個叫做徐興夏的人呈現，這種風光，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隨之而來的，是異常痛苦的衝擊。在現階段，一次較大的失敗，海勒金部落就已經傷筋動骨，更何況是繼而連鎖的失敗。特別是最後兩次打敗，簡直是要了海勒金部落的命。除人口數量極為龐大的漢人，還有誰經受得起如此沉重的衝擊啊！
    現在的海勒金部落，只能是用奄奄一息來形容了。沒錯，就是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如果呈現更大的變故，海勒金部落，或許會永遠的消失。海勒金率軍呈現在這裡，就是為了避免自己的部落，永遠的消失。無論是稱職或者不稱職的部落首領，最不肯意看到的，估計都是自己的部落永遠的消失。沒有了自己的部落，他們還有什麼？連一條狗都不如啊！
    紮克台的失利被俘，讓海勒金更加的糾結。這讓海勒金充分的認識到，白衣軍獲勝，絕對是依靠實力，而不是依靠什麼陰謀詭計。白衣軍的實力擺在那裡，韃靼人就算獲勝，也是慘勝。如果是慘勝，海勒金部落的實力，依然要受到極大的削弱。
    就算他能搶回來大量的財富，大量的奴隸，又有什麼用？沒有五十年的時間，被打死的壯丁，都不成能恢復過來。一個沒有足夠數量的壯丁，卻又有大量財富、大量奴隸的部落，在另外韃靼人部落眼裡，和一塊大大的香噴噴的烤肉，有什麼區別？
    “徐興夏，你能放我一馬嗎？我不是開玩笑……。”
    時不時的，海勒金的腦海裡，甚至會冒出這樣荒唐的念頭。
    如果徐興夏敢舉手對天立誓，絕對不主動的進犯海勒金部落，海勒金一定願意和徐興夏簽訂友好同盟條約，嚴格認真的約束自己的部落，永遠都不要南下襲擾寧夏鎮。雖然說，在韃靼人的眼裡，漢人的立誓就像是放屁，被風吹散了就沒有了。可是，在這個時候，他真的發自內心的渴望，徐興夏能夠發一個這樣的毒誓門
    徐興夏有沒有履行自己的誓言，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海勒金自己想要獲得一個心理上的撫慰。他感覺自己的內心，就好像是翻滾的羊奶，不竭的冒著泡泡。在這樣的心態下，他如果還能冷靜的思考，他就真的是太反常了。
    旁邊的額日敦，同樣有點糾結。他的酒意，現在是全部醒了。他將自己遭遇到的事情，前後的闡發了一遍，越來越感覺不對。紮克台的被俘虜，讓額日敦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有可能被海勒金部落給騙了。寧夏鎮的明軍，真的欠好啃啊！
    海勒金部落的騎兵，終年和寧夏鎮的明軍作戰，對明軍肯定是相當瞭解的。結果，他們還是吃了大虧。偏偏自己還腦子發熱，讓紮克台一個人就南下了。這等於是白白將一塊肥肉，送到白衣軍的嘴裡。天底下，估計沒有比自己更愚蠢的人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額日敦甚至忍不住扇自己兩巴掌。他無法容忍自己的傻瓜式的行為。
    可是，再欠好啃，他們都必須啃。他們已經到來了，總不克不及灰溜溜的回去吧！對他們這個層級的人來說，還沒有開打，就灰溜溜的回去，真的無法交代口再說，回去以後，如果不立刻遷徙的話，期待他們的，也是最最悲慘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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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299章】“我要做總兵官！”
游牧民族的高層，對于漢人軍隊的威脅，向來都是很敏感的。沒辦法，漢人的數量，的確是太多了，根本不可能滅絕。既然無法滅絕對方，那最后的結果，肯定是自己被秘訣。連蒙元帝國這么強大的國家，最后都幾乎被漢人同化了，可見漢人潛在力量的強大。可以這么說，游牧民族和漢人的戰斗，在歷史上還沒有勝利的例子。唯一的區別，只有覆沒時間長短的問題。
在歷史上，有多少的游牧民族消失了？實在是不勝枚舉。東胡、匈奴、鮮卑、鐵勒、羌、羝、柔然、突厥、契丹……這些都是赫赫有名的，實力強悍的，曾經有過非常輝煌的歷史的，有的還曾經多次進入中原。至于那些實力不怎么樣的，更是不勝枚舉。現在，這些大大小小的游牧民族，都只剩下歷史了。
是誰滅絕了他們？當然是漢人。游牧民族的唯一對手，就是漢人。基本上，他們都是前期的時候依靠漢人的幫助成長，在后期又在漢人的打擊下滅亡。或許給予他們最后一擊的，并不是漢人。或許，最終滅絕他們的，并不是漢人。但是，正是和漢人的長時間的戰斗，他們的實力才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蒙古人在退出中原的時候，就差點全部滅絕。當時的明軍，已經重創了蒙古人，幾乎連蒙元帝國最后的皇帝都俘虜了。幸好，后來明國由于內部的爭斗，放松了對蒙古人的追殺。一直到土木堡之變以后，殘存的蒙古人，才算是真正舒服了一點。但是，就純粹的蒙古人而言，他們的實力，已經和往日，有太大的不同。
徐興夏的崛起，對于游牧民族fxnzw.com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海勒金部落，只是徐興夏槍口上的第一個敵人。在海勒金部落的后面，還會有多少的韃靼人部落，倒在徐興夏的槍口下，誰也不知道。因此，任何一個韃靼人部落的首領，對于徐興夏的崛起，都不敢絲毫掉以輕心。他們必須想辦法，將徐興夏扼殺在崛起的過程中。一旦等徐興夏羽翼豐滿，實力雄厚，他們就只有望風披靡的份了。
難道他們還能指望徐興夏放過他們？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以他們對徐興夏的判斷，一旦徐興夏占據了戰爭主動權，他們肯定會被滅族的。要不然，別人怎么會有一個徐老魔的外號？對自己人都這么兇悍，更不要說對外人了。
沒有選擇的余地，只有戰了。只有戰了以后，才能知道結果。無論結果是什么樣，他們都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武力，是唯一的選擇。這就是命。天生作為游牧民族的命。
“準備進攻！”海勒金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惜啊，大好機會就這樣浪費掉了。”
站在偏廂車的后面，徐興夏有點心有不甘的說道。
“徐千戶，你這是何苦呢？你這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如果他們有你這樣的膽色，有你這樣的本領，還能輪到海勒金部落在這里出現嗎？就算是大漠以南，只怕都沒有不聽話的胡人存在了。”這一次，連王啟年都有點看不慣了，他忍不住悻悻的說道。
剛才，徐興夏忽然提到一個事情，就算有關整個寧夏鎮的戰略問題。徐興夏提到了戰略反擊的概念。注意，是戰略反擊，不是戰術反擊。戰略和戰術，是有很大的區別的。徐興夏的意思，王啟年還是很清楚的。徐興夏想用最低的成本，最短的時間，最快捷的辦法，一勞永逸的解決海勒金部落的問題。
徐興夏認為，da子的全部戰斗部隊都在前線，其后方非常的空虛，幾乎沒有什么戰斗人員存在。只要有一支數千人的漢人騎兵，就能長長驅直入，殺入海勒金部落的深處，將他們的老弱病殘，老幼婦孺都全部殺掉。用徐興夏的話來說，就是能殺的都殺掉，能燒的都燒掉，能帶走的都帶走，不給da子留下任何可能利用得上的東西。這才是算數徹底的斷了da子的根。只要挖掉da子的根，da子的這個部落，就算是徹底的完蛋了，以后都沒有機會再次出現了。
這絕對不是漢人殘暴，沒有人性。事實上，草原各個游牧民族部落的爭斗，本來就是這么殘暴，本來就是這么沒有人性的。俗話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只有將da子的根都挖掉，才能避免出現這樣的情況。內部爭斗失敗的da子，經常都會被屠族，被殺得一個不留。這才是標準的斬草除根的辦法。
徐興夏估計，da子絕對想不到，漢人會有戰略反擊的力量。只要出動一支有戰斗力的騎兵隊伍，鐵定可以將海勒金da子的老巢都挖掉。正面干不過da子騎兵，難道背后殺他們的老弱病殘，老幼婦孺也不行？那也太丟臉了。等da子接到消息，急匆匆如喪家之犬的跑回去的時候，等待他們的，肯定是一片的白地了。
只可惜，這樣的想法，徐興夏只能是想一想，飛翔鳥fxnzw.com很奢望的想一想。以白衣軍目前的兵力，絕對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有一千來人的白衣軍，能正面擋住七千da子騎兵的進攻，就算是非常的了不起了。別的，真的是無能為力了。要偷襲da子的老巢，沒有一定數量的兵力，是肯定不行的。最保守的估計，都要三千人以上。
一個da子部落的留守人口應該不少，有些老da子，又或者是尚未成年的da子，甚至是部分的da子婦女，都有一定的騎射能力。他們的反擊，可能有一定的強度。事實上，就算da靼人站著給你砍，都要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全部砍完，更不要說別人也是多半都會騎馬的，就算打不過，起碼還能逃跑。
至于寧夏鎮的兩位大佬，他們肯定沒有這樣的想法。就算有，也不可能實行。一方面，他們是沒有這樣的實力。寧夏鎮的明軍騎兵，精銳的根本不多，都是各個軍官的私人家丁，想要湊到一起出動，難度比較大。另外一方面，他們是沒有這樣的膽量。即使da靼騎兵都出動了，他們也沒有膽量深入到da子的老巢。
更重要的是，他們根本不敢這樣得罪da子。干凈徹底的抹殺一個da靼人的部落，必然會引來其他da靼人部落的全面圍追堵截。俗話說，唇亡齒寒，唇齒相依，da子的三大部落，也不可能坐視da靼人這樣被殺而不管。因為，坐視下去，有一個海勒金部落被消滅，就會有更多的da靼人部落被消滅。他們絕對不會放任此事繼續發展。他們必定會聯合起來，向寧夏鎮發起總攻。有沒有膽量，又或者是有沒有能力，承受所有da靼人的全線進攻，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做總兵官！”徐興夏輕輕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作為鎮朔堡的代千戶，無論他麾下的兵力，有多么的雄厚，部隊的戰斗力，又多么的兇悍，他還是一個代千戶。在諸多方面，一個小小的代千戶，都會受到極大的約束。這種限制，有時候不僅僅是單純依靠武力就能打破的，哪怕是他立刻舉起造反的旗幟，都不可能達成。位置越高，權限越大，能做的事情越多。想要無拘無束的做事，至少要做到總兵官的位置，統帥一個鎮的明軍。
如果他是寧夏鎮的總兵官，統帥六七萬的明軍，可以做的事情就太多了。依靠日月銃的威力，他完全可以將da靼人都全部打得斷子絕孫，讓他們成為和匈奴、鮮卑、鐵勒、柔然、契丹一樣的民族——永遠消失在歷史長河里面。
“咚咚咚！”
da靼人擂起了戰鼓。
戰斗，在滾滾的鼓聲中開始了。
一陣陣的鼓聲，從da靼騎兵的后方傳來，震蕩著大地。受到鼓聲的振奮，所有的da靼騎兵，都好像是喝了酒一樣，臉色慢慢的變得漲紅，眼神變得呆滯，腦海漸漸的變得空白。在他們的意識里，殺意越來越濃，戰斗的意志越來越強烈。
“???！”
da靼騎兵隨著鼓聲，有節奏的拍著吆喝起來。
他們的吆喝，絕對不是為了嚇唬敵人，又或者是為了顯示他們的聲音有多么的宏亮。事實上，他們的吆喝，只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士氣。人在應激狀態下，興奮程度的保留時間，是相當長的。
“擂鼓！”
徐興夏沉聲喝道。
“咚咚咚！”
白衣軍方面，也瘋狂的擂起了戰鼓。
咚咚咚的鼓聲，從白衣軍的軍營里傳出，很快就將da靼人的鼓聲給籠罩下去。無論da靼人的鼓手，如何的使勁，他們的聲音，就是無法壓過白衣軍的鼓聲。這不是人的問題，是牛皮鼓的根本制造技術問題。da靼人就算將牛皮鼓敲破，也徒勞無功。
da靼人本身的各項制造技術，和漢人相比，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就拿牛皮鼓的制造技術來說，漢人的制造技術，可以說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而da靼人本身，只能依靠從漢人那里掠奪回來的奴隸幫忙制造。這些奴隸，處于被強迫干活的狀態，又怎么可能真心實意的做事？當然是得過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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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300章】?街居然也是戰術？
    在白衣軍的軍營裡面，有十二個的牛皮大鼓，每一個，都有足足磨盤大小，可以同時由四個壯漢敲打。十二面的牛皮大鼓，就是四十八個人在敲打。這樣的陣勢，固然是相當的壯觀了。更何況，這十二個的壯漢，都是被韃龘子放回來的。看到韃龘子再次前來挑釁，他們滿腔的怒火，都宣洩到了棒棰的上面。一時間，頗有將牛皮大鼓敲破的態勢，鼓聲固然是輕鬆的壓住了韃靼人了。
    受到鼓聲的影響，白衣軍的士卒，都人人臉色發燙，心頭澎湃，原本就已經十分高昂的戰鬥意志，更是直接提升到了極點。特別是那些剛剛參軍不久的戰士，更是激動得恍如有情緒失控的跡象，需要旁邊的軍官，極力的勸慰，才能讓他們冷靜下來。否則，他們說不定就端著日月銃，直接向韃龘子沖過去了。
    “徐興夏！出來受死！”韃靼騎兵中有人大聲狂吼。
    “徐興夏！速速出來受死！”無數的韃靼人跟著吼叫起來。
    一陣陣的?喊，遠遠的傳到了白衣軍的軍營裡。那些韃靼人的漢語發音，其實很不標準，有人甚至吼叫的根本不是漢語，可是，上萬人的韃靼騎兵一起?喊，聲音還是異常宏亮的。隨著他們不竭的吼叫，整個戰場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滾燙，越來越火熱。
    事實上，不是所有的韃靼人城市說漢語的。由此可以證明，這些韃靼人之前一定受過類似的訓練。為什麼韃靼人要接受這樣的訓練？這裡面蘊含的意思，可就值得尋味了。或許，韃靼人只是純真的為了羞辱徐興夏。或許，韃靼人是真的希望徐興夏出來和他們單挑。至於究竟是哪個，估計只有韃靼人自已才知道。
    “垃圾！有本領就上來吧！一群懦夫！”高猛大聲回應。
    白衣軍沒有接受過專門的訓練，想要用蒙古語集休的回應對方，根本是不成能的。既然集休回應不成能，那只有單挑了。高猛一個人代龘表徐興夏代龘剖明衣軍，單挑上萬的韃靼人。歸正，高猛的聲音，在戰場上是足夠宏亮的絕對不會比上萬名的韃靼人齊聲?喊差太多。如果加上一個建議的擴音器，效果就更加的可觀了。
    高猛一個人的?喊回應，給韃靼人造成了極大的難堪。究竟結果，上萬人欺負一個人，真的是不但彩的事情。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你能喊贏了對方，那又如何呢？你好意思高興嗎？你好意思對外宣佈，是你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嗎？不被人笑死就怪了。
    近百年來在韃靼人和汊人交鐸的歷史上還沒有過韃靼人以多淩少的情況。相反只要幾十個的韃靼騎兵，就能攆得數百明軍雞飛狗跳的排場，抖是經常性的呈現。感覺到內心的羞愧，韃靼人的?喊，越來越微弱。最後，乾脆完全消失不見。
    “混蛋！該死的工具！”額日敦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欠好看。
    “混蛋！怎麼不繼續喊叫了？”海勒金眉頭緊鎖，不高興的說道。
    周圍的韃靼人將頜都面面相覷，沒有說話。可是，海勒金的命令他們也沒有接受。韃靼人最惱怒的，估計就是他人罵他們懦夫了。漢人使用這樣的招式刺激韃龘子，往往是屢試不爽。當前的情況，剛好印證了這樣的說法。要上萬名韃靼人，才敢和一個的漢人對罵，那不是懦夫是什麼？反過來還差不多！
    “混癡……”海勒金惱怒的喝罵起來。
    他正要說些什麼，忽然間看到身邊某個心腹的眼神，他的怒火，漸漸的消退。片刻之後，他才明白了自已的毛病。這裡是戰場，是需要用實力說話的處所，不是來磨練嘴皮子的。罵人這樣的事情，偶爾為之還可以，要是罵上癮了，那就完蛋了。你能依靠口水將對方淹死嗎？你能用聲音將對方震死嗎？簡直是開玩笑啊！
    “這群傻龘逼！”徐興夏忍不住又悄悄的鄙夷了一下自已的敵手。
    大戰拉開，兩軍對罵，難受的其實都是雙方的指揮官。這種只有在評書小說裡面才呈現的情節，在現實中，其實沒有任何的用處。通過罵人取告捷利的戰鬥，現實中好像還沒有聽說過。
    罵人的是自己沒有本領，不敢主動的進攻。被罵的，則是要暫時做縮頭烏龜。誰堅持的時間更久長，誰就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徐興夏前世做慣了宅男，現在暫時做一做明朝的宅男，問題也不大。韃靼人的?街，他就裝作是沒聽到。其實，就算他表白自己聽到了，也沒有什麼關係。對他的毫無反應，白衣軍上下，都能充分的理解。相反的……要是他忍不住，沖出去和韃靼人單挑，那才是真的腦子有問題。被人罵兩句就承受不住，那得是何等幼稚的心理啊！他人韃靼人可是有上萬人！你和上萬人單挑，認真以為自己是二郎神下凡嗎？可以一個打一萬個？
    卻是額日敦和海勒金，有點掛不住面子。好歹，兩人也是部落首頜，遇到這樣的情況，簡直不太甘心當縮頭烏龜。他們是主動倡議戰鬥的，麾下的軍力，又足足是白衣軍的接近十倍！佔據如此優勢的軍力，卻沒有立刻策動進攻，反而採納了?街的戰術。這樣的行為，說得欠好聽一點，根本就是膽寒嘛！要是有種的話，早就什麼話都不說，沖上去就開打了。丫的傻瓜跟你浪費口舌！
    不過，兩人都沒有感動出手。難受歸難受，面子歸面子，在實質性的利蓋面前，這些都是不足為慮的。如果可以用?街的戰術，以更小的價格，獲得更多的利益，他們是肯定會繼續罵下去的。有點詭異的是，在?街的時候，額日敦看著海勒金，一言不發，希望海勒金先出手。海勒金同樣看著額日敦，不竭微笑，希望額日敦先出手。最終的結果，是兩人都沒有出手。
    戰鬥最基本的原則，就是少死人。特別是對人口數量原本就少的遊牧民族，傷亡太大的話，會影響到部落的根基。如果一定要死，最好死的是其他部落的人，千萬不要死自己部落的人。海勒金原本就是希望借額日敦的手，鏟失落徐興夏的，他固然希望，額日敦部落能夠率先行動，打前鐸，消耗白衣軍的彈藥。
    可是，額日敦也不是傻子。他現在的頭腦，已經不發熱了，已經充分的意識到了白衣軍的厲害。打前鐸的事情，他才不會主動的去幹。嫌自已的人死得不敷多，不敷快嗎？說實在話，他麾下的三個千人隊，是絕對不克不及輕易損失的。沒有這三個千人隊，他的部落，在大草原上，也將會呈現嚴重的生存危機。自保都力有不逮，還主動的去承受傷亡，估計某有傻到不克不及再傻的傢伙才會幹。
    戰場，似乎突然間突然詭異起來。?街的聲音，已經基本聽不到了。鎮遠關外面的戈壁灘，只有呼呼而過的風聲。戈壁灘深處傳來的怪叫，顯得十分的清晰。不竭被卷起的沙塵，鋪夭蓋地的向白衣軍的陣營撲過來。很多白衣軍士卒的身上，都落滿了灰塵，需要時不時的顫慄自己的身休，才能將這些討厭的灰塵抖失落。
    韃靼人沒有主動的倡議進攻，白衣軍固然也沒有還擊。雙方的戰線，暫時是僵住的。
    可是，戰線僵住，不等於沒有戰鬥。戰場上，卻總有零星的人員在活動。這些人，就是雙方的標兵。他們的戰鬥，同樣是異常激烈的，傷亡比例也很高。日月銃的槍聲，時不時的傳來。有時候，甚至可以聽到清晰的戰馬嘶鳴的聲音，估計是某個標兵的戰馬，被仇敵打中，瀕臨死亡了。
    在兩軍對戰的前夕，活動最頻繁，性命最危險的，估計就是交戰雙方的標兵了。標兵怎麼瞭解情報？最好的途經，固然是抓舌頭。抓舌頭最好的選擇是什麼？固然是對方的標兵了。相對普通的士卒，標兵知道的情報，絕對是最齊全最準確的。因為，他們必須熟知自己軍隊的具體情況，在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才能迅速的判斷，這個事件，對自己的軍隊，究竟是有利還是有弊。
    一般來說，在戰場上，基本沒有零丁活動的標兵，以免被仇敵所乘。除非是這個標兵的本領，簡直是特別強。又或者是這個標兵執行的任務，必須零丁執行。否則，標兵活動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的，有時候還需要互相掩護。在某些特殊的時候，受傷的標兵，必須自我結束性命，又或者是請同伴結束自已的性命。因為，他們是絕對不成以活著落在仇敵的手裡的。
    白衣軍的標兵步隊，從成立的那天開始，就一直強調這一點。如果不幸受傷，又無法帶回來的話，必須由自己，又或者是由同伴，結束自己的性命。這是在加入標兵步隊的時候，就必須接受的。毫無疑問，這個規定是十分冷酷的。可是，那時的交戰雙方，思維體例都是這樣的，毫無例外。如果無法接受這樣的放置，你最好還是不要選擇標兵步隊。這裡絕對不是你想要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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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301章】雕騎軍的散兵，簡直就是魔鬼！
    東方戰場的觀念，被俘虜向來都是最可恥的。[]哪怕是在連自殺能力都沒有的重傷狀態下被俘虜，又或者是在完全無疑是的狀態下被俘虜，都是一樣的可恥。這種觀念，即使在四百年後，都沒有任何的改變。無論你之前有什麼樣的豐功偉績，一旦被俘虜，你的人生，註定將佈滿污點。你以後的日子，都將永遠在黑黑暗度過。被俘虜過的人，在其他人的面前，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前世的徐興夏，對7Q年的對越自衛還擊戰，幾多有一些瞭解。要說讓他印象最深刻的，估計就是光榮彈了。光榮彈就是一顆手榴彈，據說引線特別短，只要拉弦，手榴彈就馬上爆炸。在仇敵包抄上來，又或者是剛剛落入敵手的時候，你只要拉弦，就啥事都不知道了。因為，光榮彈響過以後，你就只剩下黑白照片了。
    固然，這也有可能是以謠傳訛，完全是虛構出來的。光榮彈或許就是普通的手榴彈。可是，無論如何，它的作用，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寧願死，都不克不及當俘虜。能不克不及炸死仇敵，沒關係，只要能炸死自己就可以了。可見，俘虜這樣的羞辱，是東方人絕對承受不起的。很顯然，徐興夏也受到了這種思想的影響。
    “死也不克不及當俘虜！”徐興夏頻頻告誡標兵步隊。
    由於這種思想的灌輸，白衣軍的標兵，都時刻做好當烈士的準備。萬一遇到可能被俘虜的情況，就要果斷的結束自己的生命。因此，韃靼人的標兵，想要抓白衣軍的舌頭，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那時，如果一個人決心尋死，總是能找到體例的。關鍵是要有超強的意志力。其中，咬舌自盡就是最有效的體例。
    即使遇到偷襲，在奮鬥的過程巾，也完全有機會咬舌自殺。以那時的醫術，根本不成能為舌頭止血。大量失血以後，人自然就死亡了。固然，如果說連咬舌的機會都沒有，說明情況簡直是太卑劣了，雙方的實力相差太遠，你完全處於受控制的劣勢。
    事實上，這樣的情況，是根本不成能呈現的。既然是標兵，自然要熟悉標兵的特性，如何擒拿舌頭，又或者是如何被仇敵擒拿成為舌頭，都是相當瞭解的。除非是陷入了對方精心佈設的陷阱，否則，不成能面對連自殺都沒有機會的危機。
    雙方的標兵互相混戰，白衣軍戰死的標兵是有的，受傷的標兵也是有的。可是，被俘虜的標兵是絕對沒有的。相反的，被白衣軍標兵抓到的韃靼人標兵，則有三四個之多。有關韃靼人的情報，就是從這些韃靼人的舌頭裡面拷打出來的。
    抓不到白衣軍的舌頭，韃靼人點無法得知白衣軍的細節情報。這對額日敦和海勒金兩人來說，固然不是什麼好事。知己知彼，才能攻無不克啊！然而，對韃靼人的標兵來說，他們遇到的麻煩，還不但僅是這些。他們忽然驚愕的發現，他們的敵手，除白衣軍的標兵，還有另外一群火槍手。這一群火槍手的突然呈現，讓韃靼人的標兵，幾乎完全失去了方寸，手足無措。
    最開始的時候，韃靼人還以為，那些火槍手也是白衣軍的標兵，將他們當作了標兵一樣措置，結果後來才發現不是。在這個過程中，韃靼人的標兵，可是吃了大虧的。當他們覺察到那些火槍手的不合之處以後，他們付出的價格，已經是相當的大。
    標準削標兵，主要的任務，是為了獲取情報。為了獲取情報，他們的原則，都是盡可能的避免的驚動仇敵。一旦仇敵被驚動，什麼樣的計畫，城市落空。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流露，他們一般都很少殺人。除非是發現了有價值的目標，必須採納冒險的手段。殺人的消息很大，不成能不驚動其他仇敵的。如果你還沒有靠近要活捉的目標，就驚動了對方，你還怎麼活捉舌頭？
    可是，韃靼騎兵遇到的這些人，和標兵的性質完全不合。他們完全沒有隱藏的需要，也不怕殺人。他們甚至胡亂的殺人。感覺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情報，而是為了純粹的殺人口沒錯，就是殺人。他們不在乎流露自己的位置，不在乎活捉仇敵。他們雖然也三五成群，飄忽不定，卻始終攜帶凜冽的殺意。
    韃靼人的標兵，如果不幸遇到他們，極有可能就地就被射殺。既然不需要掩藏身份，又不需要活捉舌頭，白衣軍的這些火槍手，可以在很遠的處所，就開槍射擊。偏偏該死的火槍，射程又遠，準頭又高，又是多個人同時開槍射擊，經常致使韃靼人的標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龘幹失落了。
    那些不幸的韃龘子標兵，直光臨死前的一刻，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射殺他們。他們只能籠統的推斷是白衣軍，卻根本不知道是白衣軍的哪個軍隊。很多的韃龘子，都是跑著跑著，忽然覺得身上被蚊子咬了一口，跟著就聽到沉悶的槍聲。然後，就一頭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如果運氣好一點，或許還有意識，還能掙扎一時片刻。如果運氣欠好的話，就直接到永生天那裡報到去了。
    更要命的是，白衣軍的這些火槍手，總是開槍以後，立刻消失。他們根本不過來查看，到底打傷打死了幾多人，還殘留幾多人。不等韃靼人的其他標兵開始追趕，他們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其他的韃靼人看到的，往往是一團或者數團火槍射擊後產生的白煙，又或者是戰馬快速離開時馬蹄飛揚起來的灰塵。
    遇到這樣的敵手，韃靼人的標兵，都覺得很是的鬱悶。他們鬱悶的，不是那些白衣軍火槍手的殺傷力，而是他們的來去如風，殺了人就跑路。這樣的敵手，你根本無法針對性的還擊。
    天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天知道，他們會潛藏在哪裡？誰也無法包管，下一次，中彈的會不會是自己。
    究竟結果，白衣軍火槍的射程，至少在三四十丈開外，有時候甚至是在五六十丈開外。無論是何等高明的韃靼人標兵，都不成能覺察到三四十丈之外的危險啊！而韃龘子自己的箭術，在三十丈之外，基本上沒有殺傷力的。就算他們要第一時間還擊，也沒有還擊的可能。強行放箭，也不過是白白的浪費箭鏃罷了。
    更要命的是，這些白衣軍的火槍手，在裝束上，和白衣軍的標兵，沒有絲毫的區別。絕大部分的韃靼人，城市將他們當作是白衣軍的標兵來對。結果，正當他們試圖靠近對的時候，對就突然開槍了。往往一陣排槍過來，城市有一個或者兩個的韃靼人被打死。有的時候，運氣太差，三個人中彈也是有可能的。
    結果，韃靼人的標兵傷亡，在短短的小半天的時間裡，就呈現了井噴式的傷亡數字。他們足足傷亡了五十人以上！每一陣零星的槍響，都有可能造成韃靼人的傷亡。不要以為，五十人的傷亡，可以忽略不計。須知道，這些人可不是普通韃龘子，他們都是韃靼人的標兵！三百個普通的韃龘子，都未必比得上五十個標兵！
    基本上，能夠擔負標兵的，自身的戰鬥能力，都是相當強的。另外，他們的反應能力，跟蹤能力，逃跑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有的標兵，甚至連戰鬥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可以說，無論是韃靼人，又或者是白衣軍的標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這些人的損失，簡直是要命的口一個有經驗的標兵，那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培養出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額日敦驚訝的問道。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海勒金也無奈的問道。
    以他們的經驗，都可以肯定，那些可惡的白衣軍火槍手，絕對不是白衣軍的標兵。如果白衣軍的標兵，都是這個樣子，他們根本不成能抓到韃靼人的俘虜，根本不成能獲得情報。估計，如果他們的身份，不是有點特殊的話，連白衣軍的標兵，都無法容忍他們。這些傢伙，在戰場上，完全就是搞破壞的啊！
    可是，對方究竟是什麼人，兩人好久都沒有絲毫的頭緒。由於這些古怪的火槍手的呈現，韃靼人的標兵，都有點退縮了，根本上不敢主動的挑釁對方。好半天以後，他們才終於搞清楚了。那些可惡的白衣軍火槍手，都是雕騎軍的散兵。
    “該死的散兵！”額日敦狠狠的罵謅。
    “該死的白衣軍！”海勒金也J悻悻的罵道。
    除知道他們是雕騎軍的散兵之外，他們再也沒有其他的資料。雕騎軍的散兵，究竟是什麼樣的軍隊編制，有幾多人，指揮官是誰，韃靼人都沒有絲毫的頭緒。他們都沒有想到，距離上次古格勒吃虧以後不到兩個月，白衣軍又有了新的鬼點子。那個徐興夏，真不知道是哪裡蹦出來的，怎麼就這麼會折騰呢？
    對韃靼人來說，這些雕騎軍的散兵，簡直就是魔鬼。明槍易躲，冷箭難防，更不要說遠距離的射殺了。在戈壁灘周圍，地形還是有點起伏的，大大小小的沙丘也很多。潛伏在三四十丈的距離外，突然開槍射擊，絕對是一件輕鬆平常的事情。換言之，對雕騎軍的偷襲，韃靼人的標兵，根本就是防不堪防的。唯一的有效體例，就是將韃靼人的標兵撤回來，完全的脫離雕騎軍的火槍射程。
    可是，如果將標兵撤回來，韃靼人的“耳朵“和“眼睛”，都要失靈了。沒有了標兵的存在，不單不克不及及時的瞭解仇敵的情報，甚至無法及時的發現仇敵對自己的偷襲。對戰場指揮官而言，這是很是危險的。因為，額日敦和海勒金，雖然很惱火，很心痛，卻也必須繼續派出標兵，繼續承受難以名狀的傷亡。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傳來。
    這固然是雕騎軍的散兵在開槍。
    每次聽到這些零星的槍響，額日敦和海勒金，都深感不妙。
    因為，極有可能在槍響以後，又有一個韃靼人的標兵受傷或者是死亡。無論是受傷或死亡，這個韃靼人的標兵，都肯定是報廢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麾下的一個個精銳，就這樣喪生在白衣軍的槍口下，卻沒有絲毫拯救的體例，兩人的心情，就別提何等的鬱悶了。
    一時間，韃靼人的所有標兵，對雕騎軍散兵的痛恨，還在對徐興夏的痛恨之上。沒體例，徐興夏只是間接的威脅到他們。雕騎軍的散兵，卻是直接威脅到他們的性命。只要稍微不注意，進入雕騎軍的火槍射程，他們就極有可能丟失落小命。
    “幹得好！就這麼幹！”徐興夏滿意的說道。
    有人歡喜有人愁。韃靼人既然如此的悲愁，白衣軍這邊，自然要歡慶勝利了。額日敦和海勒金，都是如此的痛恨雕騎軍散兵，可見，雕騎軍散兵，簡直是打到了韃靼人的痛處。只要是能夠讓韃靼人不舒服的事情，徐興夏都要去做，並且還要大做特做。因此，徐興夏對雕騎軍所有的將士，都予以了毫不吝嗇的獎勵。
    他的獎勵，絕對是落實到實處的。只要能證明自己殺死的韃龘子數量，就能獲得相應不等的獎勵。這個獎勵，主要是精神上的。受限於錢財的不足，白衣軍的激勵制度，基本上都是建立在榮譽獎勵基礎上的，金錢方面的直接獎勵很少。為此，徐興夏還專門設計了一種原始的勳章模型。根據殺敵數量的不合，可以佩戴不合的勳章。
    具休的來說，殺敵五個，佩戴鐵質勳章。殺敵十個，佩戴銅質勳章。殺敵二十個，佩戴銀質勳章。殺敵五十個，佩戴金質勳章。金質勳章可以重複獲得。殺死一百個的仇敵，可以獲得兩枚金質勳章。你要是能殺死三百個仇敵，就可以獲得六枚的金質勳章。
    以此類推。如果你有足夠的本領，獲取十枚金質勳章，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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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302章】百般挑釁，百般欺淩！
    固然，為了雕騎軍官兵自身的平安，徐興夏絕對不提倡就地窖取韃龘子首級的做法。[]雕騎軍的士兵，不需要通過這樣的體例，來證明自己的戰功。他們另外有一套計算戰功的體例，那就是互相證明。雕騎軍的各級軍官，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上報戰功即可。後世的絕大部分軍隊，都是執行這樣的體例。
    至於裡面有沒有水分，水分到底有幾多，就看他雕騎軍內部的監督執行20度了。想要一點水分都沒有，那是不成能的。徐興夏自已，必須嚴格把關。如果都像常凱申的軍隊那樣，亂報戰功，下面的人這樣亂報，上面的人也這樣亂信，結果呈現殲敵一個億的天文數字，那這支軍隊距離消亡也不遠了。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雕騎軍上報的戰功，還是比較扎實的。即使有水分，也不會跨越五分，也就是百分之五的水準。這樣的水分，徐興夏是完全可以接受的。雕騎軍的戰鬥體例，究竟結果有些特殊，在檢查戰功方面，不克不及太過苛刻，否則，會本末倒置，致使雕騎軍自己呈現不需要的傷亡。那就得不償失了。
    事實上，這樣的戰功計算體例，等於是將雕騎軍身上的柬縛，都完全打壞了。他們不再需要親自過去害取韃龘子的首級，這樣就可以有效的避免自身的傷亡。他們可以採納更加靈活的體例，來消滅韃龘子。對韃龘子而言，這樣的敵手，肯定是更難對的。
    說得欠好聽一點，雕騎軍完全可以不和韃龘子直接接觸，在遠距離就將韃龘子幹失落。韃龘子就算再驍勇，面對遙不成及的仇敵，也是無計可施的。
    日月鏡的有效射程，跨越兩百米。韃龘子的弓箭射程，只有五六十米左右。兩者根本不在一牟檔次上。
    為什麼蒼蠅要比蚊子難對？是因為蚊子總是會落在人體上面的，這就是拍死它們的最好機會。蚊子在吸血的時候，反應是很癡鈍的。在吸飽血以後，飛翔的速度也很慢，很容易拍中。可是，蒼蠅卻不合。犬部分的蒼蠅，都不會落在人的身上。它們根本不和人體接觸。這才是它們最難以對的處所。
    雕騎軍的散兵，作戰任務很是的自由。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殺死韃龘子。至於如何殺死韃龘子，在哪裡殺死韃龘子，又或者是什麼時候殺死韃龘子，徐興夏都沒有規定。一切，都靠雕騎軍自己摸索。在鎮遠關附近的戈壁灘上，他們就是一群有毒的蠍子，潛錢在沙丘溝壑裡面，靜靜的期待著獵物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鎮遠關附近的地形，基本上是平坦的，偶爾有沙丘起伏，又或者是幾條溝壑，對騎兵大軍隊的通行，沒有什麼障礙。可是，要潛伏幾個人，又或者是潛伏幾十個人，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由於風沙的不竭移動，戈壁灘上的沙丘，又或者是溝壑，都是經常變動的。昨天和今天，都有可能產生巨大的轉變。沒有誰可以準確的掌握每一個沙丘，又或者是每一個溝壑裡面的情況。
    這樣的地形，瞄準狙擊手來說，簡直就是暗害仇敵的天堂。苦練零丁射擊的雕騎軍戰士，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稱得上是最原始的狙擊乎。他們還是騎馬移動的狙擊手，變換位置的速度很是快。可是，在射擊的時候，他們基本上城市下馬的。究竟結果，在波動的馬背上射擊，日月統的準確性是要大打折扣的。只有腳踏實地，才有足夠的掌控準確的命中目標。
    不知道秘聞的韃靼人標兵，遇到雕騎軍的戰士，固然是要吃大虧的。韃靼人的標兵，是為了純真的情報需要才出動的，目的絕對不是殺人。而雕騎軍的戰士，卻是為了純粹的殺人而出動，他們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情報。雙方在目標上的錯位，讓韃靼人的標兵，猝不及防，茫然失措。戈壁灘裡面，時不時的，都有沉悶的槍聲傳來。而每一次的槍響，都可能有韃靼騎兵中彈落馬。
    在雕騎軍散兵的壓制下，韃靼人的標兵，不克不及不大大的收縮了偵察的規模。最後，他們甚至不克不及不退卻到了犬軍隊的附近不足一百丈的處所。結果，雕騎軍的散兵，軟土深掘，甚至迫近了韃靼人的大軍隊。他們毫失落臂忌的對著韃靼人的天軍隊開槍。上萬人的韃靼人大軍隊，在雕騎軍散兵的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對日月鏡來說，一百丈(約333米)的距離，真的不算遠。在這樣的距離上，射擊零丁的目標，肯定是不成能的。可是，如果是排槍射擊集體的大型目標，則有可能產生一定的效果。因此，雕騎軍的散兵，就三五成群的**起來，對=著百丈開外的韃靼人騎兵步隊，一起開槍射擊，以求刺激韃靼人的神經。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不竭的傳來，好像是爆豆似的，十分的熱鬧。
    呼嘯而去的米尼彈，大部分都落空了，只有少部分打中了韃靼人的騎兵。這麼遠的距離，米尼（展翅更新組）彈命中的幾率，可能還不到一成。可是，即使是只有一成的命中率，都已經足夠了。時不時的，有韃靼人的騎兵，悶哼一聲，跟著就搖搖晃晃的從馬背上栽倒下去。這樣的動作，對其他的韃靼人而言，絕對是莫大的刺激。被動的挨打的滋味，誰都知道欠好受啊！更何況是憋了一肚子氣的韃靼人？
    “該死的！”額日敦臉色鐵青，兩眼冒火，神情猙獰，恍如要吃人一樣。被人這樣上門挑釁，卻又沒有體例還手，他還真的是太難忍受了。這些該死的雕騎軍散兵，簡直是在肆無忌憚的剃他的眼眉啊！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欺負了？
    “這些混蛋！”海勒金的臉色，也是相當的欠好看，恍如是死人一樣。對雕騎軍的挑釁，海勒金更多的是無奈，而不是憤怒。白衣軍的厲害，他是知道的。可是，他還是沒有想到，白衣軍的這些散兵，會這麼討厭。他們讓韃靼人的標兵，呈現了天量的傷亡。最後，他們還跑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撒野來了！
    他們兩個，都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努力控制自己內心的情緒，以免自己的情緒失控。如果他倆的情緒失控，後果可大可小。他們究竟結果都是部落的首領，考慮事情的時候，必須盡可能的周全，不克不及一味的感動。他們必須盤算清楚，一旦他們頭腦發熱，下令向白衣軍倡議全面的進攻，到底有幾分勝利的掌控。
    從之前收集到的各方面資料來看，白衣軍的槍炮，絕對是不容易對的。如果韃靼人倡議全面的進攻，就必須做好承受大量傷亡的準備。或許，最守舊的估計，都要傷亡三幹人以上。說真的，直到此時此刻，海勒金和額日敦，都還沒有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這次南下的軍力，總共才七個千人隊，如果被殲滅了三個，估計兩個部落未來的道路夠嗆，兩人連死的心都有了。
    額日敦、海勒金尚且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他下面的那些千夫長，卻有些急躁了。這些韃龘子的千夫長裡面，不泛四肢發財，頭腦簡單的人物。被白衣軍這樣挑釁，韃靼人居然不克不及還手，這樣的憋屈感覺，只要是人，都無法忍受。四肢越是發財，頭腦越是簡單的傢伙，面對這樣的憋屈情況，就越是沒有體例忍受。
    特別是那些韃靼騎兵的十夫長、百夫長之類的，更是氣得要死。他們基本上都是頭腦異常簡單，四肢異常發財的傢伙。另外，他們還都是心高氣硬的人物，哪裡受過這樣的憋屈？以前，歷來都是他們欺負漢人的，什麼時候，居然輪到漢人這樣欺負他們了？面對白衣軍的散兵挑釁，他們恨不得立刻沖出去，直接將白衣軍的那些散兵，都一個一個的全部撕碎了。
    可是，韃靼人的騎兵，並沒有什麼消息。他們的憤怒，只能是暫時狠根的壓在心底。事實上，面對雕騎軍騎兵的挑釁，他們簡直無可奈何。如果他們追出去的話，雕騎軍的那些混蛋，肯定會縮回去軍營的。到時候，期待他們的，一定是白衣軍的槍炮。說不定，雕騎軍的這些（展翅更新組）散兵，如此各式挑釁，各式欺淩，就是為了引誘他們倡議進攻，陷入白衣軍的槍炮攻缶規模。話說，這樣的引蛇出洞的伎倆，韃靼人平時不要用得太多。
    可是，如果不追上去，他們又只能白白的承受損失。雖然說，損失的絕對數量，不是很多。活躍在鎮遠關的雕騎軍的散兵數量，只有幾十人，他們給韃靼人騎兵造成的損失，肯定不會很大的。可是，憋氣的感覺，相當的欠好受啊！沒有人喜歡挨打卻又無法還手不是？韃靼人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品嘗過這樣的感覺了。
    “嘎嘎！”
    有個韃龘子的百夫長，實在是忍耐不住，一怒之下，就沖了出來。他麾下的幾個驍勇的韃龘子騎兵，也狠狠的追了上去。這個韃龘子的百夫長，是隸屬於額日敦部落的。額日敦已經看到了，卻沒有制止。他也是有點忍耐不住，想要看看這個百夫長，到底能不克不及創作發現奇跡。要是他能夠幹失落那些可惡的雕騎軍散兵，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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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303章】戰場上出現了一條“黑狗”
    這個百夫長，是額日敦部落裡面很出名的勇士，該部落幾乎所有的韃龘子，都聽說過他的名字，認識他的人更是很多。在額日敦部落和海勒金部落合作的這段時間，海勒金部落的很多韃龘子，也都認識他。因為，兩個部落的韃龘子，曾經黑暗較勁，比試誰的騎射功夫最強。結果，這個韃龘子百夫長脫穎而出，獲得冠軍。他的名字，叫做哈日瑙海。如果用漢語翻譯過來，就是“黑狗”的意思。
    蒙古人在入主中原的時候，從漢人這裡傳承了很多的習俗，好比說賤名容易養活等。為此，他們在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時，也經常會取一些卑賤微賤的名字。如果純真用名字來判斷某個人的本領，那絕對是要犯毛病的。事實上，這個黑狗，在額日敦部落裡面，絕對是一等一的勇將，是戰場上的第一把好手。
    如果說，莫日根是所有韃靼人中的第一神箭手，那麼，這個哈日瑙海，就是額日敦部落中的第一神箭手。在三十丈（大約，100米）的距離上，幾乎是百步穿楊的。除箭術很是的超卓之外，哈日瑙海的馬上功夫，也是相當的超卓。他可以在馬背上做出各種各樣的高難度動作，恍如自己不是在馬背上，而是在平地上。他甚至可以靈活的遁藏來襲的箭矢。
    如果哈日瑙海能夠狠狠的教訓一下那些雕騎軍的散兵，提升一下韃靼人的士氣，絕對是好事。在剛才的交鋒裡面，韃靼人明顯是處在了下風。這樣的情況要是繼續延續下去，對韃靼人的士氣，將是極大的衝擊。一支軍隊的士氣，如果一直低迷不振的話，想要取告捷利，基本上是不成能的。
    “噠噠噠！”
    哈日瑙海剛剛出動，附近就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響馬上就有五個雕騎軍的散兵沖過來。五個雕騎軍的散兵，排列成散兵線，將哈日瑙海半包抄的中間……起翻身下馬以標準的站立射擊姿勢，向哈日瑙海開槍射擊。火槍射擊產生的白煙，形成五個不規則的圓圈，向天空中快速的擴散，隨即被大風完全吹散。
    雕騎軍的散兵也知道，他們的日月鏡，是無法百分百命中的，尤其是移動的目標。因此他們總是三五成群的活動。一般來說有三個火槍手同時開槍仇敵就危險了。如果有五個火槍手同時開槍，仇敵更加危險。五發米尼彈，其中一發命中目標的準確性還是很高的。究竟結果，雕騎軍幹的，就是這種一槍致命的活。你要是沒有一點射擊上的天賦，是絕對不成能入選雕騎軍的。
    同樣的，在馬背上射擊，準確度不高。在移動的馬背上用不太精確的日月銑，射擊高速移動的目標，難度不亞于後世800米開外的超遠距離射擊。想要準確的命中必須下馬，腳踏大地開槍。為了熬煉這樣的射擊體例，雕騎軍的各個士卒，都是下了苦功的，中間的動作轉換很是快，轉眼之間就能完成。
    在馬背上，他們就是翱翔的雄鷹，侵略如火。一旦到了地上，又成了大地之熊，穩穩鐺鐺的站在那裡，不動如山。為了節約時間，他們的戰馬，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硬生生的被勒停。同樣的，為了節約時間，他們的戰馬，又或者是最短的時間裡，從靜止加速到飛奔狀態。這一點，和普通騎兵，是有很大不合的。
    “噗！”
    “噗！”
    槍聲響過以後，哈日瑙海身邊，有兩個韃龘子騎兵應聲落馬。呼嘯而來的米尼彈，不知道打中了他們身體上的什麼軍隊，致使他們直接從馬背上栽倒下來。他們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在地上不竭的打滾，飛濺起大量的灰塵。另外，還有一匹戰馬也被打中，一下子跪倒在戈壁灘上，引來更大的消息。被撞飛的砂礫碎石，甚至飛到了十幾丈開外，地上也被撞出一條深深的溝壑來。
    可是，其他的韃龘子騎兵，包含哈日瑙海在內，都還在繼向前飛奔。哈日瑙海的馬術，簡直是太彪悍了。在發現雕騎軍散兵的一?那，他就下意識的一彎腰，直接潛藏到了馬腹的下面。結果，呼嘯而來的米尼彈，都是以他為目標的，卻沒有打中他。等槍響過後，哈日瑙海立刻翻身，重新回到馬背上。他狠狠的一夾馬腹，讓自己的戰馬速度提升到極限，向雕騎軍沖過去。
    哈日瑙海很清楚，明軍的火槍，在射擊過後的幾息間，就是一支燒火棍，沒有絲毫的殺傷力。只要他在對方重新裝填彈藥之前，迫近對方，就可以用手中的弓箭，將敵手都全部送八地獄。對自己的箭術，哈日瑙海還是很是自信的。關鍵是，他必須在這個時間段裡面，沖到明軍的面前。
    “撤！
    有人低聲叫道。
    雕騎軍的五個散兵，立刻翻身上馬，一夾馬腹，迅速遠離。
    他們的撤離動作，也是相當迅速的。在下馬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將馬頭失落過來，以結束失落頭的時間。原本靜止的戰馬，要加速到飛奔的狀態，就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還要加上失落頭的時間，就有被韃龘子騎兵追上的危險。一個這樣的小小毛病，就有可能致使自身的傷亡。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們是絕對不會犯這樣的毛病的。
    結果，哈日瑙海明明感覺自己就要追上雕騎軍了，卻始終是連結一小段的距離。這一小段的距離，剛好是三十丈左右。偏偏這一小段的距離，讓他的弓箭，沒有闡揚的處所。因為，要從後標的目的前面的仇敵放箭，距離必須縮短三成，才能有效的重創對方。如果他強行放箭的話，他自己都很清楚，不會有什麼太好的效果。可是，這三成的距離，他就是沒體例縮短。
    固然，受到他的緊追不捨的影響，雕騎軍的士卒，也沒有體例還擊。他們在飛奔的馬背上，是不成能重新裝填日月鏡的。這個時候的日月銑，簡直就是一支燒火棍。換言之，就是他們沒有還擊的機會。面對哈日瑙海的追逐，他們唯一的應對辦法，就是拼命的逃跑，向白衣軍的大營逃跑，有多快就跑多快。只要靠近了白衣軍的大營，估計韃龘子騎兵就不敢追來了，他們就平安了。
    然而，哈日瑙海是鐵定了心，一定要追殺這幾個可惡的雕騎軍。儘管前面已經呈現了白衣軍的軍營，呈現了白衣軍的金龍舞刀旗，可是，哈日瑙海還是沒有停止追擊的法度。在他的拼命追擊下，前面的五個雕騎軍士卒，還是有點狼狽的。
    “哪位勇士去殺了他？”徐興夏皺眉說道。
    剛才產生的一幕，他基本上都看到了。這個韃龘子的百夫長，居然如此的驍勇，簡直是匪夷所思。五個雕騎軍的士卒，被一個韃龘子的百夫長，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簡直讓他臉上無光。麻痹的，韃龘子如此的兇悍，難道白衣軍裡面，就沒有能對他的人？麻痹的，難道對一個韃龘子的百夫長，也要老子出手？
    “我去！”話音未落，風清武的聲音就傳來了。
    “好！殺了他！”徐興夏言簡意賅的說道。對方越是兇悍，越是驍勇，越是瘋狂，他就越是要幹失落對方。柿子是挑軟的來捏，他卻喜歡砸核桃的感覺。越是堅硬的核桃，砸起來就越是有感覺。這個韃龘子的百夫長，幾乎是韃靼人最後的救命稻草，只要將他幹失落，估計其他的韃靼人，就再也沒有挑戰雕騎軍的勇氣了。
    “好！”
    “幹得好！”
    “幹得漂亮！”
    在韃靼人那邊，不竭的傳來嗎彩聲。
    哈日瑙海的這一手，簡直讓韃靼人振奮無比。他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就將雕騎軍的五個人攆得雞飛狗跳，捧首鼠竄，簡直讓備受憋屈的韃靼人，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希望。在哈日瑙海的身上，他們總算是看到了一騎當千的氣概。如果他能夠幹失落這五個雕騎軍，那就更好了。這些可惡的蒼蠅，簡直是太狡猾了。
    “好！”額日敦的臉上，簡直要笑出花來了。
    這個哈日瑙海，果真是有幾分的本領，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再次有了驚人的表示。在韃靼人快要喪失信心的時候，他的果斷出擊，大有力挽狂瀾而不倒的態勢，一洗之前的憋屈排場。當著上萬韃龘子的面，額日敦恨不得親這個大黑狗兩口。他真的是太可愛了。
    “貴部果然是人才輩出啊！”海勒金的臉色有點僵硬，言不由衷的微笑著暗示讚歎。癡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微笑，絕對不是發自內心的，而是裝出來的。這個哈日瑙海，是他人部落的勇士，不屬於自己的麾下。他人的表示越是超卓，就越是說明自己的無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海勒金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唉，沒體例，海勒金部落的勇士，幾乎都在之前的戰鬥中喪失了。幾乎每次和徐興夏的較量，都有好些的韃靼人勇士，永遠的消失失落。甚至，連古格勒這樣的超等勇士，都被徐興夏給活捉了。每每想到這一點，海勒金都感覺到鑽心的痛。死在徐興夏手裡的韃靼人勇士，到底有幾多了啊！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啊？
    “噠噠噠！”
    風清武帶著自己的小隊出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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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304章】縮頭烏龜
    “你們退後！”
    “讓我們來！”
    風清武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他帶著自己的小隊，剛好將哈日瑙海攔截下來。
    那些被哈日瑙海追逐的雕騎軍士卒，都紛繁從風清武的身邊掠過，算是暫時平安了。隨即，他們在風清武的後面，紛繁勒停戰馬，敏捷翻身下馬，動作熟練的重新裝填彈藥。日月鎖……如果沒有彈藥，殺傷力還不如一根木棍。因此，在戰場上，時時刻刻找機會，給日月統彌補彈藥，是雕騎軍散兵的第一要務。只有日月銃處於隨時可以發射的狀態，雕騎軍散兵的戰鬥力，才能表示出來。
    哈日瑙海能夠被譽為額日敦部落的的一號人物，固然是有些實打實的本領的。他的頭腦就算再簡單，在經歷了這麼多的戰鬥以後，也培養出了豐富的戰鬥經驗。對危險，他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如果沒有這項特殊的本領，他早就在戰場上死失落了。槍打出頭鳥，越是本領高超的人，就越容易受到仇敵的關注，能活下來的幾率就越小。否則，為什麼超卓的勇士的數量會這麼少呢？
    “這是個危險的傢伙。”哈日瑙海很快就判斷出來。他能從風清武的身上，感覺到很是危險的氣息。這說明什麼？說明風清武完全有殺死他的能力。一直以來，哈日瑙海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他還自豪的暗示，這種特殊的直覺，是來源於他的名字。狗類對危險的直覺，總是最最靈敏的。
    上？
    還是不上？
    上，有可能被打死。
    不上，後面還有這友多的同伴看著呢。
    哈日瑙海第一次面臨艱難的抉擇。以前的他，還歷來沒有這樣的生死考驗。以前，哈日瑙海也經歷過很多的戰鬥，經歷過很多的危險場景，很屢次，他同樣有危險的直覺，結果，最後都平安無事的度過子。可是，今天絕對不合。
    憑藉自己的直覺，哈日瑙海敏銳的覺察到，對面的五個雕騎軍，是很是欠好對的傢伙。特別是最前面的那一個，緘默中帶著被努力抑制的殺氣。這絕對是一個無比危險的傢伙。哈日瑙海相信，在那個雕騎軍的手上，起碼有著十條以上韃靼人的性命。如果自己繼續沖上前的話，極有可能死在對方的乎裡。
    究竟結果，對方使用的是火槍，射程很遠，準頭很高。他想要消滅對方，就必須將距離縮短到三十丈以內。而在這個縮短距離的過程中，他極有可能遭受到對方火槍的射擊。如果不小心被打中，哪怕只是被打中一發的彈丸，城市對他產生致命的影響。
    “哈日瑙海！殺了他們！殺了那些該死的胡紮！你是部落的榮耀！你的光芒，將受到永生天的映照！永生天在上，會庇佑你的！你就是永生天！”額日敦的聲音遠遠的傳來，顯得相當的高調激昂。他固然也看出了，黑狗有點猶豫，顯然是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對黑狗的這種本領，他也是清楚的。
    毫無疑問，黑狗既然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說明敵手簡直是不容易對的。萬一黑狗沖上去，極有可能被對方射殺。可是，他必須讓黑狗沖上去。哪怕是黑狗真的有危險，他都只能這樣做。因為，如果黑狗不上去，他根本就沒有提升士氣的機會。額日敦部落的韃靼人，看到黑狗灰溜溜的撤回來，士氣肯定會更加降低的。
    為了提升軍隊的士氣，即使是損失了黑狗，額日敦也不會有絲毫的心痛。那些雕騎軍的散兵，太難對了，如果付出一點價格，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清除，額日敦是願意付出這個價格的。只要打敗了明軍，進入寧夏鎮搶掠，一條黑狗算得了什麼？
    “殺了那些該死的胡紮！”海勒金也大聲的叫起來。哈日瑙海是另外部落的人，讓另外部落的人去送死，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無論對方能不克不及打敗雕騎軍的那些散兵，對他來說，都是有好處的。事情成長到這個境界，必須硬著頭皮上了。
    “殺！”
    “大家分離！”
    “不要繼續擁擠在一起！”
    哈日瑙海只好降低的斷喝一聲，指揮麾下殺上。
    他究竟結果是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的，對眼前的局勢，判斷很是準確。如果他們繼續合兵一處，那就有可能被雕騎軍的火槍打中，複製剛才那樣的悲劇。韃靼人只有分離開，拉遠相互之間的距離，才能最大限度的分離雕騎軍的火力。
    “噠噠噠！”
    哈日瑙海身邊的韃龘子騎兵，都聽話的分隔，從不合的角度，向風清武等人包抄過去。一時間，馬蹄激蕩起無數的沙塵。其中，又以哈日瑙海的速度最快。他是韃靼人的百夫長，是韃靼人衝鋒的核心，固然要衝在最前面了。同時，他對本人的馬術，也是相當有信心的。他自信，依靠自己嫺熟的控馬技術，還有馬背上的各種精妙動作，應該可以遁藏來襲的槍彈。
    “大家不要分隔！”
    “目標！韃龘子的百夫長！”
    風清武鎖定哈日瑙海的身影，冷靜的平令。
    這時候的哈日瑙海，正在馬背上做著各種不合的動作。他的動作，都是有點混亂，有點缺乏條理的，讓人無法判斷到他的下一個動作是什麼。這就無形為準確的射中他，增加了很多的難度。這也是哈日瑙海膽敢沖上來的最根來源根基因。
    “哼！”風清武輕輕的暗示了自已的不屑。他的視線，牢牢的鎖定了哈日瑙海。可是，他並沒有立刻開槍射擊。他要仔細的判斷，這個韃龘子百夫長的每一個動作之間，到底有什麼潛在的聯繫，他的下一個動作，又將是什麼。只有摸清他的準確動作，才能找到最佳的射擊時間。究竟結果，他只有一次開槍的機會，如果錯過了，就會被哈日瑙海緊追不捨，無法重新裝填彈藥了。
    風清武火槍射擊技術十分的優秀，自然人而然的成了了雕騎軍的核心。身為雕騎軍統領的他，在遠距離的射擊方面，簡直具有異常超卓的天賦。可是，這絕對不代表他隨隨便便開槍，就能打中目標。以日月鏡的精度，以目前的雕騎軍的射擊水準，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自己的第一槍，就能準確的命中。
    要說日月銃有什麼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它屬於前裝槍。在射擊以後，重新裝填彈藥，至少需要十秒鐘的時間。十秒鐘的時間，如果不克不及打死或者是打傷對方，就有可能被對方追上來。如果沒有合適的機會，在馬背上疾馳的雕騎軍散兵，根本不成能有重新裝填的機會。這一點，是很是致命的，必須時刻避免。
    在這樣的戰場上，如果沒有足夠的掌控，就胡亂的開槍，只會是將戰鬥的主動權，都全部交到仇敵的手上，讓自己處於被動的位置。換言之，就是將自己的小命，都送到仇敵的手裡。在交戰中，雕騎軍散兵唯一的依靠，就是槍膛裡的米尼彈。要是這一顆的米尼彈，被白白的浪費失落，期待他的，極有可能是韃龘子騎兵的圍追切斷了。正是很是清楚這一點，風清武才遲遲都沒有開槍。
    “噠噠噠！”
    哈日瑙海的馬蹄聲，很是急促。
    轉眼間，雙方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不足一百五十米。如果風清武還不開槍射擊的話，就必須後倒了。否則，韃龘子騎兵的馬快，雙方的距離，很有可能被縮短到一百米以內，甚至是讓韃龘子騎兵有放箭的可能。偏偏這時候，哈日瑙海依然在馬背上，不竭的變換各種動作。要說這傢伙的馬背功夫，簡直超卓，在馬背上無論做出什麼樣的高難度動作，都顯得嫺熟無比，一氣呵成。
    “去死吧！”
    風清武果斷的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響傳來。
    “砰！”
    “砰！”
    “砰！”
    其他的四個雕騎軍散兵，也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
    這四個的雕騎軍散兵，其實都是風清武私底下開小灶的傢伙。一般來說，要開小灶的，都是是擊水平比較差的新兵。老實說，他們的射擊水準，其實不咋樣。基本上，他們都是照著風清武的動作開槍射擊的，也算是為風清武增加一點威勢。
    “噗！”
    一朵血花飛濺出來。
    連續的槍聲響過，哈日瑙海，很不甘心的倒下去了。
    那時的他，正從馬腹的旁邊試圖翻身起來，繼續下一個動作。但翱這個動作，正好被風清武給逮到了。呼嘯而去的米尼彈，剛好打中了他的身體。結果，受到重創的哈日瑙海，立刻就從馬腹邊上失落下去了。他在地上滾動了兩下，就沒有了動作，生死未知。
    其他的韃龘子騎兵，氣急廢弛的沖上來，試圖和風清武等人戰鬥。結果，雙方的距離，拉得很近，已經不足三十丈了。風清武等人想要走，都已經來不及了。幸好，他們還有後手。
    “砰砰！”
    “砰砰砰！”
    突然間，從旁邊的沙丘裡，又是一陣槍聲傳來。
    追上來的韃龘子騎兵，馬上又有兩人墜馬，身軀落地以後，在地上不竭的翻滾，飛濺起大量的灰塵。其他的韃龘子騎兵，不知道漢人還有幾多的伏兵，再也不敢追上來，只好撥轉馬頭，悻悻的離開。饒是如此，埋伏在附近的雕騎軍散兵，也紛繁開槍。結果，又有兩個韃手騎兵被打死打傷，從馬背上失落下來。其他的韃龘子騎兵，急倉促的逃跑回去，一會兒就看不到蹤影了。
    “小樣！”風清武微微冷笑一聲，將日月獍重新裝填好彈藥，才慢慢的策馬來到哈日瑙海的身邊。他其實不知道這個韃龘子百夫長的姓名。
    可是，這沒有關係，他知道這個傢伙絕對是死定了。就算剛才的米尼彈沒有打死他，他現在也會補上一刀的。
    由於距離比較遠，米尼彈打中哈日瑙海的時候，並沒有打中要害，只是打在了脖子附近的位置。究竟是打在了哪裡，風清武也無法判斷。米尼彈彈體比較軟，進入人體以後，會翻滾，會濺射，對甲周的肌肉血管什麼的，都造成致命的傷害。因此，只要是被米尼彈打中，傷口的血，城市流得特另外厲害。眼前的這個韃龘子百夫長，就是如此。他的脖子附近，幾平都被鮮血完會浸泡過了。
    風清武原本是握著腰刀的刀柄的，隨時準備拔刀。可是，看到汩汩向外冒出來的鮮血，他又慢慢的將手收回去了。沒有需要拔刀了。根據徐興夏的說法，這樣的大出血，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措置，一會兒的功夫，受傷的人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無論受傷的人生命力有何等的旺盛，都不會有例外情況呈現。
    徐興夏還說了，如果想讓韃龘子死得更加的痛苦一點，就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不要做任訶的動作，讓受傷的韃龘子，在不竭的流血中，痛苦的死去。這樣做，也是讓他們用自已的痛苦，為他們的暴行贖罪。一刀剁碎了他們，太廉價他們了。雕騎軍的散兵，對徐興夏的說法，都是深以為然，自然是徹完全底的執行了。
    “你……”聽到馬蹄聲，哈日瑙海還試圖掙扎著爬起來，還試圖拔出自己的腰刀。只可惜，他的傷勢，已經讓他不克不及做出任何需要使用到力氣的動作。他只能是無奈的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雕騎軍的散兵，一個接一個的靠近他的身體。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的少女，正張開雙腿，無奈的看著惡魔靠上來。
    他原本以為，雕騎軍的士卒上來以後，會一刀砍失落他的腦袋，然後拿去領賞。究竟結果，他是韃靼人的百夫長，腦袋還是有點值錢的。明軍要是能夠獲得一個韃靼人百夫長的首級，獎勵肯定是很是可觀的。可是，事情似乎有點出乎意料之外。雕騎軍的散兵，在包抄上來以後，始終沒有脫手。他們只是冷冷的看著。
    同時在戰場上冷冷看著的，還有徐興夏，還有徐興夏麾下的白衣軍士卒。對那個韃龘子百夫長的死，他們都覺得沒有什麼奇怪的。無論對方何等的驍勇，都是血肉之軀。只要是血肉之軀，又怎麼可能阻擋火槍的射擊？之前的戰鬥，已經充分的證明，越是驍勇的韃龘子，越是沖的快的韃龘子，死亡的速度就越快。這個韃龘子的百夫長，自巳跑出來送死，只能說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人。
    和冷冷的看著相反，所有的韃靼騎兵，都是“熱熱”的看著。他們親眼看到，額日敦部落的第一勇士，就這樣倒在了白衣軍的槍下。這樣的結果，簡直讓韃靼人感覺到太傷心了，太失望了。他們的希望，都隨著風清武的槍響，隨著哈日瑙海的摔例，完全破碎了。看來，在今天的戰場上，再也沒有人可以對雕騎軍的散兵了。
    甚至還有韃靼人看到，測在地上的哈日瑙海其實還沒有完全氣絕，還在奮力的痛苦的掙扎。他身體周圍形成的血泊，幾乎將他浸泡起來了。這時候的他，最需要的，就是韃靼人同伴的救援了。如果韃靼人拼命沖上去，興許還能將他拉出來。可是，在白衣軍的威壓下，居然沒有任何人敢出手相救！
    不是韃靼人見死不救，是他們沒有挽救哈日瑙海的能力，也沒有沖上去挽救哈日瑙海的膽量。他們要衝散雕騎軍的散兵包抄，沖到哈日瑙海的身邊，中間至少有一百多丈的距離。白衣軍肯定不會坐視他們行動，肯定會開槍射擊的。在這麼遠的距離上，還不知道會有幾多的米尼彈飛過來。萬一米尼彈打中的是自己，那怎麼辦呢？任何行動，都不過是白白的增加韃靼人的傷亡罷了。
    “你，死了。”
    風清武危坐在馬背上，冷冷的盯著對方。
    “群……”
    哈日瑙海終於拔出了腰刀，他的腰刀全部都是血。
    “喇！”
    風清武輕輕的拔出馬刀，彎下腰，一刀掠過哈日瑙海的脖子。既然你還能拔刀，就給你一個乾脆的死法吧！這也算是惺惺相惜，給你一點面子。一道淺淺的血光浮現，這個韃龘子的百夫長，終於是完全的完蛋了。他的彎刀，也被甩到了一邊。
    “嗤！”風清武將哈日瑙海的首級害下來，單手提起來，向著所有的韃靼人，肆無忌憚的展示了一番。首級上的鮮血，不竭的滴落，在風清武的馬前，形成了一個扇形的圖案。結果，韃靼騎兵愣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不是他們沒有消息，是他們還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展翅更新組）準確來說，是他們不肯意相信自已看到的一切。
    有的韃靼人騎兵，其實已經清楚了怎麼一回事。可是，他們都沒有動作。正是因為腦筋清醒，思路清晰，他們才沒有立刻暴起發怒。以哈日瑙海的戰鬥力，都死在了雕騎軍的火槍下面，如果他們失落臂一切的沖出來，期待他們的，極有可能是類似哈日瑙海的下場。明知道雕騎軍散兵欠好惹，他酒只好當縮頭烏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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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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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26 11:1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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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火器，才是白衣軍最致命的武器
    “不辱使命！”風清武回到徐興夏的身邊，冷靜的回報。[]
    “好。”徐興夏點頷首，沒有說什麼。他的視線，也沒有移動。對哈日瑙海的首級，他也沒有看上一眼。雕騎軍出動，消滅一個小小的韃龘子百夫長，在他看來，根本算不上什麼事。要是風清武出動，無法消滅對方，那才是大事。
    受到這個哈日瑙海的死亡影響，所有的韃靼騎兵，都顯得有些躁動。他們剛才的緘默，致使了現在的躁動。無論如何，剛才的事情，都讓韃靼人覺得很難看。哈日瑙海好歹也是韃靼人中實力最強的勇士之一。沒想到，他最後也還是死在了雕騎軍散兵的手裡。這個該死的徐興夏，手裡到底還有些什麼樣的厲害武器？
    “該死的！進攻！”
    “進攻！消滅這些該死的胡紮！”
    額日敦終於忍不住了，兩眼通紅的怒聲吼叫起來。
    自己麾下最勇敢，最超卓的戰士，就這樣被消滅失落，他固然不克不及繼續冷靜了。一味的冷靜，只會讓軍隊的士氣，更加的降低。既然在單槍匹馬的戰鬥上，無法從白衣軍這裡佔據廉價，那只有採納人海戰術，不怕犧牲，拼命的向白衣軍倡議突擊了。
    “進攻！”
    海勒金也悻悻的叫起來
    無論進攻會付出何等大的價格，他都沒有選擇了。
    如果還不進攻的話，光是雕騎軍的這些散兵，就能夠讓他們全部死在這裡。趁著現在軍隊的士氣，還沒有受到致命的衝擊，他必須應機立斷。富貴險中求，為了自己的未來，為了部落靜未來，只有豁出去了。至於可能會付出多大的價格，在這個時候，暫時無法考慮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殺了徐興夏。
    在各自首領的命令下，所有的韃龘子騎兵，都開始了有規律的運動。他們的進攻，固然不是零丁一個標的目的的。他們準備從多個不合的標的目的，向白衣軍同時倡議攻擊，以分離白衣軍的槍炮火力。從戰術上來說，韃龘子的這個做法，是完全恰當的。可是，由於地形上的限制，他們進攻的重點，依然還是白衣軍的北面。至少有四個千人隊的韃龘子騎兵，聚集在這裡，準備倡議攻擊。
    四個千人隊的韃龘子，互相擁擠在上起，相互間的密度，其實還是很要命的。大部分的時候，左右兩個韃龘子騎兵之間的距離，可能還不到兩米。這樣的密度，對騎兵的高速運動，是有較大的影響的。萬一前方的韃龘子騎兵倒下，後面的韃龘子騎兵，根本就沒有繞路的機會，只有兇殘的踐踏過去，又或者是根本被絆倒。
    另外，這種嚴密隊形，還會帶來一個嚴重的後果，那就是白衣軍的炸藥包落下來的時候，殺傷力幾乎沒有任何浪費的處所。以這樣的密度，白衣軍的一個炸藥包下來，可以籠罩十個到三十個的韃龘子騎兵。基本上，一聲巨響爆炸以後，這些韃龘子騎兵，都沒有繼續作戰的能力了。對這一點，韃龘子也是有朦朧的認識的。可是，韃龘子也沒有體例。他們必須選擇這樣的隊形。
    因為，一旦他們的步隊，拉得太過鬆散的話，雕騎軍的那些散兵，又要給他們難受了。在白衣軍的槍炮面前，韃龘子必須速戰速決。他們拖延的時間越長，對白衣軍就越是有利。槍炮的投放，都是不需要什麼力氣的，可是韃龘子騎兵自己，卻完全是依靠人力操作的。時間長了，士氣下降，戰鬥力就要大打折扣了。一時間，韃龘子的兩個部落首領，真可謂是進退維谷，頗為艱難。
    白衣軍的軍營，是圓形構造的，四周都是偏廂車構成的掩體，中間則是可以快速調動軍力的十字大路。這樣的結構，無論仇敵從哪個標的目的殺過來，都能快速的調動軍力。從科學的角度來說，圓形的受力也是最均勻的。無論在哪個點受到強大的壓力，其他的點，都可以迅速的分攤過去。如果受到四面八方的壓迫，則圓形會不竭的變小。越是變小，反彈的壓力就越大。
    “噠噠噠！”
    韃龘子騎兵越來越近，馬蹄聲越來越響亮。
    從偏廂車的後面看出去，密集的韃靼騎兵，就好像是洶湧的潮流，向白衣軍的軍營席捲而來。黑色的潮流，不竭的拍打著大地，形成一陣陣激烈的震盪。如果是光腳站在地面上的話，肯定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大地的震動。由於韃龘子騎兵的數量太多，馬蹄激蕩起來的灰塵，騰空而起，互相交織在一起，遠遠的看過去，就好像是一條泥土色的怪獸，正兇悍的撲向白衣軍的軍營。
    儘管受到了雕騎軍散兵的衝擊，大部分的韃龘子騎兵，士氣還是比較高的。之前白衣軍的散兵們，只是影響到了少部分的韃龘子騎兵。究竟結果，這次總共有近萬人的韃靼人一起南下，聲勢浩大。如果是換了以前，整個寧夏鎮，都可以來去自如了。大部分的韃龘子騎兵，還是樂觀的認為，即使要付出一定的價格，他們還是可以全殲前面的這些明軍的。雙方的軍力對比，簡直是太懸殊了。
    “開火！”
    雲奇風立刻下令。
    大量的韃靼騎兵湧上來，正是炮軍營發飆的好時候。
    “呼！”
    “呼！”
    “呼！”
    一個接一個的炸藥包，不竭的被拋射龘出去，雜亂無章的落在韃龘子騎兵的步隊中冉，爆發出一團團的火光。原本密集的韃靼騎兵，隨著炸藥包的落下，馬上變得稀疏淩亂起來。
    “轟隆攙！”
    每一聲的巨響，都陪伴著大量韃龘子騎兵的倒下。
    炮軍營這次發射的炸藥包，一號、三號、五號，統統都有，由遠及近，形成了一道強有力的攔阻線。從最遠的五百米，到最近的五十米，都有可能遭受炸藥包的攻擊。韃龘子騎兵想要靠近白衣軍的軍營，首先就要打破炸藥包形成的死亡封鎖線。只有倖存者，才有可能繼續倡議進攻。換言之，他們必須付出巨大的價格。
    事實上，儘管韃龘子騎兵的數量很多，想要穿過爆炸形成的一個個死亡漩渦，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誰也不知道炸藥包會落在哪裡，距離自己到底有多近，爆炸的時候，又是否會波及到自己。這種事情，完全不是依靠個人的武力，又或者是驍勇，又或者是技巧能決定的。是否能夠活下來，依靠的完全是運氣。哪怕是哈日瑙海還沒死，遇到這樣的情況，也只有祈求永生天的保佑。
    有些自認為自己的控馬技術，十分超卓的韃龘子騎兵，試圖把持自己的戰馬，以最靈活的體例，避開炸藥包的攻擊。可是，在混亂的戰場上，要做到這一點，簡直是太難了。前面，可能有同伴的屍體。後面，有跟上來的同伴。左邊，可能是搖搖欲墜的同伴。右邊，可能是爆炸形成的大坑。無論哪邊，都無法自由的疾馳。
    好多的韃龘子騎兵，都是沖著沖著，就被強大的氣浪，直接從馬背上掀翻下來了。在高速疾馳的過程中，被硬生生的從馬背上摔下去，就算不死，也至少是殘廢的結果。指望還能站起來戰鬥，那是絕對不成能的了。沒有造成太多的骨頭斷裂，已經是上天保佑了。好多的韃龘子騎兵，甚至到死，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更有少數的韃龘子騎兵，處在爆炸的中央，一下子就被直接震飛到了半空中，再狠狠的砸落下去，將附近的同伴，也全部給砸倒了。有的韃龘子騎兵，身軀被完全炸碎，直接飛濺到同伴的身上，大腿、手臂什麼的，直接插入同伴的身體，成了致命的武器。基本上，每一個炸龘藥包的爆炸，都要造成韃龘子騎兵的一大片混亂。
    “該死的！”額日敦臉色發灰，又氣又急的喃喃自語。
    “完蛋了……”海勒金的臉色，同樣發灰，語調有氣無力。
    白衣軍的火器竟然如此的兇猛，實在是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了。在白衣軍的火器面前，韃靼人就好像是懦弱的野草，隨時城市折斷。以他們的認識，根本無法相信，白衣軍能夠製造出如此恐怖的武器。他們不知道，白衣軍使用的，究竟是什麼武器。他們只知道，這樣的武器，對韃靼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一直以來，海勒金關心的，都是徐興夏個人的箭術，對白衣軍的火器，反而沒有足夠的關心。這不克不及怪海勒金，也不克不及怪其他的韃龘子。連莫日根都在徐興夏的手裡吃了虧，他們吃點虧，又算得了什麼？徐興夏個人的箭術，簡直是太超卓了。他在箭術上的超卓表示，完全掩蓋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才調。昔時夜家的目光，都落在徐興夏的箭術上時，誰也沒有發現，火器，才是白衣軍最擅長的。
    古格勒南下的時候，就是吃了白衣軍的火器的大虧。今天依然如此。四個千人隊的韃靼人騎兵，在白衣軍的火器面前，還是吃了大虧。海勒金甚至不敢統計自己軍隊的傷亡。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軍隊的傷亡，絕對不會小。就在剛才的瞬間，傷亡人數可能就有五六百之多了。傷亡過車，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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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炮兵，才是戰場的主宰
    只要想到恐怖的傷亡數字，無論是額日敦又或者是海勒金，都感覺自己的心，不竭的往下墜。韃靼人沒有屬於自己的文字，也不曉得科學的計算體例。不要說阿拉伯數字，就是漢人古老的籌馬，他們也是不懂的。他們在計算傷亡人數的時候，習慣性的採納最原始的用石頭算數的體例。
    簡單的說來，就是死亡一個人，就在空地上放一個小石頭。死亡兩個人，就放兩個石頭。最後根據石頭堆的大小，來判斷傷亡是否慘痛。死亡一千人，足可以在空地上，堆出一個很大很大的石頭堆了。這樣的傷亡數字，絕對是恐怖的。
    正如海勒金之前痛苦預料到的那樣，這一仗，就算韃靼人可以取得最後的勝利，也絕對是慘勝。在喪失了大量壯丁的情況下，海勒金部落，根本擋不住蒙古土默特部林丹汗的攻擊。如果有另外韃靼人部落，打他的主意，他同樣是招架不住的。滅亡，只是早晚的事情。現在的他，頗有點飲鴆止渴的意思。
    “轟隆隆！”
    “啾啾啾！”
    白衣軍的槍炮聲，越發的密集。
    強勁的衝擊波，陪伴著米尼彈呼嘯而至，不竭的將韃龘子騎兵掀翻在地上。韃龘子騎兵的人海戰術，在炸龘藥包的面前，根本沒有幾多抵擋的餘地。如果白衣軍只有前裝線膛槍，那是肯定招架不住韃龘子騎兵的進攻的，可是，一旦有炸龘藥包配合，事情就簡單多了。
    在沒有管狀大炮的時候，原始的投石機，就是最強勁的大炮。大炮和火槍的組合，足夠將仇敵的騎兵阻蓋住。大炮的威力越強，仇敵騎兵遭受的傷亡就越大。這是在拿破崙的征戰史上獲得了充分證明的。徐興夏現在做的，只不過是將這樣的戰鬥體例，提前了二百年罷了。其實昔時的朱棣，也已經摸到槍炮混合編制的門邊。
    火器時代的奔騰，不是火槍的呈現，而是火炮的呈現。火槍其實不克不及終結騎兵的進攻即使是後裝槍都不可，除非是呈現反常的馬克沁重機槍之類的終極槍械。可是，火炮可以。在火炮的面前，騎兵的生命力，簡直是太懦弱了。訓練有素的炮手，在使用爆炸彈的時候，輕鬆就可以將仇敵騎兵阻擋在戰線之外。
    如果仇敵有大量的火炮，自己還使用騎兵倡議衝鋒的話這不是戰術而是自殺。後世的軍隊士兵手裡的槍械，更多的時候，是屬於自衛武器。
    想要消滅仇敵，更多的是依靠飛機、坦克、大炮等重武器。在沒有飛機、坦克的時候，大炮則是戰場舟主宰。強勁有力的炮兵組隊，絕對是仇敵在戰場上的惡夢。
    “啾！”
    “啾！”
    “啾！”
    不但如此，雕騎軍的散兵，依然顯得很是的活躍。他們潛伏在偏廂車的中間專門尋找機會射殺韃龘子騎兵的十夫長、百夫長之類的有價值的目標。十夫長和百夫長，都是韃龘子騎兵的精銳，又是韃龘子的最基層指揮官肩負著引導其他韃龘子倡議攻擊的重任。沒有了這些人，韃龘子騎兵一旦遇到意外的情況，就會手足無措，完全處於混亂的狀態。這對白衣軍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
    要讓日月統闡揚每一分的威力，最重要的步調，就是延誤仇敵的攻擊節奏，讓仇敵在日月統的面前，盡可能的停留更長的時間。只要仇敵還處在日月統的槍口外面，期待他們的，就是兇殘的米尼彈。如果仇敵沖了上來，那局勢就有點危險了。
    徐興夏站在偏廂車的後面，冷靜的觀察著外面的戰況。他的周圍，都是有條不紊的開槍射擊的白衣軍士兵。一陣陣的槍聲，一陣陣嗆人的火藥味，一團團的白霧，將他繚繞在中間。可是，這一切，都無故障他冷靜的判斷戰場的局勢。韃靼騎兵的人海戰術，其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可怕，特別是在被炸龘藥包梳理過以後。
    固然，不成否認，作為騎兵中的強悍代表，韃龘子騎兵的衝擊速度，還是挺快的。純真的日月鏡，根本不成能阻擋韃龘子騎兵的衝鋒。即使配上大量的炮兵，也只能是將韃龘子騎兵阻擋在外面。隨著時間的推移，肯定會有韃龘子騎兵沖上來的。事實上，沖得最快的韃龘子騎兵，距離他只有幾十米的距離。
    戰鬥展開不到十分鐘，距離偏廂車最近的韃龘子騎兵，已經不足三十米。隨後，這個距離，又縮短到不足二十米。可見，韃龘子騎兵的衝擊速度，有何等的猛烈。甚至，戰馬被掀翻在地上撞擊起來的灰塵砂石，都已經飛濺到他徐興夏的臉上。可是，就是這二十米的距離，讓韃龘子騎兵，始終無法前進一步。
    “嗖！”
    “嗖！”‘嗖！”
    進入射程的韃龘子騎兵，紛繁的放箭射擊。
    二三十米的距離，正是他們威力最強，出手最准的距離。
    大量的鋒利的箭鏃，就好像是蝗蟲一樣，不竭的落在偏廂車的木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恍如是雨打芭蕉一樣。有部分的箭鏃，從偏廂車中間的縫隙穿進來，射中附近的白衣軍戰士。又有部分的箭鏃，直接採納了拋射的體例，越過偏廂車的擋板，落在白衣軍的軍營裡面。時不時的，也有不幸的白衣軍戰士，又或者是輔兵之類的，被箭鏃射中，一頭撲倒在血泊傍邊。
    “篤篤篤！”
    “噗噗噗！”
    各種各樣的聲音，互相交織在一起。
    不幸被射中的白衣軍戰士，很快就被拖走，到後面接受治療。不幸被直接射死的白衣軍戰士，也被拖下來，放在旁邊的空地。而他們遺留下來的空缺，很快就被預備隊彌補起來。白衣軍方面，是預留了充沛的預備隊的。傷患或者死者留下的日月統，也被分派給輔兵們使用。如果有需要，他們也會被直接投放在戰場上。
    不克不及不認可，一旦韃龘子騎兵進入弓箭的射程以後，對白衣軍的威脅，還是比較大的。如果沒有偏廂車的擋板，白衣軍的傷亡數位，肯定會直線占升的。以前，韃龘子騎兵遇到明軍的火槍手時，就是依靠這一手，將明軍的火槍手逼退的。在三四十米的距離上，韃龘子騎兵的箭鏃，要比明軍的火槍發射速度快多了。
    事實上，即使有擋板的存在，韃龘子騎兵的拋射，也給白衣軍士卒造成了一定的傷亡。那些從天空落下來的箭鏃，讓白衣軍防不堪防，一不小心，就會被直接射中。因為，正在戰鬥中的白衣軍士卒，根本不成能注意到來自天上的箭鏃。他們的眼裡，只有前面的韃龘子騎兵，哪裡還有空觀察天上的消息？
    就連徐興夏都差點被落下的箭鏃射中。以他的能力，也很難判斷，會不會有一枚箭鏃，突然落下，射中自己的腦殼，又或者是身體的其他什麼處所。那枚落下的雁翎箭，就插在他的身邊不足一尺的處所。因此，大家只好盡可能的靠在偏廂車的擋板後面，以避開拋射落下的箭鏃。究竟結果，就算是拋射過來的箭鏃，也是有一定的弧線的，無法對偏廂車擋板後面的人構成直接的威脅。
    “嗖典叟！”
    固然，受到了威脅的徐興夏，肯定是要還擊的。
    他手握鐵胎弓，站在兩輛偏廂車的結合部，從縫隙要向外面放箭。
    只要是在鐵胎弓的射程規模內，任何呈現的韃龘子騎兵，都不成能逃得過他的射殺。在有足夠力量的前提下，鐵胎弓的發射速度，要比日月統快很多。徐興夏一個人，就相當於十個使用日月統的火槍手，給沖上來的韃龘子騎兵，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傷害。
    大量倒下去的戰馬，也給韃龘子騎兵的前進，增加了難度。人的屍體，馬蹄是可以輕鬆踐踏的。飛奔的戰馬，從人的軀體上面踩過去，可以直接將軀體踩成肉漿。可是，戰馬的屍體，就比較麻煩了。一旦馬蹄落在倒地的戰馬身上，更多的後果，不是踐踏成肉漿，又或者是跨過去，而是被硬生生的絆倒。
    固然，在一定的水準上，大量倒地的戰馬，也給白衣軍的射擊，增加了很多的難度。原本平靜的戈壁灘，由於大量戰馬的倒下，變得凹凸不服。有的處所，三四匹的戰馬互相堆疊在一起，幾乎比白衣軍的偏廂車的木板還要高了。操作日月統需要良好的視野。一旦視野受阻，射擊的有效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幸好，炸龘藥包的投放，是不需要直線視野的。只需要依照事先丈量好的距離和方位，不竭的拋射炸龘藥包即可。事實上，在對人海戰術方面，炸龘藥包才是主力，日月統只不過是彌補的。炮兵不愧為戰爭之神。即使是最原始的炮兵，在對仇敵的騎兵方面，也具有火槍無可對比的優勢。
    要說投石機有什麼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射程太近。投石機最遠的射程，只有五百米左右。而一般的佛郎機火炮，最大射程都有兩千米左右。如果是紅衣大炮的話，射程甚至可以跨越五千米。未來戰爭，火器的射程越來越重要。隨著戰爭的成長，投石機肯定會逐漸的被淘汰的。這是歷史成長的規律。
    “?！”
    忽然間，一陣巨響傳來。
    這是韃龘子騎兵終於撞到了偏廂車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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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307章】韃子瘋狂，白衣軍更瘋狂
    da子戰馬的撞擊，力度很大，一下子就將木擋板狠狠的撞開了。[]木板背後的幾個白衣軍戰士，被戰馬兇狠的撞擊，馬上站立不穩，向後連續倒下。他們手中的火槍，也不由自主的落地。受到撞擊的木板，向後面倒下，將兩個白衣軍士卒壓在下麵。大量的沙塵什麼的，蜂擁而至，將他倆的身體掩蓋住，生死未蔔。
    “嘩啦啦！”
    一匹da靼人的戰馬，硬生生的撞到了偏廂車的上面來。偏廂車的下麵，都裝滿了泥土，重量足足有七八百斤。大部分要害的處所，還用碗口粗的木樁予以固定。如果是平時，一匹戰馬根本是拉不動的。可是，在高速的撞擊下，偏廂車還是產生了很大的移位。原本和旁邊偏廂車的連接，都呈現了較大的裂縫。
    沒有了擋板的掩護，偏廂車後面的白衣軍士卒，就完全流露在da子騎兵的面前了。瞬間，就有好幾枚的箭鏃飛過來，將殘存的白衣軍士卒射中。這致使現場更加的危機，更加的混亂。另外da子騎兵發現這邊有機可乘，立刻蜂擁而上。依照他們的一貫做法，只要一個處所打開缺口，他們就會拼命的往這個缺口湧，拼命地將這個缺口擴大，最終將其形成致命的突破口。
    “?！”
    “?！”
    “?！”
    潮流般的da子騎兵，向缺口的標的目的湧過來，失落臂一切的繼續倡議撞擊。他們都好像是瘋了一樣，根本不在乎自身的傷亡，只知道拼命的向前撞擊，直到自己被完全撞碎為止。不克不及不認可，這樣的撞擊，還是比較致命的。偏廂車究竟結果不是鋼筋水泥工事，無法承受連續的強烈的撞擊，它的解體，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果然，在連續數次的撞擊以後，缺口附近的兩輛偏廂車，擋板也被硬生生的撞碎。擋板後面的白衣軍士卒，都被飛來的箭鏃射中，大部分人都就地犧牲了。一旦沒有了擋板的掩護，面對da靼人兇悍的箭鏃，白衣軍士卒簡直太危險了。在三四十米的距離上，da子的箭鏃，簡直是抬手就中，白衣軍士卒根本沒有遁藏的機會。
    好多個附近的da子，還採納了拋射的體例，拼命的將箭鏃射圌到缺口裡面不遠處，試圖用密集的箭鏃，製造一個無人區，讓白衣軍士卒無法集中還擊。只要爭取到半柱香的時間，後面的da子，就可以沖上來，將破碎的偏廂車清理乾淨，將缺口完全打開。屆時，洪水一樣的da靼人騎兵，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沖進來了。
    “穩住！”
    “兄弟們！穩住！”
    張峰滿臉都是鮮血，瘋狂的大叫起來。
    被da子騎兵撞破的，正是他率領的狼騎軍小分隊的防地。da子騎兵撞碎木擋板的時候，他也剛好在那輛偏廂車的上面。飛濺到來的木屑，夾雜著砂礫碎石，向他狠狠的撲過來。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倒在了地上。當他急忙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臉上熱圌辣圌辣的痛，用手一摸，全部都是血。
    幸好，他還沒有失去意識，還有反應。爬起來以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措置自己的傷口，而是立刻想體例彌補缺口。如果讓da子騎兵從這裡突破進來，後果就嚴重了。要說目前的白衣軍，最虧弱的環節是什麼，毫無疑問是近距離的肉搏。由於普遍的裝備了火槍，白衣軍的近身肉搏能力，平時並沒有十分強調。一般的白衣軍士卒，在肉搏方面，完全是本能。只有極少數人精通此道。
    如果da子真的殺進來，以da子的兇狠搏殺能力，估計只要三四百的da子，就能將他們全部格殺失落。一旦陷入混戰，即使是徐興夏的變圌態箭術，只怕都無法遏制da子的肆虐。一個人的力量，究竟結果是有限的，不成能射殺那麼多的da子。因此，無論如何，都不克不及讓da子騎兵闖進來。哪怕是死，都必須堵住da子的進攻！
    “兄弟們，這裡是我們的陣地！我們絕對不克不及讓da子從這裡通過！我們狼騎軍，歷來沒有這麼難看的時候！我們不是孬種！da子想要過去，除非是踩著我們的屍體！”張峰大吼一聲，也不要日月銃了，直接拔圌出彎刀，重新跳到了偏廂車的上面。
    剛好一個撞到偏廂車上面的da子，在慣性的作用下，從馬背上彈跳到了偏廂車的上面，快速的向前滑行。張峰沖上去，舉起鋒利的腰刀，一刀砍在da子的脖子上。結果，那個da子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已經屍首分手了。他的首級已經停留在原地，身體卻繼續向前滑行，中間是大量的鮮血。
    又有一個da子直接從馬背上跳下來，試圖奔騰到偏廂車的上面，直接向張峰倡議攻擊。結果，被張峰當頭一刀劈下來，馬上被砍失落了半個腦袋和一條胳膊。可是，這個da子也簡直是頑強，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狠狠的向張峰撞過去。張峰不假思索的一送腰刀，直接刺入了對方的心臟，然後狠狠的向左旋轉。那個da子悶圌哼一聲，終於是沒有了聲息，身體也軟圌綿綿的癱瘓下來。
    “找死！”張峰狠狠的怒?一聲，用力的將腰刀拔圌出來，順手將那個da子的屍體推開。忽然間，一枚箭鏃飛來，正好射中他的胸口。張峰馬上感覺身體一軟，恍如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圌動。他木然片刻，手中的彎刀噹啷一聲落地，根本就癱瘓在了偏廂車上面。在他的身邊，幾個跟著倡議還擊的白衣軍士卒，也被da子的箭鏃射中，全部倒下了。後面沖上來的白衣軍士卒，也紛繁中箭倒地。
    “?！”
    “?！”
    “?！”
    附近的幾輛偏廂車，也連續受到da子強烈的撞擊。
    大量的da子騎兵，紛繁採納這種自殺式的攻擊，失落臂一切的撞擊著白衣軍的偏廂車，恍如不將這些偏廂車撞倒，絕對不肯善罷甘休。不克不及不認可，他們付出的價格是巨大的，取得的功效也是顯著的。有時候，最簡單的體例，就是最有效的體例。在da子騎兵的連續撞擊下，白衣軍的偏廂車，簡直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有解體的可能。
    “轟隆隆！”
    驀然間，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偏廂車上面的白衣軍士卒，都感覺壓力一空，眼前的da子騎兵，恍如被完全清空了一樣。da子的?喊聲沒有了，da子的箭鏃也沒有了，da子的悍不畏死的勁頭，也沒有了。戰場，似乎有種奇怪的感覺。可是，到底奇怪在哪裡，卻又無法準確的說上來。
    徐興夏也下意識的轉頭，看著缺口的位置。結果，他正好看到，有一個白衣軍的士卒，抱著一個點燃了導火索的五號炸圌藥包，失落臂一切的撲入了da子騎兵的中間。結果，轟隆隆的一聲巨響過後，這個白衣軍士卒，還有他周圍的da子騎兵，都全部消失不見了。五號炸圌藥包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足夠將方圓十丈內的da子騎兵，都全部清空。難怪，da子騎兵的衝擊勢頭，一下子被遏制住了。
    “這是……”徐興夏忽然感覺自己的眼角，有些濕圌潤。
    可以肯定的是，作為白衣軍的指揮官，徐興夏曆來沒有提倡過這樣的英勇行為。作為一個後世到來的穿越者，他不會主動的建議手下採納這種和仇敵同歸於盡的戰鬥體例。事實上，剛才那個白衣軍士卒的行為，是他也意料不到的。他不知道哪個白衣軍士卒為什麼要採納那樣的體例，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轟隆隆！”
    忽然間，又是一聲有點特另外巨響傳來。
    徐興夏的眼神，馬上變得有點愕然起來。甚至，連眼角的淚珠，從他的臉頰上落下，他都沒有覺察到。因為，他完全被震驚了。因為，他剛好看到，又有一個白衣軍的士卒，抱著五十斤裝的炸圌藥包，上去和da子騎兵同歸於盡了。他同樣不知道那個白衣軍士卒為什麼要那樣做，也同樣不知道那個白衣軍士卒的名字。
    “……是他們！”忽然間，徐興夏恍如有所感悟。
    在一千多人的白衣軍步隊裡面，他叫不出名字的，只有那些後來才加入白衣軍的戰士。準確來說，是那些被da子釋放回來的漢人奴圌隸。由於他們加入白衣軍的時間很短，徐興夏和他們還不是很熟悉。沒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刻，居然是他們毫不猶豫的抱起炸圌藥包，以同歸於盡的體例，死死的蓋住了da子騎兵的攻擊。
    或許，這這些曾經的奴圌隸，對da子的憤怒，已經到了難以遏制的境界，他們絕對不肯意看到da子沖進來。只要能夠蓋住da子騎兵的攻擊，即使付出他們的性命，也在所不吝。又或者是，這些曾經的奴圌隸，思想覺悟並沒有這麼高，他們只是簡單的覺得，用自己的一條命，換da子的十條甚至是幾十條的性命，是十分值得的。
    甚至，有可能是他們覺得，根本已經生無可戀，死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乾脆拉著一大群的da子，到九泉之下，和自己的親人團聚去了。對一個親人都被da子全部殺死的人來說，死亡，真的是沒有什麼可怕的。只要能夠拉上足夠數量的da子，他們的血海深仇，就算是報了，也對得起自己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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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白衣軍最後的一把刀
    “轟隆隆！”
    忽然間，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
    這又是一個白衣軍的士卒，扛著炸龘藥包上去，和韃龘子騎兵同歸於盡去了。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絲毫的期待，他就沖上去了。五十斤裝的炸龘藥包，爆炸威力可不是說著玩的。它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重了，無法人力投擲出去，必須抱著上去和仇敵同歸於盡。在劇烈的爆炸過後，至少有十五個的韃龘子，和他一起上了黃泉路。
    同樣的，徐興夏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可以肯定他是曾經的漢人奴隸的一員。可是，這已經足夠了。無論他其他方面的素質怎麼樣，光是他的勇氣，已經足可以震撼整個戰場。徐興夏深信，有這麼一群人在白衣軍的步隊裡，韃龘子騎兵就算再多一百倍，都不成能沖進來的。
    勝利，最後肯定是屬於白衣軍，屬於他徐興夏。
    戰鬥到這個份上，槍炮刀箭，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是人的勇氣，是人的決心，是人的意志，是人的毅力。這一切，綜合起來，就是一個叫做士氣的工具。在剛開始的時候，韃龘子的士氣，還是挺可觀的。上萬的韃龘子騎兵，面對一千多人的明軍，士氣能不高漲嗎？在打開缺口以後，韃龘子的士氣，更是提升了很多。他們恍如已經看到了勝利了曙光，看到了白衣軍的慘敗。
    可是，隨著白衣軍這些真正的勇士呈現，韃龘子的士氣，又被壓下去了。無論何等驍勇的韃龘子，在這個一聲不吭，就抱著炸龘藥包上去和他們同歸於盡的白衣軍士卒面前，都只有顫抖的份。只要有白衣軍的這些勇士來，韃龘子騎兵無論上來幾多人，都只能是死路一條啊！七個千人隊的韃龘子，有幾多人夠死的？
    如果海勒金看到這一幕，他絕對會後悔的要死。他真的不該該將這些漢人奴隸放回來的。他不成能不知道，這些漢人奴隸，對韃靼人的痛恨，已經到了深入骨髓的境界。不要說抱著炸龘藥包和韃龘子同歸於盡，就是一對一的互相對砍，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的。仇敵相見，額外眼紅，這是最簡單不過的事理了。
    只可惜，海勒金沒有看到這一點。他看到的，只有麾下的韃靼騎兵，已經迫近了白衣軍的偏廂車，隨時都可以沖進去。只要前面的韃靼騎兵，奮力將缺口繼續擴大一點，後面的韃靼騎兵大軍隊，就可以浩浩蕩蕩的殺進去，將白衣軍完全幹失落。對麾下軍隊的近身肉搏作戰能力，海勒金那是相當的安心。一個韃靼人對五個明軍或許有點困難，可是對三個明軍，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到那個時候，他倒要看看，徐興夏還有些什麼樣的本領！他不是箭術反常嗎？再反常的箭術，能擋得住幾百人，幾千人的韃靼騎兵的圍攻？就算他能射殺一百人，難道還能射殺一千人？連莫日根都收拾不了的傢伙，最終將死在他海勒金的手裡。他海勒金的名頭，也將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傳播到大草原的每個角落。
    對額日敦來說，他更希望看到的，其實不是徐興夏如何被殺死。他更希望獲得的，是大量的財富，大量的武器裝備，大量的漢人奴隸，大量的年輕漂亮的漢族女子。他的部落，在剛才的戰鬥中，損失太大了，他必須想方設法的彌補回來。
    “嘎吱！”
    恍如聽到了海勒金和額日敦的祈禱，又有一輛偏廂車，受到連續撞擊的木板，終於心有不甘的倒下來。木板後面的白衣軍士卒，立刻毫無掩護的展現在韃龘子騎兵的面前。
    “嗖嗖嗖！”
    箭鏃好像雨點般射過來。
    前面的好幾個白衣軍士卒，立刻悶哼著倒地。
    “嘎嘎！”
    其他標的目的的韃龘子騎兵，都向這裡突擊，試圖從這裡打開一個突破口。這個突破口和剛才的那個缺口，距離不到十丈。只要兩個突破口聯繫到一起，就可以形成跨越二十丈的大缺口。屆時，後面的韃龘子騎兵，就可以蜂擁而上，對白衣軍進行無情的殺戮了。
    “轟隆攙！”
    只可惜，韃龘子騎兵的高興，是很短暫的。一個白衣軍士卒，毫不猶豫的抱著炸龘藥包，撲入了韃龘子騎兵的步隊中間。一聲巨響過後，那些興高采烈的韃龘子，還沒有明白怎麼一回事，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閻王爺的面前了。原本擁擠在缺口附近的韃龘子騎兵，都被炸龘藥包全部清空，後面的白衣軍士卒，趁機撲上，彌補位置，繼續向外射擊。後面的韃龘子騎兵，又紛繁被打倒了。
    “好！”
    “殺進去了！”
    額日敦興奮的大叫起來。
    他興奮的抽出了黃金腰刀，喝令後面的韃靼騎兵跟上。
    由於視線的阻擋，額日敦並沒有看到，白衣軍士卒和韃龘子騎兵同歸於盡的情形，他只是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經距離偏廂車不足三丈。這麼短的距離，只要隨便喘口氣就到了。他十分的慶倖，在付出了重大的價格以後，終於突進去了。
    只要突進白衣軍的軍營裡面，就能輕鬆的和白衣軍展開肉搏戰。額日敦完全有理由相信，以韃靼人的肉搏能力，白衣軍一定不是敵手的。自己就是肉搏戰高手的他，一定會大開殺戒，讓白衣軍的這些混蛋，知道額日敦部落的勇士，絕對不是他們可以小覷的。今天的戰鬥，損失一個韃靼人的勇士，他就要殺一百個漢人來填補。
    “殺！殺！殺！”
    “跟上！跟上！跟上！”
    海勒金同樣在後面手舞足蹈的大喊夭叫。
    死了這麼多的人，終於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終於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白衣軍士卒的自殺式攻擊行為，海勒金其實看到了。可是，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和徐興夏不合，他看到的是這種行為的另外一面。他覺得，這是走投無路的白衣軍，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才會採納如此激烈的手段。這說明什麼呢？這充分的說明，白衣軍撐不了多久了。只要繼續擴大這個突破口，勝利就肯定是屬於韃靼人的。他簡直已經要迫不及待的將徐興夏剪皮拆骨了。
    其他標的目的的韃龘子騎兵，和兩大部落首領的指揮下，急忙向這邊潮流般的湧過來。片刻的功夫，被白衣軍士卒清理出來的空地，又擁擠了大量的韃龘子騎乒。並且，這些韃龘子騎兵，都是最精銳的那部分。為了打開突破口，韃靼人將壓箱底的存貨，都全部拿出來了。額日敦和海勒金兩人的衛隊，也都全部出動了。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大量的箭鏃，好像飛蝗一樣，從偏廂車的缺口源源不竭的射進來。瞬間，缺口附近的白衣軍戰士，都身中數箭，不竭的倒地。在韃龘子騎兵的兇悍的箭雨壓制下，白衣軍的士卒，就算想要採納自殺式的攻擊行動，都已經不成能了。因為，你一旦點燃了炸龘藥包，根本沒有機會沖上去，就會被箭鏃射死，炸藥包只能是在白衣軍自己的營區內爆炸，傷害到自己人。
    沒辦沽，前線的白衣軍士卒，只好趴在地上，期待還擊的機會。結果，缺口處附近的韃龘子騎兵，越聚越多，局勢再度危險起來。有幾個白衣軍的士卒，試圖站起來放槍，結果，剛剛露出腦袋，就不幸中箭犧牲了。不克不及不認可，某些韃龘子的箭術，簡直是很兇殘的。在五十米的距離內，簡直到了神乎其技的境界。
    “調劑落點！”
    “預備！”
    “放！”
    雲奇風急忙尖聲叫道。
    徐興夏這時候也來到了炮軍營，親自坐鎮指揮。
    在這個最危急的時刻，指望白衣軍的士卒，都採納自殺式的攻擊行為，是不現實的，也是不科學的。作為白衣軍的最高指揮官，他不克不及被動的期待局勢惡化，必須採納果斷的手段，抹殺一切的危險。在這個最危急的時刻，唯一可以力挽狂瀾而不倒的，只有炮軍營。炮兵，號稱是戰爭之神，它的威力，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呼！”
    “呼！”
    “呼！”
    隨著雲奇風的命令，連續好幾個五號炸龘藥包，被投石機拋射龘出去。這些裝有五十斤黑色火藥的炸龘藥包，在天空中不規則的翻滾著，延續不竭的落入韃龘子騎兵的步隊中間。落點，就在偏廂車前面不足五十米的處所。由於距離很近，爆炸的餘波，甚至能影響到偏廂車。可是，這個位置聚集的韃龘子騎兵數量最多，徐興夏根本就不成能考慮到偏廂車的平安。事實上，即使偏廂車和韃龘子騎兵同歸於盡，那也是完全值得的。一輛偏廂車，本錢最多三兩銀子罷了。
    “轟隆縫！”
    “轟隆隆！”
    “轟隆隆！”
    一陣陣的巨響，不竭的傳來。
    距離的爆炸，就好像是幾千米高的巨人，狠狠的一腳踏在大地上，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起來。瞬間，在突破口的外面，韃龘子騎兵就好像是重錘敲打下的麵條，全部破壞。無論他們的數量有委少，在五十斤裝的炸龘藥包面前，都只有被全部撕碎的份。那裡聚集的韃龘子騎兵越多，韃龘子騎兵遭受的傷亡就越大。
    果然，延續不竭的爆炸過後，偏廂車前面的韃龘子騎兵，都全部消失不見。地上，只有亂七八糟的殘肢斷臂，還有各色淩亂不堪的雜物。被韃龘子的戰馬撞擊得殘破不堪的偏廂車，也被爆炸的餘波，震得木屑橫飛，灰塵飛濺，一片狼籍。部分的白衣軍士卒，也被劇烈的爆炸衝擊得仰面倒下，生死不知。
    然而，後面的韃龘子騎兵，依然是拼命的湧上來。被爆炸清空的缺口附近，很快又聚集了更多的韃龘子騎兵。
    這個突破口，是他們唯一的期望，他們只有從這裡突擊進去，和白衣軍展開肉搏，才有勝利的希望。因此，他們只能奮勇前進，絕對不克不及後退。如果他們後退了，這場戰鬥，就註定是失利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然而，期待韃龘子騎兵的，只有更加猛烈的爆炸。
    雲奇風直接控制二十台的投石機，不間斷的向缺口附近，大量的拋射五十斤裝的炸龘藥包。一個接一個的炸龘藥包落下，中間幾乎沒有任何的間隔時間。這種最大裝藥的五號炸龘藥包，對人海戰術來說，絕對是致命的。無論缺口附近，有幾多的韃龘子，都能將他們全部送入地獄。即使第一次沒有被震得七竅流血而死，第二次也會被直接震碎五臟六腑而死，幾乎沒有倖存的可能。
    每一陣劇烈的爆炸過後，缺口的附近，就要被清空一次。傷亡的韃龘子騎兵，至少有上百人。隨後，又有更多的韃龘子騎兵沖進來，結果又被清空。又有更多韃龘子進來，又被清空～～缺口附近，簡直成了死神的跳舞池。後面的韃龘子騎兵不竭的沖進來，不竭的送失落他們的小命。等韃龘子高層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已經足足上千名的韃龘子騎兵，就在這裡丟失落了他們的小命。
    “撤回來！”
    “不要繼續上去了！”
    有個韃龘子的千夫長，雙目盡赤的吼叫起來。
    他的手下，都在缺口附近，幾子被全部葬送失落了。這個缺口，韃靼人看到的，是勝利的希望。而白衣軍看到的，卻是死神的鐮刀。那裡根本不是什麼缺口，而是一個死亡的無底洞。韃靼人已經填進去了這麼多的人，還沒有看到洞底呢！天知道，得往裡面填幾多的人命，白衣軍才會收手。估計，就算是將額日敦和海勒金兩個部落，都全部填進去，也不敷死神塞牙縫的。
    “遲虎，率領預備隊出動！”
    徐興夏揮揮手，臉色冷峻的下達命令。
    韃龘子騎兵退卻，白衣軍固然要順勢還擊，一舉奠定勝利的基礎。剛才一直是白衣軍被壓著打，現在也應該有還擊的機會了。
    “明每！”
    遲虎躍躍欲試的回應，他早就等不及了。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出擊，正好將韃龘子騎兵最後的希望破壞。如果能夠一舉砍斷韃龘子騎兵的脊樑骨，那就更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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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不教胡馬度陰山！
    由於韃靼騎兵的數量太多，遲虎和張全複率領的軍隊，也被緊急抽調到了鎮遠關的附近，當作是總預備隊使用。[]儘管剛才的戰鬥，很是的激烈，很是的危險，徐興夏始終沒有動用遲虎的小分隊。他知道，遲虎的小，分隊，是他手裡的最後一把刀，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候。只要這把刀舉起來，就要乾淨利索的砍斷韃?子的脊椎骨。
    遲虎親自帶著自己小分隊的戰士，搶上偏廂車，將缺口堵住。那些試圖沖上來的韃?子步兵，受到遲虎他們的排槍射擊，又紛繁倒下去。前面有投石機拋射的炸藥包攔截，又有米尼彈的射擊，韃?子騎兵想要打破這條封鎖線，更加的困難了。
    “三段式射擊！”
    “預備！”
    “放！”
    遲虎冷靜的叫著口令。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陣陣整齊有序的槍響傳來。
    突破口外面的韃?子騎兵，遭遇到日月銑的齊射，紛繁的倒下去。在這麼近的距離內，日月銑的威力，實在是太強了。
    只要米尼彈射出去，都基本上沒有落空的可能。只要是被米尼彈打中，無論是人，又或者是戰馬，都是非死羿傷的後果。
    片刻以後，張全複的軍隊也被調過來了。兩個小分隊的軍力，有足足兩百人，缺口處立刻擠滿了人。兩百支日月銑採納三段式射擊，威力還是相當強的。他們在突破口的裡面，不竭的開槍射擊，以彌補炸藥包拋射時產生的死角。那些沒有被炸死炸傷的韃?子，在米尼彈的射擊下，也紛繁的倒下去了。
    “上！”
    看看時機差不多，徐興夏沉聲喝道。
    早就準備好的輔兵，還有專業的工匠，急忙抓住機會，從後面沖上去將一塊塊新的木板，插在偏廂車的凹槽裡，然後用鐵釘固定好。那時候的鐵釘，可不是後世的圓形鐵釘基本土都是方形的，一枚就有半個手指大小。鐵釘的一頭，是可以彎曲的。只要打進去三四枚的鐵釘，再將鐵釘彎曲，木板就算是被固定好了。當木板豎起來，韃?子騎兵的箭鏃，就完全失去效用了。
    白衣軍的槍炮如此的兇悍，又有了木板的阻擋韃?子騎兵再想沖上來已經沒有什麼可能了。趁這個難得的空檔更多的輔兵上來，和工匠們一起，將偏廂車調劑好，盡可能的縮小兩輛車之間的縫隙，讓韃?子的箭鏃沒有射進來的機會。結果，這樣一來，外面的韃?子騎兵，又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了。
    “不成能！”
    “這是不成能的！”
    “廢料！全部都是廢料！”
    “你們這些廢料！給我全部沖上去！”
    發現突破口被重新封堵額日敦馬上氣急廢弛的大叫起來。
    這不單單是突破口被封堵的問題，還是整個戰鬥的轉捩點。對這一點，額日敦很是清楚。他另外本領沒有判斷戰場最基本的態勢，還是曉得的。剛才，在突破口的附近，韃靼人已經付出了太沉重的價格，才勉強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要是這個缺口沒有被擴大成為突破口，無法從這個缺口擊潰白衣軍的防禦，那麼，下一次，韃靼人就沒有足夠的力量再次打開缺口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韃靼人的力量，只會是越來越弱的。白衣軍的槍炮是如此的兇猛，殺傷力是如此的恐怖，韃靼人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巨大的傷亡。他是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計算軍隊的傷亡數字。可是，他可以肯定，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軍力，已經遭受到衝擊了。如果傷亡數字繼續上升，軍隊就要解體了。
    “完了……”
    海勒金有氣無力的喃喃自語。
    他要比額日敦更加的灰心，更加的沮喪，也更加的關心自身軍隊的傷亡數字。沒體例，他的家底小，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可是，他越是計算傷亡數字，就越是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正在不竭的往下墜，墜入無邊無際的深淵裡面。
    在剛才的戰鬥中，海勒金部落的傷亡人數，肯定是跨越千人了。這還沒有計算在缺口附近造成的傷亡。在缺口附近，海勒金部落，到底死了幾多人，海勒金本人，實在是沒有計算的勇氣。他只能粗略的估計到，這個數字一定不會小。如果用小石頭來堆的話，肯定也是很大很矢的一個石頭堆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部落，能堅持多長的時間，海勒金本人都不清楚。而作為同伴的額日敦部落，能夠堅持多久，海勒金本人更是沒有信心，他很是的擔憂，額日敦一旦發現不對，會立刻撤兵的。如果額日敦一走，他海勒金部落獨力難支，只怕是要完全完蛋的。屆時，白衣軍一個強力的還擊，就能狠狠的啃他們一口乃
    “完蛋了……”
    海勒金沮喪的自言自語。
    和額日敦的氣急廢弛、海勒金的懊惱沮喪完全不合，徐興夏顯得很是的冷靜。他站在白衣軍軍營的後面，靜靜的觀察著前面白衣軍射擊的動作。他的手上，沒有任何的武器。其實，他的眼神，根本沒有什麼焦點。看著前面，只是下意識的動作罷了。
    戰鬥成長到這個份上，勝利已經肯定是屬於白衣軍了。麾下的各個軍隊，到底如何戰鬥，他根本沒有需要作出過多的指點。現在，正是各個軍隊的指揮官，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好時機，他們會措置好自己軍隊的一切的。
    甚至，他現在考慮的問題，已經不是戰鬥的勝利，也不是戰鬥勝利以後，應該如何的擴軍備戰。他考慮的問題，要更加的久遠一些。他的目光，看著遙遠的北方，看著遙遠的巴彥淖爾草原。他考慮的問題，就是如何措置富饒的巴彥淬爾草原。
    徐興夏很清楚，無論今天的戰鬥結果如何，海勒金部落，基本上是沒有繼續生存的可能了。還有額日敦部落，在遭受到了如此慘痛的損失以後，能否自力的生存下去，也是一個未知數。他們在戰鬥中，已經付出了慘痛的價格，自身的力量受到了嚴重的削弱。即使漢人軍隊不收拾他們，韃靼人自己內部的爭鬥，也會將他們都吞沒的。弱肉強食，這是大草原鐵的規律，沒有任何的例外。
    他現在唯一擔憂的，就是一旦海勒金部落不存在了，那富饒的巴彥淖爾草原，又會落在誰的手中呢？以前，是海勒金部落在控制這片富饒的平原，那麼以後呢？在海勒金部落衰敗以後，會不會有另外韃靼人部落，又或者是蒙古人部落，試圖搶佔這裡？而白衣軍，又有沒有機會搶佔這片處處都是肥肉的草原呢？
    根據徐興夏的認識，後世的巴彥淬爾草原，可是相當富饒的，糧食產量，畜牧產量，都相當的大。可以毫不客氣的話，巴彥淖爾草原一旦開發利用起來，也是一個大大的糧倉，一個大大的養殖場。都說寧夏平原富饒，其實，巴彥淖爾平原和寧夏平原相比，也是鼻不遜色的。從漢朝的時候開始，這裡就是重要的戰略基地了。
    後世的巴彥淖爾，可以年產四十億斤的糧食，主要是小麥、玉米、油葵、食葵、甜菜、番茄、西瓜之類的。四十億斤，換算過來，就是二千一百萬石。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呢？大明朝拖欠九邊重鎮所有軍戶的糧食，也就是九百萬石左右。換言之，就是巴彥淬爾平原一年的糧食產量，就足可以支付九邊重鎮所有軍戶被拖欠的錢糧，還會有大量的剩餘作為備用。
    而寧夏鎮一年生產的糧食，估計也就是一千萬石左右，足足少了一半。
    這還是糧食生產方面的，如果說到畜牧業方面，巴彥淖爾更是豐饒。馬牛羊的數量，就沒有需要說了，光是容貌的年產量，就有八千噸。林丹汗為什麼想要控制這裡？就是因為看上了這裡的豐饒。如果蒙古的土默特部落能夠控制這裡，他林丹汗的實力，還可以進一步增強。數年以後，統一蒙古各部，也不是不成能的。
    從戰略的角度來說，巴彥淖爾還是通向包頭、呼和浩特(即歸化城)的必經之路。白衣軍如果佔據這裡的話，還可以直接威脅到整個蒙古大草原，讓所有的遊牧民族，都不敢輕舉妄動。事實上，從秦朝的時候開始，漢人軍隊，就持久在這裡駐紮，拱衛國家平安。“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讓，”，這耳熟能詳的詩句，裡面提到的陰山，就是巴彥淬爾草原北部的陰山山脈。
    唐朝的時候，朝廷在陰山以南，更是直接設置了朔方節度使，直接對陰山以北的遊牧民族。郭子儀就是從朔方節度使的職位上起家的。只可惜，在明朝立國的時候，朱元璋沒有重視這片區域，沒有派遣強有力的軍隊在這裡駐守，將其白白的讓給了遊牧民族。從此以後……盤踞在這裡的遊牧民族，一直給明朝帶來很多的麻煩。現在，是完全的收拾失落這些麻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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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第310章望風披靡，無心戀戰
（0310）
在穩固了防線以后，白衣軍逐漸的開始反擊，逐漸的擴展自己的戰線，以尋求更多的殲敵機會。大文學各分隊的統領，的確不需要徐興夏的特別提示，就懂得如何最大限度的消滅敵人。他們紛紛觀察韃子騎兵的動靜，然后帶領自己的分隊，主動出擊。
感覺到韃子騎兵已經沒有了戰斗的意志，有部分的白衣軍士卒，甚至離開了偏廂車的掩護，直接到了外面的戈壁灘，直接踩上韃子的尸體，向更遠處的韃子開槍射擊。走得最遠的白衣軍士卒飛翔鳥中文，甚至距離偏廂車有足足三十米的距離。如果韃子騎兵發起一次突然的反擊，相信收獲不會少。只可惜，韃子騎兵已經完全沒有了戰斗的心思，只想著拼命的向后退，就快要崩潰了。
那些雕騎軍的散兵，再次活躍起來。他們比一般的白衣軍士卒，走得更遠，殺敵的機會更多。無心戀戰的韃子騎兵，成了他們最好的靶子。只要是被他們盯上的目標，除非是有飛天遁地的本事，否則，基本上沒有逃脫的可能。
隨著白衣軍的逐漸反擊，戰場上遺留的韃子尸體，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大量的韃子尸體，還有戰馬的尸體，互相堆積在一起，幾乎連落腳的空隙都沒有。有些地方，淤積的鮮血，甚至比膝蓋還深。這樣一來，能夠繼續投入戰斗的韃子騎兵，數量自然是越來越少。此消彼長，白衣軍的戰斗力，顯得更加的強大。受到極度重創的韃子騎兵，只能是拼命的向后退，尋求保命的機會。
“怎么會這樣？難道，我們就這樣失敗了嗎？”額日敦看著身邊的海勒金，臉色有點木然的喃喃自語。其實，他已經知道，這次的進攻，是徹底的失敗了。可是，他無法接受失敗的事實。大文學眼前的一切，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本來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南下，想要找明軍的晦氣，沒想到，最后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中間的落差，的確是太大了，大到他完全無法承受的地步。他只能是有氣無力的端坐在馬背上，茫然無措的看著身邊的一切，不知道如何是好。在他的征戰史上，還沒有這樣的慘敗呢！今天，怎么就遇到這么悲慘的事情了呢？
他忽然發現，在整個事件中，自己是最最愚蠢的那個人。眼前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找來的。如果不是他自己腦子笨，被海勒金忽悠參加這次的行動，他根本不會有這樣的結果。后悔啊，額日敦是真的后悔了。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藥存在的話，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愿意買一顆，將眼前的一切推倒重來。
本來，受到明軍打擊的，只是海勒金部落的韃靼人而已。想要找明軍晦氣的，也只有海勒金部的韃靼人而已。額日敦部落的韃子，以前根本沒有南下過，也沒有襲擾過寧夏鎮。可以這么說，自己和明軍，基本上沒有太大的仇恨。就算明軍日后要大舉殺入大草原，自己和明軍，也是完全有商量的余地的。
可是，就是因為自己一時財迷心竅，才上了海勒金的當。結果，不但自己南下的計劃沒有實現，反而搭上了至少三個千人隊的兵力。扎克臺的千人隊沒有了，自己麾下的三個千人隊，至少有兩個被打殘了。總共才四個千人隊騎兵的他，一下子被打殘了三個。可以這么說，額日敦部落的青壯，基本上都損失殆盡了。回去以后，只怕他得立刻吐血三升，然后郁郁而終。
一時間，額日敦恨死了海勒金了。他越想越覺得海勒金可惡，越想越覺得海勒金要比徐興夏還可惡。大文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興夏也是堂堂正正的打敗自己的，自己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但是，海勒金卻是施展了陰謀詭計來蒙騙自己的。
如果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額日敦真想拔刀，一刀殺了海勒金，以發泄自己心頭的怒火。都是這個家伙，害死了自己。如果不是他的大忽悠，自己也不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這也是一般人的心理。強大的敵人惹不起，只好遷怒于其他人了。
“撤軍吧！”海勒金心灰意冷的說道。事到如今，海勒金只有痛苦的接受現實了。以后到底該怎么辦，海勒金也不知道了。反正，看一步走一步吧。估計，這個部落首領的日子，也不會太長了。更要命的是，海勒金部落存在的日子，可能也不會太長了。在白衣軍的嘴里，海勒金部落是一塊肥肉。在別的韃靼人部落手里，海勒金部落，又何嘗不是一塊肥肉？
接到撤退命令的韃子騎兵，急忙撤下來。他們是真的被打怕了，再也沒有了交戰的膽量，接到撤退的命令，他們最后的一點戰斗意志，都完全消散了。無心戀戰的他們，腦海里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逃！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戰場，逃離危險，逃出生天。
但是，韃子就算想走，也沒有那么容易了。剛才韃子騎兵攻打別人的時候，感覺是那么的爽，那么的拽，那么的氣勢洶洶，那么的不可一世，現在，也輪到挨打的人揚眉吐氣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總不能白白挨打不是？
剛才，白衣軍的那些散兵，就讓韃子騎兵吃了很大的虧，死了不少人。當韃子騎兵紛紛撤退的時候，他們又好像是幽靈一樣的出現了。無心戀戰的韃子騎兵，成了他們最好的獵物。這一次，他們獵殺韃子騎兵的速度，比剛才還要更加的快速。無心戀戰的韃子騎兵，戰斗力自然是直線下降，簡直要跌到零了。
“砰！”
“砰！”
“砰！”
零零星星的槍聲，在一片狼籍的戰場上回蕩。
每一聲的槍響，都極有可能代表著一個韃子騎兵喪命，為這個混亂的戰場，再增加一具沒有名字的尸體。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還會在混亂的戰場上，增加一匹沒有了主人的戰馬。當然，在某些時候，連韃子的戰馬也都被打死了。
除了雕騎軍的散兵之外，白衣軍的其他九個作戰分隊，也紛紛追殺出去了。他們的殺傷力，盡管沒有雕騎軍可觀，槍法沒有雕騎軍的散兵那么精準，但是，他們的人數多啊！人數多也是一種優勢，還是那種特別明顯的優勢。在采取排槍射擊的時候，戰果也往往是很可觀的。結果，倒下去的韃子騎兵，數量更多了。
甚至，連那些輔兵，都手握腰刀沖出來了。反正，韃子已經大潰敗，沒有什么戰斗力了，就算是只有簡陋的腰刀，也是可以殺幾個韃子的。就算一般的韃子殺不了，清除戰場上的韃子傷員，還是可以做到的。徐興夏領導下的白衣軍，向來不要韃子的普通俘虜，只要遇到了，基本上都是一刀就送他們歸西。
“停下來！”
“就地重新扎營！”
一看不對勁，額日敦和海勒金，又急忙發布命令。
白衣軍(www.phpwx.com)的追擊太兇悍了，韃靼人根本承受不住。如果這樣倉皇逃竄回去，只怕追在后面的白衣軍，會輕松的將他們都干掉一半以上。甚至，他們很有可能還沒有回到自己的部落，就已經被全殲了。他們必須停下來，重新整頓隊伍，才有機會活著回去。
但是，停下來以后，額日敦和海勒金才發現，事情遠遠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首先，處于潰敗狀態的韃靼人，只有不足一半人，聽從了他倆的命令，愿意停下來，重新安營扎寨，正面阻擋白衣軍的攻擊。至于另外的一半人，大部分都倉皇的逃竄回去自己的部落了。少部分的，甚至可能逃竄到其他的部落了。
粗粗清點一下人數，竟然不足二千五百人了。南下的時候，可是有足足上萬人的啊！居然不見了一半以上！更要命的是，在這不足三千人里面，竟然還有大量的閑雜人員。真正有戰斗力的，甚至不足一千五百人。而且，就是這一千五百人里面，負傷的也不在少數，有部分人甚至傷勢相當重，不過是勉強支撐著跑回來而已。他們什么時候會突然斷氣，真的不好說。
面對這么點兵力，額日敦和海勒金兩人，簡直是欲哭無淚。那些被打死的韃子騎兵，全部都是各自部落最后的精銳了。沒有了他們，基本上是等于自己的部落也不存在了。就一天的戰斗啊，部隊的傷亡，就如此的離譜，那個徐興夏，簡直就是魔鬼的化身啊！白衣軍的火器，怎么就那么可怕呢？
事實上，韃子就算停下來，重新安營扎寨，他們又能做什么呢？反擊，是絕對不可能的。以他們的這么點兵力，哪里有反擊的可能？如果他們現在沖上去，白衣軍的追兵，一陣的排槍，就能夠將他們全部打死。幸好，白衣軍的戰車營和炮兵營，并沒有追上來。否則，他們連重新安營扎寨的資格都沒有。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白衣軍談判了。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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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311章白衣軍的三個條件
韃靼人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白衣軍能夠答應他們的談判請求。他們唯一的依仗，就是白衣軍的炮兵營和戰車營，都沒有追上來。如果單純依靠火槍手，想要沖開韃靼人的防御，是不太可能的。好歹韃靼人的騎射功夫，也不是白給的。于是，兩個韃靼人的部落，都向白衣軍派出了各自的談判使者。
為什么會兩個不同的部落，都向白衣軍派出談判的使者？這是因為，額日敦對海勒金的怨念，是更加的深厚了。在戰斗結束以后，額日敦就暗中發誓，自己以后永遠都不要再聽海勒金的大忽悠了。關于如何從白衣軍的手里，獲得一線生機，額日敦決定自己做主，再也不要受其他任何人的左右。
對于額日敦的行動，海勒金只有默認的份。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力量對額日敦說三道四了。如果他過分強迫，鬧不好，額日敦會當場投靠白衣軍，追殺自己。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先例的。白衣軍暫時還沒有力量大規模的追殺到海勒金部落的老巢，額日敦卻是有可能的。如果額日敦自愿成為白衣軍的殺手，徐興夏說不定會接受的。這一直是海勒金最擔心出現的最壞的情況。
徐興夏并沒有參加對韃?子騎兵的追擊。他和余力鈞等人，都在后方軍營，聽取有關戰斗的報告。初步的統計數據顯示，在這次戰斗中，被打死打傷的韃?子數量，至少在四千人以上。加上部分無法找到尸體的韃?子，可能差不多有四千五百人左右。基本上可以肯定，這一仗，是徹底的打斷了海勒金部落的脊梁骨了。和海勒金一起南下的額日敦部落，應該也遭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白衣軍方面的傷亡數字，大概是一百五十人左右。其中，死亡大約六十人。其中，傷亡數量最多的，乃是張峰率領的狼騎軍，總共有三十多人陣亡。張峰本人也重傷昏迷，現在還在搶救當中，能不能搶救過來，董郎中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徐興夏已經下令，從后方調來最好的藥物，務求將張峰搶救過來。
在武器裝備方面，白衣軍大概損失了十多支的日月銑，十輛偏廂車，十五臺的投石機。其中，日月銑基本上都是被人為損壞的，送回去匠作坊修理以后，應該可以繼續使用。至于偏廂車，則是被硬生生的撞壞的。投石機則是由于高強度的操作，機械損壞。工匠們更換了幾個容易磨損的零部件以后，又可以繼續使用了。
在白衣軍的傷亡數字里面，必須提到一些特殊的人，就是那些抱著炸藥包和韃?子騎兵同歸于盡的人口徐興夏親自統計這些人的名單，發現總共有十七午他們的確都是被韃?子釋放回來的奴隸，剛剛參軍不久的。他們都是自愿抱著炸藥包上去和韃?子玩命的，并沒有接到任何人的命令。有些人甚至不顧軍官的勸阻，一定要上去。
“教子，我跟他們玩命！”根據別人的回憶，這是那些奴隸出身的士兵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可以肯定，他們對韃?子的痛恨，已經到了一個快要爆炸的地步。當韃?子騎兵肆虐，試圖突破進來的時候，他飛翔鳥們的憤怒，被徹底的引爆了。
火槍、腰刀、弓箭，都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和韃?子拼命的要求，只有五十斤裝的炸藥包才是最合適的。他們都知道，只要炸藥包爆炸了……至少可以拉上十個的韃芋墊底。這對于他們來說，真的足夠了。這些人一早就沒有了牽掛，他們的親人，早就被韃?子殺死了。
能夠帶著十個韃?子一起上路，也算是風風光光的。
其他的奴隸出身的士卒，也都紛紛表示，如果他們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們也是不會有絲毫的猶豫的。因為，他們絕對不能忍受，第二次落在韃?子的手里。只要有一絲絲的機會，能夠拖著更多的韃?子陪葬，他們都不會錯過的。犧牲自己算什么？具要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犧牲。
“好吧！”對于這類人的行為，徐興夏既沒有鼓勵，也沒有否定，只是默默的下令盡可能的將他們的遺物都收集起來，為他們建立衣冠冢。同時，他還專門下令，為這十七個人，在黑山營建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寫清楚他們的名字，還有他們的事跡。每個新加入白衣軍的戰士，都要在這塊石碑前學習他們的英雄事跡。
其實，隨著白衣軍的火器逐漸強大，逐漸的配備齊全，這種慘烈的戰斗方式，已經沒有必要了。但是，作為一種戰斗精神，這樣的戰斗方式，這樣的英雄人物，卻必須被所有的白衣軍戰士記住。徐興夏希望所有的白衣軍士卒都明白，在最危急的關頭，如果犧牲自己，可以保護其他的同伴，就要毫不猶豫的犧牲！
“大人，韃?子送來了談判的請求。”負責前線指揮的遲虎和張全復，很快就派人向徐興夏報告，說是韃?子請求談判。他們還簡單的說明了韃?子請求談判的內容。他們同時提到，由于缺乏炮兵營和戰車營的支持，在短時間內，他們很難攻破韃?子的大營。單純的火槍，在襲擾方面是沒有問題的，想要正面進攻，還有些薄弱。
“白斯文！你過來！”徐興夏沉吟片刻以后，忽然叫道。
“千戶大人有什么吩咐？”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急忙出現在徐興夏的身邊。這個家伙叫做白斯文，是王啟年介紹來的。他本來是寧夏城的一個混混，純粹的斯文敗類。由于沒有正當的職業，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這個白斯文，可是什么樣的活計都敢接。王啟年的錦衣衛，需要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做些見不得人的活。這個白斯文，就是錦衣衛下面的一條線，直屬王啟年的管轄。
當初，有關韃?子南下的謠言，就是這個白斯文傳播出去的。這家伙干臟活的能力，的確很強。只要有足夠的資金，他能將事情做得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漂亮。以前，這家伙就是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在寧夏城混口飯吃。因為沒有錢，他經常想方設法的吃霸王餐，一旦被人發現，結果肯定是被人打得半死的扔出來。有機會投靠白衣軍，賺取一份穩定的錢糧，白斯文當然愿意了。
徐興夏將白斯文叫過來，就是準備和韃?子談判了。又或者是，準備和韃?子扯淡了。戰斗發展到這個份上，繼續延續下去，其實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沒有戰車營和炮兵營的配合，單純的火槍隊，是無法全殲韃?子的，更不要說抓到他們的重要人物了。打死幾個普通的韃?子，對徐興夏來說，意義不大。
暫時來說，白衣軍也沒有進軍大草原的實力。這次是韃?子騎兵主動的前來進攻，白衣軍的槍炮，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威力。一旦倒過來，輪到白衣軍主動的進
攻，韃?子騎兵肯定是要和白衣軍捉迷藏的，絕對不會再做正面進攻的蠢事。以白衣軍目前的實力，顯然是無法應對韃?子騎兵的游擊戰的。既然沒有反擊的實力，
現在只能是暫時穩定戰線，為白衣軍的發展，爭取更多的時間。
白衣軍現在最需要的是什么？當然是時間了。聚集更多的勞動力需要時間，
生產更多的物資需要時間。別的不說，光是增加一天的時間，白衣軍就能增加三十支的日月銑。只要給白衣軍一年的時間，白衣軍的火槍手數量，至少可以擴充到一
萬人以上。這一萬人，還是純粹的火槍手，不包含一切的輔兵或者是其他兵種。
談判的目的是什么？除了爭取到夠多的時間，還可以從韃?
子那里，獲得更多的好處。通過談判獲取好處，絕對不是權宜之計，而是從長遠的角度來考慮的。從韃?子那里得到好處，不但可以增強白衣軍的實力，還可以削弱
韃?子的實力，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韃?子本身制造物資的能力很弱，沒有外來的支援，日子都很難過，如果再將他們本身擁有的財富抽走，他們的日子，會更加
的難過。
徐興夏對白斯文言簡意賅的說道：“你去跟韃?子的首領說，他們想要順利的撤回去，可以。但是，他們必須答應我的一些條件口否則，他們就等著繼續痛苦吧！”
白斯文躍躍欲試的答應著去了。
“大人，來了！”很快，白斯文就帶來了相關的消息。這個家伙，的確是靠嘴皮子混飯吃的，韃?子的談判使者，在他的面前，基本上沒有說話辯解的機會。若非
這種戰場上的談判，受到局勢的影響，一般都沒卒太多的討價還價的余地，否則，白斯文的三寸不爛之舌，還可以繼續滔滔不絕的說上十天半個月的功夫。結$$$PHP文學果，雙
方的使者，很快就建立了基本的聯系，談判的基調，也被確定下來了。作為勝利者，徐興夏有資格首先提出條件。
“第一個條件，將苔絲娜給我送過來！”
“第二個條件，將所有的漢人奴隸都送回來！”
“第三個條件，每個部落給白衣軍十萬兩銀子作為賠償！”
這是徐興夏提出的三個條件。第一個條件，是要將韃?子的精神信仰抽空。那個所謂的苔絲娜，居然可以讓韃?子騎兵悍不畏死的發動沖鋒，這樣的女人，肯定是
很可怕的，必須除掉。宗教信仰這種東西，有時候的確是比較麻煩的，必要的時候，只能是從肉體上消滅掉。至于第二個、第三個條件，倒是沒有什么特殊。
這三個條件，對于韃?子來說，都不難做到。特別是第二條，根本不能算是條件。殘留在海勒金部落的三四萬漢人奴隸，一早就是他徐興夏的囊中之物了。至于第三條，難度也不是很大。
一個偌大的韃靼人部落，十萬兩銀子還是輕松可以拿出來的。如果不是考慮到欲速則不達，徐興夏會將這個數字增加一倍。
“我們答應！全部條件都答應！”額日敦明智的做出了選擇。徐興夏提到的三個條件，第二個和他都沒有絲毫的關系。額日敦部落，是沒有漢人奴隸的，那都是海
勒金部落造的孽。至于第一個，有一點關系，也不是十分的密切。因為，苔絲娜目前是在海勒金部落駐留。如果要抓人的話，那也是海勒金部落的韃靼人負責抓。
至于十萬兩白銀的存貨，他還是有的。如果連十萬兩銀子都沒有，又怎么可能組建四個千人隊？盡管十萬兩銀子拿出來會相當的肉痛，相當的不舍得，可是為了自
己的前途著想，額日敦肯定不會吝惜這些銀子的。如果小命沒有了，再多的銀子又有什么用？這么基本的道理，額日敦是不會忘記的。
“成交！”徐興夏爽快的說道。
既然額日敦部落答應了白衣軍的條件，白衣軍自然是大方的放人走了。韃?子當然不可能隨身攜帶金銀財富，十萬兩的銀子，不可能當場支付。不過，只要額日敦寫下借條，簽名畫押，白衣軍也不怕他們賴賬。反正，賴賬的嚴重后果，額日敦肯定是清楚的。
額日敦部落韃靼騎兵的離開，讓海勒金部落顯得更加的弱不禁風。逃出生天的海勒金部落韃?子，估計只有一千人不到。雕騎軍的散兵，都不是笨蛋，在額日敦部落的韃?子騎兵撤走以后，他們立刻封鎖了海勒金部落韃?子的退路，將他們全部的包圍起來。
“這個該死的混蛋！這個該死的額日敦！”得知額日敦不假思索的答應白衣軍開出的條件，海勒金忍不住破口大罵。四面楚歌的海勒金，現在除了罵街，再也沒有
別的辦法了。當然，他還可以不斷的詛咒，詛咒徐興夏，詛咒額日敦。這個該死的額日敦，在最關鍵的時候，竟然拋棄了自己。海勒金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正是他將
對方拉下水的，現在對方揚長而去，也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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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312章】我們愿意做白衣軍的奴隸
對于徐興夏提出的三個條件，海勒文學PHP金覺得最難辦的，乃是第一個。徐興夏為什么點名要苔絲娜，海勒金的理解，當然是徐興夏好色，看上這個美麗的女祭司了。如果苔絲娜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那還好辦，抓來就是了。偏偏她是韃靼人的女祭司。須知道，祭司這個行業，一向都是深得韃靼人敬重的，輕易不能冒犯。
海勒金如果對苔絲娜動手，就等于是得罪了長生天，得罪了所有信封薩滿的人。如果苔絲娜被他抓了，送給漢人，其他的祭司們，一定會煽動他們的信徒，來找海勒金部落的麻煩。
祭司們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韃靼人的三大部落，都是信奉薩滿的。他海勒金能扛得住三大部落的壓力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送出苔絲娜，等待海勒金的肯定是死路。只要一個韃靼人的大部落動手，他就要完蛋了。但是，不送出苔絲娜，等待他的，肯定也是死路。徐老魔的外號，絕對不是白叫的。無論他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有任何的區別。
至于徐興夏提到的第二個和第三個條件，難度反而不是很大。那些漢人奴隸，如果不盡快的放回去，估計他們也要起來鬧事了。如果他們和徐興夏里應外合的話，他的老巢更加不安全。必須盡快的將這些人都全部釋放回去。至于奴隸們被釋放回去，會不會壯大徐興夏的力量，那就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最后提到的十萬兩銀子的賠款，咬咬牙，還是可以拼湊出來的。在過去的時間里，海勒金部落經常南下，洗掠寧夏鎮，長年累月的也積累了不少的財富。如果可以用十萬兩銀子來取代苔絲娜，海勒金倒是愿意用錢來代替。只可惜，徐興夏沒有答應。
其實說到底，海勒金關心的，并不是徐興夏提出的這三個條件，而是以后海勒金部落的生死存亡問題。毫無疑問這場戰斗失利以后，海勒金部落的局勢，已經非常的危險了。作為一個獨立的部落，能不能繼續存在，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作為談判代表，索布德請求和徐興夏見面。白斯文的話根本不著邊際，顯然是在磨時間。他可是磨不起時間。沉吟片刻以后，徐興夏答應了。很快索布德就被帶到了徐興夏的面前。在徐興夏的面前索布德已經完全沒有了昔日的意氣風發的樣子一夜之間，仿佛老了足足二十歲，頭發都白掉了一小半。
面對部落即荷滅亡的嚴重后果，索布德唯一能做的，就是懇求徐興夏高抬貴手，給海勒金部落一條生路。別的韃靼人的部落，對海勒金部落的危險，遠遠不如漢人對海勒金部落的危險。他老老實實的苦澀的說道：“千戶大人我們的唯一要求，是給我們一塊生存的空間。只要你答應我們的請求，我們愿意獻出所有的財富。”
徐興夏臉土沒有絲毫的表情緩緩的說道：“你覺得可能嗎？”
索布德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齒，臉色僵硬的說道：“如果千戶大人愿意放過我們，我們可以免費為你們提供馬牛羊。”
徐興夏的眼神，微微一亮，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說，免費？”
索布德的臉色，很是僵硬，仿佛是在考慮一件生死存亡的大事。他的嘴唇，仿佛都要被咬破了，隱約有鮮血滲透出來。片刻之后，他才用力的點點頭，艱澀的說道：“是的，免費。”
徐興夏的眼神，意味深長的落在索布德的身上。他要仔細的判斷一下，這個索布德的話，到底有幾分的可信性。別人都說游牧民族比較講信用，徐興夏卻是不太相信。在利益的面前，信譽就是一個屁。更何況，索布德的話，根本不能代表海勒金。萬一到時候海勒金賴賬，不承認索布德的話有效，事情就有點開玩笑了。
免費為漢人提供馬牛羊，這是什么意思呢？這是決定要成為漢人的奴隸了。除了漢人的奴隸，還有誰會免費為漢人提供馬牛羊？簡單的說來，就是海勒金部落，愿意成為白衣軍的附屬，成為白衣軍的奴隸，成為白衣軍崛起的墊腳石了。他們除了免費為白衣軍提供馬牛羊之外，還有義務免費為白衣軍提供戰斗兵員。
這樣的例子，以前不是沒有過。一些實力弱小的游牧民族部落，往往是依靠漢人王朝生存的。他們依靠漢人軍隊獲得安全上的保障，他們從漢人軍隊這里獲取武器裝備，武裝自己的軍隊，又通過和漢人的緊密聯系，從漢人這里購入大量的物資，比如說茶葉、瓷器等，然后轉運到大草原各個角落，借此謀取利益。
在漢人軍隊強大的時候，這種部落的數量是非常多的。很多時候，如果沒有漢人軍隊的支持，草原上的部落，根本無法生存。沒有哪個游牧民族的首領，會覺得依附于漢人的羽翼之下，是一件羞恥的事情。事實上，歷史上的哪個游牧民族，沒有在漢人軍隊的羽翼下生存過？即使是現在的林丹汗，也是依靠從明國獲取武器裝備，建立自己的鐵槊兵的。如果沒有明軍送給他的大量鐵器，他的鐵槊騎兵，怎么建立得起來？又怎么能臣服土默特各部？
海勒金部落有這樣的選擇，并不奇怪。只有依附于白衣軍的羽翼之下，他們才有生存的保障。如果在巴彥淖爾草原呆不住，他們甚至可以搬遷到寧夏鎮來。問題的關鍵是，徐興夏能不能接受他們。以前，海勒金部下可沒有少南下襲擾寧夏鎮，在他們的手上，有不少寧夏鎮軍戶的鮮血，這樣的血海深仇，絕對不是一句話就可以化解的。他徐興夏還沒有寬懷到不計前嫌的$$$PHP文學地步。
事實上，他徐興夏也不是一個人在戰斗，而是一群人在戰斗。他帶領的白衣軍，代表的乃是寧夏鎮最底層的軍戶，也就是被韃子欺負得最慘的那個群體，也是對韃子最痛恨的那個群體。在今天的戰斗中，表現最出色的，正是被釋放回來的漢人奴隸。這個龐大的群體，對海勒金部落的韃子，都是異常憎恨的。他身為這群奴隸的新的領導人，不能不考慮到他們的感受。
要是他徐興夏答應索布德的請求，將海勒金部落收為自己的奴隸，只怕下面的軍戶，思想很難做通。軍戶們的親人，很多都是死在了海勒金部落韃子的手里，現在卻要和這些韃子處于同一條戰線，這樣的思想轉變，就是換了徐興夏自己，都是無法接受的。因此，索布德提出的要求，徐興夏是根本不可能答應的。
如果是額日敦部落提出這樣的要求，徐興夏可能會答應的。額日敦部落和寧夏鎮的軍戶之間，沒有特別深的仇恨，通過一定的思想工作，應該可以讓下面的軍戶接受他們。這些韃靼人，其實也是很好用的打手。
他們就是一把刀，一把為白衣軍打前鋒的刀。日后的白衣軍，肯定需要大量這樣的刀。只要將刀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白衣軍本身的實力，就會增強很多很多。
“解散你們的軍隊！交出你T“的武器！你們的安全，由白衣軍負責！交出你們所有的物資和財富！交出你們所有的馬牛羊！你們的家眷，都全部遷徙到鎮遠關的附近！”徐興夏思索片刻以后，一字一頓的面無表情的沉聲說道。這不是談判的條件，這是要求對方無條件投降的條件。
“這不可能！”索布德立刻下意識的回應。解散軍隊，交出武器，交出所有的物資和財富，交出所有的馬牛羊，將家眷搬遷到白衣軍的刀口下，這是讓海勒金部落完全處于被動挨打的狀態。只要徐興夏一個眼神，海勒金部落，就有滅族的危險。
“做不到，就免談！”徐興夏決不讓步。
“我們不能接受這樣的條件。”索布德無奈的說道。
“必須接受！不能接受，那就繼續打吧！”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雙方都沒有退讓的余地，索布德只好悻悻的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索布德悲哀的發現，自己部落滅亡的命運，已經是不可避免了。除非有奇跡出現，否則，滅族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一個曾經在寧夏鎮北面，呼風喚雨，頤指氣使的韃靼人部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回想過去一件發生的事情，宛若做夢。
只可惜，這一切，都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海勒金部落滅族的命運已經不可能改變。接下來的日子，他們能做的，只有盡可能的瘋狂，醉生夢死，過一天是一天了。
“雕騎軍，追擊！”徐興夏果斷的發布命令。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韃子不肯無條件投降，白衣軍就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韃子想來都是吃硬不吃軟，只有將他們徹底的打怕了，打殘了，他們才會感覺到漢人的可怕。從這個角度來說，干凈徹底的滅亡海勒金部落，殺雞儆猴，是非常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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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 【第313章】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逃亡中的韃子騎兵，受到雕騎軍的追擊，當真是慘不忍睹。無心戀戰的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成為白衣軍的槍下亡魂。韃子的尸體，從鎮遠關一直向北延伸，鋪滿了整個戈壁灘，甚至深入到大漠的邊緣。跟在后面收拾戰場的白衣軍輔兵，提著彎刀，給沒死的韃子，一人一刀，然后將他們的尸體，橫放在馬背上，全部拖回去。
一直到正月初五，雕騎軍的散兵，才紛紛的撤回來。他們追擊的距離，已經相當遠，幾乎到了海勒金部落的南部邊界。這已經是白衣軍騎兵追擊的極限了。如果要繼續追擊的話，就要重新謀劃，要做好完全的持久作戰的準備。否則，一旦遭遇到韃子騎兵的反擊，白衣軍是有可能承受傷亡的。打仗，絕對不是開槍射擊那么簡單，還有更重要的后勤補給，休息醫療等關鍵性的問題。
海勒金部落的韃子，南下寧夏鎮搶掠的時候，可以從寧夏鎮獲得比較多的補給。他們又習慣了游牧民族的生活，不需要太多的后勤物資，就可以堅持一段較長的時間。然而，例過來，北上的白衣軍，就很難做到這一點。一般的漢人，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在茫茫無際的大草原，是很難獨立生存的，更不要說戰斗了。
寧夏鎮和巴彥淖爾草原之間，有個比較麻煩的存在，那就是沙漠地帶。烏蘭布和沙漠向東一直延伸到黃河的西岸，中間幾乎沒有可以通行的陸地，必須從沙漠里面走。這對于后勤補給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一般的商旅，在通過沙漠地帶的時候，都要提前做好十分周全的準備，更加不要說作戰的軍隊了。
南下的韃子，可以就地掠奪，在更為殷實更為富饒的寧夏鎮就地獲得糧食補給。一般來說，如果不是運氣十分的糟糕，都不會出現糧絕的情況。但是，北上的白衣軍騎兵，卻做不到這一點。游牧民族堅壁清野的難度，實在是太低了，只要將帳篷拔起來，放在大篷車上，和馬牛羊一起搬走，留下的，就只有一片狼籍的大草原了。
游牧民族堅壁清野的程度，也要比寧夏鎮厲害得多。
除了馬牛羊，他們本身就沒有什么物資，隨便打個包，就可以全部帶$$$PHP文學走。他們一旦撤離，真的是除了雜草，一點有用的東西，都不會給你留下的。和這樣的對手交戰，如果自身沒有準備足夠的糧食，說不定會活活的餓死的。游牧民族這么囂張，肆無異緙，也是考慮到這樣的原因。
當初，明朝放棄巴彥淖爾草原，也是考慮到沙漠的存在，后勤運輸補給，人員的輸送方面，都存在較大的壓力，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的。當時也不是沒有其他人提出反對意見，只是他們的反對意見，基本上不占據主流，無法形成有效的決議。
洪武時期，還時不時有人提出，要派兵進駐陰山以南，建立前線防御，以保護西北地區的安全。只可惜，到后來靖難戰役發生，大家忙于內訌，就沒有人再提此事了。說實在的，這么大的一塊肥肉，就這樣丟掉了，的確是太可惜了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朱元璋的確是有點小家子氣了。他的眼里，只有中原的如畫江山，對于這些所謂的“蠻荒之地”不太看重。如果當初就在陰山、大青山以南，設置一定數量的衛所軍，韃子起碼不會那么猖獗的。衛所軍在正德以前，還是有些許的戰斗力的。
可惜，這些都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沒有改變的可能了。現在的朝廷，自顧不暇，根本不可能再次派兵進駐陰山以南地區。即使徐興夏向朝廷提出決議，朝廷也肯定不會同意的。甚至，在寧夏鎮這一個層面，就休想獲得通過。他想要扭轉這樣的局面，只有依靠自身的努力，依靠白衣軍自身的實力。
“風清武。”徐興夏忽然叫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風清武急忙過來。
徐興夏神色冷峻的說道：“你們雕騎軍以后的任務，就是經常性的襲擾海勒金部落，不斷的削弱他們的有生力量，同時嚴密的監視他們的動靜。你們要制定一個詳細周密的作戰計劃，每天都從黑山營駐地，向海勒金部落派遣部隊進行襲擾。襲擾采取輪班制，每次出動三十到五十人。每個人攜帶兩匹備用戰馬，攜帶一個月作戰需要的各種物資，日夜不斷的襲擾韃子。”
風清武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掌，躍躍欲試的欲言又止口對于襲擾韃子，他當然是再樂意不過了。以前，都是韃子襲擾寧夏鎮的軍戶，現在，終于輪到寧夏鎮的軍戶，揚眉吐氣了他可以保證，自己一定不會讓韃子好過的。仔細思索一番以后，風清武又有點擔心的說道：“大人，以我們雕騎軍目前的兵力……”
徐興夏點點頭，沉穩的說道：“我現在命令，將雕騎軍的正式編制，增加到三百人，變成六個小隊。所有的人員，都從其他的小隊抽。其他小隊的空缺，則用輔兵來彌補。”
風清武興奮的說道：“那就太好了！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微微沉吟片刻，徐興夏又臉色冷峻的說道：“以前韃子是怎么對付我們的，你現在就怎么對付韃子。明白我的意思嗎？文學PHP”
云奇風神色凜然的說道：“明白！韃子以前怎么對付我們，我們就怎么對付他們！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徐興夏滿意的點點頭，凜然說道：“好，你去吧！”
戰斗結束以后，白衣軍要做的事情，其實很多。首先要做的，就是詳細的清點戰果，形成一份實打實的，沒有絲毫水分的，能夠經得起反復檢查的報捷奏章，逐級的呈送寧夏左屯衛衛指揮使衙門、寧夏都司衙門、寧夏鎮總兵官衙門、寧夏巡撫衙門、陜西都司衙門、陜西三邊總督衙門、朝廷兵部等等。
這項工作，向來都是余力鈞負責的，這次也不例外。徐興夏的要求是，白衣軍自己先將報捷奏章弄好了送上去。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是幾個地方都同時送達。至于送上去以后，上級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又或者是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徐興夏就不需要管了。反正，他又不指望這些上級衙門給飯吃。
不過，徐興夏估計，這么大的一份戰功，上頭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次戰斗，可是殲滅了四五千的韃子啊！大明朝自從朱棣以后，還從來沒有過如此耀眼的戰績呢！只要不是傻瓜，都會明白這里面蘊含著什么。大明朝的官員，有傻瓜存在嗎？當然沒有！張好古只是虛構的人物而已。事實上，大明朝的每個官員，特別是文官，那都是精明的要死的人物，都是過五關斬六將出來的精英。
沒有人不喜歡耀眼的戰功，特別是那些可以封爵的戰功。大明朝的文官，想要封爵，真的是太難太難了，以張居正的本事，也不過是弄了一個小小的爵位，結果在死了以后，也被錄奪了。其他的首輔，甚至連想都不敢想。唯一有可能封爵，又不會被錄奪的，只有通過戰功封爵。如果有一份巨大的戰功擺在面前，讓大明朝的文官，有封爵的可能性，他們不打崩頭就怪了。
好像三邊總督這樣，手里要是有子耀眼的戰功，進入內閣，只是早晚的事情。封爵，只要稍微運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通過戰功封爵的難度，要比走張居正的路子容易得多。只要有強有力的戰功在手，別人根本不能反對。有本事，你也是殺幾千個韃子的首級回來啊？只要你能做到，你同樣可以封爵！
詳細的統計戰果，還有有個理性分析的問題。這項工作，除了徐興夏，沒有其他人可以做到。宅男最擅長的事情是什么呢？估計是動腦子了。宅男的腦子，總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分析起陰謀論的時候，總是一套一套的。當時的一般帶兵武將，根本上沒有這樣的分析能力，大多數都是依靠經驗瞎猜而已。
比如說，被殺死的韃子騎兵，到底屬于哪個部落，他們的年齡段又大概是多少等，都是很有用的資料。通過這些資料，可以有效的推斷，現在的額日敦和海勒金部落，還有多少人。他們在面臨重大打擊的情況下，會有什么樣的反應，會向什么樣的人求助。這些，都是以后白衣軍制定戰略的時候，需要詳細考慮的。
徐興夏估計，海勒金在回去自己的部落以后，最大的可能，就是立刻派人向韃靼人的三大部落求助。畢竟是韃靼人內部的事情，還是韃靼人內部解決為好。
以韃靼人三大部落的實力，只要隨便一個部落，又或者是幾個部落，派遣幾個千人隊到來，援助海勒金，還是有可能的。唇亡齒寒……他們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但是，以三大部落的處事風格，這幾個干人隊到來以后，海勒金部落，應該不會存在了。他們肯定會被并入三大部落的。海勒金這個部落首領，肯定也要靠邊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免費的午餐呢？估計海勒金本人現在一定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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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只有一年的時間
另外，海勒金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向林丹汗求助。盡管之前，為了爭奪陰山、大青山以南地區的牧場，海勒金部落的韃子，和蒙古人的土默特部落，發生過長時間的連續的爭斗，雙方的死亡都比較慘重，兩個部落之間的仇恨也很深，但是，在海勒金部落生死存亡的時候，海勒金肯定會放低自己的身段，向林丹汗求救的。
估計，林丹汗也不會見死不救，派兵援助的可能性極大。因為，從血統的角度來說，大部分的韃靼人和大部分的蒙古人，血脈都是相連的。如果林丹汗見死不救，對他的名聲，沒有什么好處。現在的林丹汗，正是年輕力壯，年富力強的時候，雄心勃勃的想要大干一番事業，肯定不會輕易的容忍自己的名聲被玷污。
從利益的角度來看，海勒金部落被明軍消滅，又或者是被其他的韃靼人部落吞并，對林丹汗來說，都沒有什么好處。林丹汗要統一蒙古各部落，最大的障礙，就是東面的科爾沁部落。如果西面的陰山以南地區有強敵出現，林丹汗就無法集中主力去威壓科爾沁部落。因此，解決掉自己的后顧之憂，是林丹汗首先要做的事。
當然，林丹汗同樣是無利不起早的家伙，他不會輕易的答應援助海勒金。他肯定是要提出條件的。其中，最可能的條件，就是讓海勒金東遷，遷徙到歸化城（呼和浩特）周邊地區，直接處在林丹汗的控制之下。而陰山以南地區，則派遣蒙古人直接進駐，將其直接變成蒙古土默特部落的草原牧場。[]
最后，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海勒金還有一條道路可以走，那就是直接派人到京城，向萬歷皇帝負荊請罪，希望歸附，希望成為明國的一份子。這個做法，看起來很荒唐，很荒謬，很可笑，其實，它的實際操作性，還是很強很強的，甚至，比前面的兩個選擇都要強。
如果海勒金真的選擇這條路，成功的可能性還真是不小。
須知道，漢人最要命的毛病，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總是自覺或者不自覺的展示該死的所謂的大國風范，既往不咎。無論對方犯了多么嚴重的錯誤，給自己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只要對方輕飄飄的表示“知道錯了，后悔了”，就有放過對方的可能性。這就是所謂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痛打落水狗的話，就會有失泱泱大國的儀態，也有損儒家的中庸之道，是會被政敵攻擊的。
特別是對于明國朝廷高層的人來說，更是如此。他們太看重名利了，太愛好虛名了。對于那些肥頭大耳的官員來說，寧夏鎮底層軍戶遭受的苦難，他們都是看不到的。他們看到的，只是海勒金送來的黃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銀子，說不定還有風情萬種的美女。不需要腦子怎么發熱，他們就極有可能答應海勒金的請求。[]
如果朝廷答應了海勒金的請求，徐興夏這里，就有點難辦了。海勒金如果真的歸附了明國，哪怕是虛偽的假的歸附，他帶著白衣軍去將對方剿殺一空，肯定是要面臨壓力的。朝廷的phpwx.com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對于做正經事……點興趣都沒有，整人的手段卻十分的強大。天知道，他們會在背后對自己釋放什么樣的明槍暗箭呢？
當然，這也不是說，海勒金來這么一手，他徐興夏就完全沒有辦法了。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還能教尿憋死？海勒金部落要歸附，肯定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操作。這畢竟是一件大事，朝廷也是需要廷議的。此外，其他的韃靼人，又或者是林丹汗，肯定不愿意看到海勒金部落歸附明國。只要有可能，他們肯定會派人搗亂的。甚至不排除他們搶先動手，清洗海勒金部落的可能。
各種各樣的原因夾在一起，會讓事情變得非常的復雜，波譎云詭。就算海勒金歸附的決心很堅定，要操作整個過程，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如果操作不順利的話，有可能需要一年或者更長的時間。只要他徐興夏在這個時間段里面動手，一舉剿殺對方，造成生米煮威熟飯的既定事實，誰也沒有話說。部落都不存在了，還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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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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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蔚為奇觀
在萬歷四十五年的新春，如果有外地的人到來寧夏鎮的北部，一定會被這里的情形嚇到。本來一片荒涼的原野，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群。田野間的道路，都被全部重新翻修過，可以通行四輪馬車。原本淤塞的水渠，也被會部疏通。在水渠無法到達的地方，還開挖了大量的水井。在某些低洼的地方，還挖掘了好多的魚塘。部分魚塘的兩側，還堆起了厚厚的泥土，準備在上面種植桑樹。
徐興夏當初在牛角墩推廣的桑基魚塘，引起了很多寧夏鎮軍戶的興趣，他們也紛紛效仿。其中，主力當然是管事會下轄的農莊。農莊不一定是要專門生產糧食的，在有條件的農莊，還要開展各種哥業。后世提到的大農業概念，可是包括農、林、牧、雷、漁等行業的。只有各行各業都齊頭并進，才能更好的滿足生產生活需要。
由于特殊的歷史原因，徐興夏管轄下的軍戶，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屬于自己的田地的，比如說徐福慶一家、劉廣梁一家等。一種是沒有田地的，比如說后來到來的很多軍戶。有田地的軍戶，可以自由的耕種，根據市場的需要，靈活的調整耕種面積和種植的農作物種類。他們是自由的市場經濟，不受約束。
而沒有田地的軍戶，只能是加入農莊，靠出賣勞動力為生。農莊的生產模式，是根據白衣軍的需要，執行比較固定的種植面積和農作物種類。他們是典型的計撲經濟。在不經意之間，徐興夏已經完成了市場經濟和計撲經濟的相結合。計劃，經濟為白衣軍提供充分的戰斗力保證，又通過市場經濟，彌補了部分計撲經濟的缺陷。
無論是市場經濟，又或者是計劃經濟，在它們的創建階段，都爆發了巨大的生命力。有屬于自己的田地的軍戶，當然是要拼命的勞作讓自己的田地，有更好的產出，獲得最大的利益。徐興夏執行的，還是原來的衛所政策每畝地只需要上繳大概三十斤的糧食當做賦稅，其他的都屬于軍戶自己了。
而沒有田地的軍戶，也希望通過自己的辛勤勞動，讓農莊的產量更大更多，以便在分配獎勵的時候，有更多的錢糧到手。有些軍戶計算過了，他們獲得獎勵，和他們每個月獲得的固定的錢糧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換言之就是他們的收入有一半是依靠獎勵。如果農莊的產量不好，他們的一半收入，就要泡湯了。
大鍋飯在開始的時候，懂得鉆空子偷懶的人，還不是很多。他們的工作積極性，還是很高很高的。他們的思想，在當時，也是很單純的。尤其是那些被韃子釋放回來的奴隸都是憋著一肚子的氣，不遺余力的干活，要徹底的消滅韃子的。在很短的時間里寧夏鎮北部大約三百萬畝的土地，就被開墾了三分之一以上。
大量人口的增加，物資供應的需要也大大的增加，自然引起了商人們的注意。隨著第二批漢人奴隸被釋放回來，徐興夏麾下的人口，已經增加到了六七萬人。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消費群體。他們現在都是一無所有，一窮二白的，什么東西都需要重新添置。而隨著徐興夏的政策，這些勞動力，肯定可以獲得相當數量的財富的。到時候，他們的消費能力，一定會非常驚人。那些精明的商家，早就在黑山營、鎮朔堡等地方，建立了大量的分店，為當地的人口提供各種各樣的物資。在過年期間，商家們的活動，也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根據不完全的統計，光是從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在鎮朔堡，至少新開了三十家的店鋪。而在黑山營，開設的店鋪數量更多，足足有五十家。
在紛紛蜂擁而來的商家里面，最熱切的，當然是孫大坤為首的晉商了。孫大坤在黑山營和鎮朔堡，都開設了很大規模的分店，出售上百種的日常物資。
寧夏鎮的商家，犬部分都是晉商。他們和孫大坤一樣，都嗅到了寧夏鎮北部不同尋常的味道。有孫大坤在前頭引導，他們也紛紛在徐興夏的轄地上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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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嚴格控制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鋼筋的數量，其實很少，主要是用來建造炮臺。一來是白衣軍的鋼鐵本來就很緊張，除了軍事用途，其他方面基本不可能滿足需要。二來是那些工匠，基本上都不懂得如何使用鋼筋，建造后世的各種建筑。他們都習慣了石頭建筑。拱門什么的，也沒有什么難度。當時的石拱橋，只要不是偷工減料的，質量都很好，隨便都能用幾百年。比如說趙州橋什么的。
鎮遠關的設計，只有一個城門。在城門的后面，還有所謂的甕城。甕城其實就是一個四面都是墻的空間。甕城的作用是什么呢？就是萬一敵人用攻城錘之類的撞破城門，依然無法直接殺入城內。相反的，他們會在主城門的背后，遭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武器的射擊。猝不及防之下，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有可能被干掉。
在沒有火器的時代，進入甕城的敵人，遭受到的主要是箭鏃的射擊。在有了火槍以后，箭鏃逐漸的被火槍取代。對于白衣軍來說，在甕城內更好使用的武器，其實是炸藥包。幾十個的炸藥包投放下去，無差別轟炸，多少敵人都全部化為貴粉了。
不過，隨著火器的逐漸普及，甕城的主要作用，正在逐漸的失去。如果攻擊方使用大炮之類的武器，會將外面的城墻，還有甕城，都全部打碎的。在強力的大炮面前，甕城同樣是脆弱的。當年的襄陽城，同樣有完備的甕城設計，但是在蒙古人的回回炮轟擊下，就沒有堅持多久。可見，設備設施都是次要的。人，才是最關鍵的。
古時候，修建一座關隘要塞，難度相當大。幸好，滑輪組的出現，極大的增強了工作效率。當時建筑方面的最大難度，就是如何將大塊大塊的石頭，又或者是條石之類的，搬運到高處。在一般的情況下，都是搭建棚架，又或者是堆砌斜面平臺，事倍功半。有了滑輪組以后，這一切，都變得輕松起來。
最樂觀的估計，到三月份的時候，鎮遠關就能夠形成基本的雛形。有半年的時間，就可以基本完工。換言之，就是半年以后，韃子騎兵如何繼續從這里南下的話，他們遇到的，就不再是白衣軍的臨時軍營，而是一座堅固的關隘了。對于缺乏攻堅能力的游牧民族騎兵來說，一座堅固的關隘，簡直就是他們的噩夢。
不過，徐興夏估計，在鎮遠關的要塞工事完工以后，大概也不會有韃子騎兵，從鎮遠關南下了。除非他們腦殘，想要從這里找虐。他們如果還想進入寧夏鎮，唯一的選擇，就是繞道。要么，是從寧夏鎮的南部進入，走勝金關、萬斛堆等道路。要么，是從賀蘭山殺入，走打磺口、宿嵬口、赤木口等道路。而無論走哪一條道路，顯然都沒有鎮遠關來的方便快捷了。也就是說，在將來，韃子騎兵如果想要襲擾寧夏鎮，難度就大大的增加了。
事實上，沒有了鎮遠關方面的威脅，黑山營周圍的地區，都已經十分的安全。打磺口、宿嵬口和赤木口這些地方，都是賀蘭山中間的峽谷，易守難攻，白衣軍只要派遣部分的兵力，就可以將其完全堵死。比如說宿嵬口之類的，只要一個小隊的白衣軍，一百幾十人，就能夠將數干的韃子騎兵完全阻擋在外面。
從戰略的角度來說，接下來的這半年的時間，對于白衣軍來說，將是非常關鍵的。只要鎮遠關的要塞工事順利的完工，白衣軍的主力部隊，就能夠騰出手來，用在其他的方向，甚至是策劃對韃子部落的主動進攻。有半年的時間，白衣軍將從戰略上的被動，轉變成戰略上的主動。這可是根本性的轉變。
后世穿越到來的徐興夏，對于歷史的認知，比其他人都要深刻的多。后世史學家總結出來的經驗，他可以輕松的套用到實踐上。無數的史實證明，在亂世當中，想要割據一方，又或者是定鼎天下，都必須有一塊安身立命之地。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有一塊堅固的根據地。如果沒有，下場就會很糟糕。
歷史上的陳勝、吳廣、張角、黃巢、李自成、洪秀全等人，為什么會失敗？很大的原因，就是沒有將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搞好。他們占據的地盤，或許很大，控制的人口，或許很多，可是，真正能夠利用起來的卻不多。資源必須轉化為戰斗力。如果資源都無法利用起來，那控制再多的資源，又有什么用？
基于這樣的認識，徐興夏對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采取的是非常嚴格的控制措施。他進一步強化了衛所制的控制能力口大明朝的衛所制，本來控制能力就是很強的。軍隊嘛，如果控制能力不強的話，怎么上戰場？怎么打仗？衛指揮使控制千戶、副千戶，千戶控制百戶、總旗，百戶、總旗控制小旗，小旗控制軍戶，層層疊疊，一環扣一環，比民戶的保甲制度還要嚴密。
在原來的衛所制基礎上，徐興夏增加了百戶、小旗的數量。原來一個千戶，只管轄十個百戶，徐興夏將其增加到了五十個以上。同樣的，每個百戶管轄的小旗，也從原來的十個，增加到了五十個以上。同時，每個小旗管轄的軍戶數量，也增加到了五十個以上。本來一個滿編的千戶所，只有一千多名的軍戶，七八千左右的人口。但是，在鎮朔堡千戶所，完全是變態，是另類的存在。
在第二批的漢人奴隸被釋放回來以后，徐興夏的管轄下，足足有六七萬的軍戶。這樣龐大的數量，帶來的自然是各級管理人員的大量增加。想要設置一個新的管理架構，根本是不可能的。這么多的奴隸釋放回來，本來就已經是亂糟糟的。一個全新的管理架構，投放下去，必然會導致混亂。徐興夏果斷的采用了原來的衛所架構，只是增加了各個級別的管理權限數量。
以前的千戶所以下，使用的乃是十進制，到了徐興夏的手里，就成了五十進制。百戶和小旗的數量增加以后，每個級別都成立了委員會，每個百戶或小‘旗，都是委員會的委員。但是，作為常委，只有七個人。同級別的大部分事情，基本上由常委會的七個人決定。如果是特別重要的事情，則召集全體委員會開會，共同研究。
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減輕上級管理人員的壓力。畢竟，一個百戶，要管理五十個小旗，根本不可能忙過來。大體上，還是各個小旗自己內部搞定。為了防止出現大差錯，造成嚴重的后果，徐興夏絕對不允許下面的某個人……拍腦門就做出決定。他們必須和其他的常委，甚至是全部的委員商量，做出集體決議。
集體決議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口徐興夏下面的那些軍戶、小旗之類的，基本上都是沒有文化的，大字不識一個，扁擔例了也不知道是個“一”字，更不要說見過什么世面了。依靠他們一個人做出決議，的確是太難了。估計他們自己感覺壓力也很大口胡亂作決定，出錯的幾率太大了，必須用集體決議彌補。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各級常委會至少有七個人，就是至少有七個人共同商議。在考慮問題的時候，七個人肯定要比一個人全面得多，中間的利弊分析，也會詳細得多。他們做出的決議，或許不是最好的，但是肯定也不是最差的。對于徐興夏來說，只要下面的人做出的不是最差的決議，就足夠了。
現在的白衣軍，只要穩步發展，不犯下犬的錯誤，隨著時間的推移，戰斗力肯定會越來越強的。在短短一年的時間里，白衣軍就有能力打垮韃子兩個部落的主動進攻，這樣的發展速度，絕對是其他的所有勢力，都不能相比的。徐興夏有足夠的信心，假以時日，白衣軍肯定可以超越當年的蒙古鐵騎，橫掃天下的。
當然，盲目的樂觀要不得，在悶頭發展的同時，還要時刻注意周圍勢力的各種變化。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徐興夏雖然沒有看過專業的兵書，也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軍事教育，但是，基本的軍事常識，他還是懂得的。因此，對于情報工作，徐興夏一向都是很重視的。王啟年領導的錦衣衛草原情報網，基本上都變成他的私人情報網絡了，只要他需要，隨時可以使用。
原來的錦衣衛草原情報網，由于得不到上頭的重視，每年下撥的經費，那是相當的少，每個暗樁的日子，其實都是過得緊巴巴的。情報工作本來就是燒錢的，沒有錢，哪里來的有價值的情報？徐興夏插手錦衣衛以后，第一時間，就是在草原情報網上投放了大量的銀子。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就有上萬兩的白銀砸了下去。
得到了有力補給的錦衣衛暗樁，都企部活躍起來。有了充足的經費，他們獲取情報的難度，就容易多了。不客氣的說，在玩手段，耍心眼方面，草原上的那些粗人，真的完企不是漢人密探的對手。很矣時候，他們將自己給賣了，還幫著別人數錢呢！通過錦衣衛暗樁的努力，有關大草原的各種態勢，紛紛送到徐興夏的手上。
這天，王啟年到來黑山營，例行的向徐興夏匯報草原的動靜。這種匯報，基本上是三天一次。如果有必要的話，隨時都可以匯報。王啟年說，海勒金部落唯一沒有履行的條件，就是苔絲娜沒有被送過來。海勒金的解釋是，苔絲娜已經不在海勒金部落的控制范圍，她已經去了土默特部林丹汗那里。
“林丹汗？”徐興夏悄悄的皺皺眉頭。他真的不喜歡苔絲娜和林丹汗糾纏在一起。因為，苔絲娜到了林丹汗那里，肯定沒有什么好事。她十有八九是煽動林丹汗對海勒金部落進行援助了。以她的花容月貌，風情萬種，加上薩滿教的背景，林丹汗肯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的。他本來就對苔絲娜、烏云娜、娜木鐘等三個草原美女有覬覦之心，現在美女到來，焉有不努力討好的心思？
客觀的說，在當時的大漠以南，林丹汗絕對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他是純正的黃金家族的血統，在先天的血統優勢上，就要高出其他人一籌。成吉思汗雖然去世了多年，他的雄風卻還影響著草原上的每個人。作為他的正統后裔，林丹汗從小就有遠大的理想，希望可以重新統一大草原，聚集所有草原部落的力量，橫掃八方，入主中原。就算不能超越成吉思汗，也至少能夠和成吉思汗并肩。
在繼承了土默特部落的汗位以后，林丹汗就頻頻向周圍的部落，發出強硬的聲音。在他的威壓下，周圍的部落，都紛紛臣服。土默特部落，一躍成為蒙古人最強大的部落。事實上，如果不是林丹汗的戰敗，遼東的后金韃子，根本沒有崛起的可能。野心勃勃的林丹汗，和同樣野心勃勃的后金韃子，是絕對不可能穿同一條褲子的。
遺憾的是，林丹汗現在似乎要做出錯誤的抉擇。如果他真的派兵援助海勒金部落，試圖控制巴彥淖爾草原，那么，毫無疑問，在不久的將來，白衣軍將和他發生強烈的沖突。如果他還是看不清局勢，繼續和白衣軍為難的話，必然會導致遼東的后金韃子崛起。不知道，這是不是再次更改了歷史進程？
白衣軍和林丹汗打起來，漁翁得利的，肯定是后金韃子。這真的是一個比較郁悶的事情。本來徐興夏的計劃，就是依靠林丹汗去威壓科爾沁部落，分割他們和后金韃子的聯系，遏制后金韃子的崛起。現在看來，極有可能因為林丹汗的貪婪好色，出現完全相反的變化，白白的便宜了后金韃子。一旦蒙古科爾沁部和后金韃子沆瀣一氣，林丹汗再想要遏制對方，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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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郡主，女王，家里使喚的丫頭？
其實，林丹汗和明國的關系，也是相當的復雜。先從明國方面來說。一方面，明國希望通過林丹汗穩定大草原的蒙古各部落，為自己的北面防線，減輕一點壓力。九邊重鎮的糜爛，明國的高層都是知道的。既然九邊部隊的戰斗力不行，那只有盡可能的降低敵人的威脅。最好是化敵為友，將潛在的敵人消滅在萌芽中。
明國曾經送給林丹汗相當數量的武器裝備，還有其他各種物資，就是想密切雙方的聯系，表示明國和蒙古各部落友好相處的誠意。林丹汗麾下的鐵槊騎兵，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建立起來的。毫無疑問，林丹汗的鐵槊騎兵，在蒙古各部落中，戰斗力的確是最強的。別的蒙古部落首領，都不敢正面挑戰林丹汗。
但是，另外一方面，明國也不敢讓林丹汗過分的強大。誰都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蒙古人的狼子野心，是不可能喂飽的。誰也不會傻乎乎的覺得，林丹汗真的會那么聽話，真的會和明廷那么的友好。一旦他們再次強大起來，肯定會再次南下，試圖重新入主中原的。蒙古人對于中原的花花江山，可是念念不忘的啊！這樣的蠢事，在宋朝的時候，已經干得夠多了，明廷不可能重蹈覆轍。
由于這個根本原因，對于林丹汗的進一步要求，比如要將五萬的鐵槊騎兵擴建到十萬，又或者是敞開鐵器的供應，明廷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你林丹汗要是有十萬鐵槊騎兵，我大明的九邊重鎮，那還得了？一旦你翻臉不認人，明廷就糟糕了。想當初俺答汗的五萬鐵騎，就讓大明朝的所有邊鎮，都聞風色變，一直打到了京城。這樣的慘痛教訓，誰敢忘記？就是魏忠賢都不敢！
那還是嘉靖期間啊，九邊重鎮還沒有完全腐爛掉，還是有一定的戰斗力的。在近百年以后，九邊重鎮的情況，可是比以前糟糕多了。現在只要提起九邊重鎮的戰斗力，歷代的兵部尚書，都是要大搖其頭的。說老實話，他們自己都對九邊重鎮不抱什么希望。林丹汗要是有十萬鐵槊騎兵，說不定會將北直隸都蹂躪一遍。事實上，對于林丹汗的五萬鐵槊騎兵，已經有不少人表示憂慮了。
從林丹汗的角度來說，當然是希望從明廷這里獲得大量的武器裝備，還有茶葉、鐵器等重要的戰略物資。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最好是將明軍的倉庫，都全部搬空。土默特部落不缺乏騎兵，就是缺乏足夠數量，足夠精良的武器裝備。五萬的鐵槊騎兵，還不能統一蒙古各部落，尤其是還不能臣服科爾沁部落。
但是，林丹汗自己也知道，想要通過明廷，獲得另外五萬鐵槊騎兵的全套裝備，是不太可能的了。畢竟，對于明廷來說，他統帥的蒙古土默特部落，也是潛在的敵人。漢人和蒙古人之間的仇恨，想要一下子徹底消除，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有十萬鐵槊騎兵，只怕明廷的九邊重鎮，特別是山西、大同、宣府三鎮的明軍，晚土都要睡不著覺。威脅太大了。
事實上，林丹汗也并不是從來沒有南下的念頭。誰不喜歡中原的花花江山？誰不喜歡中原的美貌女子？只不過，在明廷的面前，他能夠很好的掩飾自己的想法，讓明廷方面產生一種錯覺，覺得他和漢人的關系，是相當友善的。如果不是他的極力掩飾，就是那五萬的鐵槊騎兵裝備，明廷都不可能送給他。你以為明廷真的是吃飽了撐的，隨便就拿出五萬套騎兵裝備來送人？
簡單的來說，明廷和林丹汗之間，乃是相互利用，又相互提防的關系。雙方都在小心翼翼的保持某種微妙的平衡。如果有人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必然會引來另外一方的強烈不安。在這樣的情況下，林丹汗果斷的出兵海勒金部落，極有可能讓明廷不安。或許，這對于徐興夏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沉吟一會兒以后，徐興夏將林丹汗的事情，暫時拋在腦后，又緩緩的說道：“繼續密切監視。特別是留意海勒金部落，是否和京城的人接觸。我有點擔心，海勒金會走假歸附路線。如果有可能，一定要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你可以考慮派人暗殺海勒金的使者，所有的費用，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來承擔。”
王啟年神色有點古怪的說道：“徐千戶，海勒金派出的使者，已經從大同府前往京城，和一個叫做崔呈秀的戶部主事聯系上了。就算現在立刻派人阻止，都已經來不及了。”
徐興夏眉頭頓時大皺。他倒不是覺得海勒金的動作很快，而是注意到了崔呈秀這個名字。崔呈秀？這個家伙不是魏忠賢一黨的重要骨干嗎？在數年以后，他將是魏忠賢手下最得力的文官爪牙，東林黨的那幫人，就是失敗在他的手里，他怎么這么快就跳出來了？還和海勒金部落的使者勾搭上了？ 看來，這家伙真的是不可小覷啊！那些能夠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家伙，無論是忠臣還是奸臣，都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這個崔呈秀應該也不例外。只要有合適的土壤，他立刻就會平步青云，飛黃騰達。要不要現在就派人，將他殺掉……了百了？如果等到他和魏忠賢勾搭在一起，他再想要除掉對方，就得費點功夫了。
目前的崔呈秀，應該不是什么耀眼的人物，殺了就殺了，后果也不會很嚴重。只是，到京城殺人，必須借助錦衣衛的網絡，還必須動用錦衣衛的殺手，保密方面太容易出紕漏了。就算事情做得很漂亮，外人都不知道，錦衣衛內部肯定是知道的。這樣，就等于是錦衣衛掌握了他徐興夏的把柄。有把柄掌握在別人的手里，終究是不愉快的事情。真的要殺人，還是自己派人動手為好。
只可惜，以目前白衣軍的力量，派人到京城去動手，不太現實。先不說合格的殺手難找，就是建立一個情報網絡，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沒有準確的情報，你又如何殺人？萬一失手了，事情鬧大了，肯定會引起有關方面的注意的。在天子腳下殺人，東廠和錦衣衛都不可能不過問的。想來想去，風險還是太大了。
看到徐興夏臉色變化不斷，王啟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片刻以后，繼續說道：“崔呈秀目前只是正六品的戶部主事，在京城中是肯定說不上話的，就是不知道他會從中引薦給誰。聽人說，這個姓崔的就是一個滑頭十分懂得投機鉆營和很多大臣的關系都不錯。他是萬歷四十一年的進士，才三年多的時間，別的進士都還在翰林院等地熬資歷，他已經成功的轉到了戶部去了。”
徐興夏擔心的也是這個。大明的六部，吏、戶、禮、兵、刑、工，是按照部門的重要性來排列的。最重要的兩個部門，當然就是排在最前面的吏部和戶部了。吏部有人事權，戶部有財政權這兩部的官員，都肯定是有大背景的。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大學士兼任。崔呈秀只要巴結到其中的一個就能說土話了。
看來，海勒金的確不是傻瓜，這么快就想到了假歸附這條路。不過，仔細思索以后，徐興夏又覺得，海勒金可能沒有那么聰明。海勒金的腦子如果真的那么靈活，估計不會做那么多的蠢事。之前的戰斗，都沒有看出海勒金有多大的應變能力。在他的身邊，應該有高明的人指點。就是不知道這個高人是誰，難道是苔絲娜？如果是這個女人，說明她的腦子，也是夠靈活的。
想了想，徐興夏緩緩的說道：“京城的事情，我們暫時管不到，派人密切監視吧！如果有什么突發情況，再做打算。”
王啟年自然是點頭答應了。以他掌管的錦衣衛暗樁，留意一下京城的動靜，刺探一下基本的消息，還是勉強可以的。但是，如果想要在京城做什么大動作，那就肯定要依靠其他人了。畢竟，暗樁的主要任務，可不是動手殺人。他們根本不擅長這個。
忽然間想起什么，徐興夏又說道：“對了，或許，可以叫阿朱姑娘留意一下，看看皇帝陛下是什么態度。”
王啟年有點驚訝，又有點遲疑的說道：“這個……”
徐興夏輕飄飄的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你不要緊張，我只是請她稍微留意一下，又不需要做出什么舉動。她當初在威鎮堡，被海勒金部落的韃子嚇得不輕，現在聽到海勒金部落韃子的消息，表示一下關注，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甚至是在她爺爺的面前撒撒嬌，也是可以的吧？她又不是木頭，總不能什么反應都沒有吧？”
王啟年心想，這么荒唐的事情，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來。海勒金這么快搭土京城的線，就已經有點叫人吃驚了。但是，徐興夏的舉動，才是真正的叫人大吃一驚。他居然想到要阿朱姑娘出面！也虧他才有這樣的膽量，真是不怕天家的威嚴啊！別人可是名副其實的天家貴胄，不是隨時被你差遣使喚的丫頭！
再說了，天家有天家的規矩，阿朱姑娘的身份，就算是有些特殊，也不是隨便就可以打聽政事的。萬一弄巧成拙，讓阿朱姑娘例外不是人，豈不是大麻煩？到時候，阿朱姑娘生氣了，他這個錦衣衛的百戶，恐怕也要跟著倒霉。他在錦衣衛里面，本來就沒有什么靠山的，再來這么一檔事，只怕是真的要卷鋪蓋走人了。
徐興夏仿佛看出王啟年的心思，微微一笑，信誓旦旦的說道：“老王，你這個錦衣衛的百戶，干得也真是沒意思，還不如來跟我干呢！我徐興夏保證不會虧待你！你來給我做情報頭子，我保證，你的日子，要比在錦衣衛舒服多了。”
王啟年的確不太想在錦衣衛繼續呆下去。他在錦衣衛內部有兩個仇人，一個是田爾耕，一個是許顯純，這兩人都是千戶，職位比他高得多。他想要扳倒這兩人，基本上不可能。與其一直被兩人死死的壓著，還不如真的脫離錦衣衛，給徐興夏辦差算了。好劍在徐興夏的手下做事，心情也要暢快一些。
徐興夏懶得理會王啟年在琢磨什么，繼續說道：“就算她不適合出面，讓她的弟弟出面也行啊？她弟弟不是喜歡做木匠嗎？不是總是被人拿來說事嗎？以這個為借口，打探一下政事，也是進步的表現不是？如果她的弟弟不行，她不是還有個牛鼻子師傅嗎？唐塵牛鼻子在威鎮堡，也被韃子弄得灰頭土臉的，臉上無光，總不能這樣放過韃子吧！過問一下，發泄一下委屈，再正常不過了。”
王啟年心想，既然你要折騰，那就隨便你折騰好了。我不過是居中傳話的，你怎么說，我就怎么傳。大不了，我真的脫下錦衣衛的虎皮，到白衣軍做事算了。想通了這一點，王啟年的心情，就要親送多了，點頭便說道：“好，我馬上將話轉給他們！”
徐興夏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眉頭輕輕一皺，隨即又慢慢的舒展開去。他想到一個人，一個有用的人。不過，他不是很想動用這個人的關系。要是欠了那個人的人情，估計是不好還的。片刻之后，徐興夏緩緩的說道：“對了，薩琳娜那里，也可以動一動心思。她在寧夏鎮，不是同樣受到韃子的驚嚇嗎？以她的呼羅珊女王身份，表示一下抗議，應該可以吧？”
王啟年歪著腦袋，有點愕然的看著徐興夏。其實，他不是真的驚訝，而是感覺有點無語。他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好說的。這個徐千戶，還真是能搞事，也真是不怕事。慫恿阿朱姑娘去做壞事暫且不說，還將呼羅珊的女王也附帶上了。真不知道他的腦子里是怎么想的，難道，他真的是將一個郡主，一個女王，都當做是自家家里使喚的丫頭了？想讓她們干嘛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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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槍桿子里出政權，再次擴編！
將王啟年送走以后，徐興夏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白衣軍的訓練當中。無論是否亂世，掌握軍權都是第一要務。偉人是怎么一針見血的說的？槍桿子里出政權！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危險局面，只要有一支強力的軍隊在身邊，都可以化險為夷。
鎮遠關戰斗結束以后，白衣軍的日子，并不輕松。因為，等待他們的，是為期三個月的春節整訓。每次戰斗勝利以后，都是整訓的大好機會，這是羅榮桓元帥總結出來的經驗。昔日的東北野戰軍，能夠越打越強，越打越多，和經常性的練兵，是絕對分不開的。有這樣優秀的經驗在，徐興夏當然是照搬了。
鎮遠關戰斗的總結表彰會，在正月初十就已經開過了。對于那些真正的勇士，徐興夏向來都是不吝嗇自己的獎勵的。大量的賞銀暫且不說，各種各樣的榮譽，也是一個接一個。被直接提拔為軍官的有功之臣，數量也很多。可以這么說，這一戰以后，凡是表現出色的戰士，基本上都成為伍長、伙長以上的軍官了。
在韃子騎兵的編成序列中，百夫長的職務是最重要的，他們是基層最關鍵的軍官，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在白衣軍的編制序列中，最重要的基層軍官，就是伍長和伙長了。伍長管轄5個士兵，伙長管轄10個士兵。他們是白衣軍的核心骨干，所有的士兵，都是以他們為支撐點而存在的。如果他們的素質不過關，整個白衣軍的素質，就不可能過關了。
為了提升伍長、伙長的素質，幫助他們更快的成長，徐興夏專門在黑山營，創建了一所講武堂，為白衣軍的低級軍官，講授最基本的作戰理論。講武堂的名字，就叫做黑山營講武堂。講武堂的老師，最開始的時候，只有不到十個人。除了徐興夏本人之外，還有遲虎、張全復、明昊、王啟年等人。講授的內容，包括戰爭理論、實戰經驗、偵察要領、情報要務等內容。
后來，白衣軍的各級小隊長，乃是各軍的統領，都對講武堂十分有興趣，于是，講武堂又再次擴建，不再單純的培訓低級軍官，而是覆蓋了整個白衣軍。按照徐興夏的規定，只要是白衣軍的軍官，都有資格申請進入講武堂學習。講武堂的講授方式，也從原來的單方面講學，演變成師生之間的互相討論，互相學習。講武堂沒有什么教材，只有各種戰例的基本分析。
其實，對于當時的軍隊來說，基本的戰列分析，已經足夠。白衣軍的軍官，除了余力鈞等寥寥幾個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不認識字的，太深奧的理論，比如說孫子兵法什么的，他們根本不懂，你講了也是白講。只有戰例，活生生的戰例，他們才能夠弄明白。所謂萬變不離其宗，戰爭法則也是如此。你將大量的戰例講透了，講清楚了，他們自己就能參悟到其中的基本原理。
要說對各種戰例的剖析，別人當然不如徐興夏。后世各種各樣的研究，對很多戰例，都分析得入木三分，挖地三尺了。現在，徐興夏將別人的研究成果，都全部搬出來，擺到各級軍官的面前。這樣做，產生的一個顯著效果，就是白衣軍的軍官，都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可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人就可以將這么多的戰例，都分析得如此的透徹，如此的細致，他們理解起來，完全沒有難度。
結合各個戰例的研究分析，再結合之前的鎮遠關戰斗，很多基本的戰爭法則，就在有意無意之間，深入到了每個白衣軍軍官的腦海里。三個月的講授課程，對他們的作用，絕對是洗腦級別的。經過短短的三個月的學習，他們再也不是一無所知的莽夫了。和同級別的其他明軍軍官相比，他們在見識上，要勝出一大截。
毫無疑問，這次鎮遠關戰斗，白衣軍的表現是出色的。用只有一千多人的兵力，打敗了足足上萬韃子騎兵的進攻，迫使da子殘部不得不灰溜溜的撤退，這樣的戰績，只能用輝煌來表示。在明軍最近二百年的戰史上，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即使是當初的藍玉和傅友德，也沒有兵力對比如此懸殊的獲勝戰例。
但是，是否就可以說，白衣軍就完美無缺了呢？白衣軍就戰無不勝，天下無敵了呢？是否已經就不需要改進了呢？當然不是！事實上，在這次的戰斗中，白衣軍也暴露出了很多問題。其中，最大的問題，還是對突發事件的應付經驗嚴重不足。
在偏廂車的擋板被撞倒以后，白衣軍的反應，還是比較遲鈍的。大部分的戰士，都顯得有點慌亂，不知道應該如何做。他們甚至連最基本的撤退動作要領，都忘記了，以致被韃子的箭鏃，活生生的射死。如果當時他們的身體，能夠盡可能的趴下，盡可能的貼近地面，韃子的箭鏃，是沒有那么輕易的射中他們的。
當時的情況，的確是相當危急的。如果不是有那些奴隸出身的白衣軍戰士，奮不顧身的抱著炸藥包，上去和韃子騎兵同歸于盡，后果會怎么樣，真的很難預料。或許，韃子騎兵真的會沖進來，和白衣軍士卒展開肉搏戰。一旦近距離的肉搏戰展開，白衣軍的火槍無法充分的發揮威力，弄不好，就要潰散了。
其實，在戰斗開始之前，徐興夏不是沒有計劃的。按照他的計劃，如果韃子騎兵撞破偏廂車的擋板，要沖上來的時候，周圍的火槍手，都應該向突破口方向射擊，先將試圖闖進來的韃子消滅再說。此外，炮兵營也應該迅速反應，優先將突破口的韃子干掉。但是，在計劃的實際執行過程中，節奏還是慢了半拍。
一方面，估計是大家都沒有想到，韃子騎兵的沖擊速度居然這么快，撞擊的力度又會這么大。韃子騎兵為了撞開偏廂車的擋板，連續發動了數次的自殺式沖鋒，給白衣軍士卒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壓力，以致他們的反應出現了遲鈍，出現了失常。
另外一方面，在戰斗之前，沒有進行這方面的演練，沒有提前進行演習，發現這個計劃存在的弊端，也是很大的錯誤之一。這個計劃其實是紙面上的，真正執行起來，比較困難。稍微演練一番，就能發現其中的弊端。同時，如果有演習的話，戰士們的反應，不會這么亂的。又準備和沒準備，效果是相差很遠的。
在這個過程里面，作為白衣軍的最高指揮官，徐興夏本身也是有很大責任的。對于突發情況，徐興夏自己都認識不足。他畢竟不是專業的軍事指揮官，在考慮問題的事情，有些細節的地方，很容易忽略掉。當時的他，很單純的覺得，依靠遠距離的火槍和威力巨大的炸藥包，完全可以阻擋韃子騎兵的進攻，根本不需要擔心韃子騎兵會真的闖進來。因此，對于近距離肉搏戰，他并沒有太多的考慮。在如何封堵突破口方面，也沒有十分嚴密的計劃。
事實上，騎兵大部隊的進攻，攻擊力遠遠超出徐興夏的預料之外。鎮遠關的戰斗，又一次證明，單純的火槍隊伍，是絕對不可能阻擋騎兵大部隊的沖鋒的。幸好，他準備了數量足夠的投石機，配備有數量足夠的炸藥包，才堪堪的完成任務。如果沒有投石機，沒有炸藥包，估計他現在已經是韃子騎兵的俘虜了。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徐興夏果斷做出決定，立刻重修鎮遠關。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讓韃子騎兵的人海戰術，再也沒有發揮的余地。只要將鎮遠關修建起來，韃子騎兵再想撞進來，就沒有那么容易了。無論多么兇悍的戰馬，也無法撞開堅固的城墻吧？不需要城墻多高，只要有十米高，就足夠韃子自殘了。
如果有十五米高，所有的韃子騎兵，都要望而卻步了。徐興夏設計的鎮遠關城墻，足足有五丈高（大約16.7米左右）。對于絕大部分的韃子騎兵來說，這是一個難以超越的高度。拿自己的腦袋，往堅固的城墻上撞，估計韃子首領的腦袋，還沒有腦殘到這樣的地步。除非是某個地點的守軍，的確是太殘廢了，可以一撞就碎。不過，以白衣軍的戰斗力，絕對不會墮落到這樣的地步。
現在的徐興夏，是典型的吃一塹長一智。每次戰斗結束以后，他都會認真的總結經驗教訓。吸收好的經驗，改進自己的不足。他不斷的總結經驗教訓，盡可能的將自己的缺陷彌補起來。他還不斷的將自己在后世學到的各種知識，和這個時代的具體實際相結合，試圖從中找到更快捷更有效的辦法，讓白衣軍的崛起，少走彎路。
當然，要做到十全十美，很不容易。后世的經驗，也不是萬能的。其實，大部分的后世學識，在這個時代，根本用不上。比如說，他最擅長的電腦、網絡、打字什么的，在這個年代，根本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盡自己的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更好的在這個世界上站穩腳跟而已。
白衣軍這次春季整訓的重點，主要還是士兵的基本素質。部隊的反應速度，從什么地方來？當然是從士兵的基本素質上來。如果士兵的基本素質，達不到一定的程度，部隊的整天素質就上不去。沒有一定程度的整體素質，部隊的迅速反應，就無從說起。
士兵的基本素質，是怎么提升的？當然是通過反復的單調的訓練得來的。天上不可能有戰斗力掉下來。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科學而刻苦的訓練，都是讓士兵獲得戰斗力的最根本途徑。一支連訓練都不夠嚴格的部隊，根本不可能有戰斗力。
在未來的三個月，大規模的戰事，應該是暫時沒有了。這三個月的時間里，白衣軍的唯一任務，就是訓練，訓練，再訓練，一直訓練到有戰斗任務為止。
飛翔鳥從額日敦的手里，得到十萬兩的白銀，又有大量的奴隸生力軍，徐興夏要做的事情，當然是招兵買馬，再次擴大白衣軍的規模了。槍桿子里出政權嘛！沒有足夠數量的軍隊，放個屁都沒有效果。有海勒金部落送來的三萬多匹戰馬，買馬的錢都不需要了，只需要貼出告示，大量招收兵員就行了。
和之前回來的那些奴隸一樣，這次被釋放回來的漢人奴隸，對于參軍，也是相當積極的。他們對韃子的仇恨，是根本不能用任何的語言來描述的。加入白衣軍，就有親自殺死韃子，為自己，為家人，為親人報仇的機會。這樣的機會，誰能錯過結果，招兵告示剛剛貼出去，就有大量的奴隸們踴躍報名參軍。
最后，白衣軍總共接收到八千多名的報名請求。其中，九成以上，都是被釋放回來的奴隸。徐興夏最后決定，只從奴隸中篩選兵員。其他的報名人選，都被排除在外了。經過一番嚴格的篩選以后，有大約三千多名的奴隸，成功的參加了白衣軍。
這次的擴軍規模，比上次大得多。除了雕騎軍、戰車營、炮兵營之外，白衣軍屬下的其他九個軍，都全部擴建為五個小隊，管轄250名士兵。加上軍官的話，每個軍，都有三百人左右。九個軍加起來，就有接近三千人。如果加上雕騎軍、戰車營和炮兵營的話，白衣軍的總兵力超過五千人，基本上接近一個衛的全部兵力了。
目前的徐興夏，只是一個小小的代千戶，按照規定，只能指揮1120人的軍隊。但是，他的麾下卻有著足足5000人的兵力。這是嚴重的逾越。不過，包括徐興夏在內，誰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或許在寧夏鎮的其他地方，會有人覺得不妥，不過，他們誰也沒有指出來。
現在的黑山營，真的成了一個龐大的軍營。白衣軍所有的主力部隊，都駐扎在這里。因為完全是重新規劃的，各部隊都有寬闊的駐地，為以后的擴建，預留足夠的空間。當初，在規劃黑山營的時候，可是給白衣軍預留了足足五萬人的軍營的。現在的白衣軍，只有五千人左右，只有規劃中的十分之一。
和別的軍隊不同，白衣軍從上到下，都全部裝備有戰馬。有少量的主力作戰部隊，每個士兵甚至配備有兩匹戰馬，可以輪換使用，也可以幫助駝負大量的物資。白衣軍的總兵力，只有五千人左右，但是擁有的各種戰馬，足足有一萬匹以上。
馬術，是白衣軍士卒訓練的基本科目，同時，也是最容易訓練的科目。寧夏鎮的軍戶，只要有條件的，都懂得騎馬。那些被釋放回來的漢人奴隸，大部分都有不錯的馬術基礎。他們在進入白衣軍以后，至少稍加訓練，控馬技術就能過關。
即使是騎馬的步兵，行軍的速度，也要比純粹的步兵快得多。這是白衣軍的巨大優勢。比如說從鎮遠關到威鎮堡，步行的話，至少要一天一夜的時間。但是策馬飛馳的話，最多兩個時辰。如果戰馬的速度足夠快，一個時辰就能夠趕到。
可是，這種優勢，也是有致命傷的。這個致命傷是什么？就是通信。大隊的步兵之間，還可以使用騎兵來通信。騎兵的速度比步兵快得多，要追趕步兵，還是比較容易的。但是，大隊的騎兵之間，也只能使用騎兵來通信。一旦騎兵全速趕路，再使用騎兵通信，就要大大的落后了。
這樣的通信方式，帶來的后果，就是徐興夏下達的命令，不能太死，以免束縛了部下的應變能力。同時，那些腦筋太死的人，也不能擔當各部隊的正職指揮官。否則，遇到突發的情況，他們就不懂得如何應變。只有那些可以獨當一面，又或者是能夠獨立作出判斷的軍官，才能擔任正職。
由于受到這方面的影響，那些游俠兒出身的軍官，普遍占據比較大的優勢。他們在做游俠兒的時候，經常就是單獨行動的。無論遇到什么樣的突發情況，都必須是他們自己獨立做判斷。現在，進入部隊以后，這個根本的性質，并沒有發生變化。不同的乃是作出判斷以后，影響到的人比較多而已。
相反的，一些部隊出身的軍官，就比較吃虧，因為他們獨當一面的經驗，的確是太少了。好像張全復、高猛等人，以前都是小旗軍官，從來沒有單獨處理過事務。在職位提升以后，也沒有單獨處事的機會。和那些游俠兒出身的軍官相比，他們的行動方針，絕對是偏向保守的。用八個字來形容，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當然，也不是說，那些游俠兒出身的軍官，就一定會比軍隊中成長起來的軍官優秀。兩種不同的出身，都有各自的優勢和劣勢，互補才是最重要的。徐興夏開設的黑山營講武堂，就是一個互補的大雜燴。不同的軍官在這里學習，互相交流經驗，正好可以彌補各自的不足。當他們的學習結束，基本上就能兼容并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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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豆腐掉灰里，打不得，拍不得（上）
下午時分，寧夏鎮，總兵官衙門。
總兵官李國臻臉色憂郁的坐在書房里，仰著頭，眼神陰沉的盯著高高的屋頂。他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了。
在此期間，一動都沒有動過，仿佛身體已經完全凝固了一樣。在他前面的書桌土，放著徐興夏送來的捷報。
下午的陽光，從書房的門進來，斜斜的映照在書房的地面上。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陽光，顯得格外的燦爛。有陽光和沒有陽光的地方，形成鮮明的對比。李國臻端坐的位置，正好是在書房最陰暗的角落里。如果有人從外面走進來，第一眼肯定看不到他的存在。而他，則像一條潛伏的毒蛇，盯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徐興夏送來的捷報，李國臻早就看過了。對于捷報的真實性，他沒有任何的懷疑。這個徐興夏，根本不需要虛報任何的戰功，那一個個真實的數字，已經足夠令人震驚了。然而，就是因為沒有任何的懷疑，李國臻的眼神，才會顯得如此的陰郁。沒辦法，這個徐興夏，的確是太強大了。強大到讓他有點手足無措的地步。這封捷報，只有短短的不足一百字，他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毫無疑問，只要他愿意，他肯定可以從這封報捷的文書中，得到某些好處。一場戰斗，就殲滅了三四千的韃子騎兵，這樣的戰功，在最近二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有關的捷報，如果公布天下的話，必然會引起天下震動。他李國臻的名字，肯定會被人交口稱贊的。或許，還有青史留名的可能。
但是，李闖臻對于這些好處，卻不是十分的動心。根本的原因，還是獲得的好處不夠。現在的他，已經是正一品的左都督，正一品的總兵官，無論是實職還是虛銜，都已經達到頂點，是沒有升官的可能了。就算朝廷有所獎賞，估計也不會太重。畢竟，這是徐興夏個人創立的戰功，和他沒有太大的關系。想要因為戰功封爵，乃是癡心妄想。唯一的可能，就是調換一個地方。
換一個地方做官，李國臻是真的不愿意。拋開某些秘密的事情不說，別的哪個地方，有寧夏鎮這么好呢？寧夏鎮地方雖小，只有巴掌大一塊地方，兵力雖然不多，只有六七萬人，還經常受到韃子的洗掠。但是，寧夏鎮起碼能夠管飽，起碼還有一些不錯的收入，起碼還有大量的肥沃田地可以自由的支配。
對于當時的每個當官的人來說，最寶貴的東西是什么？不是金錢，不是美人，而是田地。只有擁有大量的田地，才能獲得穩定的豐厚的收入。其他什么的都是浮云，是不靠譜的。在他李國臻的名下，就有數萬畝的田地，光是每年收取的田租，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這份豐厚的收入，足可以讓他在寧夏鎮，活得十分的滋潤。
看看旁邊的延綏鎮、固原鎮、甘肅鎮，哪個鎮比得土寧夏鎮？那些地方，都是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根本沒有寧夏鎮這樣的千里沃土。就是山西鎮、大同鎮、宣府鎮，都和寧夏鎮無法相比啊！至于遼東鎮、薊鎮，就更加不用說了。那邊的局勢日趨緊張，估計不久以后，就有大戰爆發。他現在調過去，豈不是自己找死？
既然沒有足夠的好處，他李國臻又何必折騰呢？報捷的奏章土去以后，得到巨大好處的，只有徐興夏一個人而已。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代千戶，就敢折騰出這么大的動靜。如果繼續升官的話，天知道會折騰出什么樣的動靜來？
“不能讓他繼續升官！”李國臻下定決，心。 寧夏鎮，巡撫衙門。
巡撫李憋檜同樣臉色憂郁的看著高高的屋頂。在他的面前，同樣擺放著徐興夏送來的捷報。對于這份捷報，他已經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上面的每個字，都能輕松的背誦下來了。這是文官的強項，他總是自覺或者不自覺的做到這一點。
和李國臻的決絕不同，李憋檜面對著桌面土的報捷奏章，有點猶豫不決。準確來說，是顯得非常的糾結。他不希望徐興夏繼續坐大，尾大不掉，以后更加難以處理。但是，他又想從這份捷報里面，獲得巨大的好處，讓自己的仕途，繼續提升一個臺階。畢竟，他是文官，而文官最稀罕的，估計就是戰功了。
徐興夏的戰功，都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的虛假，只要他認真的做一番文章，起碼可以將一半的功勞分過去。他是寧夏巡撫，主管寧夏鎮的全部軍政，屬下的戰功，當然有他的份。這一點，無論走到哪里，都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去的。外人又怎么會知道寧夏鎮的具體情況呢？又怎么會知道他和徐興夏之間的復雜關系呢？
但是，和李國臻的問題一樣，李憋檜也是有顧忌的。這份捷報上去以后，他的仕途前進一步，是肯定沒有問題的。問題是，仕途前進一步以后，他會被如何安排？如果不能入京的話，他極有可能被挪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任職。
寧夏鎮這個地方，憑良心說，和其他地方相比，還是不錯的。寧夏平原的氣候，一向適宜，糧食生產一直都比較穩定。他到來寧夏鎮不到三四年的時間，已經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撈到了一份相當不錯的身家。這是一個好地方，他不想被輕易調走。
更要命的是，如果他被換到其他的地方去做巡撫，特別是換到那些前線地方去，那就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寧夏鎮之所以有戰功，完全是因為這個叫做徐興夏的家伙。如果沒有他，李憋檜到了其他地方，估計馬上就會被韃子打回原形。可是，他總不能將徐興夏帶走吧？這不是故意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怎么辦呢？到底要怎么辦呢？”
李憋檜對著書房門口，眉頭緊鎖，喃喃自語。
寧夏鎮，慶王府。
慶王朱帥鋅同樣坐在書桌的后面，漫不經意的敲打著桌子。桌面上，同樣放著徐興夏送來的捷報。這份捷報，他已經看了好多次，基本上每個字都仔細的推敲過。捷報是沒有問題的，戰功也是沒有問題的，這一點，朱帥鋅敢肯定。
在朱帥鋅的面前，那個金發碧眼的蒙面人，正默默的站著。徐興夏的捷報，他同樣看過去了。不過，他只是掃了一眼，就將捷報放下來了。對于捷報的真實性，他也沒有任何的懷疑。他甚至覺得，徐興夏可能是將殺敵的數量縮小了。
“目見社有動靜嗎？”朱帥鋅忽然問道。
“暫時還沒有。”蒙面人肅然站立，語調生硬的回答。
“他們就沒有想過，招攬這個徐興夏？以徐興夏的身手，要是愿意加入目見社，可是一把打仗的好手啊！他們成功的機會，至少可以提高一成。”朱帥鋅悠悠的說道。說著說著，他忽然笑了。他的笑容，顯得有點古怪，似乎有點揶揄的味道。
“估計是想過，但是最后明智的放棄了。他們應該可以感覺到，這個徐興夏，和他們顯然不是一路人。與其被他覺察到目見社的秘密……還不如根本不和他接觸。如果話不投機，反過來觸怒了徐興夏，后果會更加的嚴重。”蒙面人有條不紊的回應。
“這個該死的目見社，這次總算是遇到麻煩了。嘿嘿，一個小小的代千戶，就能將他們弄得手足無措的，還真是罕見。你說，我們應不應該告訴徐興夏一點有關目見社的資料？幫助他早點接觸到目見社的機密？”朱帥鋅忽然陰森森的說道。
“王爺，欲速則不達，我不建議這么做。王爺要是真的想目見社早點有麻煩，還不如暗中提示徐興夏一下，讓他自己去探索。我估計，以徐興夏對那兩位爺的觀感，只要是發現什么不對的蛛絲馬跡，肯定會暗中追查下去的。”蒙面人冷靜的說道。
“你是對的，就讓徐興夏自己去折騰吧！咱們適當的提示一下即可。”朱帥鋅沉吟片刻，緩緩的說道。
寧夏鎮，慶王府，后花園。
慶王妃蘇筱筱正在精心的鑒賞一盆蘭花。
她穿一件碧浪絲織就的翠色袖衫長裙，上綴水波紋飾，非但青翠欲滴，且其上水光若隱若現，在陽光下反射出五彩光芒，美不勝收。袖衫領口略低，微露胸前一抹白暫，及下方淡粉的小衣。為此，她在肩上用一雙玉連環扣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輕紗罩衣，略做遮掩，長袖飄飄，有如神仙中人。
一個身材高挑的侍女，恭謹的站在蘇筱筱的身邊，低聲的說道：“回稟娘娘，目前的證據足可以證明，那個王啟年，已經徹底的倒向徐興夏了。錦衣衛在大草原的暗樁，都被啟動起來了。”
蘇筱筱十指芊芊，將一辮蘭花摘下來，輕輕的撕碎，語調卻無比溫柔的說道：“這個事情，田爾耕和許顯純知道嗎？”
那個侍女低聲的說道：“王啟年是單向操作的，沒有經過京城，也沒有經過南北鎮撫司，估計他們暫時還不知道。
蘇筱筱淡淡的說道：“那就讓他們知道。錦衣衛內部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給他們錦衣衛內部去解決，你說是嗎？”
那個侍女低聲答應著，轉身去了。
蘇筱筱慢悠悠的將一瓣辮的蘭花都摘下來，十指芊芊，全部撕碎，扔在鵝卵石道路土，幽幽的說道：“徐興夏啊徐興夏，你休怪我給你找麻煩。這是我們東廠和錦衣衛的斗爭，你本來是不需要參雜其中的。只是，你為什么偏偏要一個錦衣衛校尉的身份呢？錦衣衛的身份，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呢？”
西安府，陜西按察使衙門。
陜西按察使朱燮元，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人，高高瘦瘦的，雙眼炯炯有神。此時此刻，他的眼神，有點發紅。這主要是熬夜導致的。在他的面前，擺放著徐興夏送來的捷報，還有其他途徑搜集到的大量情報。捷報和所有的情報，他都反復的研究過。這是他熬夜的根本原因。他的臉色，明顯有點嚴峻。
對于徐興夏送來的捷報，朱燮元當然是持懷疑態度的。一個小小的代千戶，居然在一次的戰斗中，就消滅了四千名的韃子騎兵，這樣的戰功，不要說難以置信，簡直是駭人聽聞。說實在的，朱燮元是絕對不會相信的。為此，他已經派出多路的人馬，到黑山營去核實情況，相信在不久以后，就會有明確的答復。
如果說，徐興夏送來的捷報，讓朱燮元懷疑。通過其他途徑搜集到的情報，則讓朱燮元感覺到非常的不安。這些天，由于過度的憂慮，他甚至一直都沒有睡好覺。他憂慮的事情，和大部分的文官一樣，生怕這個徐興夏，尾大不掉，擁兵自重，搞出什么大亂子來。
根據最新的情報，徐興夏管轄下的人口數量，的確是太多了一點。足足六七萬的軍戶啊！完全相當于整個寧夏鎮的官軍數量了！如果這些是民戶，或許還好一點。但是，他們都是軍戶啊！軍戶是什么啊？拉起來就是軍隊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興夏一個小小的代千戶，就統帥了六七萬的軍隊。這還得了？
作為文官集團的一員，朱燮元最敏感的，就是害怕出現五代十國那種武夫橫行的場面。為此，大明朝向來都是死死的遏制武將的私人力量的，絕對不允許其做大。好像徐興夏這樣，統帥這么多的軍戶，簡直讓人如坐針氈，寢食不安啊！
可是，這樣的局面，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還不是寧夏鎮自己造成的？都是寧夏鎮的一群廢物，面對韃子騎兵，畏縮避戰，懦弱無能，結果，徐興夏橫空出世，一下子就將其他人都全部比下去了。所謂時勢造英雄，就是如此。現在的寧夏鎮北部，已經成了徐興夏的獨立王國，外人估計是根本沒有辦法插手了。換了別人來摘徐興夏的果子吃？朱燮元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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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豆腐掉灰里，打不得，拍不得（中）
其實，在朱燮元的內心深處，一直很擔心，萬一不小心將徐興夏逼反了，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現有的情報足可以表明，這個徐興夏，絕對不是那種唯唯諾諾的家伙，你要是敢對他不利，他肯定會鋌而走險的。你看他和寧夏鎮兩位高層之間的關系，就知道他是一個怎么樣的人了。這樣的家伙，絕對是危險人物。
說真的，朱燮元是不希望自己的轄下，有這么一個危險的人物存在的口他寧愿不要徐興夏創造的戰功，也不要無法操控自己的下屬。徐興夏在帶來戰功的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隱患。這個隱患，甚至可能是致命性的。韃子騎兵每次南下洗掠，給寧夏鎮造成的傷害，都只不過是外傷而已，不會傷及到大明朝的筋骨。但是，如果徐興夏鬧將起來，就會傷及到大明朝的根本。
外來的敵人和內在的敵人，是有根本性的區別的。目前的大明朝，盡管羸弱，盡管奄奄一息，盡管無精打采，有氣無力，但是，以韃子騎兵的力量，想要推翻大明朝，絕對是不可能的。他們根本沒有那樣的力量。韃靼人里面的紛爭和矛盾，也是特續不斷的。在剛剛過去的萬歷四十四年，韃靼人的三大部落之間，還爆發出嚴重的沖突呢，據說死了好幾千人。
唯一有可能推翻大明朝的，只能是內在的敵人，這是朱燮元的基本結論。大明朝的文官，能混到高層的，哪一個不是極其精明的人物？朱燮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現在的寧夏鎮，到底是什么情況，他們又怎么會不知道？只是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裝傻罷了。可是，徐興夏的出現，讓他們無法繼續裝傻。如果他們繼續裝傻的話，意想不到的大事，就會爆發，就會造成無法收拾的局面。
朱燮元簡單的統計了一下，朝廷拖欠寧夏鎮軍戶的錢糧，足足超過六十萬兩的銀子，超過一百三十萬石的糧食。這樣的數字，從朝廷的高層看下去，似乎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六十萬兩的白銀有多少？還不到首輔葉向高一半的家產呢！可是，如果從寧夏鎮的底層軍戶來看，就會發現，事情已經非常的嚴重。
現在的寧夏鎮，簡直是一個火山口，隨時都會爆發。如果說火山口稍微有點夸張，那么用干，柴喇，火來形容絕對不過分。整個寧夏鎮，至少有五萬軍戶的錢糧被拖欠。加上他們的家眷，受影響的超過三十萬人。這些被拖欠強烈的軍戶，還有他們的家眷，就是一堆堆的干柴，只要有人點燃火星，他們就會跟著熊熊燃燒起來的。
這還僅僅是寧夏鎮的情況，還不包括附近的固原鎮、延綏鎮、甘肅鎮呢！這三個軍鎮的情況，甚至比寧夏鎮還要更加的糟糕。這三個軍鎮拖欠錢糧的情況，比寧夏鎮嚴重多了。部分軍戶甚至被拖欠了超過二十年的錢糧。二十年啊！不是二年，二十個月！一個被拖欠了二十年錢糧的軍戶，還會畏懼什么嗎？還會害怕軍法嗎？
如果寧夏鎮這里爆發騷亂，必然會波及到其他的軍鎮。這是根本不需要質疑的事情。一旦西北的四個軍鎮都發生暴亂，整個陜西，就會糜爛一片。陜西一旦糜爛，附近的山西、河南、湖廣、四川，都會受到影響。屆時，大明朝的根基，就算是被徹底的撼動了。即使朝廷有能力將暴亂樸滅下去，肯定也是元氣大傷，要不可避免的走向滅亡了。如果還有外敵虎視眈眈，滅亡的時間會更短。
如果將徐興夏手下的六七萬的軍戶都逼反了，朱燮元簡直不敢想象后果。以李國臻這個笨蛋的本事，真的打起來，不用三下五除二，徐興夏就能將他收拾了。一旦收拾了李國臻，徐興夏就能控制整個寧夏鎮。到時候，其他的三個軍鎮，必然會有人響應的。甚至，不需要滅掉李國臻，只需要徐興夏真的揭竿而起，就會有人響應。在那三個軍鎮，早就有很多窮苦的軍戶迫不及待了。
一旦徐興夏真的起來造反，朝廷能夠快速的將他打擊下去嗎？只怕很難很難。這次徐興夏以不足兩千人的白衣軍，就消滅了超過四千的韃子騎兵，這是什么柵念？這個概念就是，如果徐興夏造反，官軍要打擊的話，至少要調動五萬精銳戰斗部隊，才有希望將他打擊下去。如果少于這個數，根本是給徐興夏送肥肉的。
而且，這五萬部隊，必須是實打實的，不能算空額。另外，還必須是幣練有素的部隊，有比較好的武器裝備，不能隨便將衛所軍的軍戶拉出去湊數。換言之，就是必須出動五萬以上的戰兵。要命的是，整個西北四鎮的全部戰兵加起來，都還不到五萬人啊。明軍的戰兵，大部分都在遼東、薊鎮、宣府、大同等地呢！
更要命的是，這個設想，是建立在徐興夏的白衣軍，只有不足兩千人的基礎之上的，如果這個數量翻一番，甚至是翻兩番，翻三番，那官軍出動的數量，也得跟著不斷的翻番……只要想到這一點，朱燮元就感覺頭大無比。白衣軍翻幾番，擴建到一萬人，是相當輕松的事情。可是官軍就麻煩了。去哪里找那么多的官軍？除非是天上會掉下來，否則，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既然擔心逼反徐興夏，那只有采取其他的辦法了。這個辦法，就是拉攏。說的準確一點，就是想辦法將徐興夏架空。徐興夏目前不是代千戶嗎？想辦法將他提拔為衛指揮僉事，又或者是衛指揮同知之類，不讓他直接管轄軍隊。但是，這些都是他朱燮元的一廂情愿，徐興夏能不能答應還得兩說呢。萬一操作不好，讓徐興夏覺察到上面試圖架空他，他不反也必須反了。
什么路子都走不通，只有最后一個辦法，那就是埋伏刀斧手，想辦法將徐興夏直接擒拿下來，直接按上一條殺頭的罪名，將他干掉算了。這就叫斬草除根，一了百了。但是，對于這個方法，朱燮元的信心也不大。徐興夏的箭術，太過變態，等閑人根本無法近身，萬一操作不好，讓他逃出生天，寧夏鎮肯定要完蛋了。
用一句俗語來說，現在的寧夏鎮北部，真的是豆腐掉灰里一一打不得，拍不得啊！老實說，朱燮元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官員，在他年輕的時候，也經歷過不少的風浪，見過不少人物的。他打擊過土豪劣紳，打擊過萬歷皇帝派出來的稅使，還打擊過試圖發動叛亂的盜賊。可是，面對徐興夏，他還真是有點束手無策的感覺。沉吟良久，朱燮元才緩緩的說道：“來人，備轎，我要去寧夏鎮！”
門外的隨從進來，服侍朱燮元更衣。又有隨從準備軟轎。一應的護衛也全部到齊。又有快馬打前站，通知寧夏鎮的各級官員。片刻之后，朱燮元穿戴整齊，正要出門，忽然間，外面有人進來，有點緊張的報告說道：“按察使大人，總督大人來了。”
朱燮元微徵有點驚訝。在陜西的地面上，只有一位總督大人，那就是三邊總督黃克纘。盡管三邊總督衙門和按察使衙門距離很近，不足一百丈，但是以前，黃克纘從來沒有主動的到來過按察使衙門。今天，不知道是什么風，居然將他給吹來了？
“大開中門，召集所有七品以上官員，陪同本官親自出門迎接！”朱燮元急忙吩咐說道。黃克纘可是正二品的頂級官員，他這個按察使不過是正三品而已，兩個品級的差別，還是十分懸殊的。黃克纘親自到來，讓他感覺有點誠惶誠恐的味道。片刻，他努力穩定自己的心神，帶著按察使衙門的全部官員，到大門外親自迎接。
果然，在大門之外，到來的，正是三邊總督黃克纘。這位三邊總督，輕車簡從，身邊只有幾十名的護衛，還有幾個便衣的隨從。
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但是，黃克纘越是輕車簡從，越是平易近人，朱燮元就越是感覺，今天的事情，有點非同尋常。其實，這是廢話，如果沒有什么要緊事，黃克纘跑你的衙門來做什么？別人可是七十多歲的老人家了！動一次身不容易！
朱燮元來到黃克纘的軟轎前，將布簾挑起，恭恭敬敬的說道：“總督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還請恕罪！”
軟轎內，黃克纘輕輕的點點頭，算是回應。這位三邊總督今年已經六十七歲了，精神卻是相當好。本來，他的頭發已經全部發白了，卻被他不知道用什么東西，重新染成了黑色。如果不太留意的話，一定看不出來，他已經是七十六歲的老人家。
黃克纘下轎以后，就慢慢的走入按察使衙門。朱燮元有點疑惑的跟在黃克纘的后面，腦海里不斷的轉動，推測黃克纘出現在這里的理由。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三邊總督大人親自造訪，肯定是有要事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夠讓黃克纘親自到來？莫非，是某個軍鎮，又或者是京城，發生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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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豆腐掉灰里，打不得，拍不得（下）
黃克纘是福建人，朱燮元是浙江人。別看福建和浙江挨著，其實兩地的官員，向來關系不咋的。黃克纘是非東林黨，和東林黨的關系，一向不好。朱燮元卻是東林黨的骨幹分子。可以這么說，兩人在陜西的關系，其實不算很好。當然，兩人也是辦實事的官員，雖然沒有什么私交，但是在公事上的配合，還是比較默契的。
另外，無論是黃克纘又或者是朱燮元，都是太子黨。兩人都是擁立太子，反對福王繼位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其實都不是很受萬歷皇帝的待見。黃克纘原來是兵部尚書，這次被調任三邊總督，其實是降職了。同時，隱隱有將他攆出京城，以免他和其他太子黨關系太過密切的緣故。萬歷皇帝的手段，還是很陰柔的。
將黃克纘迎進來會客廳以后，朱燮元再次恭敬的行禮。文官都喜歡這一套，要規規矩矩，別人才喜歡。寒暄一番以后，朱燮元試探著說道：“鐘梅公，今天怎么有空到晚輩這里來？如果有什么要事，只需要派人知會一聲，晚輩自然會登門的。”
黃克纘字紹夫，號鐘梅，朱燮元因此稱之為鐘梅公。他是萬歷八年的進士，資格是相當的老。現存的大明朝官員，除了周嘉謨（隆慶五年）、趙南星（萬歷二年）、別瑋（萬歷五年）等少數幾個人，沒有人比他資格更老的。
在明朝，中進士的時間，實在是太重要了。一切的排資論輩，都是以中進士的時間來衡量的。中進士的時間越早，資格越老。哪怕你的官職很高，要是別人中進士的時間比你早，你都得規規矩矩的自稱晚輩，否則，別人的唾沫星子，能噴你一臉，你自己還落個不尊重前輩的難聽名聲，只能是獨自郁悶。
朱燮元乃是萬歷二十年進士，比黃克纘足足晚了十二年。當時的科舉考試，是三年一大比，十二年就是三次大比的時間了。換言之，朱燮元足足比黃克纘晚了三次大比時間。在黃克纘的面前，朱燮元的確是實實在在的晚輩，畢恭畢敬是應該的。
不僅如此，朱燮元和黃克纘之間間隔的十二年，出了太多的牛人。以致他在朝廷當中，又或者是在地方上，都要經常性的自稱晚輩。比如說萬歷十一年的葉向高、崔景榮、朱國柞、張問達、趙彥，萬歷十四年的陳道亨、王德完，萬歷十七年的朱國楨、劉一螺、沈敬階、高攀龍、馮從吾、王紀、董漢儒等人。在這些人里面，光是首輔就有兩個，內閣大學士更是有六七個之多。
黃克纘開門見山的說道：川乍岳，你想去一趟黑山營嗎？”
朱燮元號恒岳，黃克纘稱呼他的號，顯然是比較尊重。
這讓朱燮元覺得，自己面子還算不錯。既然黃克纘看得起自己，他也就沒有那么拘謹了。他立刻說道：“鐘梅公，晚輩正準備到黑山營去。”
黃克纘微微有些驚愕，頗為詫異的說道：“聽說你正準備出門，難道就是要到黑山營去？你要親自去見徐興夏？”
朱燮元點點頭，正色說道：“是的，晚輩正要去黑山營。”
黃克纘緩緩的問道：“你此去黑山營，不知道所為何事？”
朱燮元慢慢的說道：“這個徐興夏的手下，有六七萬的軍戶……”
黃克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大家都是聰明人，朱燮元話里的意思，他自然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朱燮元是不放心徐興夏手下有這么多的人，想要去找徐興夏談談話，看看徐興夏的態度，到底是怎么樣的。下面送上來的情報，其實非常不可信，必須實地察看才能做出決定。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確信徐興夏是否是可造之材。如果是，就努力加以培養。如果不是，則要想辦法，予以清除。
是的，大明朝的文官，對于武將，向來都是這樣的。能為我所用的，就大力提拔，給予榮華富貴。如果不能為我所用的，則應該盡快剪除，以免尾大不掉，擁兵自重。為什么大明朝后期一直沒有什么出色的武將？就是因為這個基本原因。一般桀驁不馴的武將，都在萌芽狀態，就被鏟除了，哪里有崛起的機會？
不過，黃克纘明白是明白了，對朱燮元的做法，卻不是很贊成。他的想法，和朱燮元不太一樣。他萬歷八年就中進士，曾經擔任過很多官職，在很多地方都有任職，最后還出任過兵部尚書。可以這么說，他對大明朝各地的情況，是相當了解的。對于寧夏鎮的情況，身為三邊總督的黃克纘，又怎么會不清楚？
黃克纘對寧夏鎮局勢的判斷，比朱燮元還要更加的悲觀一些。目前的大明朝，暗流涌動，危機四伏，只要有一個處理不當，所有的危機，都會一下子爆發出來。他覺得，將徐興夏除掉，其實只是揚湯止沸，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就算殺了徐興夏，也會有張興夏、李興夏、王興夏出現的，根本不可能阻止大亂將生。
相反的，如果利用這個徐興夏來做點事，比殺了他更好。這個徐興夏，顯然是有本事的。他能打仗，也能折騰。這種人，不是輕易可以對付的。刀斧手，砸杯為號，那都是演義小說里的情節。在現實中，能做到的根本不多。這個徐興夏，絕對不是傻子啊，肯定不會輕易的上當的。萬一弄不好，雙方徹底決裂，事情就會很麻煩。
其實，黃克纘向來都覺得，這個徐興夏，根本不足為患。相反的，最大的隱患，乃是寧夏鎮乃至是西北四鎮的全部底層軍戶，還有部分的民戶，他們才是最大的隱患。這些人生活窮苦，飽受欺凌和壓抑，內心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他們都極端的仇恨朝廷。如果他們將內心的憤怒都發泄出來，整個陜西，都會在一夜之間變天。
是什么原因造成下面的軍戶，如此的仇恨朝廷？當然是朝廷自己造成的。拖欠錢糧暫且不說，在日常的生活中，這些軍戶，也飽受各級軍官的欺壓，幾乎到了沒有活路的地步。人一旦沒有了活路，還有什么可怕的？當然是拿起刀子，對著自己的仇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因此，想辦法改善這些人的生活，平息他們的怨氣，讓他們至少能吃飽穿暖，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之道。
就在去年，萬歷四十四年冬，宮中隆德殿遭火災。萬歷皇帝一時間疑神疑鬼，不知道為什么上天要“降罪”自己，頗有誠惶誠恐的意思。黃克纘抓住時機，上疏力陳弊政，痛述二十年來，稅使四出，搜刮民財，百姓為繳納捐稅，賣妻鬻兒，而宮中大興土木，奢華揮霍，耗盡民間膏血。而守衛邊疆的戰士，卻餓著肚子上陣，月糧積欠數百萬。兩相對照，危機四伏，隱患重重。
黃克纘同時陳訴由于連年災荒，有的地方已經到了父食其子，妻食其夫的慘境，切望萬歷皇帝“大悔前想，一更舊轍，收羅人才，以濟時艱，罷稅停織（捐），與民休息，大渙居積以安邊疆……”。結果奏疏上去了，一直都沒有回應，估計和無數的彈劾奏疏一樣，都石沉大海，根本沒有蹤影了。
對于萬歷這位皇帝，黃克纘真是說不出的感覺。虛心接受，死不悔改，這是萬歷皇帝對一切彈劾奏章的基本態度，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估計將來還是這樣。萬歷皇帝是聰明人，這是絕對的。從他十歲登基，到他毫不猶豫的打倒張居正，挖墳鞭尸，都充分的顯示出，這位爺是很不好伺候的。
他很少上朝，久居深宮，朝廷的什么大事，卻完全瞞不過他。對朝廷的控制，他比嘉靖皇帝還要出色。在嘉靖時期，夏言、嚴嵩、徐階、高拱等人，其實都將嘉靖皇帝的心思摸得很透徹。但是，對于萬歷皇帝，卻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么。出兵朝鮮，鎮壓寧夏叛亂，鎮壓播外楊應龍叛亂，他也沒有絲毫的猶豫。這一切，都充分的顯示出，他有成為一代英主的潛力。
只可惜，萬歷皇帝太懶惰了。他的怠政，的確讓黃克纘很失望。作為一個皇帝，甚至連補充官員都懶得進行，這簡直是荒唐。沒有足夠的官員，如何有效的管理這個國家？任命官員，需要多少的時間？連這么一丁點兒的時間都不肯抽出來，還做什么皇帝？而在太子的問題土，萬歷皇帝又搖擺不定，也讓很多人感覺失望。
當然，為人臣子，腹誹皇帝，那是很不應該的。飽讀圣賢書的三邊總督大人，絕對沒有詛咒萬歷皇帝的意思。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黃克纘還是會有一絲絲的幻想，幻想有所改觀。要是萬歷皇帝能夠振作起來，那該多好啊！如果他不振作的話，大明朝的局勢，只會越來越糟糕，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真的要爆發大規模的騷亂了。
沉吟片刻以后，黃克纘問道：“你的意思是怎么樣？”
朱燮元挺直身軀，毫不猶豫的說道：“調。”
黃克纘輕描淡寫的說道：“內？外？”
朱燮元說道：“先內，再外。”
黃克纘默默的點點頭。
兩人的對話，頗有點打啞謎的樣子。如果不知道底細的人，聽了兩人的話，肯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其實，兩人的意思都很簡單。調，就是將徐興夏從目前的職位上調走，不能讓他繼續呆在鎮朔堡千戶的位置上了。至于調到哪里，調任什么新的職務，以后再說。當務之急，是要將他和底層的軍戶，首先隔離開來
內，就是在寧夏鎮內部調動。外，則是從寧夏鎮調到其他地方。朱燮元的意思，是先讓徐興夏在寧夏鎮內部調動，然后再調動到寧夏鎮外面。陜西三邊總督下轄，總共有四個軍鎮，將一個小小的代千戶，從寧夏鎮抽調出去，放到其他任何一個軍鎮，都是沒有問題的。只要調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徐興夏就沒有辦法繼續折騰了。
這是最溫柔，最不動聲色，成本最低的處置方式。只要徐興夏接受調動，他的命運就注定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如果不是被調到一個根本見不到人的地方去終老，就是處在其他人的嚴密監視之下，被軟禁起來，小命隨時掌握在別人的手里。甚至，如果有必要，他還會被秘密的處理掉。這個年頭，死一兩個千戶，簡直是太正常了。何況，還是一個小小的代理千戶。
當然，這也是最危險的處置辦法。徐興夏不是笨蛋。只要接到調令，只要離開黑山營，他就能察覺到其中的貓膩。如果他順從的接受調令還好，如果不肯接受調令，只怕會真的逼反了他。有消息說，徐興夏身邊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煽動他起來造反，這可是非常危險的信號啊！如果寧夏鎮真的爆發軍隊混亂，他們必須做好完全之策。
黃克纘漫不經意的說道：“萬一徐興夏不接受調令呢？”
朱燮元有條不紊的說道：“讓李國臻發布調令。”
黃克纘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這是要李國臻去唱黑臉，三邊總督則唱白臉。如果徐興夏真的不肯接受調令，造成尷尬局面，甚至是發生武力對峙，三邊總督還可以出面，稍微緩解一下，然后暗中調集兵力，對他進行圍追堵截。
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從現在開始，就暗中調集兵力，為評定叛亂做準備。
只不過，每每想到徐興夏的戰斗力，三邊總督大人就有點頭痛。別人可是一口氣能消滅四千韃子騎兵的主，他得調動多少的兵馬，才能將他遏制住？這仗一打起來，后果就嚴重了。萬一將徐興夏逼急了，真的舉起造反的大旗，估計西北四鎮，都要全部糜爛。
萬歷皇帝可是個守財奴，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錢袋子，一旦打起仗來，要動用到內帑，他不發飆才怪。他不會追究誰的責任，只會先砍他們兩個的腦袋。因此，逼反徐興夏，真的不是上策。但是，放任徐興夏這樣肆無忌憚的發展，擁兵自重，尾大不掉，也的確不行。唉，走一步看一步吧，顧不得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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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的（上）
“爹，你辛苦了。”
徐興夏站在老爹的身邊，感動的說道。
為了玻璃的事情，在這個年，徐福慶可是沒有少折騰。
以前，徐家盡管窮苦，盡管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但是，在大年夜，在除劍夜，還是可以全家人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團圓飯的。倒是今年，徐家開始富貴了，不愁吃，不愁穿了，團圓飯卻是吃不上了。徐興夏在鎮遠關和韃子騎兵對峙，徐福慶卻在秘密山谷里，日夜的琢磨玻璃的具體生產工藝。徐家的兩大主心骨都不在家，這樣的年夜飯，在徐家的歷史土，還是第一次呢！
徐興夏只知道玻璃的基本制造原理，只知道各種原材料的基本比例，以及制造出來的玻璃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但是對于具體的過程，還有細節問題，卻是不知道。他甚至連燒制玻璃需要的溫度都不知道。換言之，就是具體的生產工藝，還需要工匠們自己去摸索，去不斷的改善。顯然，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徐福慶對于自己大兒子的囑托，十分在意。做父親的，又有幾個愿意輸給自己的兒子？他愣是帶著十幾個的工匠，日夜不斷的琢磨，不斷的改善工藝，愣是一步一步的接近了徐興夏的要求。期間，不知道毀掉了多少的半成品，又浪費了多少的原材料。但是，徐興夏的要求很嚴格，達不到標準的東西，絕對不要。他要的是高規格的玻璃，純粹的玻璃，而不是糊弄人的琉璃之類的。
即使有徐興夏這個穿越者的指點，玻璃的生產過程，也是充滿了艱辛和曲折。最先出來的玻璃，顯得很粗糙，凹凸不平，徐福慶他們就想辦法磨平。后來出來的玻璃，透明度不夠高，他們又千方百計的尋找原因，最終完全達到了徐興夏的要求。
正月十五元宵節這一天，第一批完全符合規格要求的玻璃成品，終于是擺在了徐興夏的眼前。為了這些成品，徐福慶和很多的工匠，都有三天三夜不合眼了。在他們看來，這批玻璃的純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如果徐興夏還說不及格，他們恐怕是要備受打擊的。幸好，他們沒有聽到類似的話。
“不錯，這就是玻璃！”徐興夏神色凝重的說道。
得到徐興夏肯定的工匠們，當場就有四個人直接副睡了過去。他們實在是太累了，實在是太困了。哪怕是過關的勝利喜悅，都不能讓他們堅持哪怕是再多半柱香的時間。原本繃緊的神經，突然一松，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直接進入睡眠狀態了。
作為玻璃工場的管事，徐福慶的表現，也沒有比其他的工匠好多少。他只是堅持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也同樣跟著副睡過去了。當然，這是在徐興夏離開以后。在徐興夏的面前……做父親的，無論多么疲憊，多么眼困，都是必須要挺住的。做父親的，怎么能輕易的在自己的兒女面前，流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按照徐興夏的要求，玻璃工場的第一批產品，都是體積非常龐大的玻璃片。這些玻璃片的規格，都是四方形的，每邊都是六寸（大約2米），面積足足有四平方米，厚度則是半個手指左右。徐興夏仔細的檢查過，透明度是一點、問題都沒有，那是絕對的晶瑩剔透。就算是白癡，都不會將其當成是琉璃。
這樣一塊玻璃片，連人工都計算在內，成本大約是十五兩銀子，但是，它的銷售價格，至少是三百兩以上。因為福建月港那邊，比這小得多的玻璃片，都要賣到兩三百兩銀子了。
徐福慶一共生產了二十箱，每箱都有二十片，總共就是四百片。這就意味著，他徐興夏至少將有十二萬兩白銀的收入。
而玻璃工場，每個月，至少可以生產一百箱這樣的玻璃。換言之，就是每個月至少有六十萬兩銀子的收入。面對這樣的計算數字，徐興夏不得不感慨，有時候，賺錢真的不太難啊！一夜暴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現在是太平盛世，不需要打仗的話，他光是依靠賣玻璃的錢，就能成為大戶人家，購買幾千畝田地，娶幾個如花似玉的嬌妻美妾，優哉游哉的過日子。
只可惜，現在是非常時期，賣玻璃賺到的錢，左手進，右手出，很快又沒有了。簡單的說來，這些錢，根本還沒有捂熱，就消失不見了。不要看每個月六十萬兩銀子的收入似乎很多，撒下去以后，真的沒有多少。現在的寧夏鎮北部，就好像是干透的大沙漠不知道有多少時間沒有吸收過水分了，這么點、銀子，就好像是一瓢水，往大沙漠里面一撒，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什么？大明朝每年的財政收入，也就是幾百萬銀子？你一個月收入六十萬兩，一年收入七八百萬兩，還不夠多？大哥，那不是我的收入多，是朝廷的收入太少！朝廷的收入，絕對是不正常的！按照正常的情況，朝廷一年要是沒有三千萬白銀的收入，根本不可能維持正常的運轉，這就是大明朝日趨走向下坡路的根本原因！
一個國家，一個政府，沒有足夠的財政收入，各項功能，又怎么可能維持正常運作呢？特別是在明末這個暗流涌動的年代，沒有足夠的財政收入，就意味著國家將會逐漸的崩潰。打仗是需要錢財的，拯救饑民也是需要錢財的。沒有錢，什么事都做不成。如果朝廷有錢，李自成就不會下崗，就不會參加叛亂。如果朝廷有錢，遼東的戰事，就不會多次出現反復，以致被后金韃子坐大。
現在的徐興夏，真的很缺錢。本來，他還覺得，自己手上的那么點銀子，好歹也有三四十萬兩了，應該是可以支撐一下的。三四十萬兩銀子啊，那絕對不是小數目了。如果是一般的家庭使用，就算拼命的揮霍，天天鮑參翅肚，山珍海味，再加幾房嬌滴滴的姨太太什么的，都能夠奢侈一輩子了。可是，在接回來三四萬的奴隸以后，徐興夏才發現，這么點錢，根本不夠看的。
什么地方都要用錢！這是徐興夏最大的感覺。安頓奴隸們需要錢！開墾荒地需要錢！建立農莊需要錢！修整道路需要錢！修筑鎮遠關需要錢！打造武器裝備需要錢！擴建軍隊需要錢！部隊的伙食需要錢！戰馬的草料需要錢！徐興夏就沒有想到，有什么不需要錢的地方……嗯，在路邊撒泡尿倒是不需要錢……
如果沒有每個月六十萬兩銀子的收入，他簡直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他本來就是白手起家，一清二白的，一點底子都沒有。如果沒有錢，簡直是寸步難行。俗話說，一文錢逼死英雄漢，這話絕對沒有說錯！要是沒有錢，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當然，每六）月六十萬兩銀子的收入，這都是最最樂觀的情況。隨著玻璃市場的逐漸飽和，這個收入肯定沒辦法維持多久的。畢竟，一片玻璃的價格，就要至少三百兩白銀，這樣的消費，絕對不是一般的大戶人家能消費得起的，只有大富大貴的人家才行。明朝的大富大貴人家再多，也是有限的。不過，對于徐興夏賺取第一桶金，已經足夠了。以后玻璃不賺錢了，他還有別的生財之道。
黑山營，原來是明軍戰兵的營地，本來只有一些木頭制造的軍營。在被廢棄以后，經歷了長期的風吹雨打，日曬雨淋，已經基本上蕩然無存了。白衣軍進入這里以后，大興土木，將其變成一片建筑工地。每天，在工地上忙碌的軍戶，少說都有七八千人。每天，都有新的建筑開工。每天，也都有建筑完工。
在黑山營的北部，有一排已經修建好的木屋，大約有一百多間，排列得很整齊，鬼斧神工，莊嚴肅穆，氣勢恢宏。在木屋的外面，有白衣軍的哨卡。每個哨卡，都有兩個白衣軍的哨兵，在警惕的盯著四周。在哨卡的后面，有高高飄揚的白衣軍軍旗。握著雙刀的金龍圖案，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
這一排排的木屋，就是白衣軍的營區了。
白衣軍的主力部隊，都駐扎在這里。這里就是整個黑山營的核心所在。徐興夏的住所，就在營區的中間。那是一間很大的木屋，估計占地至少有半畝。木屋總共有三層，徐興夏據說就住在最上面的一層。如果運氣好的話，外面的人，甚至能遠遠的看到徐興夏站在陽臺土，打量四周。當然，這些都是據說，沒有人能拿得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
在白衣軍的軍營里面，除了徐興夏的住所之外，在靠近營區門口的地方，還有一間面積同樣廣闊的木屋，是專門用來會客的。此時此刻，在這間木屋里面，正有五個商人坐著，似乎在等待什么。中間的一個，正是葵園樓的老板劉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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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的（下）
這些商人的神色，都顯得有點焦慮不安。他們的眼神，都時不時的瞟著門口外面，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來。在白衣軍的營區，能夠讓他們這些商人如此虔誠的等待的，也只有徐興夏本人了。其實，這些商人，全部都是劉志強的下家。他們是得知一月份將有玻璃交貨，便想方設法跟著劉志強一起到來的。
對于玻璃，沒有哪個商人不喜歡，沒有哪個商人，不想第一時間拿到貨。現在的大明朝，權貴人家對于玻璃的渴望，就像是大沙漠對于水源的渴望。說得不客氣一點，只要你手里有玻璃存貨，就算你將價格不斷的提高，最后都肯定可以找到賣家的乙從西洋運來的那么一點玻璃，根本無法滿足大明朝的需要啊！
“劉老板，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有玻璃？”忽然間，有個穿著黑色綢衫的商人語調低沉的說道。他說話的口氣，明顯有點患得患失的。表面上聽來，他是在懷疑徐興夏是不是真的有玻璃，似乎是在質疑徐興夏是不是在欺騙他們。但是，如果仔細聽的話，能夠聽出來，他是熱切的盼望，徐興夏手上，是真的有玻璃。
玻璃這種商品，的確是太誘人了。沒有任何一種商品，有它這樣緊缺，這樣暢銷。同時，玻璃的利潤，也的確是太中厚了。只要隨便轉轉手，就是翻倍的利潤啊！幾乎沒有別的商品，利潤能夠比玻璃更高。只要說到玻璃，沒有哪個商人，不想從中賺一筆。
遺憾的是，由于玻璃的緊缺，早就成為強勢人物的禁臠，一般的商家，想要沾手，根本是不可能的力特別是他們這些身處大明帝國西北部的商家，距離福建月港的確是太遠了根本就不可能有沾手的機會。到貨的玻璃，基本上都被東南沿海的富貴人家消化了。偶爾有少量的玻璃運輸到這邊來，也已經是天價了。
在當時，玻璃及玻璃制品都是絕對的奢侈品，比黃金寶石什么的都珍貴。對于大部分的權貴人家來說，黃金寶石什么的，都已經是司空見慣了，沒有什么新鮮感了。只有玻璃，只有純凈無暇的玻璃，才能引起他們的興趣。甚至，連皇帝都不例外。比如說萬歷皇帝準備重修隆德殿就準備使用大量的玻璃。
在這里還有個奇特的現象，就是越是貧窮落后的地方的大戶人家，就越是喜歡顯擺。他們對玻璃的渴望，很難用常理來形容。這一點，不得不說晉商就是其中的典型。他們修建的那些大宅院，明擺著就是在炫耀自己的財富啊！這些守財奴，大概也只有在顯擺的時候，才會不顯得那么小氣。
為了買到幾塊玻璃來充面子他們甚至會失去理智，完全脫離玻璃的正常價格，頗有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味道。以三倍甚至是五倍的價格，買一塊玻璃回來裝點門面，這樣的怪現象，幾乎是屢見不鮮的。如果是兩個富貴人家斗顯擺，情況就更加極端了。
有一個藍衫商賈低聲說道：“徐千戶不會是用琉璃蒙騙我們吧？”
雖然說，極品的琉璃，也是相當珍貴的
皇宮里面的珍貴器皿，大部分都是精致的琉璃，價值不菲。可是，琉璃和玻璃比起來，價格還是相差挺遠的。關鍵的原因，還是物以稀為貴啊！琉璃的數量太多了，而玻璃的數量卻太少了。這一點，正好和后世相反。后世是琉璃很值錢，玻璃爛大街。
劉志強干咳兩聲，皺眉說道：“你們都在說什么呢？徐千戶說是玻璃就是玻璃！他怎么會用琉璃來糊弄我們！”
那個藍衫商賈委婉的說道：“劉老板，我只說說說而已，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徐千戶打仗的本事，我們都很佩服口可是，你說他能搞到玻璃，而且還是數量巨大的玻璃，我們的確是很難相信啊！西北蠻荒之地，怎么可能有玻璃到來呢？難道還能半空掉下來不成？諸位，你們覺得如何？覺得這有可能嗎？”
其他的商人，都贊成他的說話。是的，徐興夏打仗的本事，的確是很強。可是，他的本事再強，也不可能無中生有，從別人的手里搶到玻璃啊！你難道會認為，韃子的手里，會有大量的玻璃嗎？這也太荒唐了。如果徐興夏不能從別人的手里搶玻璃，他又哪里來的玻璃？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徐興夏自己能生產玻璃！
劉志強的內心，其實也是有點患得患失的。他以后的發財大計，可都是完全寄托在徐興夏的身上了。如果徐興夏真的有玻璃，他毫無疑問可以輕松的成為富豪。但是，如果徐興夏欺騙了他，他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有點難過了。別人這么一說，他的心情就不好了。他皺眉說道：“你們如果不相信，那就走吧！”
周圍的人，都沒有動。笑話，他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里，怎么可能輕易的離開？在沒有見到真正的玻璃之前，他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他們日后的發財大計，都得指望玻璃呢。就算徐興夏拿出來的是琉璃，他們也要親眼看到，才會最后死心。
“千戶大人到！”
忽然間，門口的衛兵高聲通報。
“來了！來了！”
劉志強等人急忙站起來，走到門口去迎接。
果然是徐興夏回來了。徐興夏是空手進入屋子的。他含笑和劉志強等人打招呼，顯得非常的熟絡。一番寒暄以后，眾人分頭坐下。看到徐興夏沒有攜帶任何的東西，那些商人，都明顯的有些失落。他們都覺得，徐興夏肯定是欺騙了他們，根本就沒有玻璃提供。
劉志強迫不及待的問道：“徐千戶，不知道玻璃在什么地方？”
徐興夏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看各位的臉色，似乎不太相信，我徐興夏的手里，有真正的玻璃？”
藍衫商人站起來，拱手為禮，緩緩的說道：“草民林佑方，蜀中人氏，見過千戶大人！徐千戶請恕我們冒昧，除了福建月港，我們真的不知道，哪里還有可能率玻璃到來。”
徐興夏微微一笑，漫不經意的說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各位隨我來吧！既然我有言在先，就肯定不會讓各位失望的！”
眾人急忙跟在徐興夏的后面。徐興夏將他們帶到營區的最里面，這里有一間不太起眼的木屋，門外也沒有衛兵把守。徐興夏隨手將房門推開，淡然自若的說道：“玻璃就在里面，請！”
眾人急忙涌進去，只看到木屋里面擺了二十個龐大的箱子。這些箱子，都整整齊齊的堆砌在一起。仔細查看的話，會發現木箱之間……還包裹著大量的棉布和棉花。但是，他們希望看到的玻璃，卻是一點影子都沒有。估計是在木箱里面。他們的心，都情不自禁的跳動了幾下。如果這些大木箱里面裝的，全部都是真正的玻璃，他們就真的是要發達了。這批玻璃的數量，可是絕對不少啊！
果然，徐興夏微微一笑，伸手指著那些大木箱，隨意的說道：“各位放心，玻璃就在箱子里！數量足夠多！”
劉志強看著比自己人頭還高的箱子，呼吸忍不住有點急促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就在里面？”
徐興夏點點頭，微笑著說道：“就在里面。”
他揮揮手，讓人小心翼翼的將木箱拆開，將里面的玻璃片，一片一片的搬出來，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仔細的察看。結果，劉志強等人的眼神，頓時發亮了。他們都盯著那些玻璃片，眼睛一動不動，仿佛眼珠子都不會動了。沒錯，這些的確都是玻璃，貨真價實的玻璃。他們之前的擔心，頓時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因為激動而帶來的呼吸緊張，手心冒汗。
“你們摸摸看，仔細檢查！”徐興夏含笑說道。
“好！”劉志強等人，急忙伸出手，在玻璃片的上面，仔細的撫摸著。當他們的手指，剛剛接觸到玻璃片的時候，他們就可以斷定，這些玻璃的質量，比運輸到月港那里的要好得多。更難得的是，這些玻璃片的面積，比福建月港那邊的大得多，價錢自然也貴得多。以后，大明朝的權貴，肯定要流行這種大塊玻璃了。
等所有人都收回自己的雙手，徐興夏才緩緩的說道：“你們不要問我，這些玻璃是從哪里來的。這是白衣軍的最高機密，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也不要打探，以免引起誤會。我不希望，你們因為刺探白衣軍的軍事機密，而遭受到白衣軍的打擊已我想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晃現在，咱們商量一下價格吧。”
劉志強的臉色，明顯的有些漲紅，又有些發白。這么大塊的玻璃，那得價值多少銀子啊？最少要比福建月港那邊的貴上五成才是。其他的商人，同樣如此。他們都在飛快的計算著，徐興夏會給劉志強什么樣的價格，而劉志強又會給他們什么樣的價格，而他們又能賣什么樣的價格，每一片的玻璃，他們又能到手多少的利潤。
徐興夏直截了當的說道：“每片三百再，四百片，十二萬兩銀子。”
劉志強用力的抿著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拼命的壓制自己內心的情緒激動，語調有點生硬的說道：“沒問題，沒問題。”
這么大塊的玻璃，轉手出去以后，賣到三百五十兩一塊，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而他身邊的這些二道販子，加價賣到四百兩一塊，也是沒有問題的。換言之，就是一轉手，他劉志強就賺了一大筆。四百片的玻璃，每片賺五十兩，那就是二萬兩再！二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啊，無論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目了！
僅僅是轉一次手，就賺到了二萬兩的銀子，簡直是跟做夢一樣！這二萬兩的銀子，可是純粹的利潤啊，幾乎不需要任何的成本！如果是葵園樓，估計三五個月下來，也未必能賺到二萬兩的利潤！這還是第一批玻璃的利潤，要是再多幾批，甚至是每個月都有幾批的話，銀子簡直會像流水一樣，嘩啦啦的流進他的口袋。
一時間，劉志強竟然覺得有點不安，覺得自己是不是賺得太多了，是不是占了徐興夏太多的便宜。如果是別人，他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心理口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啊！可是，他面對的是徐興夏啊！徐老魔的外號，絕對不是白叫的，有些事情，還是必須誠懇一點好，以免對方的內心有芥蒂。思索再三，劉志強有點誠惶誠恐的說道：“徐千戶，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低了？”
徐興夏隨口說道：“沒關系。”
給劉志強的利潤，是他一早就考慮清楚的。這分利潤，也是劉志強應該得到的。其實，對于玻璃的推廣，徐興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他沒有完善的商業網絡，身邊也沒有做生意的人才。因此，只有給劉志強足夠的甜頭，他才會拼命的推廣玻璃的。有利益才有動力，酒香也怕巷子深，如果沒有人花大力氣去推廣，去開拓市場，哪怕是利潤再高的東西，都是有局限性的。
況且，隨著大量的玻璃投放到市場，價格肯定是走低的。或許不久以后，劉志強想要每片玻璃都賺取五十兩銀子的利潤，已經不太可能了。但是，他的玻璃出廠價，是肯定不會降低的。三百兩一片，沒有錢的人，就不要來襲擾了。
“行，大恩不言謝，這些玻璃，我都要了。”劉志強也是爽快人，立刻朗聲說道。
他隨即和徐興夏商定，徐興夏每個月提供一百箱的玻璃，都全部交給他來轉賣。結算方式，則使用晉商的四海錢莊銀票。這也是寧夏鎮乃至是陜西地區，最通用的銀票。
這時候，其他的商人，都已經是兩眼發亮，開始憧憬自己的美好未來了。在潛意識里，他們開始告誡自己，以后……定要緊跟這個徐興夏的步伐。只要跟著徐興夏，就不怕沒有錢賺。連玻璃這么珍貴的東西，他都能搞到這么多，還有悴么是搞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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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正月的蒙古大草原，氣候還是比較寒冷的。早上太陽還沒有出來的時候，干枯的草尖上，總是凝結著一層白色的寒霜。馬蹄從附近的草地上掠過，寒霜紛紛被震碎。如果是下雪的話，大地則是一片的雪白，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顏色。最寒冷的時候，平地雪厚三尺，連戰馬都無法行走。
一般來說，在這樣的天氣中，即使是游牧民族的牧民都很少出來活動的。他們都會選擇躲藏在溫暖的帳篷里，等待春天的到來。然而，在這個寒冬，在巳彥淖爾草原的周圍，卻是一片的熱火朝天，完全有反常態。凌亂的馬蹄聲，不斷的傳來，完全打碎了大草原的寧靜。隱約間，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槍響。
這里乃是海勒金部落的活動范圍，以前，在這個時候，即使偶爾有人活動，也是海勒金部落的韃子。要么是他們的斥候，要么是他們的巡邏隊。可是，今年，卻是一個海勒金部落韃子的身影，都沒有看到。海勒金部落的韃子，仿佛完全從這片區域消失了。相反的，在這里卻活躍著一群前所未有的人群。
他們穿著蔚藍色的筆挺的軍服，扎著醒目的腰帶，披著白色的披風。他們沒有嚴實的甲胄，沒有厚重的頭盔，有的只是輕便和靈活。他們使用的武器，也不是彎刀、長矛或者引箭，而是火槍。他們的軍旗，是一條握著雙刀的金龍。他們好像是大草原上的幽靈，時聚時散，時分時合，靜悄悄的到來，又靜悄悄的離開。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當然，對于海勒金部落的韃子來說，這些人絕對是存在的。他們乃是海勒金部落韃子的噩夢。正是由于他們的存在，海勒金部落的韃子，才不敢在這里出現。正是由于他們的存在，海勒金和他身邊的每個人，都頭大如斗，滿腔悲憤，卻又無可奈何。每天，都有韃子陣亡在這些人的手里，卻無法反擊。
在海勒金看來，這是一群非常陰險的家伙。這是一群非常冷酷的家伙。這是一群非常難對付的家伙。他們好像是潛伏的毒蛇，在韃子不注意的非候，飛快的撲上來，狠狠的咬他們一口。當韃子回過神來，調集兵力追殺的時候，他們又立刻消失了。他們又好像是勒在海勒金部落脖子上的繩索，正在慢慢的勒緊。
海勒金感覺自已是越來越難喘氣了。他不斷的派出殘存的精銳騎兵，四處搜尋這些人的下落。他知道這些人是什么人，也知道他們到來的目的，更知道是誰派遣他們來的。就是因為他很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才會感覺到害怕。如果不盡快的消滅這些人，海勒金部落，或許不需要一年的時間，就要徹底的完蛋了。
結果，很遺憾，他們很少有機會發現這些人。即使偶爾發現，也很難將他們抓住。這些人非常的狡猾，絕對不會和韃子騎兵戀戰的。發現情勢不對，他們立刻就遠遁了。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如果一個人決心拼命逃跑的話，追兵是很難得逞的。況且，追兵還很擔心，如果追得太快太急，會不會墮入他們的陷阱里面。
“砰！”
只有偶爾傳來的沉悶槍響，才能表明他們的存在。
但是，槍響過后，他們又完全消失了。槍響過后，草原上往往會留下一個或者數個韃子騎兵的尸體。也有可能不是韃子騎兵的尸體，而是一般的韃子的尸體。也有可能是老人、婦女、兒童。反正，只要是韃靼人，都有可能倒斃在他們的槍下。這就是那些人到來大草原的目的。他們到來大草原，純粹就是為了報仇雪恨來的。對于韃子來說，這是一杯苦酒，只有自己無奈的咽下去。
這些人，金部都是雕騎軍的散兵。他們按照徐興夏的命令，在海勒金部落的外圍，不斷的獵殺任何一個遇到的韃子，一個接一個的消滅韃子的有生力量。他們采取的是狼群戰術，如果韃子是落單的，他們就會直接上去，將他們干掉。如果韃子是成群的，他們就會暫時避其鋒芒，大踏步后撤，然后呼喚同伴，盡可能的采取疲勞戰術，先將他們拖垮了，再想辦法干掉。
自從到來海勒金部落的外圍以后，每個雕騎軍散兵的手上，都已經有好幾條韃子的性命在乎。他們的人數雖然不多，只有不足百人。但是，他們控制的區域，卻是相當的廣泛。他們的殺戮行動，讓所有的韃靼人，都感覺到十分的驚恐。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又是誰在背后指揮，下一步行動又是什么。所有的韃子，每天都只能在惶恐不安中，苦苦的度日。
如果說現在的海勒金韃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宏是曾經冒犯了漢人的尊嚴。他們曾經太多吹洗掠寧夏鎮，曾經太多次的殺死了漢人，曾經搶掠了太多的漢人財富，曾經給漢人造成了太多的苦難。現在，這一切，都被漢人復制到了他們的身上。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漢人曾經遭受的所有苦難，都要他們加倍的償還。
不得不說，當這一切苦難，真的降臨到韃子身上的時候，他們終于是體會到了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們不敢出去放牧，不敢出去打草，不敢出去尋找食物。他們只能窩在部落的帳篷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馬牛羊，因為沒有足夠的草料而死亡。因為沒有足夠的食物，他們只能是餓肚子，又或者是殺死自已的牲畜充饑。甚至，他們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生怕引來雕騎軍散兵的攻擊。
“活該！”
風清武冷冷的說道。
這是他對所有韃子的最恰當評價。
事實上，風清武對于這些韃子，沒有任何的同情心。
當初，從徐興夏那里接到這份任務以后，風清武就知道，韃子的痛苦日子到來了。戰敗，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過程，是等死的過程。等待死亡的滋味，對于任訶人來說，都是不好受的。明知道自已即將走向死亡，卻又沒有力氣扭轉命運的痛苦，估計沒有幾個人受得了。而徐興夏，就是要他們承受這樣的痛苦。
雕騎軍散兵在這里活動的目的，說白了，就是讓海勒金韃子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殺人，只不過是手段而已。讓韃子徹底的崩潰，才是最終的目的。什么樣的辦法，可以讓韃子感覺到痛苦，就采取什么樣的辦法。什么樣的辦法，可以讓韃子感覺到恐懼，他們就采取什么樣的辦法。什么樣的方法，可以讓韃子歇斯底里，行尸走肉，他們就采取什么樣的辦法。
根據徐興夏的命令，他們就是來自地獄的死者，是專門用來制造死亡的。他們和別的任何軍隊都不同。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殺戮。他們不會受到軍紀的約束，飛翔鳥可以盡情的殺人。只要是韃子，無論是什么人，都在他們的屠殺范圍之內。這不是徐興夏的根毒。事實上，以前的韃子騎兵，南下洗掠寧夏鎮的時候，也是這樣操作的。他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被調派到這里來執行任務的雕騎軍散兵，都是和韃子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是全家死在韃子的手里的。即使是仇恨最淺的，都至少有一個親人死在韃子的乎里。對于徐興夏的命令，他們簡直是太感激了。有幾百年的仇恨沉淀，雕騎軍的散兵，在執行這道命令的時候，完全沒有壓力。
現在的海勒金部落韃子，只敢龜縮在很小的范圍內，外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韃子騎兵。
海勒金將自巳殘存的騎兵，都全部收縮起來，負隅頑抗，試圖盡可能的支撐到援兵的到來。除了韃子控制的小塊區域，偌大的草原，都已經被雕騎軍的散兵控制了。
“九百七十五，還差二十五個……”風清武默默的計算著。
根據部下送來的殲敵數字，自從他們到來海勒金部落周圍以后，有準確的殺人數字，就是九百七十五個。當然，數字的多少，不能代表什么。殺人只不過是一種手段罷了。只要將海勒金部落死死的遏制在草原的深處，他們就算是達到了目的。
“滴滴滴！”
忽然間，有尖銳的哨子聲響起來，料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這是在草原上發現不明身份的人員的信號。
“有情況！”
風清武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火槍。
“是自己人！”
信息很快又傳來。
原來是自巳人。不過卻不是雕騎軍的人。
“噠噠噠！”
很快，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打碎了草原的寧靜。
兩個矯健的白衣軍騎兵，來到風清武的面前，快速的說明情況。如果有熟悉白衣軍的人在這里，很輕松的就能夠辨認出，這兩個白衣軍騎兵，正是王夏和毛十三。
“明白！”
“馬上執行！”
風清武立正行禮，朗聲回應。
隨即，他迅速發出命令，要求所有的雕騎軍散兵，都必須在明天日落之前，趕到集合點。無論當前在執行什么任務，都必須立刻終止任務，以最快的速度，遠回集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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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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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狂奔三百八十里！
風清武提到的這個集合點，就是雕騎軍散兵發起攻擊的橋頭堡。它其實是一片很普通的草原，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附近有一個不大的湖泊。冬日的湖泊，湖水格外的平靜，遠遠的看過去，就好像是擺放在草原里的一面不規則的鏡子。這個湖泊有個美麗的名字，叫做珍珠海，據說運氣好的話，可以在里面搜集到珍珠。
這樣的湖泊在大草原里面，數不勝數，除非是對大草原非常熟悉的人，否則，根本不會注意到它們的存在。風清武選擇這里作為雕騎軍發起攻擊的橋頭堡以后，就在這里設置了很多頂的帳篷，以提供人員體息，補充彈藥，維修器械等等。可以這么說，珍珠海附近，乃是雕騎軍的小小的后勤基地。
下達了命令以后，風清武也急急忙忙的策馬，回到了珍珠海集合點。結果，他還沒有來得及下馬，臉色頓時就變了。跟著他一起回來的另外幾個雕騎軍散兵，臉色也同時變了。而原來那些正在珍珠海基地體息的雕騎軍散兵，則一個個莊嚴肅立，目不斜視。
徐興夏！
他們居然看到了徐興夏！
老天！徐興夏居然來到了珍珠海！
風清武下意識微徵一怔，感覺相當的意外。他怎么都想不到，徐興夏居然來到了前線。這里距離鎮遠關，可是有著上千里的距離啊。作為白衣軍的最高指揮官，徐興夏出現在這里，的確是太令人尋味了。難道說，徐興夏準備親自指揮雕騎軍散兵，對海勒金部落進行更加兇悍的打擊？又或者是，有更大的行動在后面？
“千戶大人！風清武報到！”風清武努力穩定自己的心神，翻身下馬，穩步來到徐興夏的面前，立正敬禮，冉聲報到。
“風清武，明天日落之前，能聚集到多少人？”徐興夏舉手還禮，直截了當的說道。中間，沒有任何的客套寒暄的成分。這樣周圍的每個人都感覺到，一定是有大行動要進行了。
“四十個人左右。”風清武爽利的回答。本來，活躍在珍珠海附近的雕騎軍散兵，是有接近一百人的。但是，他們太分散了，通訊聯絡很困難。徐興夏要求的井間是明天日落之前，距離現在只有一天半的時間。以他的本事，只能是將四十人召集起來。
“好，夠了！時間不等人！”徐興夏點點頭，神情嚴肅的說道。
風清武好奇想要問問，到底是什么事，讓徐興夏出現在這里，還準備召集散兵們行動，而且召集散兵們的時間還這么著急。但是最后，他明智的沒有問出來。白衣軍的保密原則，不該問的不要冉，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他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事實上，徐興夏也絲毫沒有透露此行的目的。在隨后的時間里，徐興夏一直都呆在珍珠海的帳篷里，默默的斫究一幅他自己繪畫的地圖。在他的身邊，王夏和毛十三兩個，就好像是兩個門神，將不相干的人，都會部擋駕了。有時候，風清武也在旁邊幫助參詳。
但是，風清武除了知道，這是蒙古大草原的基本地圖，可能執行的任務，應該是在蒙古大草原內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信息了。
那些陸陸續續回來的雕騎軍散兵，發現徐興夏居然親自來到了珍珠海，自然也是一肚子的納悶。以他們的性格，當然很想知道，徐興夏為什么會到來這里，又準備帶領他們去執行什么樣的神秘任務。但是，徐興夏始終沒有說，他們自然不敢問。白衣軍非常強調紀律，保密守則也很要命，他們當然不敢輕易的違反。
“注意！大人有命令！”王夏虎著臉，宣布了連串的命令。
徐興夏的命令，是每個回來的雕騎軍散兵，都必須抓緊時間體息，同時整理武器彈藥，檢查裝備馬匹，做好長途突襲的準備。他還詳細的要求，每個雕騎軍散兵，都必須配備兩匹馬，每人至少攜帶一百八十發以上的米尼彈，配備足夠的發射藥。同時，每人還要攜帶足可以使用十天左右的草料、干糧、清水、藥物等。
“我們這是要去做什么？是要遠途偷襲海勒金嗎？”
這樣的命令，一度讓雕騎軍的散兵們，產生一個錯覺，就是徐興夏要帶領他們，直接襲擊海勒金部落的大汗營帳，直接將海勒金干掉。否則，長途奔襲做什么？在珍珠海周圍，能夠讓徐興夏親自帶隊偷襲的目標，好像除了海勒金，再也沒有其他人了。但是，雕騎軍只有四五十人的兵力，就想去突襲海勒金的大汗營帳，將海勒金直接干掉，這是不是有點兒戲了？
雖然說海勒金部落是吃了打敗仗，元氣大傷，但是，他們好歹還能湊出兩三千人的騎兵啊！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人員，估計四千人還是有的。幾十人的雕騎軍散兵，就想從兩三千的韃子騎兵手里，將海勒金直接干掉，這樣的行動，是不是太冒險了一點？話說，日月統的持續作戰能力，其實不是很強的啊！一旦遇到韃子騎兵的大部隊，只有撤退才是最可行的辦法。
當然，沒有人覺得這里面，會有什么問題。有徐興夏親自帶隊，有什么事情是他們搞不定的？難道徐興夏還會親自帶著他們一起去送死不成？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對于徐興夏的信心，雕騎軍的散兵們，都已經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或許，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白衣軍的其他部隊，正在緊鑼密鼓的趕上來呢！他們只不過是先頭部隊罷了。好說歹說，現在的整個白衣軍，也有四五千人的規模了。要是全部拉出來，給海勒金韃子一個出其不意，直接將他們抹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當然，前提是，這樣大現模的軍事行動，海勒金事前一點都不知道。
第二天日落之前，風清武召集所有的散兵，清點一下人數，總共是四十三人。加上徐興夏帶來的毛十三、王夏兩個，還有徐興夏本人，總共是四十六人。這就是徐興夏能夠使用到的全部力量了。如果他能夠使用這么點兵力，偷襲海勒金的大汗營帳成功，估計他的名字，會在最短的時間里，再次傳遍整個大草原的。
徐興夏站在隊伍的前面，用力的揮了揮手，讓大家安薩下來，直截了當的說道：“各位兄弟，我們要狂奔點百八十里！”
所有的散兵們，都是精神一振。狂奔三百八十里，當然不是為了觀光，一定是有非常特殊的任務！能夠讓徐興夏親自出動的，絕對不會是普通的任務！有徐興夏親自帶隊，不要說狂奔三百八十里，就是狂奔三千八百里，都沒有問題！但是，對于具體的目的地，徐興夏一直沒有說，只是讓大家做好出發的準備。
有些聰明的散兵，能夠清楚的判斷出，他們突襲的目的地，應該不是海勒金。因為，珍珠海距離海勒金的大汗營帳所在，根本沒有三百八十里的距離，最多兩百里不到。三百八十里，應該是更遠的目標。可惜，他們猜來猜去，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有價值的目標，在三百八十里之外。如果是額日敦部落的話，又太遠了。
“出發！”徐興夏揮揮手，就下令部馱出發了。王夏和毛十三，在前面帶路，其他的雕騎軍散兵跟在他們后面，徐興夏和風清武則親自斷后。這樣的隊形，有點古怪，仿佛是害怕有人泄密似的。事實上，在路上，徐興夏的確反復強調了保密守則，這不免讓一眾的雕騎軍散兵們，感覺到此行任務更加的神秘。
一路上，雕騎軍的散兵們，都能判斷出，他們是在向東北方疾馳。王夏和毛三十兩個，肯定是知道目的地的。他們以前，就在這里活動過，對周圍的地形地貌，都非常的熟悉。否則，徐興夏也不會要他們帶路了。只可惜，兩人也是悶葫蘆，始終不肯透露絲毫信息。一路默默的騎馬疾馳，到了黃河邊上以后，前進的方向又轉向了正東，向歸化城的方向繼續飛馳而去。
一路上，徐興夏帶著他們，好像幽靈一樣，拼命的行軍，對身邊的一切事物，都不管不顧。遇到零星的韃子，他們都選擇了繞道。這越發的加深了大家的納悶。徐興夏到底要帶著他們去做什么？難道說，是要去偷襲歸化城的林丹汗？老天，如果是那樣的話，戰斗就太刺激了。須知道，林丹汗麾下，可是有五萬鐵槊騎兵的啊！四五十人，對陣五萬，太夸張了！
三百八十里的路程，雕騎軍的散兵們，用了兩天兩夜的時間就趕到了。這個時間，或許外人覺得有點久。有戰馬代步，三百八十里的路程，還要走兩天兩夜？如果是戰馬全速飛馳的話，兩天兩夜的時間，足夠走五六百里了。
事實上，茫茫大草原，基本上沒有路，必須要自己選擇道路才能前進，全速飛馳是不可能的。加上又要避開零星的韃子，耽誤了一部分的時間，能在兩天兩夜走完這個路程，已經是相當不錯了。這還是每個人都有兩匹戰馬輪換才能做到的。如果只有一匹戰馬的話，估計要三天三夜才能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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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要干的就是她！
總之，徐興夏對這樣的趕路速度，已經是相當的滿意了。這比他估計的時間，足足提前了大半天。雕騎軍的散兵們，從他們的最高指揮官那里，得到了令人鼓舞的贊揚，長途跋涉的勞頓，仿佛在瞬間消失了。最后，他們停留在了一個奇怪的峽谷里面。
這個峽谷的周圍，都是嶙峋的怪石。大部分的石頭，都是紅色的，有點像是風化巖。在某些地方，被風化的巖石，還形成了奇怪的拱橋。路過的人們，必須從拱橋的下面穿過。而在另外一些地方，風化巖則形成了一條狹窄的脊梁通道。路過的人們，也必須小心翼翼的從上面經過。如果不慎掉下來，估計是要兇多吉少的。
雕騎軍的散兵們，都對這個峽谷，感覺到相當的怪異。他們不明白，為什么徐興夏會帶領他們出現在這里。感覺上，這樣的地方，絕對是不應該出現在大草原上的。大草原，大草原，顧名思義，自然是綠萆如茵的大草原，怎么會有這樣的峽谷呢？
仿佛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徐興夏緩緩的說道：“這是藍星峽，位于色爾騰山和烏拉山之間。蒙古人稱之為天罰之地。西面五十里，就是烏梁素海。東面三百五十里，就是歸化城。西面的韃子要東來，東面的蒙古人要西去，都必須經過這里！”
風清武等人聞言，再次情不自禁的渾身一震。
老天，徐興夏居然帶著他們，殺入到了韃子的腹地！
天罰之地，這里竟然是天罰之地啊！在古時候，蒙古人內亂，這片地區，可是交戰最激烈的戰場之一。估計，在這個峽谷里面，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勇士的尸體！那些紅色的巖石，估計就是勇士們的鮮血染紅的！白衣軍出現在這里的確是太危險了！
須知道，從這里到東面的歸化城，已經不遠。徐興夏自己都說了，東面三百五十里就是歸化城！如果他們遭遇到蒙古土默特部落的大部隊，也就是林丹汗的騎兵，后果會相當的糟糕。就算是再狂妄的雕騎軍散兵，都不會覺得，只有四五十人的他們，遇到擁有五萬鐵槊騎兵的林丹汗，能夠占得了什么便宜。
但是，徐興夏既然親自帶著他們出現在這里說明冒險是相當值得的。徐興夏會不知道藍星峽的危險嗎？當然不可能！王夏和毛十三兩個又不是傻瓜！而且他們既然停留在了藍星峽，沒有向歸化城進軍，說明他們襲擊的目標，肯定不是林丹汗。林丹汗可不會有事沒事的跑到藍星峽來閑逛。徐興夏要伏擊的，肯定是另有其人。就是不知道，徐興夏到底是要伏擊什么人？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徐興夏下達了命令。
雕騎軍的散兵們，長途跋涉了三百八十里，的確是很勞累了。接到命令以后他們立刻抓緊時間吃了一點干糧，喝了一點清水，就進入了夢鄉。至于所有的戰馬都被收藏在峽谷的最里面。這些訓練有素的戰馬，只要有草料和清水，就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王夏和毛三十兩個，則在峽谷里面忙碌，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忙碌什么。
他們在藍星峽靜靜的潛伏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體力基本妾得到了恢復。
王夏和毛十三的布置，也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靜靜的等待了。每個雕騎軍的散兵，都在熱切的期盼，他們要襲擊的目標出現。他們都很清楚，能夠讓徐興夏親自帶兵伏擊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夠有這樣的待遇，應該是他的榮幸才是。
“注意！目標出現！”
“注意！目標出現！不要暴露！”
到第二天的下午時分，他們要襲擊的目標，終于是出現了。那是一隊百多人的韃子騎兵，攜帶著大量的物資。中間還有一輛馬車。這輛馬車是黑色的，外面有些奇怪的圖案，好像是星星，又好像是月亮，中間好像還有一座寺廟。馬車的出現，讓雕騎軍的散兵們，目光立刻變得銳利起來。要是他們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徐興夏要伏擊的目標，應該就在這輛黑色的馬車里面。
在韃子部落中，馬車本來就是有點突兀的。韃子其實不喜歡使用馬車。馬車的行軍速度太慢了。一般的韃子女人，其實都是會騎馬的。在長途趕路的時候，韃子的女人會選擇和男人一樣騎馬，不需要馬車。馬車的出現，只能說明，馬車內的人物，比較特殊。要么，是她不會騎馬。要么，是她的身份，不需要騎馬。
“這是……苔絲娜！”風清武忽然低聲的驚呼起來。
“沒錯，就是苔絲娜！”徐興夏終于揭開了最終的謎底。
沒錯，他要伏擊的，正是薩滿女祭司苔絲娜的馬隊。作為韃子信奉的薩滿教的女祭司，苔絲娜是會騎馬的。但是，為了保持薩滿女祭司的某種神秘性，她在出遠門的時候，往往會選擇坐馬車。她的這輛馬車，渾身都是黑色的，外表的圖案，則代表這薩滿教的身份。飛翔鳥一般的韃靼人，只要看到這輛馬車，都會給予虞誠的跪拜的。
馬車周圍的，自然都是她的信徒和護衛了。他們的人數不多，只有一百來人，可是每個人看起來，都是相當的彪悍。他們攜帶的武器裝備，也相當的精良。能夠成為苔絲娜的護衛，騎射肉搏等各項本領，當然是不用說的，肯定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這讓雕騎軍的散兵們，都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壓力，頗有點熱血上涌的味道。他們只有四五十人，苔絲娜的護衛，卻有上百人，不好搞啊！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注意！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消滅這個苔絲娜！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的話，直接殺死！”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又沉聲說道：“大家拉開距離，不要和他們近身肉搏！這些人都是長生天的信徒，是悍不畏死的！我們要用火槍遠距離的消滅他們！明白嗎？”
散兵們急忙凜然回答：“明白！”
徐興夏用力的揮揮手，沉聲喝道：“殺！”
“轟隆隆！”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
這是王夏率先投擲了一個巨大的炸藥包。
苔絲娜的馬隊，顯然沒有預料到，在藍星峽這個地方，在他們大草原的核心腹地，居然會遭遇到襲擊。因此，在進入藍星峽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提高警惕，也沒有仔細的檢查藍星峽的周圍，就直接選擇了通過。炸藥包爆炸的時候，他們正好在拱橋的下面。
巨大的爆炸氣浪，直接將拱橋給炸斷了，無數的大大小小的碎石砸下去，將下面的韃子護衛砸得一片的狼籍。有的人當場被炸死，有的人當場被砸死，負傷的人更多。峽谷的里面，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藍星峽內部的通道，并不是很寬敞，一個炸藥包，就足可以將去路全部堵死。一時間，韃子護衛們，亂成一團。
“轟腰隆！”
忽然間，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導致現場更加的婚禮。
這是毛十三在馬隊的后每，投擲了炸藥包。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截斷馬隊的退路。爆炸的巨大氣浪，將峽谷兩邊的石頭，都紛紛震得滾落下去，將峽谷完全堵死。想要清理出一條通道來，至少需要三四午時辰的時間。顯然，在戰斗中，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前面的去路被堵死，后面的退路又被截斷，饒是再鎮定的韃子護衛，都無法淡定了。他們不知道襲擊者是誰，究竟有多少人，又有什么樣的武器裝備。他們想要反擊，卻根本照不到襲擊者的所在。爆炸產生的煙幕，還有激蕩起來的灰塵，都嚴重的阻礙了他們的視線，他們盲目的胡亂放箭，卻沒有絲毫的效果。
“放箭！放箭！放箭！”韃子護衛的首領，不斷的高聲吆喝，要韃子護衛們奮勇戰斗。他揮舞著彎刀，拼命的縱馬向前，想要尋找襲擊者的蹤影。可是，連襲擊自己的人都找不到在哪里，又怎么能夠有效的還擊？他們射出去的箭嗾，紛紛落在峽谷四周的巖石上，除了激蕩起更多的灰塵，再也沒有絲毫的作用。
“砰！”
“砰！”
“砰！”
雕騎軍散兵紛紛開槍射擊。
日月統的槍聲響成一片，一顆顆的米尼彈呼嘯而去。
藍星峽周圍，頓時一片的混亂。猝不及防的韃子騎兵，頓時倒下了好幾個。米尼彈的殺傷力的確可觀，只要是被米尼彈打中的，無論是否斷氣，肯定是沒有戰斗力了。那些沒有命中目標的米尼彈，打在峽谷兩邊的巖石上，同樣激蕩起大量的灰塵。
一陣的排槍過后，走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韃子護衛，都全部倒在了地上，包括那個韃子護衛首領在內。他的身上，至少被三顆的米尼彈打中，饒是大羅金仙，都不可能活下來了。他這么明顯的目標，至少吸引了五個雕騎軍散兵的火力。在五支日月統的射擊下，他要是還能幸存下來，那就真的是奇跡了。具可惜，奇跡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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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30 21:2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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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沒錯，我是看上你了！
不過，這些韃子護衛，倒也是經歷過一些風浪的，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混亂以后，逐漸的冷靜下來了。日月驍最大的問題，就是無法持續射擊。射擊后的重新裝填，是很浪費時間的。第一輪的排槍過后……中間有至少十秒鐘的間隔。對于有經驗的韃子護衛來說，十秒鐘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利用這十秒鐘的間隔，殘余的韃子護衛，都紛紛翻身下馬，利用自身的戰馬，又或者是峽谷兩邊的巖石作為掩護，繼續負隅頑抗。這時候的他們，終于是發現了襲擊者的身影。日月鈍射擊產生的白煙，很遠就能看到，想要隱藏位置，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是漢人的軍隊！”
“又是那些該死的胡扎！”
“我們遭受到了該死的胡扎的襲擊！”
有韃子護衛躲藏在巖石后面，胡亂的尖聲大叫起來。
他們能判斷出，襲擊他們的，乃是漢人的軍隊。這一點很容易做到。因為，除了漢人的軍隊，沒有其他人是裝備火槍的。當然，他們也僅僅是判斷出襲擊者是漢人的軍隊而已，到底是漢人的哪支軍隊襲擊了他們，他們就無法得知了。他們和白衣軍，還是第一次接觸呢！完全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如果是海勒金本人在這里，估計第一時間就能判斷出，伏擊他們的，乃是白衣軍了。
“該死的胡扎！滅了他們！”有韃子護衛狠狠的叫起來。
說來也奇怪，判斷出是漢人的軍隊襲擊他們以后，他們的士氣，竟然提升了不少。也難怪，在這些韃子護衛的眼里，漢人軍隊，都是不堪一擊的。只要他們愿意，他們隨便一個人，就能消滅一群的漢人軍隊。現在，漢人軍隊居然敢伏擊他們，這讓他們情以何堪？如果不狠狠的教訓一下這些漢人，他們不會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沖上去！殺了他們！”有韃子護衛氣勢洶洶的叫起來。在他們的叫聲中，真的有十幾個韃子護衛，從藏身處跑出來，端著弓箭，向白衣軍發起攻擊。他們完全不在乎呼嘯而過的米尼彈。不得不承認，這些家伙，的確是悍不畏死的，根本不將死亡當做是一回事。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們好了！風清武，你來對付他們！”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他輕輕的招招手，讓風清武帶人親自對付這些家伙。白衣軍的殲敵方針，向來都是這樣的，槍打出頭鳥。越是悍不畏死的敵人，越是行動最積極的敵人，就越是要成全他們。只要干掉了這些不怕死的家伙，剩下的人，就有可能萎縮了。
“沒問題！”風清武的嘴角邊，露出！絲絲冷酷的微笑。
很快，就有十來個雕騎軍的散兵，聚集到了風清武的身邊。他們都是散兵中的散兵，好手中的好手。他們對手中的日月鏡，都是非常熟悉的。在一百米的距離上，基本上沒有脫靶的可能。而這個時候，那些韃子護衛，距離他們，剛好是一百米左右。這是十拿九穩的射擊距離。風清武簡單的分配了任務，大家就舉起了日月統，瞄準各自的目標，輕快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爆豆似的槍聲傳來，震耳欲聾。
那十幾個沖上來的韃子護衛，頓時被打倒了一半以上。
被打死打傷的韃子護衛，直接栽倒在了峽谷里面，鮮血汩汩而出，將地上的巖石沙土，都再次染紅了。但是，剩下的那一半，依然是繼續向前沖。這些家伙，應該是嚴重被洗腦了，完全無視死神的存在。或許，他們潛意識的認為，他們應該有反擊的機會。畢竟，他們和襲擊者的距離已經很近，只要再前進三十步左右，就可以放箭了。以他們的箭術，干掉幾個襲擊者，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惜，等待他們的，是風清武他們的第二輪射擊。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沒有繼續裝彈，而是直接換槍，換上同伴裝好了彈藥的日月鈍。結果，第二輪的排槍過后，再也沒有站立的韃子護衛了。以血肉之軀，阻擋米尼彈的前進，失敗者是誰，顯而易見。
這十幾個的韃子護衛，被白衣軍干掉以后，其他的韃子護衛，再也不敢發起反擊了。他們就算是白癡，也知道眼前的這些漢人軍隊，非常的不好惹了。襲擊者使用的火槍，殺傷力的確是太強大了，根本不是他們可以阻擋的。
他們都情不自禁的問自己，到底是哪里來的漢人軍隊，居然如此的強悍？怎么以前都沒有聽說過？
也不是沒有人想到白衣軍。這些韃子護衛，在海勒金部落的時候，也是聽說過白衣軍的存在的。只是，白衣軍距離藍星峽，的確是太遠了，他們不可能到來這里的。以藍星峽的地位位置來說，倒是延綏鎮的明軍出動比較有可能。白衣軍也是明軍的一員，韃子潛意識里覺得，白衣軍裝備的武器，其他軍鎮的明軍，同樣有可能裝備的。不得不說，這次延綏鎮的明軍，是躺著也中槍了。
在白衣軍的火槍前面，這些韃子護衛，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他們不得不潛藏在巖石的后面，又或者是戰馬的后面，盡可能的保存自己。苔絲娜的馬車，也被韃子推入到了一個峽谷的凹處，剛好避開來襲的米尼彈。否則，苔絲娜可能早就香消玉殞了。呼嘯而來的米尼彈，可是不會憐香惜玉的，誰擋路就殺誰。徐興夏也沒有說非活捉她不可，打死也是算完成任務的。
“砰！砰！砰！”白衣軍的散兵們，互相掩護著，一步一步的逼上去。他們的目的，是馬車里面的苔絲娜，當然不可能讓戰局這樣僵持下去。須知道，這里可是韃子和蒙古人的地盤，一旦他們的大部隊趕來，白衣軍想要脫身，就非常的困難了。如果兩個時辰之內，還不結束戰斗的話，局勢就有可能惡化。
徐興夏端著鐵胎引，彎弓搭箭，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鐵胎引的弓弦上，搭著三枚黑羽箭。在他的身后，是嚴陣以待的雕騎軍散兵。他們攻擊的目標，當然是苔絲娜的馬車。不過，現在，他們距離苔絲娜的馬車，還有至少五十丈的距離。在這個距離上，估計至少有三四十個韃子的護衛，會突然跳出來，阻擋他們的前進。
“殺！”
“殺了他們！”
幾個靶子護衛試圖沖上來。
他們都是度誠的信徒，絕對不會容忍苔絲娜受到傷害。
“嗖！”
“嗖！”
“?！”
徐興夏抬手就是三枚連珠箭。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韃子護衛，應聲倒地。
黑羽箭直接射穿了他們的心臟，他們根本沒有幸存的可能。
“砰！”
“砰！”
“砰！”
一陣槍響，其他的韃子護衛，只要是露頭妁，都被全部干掉。他們的尸體，紛紛滾落在峽谷的最底部，亂七八糟的躺在一起。徐興夏從他們的身上跨過，雕騎軍的散兵，也從他們的身上跨過，繼續向苔絲娜的馬車壓迫過去。
徐興夏的弓箭，雕騎軍散兵的火槍，構成完美的組合。只要有韃子護衛敢暴露自己的身軀，立刻就會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短短三四十丈的距離，就有至少三十個韃子護衛，倒在他們的面前。最終，所有的韃子護衛，都掉。白衣軍控制整個藍星峽。
最后一個韃子護衛，是在馬車的旁邊被射殺的。黑羽箭射穿了他的腦殼，直接將他釘在了馬車的壁廂上。徐興夏手握鐵胎引，一步一步的慢慢的逼近那輛黑色的馬車。馬車內，沒有絲毫的動靜，仿佛沒有人一樣。但是，徐興夏很清楚，他此行的目標，就在這輛馬車里面。王啟年的情報，是肯定沒有錯的，他們反復的校對過。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冒犯長生天？這里是天罰之地，你們會受到懲罰的！”良久，馬車內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這個女子的聲音，有點剛硬，沒有什么感情色彩。她說話的語氣，還有點高高在上的味道。估計是平時習慣了，即使在這個時候，也沒有改變。從聲音來判斷，她絕對不是一個溫柔可親的女子。
“白衣軍，徐興夏，冒犯了。”徐興夏冷冷的回答。
“是你？”馬車內的女子，似乎有些驚訝。顯然，她是知道徐興夏的名字的。只是，她沒有想到，徐興夏會出現在這里！藍星峽距離鎮遠關，差不多有一千五百里啊！徐興夏居然跑到了這里來攔截她，這是何等變態的行為啊？更變態的是，自己還真的被攔截到了！難道說，自己和他，居然是冤家？否則，實在無法解釋，自己居然會落在他的手里。這是怎么可能發生的事情嘛？
徐興夏沒有說話。他沒有必要回應。獵手和獵物之間，本來就沒有什么話好說。那種吱吱歪歪的行為，不是徐興夏的作風。當然，他也能理解苔絲娜的驚訝。她的確是有驚訝的理由。如果換了自己是苔絲娜，面臨今天這樣的局面，一樣會感覺到驚訝的。
事實上，能夠在這里攔截到苔絲娜，功勞應該歸咎于王啟年和他的錦衣衛草原情報網。之前的情報，都說苔絲娜已經到了歸化城，到了林丹汗那里，受到了林丹汗的保護，但是，后來的情報卻顯示，苔絲娜還在路上。她的確是要到歸化城去，的確是要和林丹汗匯合，但是，她還在路上，還沒有到達歸化城，還沒有見到林丹汗。
“干！”徐興夏果斷的做出了決定。對于苔絲娜的美色，還有她的薩滿女祭司的身份，徐興夏沒有什么興趣。他有興趣的，乃是她掌握的有關大草原各部落的資料。她的身份非常的特殊，對大草原每個部落的了解，都是相當深刻的。如果有這樣的一個人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日后自己對付大草原的各華部落，就要輕松多了。
說干就干，徐興夏立刻付諸行動。他日夜兼程，秘密趕到珍珠海，調集雕騎軍的散兵，來執行任務。也是苔絲娜活該有這樣的劫難，她對徐興夏的計劃“一無所知。甚至，直到現在，她都感覺有點荒唐。她依然無法理解，徐興夏為什么要這么冒險，千里奔襲，為了就是自己。如果說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美色，那未免大高抬自己了單純就美色而言，她自認不如娜木鐘和烏云娜。
苔絲娜一路上洞來，行進的速度都很慢。其實，她并不是十分著急趕到歸化城，也不是十分著急見到林丹汗。這里面是有技巧的。薩滿祭司們和林丹汗之間，關系很微妙。如果她急匆匆的趕路，就會讓林丹汗輕視自己，從而讓自己失去主動權。
因此，她一路上，都盡量的裝出優哉游哉，不緊不慢的樣子。
她是韃靼人的女祭司，只要遇到韃靼人的牧民，都要停下來，為他們祈禱祝福什么的。顯然，這是很耽誤趕路的時間的。徐興夏就是利用這樣的時間差，趕在了她的前面，一舉在這里將她兜頭攔住。或許，苔絲娜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徐興夏盯上吧！但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她已經是落入魔掌的小綿羊了。
說起來，苔絲娜還真是有點不懂，徐興夏為什么要千里奔襲自己。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的美色？不會，當然不會！她掌握的情報資料顯示，這個徐興夏，好像不是登徒子之類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看錯了，這個徐興夏，真的是好色如命的家伙。
“你想做什么？”苔絲娜語調盡量平靜的說道。
“請你回去做客。”徐興復端坐在馬背上，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看上了我？想要得到我？”苔絲娜的聲音，微微有點苦澀，有些期待，又有一些失落。隱隱間，她希望徐興夏的回答是肯定的。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的容貌，能夠被人喜歡。薩滿女祭司，也是可以嫁人的，她們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
“沒錯，我是看上你了！準確來說，我是看上了你腦海里知道的一切。”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沒錯，他的確是看上了苔絲娜掌握的一切。王啟年得到的情報，都是第二手了，有些情報其奕是不準確的。只有苔絲娜腦海里的一切，才是最準確的。作為薩滿女祭司，她的腦海里，一定有無數有關韃子，又或者是蒙古人的資料。用后世的話來說，她根本就是一本會移動的蒙古大草原百科全書啊！
徐興夏說完以后，黑色的馬車里面，沒有絲毫的動靜。苔絲娜好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好像是在決定什么。徐興夏策馬肅立在馬車的旁邊，也沒有立刻搶人的意思。他可以等，可以等她做出決定。現在的苔絲娜，已經完完全全落在了他的手里，他根本不擔心她有搗鬼的本領。甚至，她想要自殺，都必須經過他的批準。
“嗖！”
忽然間，徐興夏抬芋就是一箭。
“當啷！”
黑羽等呼嘯而去，馬車內傳來一個沉冉的聲音。
風清武等人急忙上去，將馬車的車簾掀開，查看里面的動靜。馬車內，一個全身黑衣的年輕女子，正臉色痛苦的握著自己的右手腕。她的右手腕，被黑羽箭釘在馬車的壁廂上，鮮血不斷的向下流淌。在她的身邊，有一把鋒利的匕首。顯然，苔絲娜是想要自殺的，結果，被徐興夏搶先一步制止了。
這個薩滿女祭司，穿著一身樣式頗為保守的黑色綾羅裙裝，除了露出面部及手掌外，所有部位都給黑衣遮住。但是如果視力好些，還是可以從這一身看似密不透風的裙裝下，看到影影綽綽的肌膚，便如籠罩在薄薄的黑霧中一般，勾人得緊。尤其是高聳的胸脯，只要是人，都不會輕易忘記的。她給人一種很想立刻侵犯她的沖動。
從男人的角度來說，這個苔絲娜，身姿豐滿頒長，惹火之至，面容亦嫵媚嬌艷，偏偏一對眼脾如點漆般，黝黑晶亮，時現冷芒，顯出她并非純以姿色事人之輩。她的確是有些本錢的。難怪，她能夠和烏云娜、娜木鐘一起，被稱為大草原的三大美人。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你想死？對不起！不行！”
他一伸手，就將苔絲娜抓過來，橫放在自己的馬背上。苔絲娜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渾身都沒有力氣。她除了不斷的祈禱長生天降臨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徐興夏隨即用力的一揮手，沉聲喝道：“走！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三天后，一隊數千人的蒙古騎兵氣急敗壞的殺到了藍星峽。他們顯然是長途跋涉趕到的，每個人的戰馬，都在拼命的冒著白汽。帶頭的乃是一個彪悍的青年，正是年輕氣盛的林丹汗。
得知苔絲娜遭遇伏擊的消息，林丹汗急忙帶領援兵趕來，卻沒有想到，藍星峽早就看不到人影了。從現場的情況來看，苔絲娜顯然是被活著搶走了，留下的，只有她的護衛和信徒的尸體。
“徐興夏，你居然敢和我搶女人，你死定了！”林丹汗又急又怒，顧不得失態，歇斯底里的對天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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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1-31 20:39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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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冤家路窄，老熟人遇上了
    從藍星峽回來鎮遠關，路程是相當的遙遠。在當時，騎馬是速度最快的。但是，要從藍星峽回到鎮遠關，最少需要五六天的時間。在這五六天的時間裡，會不會遇到其他的韃子騎兵，又或者是被後面的追兵趕上，這些都是不確定的因素。為了盡可能的繞開韃子，徐興夏一行人，都是順著黃河邊，抄近路殺回的。期間，的確遇到一些零星的韃子。幸好，雙方沒有交戰，他們就急匆匆的掠過了。由於這些韃子的存在，他們的行?，肯定是無法掩飾了。
    到這個時候，徐興夏才發現，千里奔襲這玩意兒，真的不是鬧著玩的。兵法上說的千里奔襲，真的是太輕鬆了。現實中要做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事前要是沒有周詳的計劃，設定好各種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還真是沒有上路的膽量。就算上路了，如果遇到意想不到的情況，也會出現大問題的。
    現在的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這次貿然出動，其實是相當危險的。作為白衣軍的最高指揮官，他是不應該親自出動的。應該讓雕騎軍的散兵，想辦法攔截苔絲娜。如果能順利的完成任務，自然最好。如果無法完成任務，也無關緊要。對於白衣軍的戰略來說，苔絲娜並不是必須的。沒有她，白衣軍照樣可以征服大草原。但是，如果這一次，他徐興夏折損在草原上，那損失就大了。
    白衣軍是建立在什麼之上的？完全是建立在他徐興夏是穿越者的基礎之上的。如果沒有他的存在，白衣軍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強的戰鬥力，根本不可能取得如此輝煌的戰績，甚至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有問題。如果他不在了，白衣軍肯定會垮掉的。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白衣軍如果垮掉，那遭受劫難的人就多了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躲藏在暗處，等著反攻倒算的日子到來呢！
    別的暫且不說，就是他們徐家也是他徐興夏一手支撐起來的。要是沒有他徐興夏，徐家早就垮了。如果白衣軍垮掉，第一個倒霉的，肯定是他們徐家。彭峰、張秋慶、李國臻、李懋檜、李燦然等人都是絕對不會放過徐家的。牆倒眾人推，別人也會落井下石的。放眼四周，他徐興夏好像還真是一個可靠的朋友都沒有。
    “麻痺的，大意了！”徐興夏反復告誡自己，以後再也不要犯這樣的錯誤。這次如果僥倖可以過關，下次一定要十分注意。說到底，他還是太年輕了，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在思想上行動上都不夠成熟。同樣的他的戰鬥團隊，也不夠成熟。在他秘密北上的這件事情上，就沒有誰勸止的。他們都覺得他徐興夏親自出動，一定是沒有問題的。這種盲目的信任，有時候其實很危險。
    當前的情況，不要說林丹汗在後面的追趕，就是在前面遇到一股幾百人的韃子騎兵，對他們來說都夠嗆。徐興夏身邊只有四五十名雕騎軍的散兵，兵力的確是太少了。在這種大平原地區，無險可守正面和韃子騎兵對陣，吃虧的一定是他們。韃子騎兵的數量不需要很多，只需要五百人左右，就能夠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況且，這還是韃子的老巢，隨時都可以調集更多的韃子騎兵前來支援。
    有好幾次，徐興夏都下意識的盯著懷裡的苔絲娜。苔絲娜其實已經清醒了，卻是一言不發。都是這個該死的女人，讓他一時衝動，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在別人看來，指不准還以為自己好色如命，看上了她的美色呢！如果實在是無法帶走活人的話，只好辣手摧花，幹掉她算了。只要他沒有任何的巍絆，沒有任何的牽掛，專心逃傘的話，生存的機率應該會大很多。
    “小心，小心，再小心！”徐興夏吩咐說道。
    一路上，負責探路的王夏和毛十三，都顯得十分的小心。這裡是他們以前曾經活動過的區域，他們對這片地區，還是比較熟悉的。這也是徐興夏將他們帶出來的主要目的。他們和徐興夏之間的距離，還是拉開的比較遠的。萬一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比如說遭受伏擊之類的，後面的徐興夏等人，也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
    然而，無論他們多麼的小心，無論他們對周再的情況，多麼的熟悉，在靠近巴彥淖爾草原不遠的地方，還是出事了。當時他們所在的位置，南面是黃河，北面則是大片大片的沼澤地，中間只有大約半里寬的草地比較堅硬，可以策馬通行。那些綿軟的沼澤地，都是以前黃河改道的時候形成的，根本不能跑馬。戰馬只要進入，鐵定要陷入淤泥裡，再也出不來了。徐興夏下意識的感覺到，這裡很危險。
    “大人，有情況。”就在這時候，毛十三忽然來到徐興夏的面前，低聲的報告。以前曾經在這里活動過的他，同樣意識到了危險，臉色有點發硬。報告的語調，也同樣有點發硬。
    “慢慢的說。”徐興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靜的說道。
    “從西面來了一隊韃子騎兵，大概有五百人。他們同樣要經過這裡。這裡是往來東西的必經之路。除非咱們是向後退，否則，就要和他們正面遭遇了。”毛十三低聲說道。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明顯是有點擔心的，臉色顯得相當的灰暗，語調也相當的晦澀。
    五百韃子騎兵，不是他們這四五十人可以對付的。如果向後退的話，又不知道得耽誤多少的時間。毫無疑問，時間，他們是耽誤不起的。耽誤哪怕是一個時辰的時間，都有可能產生數倍的危險。在這茫茫無際的大草原，每個地方，都可能潛伏有致命的危險。
    其實，徐興夏他們最擔心的，還是從後面追來的林丹汗。可以肯定，這次的行動，對林丹汗的刺激，一定很大。為了他的面子，又或者是為了苔絲娜這個漂亮的女人，林丹汗都會率領精銳日夜兼程的追趕過來。如果被林丹汗追上，那就真旃是兇多吉少了。
    林丹汗麾下的五萬鐵槊騎兵，肯定不會全部追過來。但是，只要追來三五千人，都足夠將他們全部剁碎。就算他徐興夏的箭術，再變態一百倍，面對三五千人的蒙古騎兵，都只有丟盔棄甲的份，更不要說其他的雕騎軍散兵了。因此，他們是絕對不能後退的。
    苔絲娜這時候依然是被橫放在徐興夏的馬前，面部朝下，北部朝上。她其實已經清醒過來了，只是一直忍住沒有說話。聽到這個消息，苔絲娜頓時來了精神，尖銳的說道：“徐興夏，你逃不掉的！”徐興夏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在她的脖子後面就是一巴掌，將她再次打暈過去。將她隨手放在馬背上，徐興夏跟著毛十三來到了前面。他要親自看看，那些到來的韃子騎兵，是什麼來路，能不能從他們的手裡，殺出一條血路來。後退是絕對不可以的。唯一的生路，就是衝破前面的攔截，繼續奔向鎮遠關。
    很快，徐興夏就看到，在他們的道路前面，確實有那麼一直五百人左右的韃子騎兵。他們行進的速度，比較慢，好像還攜帶有好幾輛的馬車。他們的斥候，暫時還沒有發現白衣軍的動靜。但是，他們距離白衣軍越來越近，雙方最後肯定是要近距離接觸的。一旦雙方接觸，將意味著激烈的戰鬥發生。
    “索布德！”
    “帶隊的韃子好像是索布德！”
    這時候，有人認出了韃子騎兵的指揮官身份。
    “是他？索布德？”徐興夏的內心，微微一動。如果真的是索布德的話，或許，不需要戰鬥，也能從他的手中安然無恙的闖過去。他當即叫來更多的雕騎軍散兵，進行仔細的辨認。很多的雕騎軍散兵，都是見過索布德的畫像的，印像很深刻。最終，他們可以肯定，他們現在遇到的，的確是索布德率領的韃子騎兵！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冤家路窄的意思。徐興夏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裡遇到索布德。估計，索布德也肯定想不到，會在這里和他徐興夏祖遇。他和索布德，其實也算是熟人了。在鎮遠關大戰的時候，索布德一直沒有出現，兩人沒有照面。現在，索布德出現在這裡，還攜帶了大量的物資馬車，當真是有緣啊！
    “大人，他們可能是上京的使者！”王夏低聲的說道。
    隨著韃子騎兵逐漸的靠近，白衣軍捕捉到的資料是越來越多。這一隊的韃子騎兵中，最引人注目的，其實不是索布德，而是他們攜帶的足足十五輛的馬車。可見，這一群的韃子騎兵，隨身攜帶了不少的物資。再聯想到索布德的身份，還有他前進的方向，基本上可以斷定，那些馬車裡面，裝載的肯定是金銀珠寶之類的財富。
    大明朝的官員，你和他們講道理，那肯定是沒有門路的。就算你將自己的腦袋都磕破了，他們的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是，如果是送上大量的金銀珠寶的話，那就一切都好說。金子、銀子、票子，那就是最好的說客。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哪怕是叛國，都有不少人願意。二三百年的時間下來，無論是韃子還是蒙古人的高層，對於應該如何搞好和大明權貴的關係，都是相當的熟悉了。
    幸好，索布德有攜帶這麼多的金銀珠寶，還肩負有非常重要的任務，否則，如果他們是輕裝的話，徐興夏和身邊的四五十名雕騎軍散兵，就要糟糕了。在沒有提前做好準備，又或者是佔據有利地形的情況下，幾十名的白衣軍火槍手，根本不是數百韃子騎兵的對手，甚至連全身而退，都會有相當的困難。
    “傳令！做好戰鬥準備！”徐興夏沉著冷靜的下令。
    “大人，我來帶頭！”王夏用力搓搓手，躍躍欲試的說道。
    “大人，還是我來！”毛十三也緊握著手中的弓箭，神情激昂的說道。在這個時候，帶頭衝鋒，絕對是最危險的舉動。韃子騎兵的箭嗾，也不是開玩笑的。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他們做主。四十五支的火槍，是絕對無法遏制五百的韃子騎兵的。一排韃子的箭鍛射過來，誰也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死傷。可以肯定的是，沖在最前面的人，絕對躲避不了。死亡，幾乎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但是，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必須有人豁出來，才能為其他的同伴，贏得生存的空間。如果每個人都龜縮在後面，貪生怕死，不敢做出犧牲的話，所有的白衣軍戰士，包括徐興夏在內，都要全部葬送在這裡。王夏和毛三十都感覺，是自己應該做出榜樣的時候了！如果他們的犧牲，能夠為同袍殺出一條血路，絕對是值得的。
    “你倆都退回去！要上也是我先上！”他們兩個在嚷嚷，風清武也加進來了。他好歹是雕騎軍的統領，身邊的人主要都是雕騎軍的散兵，他怎麼能讓王夏和毛十三沖在最前面？會不會戰死暫且不說，在自己部下的面前，怎麼能墮了雕騎軍的威風？
    “你們稍安勿躁！大家都聽我的命令！沒有命令，絕對不許開槍！都明白嗎？”徐興夏語調低沉的喝道。
    “明白！”所有的白衣軍戰士，都低聲回應。
    “很好！你們都跟在我的後面，準備發起衝鋒！我一旦下令，大家就奮力殺出，大聲喊殺！但是，注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大家就拼命的跑就是了！另外，大家盡可能的將隊伍拉開，讓韃子覺得我們的人數多一點！”徐興夏繼續低聲的吩咐說道。他麾下的白衣軍戰士，儘管有些不太明白徐興夏的用意，也不知道他們將要面對什麼樣的戰鬥，但是他們都不折不扣的執行了。對於他們來說，徐興夏就是他們心目中的神。他的命令，就是神的旨意，只要遵照執行，L定是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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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華麗麗的擦身而過
    “頭，前面發現白衣軍！”
    “什麼？白衣軍居然出現在這裡？”
    索布德接報，頓時大吃一驚。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白衣軍是衝著他的金銀珠寶來的。也難怪，他都要被白衣軍給打怕了，打得完全沒有脾氣了，已經是標準的驚引之鳥了。現在的他，只要聽到白衣軍三個字，就會感覺自己的心臟，很不爭氣的???的亂跳。特別是在野外這樣的地方，聽到白衣軍三個字，更是心驚肉跳。
    這一次，為了收買明朝的權貴，處於滅族邊沿的海勒金部落，可是將壓箱底的存貨，都會部搬運出來了。足足二十萬兩的白花花的銀子，還有足足八千兩的黃澄澄的金子，還有大量的稀奇珍寶，古玩首飾之類的。可以這麼說，海勒金部落以前積聚下來的家底，都幾乎全部堆積在這裡了，絕對是不容有失啊！
    為了保守秘密，整個海勒金部落，只有不超過五個人知道。保密到了什麼樣的程度？連帕羅閣這樣的親信都不知道詳情。帕羅閣只知道，索布德是帶著財貨上京了。但是，他是什麼時候走的，走的哪條道路，有多少人護送，完全不清楚。索布德沒想到，即使是在這樣的嚴格保密下，白衣軍居然得知了消息，居然殺到了這裡！
    兇多吉少啊！這一次，絕對是兇多吉少了！索布德對於徐興夏的手段，那是相當的清楚。對於徐興夏的貪婪，他也是相當的清楚。白衣軍既然出手了，他想要保住這幾十萬兩銀子的財貨，只怕是有點困難了。白衣軍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可能。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做最後的努力。就算最後這些財貨都讓白衣軍給搶走了，他也必須拼死奮戰。如果輕輕鬆鬆的就讓白衣軍將財貨搶走，不需要海勒金動手，恐怕他自己??都得自殺了。沒有了這批巨額的財貨，海勒金部落，鐵定是滅亡了。
    “所有人立刻下馬！保護馬車！”索布德斷然下令。
    這樣的命令，在外人看來，似乎是有點怪異的。關鍵時刻，怎麼可以讓人下馬呢？下馬以後的機動能力，有馬背上強大嗎？當然沒有！索布德這不是故意給自己找不自在嗎？其實，這都是外行人的想法。如果是內行人的話，就會明白索布德的目標所在。遇到這種特殊的情況，索布德的命令，絕對是最正確的。
    對於大部分的韃子騎兵來說，下馬射箭，無論是20度，還是準確度，都要比馬背上強得多。雙腳踏著厚實的大地，要比在馬背上沉穩多了。一般來說，下馬放箭，射程至少要遠出三成以上。也就是說，他們在下馬以後，戰鬥力要比馬背上更強。在遇到危險的情況時，韃子都會下馬迎戰的，這已經是他們的慣倒了。
    接到索布德的命令，所有的韃子騎兵，急忙下馬，緊緊的包圍在馬車的四周。在他們的外面，則是他們各自的戰馬。幾百匹的戰馬互相重疊在一起，構成了非常堅固的屏障，即使是有敵人騎兵直接撞過來，也無法將所有的戰馬都全部撞開。以戰馬作為掩護，躲藏在戰馬的後面放箭，這是韃子非常熟練的戰術。一般的軍隊，要衝破他們這樣的防衛圈，絕對是不容易的。
    事實上，依靠這樣的戰術，當年的蒙古鐵騎，可是讓他們的對手，吃了不少的虧。以此戰術反敗為勝的例子也不少見。其中，最典型的戰例，就是在西亞地區，和馬穆魯克騎兵的作戰。蒙古騎射手就是採取下馬射箭的方式，不斷的射出凶悍的箭?，讓衝上來的馬穆魯克騎兵遭受了大量的傷亡。
    如果不是西亞的氣候，太過炎熱，對蒙古騎射手的戰馬影響太大，蒙古人早就征服西亞了。
    後世的人們，在談到蒙古人的這種戰術時，曾經稱之為“不敗的戰術”，可見它的厲害之處。不敗的戰術，當然不是真的不會失敗，而是說，在雙方兵力基本相同的情況下，蒙古人是絕對不會戰敗的。要破解這樣的戰術，攻擊方的兵力，至少要多三倍以上。另外，最好有攻城武器的協助，例如投石機什麼的。否則，單獨依靠人海戰術，想要衝破蒙古人的防線，死傷的人數，太可怕了。
    “奇怪，韃子這如……”毛十三的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潛意識裡覺得非常不對。這些韃子騎兵，怎麼沒有直接衝上來，向白衣軍發起戰鬥，反而下馬迎戰了？看他們的意思，好像是遇到了強大的對手，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可是，白衣軍騎兵這邊，明明只有四五十人啊，根本不可能對他們構成致命的威脅。
    “這是……”其他的白衣軍騎兵，看到韃子騎兵這一幕，同樣覺得很是意外。他們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等待韃子騎兵殺上來了呢，沒想到，他們居然下馬了！這些韃子騎兵，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在周圍附近，還有其他的軍隊不成？不能啊！如果在這附近，還有其他部落的軍隊，白衣軍的斥候，不可能不發現啊！
    “兄弟們，韃子並不知道我們的人數多少！他們還以為我們是來劫道的！至少有幾百人！他們必須保護好馬車裡面的財貨！所以他們下馬了！兄弟們，韃子慫了！這是我們的機會！大家聽我的令！一起衝出去！注意，不要開槍！”徐興夏迅速的叫道。
    周圍的白衣軍騎兵，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也是，雙方這樣突然遭遇，韃子怎麼會知道他們只有這麼點兵力呢？站在韃子的角度，肯定以為白衣軍是來搶劫財貨的啊！難怪他們如此的緊張，他們的確是被白衣軍給打怕了！一時間，白衣軍騎兵的信心，頓時高漲起來。這是一群慫貨，還有啥可怕的？
    “殺！”徐興夏怒吼一聲，一夾馬腹，當先沖出去。
    所有的雕騎軍散兵，立刻催動戰馬，緊緊的跟在徐興夏的後面。
    一時間，整個草原，都是激烈的馬蹄聲。儘管白衣軍騎兵只有四五十人，一起殺出的聲勢，還是非常雄壯的。當時的天色，剛好有點灰暗，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急促的馬蹄聲，更是好像驚雷一樣，將對面的韃子騎兵嚇得不輕。他們的確是被白衣軍打得有點怕了，看到白衣軍出現，士氣首先就降低了三分。
    “誓死保護豐隊！靠近了才能放箭！不許浪費箭矢！”索布德頓時大急，下意識的吼叫起來。不知道具體情況的他，還真的以為自己是被白衣軍的大部隊給伏擊了。雙方的軍隊，這樣猝然相遇，他哪裡有足夠的時間作出冷靜的判斷？作為韃子騎兵的最高指揮官，他沒有被突然出現的白衣軍嚇破膽，已經是很不錯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必須嚴令部隊，節約箭矢，縮短弓箭射程，以保證盡可能的給白衣軍造成有效的傷害。胡亂浪費箭矢，和胡亂浪費彈藥，都是最可恥的。胡亂放箭，還浪費體力。其中的原理，和明軍要求火槍手只准在十五丈之內開槍是一樣的。不同的，韃子能夠堅決的執行命令，明軍卻不行。
    “噠噠噠！”
    白衣軍的騎兵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索布德的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他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白色的披風，蔚藍色的軍裝，不是那些可惡的白衣軍是誰？這些可惡的傢伙，簡直比魔鬼還可怕。在鎮遠關，自己僥倖的逃過一劫，沒想到，又會在這裡遇上。今天的戰鬥，只怕是有點麻煩了。搞不好，他索布德也得將小命交代在這裡。
    面對白衣軍騎兵瘋狂的馬蹄聲，所有的韃子騎兵，都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弓箭，準備和白衣軍血拼。他們不知道白衣軍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戰鬥需要持續多長的時間。他們必須節省箭矢，節省體力。射箭不像操作火槍，是很消耗體力的。只要白衣軍騎兵，不進入十五丈的距離，他們是絕對不會放箭的。
    沒想到，那些白衣軍騎兵，根本不理睬他們，直接從他們的身邊飛馳而過。他們沒有開槍射擊，而是一陣風的衝過去了。雙方的距離，基本上只有五十丈左右，最短甚至不到三十丈。可是，索布德和他的部下，愣是沒有放箭。雙方的距離還有三十丈，這是絕對不能放箭的。誰要是這樣浪費箭嗾，索布德不介意一刀殺了他。
    “噠噠噠！”白衣軍騎兵的馬蹄聲非常的急促，很快就遠去了。他們本來就是要逃命的，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停留，一午個都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韃子的視野裡。然而，在場的韃子，沒有任何人敢有所鬆懈，他們還在保持著隨時準備放箭的姿勢。
    索布德和他的部下，都很擔心，這只是白衣軍的前鋒部隊，是誘餌，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自亂陣腳。如果他們的隊形被打亂，派人去追趕白衣軍的話，後面說不定就有白衣軍的大部隊殺上來了。因此，他們始終站在那裡，一直都沒有挪窩的意思。
    直到足足大半個時辰過去，才有部分的韃子覺得不對。如果剛才那些白衣軍，真的是誘餌的話，現在也應該轉回來了啊！沒有誘餌跑這麼遠的說法。再說，如果白衣軍後面還有伏兵，應該也出現了啊！他們還呆在後面，難道是在等著發臭嗎？不能啊！看來，白衣軍應該是沒有後手，就是之前的那麼點人。他們本來的確是要襲擊韃靼人的，只是沒有找到襲擊的機會，結果就遠遁了。
    “他們走了。”有個韃子的百夫長，如釋重負的說道。
    “呼！總算是走了！”索布德自己，也是如釋重負的喘了一口氣。他可是肩負著前所未有的重任。要是這些財富，都被白衣軍搶劫了，那海勒金部落就真的是沒有任何的指望了。
    有這樣一個重任扛在肩頭上，老實說，索布德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啊！不對！”忽然間，索布德失聲驚叫起來。
    “警戒！”他身邊的百夫長，大吃一驚，急忙吼叫起來。正要放鬆放鬆的韃子，急忙全副武裝，全神戒備，警惕的盯著四周。索布德這一聲驚叫，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驚嚇，有人都尿褲子了。他們還以為白衣軍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在後面啊！話說，自從鎮遠關失敗以後，他們對白衣軍，的確是有點疑神疑鬼了。
    “他們根本不是來進攻我們的！我們上當了！”忽然間，索布德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的力氣實在是有點大，又十分的懊惱，這一拍之下，差點兒將自個兒都拍暈過去了。
    “頭，咋回事？”那些韃子百夫長，都滿腹疑惑。
    “我們上當了！我們上當了！我們上當了！”索布德懊惱無比的連聲叫道。心情激蕩之下，他連續的重複了三次自己的說話。外人看他現在的樣子，簡直像是恨不得一刀剽掉自己的腦袋。剛才他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腦門，就足夠嚇人的了。現在又來這麼一出，他周圍的韃子，都被嚇得不輕。
    他們都在狐疑，索布德今天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又或者是被突然出現的白衣軍嚇壞了，才會這樣咋咋呼呼的。他平常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估計多半是給白衣軍給嚇得。這個可憐的孩子，被白衣軍折騰了好幾次，都快要成為神經病了。
    其實，索布德真的不是神經病。此時此刻的他，腦子忽然間變得非常的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畢竟不是笨蛋，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梳理得差不多了。他感覺到，自己是實實在在的上當了，輕輕鬆鬆的又被白衣軍給擺了一道。他和徐興夏之間，就這樣華麗麗的擦身而過了。
    剛才向他們衝過來的白衣軍騎兵，數量上根本沒有多少，最多只有幾十人。剛才心情緊張，沒有察覺到。現在想起來，白衣軍的兵力，肯定不足百人。以這麼點兵力，白衣軍是不可能向韃靼人發起攻擊的。想要搶劫他們押運的財貨，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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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美麗女祭司爭奪戰
    可以肯定，剛才的戰鬥，絕對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伏擊。既然不是伏擊，那就是偶遇了。剛才的那股白衣軍，在衝過了韃靼人的防線以後，立刻向西面遠遁，轉眼就不見了?影。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的樣子，似乎像是逃命多一點。沒錯，就是逃命！
    索布德的確可以肯定，剛才那些白衣軍騎兵的動作，根本就是為了逃命。如果他們走向韃靼人發起攻擊的話，以他們的火槍射程，在三十丈的距離上，是完全可以開槍的。可是，那些白衣軍騎兵，始終沒有開槍，一溜儿的就過去了。現在回想起來，他們不開槍，肯定是為了更快的逃命。可見，逃命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白衣軍騎兵“帶頭的那個“好像是“徐興夏？ ”忽然間，有個韃子的百夫長，大驚小怪的叫起來。他剛才的位置，正好是防衛圈的最外面，和白衣軍騎兵的距離最近。當時他全身緊張，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現在回想起來，驀然發現，帶領白衣軍騎兵發起攻擊的，似乎就是徐興夏本人啊！作為海勒金部落的不共戴天的仇敵，徐興夏的畫像，已經被很多韃子騎兵熟記了。
    “什麼？徐興夏？”索布德頓時渾身一震，身體情不自禁的一軟，幾乎癱瘓在地上。剛才白衣軍騎兵衝過來的時候，他也覺得前面有個人挺面熟的，只是當時一時心情緊張，頭腦不夠清醒，沒有想到那個人是誰。現在，他想起來了??，那不正是徐興夏嗎？沒錯！就是徐興夏！對於徐興夏的樣貌，他索布德就是化了灰，都完全認得啊！該死的！徐興夏居然從他的眼前溜走了！
    “啪”索布德再次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懊惱啊之後悔啊！想要撞牆啊！他簡直想要挖掉自己的眼睛，再將自己的大腦挖出來，狠狠地揉搓摔打一番！如果不這樣做，他實在是無法原諒自己！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啊！徐興夏居然只帶著幾十個人，出現在他的眼前！但是，他就是沒有抓住！
    徐興夏身邊就那麼幾十人的白衣軍騎兵，他身邊卻有五百韃靼騎兵，要是面對面的干上，徐興夏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啊！這裡的地形，根本不會給白衣軍騎兵任何的機會！可惜，這麼彩虹難逢的機會，就這樣被他活生生的放走了。
    “好像真的是徐興夏“他的馬背上，好像還有個黑衣女子。我沒有看清楚她的臉，她是趴著橫在馬背上的。但是，風一吹，她的頭髮披散下來，很長很長，絕對是女人無疑。 ”這時候，又有一個韃子百夫長，想起來一些其他的情況，急忙補充說道。
    “糟糕！苔絲娜！苔絲娜被抓了??”索布德頓時大叫不好。
    徐興夏出現在蒙堊古大草原，本來就是一件怪事。以徐興夏的身份，是不可能深入到大草原來的。除非他想死。這也是索布德明明看到了徐興夏很面善，卻始終沒有想到，對方會是徐興夏的主要原因。他怎麼會想到，徐興夏居然會出現在這裡呢？沒有理由啊！可是，如果徐興夏是衝著苔絲娜來的，那就太正常了。
    苔絲娜離開海勒金部落的時候，索布德是有前往送行的。他急忙推算一下時間，結果越是推算，越是覺得不妙。他推算的結果，和徐興夏出現的時間，正好吻合。極有可能，是苔絲娜的車隊，被徐興夏親自帶人伏擊了。苔絲娜本人，也極有可能被徐興夏活捉了。現在，徐興夏本人，正帶著苔絲娜往回走呢！
    “該死的”索布德恨不得往自己的腦袋上砍兩刀。
    苔絲娜的出現，也解釋了徐興夏為什麼會這麼急於逃竄。徐興夏也不是笨蛋，他肯定知道，在大草原上，逗留多一炷香的時間，都多一份危險。為了安全，以最快的速度回去鎮遠關，回去白衣軍的地盤，才是根本之道。和自己的偶然相遇，一定讓徐興夏感覺到危險。只可惜，自己一時不察，讓徐興夏鑽了空子，硬生生又逃掉了。
    剛才是多麼好的機會啊！徐興夏的身邊，就那麼幾十人！兩軍相逢勇者勝，只要韃靼人悍不畏死的衝上去，先不說能不能抓到徐興夏，最少，可以將苔絲娜拯救出來。就算活著的苔絲娜救不回來，最好還能搶回她的屍體。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
    “不！還不晚！還有挽救的機會！沒錯，還有機會！
    徐興夏的身邊，只有那麼四五十人，自己的身邊，卻有足足五百韃靼人的騎兵精銳。現在，四周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危險。自己只要分出一半的兵力，前往追趕徐興夏，都有可能將他活捉。就算無法活捉，至少也要重創他。只要能夠射中一箭徐興夏，海勒金部落的仇，就算是報了一點點了。如果箭頭淬毒的話”
    索布德還能推斷出，徐興夏劫持了苔絲娜，大草原上，最憤怒的那個人，肯定不會是他們海勒金部落的人。這個人，應該是林丹汗。作為黃金家族最正統的傳人，他一早就將苔絲娜、烏雲娜、娜木鐘三大美女當做是自己的禁臠。現在，苔絲娜在他的地盤上被徐興夏搶走了，林丹汗能忍得下這口氣嗎？當然不可能！
    美麗的女人，在大草原上，不僅僅是男人的財產，還是男人的面子。如果自己的女人，被敵人搶走，自己又無法救回來的話，這樣的男人，乾脆自殺掉算了。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還有什麼顏面活在這個世界上？作為蒙堊古土默特部落的首領，未來的黃金汗，林丹汗是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可想而知，現在的林丹汗，肯定是帶領自己的精銳，緊緊的跟在徐興夏的後面。由於時間差，他暫時不可能追上徐興夏。但是，如果他索布德，能夠在中間插一槓子，延緩徐興夏的逃命速度，拖延徐興夏的逃命時間。那麼，林丹汗追上來的機率，就會大大的增加。哪怕是只能拖延一天的時間，也是好的。
    只要林丹汗帶著他的人馬追上來，就算徐興夏有飛天遁地的本領，都肯定逃不出去了。林丹汗麾下的鐵槊騎兵，絕對不是吃素的。私底下，連莫日根都不敢藐視林丹汗的存在。屆時，不但海勒金部落的大仇可以得報，他還可以討好和林丹汗之間的關係，對海勒金部落的未來，是大大有好處的。
    “就這麼幹”一時心神激盪，索布德又好了傷疤忘了痛，迅速的下定了決心。他已經忘記，自己當初是怎麼被徐興夏攆得雞飛狗跳的。當時，徐興夏一個人，就攆得他們幾十人抱頭鼠竄。現在，徐興夏的身邊，有幾十名的雕騎軍散兵，還裝備有大威力的火槍，以他現在的兵力，想要追殺徐興夏，又有幾分的可能。
    “你，你，你，帶著你們的人馬，和我一起追！咱們一定要追到徐興夏為止”索布德果斷的說道。作為海勒金部落的未來繼承人，他還是有一點擔當的。決定好的事情，立刻就付諸行動。他點了三個最勇敢的百夫長，準備和自己一起去追擊徐興夏。有三百人的兵力，即使遇到徐興夏的負隅頑抗，也有把握將他打死打傷的。
    “頭，咱們的任務是上京啊”有個韃子百夫長猶豫著說道。
    “苔絲娜被搶走了，咱們得救她出來！大家不要擔心，林丹汗一定會跟在我們後面的！以林丹汗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碾碎徐興夏！你，你，帶著你們的人，守著車子，我們很快就回來”索布德興堊奮的揮舞著雙手，嚴詞厲色的說道。
    幹掉徐興夏的希望，拯救苔絲娜的希望，完全充斥了索布德的內心。在這個時候，他根本聽不得任何反對的意見。如果能夠幹掉徐興夏，又能將苔絲娜救出來，那麼，他索布德，無疑將成為韃靼人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只要苔絲娜願意出面協調，又討好了林丹汗，海勒金部落以後的安全，就沒有大問題了。
    “頭“這事“”幾個韃子百夫長，還是有點猶豫。不是他們不聽從索布德的命令，實在是這突然出現的情況，有點怪異。臨走的時候，海勒金還是千叮囑??萬叮囑，囑託他們一定要安全的將財貨送到京師。海勒金部落的未來，還得依靠這些財貨決定呢。現在，索布德又要出動軍力去追趕徐興夏，萬一出現意外“海勒金部落就徹底的完蛋了，他們的親人也跟著完蛋了。
    “萬一，這是白衣軍聲東擊西，引蛇出洞的策略呢？”有今年紀很大的韃子百夫長低聲的說道。在這個時候，也只有年紀大的長輩，能夠稍微的勸阻一下索布德了。如果索布德帶走了三個百人隊，只剩下兩個百人隊看管馬車裡的財貨，兵力太少了，萬一有白衣軍的大部隊到來，他們連塞牙縫都不夠的啊！
    再說，在這種地方，真的不太安全。茫茫大草原，每一處地方，都有潛伏的危險。就算白衣軍沒有到來，也會有別的人打主意啊！兩個百人隊，守著價值幾十萬兩白銀的財貨，簡直是肥到不能再肥的大肥肉啊！換誰都得動心。別的不說，如果林丹汗路過的話，順手將他們的財貨帶走了，他們找誰說理去？如果出了什麼事情，就算是砍掉他們全家人的腦袋，他們都承擔不起。
    “這是我的決定，和你們無關”索布德不耐煩的說道。
    他如此堅決的要去拯救苔絲娜，其實是有點私心的。這個私心，就是他已經被苔絲娜給迷住了。自從苔絲娜來到海勒金部落以後，他就被這個外??表清純高貴，身材卻異常惹火的女人迷住了。其實，薩滿教的女祭司，在下層韃靼人那裡，是非常神聖的，非常純潔的，她們的說話，代堊表的是長生天的意旨，是不能違背的。她們本身，也是不能褻瀆的。
    但是，在韃靼人的高層，又或者是蒙堊古人的高層那裡，這些所謂的女祭司，還有另外一層含義。那就是她們的身體，其實也是很有趣的玩物。女祭司們美麗的軀體，往往是游牧民族高層爭奪的目標。如果能夠得到她們的身心，不但可以獲得作為男人的快感，還可以得到長生天的支持，以鞏固自己的高層地位。因此，每個女祭司的所有權爭奪，都是很激烈的。其中，林丹汗就是那個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以前，索布德一直幻想著，怎麼樣才能得到對方。本來，以他的地位，是很難和林丹汗爭搶的。苔絲娜在海勒金部落的時候，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他。但是，現在，機會來了。現在，苔絲娜落在了徐興夏的手裡，他有機會從徐興夏的手上，將她救出來。就算不能得到活著的苔絲娜，能夠在她的美麗屍體上享受一番，那也是完全值得的。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夠享用女祭司的軀體？
    索布德甚至想好了，如果救出活著的苔絲娜，一定會想辦法讓她昏迷過去，然後毫不猶豫的佔有她。完事以後，再將一切罪行，都推託到徐興夏的身上。有小道消息說，這個苔絲娜，身體還是乾淨的，還沒有接納過男人。儘管韃靼人不太在乎女人的純潔，沒有頭啖湯之類的說法，但是，如果能夠成為某位女祭司的第一個男人，還是很值得自豪的。
    每每想到苔絲娜惹火妖冶的身材，索布德就有點掌控不住自己。在背後，他都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在那具曠野的身體上縱橫馳騁了。這樣的幻想，不僅僅是他有，估計整個海勒金部落的男人都有，包括他的父親海勒金，還有帕羅閣、古格勒等人。甚至，徐興夏也可能在內。要不然，徐興夏會這麼不要命，千里迢迢的跑來搶人？他鐵定是看上了苔絲娜的美貌了。
    “好”既然老大都這麼決定了，其他人當然沒有什麼好說了。索布德帶著三個百人隊去追殺徐興夏，其餘的兩個百人隊，則在原地看守車隊。以三天的時間為限。如果三天的時間過去，還不能殺掉徐興夏，救回苔絲娜的話，他們就立刻返回。
    “噠噠噠”
    韃子騎兵的行動，倒也迅速。他們很快就翻身上馬，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在索布德的帶領下，他們迅速的向西南方追過去。這個方向，正是徐興夏等人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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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些愚蠢的韃子，真的是太愚蠢了。”王夏興奮的大聲的說道。一行人衝過韃子騎兵的阻撓，心情都大大的輕鬆下來，也有心情說說笑笑了。在此之前，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徐興夏居然可以帶著他們，以這樣的方式，輕鬆的衝破韃子騎兵的阻攔。看來江湖傳言真是沒有錯的，跟著徐興夏作戰，果然是愜意至極啊！
    “不要高興得太早，索布德還會追上來的！”徐興夏冷靜的說道。
    “為什麼？”毛十三有??點不相信的說道。他還沒有從脫困的興奮中清醒過來呢。州才如果爆發戰鬥的話，估計後果不堪設想。他們這幾十人，就算能夠保護徐興夏脫困，至少也要有一半的人犧牲。現在大家都全部安然無恙的脫困，實在是太神奇了。
    “索布德不是笨蛋，很快就能明白前因後果。他很快就會明白，我們是要逃命，而不是要搶掠他的財貨。這是他們殺死我的最好機會，以韃子對我們的仇恨，他們不會輕易放過的。更何況，苔絲娜還在我的手裡！她的吸引力是很大的！”徐興夏冷靜的說道。
    “那怎麼辦？”毛十三皺眉問道。他們仔細的想了想，覺得徐興夏的擔心，是完全有道理的。畢竟，索布德身邊的人多，有足足五百人啊！只要分出三百人來追殺他們，他們都會感覺到壓力。周圍的地形，對白衣軍很不利。他們如果分散逃跑的話，應該沒有問題。但是，如果要順利的帶著苔絲娜回去，就有些困難了。
    “風清武！”徐興夏招手叫道。
    “大人有什麼吩咐？”風清武急忙回應。
    “你們的散兵，都自由活動！”徐興夏簡短的說道。
    “大人，說……”風清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如果他帶著散兵活動，那徐興夏的身邊，豈不是只有王夏和毛十三兩個人了？這怎麼可以？萬一徐興夏出現什麼意外，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王夏這次是反應過來了，解娥兌道：“老風，大人的意思，是你們雕騎軍，還得發揮你們的長處，自由作戰，不要繼續跟著我們了。這個苔絲娜，就由大人和我們兩個帶走了！”
    風清武急忙說道：“那……索布德會追趕你們的啊！”
    王夏笑著說道：“你們要是散開了，索布德還敢追上來啊！他那些馬車裡面，可是有好東西的。他不可能不擔心那些好東西。我跟你說，老風，你們要是有機會，不妨打打那些馬車的主意。”
    徐興夏點點頭，緩緩的說道：“風清武，你的任務，有兩個。一個是盡可能的遲滯索布德的追擊。一方面，是盡可能的遲滯索布德的行軍速度，不能讓他輕易的到達大同府。他的那些財貨，都是從我們漢人這裡搶走的，我們要想辦法搶回來。”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又說道：“從這裡到珍珠海，距離不遠了。我只要回到珍珠海，就有足夠的人員保護。你們不是還有幾十名的散兵在珍珠海附近活動嗎？因此，你們不需要擔心我。你們的任務，還是將索布德看好了，等待援軍的到來。
    風清武這次總算是明白過來了。沒錯，他麾下的那些雕騎軍散兵，只要散開了，自由作戰，誰還能抓到他們？只要沒有特定的任務，沒有特殊的牽掛，整個蒙古大草原，都是他們的戰場。四十多名的散兵，分散活動，牽制住幾百名的韃子騎兵，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至於後一個任務，更加讓風清武感覺到興奮。徐興夏的膽子，的確是太大了。索布德在打徐興夏的主意，徐興夏也同樣在打索布德的主意。索布德看上了徐興夏的人頭，還有苔絲娜的身體，徐興夏卻是看上了索布德的那些財貨。這一次，真可謂是針尖對麥芒，就看誰的本領最高超，誰能笑到最後了。
    索布德自己就首先得掂量掂量，他那些馬車是否安全。如果他不要自己的馬車了，就拼死的追上來！只要徐興夏安全的脫離危險，雕騎軍的全部散兵，就能夠集中起來，對索布德的那些馬車，發起全方位的糾纏行動。風清武自信，索布德只要被自己就纏上，一天能走上二三十里就算不錯了。
    從這裡到大同府，還有上千里的距離。按照一天三十里的速度……至少還要走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徐興夏回到鎮遠關……調集白衣軍的其他騎兵部隊，對索布德發起突襲了。只要安排得當，執行得力，搶在索布德到達大同府之前，將海勒金部落的最後一秕財貨，都全部搶過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估詐索布德也很難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徐興夏居然會對他的財貨打主意！他的貪婪之心，果然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當索布德一心一意的想要抓捕徐興夏的時候，他的財貨，卻被白衣軍惦記上了。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估計會後悔得連腸子都發青了。好端端的，他去拄惹徐興夏做什麼呢？
    “好！大人，你們保重！我祝你們一路順風！”風清武也是爽快的人，既然徐興夏一九打定了主意，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任務重心，已經不是保護徐興夏脫出危險，不是保護徐興夏安全的帶走苔絲娜，而是如何想辦法將索布德的那些財貨都全部搞到手。話說，現在的白衣軍，的確很需要錢財啊！
    “你們自己要注意安全！最好是不要和韃子正面發生戰鬥！不要讓韃子察覺到你們的人數多少！另外，要注意分寸，不要將索布德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如果他將財貨交給了林丹汗，那咱們的心思就全部白費了。”
    徐興夏點點頭，又緩緩的吩咐說道。
    “屬下明白！大人，屬下告辭了！”風清武隨即發出命令，帶著一干的雕騎軍散兵，向原路折返，準備襲擾索布德的追擊。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草原的茫茫深處。
    徐興夏則一夾馬腹，帶著苔絲娜，還有王夏和毛十三兩個，繼續向珍珠海方向飛馳。他們距離珍珠海最多只有半天的路程，路上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了。
    “該死的！”
    “胡扎的戰馬這麼快？”
    在徐興夏的身後大約五六十里，索布德明顯有點鬱悶。
    他已經追了小半天的時間了，還沒有發現白衣軍騎兵的?影。如果不是地上的馬蹄印非常的清晰，顯示徐興夏他們的確是從這裡逃竄的，他可能會懷疑自己追錯了方向。但是，索布德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只要徐興夏還沒有回到鎮遠關，他都要一路追下去。
    只要想到苔絲娜現在被徐興夏控制著，索布德就感覺一肚子的慾火。他已經完全被這個女人給迷住了。只要能夠和這個女人一親芳澤，付出再大的代價都願意。前面的徐興夏，後面的林丹汗，在這個瞬間，都被索布德憲全的拋棄在腦後了。
    “兄弟們！加把勁！”
    “兄弟們，跑快點！就要追上了！”
    索布德不斷的揮舞著馬鞭，催促自己的部下加速。
    然而，很遺憾，他的部下追擊的速度，始終是快不起來。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因為海勒金部落的上好戰馬，都在歷次的戰鬥中損失殆盡了。他們現在使用的，都是一般的戰馬，各方面的素質都不怎麼樣。雕騎軍散兵使用的，可都是從韃子那裡繳獲來的上好戰馬，各方面的素質都要比韃子騎兵現在使用的戰馬勝出一籌。
    饒是如此，索布德依然沒有放棄追擊。他樂觀的估計，徐興夏他們肯定是會跑累的，速度肯定會降低下來的。或許，自己只要繼續堅持追擊小半天的時間，就能夠看到徐興夏的背影。為此，索布德不斷的大聲吆喝，不斷的給自己的部下打氣，刺激他們飛奔。
    “砰！”
    突然間，一聲沉悶的槍響傳來。
    所有的韃子騎兵，急忙從馬背上跳下來，下意識的躲藏在戰馬的後面，彎弓搭箭，警惕的盯著四周。這樣的動作，韃子已經完全不需要經過大腦，條件反射就能做到。事實上，他們都已經被雕騎軍的散兵打怕了。只要聽到火槍的聲音，第一反應就是下馬，保護自己。如果繼續留在馬背上的話，很容易招致槍擊??的。這些血淋淋的經驗，可都是用無數條韃靼人的性命換來的。
    “敵人在哪裡？”索布德急忙問道。槍聲傳來的時候，他同樣第一時間從馬背上跳下來，躲藏在戰馬的後面，小心翼翼的盯著四周。他和他的部下一樣，對白衣軍的火槍，實在是太忌憚了。任何有可能招致白衣軍火槍射擊的動作，他都是不會做的。
    沒有人可以回答。槍聲是從東北角傳來的，正好是他們的身後。這就有點怪異了。白衣軍的騎兵，居然到了他們的身後？他們不是在韃靼人的前面嗎？什麼時候居然繞到了韃靼人的後面？有些膽子比較小的韃子騎兵，甚至以為，自已是陷入了白衣軍的包圍當中，一時間臉色發白，呼吸急促，握著彎弓的手，都微微有點發抖。
    索布德本人也有些擔心。白衣軍騎兵出現在他們的背後，這絕對不是一件什麼好事。他們本身護送的財貨，就在他們的身後。如果白衣軍騎兵衝著他們的財貨去了，他們就會有很大的麻煩。當然，索布德相信，情況並沒有這麼糟糕。以州才那些白衣軍的實力，是不可能直接衝上去，搶掠他們的財貨的。他們的實力做不到。
    可能是那個白衣軍騎兵的槍法不是很好，又或者是韃靼人的運氣不錯。槍聲響過以後，並沒有韃靼人受傷，戰馬也沒事。可是，槍聲卻給韃子騎兵帶來了沉重的心理壓力。剛才的槍響，沒有給韃靼人造成傷亡，不代表以後的槍響，也不會給他們造成傷亡。
    如果他們繼續追下去的話，說不定，就要陷入白衣軍的那些火槍手的包圍圈了。在這茫茫的大草原上，幾乎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如果有白衣軍潛伏在草叢裡，瞄准他們開槍的話，他們根本沒有倖存的可能。一切，都只能依靠老天是否眷顧了。
    這個道理，索布德也是明白的。白衣軍的那些火槍手，已經給整個海勒金部落，都造成了極大的損失。現在，他們出現在這裡同樣不是好事。雖然說，他的三百騎兵，在人數上大大的超過對方。可是，如果雙方在大草原上捉迷藏的話，他們未必是白衣軍火槍手的對手。只是，他不肯輕易的將部隊撤回來，他不能前功盡棄。
    “繼續前進！”索布德悻悻的下令。仔細的看看四周，發現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索布德翻身上馬喝令部下繼續前進。
    那些韃子騎兵互相對望一眼都感覺到非常的無奈。以他們自身的想法，肯定是不想繼續追上去了，以免自尋死路。被白衣軍的火槍手盯上，哪裡會有好果子吃？可是，索布德有令，他們又不能不執行。韃靼人的軍法，還是很嚴厲的，動輒就是砍頭的懲罰。沒有辦法他們只好翻身上馬，硬著頭皮催動戰馬，繼續向前。
    但是在自覺或不自覺間，韃子騎兵前進的速度，已經大大的放慢。這樣的速度，不要說是追擊徐興夏他們，就是追殺一頭野豬都不夠。他們和徐興夏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他們每個人的眼睛，都警揚的盯著四周，生怕有白衣軍的火槍手突然出現。
    索布德本人，也是很小心翼翼的。他的身子，永遠都走在韃子騎兵的中間，絕對不會移動到側翼。在周圍韃子騎兵的保護下，白衣軍的火槍手，想要對他開槍，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即使如此，索布德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如果一枚突如其來的彈丸，直接打中他的身體，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砰！”
    “砰！”
    “砰！”
    忽然間，又是數聲沉悶的槍聲傳來。
    這些槍聲，彷彿就是為了印證韃子騎兵的某些想法。
    一聲聲的槍響，是在清晰的提醒所有的韃子騎兵，他們已經進入白衣軍的控制區域。這裡是白衣軍的地盤，白衣軍做主。每一聲槍響，都有可能給他們帶來死亡的威脅。如果他們識趣的話，就立刻掉轉馬頭，趕緊離開。否則，等待他們的，肯定是猛烈的毀滅性的打擊。如果他們的運氣太差，興許會全軍覆沒的。
    事實上，彷彿了為了示威，又或者是為了警告，這一次，韃子騎兵的運氣，的確沒有剛才那麼好了。三聲槍響以後，韃子騎兵一死一傷。被當場打死的韃子，自然是一頭栽倒在地上，就沒有了動靜。受傷的那個韃子騎兵，在痛苦的掙扎了一陣子以後，也撒手西歸了。
    這讓其他的韃子騎兵，都下意識的感覺到，自己的背後，涼颼颼的，好像隨時都會有彈丸呼嘯到來，將他們擊斃。
    “好像是雕騎軍的散兵！”有韃子騎兵失聲叫起來。
    “該死的散兵！這些卑鄙無恥的胡扎！”索布德簡直氣炸了。
    連連遭遇意外的他，一時間並沒有將徐興夏身邊的白衣軍騎兵，和雕騎軍的散兵聯繫到一起。對於韃子來說，白衣軍的騎兵，和雕騎軍的散兵，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後一個概念，讓韃子騎兵更加的恐慎。因為，雕騎軍的散兵，已經直接威脅到了海勒金部落的邊沿地帶。每天，都有韃靼人死在雕騎軍散兵的手裡。
    索布德之前一直認為，徐興夏身邊的護衛，都是普通的白衣軍騎兵，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依靠人數上的優勢，完全可以乾掉對方。可是，現在，雕騎軍的散兵出現了，問題似乎就嚴重了。對於雕騎軍散兵的名頭，還有他們的戰鬥力，索布德都是深有體會的。韃靼人在人數上的優勢，對雕騎軍的散兵來說，沒有任何的威懾作用。別人敢近距離的挑戰整個海勒金部落，還會在乎你這幾百人？
    “我是不是錯了？”索布德荊肯的質問自己。徐興夏有雕騎軍散兵的保護，自己再想追殺他，基本上不可能了。雕騎軍散兵的戰鬥力太強，戰術太陰險，自己這幾百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弄不好，自己還會被雕騎軍散兵追殺。
    索布德這次的任務，本來是秘密押解財貨上京，為海勒金部落爭取到“歸附”的待遇。這本來就是很秘密的任務，越少人知道越好。節外生枝，只會給自己帶來不良的影響。如果，因為苔絲娜的這檔事，給自己造成了損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追不追？
    真是一個糾結的問題。
    “砰！”
    忽然間，又是一聲槍響傳來。
    這次，是從東南方向傳來的槍聲。
    槍響以後，又有一個韃子騎兵，從馬背上倒下來。
    “不能追了！”索布德急忙下定決心。他完全確定，他們的確是遇到雕騎軍的散兵了。萬一被雕騎軍的散兵給糾纏上，事情就麻煩了。到時候，不但徐興夏抓不到，苔絲娜救不回，連他自己的財貨都保不住。如果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就完蛋了。
    “撤！”
    索布德悻悻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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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林丹汗的追擊
    索布德心有不甘的回到原來的地方，看到自己的馬車安然無恙，一顆懸著的心，才慢慢的放下來。但是，一會兒以後，他又免不了有點悻悻的盯著西面的草原。老實說，他還是有點不死心。他幻想著，如果自己沒有撤回來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抓到徐興夏了。
    本來，索布德是應該立刻出發，前往大同府的。長時間在大草原裡面逗留，其實是很不安全的。但是，他始終沒有宣佈出發的命令。他要等待一段時間。準確來說，他是要等待林丹汗的到來。他可以肯定，得知苔絲娜被抓走，林丹汗一定會追上來的。既然自己追不到徐興夏，那給林丹汗指點一下情況，也是完全可以的。
    只可惜，索布德左等右等，林丹汗始終沒有到來。林丹汗的追擊動作，儘管非常的迅速，依然落後了徐興夏他們三天的時間。他們想要補上這三天的時間，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結果，索布德等了一天兩夜，林丹汗還是沒有出現。
    “噠噠噠！”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東面才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這次的馬蹄聲，比剛才白衣軍騎兵的馬蹄聲，要密集多了。這意味著到來的騎兵數量，至少是白衣軍騎兵數量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幾倍。
    從這個方向到來，又是在這個時候到來，肯定是林丹汗率領的追兵無疑了。別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索布德還是下令自己的部隊，下馬戒備，以免發生意外。
    很快，大隊大隊的蒙古騎兵，陸陸續續的出現在索布德等人的面前。毫無疑問，他們都是蒙古土默特部落的騎兵。韃靼人和蒙古人，關係其實很近。雖然是兩個不同的稱呼，內裡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嚴格說起來，雙方的血統都是相連的??。特別是盤踞在陰山以南的海勒金部落，和蒙古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當然，這不能說，兩個部落之間的關係就很好。事實上，海勒金部落和土默特部落，經常發生戰鬥。為了爭奪富饒的草場，兩個部落之間，已經爭鬥了幾十年，各自都付出了不菲的代價。草原各游牧民族的內亂，造成的傷亡數字，總是令人吃驚的。雙方關係的緩和，還是從海勒金部落快要消亡的時候開始的。
    林丹汗胸有大志，得知海勒金部落即將滅亡的消息，就果斷的停止了和海勒金部落的戰鬥，讓海勒金部落騰出手來，全心全意的對付寧夏鎮的明軍。只可惜，最後，海勒金部落還是徹底的失敗了。為此，海勒金部落派人向林丹汗求助。但是，這一次，林丹汗卻沒有明確回應。他擔心這種行為會過分的刺激明朝廷。
    很快，林丹汗就來到了索布德等人的面前。作為擁有昔日黃金家族純正血統的後人，作為土默特部落的首領，作為最有希望統一大草原，成為新一代黃金汗的繼承人，年僅二十七歲的林丹汗，正是意氣風發，年富力強的時候。他的身材其實不高，肯定沒有索布德高。他的身軀十分的壯實，特別是北部和肩膊的肌肉，異常發達。這充分的說明，他是一個高明的騎射手，力量方面很出色。
    即使經過了遠距離的跋涉，在林丹汗的臉上，也看不到任何的疲憊。他從歸化城一路追到這裡來，追趕的路程，已經超過足足一千里了。如果是一般人，早就累趴下了。這充分的說明，他的根底是非常深厚的，以前肯定接受過嚴格的訓練。與其說他是為了一個女人追趕了上千里，還不如是為了他的尊嚴。徐興夏的行動，等於是狠狠的扇了他一記耳光。這是林丹汗絕對無法忍受的。
    “海勒金部落索布德，參見黃金汗。”索布德恭恭敬敬的向前行禮。在大草原上，實力為王，拳頭就是道理。小小的海勒金部落，在土默特部落的面前，根本不夠看的。如果不是林丹汗的對手同樣很多，在之前的爭鬥中，海勒金部落早就敗下陣來了。
    “是你。我認得你。”林丹汗點點頭，語調溫和的說道。
    “尊敬的黃金汗，徐興夏在兩天前，就從這裡過去了……”索布德深知兩個部落的關係，還遠遠沒有達到融洽的地步，如果翻舊賬的話，肯定會很尷尬的。他立刻岔開話題，將徐興夏推了出來。林丹汗現在最關心的，肯定也是徐興夏的情況。他將自己掌握的情況，都全部告訴了林丹汗，討好的心思表露無遺。
    “好！我會抓到他的！”果然，林丹汗聽了索布德的介紹以後，神色立刻變得肅穆起來。之前，他一直死死的跟在徐興夏的後面，始終沒有發現徐興夏的身影，得不到徐興夏的任何有關資料。這讓他的一顆心，始終懸掛在半空。現在，有索布德的指點，林丹汗就心裡有數了。徐興夏的身邊只有幾十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索布德最後委婉的說道：“黃金汗，徐興夏估計到珍珠海了。在那裡，有一些零星的雕騎軍散兵，估計他們已經被動員起來，幫助徐興夏脫身了。他們的戰斗方式，和一般人完全不同。他們的活動很飄忽，火龘槍的威力也很大，還請黃金汗注意。”
    林丹汗直接無視他的提醒。他是堂堂的下一代黃金汗，統帥整個土默特部落，麾下精銳，何止數万？真要打起來，他能在數天之內，就從大同府、宣府等地破關而入，直抄京師。幾十名的雕騎軍散兵，他怎麼會放在眼裡？他隨便打個噴嚏，都能將他們全部震死了。他沉聲說道：“你派幾個人，在前面帶路！”
    索布德急忙挑選了五個心腹部下，讓他們給林丹汗帶路。這些帶龘路黨，可是討好林丹汗的重要籌碼。以後的海勒金部落，如果有林丹汗的支持的話，生存下來的機率，肯定要提高幾分。如果不是自己肩負著重任，索布德肯定會親自出動，給林丹汗帶路的。能夠給未來的黃金汗帶路，這絕對是他索布德的榮幸啊！
    “噠噠噠！”
    一切準備妥當以後，林丹汗等人就迅速出發了。
    看著跟在林丹汗背後的那些土默特部落騎兵精銳，索布德差點兒流出了。水。未來的黃金汗啊，果然是非同凡響啊。他們使用的，拆是明軍最精銳的裝備鐵槊、甲胄、頭盔，都是一等一的貨色。光是這些騎兵的精良裝備，就夠海勒金部落追幾條街啊！
    整個海勒金部落，全部的騎兵加起來，才那麼六七千人。論裝備，一人一件鐵甲都做不到。別人林丹汗，光是鐵槊騎兵，就有五萬人每個人都配備全副的甲胄。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不過徐興夏搶走苔絲娜，等於是狠狠的抽了林丹汗一巴掌。以後的局勢，到底會怎樣發展，現在還不知道啊！
    珍珠海，夜色迷人。
    狂奔數百里以後，徐興夏他們，終於成功的到達了珍珠海。
    駐守在這裡的雕騎軍散兵，都已經遠遠的四散活動負責周圍的警戒。如果林丹汗追上來，肯定瞞不過他們的。珍珠海的周邊地區，都被雕騎軍的散兵嚴密的控制起來了。很多地方都有潛伏哨。同時，徐興夏又第一時間派出快馬，向鎮遠關方向調兵，將遲虎、張全复、王夏、毛十三統帥的部隊，都全部調過來。接下來的時間，就算林丹汗真舟追上來，局勢也沒有那麼危險了。
    準確的來說，徐興夏他們回到珍珠海以後，就基本上安全了。這一點，從苔絲娜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剛開始的時候，苔絲娜還有一絲絲脫身的幻想。如果半路上，有韃靼人或者是蒙古人追上來，或許她還有脫身的機會。但是現在，幻想已經沒有了。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發現周圍出現了這麼多的白衣軍騎兵，就知道這裡已經靠近白衣軍的大本營了。以白衣軍的戰鬥力，除非是林丹汗出動五萬鐵槊騎兵，傾力來攻，否則，根本沒有打敗白衣軍的可能。林丹汗可能出動五萬鐵槊騎兵嗎？當然不可能。換言之，她落在白衣軍的手裡，根本沒有逆轉的可能了。
    勞累了好幾天的徐興夏他們，在珍珠海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冷水澡，換上了備用的干爽的衣服。說也奇怪，現在還是正月，大草原的氣候還是很冷的，偏偏珍珠海的水溫，卻是相當的不錯，下水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十分的寒冷。有人以此推測，珍珠海的下面，或許有地熱溫泉之類的，只是沒有證據證明。
    苔絲娜也在珍珠海的一個角落裡，洗了一個冷水澡。作為薩滿女祭司，她其實是有潔癖的，一路上被徐興夏帶著瘋狂趕路，身上早就臟兮兮的了。雖然明知道四周都是男人，還直接處在徐興夏的監視之下，苔絲娜還是忍不住下水了。當她洗乾淨身體，從湖水里起來的時候，發現岸邊放著備用的女人衣服，她就知道，徐興夏是處心積慮了一一他居然連她的換洗衣服都準備好了。
    徐興夏給她準備的衣服，當然是漢人女子經常穿的樣式。在自覺或者不自覺之間，他按照朱蘅芷喜歡的樣式，給她準備了衣物。苔絲娜穿上去以後，並沒有不習慣的感覺。事實上，漢人文化，對大草原的影響，一向很深，漢人的飲食、禮儀、服裝、貿易等，在大草原，都是某種身份的象徵。越是大草原的高層，就越是精通這些東西。苔絲娜是女祭司，對漢人文化，自然有更深切的了解。
    穿好衣服以後，苔絲娜默默的站在湖邊發呆。她還要平復一下心情，以便努力的接受殘酷的現實。她很清楚，這裡距離鎮遠關已經不遠，就算是林丹汗到來，要將她救回來，都不太可能了。換言之，以後，她都要落在徐興夏的手裡了。徐興夏到底會怎麼折磨她，她一點兒都猜不到。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命運，不會太好過。
    對於女人來說，落在男人的手裡，基本上下場都是相同的。那些韃靼人高層，搶到漢人的美麗女子，總是將她們百般的凌辱，以此作為賞心悅目的樂事。不少漢人女子，活生生的被他們折磨致死。她現在落在漢人的手裡，會不會遭受到這樣的報復？答案簡直是一定的。徐老魔的外號，難道是白叫的嗎？
    她被徐興夏活捉以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貞潔不保。她的身體，馬上就會被一個或者多個的男人蹂躪。這是女人不可避免的悲劇。無論曾經的她，身份多麼的高貴，信徒叉是多麼的廣泛，綿羊落在豺狼的手裡，肯定只有被摧殘的命運。對於這一點，她是有充分的心理準備的。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只有徐興夏一個人來糟蹋自己。她不是人盡可夫的女人，一個男人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背後忽然傳來腳步聲。苔絲娜沒有回頭。她知道是徐興夏來了。她剛才在湖水里洗澡的時候，徐興夏一直在遠遠的監視她，直到她從湖水里起來的時候，他才離開。她可以肯定，自己的身體，在徐興夏的面前，應該是沒有什麼秘密了。現在，他折返回來，不知道是要做什麼。或許，就是要在這湖邊，就將自己糟蹋了吧。
    徐興夏拿著一塊烤肉，來到苔絲娜的面前，隨口說道：“吃吧！”
    苔絲娜看著他手裡的烤肉，又看看他的臉色，還特別仔細的看了他的眼神，結果，令她覺得有點奇怪的是，在他的眼神裡，她居然沒有看到那種男人對女人的褻瀆的侵犯的意味。這樣的發現，讓苔絲娜覺得很是意外。難道說，他居然沒有糟蹋自己的意思？又或者是，不准備在這個時候，存這個地方糟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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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苔絲娜的致命弱點
    徐興夏看到是苔絲娜沒有反應，就順手將烤肉收回來。既然對方不餓，不想吃，他就懶得伺候了。他估計，苔絲娜是肯定不會讓自己餓死的。她不是那種非常貞烈的女人。在藍星峽的時候，她有足夠的時間自殺，卻沒有下定決心。這充分的說明，她是怕死的。一個怕死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比較容易對付。果然，他的手才收回來，苔絲娜就脫。叫道：“不要，我要吃！”
    “你要吃？要吃怎麼不動手？”徐興夏冷冷的說道。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明顯有點揶揄的味道。這個神色，可以理解為嘲笑對方的矜持，又或者是嘲笑的外強中乾，死雞撐飯蓋。明明已經餓了，明明想要吃東西，卻因為面子的問題，拒絕自己，這不是找不自在嗎？你以為你是小龘姐，我是僕人，要伺候你啊！
    其實，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徐興夏說不上十分的厭惡感。儘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敵人，是危險分子。但是，從另外一種角度來說，她是自己的戰利品，是自己的私有財產。沒錯，徐興夏就是這樣理解的。既然他將苔絲娜抓到了，苔絲娜就歸他所有了。別人，都沒有權力處置她。她自己也沒有權力處置自己。
    什麼？這樣的做法很不人道？你怎麼不去跟那些被擄走的漢人女子講人道？你怎麼不去跟那些被韃龘子奴役的漢人講人道？數百年來，寧夏鎮有多少女子被韃龘子擄走？有多少風華正茂的年輕女子，被韃龘子搶走淫辱蹂躪？現在，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抓回來一個韃龘子的女人，就不人道了？徐興夏才不會想那麼多！反正，搶錢搶糧搶女人，只要搶到手，就是他的！誰也無法改變！
    有這種居高臨下的心理徐興夏面對苔絲娜的時候，感覺就簡單多了。這個女人，只是他的私人物品，怎麼使用都可以。
    既然是私人物品那當然是要發揮最大的價值所在。苔絲娜最大的價值是什麼？當然是她對大草原的熟悉，還有就是她的曾經的女祭司身份了。或許，有些盲目的信徒，還是願意跟隨她的。
    苔絲娜接過烤肉，低頭吃起來。徐興夏就轉??身離開了。珍珠海的附近，都是雕騎軍的散兵，這個苔絲娜肯定是跑不掉的。既然跑不掉，他就沒有必要繼續監視了。其實以苔絲娜的聰慧她是不會輕易逃跑的。因為她一旦逃跑，極有可能等待她的，就是呼嘯而來的米尼彈。她既然不想死，就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大人，我們要連夜趕路嗎？”王夏低聲的丹道。
    他們在珍珠海這裡，已經休息了小半天的時間，每個人的體力，都基本上恢復了。如果可以的話王夏的建議，還是繼續趕路為好。因為，如果林丹汗追到這裡來的話激烈的交戰是不可避免的。林丹汗這個人，是典型的年輕氣盛，眼裡容不得沙子。因為苔絲娜的關係，他和徐興夏兩人之間，注定是不死不休的結果。
    雕騎軍的散兵，都是自由活動慣的。他們最大的長處，就是自由作戰，時分時合，時聚時散，讓敵人摸不到他們的底細。但是，為了保護徐興夏，他們將不得不和林丹汗正面交戰。這將會極大的限制他們的戰鬥力發揮，從而給他們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相反的，要是徐興夏不在這裡，雕騎軍的散兵，就可以充分的發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優勢，和林丹汗的部隊捉迷藏，將他們弄得暈頭轉向，不知道東西。以雕騎軍散兵的狡猾，只需要幾十人的兵力，就能夠將數千的蒙古騎兵，弄得筋疲力盡，疑神疑鬼。
    “走！我們必須連夜趕路！”徐興夏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王夏都明白的道理，他當然明白。他不會因為自己個人的原因，讓雕騎軍散兵白白的傷亡。這些散兵，可都是白衣軍中的精銳，損失一個，都是很心痛的。以雕騎軍散兵的本領，只要不是和蒙古騎兵正面交戰，林丹汗的本事再大，都奈何不了他們。
    徐興夏隨即來找苔絲娜。這時候的苔絲娜，已經吃完了烤肉，正在湖邊洗手。聽到徐興夏的腳步聲，她就慢慢的站了起來。晚風吹拂，將她的裙裝吹蕩起來，清晰的勾勒出動人的魔鬼身材。尚未乾透的髮絲，在徵風中被吹散，剛好遮住她的半邊臉，給人一種嫵媚的風情萬種的感覺。說不得，徐興夏也感覺自己的小腹有點熱，某個部位不聽話的崛起，男人的**漸漸的積聚起來。
    從藍星峽到這裡，一路上，徐興夏帶著苔絲娜高速疾馳，在劇烈的顛簸中，苔絲娜的黑衣長裙，被撕裂了好多處的地方。從撕裂處看進去，美麗女祭司的軀體，一覽無餘。剛才洗澡的時候，徐興夏也遠遠的看了苔絲娜幾眼。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到美女，肯定是要多看幾眼的。何況，這個美女，還是他的私有財產。
    單純就皮膚的顏色而言，這個苔絲娜，還是相當白哲的。游牧民族的年輕女子，和漢人女子的最大不同，就是她們普遍顯得比較矯健，身材非常富有彈性。她們不缺乏運動。而運動，早就了更加健美的身材。徐興夏甚至聽到某些人說過，趴在這些女子的身上，幾乎不需要自己怎麼動作，光是依靠她們身體的天然彈性，就能享受到無邊無際的快感，省事省力，妙不可言。
    當然，這些都是小道消息，捕風捉影，徐興夏也不知道真假。他只知道，一般的游牧民族女子，皮膚都不會很白哲。唯獨這個苔絲娜例外。她的肌膚，是一種奶白色的美，彷彿是凝固的純牛奶，表面非常的細緻嫩滑，還有隱隱的奶香。所謂一白遮三醜，有了奶白色的肌膚打底，其他的一切，就顯得順眼多了。
    其實，嚴格說起來，苔絲娜並不是徐興夏喜歡的美女類型。她的顴骨比較高臉龐比較正，鼻子也比較高，感覺是那種比較強勢的女人。溫柔似水四個字，應該和她絕緣。這樣的臉型和她出類拔萃的身高相比，往往給人一種居高臨下，氣勢逼人的感覺。就算是徐興夏??站在她的面前，也就是比她高出小半個頭而已。
    自從和朱蘅芷見面以後，徐興夏覺得吧，只有她那個程度的容顏，才襯得起國色天香四個字。單純就容貌而言，苔絲娜在朱蘅芷的面前，只有甘拜下風的份。
    在徐興夏見過的女子當中，沒有一個人，能夠比得上朱蘅芷的清麗。她的倩影，總是在他的心間縈繞。但是，苔絲娜也有自己的過人之處。她的最大本錢，就是她的惹火身材。她的胸脯異常的豐滿，腰肢異常的纖細，臀部異常的圓潤，說她是天使的面孔，或許稍微差的一點，說她是魔鬼身材，卻絕對及格。如果非要用什麼詞語來形容她的身材，徐興夏能想到的，只有**辣三個字。在這個方面，朱蘅芷肯定??是比不上的。
    古人有云，娶妻當娶賢，納妾當納色。在徐興夏看來，妻子，一定是朱蘅芷這樣知書識禮，溫柔典雅的大家閨秀，才能擔當。但是，妾侍的話，倒是不妨考慮一下苔絲娜。單純從**的快感而言，這個女人，肯定是極品中的極品。如果不是有過人的身材，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被這個女人迷得團團轉？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準備一下，繼續趕路！”
    苔絲娜輕輕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點不甘心的說道：“你不是要在這裡等待林丹汗的到來嗎？為什麼要走？你怕了？”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沒你的事，收拾東西，準備趕路！”
    苔絲娜眉毛一揚，提高語調說道：“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
    徐興夏毫不掩飾的用嘲諷的目光盯著她，冷冷的說道：“我沒有殺你的必要。不過，你想自殺的話，我可以成全你。”
    說著，他真的掏出一把匕龘首，直接扔到了苔絲娜的腳邊。
    苔絲娜彎腰拿起匕龘首，握在右手手心裡。嘴唇有點發白，始終沒有動手。她的右手手腕，曾經被徐興夏的黑羽箭射穿，現在傷口都還沒有進行過徹底的處理，只是簡單的包紮起來而已。她用右手握刀，基本上沒有什麼力氣。估計一刀下去，連自己的脖子都割不開。這樣的自殺決心，也難怪徐興夏要鄙視她。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算了吧，把匕龘首還給我吧！你如果真的那麼貞烈的話，在遇到伏擊的時候，就應該自殺了。”
    苔絲娜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用力的舉起匕龘首，朝自己的心窩刺下去。可惜，她的右手，的確是沒有什麼力氣的。剛剛動作，手腕的傷口，就滲出了血水。劇烈的疼痛，讓她的臉頰，情不自禁的輕微扭曲起來。可是，她又捨不得放開手裡的匕龘首。她的內心世界，被徐興夏這樣看穿，的確是太難堪了。
    “算了吧！”
    徐興夏伸手將匕龘首接過去，收回去靴筒裡。
    苔絲娜的神色，就更加的精彩子。她呆呆的站在那裡，彷彿是一根木頭，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說之前，她還能在徐興夏的面前裝一裝，顯示一下女人的矜持，讓自己有一點討價還價的餘地。那麼，現在，她的最後一絲偽裝，都被徐興夏剝下來了。在徐興夏的面前，她再也沒有任何的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怕死。這是她最大最致命的弱點。只要這個弱點被徐興夏掌握著，她在徐興夏的面前，就只有百依百順的份。其實，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怕死，不是缺點。女人本來就是柔弱的，怕死也算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只不過，她和他是敵對的關係，這就有點尷尬了。
    徐興夏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道：“為了一時的面子，葬送掉自己的小龘命，這可不值得！”
    苔絲娜兀自嘴硬的說道：“你想怎麼樣？我告訴你，無論你用什麼樣的辦法來摧殘我，我都是不會屈服的。我，我，我，一定會殺了你！對，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你等著！你等著！”
    徐興夏看看四周，嘴角邊浮現起一絲絲的冷笑，陰沉沉的說道：“如果林丹汗追到這裡，發現美麗的女祭司小龘姐，已經被一群的男人摧殘得不成樣子，一絲不掛的橫屍大草原當中，你說，大草原上會有什麼樣的故事流傳？苔絲娜這個名字，又會代表什麼意思？”
    苔絲娜臉色微微一變，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個禽獸！壞蛋！”
    徐興夏哈哈一笑，自顧自的說道：“其實，這還不是最惡毒的辦法。最惡毒的辦法，是將你抓回去，讓你每天都伺候不同的男人，讓你不斷的生孩子，一直生到你再也生不出來為止。我倒是要看看，苔絲娜，美麗的女祭司小龘姐，在連續生育了十幾個孩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或許，還會像現在這樣年輕漂亮吧？”
    苔絲娜的臉色，頓時更加的灰暗。徐興夏的說話，正是她最擔心的。對於她來說，如果淪落成為生育工具，那簡直被殺了她還難受。那些被搶回來的漢人女子，不少人就是純粹的生育工具。她們的慘狀，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如果徐興夏用這一招來對付她，她十有八龘九是要屈服的。她畢竟是女人麼？能硬氣到哪裡去？
    徐興夏看了看苔絲娜的臉色，臉色冷峻，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嘴硬，以免給你自己找不自在！記住，下次，你如果再嘴硬，我就在你的臉上劃一刀，毀你的容！你要是想自己的雙頰，都變成麻花臉的話，就繼續跟我頂嘴！”
    苔絲娜忽然嫣然一笑，故意挺起自己的胸脯，將大片大片的雪白，都送到徐興夏的眼前。她的眼神，也同時變得嬌媚起來，細聲細氣的的說道：“千戶大人，如果我什麼都聽你的，還將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你會怎麼樣對待我？你還會捨得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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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2-1 19:45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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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0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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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我一定要引誘到他……
    即使是前世曾經看了無數的島國愛情動作片，早已經到了眼中有碼，心中無碼的地步，但是，作為一個標準的宅男，徐興夏還是個實打實的愣頭青，沒有什麼實戰經驗。被苔絲娜突然來這麼一手，他還真是有點猝不及防。眼看苔絲娜豐滿的雙峰，就要撞到自已的鼻尖，下意識的，徐興夏急忙後退了兩步。
    苔絲娜何等聰明？立刻就察覺到徐興夏的不對。她雖然同樣沒有什麼實戰經驗，沒有和男人真的交合過，可是，肯特汗山上的神廟裡，有關男女交合，甚至是歡喜禪的法門，卻是有不少的。作為女祭司，她也熟習這方面的情況。神廟有專門的過來人，指點這方面的知識。她甚至還被安排躲在暗處，現場觀摩過。
    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在將來取悅自己的男人，為自己獲得更多的資源。可以這麼說，肯特汗山的神廟，是無數的女祭司，依靠她們的身體和智慧，支撐起來的。大草原上的權勢男人，哪個不是一大群女人的，要是沒有一點過人的本領，又怎麼能爭取到屬於自已的東西？又怎麼能讓他們成為長生天的信徒？ “你！你要做什麼？”徐興夏皺皺眉頭，下意識的說道。
    “你將我千里迢迢的搶回來，難道不是為了得到我嗎？現在，我就在這裡，將最純潔的身體獻給你……”苔絲娜媚眼如絲，眼神嫵媚得簡直要滲出水來了。她的修長的手指，也搭上了徐興夏的胸口，充滿感情的撫摸著。悄悄的，她的另外一隻手，還伸向了徐興夏的胯間，準確的捏著躍躍欲試的勃起，輕輕的揉搓著。
    苔絲娜此時的姿勢，就好像是八爪章魚一樣，豐滿的軀體剛好掛在徐興夏的身上，如藤纏樹，如比目魚。她的身材，本來??就是非常惹火的，特別是那傲然挺立的雙峰，不知道曾經秒殺了多少的男人。這個時候，她的雙峰，剛好壓在徐興夏的胸口上，那充滿彈性的肉團，還有時不時跳動的乳峰，都讓徐興夏有種當場窒息的感覺。更要命的是，苔絲娜的玉手，也在他的下面不斷的揉搓。時不時的，還輕輕的彈動著。前世的他，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主動的女性服務，一時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彷彿妙不可言，欲仙欲死。一剎間，他感覺自己，快要迷失了。驀然間，他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清麗的倩影。瞬間，他立刻恢復了神智。
    苔絲娜的動作，越發的激烈，烈焰紅唇，竟然吻住了徐興夏的嘴唇。她的嘴唇，有點豐厚，有點熾熱，蜜蜜的，酥酥的，軟軟的。徐興夏幾乎沒有什麼感覺，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的初吻，就被人這樣強行奪走了。老實說，他幾乎感覺不到什麼味道。
    徐興夏頓時大感吃不消。他急忙用力的將苔絲娜推開，脫出她的魔手控制範圍。這個該死的苔絲娜，居然使出這樣的手段，還真是過分。在有意無意之間，他的弱點，也被苔絲娜抓到了。他吃虧就吃虧在前世沒有什麼經驗，也不怎麼放得開。他其實就是個悶騷，腦子可以想得很豐富，行動上卻是老弱病殘。
    說實在的，要在這湖邊的草地上，在身邊有那麼多部下的情況下，和這個苔絲娜有什麼密切的聯繫，他逐真是做不到。就算這是苔絲娜主動，他被動的配合，也無法做到。
    沒辦法，臉皮薄啊！如果不是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裡，又略微有點氣氛的情況下，他還真是不習慣。或許，以後會習慣的，卻絕對不是現在。
    “怎麼？千戶大人，你是嫌棄我嗎？你辛辛苦苦的將我搶到手，難道不想第一時間得到我的身體嗎？我告訴你，我的身體，還沒有接受過其他的男人??哦。你要是現在佔有我，你就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如果你沒有經驗，我可以教你。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你要是現在不佔有我，以後，說不定我就會幕在別的男人手裡了，你連後悔都來不及。”苔絲娜輕鬆的咯咯笑著說道。
    她的笑聲，顯得非常的清脆，好像銀鈴一樣，從湖邊遠遠的傳播開去。在這一刻，她的笑聲，絕對是發自內心的，是純真的，是快樂的。因為，她忽然發現，原來徐興夏也有致命的弱點，掌握在她的手裡。她怕死，這是她的致命弱點。而徐興夏，沒有和女人交合的經驗，還是愣頭青一個，這是他的致命弱點。
    這樣的發現，讓苔絲娜感覺非常的愉悅。外界傳言無惡不作的徐老魔，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什麼好色如命，夜禦十女的傳說，全部都是假的。他根本還沒有嘗試過女人的滋味！面對自己主動的送上門，他居然下意識的退縮了。想到他剛才有點受驚的反應，苔絲娜就感覺渾身興奮，她喜歡看到他受驚的樣子。
    “你！不許笑！”徐興夏有點惱怒的說道。
    “是，千戶大人。”苔絲娜現現矩矩的收斂了笑容。
    但是，在徐興夏的眼裡看來，苔絲娜的樣子，彷彿是在嘲笑他。好吧，他剛才的動作，的確是有點失禮的。如果是換了別的男人，說不定，早就將她推倒在地上，將她就地正法了。但是，他的確是做不到。這絕對不是生理上的問題，而是心理上的問題。他將苔絲娜抓回來，不是為了佔有她的，而是為了她腦海裡的情報。
    在他的潛意識裡，他更在乎腦海裡的那個倩影。他覺得，她一定是在默默的觀察他的。他不希望那個倩影覺得，他是一個好色如命，飢不擇食的男人。況且，苔絲娜是韃靼人的女祭司，和她有**上的親密關係，誰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她真的和自己有了**上的親密關係，雙方的妾系，就更加的複雜了。
    或許，換一個地方，換一個時間，他能做到無差別對待。只要是送上門來的，有七分姿色的，都來者不拒。卻絕對不是現在。苔絲娜就是抓住他這一點，挽回劣勢。麻痺的，說來也是鬱悶，他居然怕苔絲娜的這一手！簡直是荒謬啊！
    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冷空氣將自己變得清醒一些，緩緩的說道：“苔絲娜，整理好你的衣服！我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如果你好好的和我合作，我不會虧待你的！”
    苔絲娜媚眼如絲的說道：“千戶大人，我不會背叛長生天的！”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說過要你背叛長生天嗎？我是要你成為長生天的神使！唯一的神使！你將號令整個大草原！”
    苔絲娜微微一愣。一時間，她沒有明白徐興夏的意思。其實，徐興夏的話，從字面上就能夠理解。只可惜，字面上的意思，實在是太駭人，她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事實上，以他和她目前的實力，想要做到他說的那樣，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徐興夏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是天方夜譚。他說的每一番話，都是經過詳細的考慮的，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他神情肅穆，緩緩的說道：“據說長生天的神使，可以對所有的信徒發號施令。無論這些信徒的地位是什麼，都必須遵從神使的命令，是不是？”
    這些稀奇古怪的消息，當然是從王啟年那裡得到的。由於藏傳佛教的傳入，還有麥加教的傳入，大草原上的信仰，現在有點亂了。薩滿教一家獨大的情況，遭受到了嚴重的挑戰。不過，控制著肯特汗山的長生天神廟，無疑是最大的勢力。畢竟，無論怎麼說，肯特汗山也是韃靼人和蒙古人的聖山，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為了重振薩滿教的實力，在聖山神廟，一直都有神使的傳說。神使傳說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徐興夏沒有留意。對於他來說，無論這個神使的傳說是伴麼，都是藉口。唯一的目的，就是以神使的名義，重新整合大草原各部落，重新讓他們都回歸到長生天的信仰中來。既然這個神使這麼有趣，徐興夏自然要多留意幾分。
    “長生天！唯一的神使！”片刻之後，苔絲娜才回味過來。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乾渴。高挺的胸脯，也有點發脹的感覺。這是她過分激動的表現。她絕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徐興夏的意思，她完全能夠明白。甚至，她還快速的將其中的各種可能性，都粗略的推斷了一下。結果，她得出的結論是，可以冒險一試。
    現在的大草原各部落，混亂不堪。蒙古人那邊，暫且不說，光是韃靼人這邊，三大部落之間的矛盾，就很難調和。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有一個強大的勢力，將她推到檯面上，讓她去競爭這個神使，她未必就沒有機會。關鍵是徐興夏的力量夠不夠強大，能不能壓制其他的各個部落。如果可以，她就能順利上位。
    徐興夏現在的力量，足夠強大嗎？當然不！還差得遠！但是，菩絲娜的腦子，絕對不會這麼蠢笨。
    她看中的，不會是徐興夏的現在，而是徐興夏的將來。徐興夏現在才多大？才二十歲不到，連女人都還沒有品嚐過。但是他現在的力量，已經可以讓海勒金部落滅族了。假使十年冉後，徐興夏的力量，會壯大到什麼樣的程度？
    沒錯，這就是投機！風險投機！或許孫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苔絲娜卻是明白的。你想要獲得豐厚的回報，就必須冒著巨大的風險。這和女祭司嫁人一樣。你選擇的男人，如果是本來就很強的，你得到的好處，未必很多。但是，你選擇的如果是有潛力的男人，暫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在他崛起以後，回報一定會特別的豐厚。
    苔絲娜在各部落之間遊走，目的是什麼？還不是選擇合適自己的男人？很多部落的首領，又或者是實權人物，都想得到她。可是，她卻沒有幾個看得上的。在她看來，他們的地位，都差不多到頭了，沒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了。唯一值得考慮的，只有林丹汗。可惜，她被徐興夏橫刀搶走，和林丹汗之間，自然是不可能了。
    其實，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徐興夏的力量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從她被徐興夏活捉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命運，就已經和徐興夏的命運，緊密的聯繫在一起。徐興夏的日子好過，她的日子自然跟著好過。如果徐興夏的日子不好過，她的日子自然跟著不好過。如果徐興夏滅亡了，她肯定也會變成一杯黃土，消失在這個人世間的，任何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看到苔絲娜的臉色不斷的變幻，徐興夏內心冷冷的微微一笑。顯然，苔絲娜是有點動心了。他就知道，這個苔絲娜，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女人。如果她甘於寂寞的話，就會守在肯特汗山的神廟裡，侍奉長生天，而不是出來到處遊走了。這樣的女人，只要有誘餌投放下去，她就會輕易的撲上來。這個誘餌，就是權力。
    “你騙我！”苔絲娜忽然尖聲說道。她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嘴唇，讓自己從不切實際的幻想清醒過來。徐興夏的話，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只是，中間的道路，實在是太曲折了。她粗略的計算一下，發現自已有無數的障礙需要清除，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我有這個必要嗎？”徐興夏毫不掩飾的冷笑一聲。
    苔絲娜欲言又止。她一直咬著自己的嘴唇，目光游移不定。剛才的話，與其說是責問，不如說是她患得患失的表現。徐興夏提到的神使，毫無疑問，正好擊中了她的心房。她的野心，在瞬間就壯大了。她的**，瞬間就膨脹起來了。她忽然發覺，自己落在徐興夏的手裡，或許不是一件什麼壞事。他需要依仗自己成事，自己也正好依仗他得到好處。這是互惠互利的關係。
    特別是，自己有事無事的時候，還可以挑逗一下對方。每每想到這裡，苔絲娜就覺得很有趣。她倒要看看，他能守身如玉、到什麼時候。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讓他**於自己。哼，有什麼樣的男人，可以經得起女人的引誘？除非是他的某方面不行！但是，自己剛才已經觸摸到了，他的那個部位，其實是很正常的，一點問題都沒有。要是無法讓他**，那自己也太失敗了！
    意念及此，苔絲娜又變得媚眼如絲，風情萬種起來。挑逗徐興夏，已經下意識的成為她的樂趣。她貼著徐興夏的身軀，吐氣如蘭，神情曖昧的說道：“千戶大人，你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加深一下了解呢？今晚月朗風清，月明星稀，正是天作之劊心
    說話間，她的芊芊玉手，又悄悄的伸到了他的胯間，熟練的揉搓著他的勃起。她可以肯定，他在生理方面，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他之所以拒絕自己，一定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這讓苔絲娜好強起來。她就不信，自己的挑逗，會一點用處都沒有！
    為了進一步刺激徐興夏的**，她在有意無意之間，將自己的黑色長裙，打開了深深的開口。從長裙的開口看進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雙峰，是如此的飽滿，如此的堅挺。剛剛沐浴過的她，奶白色的肌膚，在月色的映照下，泛動著迷人的光暈。苔絲娜自信，只要是男人，都會忍不住伸出手來，撫摸她的雙峰。
    看到徐興夏有點木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苔絲娜乾脆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正好落在深深的乳龘溝中間。只要徐興夏願意，無論是左邊還是右邊，都可以盡情的揉搓??。如果他雙手都放上來，同時揉搓兩邊，也是完全可以的。她已經完全做好準備了。她覺得，徐興夏可能是愣頭青，不懂得憐香惜玉，下手或許會很重。
    沒想到，徐興夏的反應，居然還是上次那樣，從她的懷裡掙脫開去。他將苔絲娜的手拿開，退後兩步，皺眉說道：“苔絲娜，你三番四次這樣，到底要做什麼？你不覺得這樣很唐突嗎？作為一個女人，你正經一點好不好？這樣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苔絲娜媚眼如絲，神情幽怨的說道：“千戶大人，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真的是發自內心，願意將我的身體獻給你的。如果我們沒有最親密的關係，我怎麼能相信你呢？千戶大人，難道說，以我的容顏，居然不能入你的法眼嗎？你是看不上我的美色嗎？”
    徐興夏皺眉說道：“別人在乎你的美色，我卻是不在意的。”
    苔絲娜的神情，越發的幽怨，有點不服氣的說道：“我苔絲娜在大草原上，容顏也是三甲之列，你就這麼看不起我？”
    徐興夏點點頭，直言不諱的說道：“我大明的美女，何止千萬？你這三分姿色，也就是在大草原上有點名氣，在我們那邊，根本算不了什麼。你越是這樣做，就越是讓我看不起你。”
    說話間，他下意識的想起那個美麗的倩影。她的美麗，她的高貴，她的幽雅，才是他心目中的真正女人。在這個月朗風清，月明星稀的夜晚，如果能夠和她一起坐在湖邊，暢談人生大事，那該是一種什麼樣的樂趣啊！只可惜，她距離自己，的確是太遠了。
    苔絲娜神色微微一動，輕聲的說道：“你有心上人了？”
    徐興夏回過神來，沒好氣的說道：“多嘴！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苔絲娜輕輕地咯咯一笑，似乎覺得自己又抓到了徐興夏的把柄，嬌笑著說道：“難怪你會拒絕我每獻身，原來你早就有心上人了。看你剛才的表情，你是想她了？”
    徐興夏隨口說道：“這有什麼不對嗎？”
    苔絲娜慢慢的收斂了笑容，神情嚴肅的說道：“你剛才的神色，有一點惆悵，我能看得出來。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你和她，一定相隔很遠。或許是你們的距離相隔很遠，又或者是你們的身份相隔很遠。總之，你們不可能輕易在一起。”徐興妾冷冷的說道：“你倒是很懂得察言觀色的嘛！”
    苔絲娜微微嘆息一聲，彎月形的眉毛悄悄的蹙起來，似乎有所感觸的說道：“我們女人，向來都是依靠男人生存的。對男人的反應，當然要觀察入微。準確的揣摩男人的心理，是我們獲得男人寵愛的基本法門。你說，為了活得更好，我能不擅長察言觀色嘛？”
    微微一頓，苔絲娜嘴角邊又浮現出一絲絲狡黠的微笑，意味深長的說道：“除了擅長察言觀色，我還很精通男女之道，我保證，只要你答應和我共赴巫山**，我不需要你做任何的動作，就可以讓你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欲仙欲死！”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你難道不覺得，你越是這樣引誘我，你在我的心目中，就越是低賤嗎？一個正常的女人，誰會有這樣的手段來勾引男人？韃靼人的女祭司，都是你這樣子的？”
    苔絲娜毫不動氣，反而笑瞇瞇的說道：“看來，你對你的小情人，非常的忠貞嘛！我要是你的小情人，我一定幸福死了！在這個世界上，你還是第一個能夠阻擋我誘惑的男人！”
    徐興夏隨口說道：“這只能說明，我們不是一類人！”
    苔絲娜咯咯一笑，笑容燦爛至極。她忽然貼著徐興夏的耳朵，柔聲說道：“那也未必！我一定要在你的小情人得到你之前，讓你**於我！我要你做我的第一個男人！”
    徐興夏皺皺眉頭，什麼都沒有說，轉身走了。
    苔絲娜不免有點遺憾，神色怏怏的自言自語：“有趣，有趣，徐老魔居然不好色，還守身如玉。
    嘿嘿，我一定要引誘到他！不過，他的小情人，到底是誰呢？居然讓他如此的忠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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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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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安然回到鎮遠關
    簡單的收拾好凍西以後，徐興夏他們就連夜趕路了。離開珍珠海南下的，只有四個人，徐興夏、王夏、毛十三、苔絲娜。苔絲娜也可以單獨騎馬了口在黑羽箭的射程內，徐興夏是絕對不擔心她逃跑的，除非是她真的想死了。事實證明．她並不想死。
    林丹汗的追兵就在後面，徐興夏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氣息。一直以來，林丹汗都認為自己是大草原的英雄，苔絲娜、烏雲娜、娜木鐘等三個女人，都應該是他的禁芮。現在，苔絲娜被搶走了，這是活生生的打他的臉．他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說起來，林丹汗也是二十多歲的年紀，正是血氣方剛，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時候。
    如果是別人，追到珍珠海，估計就沒有心思繼續追下去了。珍珠海距離歸化城，已經有上千里的距離，作為土默特部落的大首領，帶兵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是非常不恰當的。可是，徐興夏相信，以林丹汗的性格，他鐵定會繼續追下去，一直追到鎮遠關為止口因此，他們在離開珍珠海以後，也不能放慢速度。
    四個人連夜出發，越過沙漠．越過戈壁灘．一路馬不停蹄的南下。
    三天以後，鎮遠關終於在望。在鎮遠關北方大約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徐興夏遇到了北上的白衣軍騎兵部隊。四支部隊混合在一起，總兵力超過一千二百人。他們是接到徐興夏的命令，專門北上接應徐興夏的。雙方匯合在一起以後齊齊返回鎮遠關。
    看到鎮遠關的時候，徐興夏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徹底的放下來了。他的這趟危險任務終於是完全結束了。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回到了白衣軍的懷抱。毫不客氣的說，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鎮遠關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有五千的白衣軍在，又有鎮遠關的堅固工事，林丹汗即使是率領五萬鐵槊騎兵追上來，他都沒有什麼可怕的。如果林丹汗強硬來進攻的話，他不介意讓林丹汗在這裡鬧個灰頭土臉，灰溜溜的撤回去。他以一千多人的白衣軍就能重創上萬人的教子騎兵，現在白衣軍的數量，增加了五倍，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當然激烈的戰事，如果可以避免的話，還是要盡可能的避免，。畢竟，現在的鎮遠關，還處在緊張的施工當中還沒有全面完工。只有少部分的工事，已經可以看到雛形。其他大部分的工事，才剛剛開始打地基。如果大規模的戰爭爆發，戰事曠日持久．肯定會耽誤鎮遠關的建設進度。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口
    林丹汗的老巢,是在遙遠的歸化城距離寧夏鎮，差不多有兩千里的距離。這麼遠的距離，林丹汗是肯定無法久呆的。他要做的，就是讓林丹汗知難而退，避難大規模戰事的發生。現在的林丹汗，是一時間的頭腦發熱，一根筋，才會做出如此輕率的舉動。等他冷靜下來以後，他就會發現,他呆在這裡，絕對是不安全的。
    另外，徐興夏和林丹汗的關係，也比較微妙。林丹汗和其他的勒子首領不同。總體來說，林丹汗是比較親明的。他的理想,乃是統一整個蒙古大草原，為此，他積極修好和明朝廷的關係。他管轄的土默特部落，和明軍的關係，也算是比較和諧。對於明朝廷來說，和林丹汗搞好關係，也很有必要。畢竟，誰也不想看到邊境戰火連天不是？打仗是要花錢的，是要死人的，能避免還是盡量避免吧！
    更重要的一點，林丹汗還肩負著威懾後金輕子的重任。後金教子崛起的最重要的策略，就是拉攏蒙古的科爾沁部落。在真正的歷史上，後金教子就是和科爾沁部落全面結盟以後，實力才得到極大的增強的。如果沒有科爾沁部落的騎兵和戰馬，本身是漣獵民族出身的後金教子，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控制遼東的。
    根據王啟年的情報，這個科爾沁部落，相當的不聽話。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這個部落相當的仇視林丹汗的存在。對於野豬皮教子的拉攏，科爾沁部落表現得是相當的合作。如果沒有林丹汗的威壓，科爾沁部落或許就全面的倒向後金鞋子了。如果他將林丹汗給打趴下了，得到好處的，肯定是可惡的後金野豬皮。
    為此，他不能將林丹汗打得太狠了。在白衣軍的實力，還沒有辦法威懾到科爾沁部落之前，他還得借林丹汗的手，阻擋後金輕子的崛起。如果他穿越來到了這個世界．還讓後金鞋子繼續崛起，繼續打敗明朝廷，甚至最後入主中原，讓華夏大
    也沉淪三百年。他這個穿越者．也未免太失敗了門這一點．走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大人，你去哪裡乒怎麼什麼都沒有說，就悄悄的走了？”餘力鈞等人都關切的問道。徐興夏不聲不響的走了．讓他們擔心不已。作為白衣軍的核心支柱，徐興夏要是出現什麼意外，整個白衣軍完蛋，依附白衣軍存在的所有人，也都會完蛋的。
    “我抓她去了。”徐興夏指著苔絲娜，淡然自若的說道口
    “她是誰？”餘力鈞等人斜眼看著苔絲娜，很是疑惑。苔巍娜的名字，他們全部都聽說過，卻沒有一個人見過她本人。無論怎麼想，他們都無法將徐興夏和苔絲娜聯繫到一起。
    “小女子苔絲娜，見過各位。．．苔絲娜居然努力的裝出溫柔的樣子，用純正的漢語,輕聲的說道。她的漢語，經過專門的練習，說起來的時候，略微有點生硬，發音卻是非常標準的。
    “什麼？你是苔絲娜？，、無論苔絲娜的回應，有多麼的溫柔，無論她的漢語,有多麼的純正，她一說話，周圍的人都被嚇得不輕。事實上，光是她的名字．就足夠讓身邊的人都大吃一驚了。老天．徐興夏居然深入到大草原，將苔絲娜給抓來了！他們可不會天真到，以為苔絲娜和被徐興夏請回來做客的，中間肯定是動武了。
    “你們的千戶大人千里迢迢的趕到藍星峽．請我到鎮遠關來做客。盛情難卻,我無法推辭，只好跟著來了。．．苔絲娜在徐興夏的面前，續意裝出楚楚可憐的乖順樣子，說話也是細聲細氣，輕言軟語的，完全沒有昔日女祭司的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模樣。
    周圍的一大群白衣軍軍官，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疑惑，不知道她和徐興夏之間，到底上演是哪一出。按理說，以苔絲娜的身份，被徐興夏抓回來以後，就算不要死要活的，起碼也應該擺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來啊！雙方畢竟是敵人嘛，見了面是要打生打死的！哪有這麼輕易就屈服的？
    可是，現在看苔絲娜的模樣，倒像是送上門來的小媳婦，溫順乖巧，小鳥依人。如果不是徐興夏和她都表明自己就是苔絲娜，很多人還會有種錯覺，覺得她是漢人的女子。偏偏徐興夏對於苔絲娜的溫聲細語，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明白苔絲娜是在故意引誘自己．他才不會上當呢，就當什麼都沒有看見口
    徐興夏招手讓王啟年過來，讓他安排苔絲娜的住處。苔絲娜的身份很特殊，不能當一般的俘虜看待，黑山營的軍營當中，沒有適合她的住處。有能力處置她的，只有錦衣衛了。以錦衣衛的能耐,自然是什麼人的都能安置的，諒苔絲娜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
    “大人，我走了啊！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啊！有時間我再來看你！”苔絲娜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和徐興夏依依惜別。她成功的給人錯覺，就是她和徐興夏的關係，已經熟絡到了超越普通朋友的地步。如果她不是教鞋人的女祭司，白衣軍的高級軍官們，多半要誤會，她是不是未來的主母了。
    餘力鈞忍不住說道：“大人．你這樣做太冒險了。”
    徐興夏點點頭,誠懇的說道：“是啊，的確是有點冒險。出發的時候不覺得，回來的路上，才深刻的體會到，千里奔襲，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下次不會這麼草率了。．．
    餘力鈞欲言又止。徐興夏已經這麼誠懇的承認錯誤，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能將苔絲娜抓回來，絕對是一件好事口以他的思維．也能理解徐興夏的目的。抓到苔絲娜，就等於是對大草原的情況，有了全面的了解。苔絲娜掌握的情況，要比王啟年全面和準確多了。當然，前提是苔絲娜得如實相告，不要在裡面搞鬼。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說道：“林丹汗還追在後面呢。”
    餘力鈞的臉色，微微一變，沉聲問道：“林丹汗？有多少人？．．
    徐興夏思索著說道：“暫時不清楚具體的人數,估計不會少於三千。事實上，我和他，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始終沒有碰面。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現在正向鎮遠關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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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綿羊始終是綿羊，獅子始終是獅子
“只有三千人嗎？”余力鈞很淡定的說道。他只是臉色有點冷峻，其實沒有什么擔心的。林丹汗的部隊從歸化城來到這里，已經是長途跋涉，應該是相當的勞累了，戰斗力必然受到極大的削弱。白衣軍是這里的地主，以逸待勞，沒有什么可怕的。
“噠噠噠！”
果然，大半天以后，北方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有些奇怪的是，從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來判斷，似乎到來的騎兵數量，根本不足千人。這讓徐興夏的推測，打了很大的折扣。他情不自禁的有些狐疑，這個林丹汗，難道只帶了幾百人，就來追殺自已了？看來，這家伙的沖動，和自己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大人，林丹汗的追兵到來了！總兵力大約有五百人左右！”斥候隊長明昊很快前來報告。
“只有五百人？”徐興夏悄悄的皺了皺眉頭。
這個林丹汗，只帶著五百人，就敢闖到鎮遠關來，當真是以為白衣軍好欺負嗎？刀子不到肉不知痛啊！麻痹的，今天就叫你清醒清醒！不要以為，你在大草原上有做大佬的潛力，就敢對明國人頤指氣使。在天朝的面前，你們永遠都只有做小弟的份！
片刻之后，大隊的蒙古騎兵，出現在鎮遠關的前面。如果不是提前得知，這些都是蒙古騎兵，是林丹汗的手下，乍一眼看過去，徐興夏還會以為，是明軍哪個軍鎮的騎兵到來了。因為，他們的裝束，和明軍騎兵完全一模一樣。暗紅色八纓鎏金頭盔，對開蛟紋望天透水甲胄，天青描金飛鷹腰帶，黑色笨熊三層綿甲皮靴，都是標準的明軍騎兵裝備。唯一不同的只有他們的旗幟。
林丹汗從明朝廷得到了大量的裝備援助，將自己麾下的騎兵，武裝到了牙齒，這使得他在蒙古大草原的實力處于最強大的地位。但是，這種武裴，是有限制的，那就是不能用來對付明軍自己。林丹汗今日帶著自己的麾下，闖到寧夏鎮的地盤上來，嚴格來說，他已經是犯忌諱了。只不過，林丹汗不當回事而已。
國與國之間的交往又或者是勢力之間的交往所謂的口頭約定文字約定，其實都是表面文章，是不能作數的。最終的決定性因素，乃是雙方的實力對比。林丹汗的實力逐漸強大，對明國的尊敬，似乎也有減弱的跡象，沒有以前那么虛誠了。這也是明朝廷不愿意繼續武裝另外的五萬蒙古騎兵的主要原因。
如果林丹汗擁有十萬的鐵槊騎兵，對明國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五百蒙古騎兵來到鎮遠關的前面，距離徐興夏等人大約三百米，才慢慢的停下腳步擺開隊列。看他們扎營的距離，就知道他們沒有品嘗過白衣軍的厲害，對白衣軍的戰斗力，基本上一無所知。如果是海勒金部落的韃子，絕對不敢在距離白衣軍五百米的范圍內扎營。因為，在這個距離之內，必然會遭受到白衣軍的強烈反擊。
一個矮矮的，敦敦實實的青年人，從隊列中策馬而出，向前足足行了五十米，才朗聲說道：“徐興夏，將苔絲娜放出來！”
在白衣軍的隊伍中，王啟年低聲的說道：“大人，他就是林丹汗！”
徐興夏點點頭，饒有興趣的打量弄林丹汗。林丹汗的確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外表看起來，也是比較彪悍的。他的四肢，孔武有力，想必放箭的時候，箭矢的射程，應該比較遠。唯一有點意外的，估計是他的身高。他身邊的蒙古人，似乎都要比他高。當然，芽高說明不了什么原因。當年的成吉思汗，其實也不是很高。
策馬慢慢的向前走了十幾門的距離，徐興夏將戰馬勒停，向林丹汗凝視片刻，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白癡！”
林丹汗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厲聲罵道“你罵誰白癡？”
徐興夏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說道：“你，林丹汗，是大白癡。”
林丹汗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腦海里轉過無數的罵人的話，想要狠狠的反擊對方，但是，這些話到了嘴邊，就是無法說出來。作為蒙古土默特部落的大首領，作為未來的黃金汗，他無法像徐興夏這樣，張口就來臟話。他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但是，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被徐興夏罵了以后，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徐興夏的淺薄無知，毫無形象，而是這家伙背后的實力。在蒙古草原，誰敢這樣對他不敬？對他不敬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那些貪圖一時口舌之快，亂說話的人，現在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尸體都化成塵土，消失在茫茫大草原了。
徐興夏是那樣的人嗎？他會逞一時的口舌之快嗎？林丹汗深表懷疑。一個曾經打敗了海勒金部落的家伙，會是膚淺無知的人嗎？當然不是！既然不是，那么，就不能用常理來推斷徐興夏的行為。他肯定有陰謀。要么，是這家伙真的有喝罵自己的實力。要么，是這家伙試圖激怒自己，讓自已犯錯誤，以便他從中漁利。
在苔絲娜被襲擊以前，林丹汗對徐興夏的存在，其實是不怎么關注的。他對明軍的戰斗力，其實還是很有了解的。一個明軍的小小的代千戶，能折騰出什么花樣來？海勒金部落之所以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純粹是他們的無能，沒有其他任何的原因。如果徐興夏的控制區域，是在蒙古土默特部落的旁邊，他早就被鎮壓了。
一直到苔絲娜被襲擊，被活捉，林丹汗才意識到徐興夏不簡單。苔絲娜身邊的信徒和護衛，都是一群悍不畏死的人。他們的人數雖然不多，只有一百來人，戰斗力卻很強。無論是誰要對付他們，都得付出不菲的代價。他們就是苔絲娜的護身符。一般的部落實權人物，想要對苔絲娜動手，都要認真的考慮考慮，自己是否可以成功，是否可以支付沉重的代價，是否可以做到不走漏風聲。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苔絲娜被伏擊了。一百人的信徒和護衛，全部戰死有的人甚至連尸體都找不到。現場一片的狼籍。從現場的情況來看，苔絲娜的信徒和護衛，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就被全部打死了。襲擊者的戰斗力，實在是令人驚嘆。
更要命的是，根據索布德的說法，襲擊者的人數，只有區區的四五十人。以四五十人的兵力，深入大草原核心腹地，襲擊韃靼人的重要人物，一擊成功，全身而退。這樣的實力，就算是他林丹汗，都不能不為之側目一一如果襲擊者的目標是他林丹汗呢？
在過了珍珠海以后，林丹汗第一次認識到了白衣軍騎兵的厲害。那些分散活動的雕騎軍散兵，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他的部下，總是不明不白的就死在了突如其來的槍彈之下。他們如果是單獨追上來，很快就會被殺掉。如果是成群的追上去，又根本照不到敵人的蹤影。一路上，他的確是被白衣軍折騰得不輕。
本來，他是帶了足足三個千人隊，前來追殺徐興夏的。這三千人，都是他麾下的精銳。即使經過長途跋涉，和索布德匯合的時候，也依然有兩千多人。結果，和雕騎軍的散兵遭遇以后，林丹汗遇到了很大的麻煩。沒辦法，林丹汗必須使用大量的兵力，將雕騎軍的那些散兵攆走，阻止他們靠近。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前進。
偏偏雕騎軍的散兵，好像幽靈陰影一樣，死死的糾纏著他們不肯放手。他們正面交戰，不是蒙古騎兵的對手，側面襲擾，則是他們的長處。一路上，林丹汗不得不連續的派出部隊，阻擋雕騎軍散兵的靠近。這樣一來二去的，他的兵力就被不斷的削減。到達珍珠海的時候，林丹汗統帥的蒙古騎兵已經不足一千八百人了。
然而，他們的噩夢還沒有結束，在珍珠海，蒙古騎兵又遭受到更多的雕騎軍散兵的糾纏。雕騎軍的散兵，明知道蒙古騎兵是要去追殺徐興夏，怎么會輕易的放他們通過？當然是想方設法，用盡一切的手段，繼續阻撓蒙古騎兵的行動了。
沒辦法，林丹汗又必須分出一半的兵力，去將那些討厭的雕騎軍散兵攆走。雙方從珍珠海，一路糾纏到鎮遠關的附近。結果，他的身邊，剩下的人數就更少了。能夠有五百人跟上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當然，在林丹汗看來，有五百騎兵跟著，也可以干掉徐興夏了。他根本不知道白衣軍的具體兵力，到底有多少。
林丹汗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沉聲說道：“徐興夏，你身為大明的軍官，不遵守雙方的約定，深入大草原搶掠，你是要挑起邊界沖突嗎？我要正式上奏朝廷，彈劾你！”
徐興夏哈哈一笑，毫不掩飾的說道：“切！邊界沖突？林丹汗，你是要拿大帽子扣我嗎？告訴你，我不怕！”
林丹汗扣下來的這頂帽子，其實還是有點殺傷力的。如果是別的明軍軍官，被林丹汗拿話一壓，多半都會感覺到有點緊張。要么，是默默無語，裝作沒有聽到。要么，是言辭激烈的進行辯駁。但是，這只是對于其他人而言。對于徐興夏來說，這樣的說辭，還不如放屁來得響亮呢。邊界沖突？他擔心什么邊界沖突？
當時的明朝廷，的確有明確的命令，嚴集九邊重鎮的明軍，主動的挑起邊界沖突。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避免引發更多的事端，引發更多的戰爭，從而給國家帶來更加沉重的負擔。當時的明朝廷，最擔心的就是要大量花錢了。萬歷后期，國家的財政，已經比較危險。收入少，支出多，年年都是負數。若非當時尚未有財政赤字的說法。否則，萬歷后期，年年都是財政赤字。
從朝廷的角度來說，這樣做，有一定的道理。至少，命令下去以后，九邊重鎮的戰事，的確大大的減少，軍費開支有所節省。在一定的程度上，幫助國家財政度過了難關。但是，如果是從其他人的角度出發，這樣的命令，就有很多的爭議性。因為，這道命令，其實是讓明軍束手束腳，處于被動挨打的地位。
受到這道命令影響最大的，就是燒荒。以前每個季度，只要有合適的天氣，邊界都會有所謂的燒荒行動，也就是將草原上的枯草，都全部燒掉，以免韃子利用。游牧民族的戰馬，需要大量的草料，將草原都燒掉以后，可以極大的限制游牧民族的戰斗力發展。沒有了富饒的草場，游牧民族的生存危機就來了。
特別是在秋天，秋高氣爽，氣候干燥，草原大火，一燒就是幾十天，綿延幾百里，甚至是上千里，對游牧民族的打擊非常大。面對一片焦黑的草原，游牧民族只有哭鼻子的份。有時候，甚至迫使某些游牧民族，不得不遷徙到更遠的地方去。
但是，朝廷的相關命令下來以后，游牧民族立刻以主動的挑起邊界沖突為由，要求明軍停止燒荒。結果，明朝廷還真的答應了，嚴禁邊軍繼續燒荒。沒有了熊熊燃燒的大火，大草原自然是不斷的延伸。數年以后，游牧民族的馬牛羊，都已經放牧到邊軍的眼皮底下了。如果他們要襲擊明軍，簡直是太容易了。
事實上，在徐興夏看來，所謂的不要主動的邊界沖突，不過是明朝廷軟弱無能的表現。你不主動的挑起邊界沖突，以為就沒有戰爭了？別人會領你的情嗎？當然不會！邊界的戰事，什么時候完全停止過？別的不說，寧夏鎮這幾十年，什么時候沒有戰斗發生了？幾乎每個月，都有韃子騎兵南下洗掠！
后世的經驗充分的證明，你越是表現軟弱，越是主動退讓，別人就越是欺負你！綿羊始終是綿羊，獅子始終是獅子！綿羊始終無法變成獅子，獅子也始終不會變成綿羊！只有你亮出彎刀，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以暴制暴，別太才不敢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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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2-3 19:39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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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毫無疑問，徐興夏對于明朝廷的這個現定，是嗤之以鼻的。如果他有權力發布命令，他一定會繼續燒荒，繼續派遣騎兵，假扮成馬賊，深入大草原深處去燒殺搶掠，殺人、放火、投毒、水淹、瘟疲……任何可以消滅敵人的手段，都全部用上，只求盡可能的削弱游牧民族的實力。現在林丹汗拿出這條大罪，徐興夏當然只有嘲笑的份。
受到了徐興夏的嘲笑，林丹汗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作為未來的蒙古大草原黃金汗，他從出生以后，地位就是非常尊崇的。有誰敢對他不敬？有誰敢藐視強大的土默特部落？如果有人好像徐興夏這樣當面嘲笑他，這個人一早就被弄死了無數次了。
足足五萬人的鐵槊騎兵，足足五萬人的蒙古騎兵，代表的就是林丹汗的身份和地位。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在大草原上，實力就是一切，拳頭就是道理。即使是韃靼人的三大部落，和土默特部落的軍隊實力相比，大概也就是伯仲之間，誰也無法壓倒誰。
聽到徐興夏的嘲諷，林丹汗身邊的人，都已經全部做好了戰斗的準備。他們都習慣性的認為，林丹汗肯定會發飆的。這個徐興夏，今天絕對是死定了。如果他當場戰死了還好，如果他活著落入林丹汗的手里，還有一口氣的話，只怕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奇怪的是，林丹汗居然沒有發作。他并沒有立刻下達廝殺的命令。身邊的好幾個隨從，都有點驚愕的偷窺著林丹汗的臉色。林丹汗的臉色，其實很不好看。但是，他的確沒有發作。事實上，不是他不想發作，而是他不能發作。因為，他已經察覺到，在徐興夏的后面，那些明軍士卒，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在林丹汗的印象里，明軍遇到韃靼人又或者是蒙古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怯意的。
他們的戰斗力不行，這是肯定的。自從土木堡之變以后，明軍的戰斗力，就一直處于下降的水平。到嘉靖的時候，幾乎跌到了谷底。后來張居正掌權，采取多項措施，刺激明軍的戰斗力，才稍有回升。但是，張居正死后，明軍的戰斗力，又直線下降了。正常來說，一萬的蒙古騎兵，可以輕松的對付三五萬的明軍。
然而，徐興夏帶領的這些明軍，在他林丹汗的面前，絕對沒有絲毫的愜意。他們好像是一根根的木樁，站在徐興夏的后面，一動也不動，仿佛根本上不是活人似的。他們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一點，林丹汗看得非常清楚。這只能說明兩點。要磊，這些人都是傻瓜，不知道害怕。要么，這些人很有自信，不需要害怕。
林丹汗希望他們是前者，希望這些人都是傻瓜，希望他們是無知者無畏。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后者才是最可信的。他們已經被嚴格訓練到，面對強敵也不會有絲毫害怕的地步。在這些人的面前，他林丹汗的名字，不會有絲毫的震懾力。
古往今來，能將自己的部隊，訓練到這樣的程度，絕對不是泛泛之輩。他們的名宇，都必然會留在歷史的長河中，成為最耀眼的存在。徐興夏統帥的這些明軍，一定有什么過人之處，才敢面對他林丹汗沒有絲毫的怯意。如果是其他地方的明軍，得知林丹汗親自上門來找麻煩，內心里不忐忑惶恐就怪了。
其實，這也是廢話。一般的明軍，敢深入到大草原，襲擊苔絲娜的馬隊，將苔絲娜搶走嗎？他們有這樣的能力嗎？苔絲娜身邊的信徒和護衛，雖然只有一百來人，戰斗力卻是相當強悍的。按照一般明軍的戰斗水平，沒有上千人，只怕是根本無法完成任務的。這里提到的一千人，還得全部都是戰斗部隊，不包括輔兵的。
換做是林丹汗自已上去打劫，至少也得付出幾十人的代價，才能將苔絲娜擒拿下來。悍不畏死的長生天信徒，絕對是不容易對付的。但是從現場的情況看，襲擊者居然一具尸體都沒有留下。這才是最可怕的。母為，那充分的說明，襲擊者的戰斗力，比苔絲娜的護衛和信徒，足足要高出幾個等級，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徐興夏，你是漢子的話，就出來單挑。”林丹汗朗聲叫道。
如果別人以為林丹汗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伙，那一定會錯得很離譜。一個不會動腦子的人，怎么可能管理那么大的土默特部落，還能將部落不斷的發展壯大？成為蒙古人中最強大的存在？在這短短的一句話里，林丹汗就包含了多重的意思。
白衣軍背靠工事，又擁有大量的火槍，林丹汗當然不能吃這個虧。他只有五百人，不可能上去沖擊鎮遠關的工事，哪怕是鎮遠關的工事還沒有完工，也和拿雞蛋碰石頭沒有什么區別。他必須將白衣軍引誘出來，將徐興夏引誘出來。
如果白衣軍沒有堅固的防御工事，在平原曠野，在大家兵力基本相差不多的情況下，林丹汗有七成的獲勝把握。至于單挑，那也絕對不是和他林丹汗單挑。沒錯，他林丹汗自認自己的箭術也不賴。但是，他沒有必要冒險。在他林丹汗的麾下，有的是各種各樣的人才，哪怕是采取車輪戰的戰術，都可以將徐興夏累死的。
“你想要怎么單挑呢？”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們擺開陣勢，同等人數，廝殺三場，三戰兩勝，你看如何？”林丹汗有條不紊說道。他再次扣死了同等人數這四個字，等于是將白衣軍的優勝兵力，都排除在外了。這里是白衣軍的地盤，白衣軍的人數到底有多少，后面又有多少的增援，他都不清楚。為了防止意外，他必須用話將可能出現的人海戰術堵死。
在人數基本相等的情況下，林丹汗可是有九成九的把握。以他對明軍的戰斗了解，明軍不可能打贏同等人數的蒙古騎兵。哪怕徐興夏統帥的白衣軍，戰斗力比其他地方的明軍，要強上一倍，他林丹汗同樣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對于麾下的蒙古騎射手的戰斗力，林丹汗是有足夠的信心的。正常情況下，一打三，問題不大。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林丹汗提出這樣的要求也是給了徐興夏十二分的面子。正是因為看得起徐興夏的實力，林丹汗才會提出同等人數的要求。如果是換做其他地方的明軍，估計林丹汗會讓自己的部下以一敵二。一打三沒有問題，一打二更沒有問題。
“不用那么復雜，我一個人單挑你們！”徐興夏冷冷的說道。
“你！徐興夏！你太狂妄了！”林丹汗頓時被氣壞了。他本來覺得，自己已經算是比較狂妄的人了，沒想到，這個徐興夏居然比自己還狂妄！這家伙簡直是個異類啊！
他提出同等人數廝殺已經是給了徐興夏足夠的面子。沒想到，徐興夏居然要一個人單挑他們！這簡直讓林丹汗氣炸了！你以為，蒙古騎兵，都是木頭不成？你想砍多少就砍多少？今天要是不狠狠的教訓一下對方，他就愧對林丹汗這三個字！
“你們來吧！多少人無所謂！”徐興夏繼續說道。
“你！太狂妄了！”林丹汗不怒反笑。他用力的揮了揮手中的馬鞭，仿佛是要將自己的怒火，都轉移到馬鞭的身上。周圍熟悉林丹汗性格的人，都同情的看著徐興夏。他們都知道林丹汗是真的動怒了。未來的黃金汗，一旦動怒，后果將是極其嚴重的。這個徐興夏今天絕對是死定了。或許，他會被林丹汗挫骨揚灰的。
“錫鍋！上去殺了他！”林丹汗用力的揮揮手，朗聲喝道。
他身邊的一個蒙古騎射手，立刻縱馬向前，向徐興夏飛馳而去。能夠在林丹汗身邊出現的蒙古騎射手，當然不是庸手。這個名字叫做錫鍋的蒙古騎射手，比林丹汗高大魁梧多了。在這么嚴寒的冬天里，他甚至半赤裸著上身，露出下面一條條棱起的肌肉。這家伙，簡直像是野獸的化身。初步推斷，此人的臂力，應該相當強大。
徐興夏緩緩的舉起龍翔引。這把三石硬引，他已經很久沒有用了。林丹汗的方法，他喜歡。你不就是要顯擺蒙古人的箭術嗎？好啊！我奉陪到底！以較小的代價，狠狠的教訓一下林丹汗，讓他明白自己的厲害，又不會傷害到他威懾科爾沁部落的實力，不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這才是他徐興夏需要的結果。
本來，他是習慣使用鐵胎引的。龍翔引的威力太大，需要的力量太多，以他目前的水平，最多只能連續射五箭。不過，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在這個特殊的場合，他希望借龍翔引的手，狠狠的挫折林丹汗的銳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林丹汗，坐井觀天啊！
“錫鍋！殺了他！”這時候，從蒙古人那邊，傳來一陣陣的喝彩聲。這是蒙古人為那個叫做錫鍋的騎射手加油助威呢！其中，林丹汗的聲音，顯得特別的宏亮。看來，他對這個叫做錫鍋的騎射手，是十分有信心的。認為只要他出動，徐興夏就完蛋了。從其他蒙古騎射手的臉色來看，這個錫鍋，應該是他們中的佼佼者。
只可惜，徐興夏聽不懂蒙古語，也不想聽懂。對于錫鍋的身份地位，他也沒有任何的興趣去打聽。林丹汗的喝彩聲，在他聽來，就好像是街邊的貨郎在叫賣。太急切，太低俗了一點。他情不自禁的鄙視一下對方，才緩緩的舉起龍翔引，搭上黑羽箭，用力的拉開弓弦。弦至滿月。然后，輕輕的一松手。
“嗖！”
沉重的黑羽箭呼嘯而去。
“噗！”
黑羽箭準確射中錫鍋的戰馬前腹部。
饒是錫鍋的騎術再高明，遇到這樣的突發情況，也難以控制。他的身體情不自禁的一側，就從馬背上掉了下來。緊跟著，他胯下的戰馬，就一頭跪倒在子地上，帶著強大的慣性，向前面沖過去，撞擊起大量的沙粒塵土，將兩邊的視線，都完全擋住。
“啊！”
“怎么可能？”
慕古騎射手驚叫冉聲。
剛才的一瞬間，他們都全部看呆了。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錫鍋居然被射下馬來了。
天啊！這可是足足六十丈的距離啊！在六十丈的距離外，一箭射出，直接射殺錫鍋的戰馬！這是什么樣的箭術啊！用變態兩個字都無法形容啊，簡直是超級大變態啊！錫鍋也是他們中的佼佼者，臂力超群，一箭可以輕松射死三十丈外的目標。但是，對弓箭手而言，三十丈和六十丈，根本就是天和地的差別啊！
“我……這是怎么啦？我怎么到地上來了？”
在戰場的中間，有一個人，比旁觀者仿佛要更加的迷惑。他茫然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這個人，正是錫鍋。他從馬背上摔下來以后，身體并沒有大礙，拍拍身上的塵土，就可以輕松的站起來了。可是，當他站起來以后，他卻無法接受殘酷的現實。
居然有人在六十丈開外，就將他從馬背上撂倒下來了。他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六十丈啊！對于弓箭手來說，簡直是太陽和月亮之間的距離啊！除非敵人使用的是機械弩，借助的是機械的力量，否則，人體所能達到的射程極限，根本不可能有六十丈這么遠！莫日根的神箭，都無法射死六十丈開外的人啊！
“你！”
“該死的！”
“這個徐興夏，怎么如此厲害？”
林丹汗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氣，喃喃冉語。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親眼看到了。每個細節，都基本上注意到了。但是，他還是無法相信，真的是徐興夏隨手一箭，就將錫鍋從六十丈外射下馬來。六十丈的距離，實在是超越林丹汗的想象力了。但是，他不能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因為，他親眼看到了徐興夏出手，親眼追逐著黑羽箭的飛行軌跡，親眼看到黑羽箭深深的沒入錫鍋的戰馬前腹部。這一切，都不是他眼花，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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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林丹汗忽然發現，自己今天出現在鎮遠關，或許根本就是一個錯誤。他以前沒有來過這里。他的部下，也沒有人來過這里。他沒有這里的資料。他從來都沒有關心過這片區域。說得不客氣這一點，鎮遠關、寧夏鎮，對于他們來說，完會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們處在這個陌生的區域，心理上總是感覺不夠踏實。
在此之前，林丹汗對徐興夏的了解，幾乎是一片的空白。以林丹汗的身份，能夠和他直接打交道的，又或者是有資格被他留意的，至少都是參將以上的明軍軍官。一個小小的代千戶，誰會注意到他的存在？千戶這個級別，在明軍當中，至少有數千人啊！他怎么可能去特別留意這數千人當中的某一個？
在潛意識里，林丹汗是將徐興夏當做是一般的明軍軍官了。既然是一般的明軍軍官，那就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或許用酒囊飯袋，禽獸不如來形容他們有點過分，但是說他們朽木不可雕，尸位素餐，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這樣的明軍軍官，放眼皆是。如果沒有他們的配合，土默特部落，又怎么能崛起得這么快？
正是基于這樣的認識，林丹汗才會毫不猶豫的一路死追到鎮遠關來。他樂觀的估計，只要自己追到了鎮遠關，抬出邊界沖突的名義，就可以震懾對方。大同府、宣府等地的明軍，每次都被林丹汗以這樣的名義，搞得非常的被動。沒想到，結果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現在，他才充分的認識到，這個徐興夏，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明軍軍官。他是一個另類。一個瘋狂的存在。
沒錯，就是瘋狂。能干出千里迢迢深入大草原，強行將苔絲娜抓來的舉動，這不是瘋子是什么？一個正常人，怎么會做出這么瘋狂的舉動？林丹汗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遇到一個瘋子。偏偏從剛才的交手情況來看，這個瘋子，是相當的不好惹。
“你們怎么看？”林丹汗忽然語調低沉的問道。作為土默特部落的大首領，林丹汗并不是那種獨斷專行的人。他比較樂意聽從其他人的建議。他的身邊，有各種各樣的人才。部分的人才，是出自土默特部落內部。而部分的人才，則是來自大草原的其他各個部落。甚至，在林丹汗的身邊，還有漢人幕僚的存在。
他們提出的建議，林丹汗只要認為是合理的，都會虛心接納的。他們提出來的建議，如果能取得很好的效益，林丹汗也從來不會吝嗇自己的獎勵。效莓越明顯，獎勵越中厚。因此，他身邊的心腹，都很樂意提出各種各樣的建議。這也是他能夠臣服土默特部落內部的大小勢力，將他們凝聚起來，變得越來越強的根本原因。
可惜，他身邊的幾個心腹，對今天的事情，也是太驚駭了，一時間都沒有說話。他們和林丹汗一樣，對這個徐興夏的背景資料，了解不多。在此之前，他們和徐興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接觸。海勒金部落其實曾經向他們呈送過有關徐興夏的一些資料，只是他們都沒有記住。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當然不能胡說八道。
林丹汗皺皺眉頭，點名說道：“那日松，你說說。”
那日松是林丹汗的智囊，年約四十來歲，白面無須。他在林丹汗十三歲繼位的時候，就一直跟隨在林丹汗的身邊了，可以說是林丹汗最老最可靠的依仗之一。對于他的建議，林丹汗幾乎都是言聽計從的。在土默特部落內部，那日松有“國師”的稱呼。在這個騎虎難下的時候，林丹汗也只有請問國師了。那日松沉吟片刻，緩緩的說道：“大汗，以屬下之見，不宜久離歸化城。”
話里的意思，其實就是建議撤軍子。那日松本身的武力不怎么樣，眼光卻是相當犀利的。徐興夏一出手，他就知道，林丹汗身邊的所有蒙古騎射手，沒有一個人是徐興夏的敵手。除非是林丹汗改變策略，采取車輪戰，又或者是群起攻之，否則，想要戰勝徐興夏，是根本不可能的。與其尷尬的在這里相持，還不如早早的退走。
當然，這樣的話，不能直言不諱的說出來。林丹汗也是年輕人，也是年輕氣盛，熱血好強的年齡，他怎么會輕易的服輸？如果自己的話不小心刺激到了林丹汗，那事情會更加的難辦。有時候，林丹汗身上表現出來的執著，也是令人無語的。特別是，這次的爭斗，牽涉到一個叫做苔絲娜的美麗女人。這個女人才是最要命的啊！她橫在徐興夏和林丹汗之間，就是一個魔鬼。
在美女的面前，有多少的英雄少年，能夠放下他們的面子，灰溜溜的離開？估計絕大多數人，寧愿選擇愚蠢的戰死，也不會選擇耷拉著腦袋離開吧！更何況，林丹汗很早就放出風聲來，說草原上的三大美女，都是他的禁臠，不容許別人染指。這一點，連箭神莫日根都是承認的了。現在，他的禁臠被人搶走了，他不想辦法搶回去，這對于他的名聲，的確是比較大的打擊。
林丹汗不動聲色的說道：“貴英恰，你怎么認為呢？”
貴英恰是林丹汗的大妹夫，年齡和林丹汗相同。他是土默特部落中有名的勇士，也是鐵槊騎兵的十大蘇木之一。林丹汗的五萬鐵槊騎兵，總共分為十個部分，每個部分各五千人，由一個“蘇木”率領。這個蘇木，基本上相當于明軍的指揮使級別。十大蘇木，當然全部都是林丹汗的心腹，也都是蒙古人中最出色的戰將。
徐興夏剛才的出手，貴英恰自然也看到了。他本身就是出色的騎射手，自然清楚三十丈和六十丈之間的鴻溝到底有多深。他估算一下，就算是他本人出戰，也肯定沒有機會戰勝徐興夏。
既然無法戰勝對方，那只有撤軍了。和那日松的理由一樣，貴英恰唯一要做的，就是為撤軍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因此，他委婉的說道：“大汗，我也不贊成在這里逗留太久，科爾沁的那些小混蛋不太安分啊！。”兩人的說法，都是勸說林丹汗快點回去歸化城，以防止出現什么意外。事實上，兩人背后的意思，卻是再清楚不過了，這個徐興夏，箭術如此的強悍，他們根本無法在他的手上討得什么便宜。與其在這里尷尬僵持，還不如早點回去。他們都很是擔心，如果繼續這樣僵持下去，只怕蒙古騎射手，又要有不少的損失了。
如果徐興夏的箭術，不是那么變態的話，他們就算是踏平鎮遠關，再慢慢的回去歸化城，又有什么關系？現在的土默特部落，完全是林丹汗一個人的天下，內部根本不可能出現什么問題的。至于所謂的科爾沁部落小混蛋，也是借口。在土默特部落的壓力下，科爾沁部落其實是不敢主動的挑起事端的，除非是他們想找死。
“歸化城，不急！”林丹汗臉色陰沉，緩緩的說道。
那日松和貴英恰的話，林丹汗當然明白。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心腹，幾乎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他們肚子里有幾條的蛔蟲，林丹汗都是一清二楚。但是，就是因為明白，林丹汗才感覺難受。自己從歸化城千里迢迢的趕來，一腔熱血，滿懷信心，要將苔絲娜救出來，現在卻灰溜溜的退回去，這對他的聲望，將是很大的打擊。
大草原上的每個人，崇尚的都是武力，敬重的都是英雄。你不斷的打敗自己的對手，不斷的臣服別的部落，給部下帶來好處，你就能獲得大家的尊重，大家都愿意跟隨你。相反的，你要是被別的對敗了，或者是被別的部落打敗了，他們就會覺得你不行，不愿意跟隨你了，要另謀出路了。這個時候，如果有外來的勢力趁機拉攏的話，那些附屬他的小部落，估計要走掉一大半。
大草原上，除了一些大型的部落之外，更多的是數不勝數的小部落。他們都是依附大部落生存的，誰的實力強，他們就依附誰。比如說現在的土默特部落，就有至少三四百個小部落依附。這些，都是建立在他林丹汗的威望之上的。如果他林丹汗的威望受到嚴重的打擊，這些小部落，會不會更改門庭，還真是不好說。
另外，他這么一走，就等于是徹底的放棄苔絲娜了。這是他最有可能拯救苔絲娜的機會。如果這次錯過了機會，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弄不好，下次見到苔絲娜的時候，她已經是徐興夏的女人，已經幫徐興夏生了好幾個孩子了。說實在的，林丹汗是真的不舍得啊！娜木鐘、苔絲娜、烏云娜這三個女人，他都要得到，這才襯得起他“黃金汗”的名號。缺少任何一個，都不夠完美。
然而，要從徐興夏的手里，將苔絲娜搶回去，又談何容易？別的暫且不說，第一道難關，就是徐興夏的變態弓箭射程。他麾下的最出色的騎射手，也只能在三四十丈的距離上放箭。換言之，他們和徐興夏之間的差距，有足足二十丈！這樣的差距，除非是有奇跡出現，否則，依靠人力，又喜者是智謀，都不可能彌補的。
“誰愿意繼續出戰？”林丹汗勉強桿起精神，沉聲說道。
他身邊的人，都是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低頭，不敢回應。能夠出現在林丹汗身邊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騎射手。在他們各自的部落，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勇士。但是，聽到林丹汗的這句話，他們都慚愧的低下頭。沒辦法，他們如果出戰，根本就是去送死的。二十丈的距離，完全就是天塹，根本不可能逾越的。
讓他們感覺到駭然的，不是徐興夏的箭術，而是徐興夏的臂力。在這么遠的距離上，居然能夠將戰馬射倒。這樣的能力，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恐怕韃靼人的箭神莫日根都做不到。偏偏這樣的差距，是無法彌補舟。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對手，都只有轉身逃命的份。
“難道，我的勇士們，都被敵人嚇破膽了嗎？難道，你們都承認自己是懦夫了嗎？”林丹汗頓時惱火了，怒氣沖沖的喝罵起來。他沒有想到，徐興夏剛才那一箭，居然將他麾下的這么多出色的騎射手，都全部嚇得噤若寒蟬了。這對于士氣的打擊，簡直是太要命了。幸好，雙方還沒有正式開戰。否則，沒有了高昂士氣的蒙古騎兵，戰斗力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大戰一起，必然吃虧。
“大汗，我去！”一個有點愣頭青的蒙古騎射乎，被林丹汗的激將法炸出來了。他縱馬殺出，緊夾馬腹，以最快的速度向徐興夏沖過去。他一路上不斷的掉轉馬頭，走之字形的前進陸續，試圖避開來襲的箭鏃。可是，在距離徐興夏還有五六十丈的地方，他還是被徐興夏一箭射死了戰馬，毫無懸念的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誰都看得出，徐興夏這是故意手下留情，只是射死了蒙古人的戰馬，而沒有射死蒙古人的騎射手。如果他不射馬，而是射人的話，那個蒙古騎射手早就完蛋了。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包括林丹汗在內，敢懷疑徐興夏的箭術，會射不中馬背上的人。更沒有任何懷疑，如果被黑羽箭射中，是否還有生存的機會。
和之前的錫鍋一樣，那個落地的蒙古騎射手，從地上爬起來以后，顯得一片的茫然。他看看徐興夏，又看看林丹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武器裝備什么都還在，可惜戰馬已經死了。如果他向徐興夏沖過去，只有死路一條。他一個沒有了戰馬的騎兵，有機會沖到徐興夏的面前嗎？用腳后跟都能想象得到。
再說，自己的戰馬被射死，其實也是被判定輸了。他自己都能看出，這是徐興夏手下留情，沒有直接要他的命。對方的箭術如此的高超，他除了甘拜下風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木然良久以后，這個蒙古騎射手，只好低著頭，徒妾乖乖的走回來。
誰都看得出，徐興夏這是故意手下留情，只是射死了蒙古人的戰馬，而沒有射死蒙古人的騎射手。如果他不射馬，而是射人的話，那個蒙古騎射手早就完蛋了。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包括林丹汗在內，敢懷疑徐興夏的箭術，會射不中馬背上的人。更沒有任何懷疑，如果被黑羽箭射中，是否還有生存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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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一口回絕，沒得商量
對于徒步返回去的蒙古騎射手，沒有人恥笑他們。周圍的蒙古人，眼神都包含同情。同時，又有點悲哀。這不是他們無能，而是徐興夏太變態。在這么遠的距離上，就是莫日根親自出手，也只有徒嘆奈何的份。非戰之罪，沒有什么好說的。
“承讓了。”徐興夏拱拱手，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錯，果然有幾分本領。”林丹汗輕輕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齒。
如果不是再次親眼目睹徐興夏的出手，他還真是無法相信，這個外表毫不起眼的徐興夏，在略顯瘦弱的身軀里，居然蘊含著如此強大的力量。六十丈的距離，確實是太不可思議了。注意，這是射殺六十丈外的目標，而不是單純的讓箭矢飛行六十丈的距離。如果是后者，絕大部分的蒙古騎射手都能做到。但是前者，就萬萬不行了。
用蒙古人的質量最好的彎弓，配合一定的角度，將箭鏃射出去。箭鏃的飛行距離，超過六十丈，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在某些特定的環境中，箭鏃甚至可以飛行一百丈的距離。但是，這指揮使單純的飛行距離，而不是箭鏃的殺傷距離。事實上，到后半段，箭鏃已經沒有什么殺傷力了。換言之，就是箭鏃飛得再遠，都沒有什么用。所謂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也。
六十丈的殺傷距離，意味著箭鏃至少可以飛行一百二十丈以上，在塞外民族的歷史上，估計還沒有射程這么遠的神箭手。一般的騎射手，能用箭鏃射殺三十丈外的目標，已經算是相當的不錯了。林丹汗身邊的騎射手，包括貴英恰在內，絕大部分都是這樣的水平。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個人的放箭技巧而已。
現在仔細的想起來，終于明白為什么海勒金會打了一輩子的鳥，最后卻被鳥啄傷了眼睛。剛開始的時候，海勒金肯定是粗心大意，上當了。估計，他也是沒有將徐興夏放在眼里，沒有加以重視，結果讓徐興夏一步一步的發展壯大。此消彼長，以后，局面就是越來越糟糕，越發不可收拾，終于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
明軍隊伍里面，出了這樣一號人物，以后只怕他們這些游牧民族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的。明軍的重新強大，必然會導致塞外各族的衰落。這是歷史的必然性。現在蒙古各部落的實力都不錯，就是建立在明軍羸弱的基礎上的。如果明軍重新崛起，此消彼長，蒙古人還想過得這么滋潤，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了。
林丹汗當然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出現。他還想做未來的黃金汗呢。這個徐興夏，目前是屬于寧夏鎮的人。但是，誰知道在數年，又或者是十數年以后，他會不會調任大同鎮或者宣府鎮呢。只要徐興夏不死，他林丹汗恐怕都無法睡安穩覺啊！
“必須想辦法除掉他”林丹汗忽然下定決心。
如果說，之前，林丹汗僅僅是因為苔絲娜的原因，對徐興夏充滿了恨意。那么，現在，林丹汗的恨意里面，還包含了漢人和胡人之間的力量爭奪，中原王朝和塞外各族的利益糾葛。前者，只是一時的沖動，冷靜下來以后，或許就不再存在了。但是后者，卻始終縈繞在林丹汗的心胸，揮之不去。
“你們上”忽然間，林丹汗用力揮揮手，示意身邊的人再次撲上。他一定要看看，這個徐興夏的箭術，到底厲害到什么樣的地步。他不相信，徐興夏是無敵的，就沒有任何打敗對方的機會。為了苔絲娜，他不可能付出太大的代價。但是，如果是為了遏制明軍的崛起，他付出較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這一次，蒙古騎射手出動的，是三個人。他們的面貌基本相同，估計是兄弟之類的。這三個人，和之前的錫鍋等人一樣，都是林丹汗身邊的親衛。對于他們的戰斗力，林丹汗是很清楚的。這三兄弟，最擅長的，就是分進合擊戰術。簡單的來說，就是從不同的方向，向敵人靠近，找機會放暗箭射殺目標。
可是，徐興夏根本不給他們有出手的機會。龍翔弓的射程，的確是太遠了。無論這三兄弟如何的分進合擊，等待他們的，都是突如其來的黑羽箭。以他們的控馬技術，想要躲開來襲的箭鏃，也是不可能的。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倒地的時候，不要被摔傷。
“嗖”
“嗖！
“嗖”
三枚黑羽箭先后飛到。
“噗”
“噗”
“噗”
三匹戰馬被連續射中，接二連三的跪倒在地上。
俗話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不是沒有道理的。沒有了戰馬的蒙古騎射手，就是純粹的步兵。三個蒙堊古騎射手倒地的時候，都沒有受傷，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就輕松的站起來了。可是，盡管他們的身體沒有什么問題，卻是實實在在的輸了。連自己的戰馬都無法保護，當然不能算是一個高明的騎射手。沒辦法，他們只好耷拉著腦袋，悻悻的徒步回到自己的林丹汗的身邊。
林丹汗的臉色，當然是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心情沮喪的他，甚至都沒有心思來斥責自己的部下無能。他必須承認，徐興夏這個混蛋，的確是有些本事的。他先后派出了五個最精銳的親衛，結果都被徐興夏輕松的收拾了。以前，林丹汗學習漢語，總是弄不懂什么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是現在，他是徹徹底底的懂得了。
徐興夏一個人站在那里，就將他們這些蒙古人全部震住了。無論他們上去多少人，最后都得灰溜溜的滾回來。剛才的戰斗，徐興夏是明顯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沒有手下留情的話，他林丹汗損失的，就不是五匹戰馬，而是五個最出色的騎射手了。話說，這樣的騎射手，只要死一個，他林丹汗都會很心痛，更不要說死五個了。
林丹汗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徐興夏的容忍底線，估計也就是這五個人了。如果他繼續派人上去的話，對方估計就真的要殺人了。別人外號徐老魔，這可絕對不是白叫的。按照海勒金的說法，在徐興夏的手上，至少有近萬條韃靼人的性命，他會在乎多幾個蒙堊古人的性命嗎？當然不會！惹惱了他，鐵定沒有好果子吃。
更郁悶的是，這五個最出色的蒙古騎射手，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好歹他們都是蒙古騎射手中的一號、二號人物啊！在徐興夏的面前，居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樣的結果，太令人沮喪了。消息要是傳出來，他林丹汗的威望，必然會受到強烈的打擊。完全處于被動挨打的地位，你叫別人怎么相信你？
“大汗“”貴英恰和那日松，都低聲的叫道。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林丹汗一時間頭腦發熱，失去理智，要和徐興夏拼命。如果戰斗真的爆發，徐興夏肯定是要大開殺戒的。以他的變態的箭術，在場的蒙古人，到底會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里，誰也不好說。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數量一定不會少。從他們的角度出發，他們當然不希望林丹汗真的和徐興夏打起來。
其他的蒙古騎射手，臉色都顯得有些凝重。他們同樣擔心，林丹汗會氣急敗壞，命令部隊發起進攻。這可是要他們的小命啊！他們都能看出來，徐興夏的箭術，沒有什么花俏的地方，就是簡單實用，射程超遠。這才是最要命的。你根本沒有機會靠近他，他就將你撂倒了。這樣的戰斗，基本上沒有什么懸念啊！
林丹汗自己的一顆心，也是拼命的往下沉。他也很清楚，一旦雙方真的開打，他將要承受怎么樣的損失。以徐興夏的變態箭術，在他受到威脅之前，至少可以干掉十個到二十個的蒙古騎射手。他身后的白衣軍，估計也不是好惹的。大打出手，勝負難料啊！
“怎么樣？還要繼續比試嗎？”徐興夏垂下龍翔弓，輕描淡寫的說道。他讓自己的動作，盡量顯得不緊不慢的，沒有絲毫的異常。其實，連續用龍翔弓射出五枚的黑羽箭，已經是他體力的極限。如果還有更多的蒙堊古人沖上來，他就必須改用鐵胎弓了。
“你“好，我認輸！你的箭術，的確厲害”林丹汗的臉色，情不自禁的有點漲紅。對于他來說，要說出認輸兩個字，的確是太難了。但是，他是不得不認輸。徐興夏的臂力如此厲害，他麾下的所有騎射手，都沒有人是他的對手。繼續糾纏下去，就要死人了。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輸了就是輸了。
“請”徐興夏做了一個請他滾蛋的姿勢。
“徐興夏，你等等！我還有話說。沒錯，單挑，我是輸了。但是，我今天是來救人的。我必須將苔絲娜帶回去。你可以開出條件來。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我都是可以接受的。”林丹汗沉聲說道。
以他的身份，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無疑是在示弱了。他這番話，等于是承認自己的武力上，不如徐興夏，只好采取其他的辦法。在他的人生經歷中，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次。說完這番話以后，林丹汗忽然感覺到，自己好像有些老了。如果是在以前，他根本不會說這樣的話，只會下令部隊發起猛攻的。
“對不起，我不會將苔絲娜交出去的”徐興夏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么？”林丹汗的臉色，頓時又陰沉下來。他明明已經示弱，已經服軟，徐興夏還是一口回絕了。這樣的回答，簡直是一點都不給他林丹汗面子，他的滿腔怒火，頓時又炙熱起來了。
“不為什么，她是我的財產”徐興夏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徐興夏，你會后悔的！你不要忘記，你面對的人是誰！我鄭重警告你，你不交出苔絲娜，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林丹汗這次是真的大動肝火了。徐興夏剛才的話，深深的刺激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特別是一個愛面子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看上的女人，成為別的男人的財產，進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哦？以你的意思，是準備用你身邊的這五百人，來沖擊我軍的防線？你確定你不是腦子進水嗎？”徐興夏似笑非笑的說道。
“五百人足夠！徐興夏！我要殺了你”林丹汗語調強硬的說道。
“爽快！那就來吧！我徐興夏奉陪到底！今天，我要是不讓你林丹汗一輩子都忘不了鎮遠關這三個字，我就不叫徐興夏”徐興夏不假思索的說道。說罷，他將手里的龍翔弓，插回去背后，掉轉馬頭，回到了白衣軍的戰斗隊列里面。
林丹汗深深的盯了徐興夏一眼，身體緩緩的向后退。而他的部下，卻是悄悄的簇擁上前，做好了廝殺的準備。這次林丹汗帶來的，只有五百來人。但是，這五百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蘊含著強大的戰斗力。平時即使遇到數倍于自己的敵軍，都可以死戰不退的。
那日松和貴英恰兩人對望一眼，都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林丹汗還是有些年輕氣盛，不夠成熟啊，遇到這樣的事情，就無法冷靜了。他這一動怒，身邊的人就要糟糕了。這一下沖上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戰死。但是，林丹汗有令，他們明知道是死，也必須沖上去。這是土默特部落崛起的根本原因，令行禁止，絕不例外。
“噠噠噠”
忽然間，后面傳來激烈的馬蹄聲。
那日松回頭一看，發現是一隊蒙古騎兵急匆匆的到來了，數量足足有六七百人。仔細一看，正是在珍珠海負責將那些可惡的雕騎軍散兵驅逐開去的部隊。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殺到了鎮遠關。他們的到來，的確是太好了，正好解了燃眉之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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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以血明志，不得不走
原來，駐守珍珠海的雕騎軍散兵，估摸著徐興夏等人已經回到了鎮遠關，就故意松開了防線，讓這些蒙古騎兵南下。他們很清楚，在鎮遠關，有一個大大的深坑，在等待蒙古人往下跳呢！白衣軍有戰車營，有炮兵營，三兩千的蒙古騎兵，根本不夠看的。結果，這批蒙古騎兵，就順利的到來了鎮遠關。
“沖上去！”
“殺了那些明軍！”
林丹汗也是精神一振，立刻下令。
這股新到來的生力軍，正好打前鋒，上去摸摸白衣軍的底。
他原來帶到鎮遠關的，都是他的親衛，是最最最出色的蒙古騎兵，一個個都是他的寶貝疙瘩，不能輕易的用來探路。后面到來的這批蒙古騎兵，其實也是部落的精銳，比一般的騎兵要精良不少。如果是換了別的地方，別的時間，別的對手，林丹汗也不舍得用他們來探路。但是，現在，只有讓他們上去了。
林丹汗相信，徐興夏率領的白衣軍，肯定無法阻擋蒙古騎兵的鋒利突擊。對于麾下騎兵的戰斗力，他是相當自信的。這次追擊徐興夏，他帶來的，全部都是鐵槊騎兵啊！全部都是精銳！他還特別自信，對于曼古歹戰術的運用，蒙古人要比韃靼人純凈多了。韃靼人參雜了太多的東西，反而降低了曼古歹的威力。
只有土默特部落的蒙古騎兵，將曼古歹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所謂的曼古歹，就是蒙古人最精遁的回身放箭箭術。通過誘使敵人跟在自己的后面，然后突然回身放箭，輕松的一箭干掉對方。如果對方不肯追上來，就用弓箭在外圍不斷的騷擾，直到對手無法忍受，陷入混亂為止。昔日，成吉恩汗和他的部下就是廣泛的使用這樣的戰術，從東方打陸一直殺到了多瑙河岸邊。
對于曼古歹戰術，蒙古人的對手，始終都沒有辦法破解。或許穿著厚厚的重甲，可以阻擋蒙古人箭鍍的殺傷，讓蒙古人無法沖上來。但是，同樣的，受到重甲的束縛，他們也無法追擊蒙古人，無法有效的對蒙古人造成殺傷。最后，輕便靈活的蒙古騎兵往往順利的主宰整個戰場為贏得最后的勝利奠定基礎。
“樂！”
那些蒙古騎兵沒有絲毫的遲疑吶喊一聲，跟著就氣勢洶洶的沖了上來。他們既然是鐵槊騎兵，自然少不了將鐵槊舉起來，營造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槍林，給敵人強烈的震懾感。不過，你如果祓這個表象騙到了，下場一定會很慘。因為，所有的鐵槊騎兵同時也是引騎手。在鐵槊的掩蓋下，他們的騎射，才是最歹毒的。
所謂的鐵槊其實和長槍差不多，只是槍頭稍微有些區別。鐵槊的最大特點，就是槍桿非常富有彈性。這導致鐵槊的控制難度，比長槍高得多，一般人都用不好。事實上，鐵槊用得好，長槍根本不在話下。五代十國的時候，很多武將都是使用鐵槊的高手。不過后來，鐵槊逐漸被溝汰，被簡便易用的長槍取代了。火器出現以后，鐵槊的地位，更加衰落，甚至知道鐵槊這個名字的人都不多了。
明朝為什么要打造五萬支的鐵槊送給林丹汗？這里面是不是有些特殊的想法？是不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外人恐怕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鐵槊這種武器，在漢人軍隊里面，已經被全部溝汰掉。對于鐵槊的使用技巧，也已經沒有人知道。林丹汗的鐵槊騎兵，到底是怎么使用鐵槊的，都是他們自已摸索出來的。
其實，嚴格來說，林丹汗的五萬鐵槊騎兵，首先是引騎手，然后才是鐵槊騎兵。他們的最犀利之處，還是在于他們的騎射，特別是他們的曼古歹戰術。如果不懂得曼古歹戰術的基本原理，又或者是自身軍隊的訓練、裝備都不適應曼古歹戰術，和蒙古騎兵遭遇的時候，下場一定會很慘，全軍覆沒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白衣軍偏偏是另類，還是另類中的另類。來自后世的徐興夏，又怎么會不知道蒙古人的曼古歹戰術？在日常訓練的時候，他就給各級軍官們詳細的講清楚了。因此，白衣軍的戰士，對于如何破解曼古歹戰術，都是相當精通的。雙方在珍珠海相遇以后，蒙古騎兵試圖用曼古歹戰術對付雕騎軍散兵，結果，被雕騎軍散兵將計就計，一一破解，反而讓蒙古騎兵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發趄進攻的蒙古騎兵，都是僥幸活下來的。他們在珍珠海的附近，被雕騎軍的散兵折磨了幾天的時間，一個個都憋了一肚子的氣。那些雕騎軍散兵，行蹤飄忽不定，總是在他們最沒有提防的時候出現，得手以后又立刻遠遁，讓他們連報仇都找不到人。短短幾天的時間下來，蒙古騎兵都祓折磨得快要崩潰了。
現在，他們終于找到了可以出氣的地方了。那些可惡的白衣軍……就在眼前，只要沖上去殺了他們，就能將所有的怨氣怒氣都全部發泄出來，就能為死去的同伴報仇雪恨。心神激蕩間，他們一個個都在內心大聲的吶喊：“白衣軍，統統都去死吧！”
“放！”
云奇風一聲大喝。
嚴陣以待的炮兵營，立刻將炸藥包投擲出去。
數個大小不一的炸藥包，準確的飛落在蒙古騎射手的中間力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連續數聲的巨響傳來，整個鎮遠關周圍，都是一片的地動山搖，灰塵遮天。一條條大小不一的黑色煙柱，在戈壁灘上升騰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所有人的視野，都在瞬間變得模糊起來。爆炸產生的耀眼火光，還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
受驚的戰馬到處亂跑，主人不斷吆喝抽打，導致現場更加的混亂。
隨著一聲聲的巨響，那些蒙古騎射手，頓時被炸的七零八落的，不斷的從馬背上掉下來。對于那些不幸的蒙古騎兵來說，不要說發揮曼古歹戰術就是想要靠近白衣軍，都絕無可能。很多的蒙古騎兵，根本沒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經失去意識了。偶爾有一兩個沒有被炸到的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衣軍炮兵營在總結經驗教于的時候，學到了不少的新東西。他們發射的炸藥包，大中小一應俱全，將所有敵人都全部覆蓋在其中。他們長期在鏡遠關駐扎，對戰場上的每個位置，都做了標記，計算好了20度和角度只需要按照測量好的數值拋射炸藥包即可。這個做法已經有后世炮兵計算設計諸元的思路了。
猝不及防的蒙古騎兵當然是吃了大虧。他們從來沒有遭受過炸藥包的攻擊，顯然無法應對。大量的戰馬倒地，大量的人員倒地，蒙古騎兵的沖擊隊形，立刻就祓打亂了。有人因為視線不好，看不清周圍的情況，加上心驚，免不了到處亂竄。不斷有失去方向的蒙古騎兵互相撞擊在一起，造成了更多的混亂。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衣軍的火槍手，也紛紛開槍射擊了。
一顆顆的米尼彈呼嘯而去靠近鎮遠關的蒙古騎射手，頓時接二連三的倒下。手指大小的米尼彈，對于高速疾馳上來的戰馬，絕對是致命的。它的殺傷力，甚至比黑羽箭還厲害。人體的力量，哪里比得上火藥的力量？戰馬只要是米尼彈被打中，立刻就是跪倒的后果。戰馬跪倒，馬背上的人，一般都會被狠狠的甩出去，死活不知。
對于這一套，白衣軍上下，都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他們就算閉著眼睛，都知道應該如何應對。對于他們來說，哪里的蒙古騎兵數量最多，他們就向哪個方向射擊。他們的射擊，追求的都是大致的命中率，沒有必要精確瞄準的。在戰斗中，他們最需要的，就是快。重新裝填快，瞄準快，射擊快，以求在最短的時間里，發射出最大的米尼彈，取得最良好的殺傷效果。
但是，對于那些蒙古騎兵來說，他們就完全被打蒙了。白衣軍的槍炮，在他們的面前，構成了一條死亡的封鎖線。有過之前的戰斗經驗，白衣軍的排槍射擊，更加的準確，更加的有效，更加的兇殘。無論他們的戰馬跑得多快，無論他們的動作，多么的輕盈，最終等待他們的，都是非死即傷的后果。
“撤回來！”
“快撤回來！”
林丹汗發現不對，急忙大叫。
他身邊的隨從，急忙敲響銅鑼，鳴金收兵。
接到撤退命令的殘存蒙古騎兵，急忙返身向后撤退。但是，他們是撤退了，白衣軍的槍炮，卻絲毫沒有停止射擊的意思。結果，在撤退的過程中，又有至少二三十名的蒙古騎射手，倒在了白衣軍的槍炮下。至于落地以后，被自己的同伴馬蹄踩死的，又有多少人，誰也不知道。最后林丹汗派人粗略統計，就那么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他們就陣亡了一百多人，另外還有上百人負傷。
“該死的……”林丹汗簡直要滴血了。就這么短短的一下子沖擊，他就付出了陣亡上百人的代價，還有一百多人負傷。白衣軍的槍炮，怎么那么厲害？簡直比死神的鐮刀還鋒利啊！幸好是撤得快，脫出了白衣軍的槍炮攻擊范圍，否則，死傷的人數還會更多。這些白衣軍，簡直一個個都是變態啊！他們的槍炮，怎么會那么厲害呢？其他地方的明軍，難道槍炮也這么厲害？
后面的想法，讓林丹汗大吃一驚。如果別的地方明軍也如此厲害，他這個黃金汗，只怕是做不成了。漢人軍隊如此強大，他能統一大草原就怪了。每一個強大的漢人王朝，都不可能放任大草原的所有部落，都統一到一個人的名下。因為，接踵而來的，必然是游牧民族騎兵對中原王朝的大舉進攻。五胡亂華就是典型的例子。
幸好，他仔細的想來想去，都覺得大同鎮、宣府鎮的明軍，根本不可能這么厲害。最起碼，在去年，這兩個軍鎮的明軍，都沒有裝備這么厲害的火槍。或許，只有徐興夏領到的白衣軍才有如何厲害的槍炮吧？難道，他竟然發明了不同的槍炮？威力更強，射程更遠？這個徐興集，果然不能小覷啊！
對于游牧民族的騎兵來說他們最擔心的，其實不是漢人軍隊的火炮，而是漢人軍隊的火槍。畢竟，在戰場上，火炮的威力，是相當有限的，無法對整個戰場產生決定性的影響。火炮的數量也很有限，一百個明軍都分不到～門火炮。火炮的移動能力差……野戰基本不可能使用。這些，都是火炮的缺點。游牧民族騎兵只需要針對這些缺點，就能有效的避開火炮可能造成的傷害。
但是，火槍不同。火槍是絕對無法避開的。明軍使用火槍的概率，實在是太高了。九邊重鎮的明軍，火銃的普及率，已經超過七成。幸好，明軍目前使用的火銃，普遍射程都只有十五丈左右，比蒙古人的弓箭有效射程，還要差一點。
這一點非常關鍵。因為，這意味著，蒙古人可以在火槍的有效射程之外，就率先射箭，射殺明軍的火槍手。如果明軍火槍的射程，比蒙古人的弓箭遠，情況就會掉轉過來，明軍火槍手可以在蒙古騎射手放箭之間，將他們射殺。可以說，這十丈到二十丈的距離，決定了兩支軍隊的基本戰斗勝負。
剛才的戰斗，白衣軍的火槍射程，明顯超過了蒙古騎射手的弓箭射程，甚至超出三四倍不止。粗略計算一下，白衣軍的火槍有效射程，至少有七八十丈！很多的蒙古騎射手，甚至連弓弦都還沒有拉開，就被一槍打死了。試想，這樣的情況要是在每個戰場都如此上演，蒙古人還有活路嗎？還敢發起戰斗嗎？
“不會的……不會的……”林丹汗喃喃自語的安慰自己。
等白衣軍的槍炮聲都停止以后，蒙古騎兵派人將他們的傷員和尸體，都全部拖回去。林丹汗要仔細的查看，明軍的槍炮，到底怎么個厲害法。結果，檢查過這些傷員和尸體的情況以后，林丹汗越發感覺，自己的脊粱骨，有點涼颼颼的。幸好是這批剛剛到來的蒙古騎兵，發起了第一波的攻擊，否則，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更悲慘的命運。搞不好，他身邊的親衛，都要死掉一半。
被火槍打死打傷的蒙古騎射手，那還好說。他們受到的致命傷害，都來自那顆手指大小的彈丸。從本質上來說，白衣軍使用的火槍，和其他明軍使用的火槍，應該沒有太大的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白衣軍的火槍，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由于沒有看到日月銃的實物，林丹汗自然無法判斷，白衣軍的火槍，到底如何厲害。
但是，那些被炸藥包炸得支離破碎的蒙古騎射手尸體，就有點悲慘了。五十斤裝的炸藥包，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有的蒙古騎兵，甚至被炸的完全粉碎。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林丹汗，也不得不掩面而走。他身邊的那些蒙古騎射手，也是暗自心驚。這小小的鎮遠關里面，居然蘊藏了如此強大的武器？
林丹汗和明軍的關系不錯，對于明軍的裝備，也是比較熟悉的。他知道明軍在邊關要塞，都配備有大炮。越是重要的關隘要塞，配備的火炮數量就越多。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佛郎機火炮。但是，佛郎機火炮打出來的，都是實心彈丸，就算是人被打中，都不會出現這樣的可怕效果。白衣軍使用的，到底是什么火炮？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林丹汗問身邊的人。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身邊的大部分人，都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呢。饒是足智多謀的那日松，也是一膾的茫然。他隱約猜測到了一些什么，卻無法具體的描述出來。至于貴英恰，則是不斷的摸著額頭上的汗水。他也聳是土默特部落的勇士了，居然也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個徐興夏，看來是相當的不好惹啊！如果剛才是他們發起沖鋒，死的就是他們了。
難怪海勒金部落，在短短的一年時間里，就墮落到要滅族的地步。原來，他們居然遇到了這么恐怖的對手。以白衣軍的槍炮威力而言，不要說三流的海勒金部落，就是他們土默特部落遇到，都討不了好去啊！以后，他們如果和白衣軍再次相遇，天知道會有什么結果？一時間，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每個蒙古人的頭頂上。
“徐興夏！”
“我不會放過稱的！”
“我一定會讓你受盡折磨而死！”
林丹汗咬牙切齒的罵道。連串的打擊，讓林丹汗有點歇斯底里。驀然間，他拔出自己的黃金腰刀，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割了一刀，鮮血頓時汩汩而出。
這是以血明志，比對天發誓要莊重得多。這一刀割下去，等于是他和徐興夏之間，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只有一方死了才能消解。
“撤軍！”
“回去歸化城！”
林丹汗悻悻的揮揮手，耷拉著腦袋，轉身就走。
他是不得不走了。繼續呆在這里，只有白白的遭受傷亡。他不能讓自己的部下精銳，都死在這里。必須回去歸化城以后，再想辦法。至于苔絲娜，沒辦法了，只好忘記她吧！她已經是徐興夏的財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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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一個很不好的消息傳來
    林丹汗的離開，讓鎮遠關周圍的白衣軍士氣，再次到達了頂點。儘管徐興夏的轄區，和林丹汗的轄區，沒有接壤的地方，雙方之前也沒有任何的接觸。但是，林丹汗的名頭，要比海勒金等人強勁多了。海勒金部落的實力，在韃靼人裡面，最多只能算是三流。而林丹汗的土默特部落，在蒙古人裡面，則是一等一的存在，實力和韃靼人的三大部落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寧夏鎮，知道林丹汗的人很是不少口林丹汗的五萬鐵槊騎兵，經常成為人們茶餘飯後討論的話題之一。誰也沒有設想過，如果林丹汗南下寧夏鎮，會有什麼樣的情況發生。五萬的鐵槊騎兵，要是真的全軍出動，剷平整個寧夏鎮，應該不是難事。現在，連如此強勢的林丹汗，都被徐興夏逼退，他們怎麼能不為之興奮？特別是那些網剛被韃子釋放回來的奴隸，親眼目睹了徐興夏的強勢，原本已經冷寂的，僵硬的，即將死亡的心，慢慢的又重新活躍起來。在這次的爭執中，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來。網開始的時候，他們還像是行屍走肉一樣，麻木的被動的做事。現在，他們總算是逐漸的醒悟過來，開始自覺自發的主動的做事。
    他們在海勒金部落的時候，對於林丹汗的事情，有更多的了解。毫無疑問，林丹汗絕對是一個強勢人物。海勒金部落和林丹汗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強勢人物，在徐興夏的面前，也只有灰溜溜撤退的份。有徐興夏這樣的人罩著他們，他們還擔心什麼？乾就是了！
    如果說這些被釋放回來的奴隸，最大的願望是什麼，毫無疑問，肯定是報仇雪恨。他們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支撐他們的最大動力，就是複仇的信念。他們的親人，大半都是死存韃子的手裡，想要為親人報仇雪恨，就要殺死那些可惡的韃子。能堅持下來，活到現在的奴隸，都是不肯輕易放棄復仇念頭的。如果沒有強烈的複仇的念頭，他們早就自殺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依靠他們個人的力量，想要報仇雪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們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如果是依靠別的明軍軍官，更加沒有可能。寧夏鎮的高層軍官，是什麼貨色，他們最清楚不過了。如果不是他們的無能，他們又怎麼會被韃子騎兵擄走，成為韃子的奴隸？這是他們一輩子的恥辱！他們永遠忘不了的恥辱！
    事實上，在絕大多數的奴隸心目中，除了韃子是他們的仇人之外，寧夏鎮的高層官員，甚至是朝廷、皇帝，都是他們的仇人。正是由於他們的無能、愚蠢、貪婪、黑暗、腐敗，才會導致寧夏鎮的悲劇。經歷過親人生死別離以後，他們對現有的朝廷，早就失望透頂了。如果有人振臂一呼，煽動他們起來對抗朝廷，他們肯定會參加的。親人都死光了，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他們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當然，目前的局勢，似乎還沒有達到那樣的程度口在徐興夏的安撫下，他們對朝廷的憤怒，暫時還沒有爆發出來。他們現在憤怒的爆發目標，暫時還是韃子。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甦了消滅韃子……為了給他們的親人報仇雪恨。
    但是，也只有徐興夏才能安撫他們。因為，他們是徐興夏救回來的，徐興夏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如果換了別的官員到來，早就被他們唾一臉了。
    對於奴隸們來說，徐興夏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在徐興夏的身上，他們看到了和其他的明軍軍官完全不同的氣質口毫無疑問，徐興夏這樣的另類，才是他們最願意看到的。他們深信，只有徐興夏，才能帶領他們，一步一步的實現復仇的目標口換了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因此，不需要任何激昂動人的演講，不需要任何豐厚的條件待遇，他們都願意忠誠的跟隨徐興夏做事。
    然而，作為白衣軍的最高指揮官，徐興夏的心情，卻是不怎麼好。沒別的原因，就是王啟年來了，帶來了一個讓他很不爽的消息。其實，在林丹汗還沒有撤走的時候，王啟年就來了。只是為了避免影響徐興夏的心情，他才什麼都沒有說。林丹汗一走，王啟年就低聲的說道：“徐千戶，上面有風聲傳來說是要調動你口……”
    徐興夏的神色，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絲毫的反應，感覺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好大一會兒以後才慢慢的陰冷下來，好像是慢慢凝結的冰。不僅僅是表面結冰，連里面都被凍結上了。又是好大一會兒以後，他才緩緩的說道：“你確定嗎？”
    王啟年語調有些晦澀的說道：“是的，確定。”
    徐興夏便慢慢的仰起頭來，看著遠處的天空。隨著林丹汗的退走，鎮遠關附近的煙霧，正被北風逐漸的吹散，視野逐漸的清晰起來。原本濃郁嗆鼻的火藥味，漸漸的消散了。不知道為什麼，聞著嗆人的火藥味，徐興夏反而感覺挺好，很愜意的樣子口現在，火藥味逐漸的飄散了，他反而感覺有點不太舒服了。
    天空，已經逐漸的放晴。羞答答的太陽，也從雲層裡面鑽出來……將自己的光輝，悄悄的灑落在戰場的每個角落口徐興夏允許林丹汗帶走了蒙古人的傷員和屍體。但是，戰場上，依然殘留了很多受傷的戰馬，又或者是戰馬的屍體。偶爾間，還會有零星的戰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漫無目的的尋找自己的主人。
    白衣軍的戰士，正在打掃戰場。他們將蒙古騎兵遺留的武器裝備，還有完好無損的戰馬，都一一的收集起來。武器裝備可以重新回爐，作為廢鐵使用。至於戰馬，自然是直接補入各個部隊。至於那些受傷的戰馬，以及戰馬的屍體，自然是被輔兵們拖回去，作為食材使用了。反正，這是敵人免費送土門來的，不要白不要啊！
    和白衣軍同樣興奮的，還有負責修築鎮遠關的所有民夫。他們也親眼目睹戰鬥的勝利，目睹了白衣軍的強大刁在戰鬥勝利以後，徐興夏下令，將一半哥以食用的馬匹，都分給那些民夫，以獎勵他們的辛勤勞作。如果是以前，徐興夏做出這樣的決定，心情肯定是很暢快的。可是今天，他的心搏，卻是怎麼都暢快都不起來。
    之所以心情會如此的糟糕，完全都是被王啟年的消息給搞的。王啟年帶來的消息，表面是調動工作，實際土，徐興夏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把屠刀，正悄悄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自己稍有不慎的話，就會被這把屠刀砍死，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口而握著這把屠刀的人，正是那些和他完全不對付的高層官員。
    王啟年自己也明白裡面的含義，才會選擇在戰鬥勝利以後，才告訴徐興夏這個消息。他知道，無論是誰，得知這樣的消息，都需要好好的斟酌一番。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口在這個危險的信號背後，還隱藏有無數的殺手。如果不考慮清楚，貿然行事的話，無論是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可能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對於王啟年來說，能夠在第一時佩，將相關的消息通報給徐興夏，明顯是違反了錦衣衛的規矩的。這種內幕消息，除了錦衣衛和東廠，又有誰能夠第一時間得知？他的傾向性，已經相當的明顯了。基本上，他這個錦衣衛百戶，是自動自覺的給徐興夏這個錦衣衛校尉打下手了。不過，只要他樂意，又有誰管得著？
    其實，徐興夏也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這麼早到來。畢竟，他治下的地方，包括威鎮堡、鎮朔堡、黑山營、鎮遠關，這些日子，的確是太引人矚目了。引人妒忌暫且不說，最重要的是引人不安。六七萬漢人奴隸的歸來，更是讓他處在了風口浪尖。如果上面的各位大佬，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是不正常的。
    須知道，大明朝的文官，對於武將的私人勢力，向來都是極力遏制的口要防止武將擁兵自重，一個重要的條件，就是錢糧和兵員必須分開。簡單的說來，就是管錢糧的不能管軍隊，管軍隊的不能管錢糧。比如說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就只有管軍隊的權力，沒有管錢糧的權力。
    錢糧都掌握在寧夏巡撫李懋檜的手裡。
    大明朝的文官，對於武將的掌控，最重要的手段，就是錢糧的分配。明朝的兵備道官員，掌握著各地明軍的所有錢糧分配，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在這些兵備道官員的面前，武將一毛錢都不值。就算正一品的總兵官，在正五品的兵備道官員面前，也得畢恭畢敬的，否則，你就得不到錢糧口你得不到錢糧，部下就要造反，你就要承擔責任。搞不好，就要被砍頭，被抄家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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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家裡有更加不好的消息……
    如果細化一點，錢糧可以更加準確的引述為田地。自古以來，有田地就有錢糧。歷朝歷代，武將要是擁有自己的田地，擁有自己的勢力範圍，最後導致的，必然是武裝割據，藩鎮橫行的局面。
    唐末的教訓，不可謂不深口偏偏，徐興夏就是這樣的另類，他一個小小的代千戶，就擁有了三百萬畝的土地，六七萬的人口，而且人口還在不斷的增加當中。更要命的是，這一切，都是在沒有得到上級一兩銀子支持的情況下取得的。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沒有任何的把柄，掌握在文官集團的手裡。文官集團，也沒有任何可以掣肘他的機會口這樣的隱患，那些精明的文官，不可能不注意到。
    見微知著，防微杜漸，一直是大明朝文官的最大本事之一。有什麼不好的苗頭，一般都會被他們發現的。唯一的差別是，他們能不能察覺到其中的危險，能不能及時有效的措施制止。好像徐興夏這樣的另類，當然會被他們視為是危險人物。他們是絕對不會坐視自己壯大的，採取果斷的措施，那是必然的。
    為什麼一般的衛所軍，同樣有屬於自己的田地，有屬於自己的兵員，上頭對他們卻不管不顧？很根本的原因，就是那些衛所軍的領導者，基本上都是酒囊飯袋，沒有表現出任何過人的能力。這樣的一群廢物，當然是不需要擔心的。但是，如果廢物裡面，突然有一頭獅子潛伏其中，他們就要格外的小心謹慎了。
    現在，正是調動徐興夏的最好機會。他現在不是代千戶嗎？不是要成為正式的千戶嗎？那行，將你調到一個鳥不拉屎，半年都見不到一個生面孔的地棄去做千戶。這樣的千戶所，在寧夏鎮或許不多，在延綏鎮和甘肅鎮卻是多的要命刁只要將你往那樣的地方一放，就算你有飛天的本事，都很難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了。
    “麻痺的……”徐興夏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幾乎咬出血來。
    來自後世的他看過不少的歷史小說，對於今天的狀況，還是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的。他也知道，在明末這種最黑暗的年代，人吃人是常有的事。好人在這個時代，早就死光了。能活下來的，每一傘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毫不客氣的說，這是一個群魔亂舞的時代這是一個人性滅絕的時代這是一個歷史倒退的時代。
    只是想到自己這麼辛辛苦苦，出生入死的，創立了這麼多的戰功，消滅了這麼多的韃子，投下了這麼多的錢財，拯救了這麼多受苦受難的軍戶，建立了一支強大的軍隊，保護了這麼多民眾的安全最終卻換來這樣的下場，真是太令人沮喪了。
    難怪明朝最終還是滅亡了。根本的原因，不是後金韃子不是李自成，不是廠衛，而是他們自己。是他們自己消滅了自己。這麼腐敗黑暗的朝廷，如果不滅絕，實在是沒有天理啊！在那麼一瞬間，徐興夏的確有振臂一呼，揭竿起義的念頭。麻痺的，你不讓我安生，我也不讓你安生，大不了同歸於盡，怕個鳥啊！
    當然，這也是想想而已，冷靜下來以後，這個念頭就逐漸的消散了。現在，還沒有到那樣的地步。要是他現在揭竿起義，將國內鬧得一團糟，佔便宜的肯定是野豬皮韃子。薩爾滸說不定提前上演口圖窮匕首見，現在地圖都還沒有獻上來呢，著急什麼？就算真的要揭竿起義，他也有足夠的時間來做準備口歷史經驗證明，準備充分一點，是絕對沒有錯的。貿然行事的下場，一般都不會很好。
    現在，上面只是表現出了要剪除自己的念頭而已，自己還有大量的辦法可以應對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口你們既然表露出了真實的想法，我也得如實反映反映自己的意見不是？這件事，說白了，就是你們想要剪除我徐興夏，我徐興夏就是不賣你們的帳，你們又能奈我何？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最起碼日後多個造反的藉口。
    當然，對於上頭的那些大佬，自己萬萬不能掉以輕心。或許，上面的那些王八蛋，在韃子的面前，個個都是軟骨頭，貪生怕死，畏縮避戰。但是，對付起自己人來，卻是很陰險的口這是一個怪胎。一個導致明朝滅亡的怪胎口要說耍心眼，耍手段，徐興夏估計自己肯定不是上頭那些大佬的對手。自己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強大的軍事力量。反正不管你們做什麼，我只要有軍隊在手，就不怕你丫的。
    如果自己拒絕調動，那上頭肯定會調集重兵，對自己進行扼殺的上面如果真的動了殺心，或武力手段就是不可避免的。他們還有可能分化白衣軍，收買幾個叛徒之類的，試圖架空自己。又或者是在關鍵的時候，反戈一擊。甚至，他們還有可能藉助韃靼人或者是蒙古人的手，來對付自己。這樣的例子，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是亂世的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我知道了。”良久良久以後，徐興夏緩緩的說道。
    王啟年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離開了。他是錦衣衛的百戶，什麼樣的情況沒有見過？可以說，今天所謂的風聲，其實就是上面放出的信號，是專門試探徐興夏的。如果徐興夏沒有合適的應對方法，他就要被動了。一旦他陷入被動，上面的後續手段，就會接踵而來，讓徐興夏根本沒有還擊的機會。
    當然，王啟年完全有理由相信，徐興夏絕對不是那種被動等死，坐以待斃的人，他肯定會反抗的口他能不依靠任何的外來力量，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就拉扯起一支強大的白衣軍，打敗敗韃靼人的海勒金部落，打敗不可一世的林丹汗。這樣的實力，絕對是駭人的。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徐興夏，會束手就擒嗎？想也別想！
    如果徐興夏的反抗失敗了，最終的結果，要么是被一輩子軟禁，直到老死口這還是上級“額外開恩”才有可能出現的。要么是乾脆被清理掉，在這個世界上不留下任何的痕跡。這才是正常的下場。如果徐興夏獲勝，結果當然會完全不一樣。不過，徐興夏獲勝以後，寧夏鎮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局面，王啟年也無法推灑，牽涉到的方方面面，實在是太多了。只有真的變成了現實，才能知道。
    至於徐興夏會用什麼樣的手段來爭取勝利，王啟年懶得去猜測了。除了一個“打”字，徐興夏估計不會別的口而上面的那些傢伙，最怕的估井也就是這個“打”字。徐興夏要是真的翻臉了，誰上去和他打啊？海勒金部落已經完蛋了，林丹汗也在徐興夏的面前吃了大虧，還弄誰敢正面和徐興夏對戰？
    戰鬥結柬以後，徐興夏決定回家一趟，排解排解自己的心情。除夕的那天，徐興夏在家，連午飯都沒有吃土，就被前線急匆匆的叫走了。粗略估算一下，他已經有二十多天沒有回家了。上輩子沒有得到多少家庭溫暖的他，其實是很想家的。哪怕回去什麼事都沒有，和自己的家人坐一坐，感覺也是很好的。但是，沒想到，當他回到徐家的時候，發現徐家靜悄悄的，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人嗎？一個人都沒有嗎？”徐興縣忍不住高聲叫起來。
    “有啊！”忽然間，有人脆生生的回應。
    隨著這個回應，一個俏生生的姑娘，出現在徐興夏的面前。她大約十三四歲年紀，容貌倒也俏麗，身材倒也標致，衣衫倒也整齊，眼睛水汪汪的，眉毛月彎彎的，嘴唇紅嘟嘟的，胸脯鼓鼓的，腰肢細細的，臀部翹翹的，還梳著兩條非常可愛的小辮子，顯然是個小美人坯子口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出現，徐興夏就有種不妙的感覺。
    “你是誰？”徐興夏下意識的問道。他感覺到，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位驀然出現的姑娘，絕對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啊！她身體不錯，健康有力，能幹活。胸脯大，屁股大，能生養。估計還很聽老人家的話。這三個條件，都很符合徐家的娶媳婦要求。看來，自己得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口幸好自己的爹娘不在旁邊，否則，這會兒多半要慘了。不行，得立刻開溜，以後不能經常回家了。
    “我叫林小娘，是懷慶府過來的。“那姑娘倒也不太怕人，面對徐興夏的時候，說話也字正腔圓的，不帶絲毫的地方口音。眼睛一眨一眨的，水靈靈的，明顯有幾分的幼稚天真，看來不是一般窮苦人家的姑娘口當然，應該也不是大家閨秀，估計是小家碧玉什麼的。只是，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流落到了徐家。
    懷慶府，那是河南地面啊，距離寧夏鎮，有上千里的路程，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據說那邊最近旱災不斷，不少田地都顆粒無收，導致大量的當地人家逃亡。估計這個林小娘，也是其中的一員。就是不知道，她是被徐家好心收留的，還是被徐家有意收留的。徐興夏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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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高利貸？神算子？女總賬？
    “懷慶府？你是怎麼過來的？”徐興夏隨口問道。他暗中看看四周，確定自己的爹娘，不會一下子跳出來，將他們兩個抓住，然後一個蓋上紅頭中，穿上鳳冠霞帔，一個穿著大紅新郎官服，拿著黃金挑子，直接被捆綁起來，抓去拜堂，最後送入洞房，再親自守候在洞房門口，讓自己沒有脫身的機如……
    好吧，這一切，都是徐興夏的臆想。但是，對於自己爹娘的心思，徐興夏還是很清楚的。萬一兩位老人家真的著急了，這麼做也不是不可能的。老人家抱孫兒的迫切心情，完全可以理解。為了徐家的香火，他們或許會做出一些稍微過火的事情來。在他們看來，他們做這些事情，也完全是為了徐興夏好，為了徐家好。
    特別是在徐家富貴了以後，添丁就成了第一要務。俗話說，不孝為三，無後為大。在古代，沒有子嗣，對於一個家庭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如果是女人不行，那就娶到行為止。如果是男人不行，那就要尋醫問藥，直到生兒子為止。徐家現在的情況，冬子太小了，暫時不能考慮。唯一能打主意的，只有他徐興夏了.兩位老人家對於徐興夏的堅持，倒也沒有十分的拒絕。如果徐興夏能夠盡快的完婚，問題不大。然而，關鍵就在這裡。徐興夏喜歡的人，距離他太遠，誰也不知道，他們倆啥時候能成事。要是拖上三年五載的，黃花菜都涼了。在徐福慶和王氏看來，兩人基本是不可能的。與其白白的浪費時間等待，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不如早點換人。反正，咱徐家又不靠女家上位，不必在乎她是什麼身份。
    換人的意思有兩種，一種是換正妻，一種是先娶幾門小妾。古時候，其實沒有三妻四妾的說話，只有一個正妻，其他都是妾侍。他們倆估計，徐興夏肯定是不願意換正妻的。他表面上不說，其實內心裡，肯定是念念不忘京城裡的那個“她”。否則，也不會如此抗拒家裡的婚事安排了。如果雙方爭執起來，大家都不愉快。
    既然換正妻不行，那就先娶幾個小妾，養幾個大胖兒子再說。
    未有妻先有妾，在古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大戶人家更加的普遍了。估計京城裡的那個“她”應該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兒子總不能為了你，讓徐家的香火遲遲延續不下去啊！作為一個賢良淑德，知識禮的女人，在這方面是萬萬不可嫉妒的，否則就是七出之列啊！
    “我是去聳年底跟著大家到來寧夏鎮的。”林小娘輕聲的回答。她的回答，表面上看來很正常，其實是完全迴避了自已的出身、來歷、家庭情況、為什麼逃難，以及為什麼會出現在徐家的基本原因。這讓向來習慣陰謀論的徐興夏，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他本來就對她的出現，很是敏感，現在就更加的敏感了。
    “你家裡原來是做什麼的？”徐興夏隨口問道。
    “我爹是給人放賬的。”林小娘低著頭，輕聲的回答。
    “放賬？怎麼個放賬法？”徐興夏內心微微一動，好奇的問道。
    “就是放高利貸的。”林小娘抬起頭，閃了閃大眼睛，輕聲的說道。她真的是不太害怕生人，在徐興夏的面前，完全沒有什麼拘謹的樣子，也沒有怎麼覺得害羞。或許，她是猜測到了徐興夏的身份，又或許，她是真的不知道徐興夏的身份。
    她的這些反應，都讓徐興夏察覺到，她絕對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尋常人家的女子，在陌生人的面前，特別是在“未來相公”的面前，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說，她真的不是爹娘給自己找來的童養媳之類的？又或者，她是抱著某種目的進來徐家的？
    “哦，放高利貸的。”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林小娘的身份來歷，的確是相當的新鮮，居然是放高利貸的。在當時，高利貸是一個很流行的產業，只要是稍微有點實力的大戶人家，都喜歡參與其中，撈取“快錢”。在某些大城市，高利貸非常猖獗。沒想到，這年頭，連放高利貸的人家，都破產逃亡了，真風……
    這個林小娘，要是真的出身高利貸的人家，說不定對這個行業，也會有幾分的了解。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絕對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姑娘。除非是她在說謊，否則，她應該懂得基本的算數。笑話，有個放高利貸的爹，自己要是不懂得打算盤，那才是怪事。
    徐興夏隨意的笑了笑，挺和善的說道：“你的家人呢？都好嗎？”
    林小娘的神色，微微有些黯然，明亮的大眼睛裡面，有一絲絲的哀傷流露，很低聲的說道！ ”他們都死了……
    徐興夏點點頭，沉聲說道：“哦，對不起，讓你難過了。這樣吧，你會算數嗎？如果你會葺盤的話，或許，我能幫幫你。”
    林小娘說道：“算盤，我會一點點。一般的記賬，我也是會的。”
    徐興夏自動忽略她後面的那句話。
    屁大的小姑娘，懂什麼記賬？估計借貸都分不清，吹牛也不是這樣吹的。他微微一笑，回去自己的屋子，將一個算盤拿出來，送到林小娘的手裡，漫不經意的說道：“你來示範一下，三百八十四加上五百九十八……”
    林小娘輕聲說道：“不用算盤，結果是九百八十二。”
    徐興夏心想，你要在我的面前表現你的心算能力？你一個古代人，在我這個穿越者的面前，表現心算能力？這不是班門弄斧，自己找死嗎？行，咱裝傻，考死你！他佯作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似笑非笑的說道：“那一千三百四十八加上一千六百七十五呢？”
    林小娘輕聲說道：“還是不用算盤，結果是三千又二十三。”
    徐興夏內心微微一震。這個林小娘，還真是有幾分的數學天賦啊！話說，他剛才隨口胡謅的四位數相加，要他這個後世來人心算，也至少有半分鐘的時間，還不能保證第一次就算準確。沒想到，她居然可以張口就來。麻痺的，一個放高利貸的家庭，有這麼出色的女兒嗎？她不會是自己就是做賬房的吧？
    悄悄壓下內心的驚訝，徐興夏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瞇瞇的說道：“不錯，不錯，咱們再來一個難度離點的。之前的那些，難度太小了。三萬五千四百二十九，加上八萬三千九百三十七，結果是多少？你需要用到算盤了嗎？”
    林刁娘輕聲說道：“需要用孫了。”
    說著，她將算盤接過去，劈裡啪啦的撥弄起來。
    徐興夏其實對算盤是睜眼瞎，根本看不懂。計算機他還可以說是勉強會用，算盤這樣的古董，只能說是敬而遠之了。不過，看林小娘撥弄算盤珠的樣子，倒也是挺賞心憂目的。完全可以用行雲流水，白雲出岫來形容啊！看她熟練的手法，就知道她的算盤功底一定不差。在當時，能夠熟練打算盤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賬房先生。由此推測，她的身份來歷，倒也沒有太大的可疑。
    “結果是十一萬九千三百六十六。”忽然間，林小娘說道。
    她撥弄算盤的手指，同時停下。所有的算盤珠聲音，就在這瞬間消失。如同是正到**的音樂，突然間被攔腰截斷，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徐興夏明顯的震動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這寄快就算完了？”徐興夏裝模作樣的說道。
    “是的，算完了。”林小娘輕聲回答。
    “哦，還可以。”徐興夏說道。
    他這番話，明顯有點言不由衷的意思。要是這個林小娘，和他沒有什麼關係的話，他肯定會大大的稱讚一下對方的。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能將算盤打到如此出神八化的地步，顯然是非常罕見的。這樣的人才，哪怕是女的，都要大力拉攏啊！
    現在的白衣軍，不就是剛好缺少一個管總賬的嗎？餘力鈞本身水平的確有限，管理千把人的千戶所還問題不大。偏偏現在的鎮朔堡千戶所，有幾萬人呢！各種費用開銷，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繁瑣，他已經有點吃不消了。自從鎮遠關開工建設以後，他每天忙到子時，都還忙不完的。他已經找徐興夏訴苦好多次。只是，徐興夏也幫不到他。這年頭，算賬高手，可不好找。
    林小娘的出現，讓徐興夏眼前一亮。這小女娃，稍微培養一下，就是白衣軍未來的總賬房先生啊！她簡直是天上掉下來幫助白衣軍的。只可惜，她到來徐家的目的，實在是太要命了。為了自己的幸福將來，他絕對不能流露出對她的欣賞。萬一不小心被自己的爹娘糾纏上，以後的事情，估計有得麻煩。
    “你會做賬嗎？”徐興夏下意識的問道。
    “會做一點點。”林小娘還是很細聲細氣的回答。
    但是，她的細聲細氣的回答，已經讓徐興夏十分安慰了。剛才問她會不會打算盤，她說會一點點，結果，這麼一點點，就讓他徐興夏驚愕得不敢亂說話了。現在，記賬也會一點點，不知道又得弄出什麼花樣來。看她的樣子，真的不像是在說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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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咱不能虧本不是？
    如果她真的懂得記賬，徐興夏真的不介意，讓她去餘力鈞那裡熟悉一下，慢慢的積累經驗，最終成為白衣軍的女總賬。現在的白衣軍，動輒就是幾千幾萬兩銀子的收入或者支出，如果沒有一個信得過，又足夠聰明的人管賬，徐興夏還真是不放心。前世的他，對管賬一點都不懂。如果別人在賬面上做了手腳，他也輕易看不出來。
    不過，在此之前，得將她在徐家的地位明確了。不管自己的爹娘，是怎麼和她說的。反正，她和自己絕對沒有任何關係。當然，必要的演戲，也是可以考慮的。既然爹娘可以善意的欺騙一下自己，自己也不介意善意的欺騙一下他們……好吧，絕對不是欺騙，是非暴力不合作。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非我所願也。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仔細安排，就听到了母親王氏熟悉的腳步聲。
    “夏兒，你總算是回來了！”果然，王氏的聲音傳來盡在娘，你身體還好吧？我就是回來看看你！你的身體既然不錯，那我就走了啊！以後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徐興夏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將前世的某些口頭禪給用上來了，跟著就迅速的拔腿開溜。絕世聰明的他，當然不會給娘親任何開口點明林小娘身份的機會。如果她點明了，就是生米煮成熟飯，沒得挽救了。
    在後世，不聽爹娘的話，最多被人罵兩句，沒啥大事。自由戀愛，拒絕父母包辦婚姻，更是時代的主流。但是，在這個朝代，不聽爹娘的話，可是會被扣上一個大不孝的罪名的。拒絕父母包辦婚姻，更是另類中的另類。徐興夏覺得吧，自己已經夠另類了，在這方面，還是盡量少引人矚目還好。槍打出頭鳥啊，低調才是王道。
    “夏兒，你怎麼就走了……”王氏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徐興夏就已經不見?影了。她愣了一會兒，看看身邊的林小娘，才明白是怎麼回事。無奈之下，她只好輕輕的嘆息一聲，拉著林小娘的手，以示安慰。而林小娘，也很聽話的撫慰在王氏的身邊，就好像是真的媳婦兒一樣乖巧，於是，王氏看她，越發的順眼了……
    當然，在這樣的環境下，王氏肯定不會注意到，林小娘看著徐興夏的眼神，約略有點奇怪。她的眼神，看起來有點迷茬，有點幽怨，還有點陰沉。沒錯，就是陰沉。她看著徐興夏的背影，就好像是一條潛伏在草叢裡的毒蛇，在悄悄的盯著眼前的獵物。
    徐興夏從家裡溜出來，迅速進入白衣軍的舊軍營。原來白衣軍的軍營，設置在威鎮堡的西南角一隅，後來，白衣軍的規模逐漸的擴大，這邊已經容納不下了，就全面搬遷到了黑山營。由於安全形勢的改變，威鎮堡乙經沒有固定的駐軍。
    原來的軍營，被管事會接手，作為管事會日常商量大事的地方。如果有什麼重要的大事情，管事會的十一個百戶，都會盡可能的聚集到這裡，一起商議決定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威鎮堡，乃是白衣軍的行政管理中心。
    “大人！”陳登隆正好迎面走來，看到徐興夏出現，頓時大喜過望，急忙問好。這些日子，徐興夏一直都在白衣軍坐鎮，和管事會的各位百戶，的確是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呵呵，你在啊！”徐興夏樂呵呵的笑著說道。
    “大人，我們聽到一些風聲，不知道……”陳登隆有點急切的說道。在別人的面前，他其實是挺能藏住話的，但是，在徐興夏的面前，他就顯得很直率。管事會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性格。他們毫不保留的信任徐興夏，自然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什麼風聲？”徐興夏隨口問道。其實，他很清楚，陳登隆聽到的是什麼風聲。這不是什麼需要嚴格保密的消息，王啟年肯定告訴他們了。從這件事可以看出，王啟年已經和他們基本融合了。說來也是奇怪，這個錦衣衛的百戶，彷彿對造反一點都不敏感啊！
    “大人，上頭是不是要調走你？”陳登隆單刀直入的問道。
    徐興夏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們願意我調走嗎？”
    陳登隆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不願意！”
    徐興夏隨口說道：“那我就不走了。”
    陳登隆兩眼發亮，熱切的說道：“千戶大人，你也知道，上頭的那些人，都不是什麼好鳥。他們最後一定會殺了你的！如果，如果……他們想對你不利，無論大人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陳登隆都絕對支持你！咱們別的沒有，就有一條命！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說話間，林海牛也出現了。跟著，管事會的其他幾個人，劉廣梁、高正城、張雲大、鄧林永、高再興、黃曉寧、陳文淵、胡出、孫默等人都在。原來，他們是得知了消息，正在這裡開會呢。對於上頭，他們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的，剛才還在罵娘呢！徐興夏出現在這裡，他們頓時群情激奮，一下子全部湧出來了。
    林海牛很是激動的說道：“沒錯，大人，你千萬不要土他們的當！他們一定是想辦法將你調開，削弱你身邊的力量，再想辦法對付你！無論他們跟你說什麼，你千萬不要離開黑山營！他們要是敢派兵來進攻這裡，咱們就拿起武器，和他們拼了！”
    其他的百戶，也都紛紛如此表示。對於他們來說，是有了徐興夏才有了他們的一切，沒有徐興夏，就沒有他們的一切。他們怎麼捨得放徐興夏離開？如果上頭要對付徐興夏，他們第一個要站出來，和上頭死磕。反正，他們對上頭那些人，一點好感都沒有。就算要造反，大家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的。
    徐興夏點點頭，誠懇的說道：“大家說的，我都明白。大家放心，我不會離開黑山營的，也不用大家和他們死磕。”
    陳登隆壓低聲音，緩緩的說道：“大人，要不要咱們弄點事情出來？鎮朔堡就是一個好地方。”
    他的言語，說的很隱晦，周圍的人卻都明白。須知道，他們都不是普通人，而是軍戶。陳登隆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弄點騷亂出來。部下出現騷亂，將在外軍令不受，徐興夏就可以不用調動了。這是最好的藉口。這樣的藉口，在歷史上用過無數次，屢試不爽。
    徐興夏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暫時還沒有這個必要。”
    微微頓了頓，他自信的說道：“大家埋頭忙自己的事情吧！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才是王道。咱們手裡有錢有糧有槍，誰要對付咱們，都得掂量掂量只咱們的今天，不是耍手段耍出來的，是實實在在的打出來的！誰要想對付我們，我們就打誰！”
    最後的一句話，給了各位百戶莫大的信心。徐興夏既然有這樣的言辭，說明他肯定是不會束手就擒的。只要他有這個決定，他們就完全可以放心了。不就是開打嗎？和誰開打不是打？白衣軍打死了海勒金，打走了林丹汗，還有誰不服氣的，稽上來吧！
    徐興夏回到黑山營以後，第一道命令，就是將白斯文找來。結果，白斯文很快就來了。徐興夏開門見山的說道：“白斯文，外面風傳，要將我調走，你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白斯文肯定的說道：“大人，謠言是從總兵官衙門傳冉來的。”
    徐興夏微微有些驚訝，有點奇怪的說道：“你確定？”
    白斯文點點頭，十分肯安的說道：“確定。”
    徐興夏饒有興趣的問道：“怎麼說？”
    白斯文毫不避諱的說道：“大人，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就算是傳播謠言，也是有規矩的。干我們這一行，最頂層的無非就是那幾個人。我一聽謠言的來路，還有其中的內容，就知道是誰在背後操作了。他不是我的對手。”
    徐興夏點點頭，滿意的說道：“行！那我就放心了！我找你來，也是想讓你有針對性的傳播一些流言出去。禮尚往來嘛，咱們不能太失禮了！他們用流言來試探我們，我們也用流言回應他們。”
    白斯文頓時來勁了，略顯興奮的說道：“大人請講，我一定做到。”
    徐興夏有條不紊的說道：“我同意調走。但是，有三個條件。第一個，得將我立下的所有戰功，都全部兌現了。第二個，得將我的私人投資都還給我。
    建設鎮朔堡、黑山營、鎮遠關，用的都是我私人的錢，這筆錢，上面都壞給我。第三個，我從韃子那裡搶回來的奴隸，要是願意跟我走的，上頭都應該批准。 ”
    白斯文直白的說道：“大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徐興夏微笑著聳聳肩，兩手一攤，輕描淡寫的說道：“咱們不是在談交易嗎？既然是交易，那就得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咱們總不能做虧本的生意不是？擋人財路，是要斷子絕孫的。”
    白斯文點點頭，躍躍欲試的說道：“大人放心。兩天后，李國臻就會知道你的意思。”
    徐興夏滿意的點點頭。
    白斯文告辭離開以後，徐興夏捏著自己的下巴，在默默的發呆。對於自己提出的三個條件，上面又會有什麼樣的回應呢？要是他們真的做到了，換個地方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沒有做到的話……對不起，我只好不走了。哪怕是讓我娶林小娘，我都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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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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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幼稚得可怕的某個人
    美麗的賀蘭山，美麗的火焰口莊園。
    二月初的賀蘭山氣候，格外的宜人。凜冽的北風，已經漸漸的消失口原本一片蕭索的賀蘭山，已經可以看到隱隱的綠意。特別是在賀蘭山的山腳，遠遠的看過去，碧綠一片，都是青青的草尖。時不時的，樹葉晃動，草尖顫抖，卻是冬眠醒來的野獸，在悄悄的活動.賀蘭山的山腰，大部分的樹木，在冬天都不會落葉的。隨著春天的到來，它們的綠意更加的盎然口幾場春雨過後，它們吸收到了充足的水分，都把勁兒的向上漲。偶爾間，有一兩朵早開的桃花，又或者是晚開的臘梅，點綴其中，就如習是仙境一樣。如果有石貂，又或者是藍馬雞出現，就更加像是仙境了。
    火焰口莊園，就在賀蘭山的山腳，靠近一個沉寂的火山口，佔地非常的廣闊，足足有上萬畝。其實，它不應該被稱作莊園，而應該稱作圍場。莊園的里面，不但有大量的葡萄園，還有大量的野生珍獸。據說，金錢豹都有可能潛伏其中。它們都是權責們玩耍獵殺的對象。慶王府一年一度的新春遊園會，就是在這裡舉行。
    下午時分，徐興夏帶著十來個雕騎軍的散兵，出現在火焰口莊園的附近。自從得知上頭開始著手清除自己以後，徐興夏的心情，其實不是很好。一路上走來，他和自己的部下，都沒有任何的交流口以致，負責保護他的雕騎軍散兵，神經都繃得很緊張，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好在，一路順風，任何的意外都沒有。
    “沒想到，最後哥終於還是來了啊！”徐興夏自言自語的說道。
    他抬頭看著西面的賀蘭山山腳。在那邊，已經隱隱可以看到火焰口莊園的入口只需要向前走三四里路就到達目的地了。但是，目的地在望，徐興夏卻又有些躊躇了。或許，他不應該來參加遊園會的完全沒有必要啊??！遊園會對他沒有任何的實質性的好處。整個寧夏鎮，好像沒有哪個高層，是真正欣賞他的。他出現在一群權貴的聚會當中，天知道會遇到什友樣的事情？萬一鬧翻了，又不好了。
    本來，徐興夏已經錯過了遊園會的時間。遊園會年初八的時候開始，只有半個月的時間，早就過去了。但是後來王啟年告訴他遊園會還沒有結束。因為最近從京城來了兩個相當重要的人拋結果遊園會就延續了。至於京城來的兩個大人物，到底是誰，王啟年卻沒有透露，徐興夏也沒有問口他根本就沒有留意。
    火焰口莊園是慶王府的地盤，距離寧夏城，有大約一百里的路程。根據白衣軍收集到的情報顯示，在火焰口莊園的四周，並沒有任何強有力的駐軍存在。如果李國臻或者李懋檜要對付他必須從寧夏城調兵。騎兵從寧夏城出發，趕到火焰口莊園，大約需要兩個時辰的時間。兩個時辰足夠他做出周詳的反應了。
    如果是慶王府對付他，倒是容易一些。火烙口莊園本來就是慶王府的產業，要是慶王在裡面埋伏幾百的刀斧手，對於他來說，的確有幾分的威脅。不過，徐興夏相信，慶王朱帥鋅是不會插手這件事的。慶王府、巡撫衙門、總兵官衙門，本來就是平行線上的三駕馬車，合不到一塊去的。如果他們真的同流谷污，同進共退，那最擔心的，肯定也不是他徐興夏，而是萬曆皇帝自己了。
    就葺萬一猜測錯了，慶王真的親自動手，徐興夏也有的是脫身的機會。火焰口莊園裡面，地形複雜，區域龐大，慶王想要完全控制起來，根本不可能。只要有一點點的紕漏，他徐興夏就能安然脫身刁只要他脫身，慶王的噩夢就要開始了。因此，只要有雕騎軍的散兵，在外面接應，他是一點都不擔心自身的安全的。
    “站住！什麼人？”忽然間，有雕騎軍散兵低沉的吆喝。
    徐興夏順著吆喝的聲音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徒步奔跑的青年生。他大概在二十歲左右，穿著有點破舊的生服，帽子已經丟掉了，鞋子也跑丟了。他應該不是很擅長奔跑，額頭上全部都是汗水。他的身上似乎還有幾個清晰的腳印，應該是被人踢的。看他的神情，明顯有幾分的狼狽，似乎是正在被人追殺。
    他的目光，慢慢的向後面移動口果然，在那個青年生的後面……有幾個如狼似虎的大漢，正在拼命的追趕。他們的手中，都拿著木棍、鐵鍊、斧頭之類的武器。他們同樣跑得氣喘吁籲的。他們應該不是一般人家的護院家丁，而是街邊的地痞流氓。
    徐興夏揮揮手，幾個雕騎軍散兵立刻上前，將幾個流氓地痞攔住。那幾個大漢都是些夯貨，居然沒有認出白衣軍的製服，活該他們倒霉。他們如狼似虎，都是裝出來的。雕騎軍的散兵，才是真的如狼似虎呢。三下五除二的，雕騎軍的散兵，就將他們全部攆走了。
    脫險的青年生，腳步踉踉蹌蹌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來到徐興夏的面前，等自己的呼吸，稍微穩定一些以後，才艱難的行??禮，斷斷續續的說道！ ”謝謝這位大哥相救……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他們為什麼追你？”
    青年生憤憤的說道：“他們在賣的酒裡面兌了好多水！”
    徐興夏隨口說道：“你喝酒了？你一介書生，在街邊喝什麼酒？”
    青年生搖搖頭，言辭激憤的說道：“我沒有喝酒！我就是看到了，忍不住說了兩句。結果，他們就上來打我。我說你們打人是犯法的，是不合乎規矩的，結果，他們打得更凶悍了。
    真是無法無天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這麼荒唐的事情發生！ ”
    徐興夏忍不住皺皺眉頭，上下打量對方一眼，沉聲說道：“你手無抓雞之力，還亂菅閒事，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青年生不爽了，眉毛一揚高聲說道：“這位軍爺，你這話說的不對。路見不平，就應該拔刀相助，否則世間的冤屈，誰來伸張？朝廷官府都那麼黑暗，只有我們老百姓自己站出來，勇敢的抗爭！對於這些奸商，就是要狠狠的揭破他們的本來面目，讓大家都看到他們的醜陋嘴臉，以後都再也不要買他的東西，讓他從此關門倒閉！我拳拳赤子之心日月可鑑……”
    “唰！”
    徐興夏突然拔刀反轉刀背在他的肩頭上用力一壓。
    “哎呦！”
    徐興夏的力氣，何其強大？這是能開三石硬弓的力氣啊！不要說一個手無抓雞之力的青年生，就是林丹汗，也未必能接的下徐興夏這一記重壓。果然，徐興夏這一壓，頓時將青年生壓得普通一聲倒地，差點兒摔了一個狗吃屎，幾乎連骨頭斷了。
    徐興夏手執彎刀輕蔑的說道：“你是在大白天說夢話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有這樣的本事嗎？別不平沒有剷除，反而將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試問一下你打得過網才的那些地痞流氓嗎？如果我現在一刀殺了你，那又如何？你如何伸張冤屈？”
    青年生被徐興夏的刀背壓著，無法從地上站起來，神色卻是十分的激憤，言辭也十分的尖銳，厲聲說道：“只能說是這個世界太黑暗，看不到光明，卻不能說是我做錯了！”
    徐興夏冷冷一笑，陰沉沉的說道：“你沒有做錯？”
    青年生頑強的挺起脖子，盯著徐興夏說道：“我做錯了什麼？”
    徐興夏冷冷一笑，將彎刀收回來，沉聲說道：“小子，你能活到現在，簡直是異類！你是真的不怕死嗎？你知道寧夏鎮是什麼地方嗎？我隨便可以一刀剮了你，直接扔在這裡，連屍體都不要掩埋！沒有人會過問這件事！因為，這種事情，在寧夏鎮，簡直是太平常了！你要是不想死的話，趁早離開寧夏鎮吧！ ”
    青年生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硬邦邦的說道：“我當然是怕死的。但是，遇到不平的羊情，我就是要管一管。”
    徐興夏搖搖頭，嗤之以鼻的冷冷一笑，隨口說道：“你小子比我命大。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活不長久。”
    他伸出手來，拍掉青年生背後的灰塵，語調溫和下來，緩緩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來這裡做什麼？”
    青年生明白徐興夏並無惡意，便拱手行禮，規規矩矩的說道：“晚生張天豪，字景緻，來自京城。”
    徐興夏歪著腦袋的看著他，有點好奇的說道：“你也是京城人士？我倒是要問問，你在京城，也曾經管過這等閒事嗎？”
    張天豪昂起頭來，激憤的說道：“當然！三年前，東廠當街抓人，我就當面罵了他們。結果，他們將我抓去，關了大半年。中間他們打了我幾次，又餓了我一個月的飯。但是，我一直在罵他們。後來，他們覺得沒有道理，就把我釋放出來了。家里人怕我繼續在京城惹事，就把我攆到了西安府來。西安府那邊很，我就到這裡來了。”
    徐興夏頗為意外的說道：“你說，你坐過東廠的大牢？”
    張天豪輕描淡寫的說道：“坐過啊！大半年！”
    徐興夏好奇的說道：“什麼感覺？”
    張天豪不以為然的說道：“沒什麼感覺！和錦衣衛的昭獄差不多！我有個朋友，坐過錦衣衛的昭獄，坐了四年的時間，出來的時候，都快要殘廢了！反正！不管他們怎麼折磨你，怎麼引誘你，不管他們說好的壞的，說好聽的說難聽的，你都不要搭理他們。你就一口咬定，他們做的事情，不合乎法律，不合乎規矩，是要遭報應的。他們撐不住，就不得不放人了。”
    徐興夏歪著腦袋，看著張天豪，半天沒有具聲。
    你說，這小子難道是鑽石做成的？在東廠的大牢里呆了大半年，居然完好無損的出來了。東廠的大牢，據說比錦衣衛的昭獄還要黑暗啊！他朋友從錦衣衛昭獄出柬的時候，快要殘廢了。他從東廠的大牢出來，居然安然無恙？這不是在打東廠的臉嗎？難道你說要告訴我，東廠原來也是文明執法的地方嗎？
    張天豪的想法，卻沒有徐興夏複雜。他的腦子彷彿只有一根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口他看著徐興夏問道：“對了，你是什麼人？”
    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叫徐興夏，是寧夏鎮衛所的干戶。
    張天豪明顯有點驚訝小小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不斷轉動。他上下打量徐興夏一番，神色頗為古怪的說道：“原來你就是徐老魔啊！看起來不太像啊！你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壞人。不過，這年頭，壞人都長得很像好人，他們要是看錯了，也不奇怪。”
    徐興夏內心裡不由得怪笑一聲。這小子真的是找死啊！徐老魔的名號你也敢當著我的面說出來？你丫的是真的不怕我翻臉還是根本不知道我會翻臉啊？還什麼壞人都長得像是好人，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謬論？你知道自己一開口，就得罪了多少人嗎？
    算了，對方腦子只有一根筋，自己和他較真，沒有意思口對方是一根筋的人，難道你也是一根筋不成？沒得埋沒了自己的智商。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徐興夏隨口說道：“為什麼說不像？”
    張天豪的眼珠子的確有點小，即使很認真的睜開眼，外人看到的依然是一雙很小的眼睛。他直言不諱的說道：“我一直以為，徐老魔是那種三頭六劈，會生吃人的魔鬼。沒想到，你還斯斯文文的，跟我差不多。”
    徐興夏忍不住哈哈一笑。
    這個張天豪，倒不是十分死板的生口嗯，準確的說來，這傢伙簡直幼稚的可怕。在明末這個亂世，他這樣的人，居然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太另類了。不過，就算他活著，只怕以後也沒有什麼機會出頭了。這種活脫脫的性子，對於科舉來說，的確是大忌。
    好像吳承恩、宋應星這些人，都是科舉的犧牲品。最大的原因……當然不是他們沒有足夠的才華，而是他們不適應八股文的創作。說到該死的八股文，又不能不說到該死的文官集團。這些傢伙，才是八股文的罪魁禍首啊，朱元璋不過是始作俑者罷了。八股文，禁鋇了多少人的思想啊！明朝的滅芒，和八股文也有很大的關係。
    徐興夏放鬆心情，隨口說道：“景緻兄，你到寧夏鎮來做什麼？”
    張天豪果然是有什麼說什麼的人，聞言立刻說道：“我聽說慶王在這裡搞了一個遊園會，我也想見識見識。”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有請帖嗎？”
    張毒豪兩手一攤，毫不掩飾的說道：“當然沒有……”
    徐興夏忍不住有些好笑。這個傢伙，連請帖都沒有，就敢跑來參加遊園會。你以為你是我徐興夏，能靠著一雙拳頭，將游園會的大門砸開嗎？估計你會被慶王府的護衛，直接打暈，扔到一邊去的。徐興夏皺眉說道：“沒有請帖，你來做什麼？”
    張天豪躍躍欲試的說道：“聽說這里文人薈萃，將星雲集，連京城的兩位錦衣衛千戶都來了。我就是想見識一下，他們到底有些什麼樣的治國才華，能夠做到這麼高的官位。這年頭，賣官粥爵，**腐化，官官相護，魚肉百姓，簡直不成體統啊！”
    徐興夏微微一笑，下意識的搖搖頭。這個張天豪，原來是找碴來的。這傢伙，要么是有自虐症，要么是一個二愣子。居然想要在慶王府的遊園會上給人難堪，這不是找死嗎？不過，反正自己的心情也不爽，看誰都不順眼，正好跟著他去鬧一場再說。
    本來，這個所謂的遊園會，徐興夏就不太感冒。現在身不由己的來了，也不知道要幹啥。遇到這麼一個二愣子，正好給自己找點事幹。對於寧夏鎮的那些高層，要是自己直接打臉吧，不太給力。如果張天豪先打臉，他們都跳出來指責，自己再出來撐張天豪，一定很有意思。不錯，絕對有意思啊！你丫的儘管惹事好了，我在後面給你擦屁股！以我徐興夏的本事，幫你收拾手尾，應該還差不多。
    “景緻兄，跟我一起吧！我有請帖！”徐興夏笑著說道。
    天豪也沒有拒絕。但是，他的下一句話，讓徐興夏對他的好感，立測下降了幾個級別口張天豪側眼看著徐興夏，一本正經的說道：“但是，你的好意，不會改變我對你的印象。你徐老魔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還得親眼觀察，最後才下結論。”
    徐興夏隨口說道：“行！你的教訓，我都記下來了，請吧！”
    一行人繼續西行，很快就到了火焰口莊園。慶王府的遊園會還在繼續，門口的警戒，自然是很嚴密的。不過，門口的護衛，都是認識徐興夏的。對於這個名聲在外的徐老魔，他們哪裡敢檢查什麼請帖？遠遠的看到他來，就自動自覺的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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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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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田爾耕和許顯純來了！
   
    張天豪好奇的說道：“徐千戶，你和慶王府的關係很好嗎？”
    徐興夏點點頭，眼珠子一轉，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是慶王府的掛名護衛。嚴格說起來，他們都是我的部下。”
    張天豪點點頭，隨即一本正經的說道：“原來如此。但是，他們這樣做不對，沒有遵守規矩。如果你是刺客假冒的，豈不是輕鬆的就通過了第一道防線？不妥，不妥。如果有機會看到王爺，我一定要提醒他注意，不能讓自己的護衛這麼鬆懈。”
    徐興夏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免得替他的小命擔心。那些慶王府的護衛，其實也清晰的聽到了，只是這個傢伙是跟著徐興夏一路來的，不知道他的底細，他們也只好是裝作沒聽到。如果他沒有跟著徐興夏到來，只怕……火焰口莊園地處賀蘭山的山腳，周圍的野狼什麼的，不在少數啊將人往山谷裡面一扔，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
    繼續前行一小段路??，就看到前面有人迎面策馬而來，帶頭的，正是徐興夏的老熟人呼延傲博。當初遊園會的帖子，還是他親自送到徐興夏手上的。聽說徐興夏來了，他當然是親自出來迎接了。他還是一副老當益壯的樣子，精神抖擻，滿面紅光，看來混得不錯。
    當然，在徐興夏看來，呼延傲博親自出現，還有另外一種意思。那就是我老哥親自來接你了，給足你面子了啊。你可千萬不要砸老哥的場子。不要太過分，不要讓老哥我下不了台啊別人或許不知道徐興夏是惹禍精，他呼延傲博可是很清楚的。
    呼延傲博老遠就樂呵呵的說道：“徐護衛，你怎麼才來？”
    徐興夏撇撇嘴，輕描淡寫的說道：“最近事多，騰不出時間來。”
    這樣的回答，估計也只有徐興夏才敢說出來。別人就算真的是沒有辦法騰出時間來，也必須找個合適的藉口，掩飾過去。呼延傲博代表的可是慶王府的，慶王府的邀請，你都說沒有時間，這不等於是直接讓慶王難堪嗎？根本上就是藐視皇家的尊嚴啊就算是李懋檜或者是李國臻，甚至是黃克纘，都不敢這麼囂張吧？
    呼延傲博心知肚明徐興夏的脾氣，對他的回應，自然不會有什麼惱怒的意思，他也沒有詳細問。以慶王府的耳目，徐興夏最近招惹的那些事，他又怎麼會不清楚？所謂難得糊塗是也，要是在這個時候，和徐興夏長篇大論起來，這傢伙不知道又會發什麼神經。他既然到來了這裡，就讓他安安生生的坐著吧。微微一笑，呼延傲博熱情的說道：“來徐護衛，我帶你在莊園裡面走走請”
    徐興夏看看四周，隨口問道：“不知道小郡主在哪裡？”
    當初他被慫恿前來游園會，據說就是有些不長眼的傢伙，試圖奪取小郡主的芳心什麼的。如果沒有這回事，他根本不會對這個遊園會有興趣。現在既然來了，自然要先問小郡主。如果她在附近的話，自己就可以過去，將她身邊的人，都全部教訓一番。估計被自己教訓過以後，所有人都不敢繼續糾纏小郡主了。這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不是？至於會不會誤傷好人，對不起，這不屬於我的服務範圍
    呼延傲博有點遺憾的說道：“徐護衛，你來的不湊巧。小郡主和娘娘正好離開了莊園，到玉泉營去了。過幾天吧，過幾天她們就會一起回來了。屆時，你就能再次看到小郡主了。”
    徐興夏心思微微一動，下意識的說道：“玉泉營？”
    他似乎聽誰提起過這個名字，玉泉營三個字在他的腦海裡，印象非常深。但是，一時間，卻無法想起。好在，他迅速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便豁然開朗。這個名字，可是朱蘅芷提起過的。正是因為她特背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記憶才這麼深。只是不知道，蘇筱筱和朱以丹兩個，到玉泉營去，和朱蘅芷有沒有關係？
    早知道，自己直接就到玉泉營去了。之前，朱蘅芷跟自己說，要是有時間的話，不妨到玉泉營去看看，因為那裡是她母親的出身地。當時，他是牢牢的記住這句話了，也想早點動身的。只是後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接踵而來，他就忘在了腦後了。現在想起來，似乎對不住她。嗯，有時間的話，還是趕緊到玉泉營去一趟吧。
    呼延傲博悄悄的看了徐興夏一眼，有意無意的說道：“是京中有人來信託付，娘娘和小郡主，才會親自走一趟的。”
    徐興夏不經意的點點頭，心底下暗暗的感慨一聲。呼延傲博既然這麼說了，事情多半是和朱蘅芷有關。如果不是皇室的人，又怎麼指使得動蘇筱筱？背後有傳言，說這位慶王妃的來頭其實很大，有時候，就是王爺都無法叫得動她。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既然有這樣的傳言，說明她在慶王府的地位，還是比較強硬的。
    朱蘅芷當初出現在威鎮堡的事情，現在整個寧夏鎮高層，估計都知道了。以前曾經得罪過朱蘅芷的彭峰、張秋慶等人，都惶惶不可終日，整天閉門不出，生怕錦衣衛上門。就是衛指揮使鄧如柏也頗為不安。這也是最近一段時間，徐興夏很少聽到他們消息的原因。威鎮堡、鎮朔堡的發展，一直都沒有受到彭峰、張秋慶等人的影響，朱蘅芷的身份，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她為什麼不來找我呢？”徐興夏的腦海裡，忽然冒出這樣的古怪念頭。他似乎覺得自己和朱蘅芷的關係，應該是非常熟絡的。她如果有什麼事，自己也可以幫她辦妥的。她的身份，雖然有些特殊，有些難以企及，但是，她的事情，徐興夏自信是可以接下來的。
    “哈，你算老幾啊找你你真的有時間去幫她辦事嗎？”一會兒以後，徐興夏又搖搖頭，自嘲的笑了笑。她讓自己有時間到玉泉營去一趟，自己一直拖到現在都還沒有去呢，這算什麼好朋友啊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坐起來難啊說不定，這個時候，她正在京城裡的某個地方，埋怨自己，將她的話都當做是耳邊風了呢
    用力的搖搖頭，徐興夏將腦海裡的雜念排解出去，隨口說道：“那，我似乎來的不湊巧啊要不，我回去幾天再來？”
    呼延傲博含笑說道：“怎麼會不湊巧？你來得正是時候這幾天正是熱鬧的時候，各地都有不少賓客到來。他們的身份，可都是有些特殊的，便是王爺也不方便見他們。徐護衛，你見識見識一下他們，也是好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你是慶王府的護衛，在必要的時候，還得維護慶王府的面子，你說是不是呢？”
    這話就有意思了。徐興夏眉毛一揚，直言不諱的說道：“聽你這麼說，似乎是有人準備到慶王府來踢場子？”
    呼延傲博含笑說道：“也不能這麼說，別人就是來切磋切磋，較量較量罷了。別人都是大地方出來的人物，見多識廣，走過的橋比咱們走過的路還多。咱們偏安西北一隅，人窮志短啊，能有什麼本事？別人自然是想踩咱們兩腳耍耍威風了。”
    徐興夏忽然微微一笑，懶洋洋的說道：“唉，我現在年紀大了，比如年輕的時候了，這種鬥氣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這種爭面子的事情，還是讓年輕人出手吧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呼延傲博眼神炯炯的盯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徐護衛想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只怕是不可能的。別人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念叨著你的名字了。你覺得他們千里迢迢的到來寧夏鎮一趟，會輕易的放過你嗎？不知道徐護衛想不想知道，這次從京城來的兩位大人物，到底是什麼人？”
    徐興夏端正臉色，肅然說道：“還請指點。”
    呼延傲博看看四周，壓低聲音，沉聲說道：“我估計王啟年是不會告訴你的。其實，這件事，你完??全是被王啟年牽連了。因為他擅自動用了大草原的錦衣衛暗樁，引起了京城方面的察覺。沒有命令私自行動，這是很嚴重的問題。所以，他們專門派了兩個錦衣衛千戶到來寧夏鎮，準備調查此事。你想不想知道他們的名字？”
    徐興夏目光冷峻，神情嚴肅，緩緩的說道：“田爾耕？許顯純？”
    呼延傲博輕輕的點點頭，深沉的說道：“看來，你也有思想準備了。沒錯，正是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一起到來，明顯是要在寧夏鎮搞起一場大風雨。他們兩人一共帶來了五百錦衣緹騎，加上可以私底下調動的軍馬，估計有數千人，你最好是小心一點。”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謝謝指點大恩不言謝另外，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們是想對我不利，還是想對王啟年不利？”
    呼延傲博直白的說道：“你如果願意將王啟年交出去，這件事，應該可以順利的脫身。所有的罪過，都由王啟年承擔就是了。大不了就是貢獻幾萬兩的銀子，洗刷你之前的交友不慎。但是，你如果不肯交出王啟年，他們就會連你一起對付。”
    徐興夏的目光，慢慢的陰沉下來，深沉的說道：“謝謝”
    京城到來的兩個大人物，竟然是兩個錦衣衛的千戶，這的確出乎徐興夏的意料之外。而這兩個錦衣衛千戶，竟然還是王啟年昔日的死對頭，田爾耕和許顯純如果說，這不是有人在背後故意安排的，打死徐興夏都不會相信，他們兩個會同時出現。這讓徐興夏感覺到，一場血雨腥風，極有可能在寧夏鎮掀起來。
    他是千戶，田爾耕和許顯純也是千戶，但是，普通衛所的千戶，和錦衣衛的千戶，差的太遠了。就好像是龍蝦和小龍蝦，只有一個字不同，其實是天壤之別。普通衛所的千戶，乃是正五品的武官，是相當於腳底泥的存在。隨便扔個磚頭，都能砸到三四個。
    而錦衣衛的千戶，卻是數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除了皇帝、錦衣衛指揮使、東廠提督太監等少數人，幾乎沒有其他人可以管轄他們了。錦衣衛千戶，無論是在明帝國的哪個角落，基本上都屬於可以橫著走的存在了。他們本身就是法。誰敢對他們不敬，他們就會給誰扣上藐視國法的大帽子，然後關入自己的監獄，使勁兒折磨。
    將王啟年交出去，這是當然不可能的。不說大草原的錦衣衛暗樁，是徐興夏要求王啟年啟動的，光是衝著王啟年給他提供的情報，他就必須保護王啟年的安全。想抓王啟年？先打敗我徐興夏再說吧套用一下周星馳的話，就憑兩個錦衣衛千戶，五百錦衣緹騎，就想到我徐興夏的地盤來抓人，會不會開玩笑了一點？
    呼延傲博語重心長的說道：“徐護衛，有些事情，不能蠻幹啊”
    徐興夏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我知道，我會讓他們知難而退的。不就是兩個錦衣衛千戶嗎？我還能對付。”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錯開話題，說道：“你剛才說，王爺也不方便接待的兩位大人物，就是這兩位錦衣衛千戶吧？既然王爺不方便接待，那是否可以說，王爺對他們的到來，也是一無所知呢？”
    呼延傲博有條不紊說道：“據我所知，兩位錦衣衛千戶大人的到來，乃是秘密的，沒有通知寧夏鎮的任何一個方面。你也知道，錦衣衛辦事，向來都是獨斷專行，獨來獨往的，哪裡需要通知什麼人呢？如果不是遊園會適逢其會，他們也不會主動上門啊”
    徐興夏輕輕的點點頭，恬靜的說道：“既然如此，最好不過了。”
    錦衣衛的最大本事，就是讓目標消失得無影無?。只要進入了錦衣衛的監獄，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但是，這樣的手段，又不是只有錦衣衛才會玩。必要的時候，白衣軍也是會玩的，說不定玩得比錦衣衛還更加的出神入化呢。秘密行事，誰不會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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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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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哥是專門來搗亂的……
   
    明朝的廠衛，說白了，就是皇家的狗腿子，是建立在皇家的威嚴之下的。如果皇家沒有了威嚴，廠衛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可能性。這種秘密的特務機關，從來都不可能永遠存在。而給這個特務機關做事的人，也從來都不可能善始善終。當他們使用某些超出常規的手段去對付其他人的時候，其他人也會使用同樣超出常規的手段去對付他們。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請君入甕
    如果是在京城，徐興夏或許沒有辦法對抗錦衣衛。那裡是皇家的威嚴最強勁的存在。只要皇家不滅，錦衣衛就不可能被打敗。但是，在山高皇帝遠的寧夏鎮，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萬曆皇帝的威嚴就算再強勁，只怕也是覆蓋不到寧夏鎮的。
    呼延傲博委婉的說道：“徐護衛，還是要三思啊”
    徐興夏瞪了他一眼，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嘴裡是這麼說，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吧？其實，你們都巴不得我出面，給錦衣衛的人難堪，迫使他們離開寧夏鎮的地面。他們走得越早越好。只要他們兩個，一天還在寧夏鎮，你們都不得安生，是不是？”
    呼延傲博打著哈哈，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哈哈，這是沒有的事。什麼錦衣衛？我們慶王府從來不知道。總之，你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吧偌大的莊園，難道就容納不下你十來個人？放心，我絕對不干涉你的行動，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和我無關。當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的個人行為，和慶王府無關。”
    他招招手，將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叫過來，向徐興夏介紹說道：“他叫朱大常，是莊園的管事之一，你有什麼需求，都可以和他說。你既然喜歡清靜，那就住在怡樂山莊那邊好了。”
    徐興夏點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那就勞煩了。”
    呼延傲博又叮囑了朱大常幾句，讓他好生的招待徐興夏，這才告辭去了。徐興夏也沒有挽留，揮手作別。這傢伙突然出現，目的就是為了專門提到錦衣衛的兩個千戶。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自然溜得比兔子還快了。一會兒，呼延傲博的身影就消失了。
    朱大常很快將徐興夏等人帶到了怡樂山莊，將有板有眼的安頓下來。徐興夏放眼四周，發現這裡的確很安靜。整個莊園，不知道有多大，反正是絕對不可能看到盡頭的。難得的是，怡樂山莊周圍地方空曠，視野良好，易守難攻。山莊房間的數量也不少。不要說住十幾個人，就是駐紮幾百人的軍隊，都沒有一點的問題。
    “麻痺的，早知道，我帶三百火槍手來好了。管吃管住，我擔心什麼呢？”徐興夏在山莊轉了一圈，忍不住暗暗腹誹。如果有三百火槍手駐紮在這裡，他就算是將天都捅破了，別人也奈何不了他。看來，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發生，還得儘早調來幾百人。
    “奢靡啊太奢糜了一個偌大的莊園，每年得耗費多少的錢糧？光是這個怡樂山莊，估計就要上萬兩的銀子吧？這個莊園裡面，得有多少座這樣的山莊啊？又要消耗多少的錢糧啊？要是這些錢糧，都用來救助貧窮的百姓，那該多好啊慶王府的一個莊園，就如此奢侈，不知道慶王府又將如何？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大明朝有幾十個大大小小的藩王，他們的王府，比慶王府相比，又將如何？蛀蟲啊，他們全部都是蛀蟲啊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只靠剝削老百姓的血汗錢過日子要是將他們的日常消費，都全部拿出來，救濟貧窮的百姓，那該多好啊”張天豪跟在徐興夏的後面，痛心疾首，搖頭晃腦，言辭激昂的說道。
    徐興夏什麼都沒有說，帶著自己的人，直接來到了山莊的最頂層。怡樂山莊的架構，和後世的大型別墅差不多，他帶來的十幾個雕騎軍散兵，剛好佔據主要的製高點，部署一下防務。如果有陌生人靠近，又或者是有敵人試圖發起攻擊，都能及時發現。
    到了最頂層以後，徐興夏站在靠東面的屋頂上，朝四周看了看，發現類似這樣的山莊，在附近還有好幾座，也不知道裡面到底住的是誰。慶王府這樣將賓客分開居住，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樣的待客之道，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噠噠噠”
    忽然間，東面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徐興夏下意識的向東面看過去，看到十幾匹的戰馬，正在飛快的疾馳而來。馬背上的騎士，紛紛彎弓搭箭，向旁邊的草叢射擊。他仔細一看，發現在那些草地的中間，有一個個隱藏的箭靶。不斷的有箭鏃落在箭靶的上面。當然，脫靶的更多。
    徐興夏隨口問身邊的朱大常：“他們這是做什麼？”
    朱大常恭敬的回答說道：“護衛大人，他們是在比賽箭術”
    原來，慶王府的遊園會，每天都有不少的活動，以活躍氣氛。準確的來說，慶王府舉辦的這個遊園會，不是為了讓慶王本人顯示什麼，而是為了讓賓客顯示什麼。無論你有什麼樣的過人才華，都可以在這裡展示出來。也會有不少的大人物，在這裡尋找適合他們的人才。只要你有真材實料，不用擔心沒有人欣賞你。這也是遊園會久經不衰的根本原因。誰不想自己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呢？
    文人之間，自然是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鬥智斗勇。武將之間，自然是比賽武藝，刀槍劍戟，出生入死了。箭術，是很重要的一項武藝，參加比賽的人當然不少。但是，從剛才那些弓箭手的水平來看，徐興夏實在是不敢恭維。如果遊園會上出現的人才，都是那樣的水準，那麼遊園會的吸引力，未免太差了一??點。
    “咱們也去看看吧”徐興夏對張天豪說道。
    張天豪這小子，放在山莊里面抱天怨地的，一點作用都沒有。就算是他將自己的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人聽到啊必須放在人多的地方，才能發揮吸鐵石的作用。人越多的地方越好，人的身份越高的地方越好，惹出來的動靜越大越好。最好是鬧得不可開交，他徐興夏才出面解決，這樣才顯出他的本事來。
    “好的走吧”張天豪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一行人從山莊里面出來，重新翻身上馬，在朱大常的引導下，來到東面的一個坡地上。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氣氛很是熱烈。大部分人都衣裝華麗，精心打扮，神情倨傲，看來應該是富家公子無疑。只有極少數人衣衫比較樸素，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來歷。過半數的人都背著弓箭，又或者是身邊有僕人拿著弓箭侍候。
    有一個叫做朱陵川的莊園管事，負責這裡的各項事務。其實，所謂的各項事務，說到底，也就是射箭比賽。射箭比賽的規則，其實很簡單。比賽是分組進行的，十個人一組。每個參加比賽的人，拿到的都是不同顏色的箭矢。黑、白、灰、赤、橙、黃、綠、青、藍、紫，總共是十種不同的顏色。
    按照比賽的規程，參賽者一起從坡地這裡出發，經過下面的低窪地帶，向固定又或者是不固定的箭靶放箭。只有射中靶子的箭矢才算數。最後自然有人統計，哪種顏色的箭矢數量最多。數量最多的，自然就是冠軍了。冠軍當然是有獎勵的。除了慶王府設置的固定的一百兩紋銀的獎勵之外，還有參賽者私底下的賭約獎勵。
    “陵川，這位是……”朱大常試圖通報徐興夏的身份，被徐興夏制止了。徐興夏通報的身份，是自己姓徐，叫徐天來。如果他說出自己的名字，那就沒有意思了。周圍的人，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他，也必然聽說過他的名字。這樣一來，他就無法搗亂了。
    果然不負徐興夏的厚望，張天豪的大嘴巴，一下子就惹禍了。他對著一大群的富家公子，竟然大放厥詞，直言斥責：“朽木不可雕也都是紈?弟子，不關心民間疾苦，不吝嗇國家公帑，簡直浪費糧食啊真不知道，你們的爹娘，是怎麼教育你們的？”
    這一下子就炸開了鍋。在場的那些富家子弟，誰受得了一個傻子的叫囂？他們可都是心高氣傲的傢伙，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斥責過？更何況，這傻子口無遮攔，還將他們的爹娘都捎帶上了。他們一邊回罵，一邊就要動手。幾個人湧上來，大有將張天豪打得半死的意思。他們人多，一下子就將張天豪包圍起來了。
    徐興夏微微一笑，幾個動作，就將張天豪從人群里拉出來，擋在自己的身後，然後向那些富家公子說道：“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他是我的朋友，各位還請住手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有個富家公子不屑的說道：“徐天來，你算老幾？你要是不讓開，那就將你一起打了快快讓開不然，打死你”
    其他的富家公子們，都紛紛跟著吵雜起來，大有動手的姿勢。
    徐興夏掃了面前每個人一眼，神色平靜的說道：“我不算老幾。但是，我覺得吧，他說的沒錯，你們的確是一群廢物。說浪費糧食都是輕了。你們的老爹，當初就應該將你射在牆上……”
    此言一出，整個坡地，頓時就一片混亂了。所有人都紛紛叫罵起來。本來張天豪的語言，就已經夠惡毒的了，沒想到，他身邊的這個傢伙，說話更加的陰險惡毒什麼叫射在牆上？還有比這更惡毒的語言嗎？就連張天豪也忍不住對徐興夏刮目相看。靠，射在牆上？這樣的話，估計也只有徐興夏才說得出來。
    徐興夏本來就是抱著鬧事的目的來的，唯恐天下大亂，身邊的人越亂，他才越興奮呢。短短的幾句話，就將眼前的一群人，一個個刺激得好像是鬥雞眼一樣，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成就感。一肚子的不爽，彷彿也漸漸的發洩出去了。眼看前面的人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想必是要動手了，他也毫不客氣的擺開了打架的姿勢。
    這一下，越發的激怒了其他人。你丫的，你一個人就敢挑釁這麼多人？你丫的不知道人海戰術，車輪戰的厲害嗎？今天，要是不將你打成豬頭，你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有人衝上來，試圖和徐興夏動手，結果，被徐興夏伸手一摁，就來了個狗吃屎。
    他老人家心情不爽，正準備拿人出氣呢，這一摁，還真是有點分量，不要說這些富家公子，就是那些上過戰場的人，五大三粗的傢伙，也被摁倒了。結果，倒下去的人，嗷嗷叫了半天，都無法自己爬起來，感覺全身的骨頭，好像都斷了好幾根。
    “你是什麼人？”有人看出不對來，急忙謹慎的退開兩步，警惕的問道。也不是所有的富家公子，都是愚昧無知，飛揚跋扈的，其中，也不乏精明人。徐興夏一出手，他們就察覺到，這傢伙肯定是有來歷的。否則，誰敢在這裡引發眾怒啊這裡是什麼地方？是慶王府的地盤啊在這裡引起公憤，對他有什麼好處？
    “我叫徐天來。”徐興夏人畜無害的微笑著回答。
    “看你也背著弓箭，你也是來參加比試的吧？”有人提醒說道。
    “本來我是準備參加比試的，為此還做了充分的準備。但是我剛才看了一下你們的比賽，我決定還是不參加了。我怕參加比試，你們會太難過。說真的，你們的水平，真的是太爛了。我閉著眼睛，都能打敗你們啊”徐興夏口花花，輕飄飄的說道。他專門是來搗亂的，自然是什麼話最傷人就說什麼話了。
    “什麼？”
    “你以為你是老幾？”
    “草哪裡來的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切別以為背了一把弓，就以為是自己是弓箭手”
    一群的富家公子，都紛紛大叫起來。他們在各自的小圈子裡，也都是所謂的神箭手的存在，哪裡受得了徐興夏這樣的蔑視？和他們的言辭激憤相比，這時候的張天豪，反而是落了下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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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徐老魔？好大的名頭！
    對於身邊人的憤怒吆喝，徐興夏只用了一個囂張的手勢回應，那就是豎起自己的中指。就算這個時代的人們，都不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但是，從徐興夏孤傲的臉色，不屑的眼神，囂張的手勢中，他們還是清晰的感覺到了徐興夏對他們的徹底的蔑視。
    一個富家公子站出來，拍著自己腰間的箭囊，大聲說道：“我是甜水堡的千戶舍人關金發，外號關雲長我告訴你，我從小練習刀法箭術，就算三國時候的關雲長復生，都不是我的對手今天，我要和你比試箭術我保證，一定讓你一敗塗地你要是輸了，就乖乖的跪在地上，叫我們一百聲爺爺吧哈哈哈”
    “哈哈哈你是關雲長那我是什麼？諸葛亮還是周瑜？”他話音未落，旁邊就有人跟著大笑起來，正是腦子一根筋的張天豪。但見他笑得兩眼都是淚水，笑聲完全無法停止。彷彿是遇到了最可笑不過的事情。居然有人自稱比武神關雲長還厲害，他能不笑嗎？如果他不笑，他就不是張天豪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這個慫貨討打不是？”關雲長頓時惱怒起來。他下意識的上前去，就要揪住張天豪痛打一頓。柿子挑軟的來捏，他們都注意到了，徐興夏應該是不好對付的，這個張天豪卻好像是純粹的書生，手無抓雞之力，正好拿他來開刀，殺雞儆猴。
    “小子，罵誰嗎？”徐興夏往關雲長的前面一站，人畜無害的非常友善的一笑。但是，他對面的關雲長，卻是不敢接受他的友善微笑。看到徐興夏詭異的笑容，關雲長下意識的向後退，一不小心，還將後面的同伴給撞倒了。沒別的，剛才被徐興夏摁在地上的人就有他。現在想起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還有點隱隱作疼呢。
    話說回來，這丫的力氣真大啊他關雲長在這幫人裡面，也算是力氣大的了。可是，剛才被徐興夏那麼一摁，感覺就好像是泰山壓頂一樣，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乖乖的就被摁倒在地上了。幸好是和對方比賽箭術，如果是比賽刀法的話，只怕第一刀下來，他的朴刀就要被徐興夏用力打飛了。這是根本不需要懷疑的。
    徐興夏微微一笑，就將關雲長逼退，神情越發的倨傲囂張。他雙手抱胸，目光斜視，懶洋洋的說道：“除了這個關雲長，還有誰要上來和我比賽箭術啊？都報上名來吧最好是湊夠十個人，哥一次過就滅了你們全部免得你們在這裡吱吱歪歪的”
    以最囂張的姿勢，最令人無法忍受的語調，說出最讓人感覺欠揍的話，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這已經不僅僅是爭一口氣的問題了，已經涉及到了他們一大群人以後是否還有面子存在的問題了。徐興夏一個人就單挑他們一群，他們又怎麼能不作出反應？很快，就有另外八個富家公子報名參賽，湊足了十個名額。
    徐興夏依然是一副欠揍的樣子，懶洋洋的說道：“剛才你們說，我要是輸了，就要喊你們一百聲爺爺。要是我贏了，那又如何？你們每個人都喊我一百聲的爺爺？”
    關雲長惱怒的說道：“你說咋辦就咋辦”
    徐興夏搖搖頭，神色冷傲的說道：“你們這幫孫子，想要喊我爺爺，我還懶得答應你們呢以你們的那麼點本事，想要給我當孫子，還相差十萬八千里呢咱們還是來點實際的吧，賭錢好了我出一千兩我要是輸了，這一千兩就給你們了”
    說罷，他也不管其他人是什麼反應，直接將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掏出來，大模大樣的在他們的面前晃了一圈。這是山西晉商出的銀票，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認得的。不過，他拿著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就敢在人群中這樣招搖過市，實在是太欠揍了。如果不是在場的富家公子顧忌他的武力，早就有人衝上去揍他一頓了。
    所謂窮文富武，在場的富家公子，雖然不能說每個人的身家都十分的豐厚，但是一千兩銀子，還是不怎麼放在眼裡的。在場的富家公子，誰的身上沒有個幾千兩銀票防身的？就是帶著上萬兩銀票在身的，也不在少數。這可是慶王府的遊園會，有資格拿到請帖才能出現的。能拿到請帖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頓時就有人尖銳的叫起來：“哪裡來的窮小子？才一千兩？沒見過這麼少面額的銀票有種的話，就直接來三千兩”
    “對三千兩”
    “沒有三千兩，就立刻滾蛋”
    “咱們的賭約，起價就是三千兩拿不出來就滾”
    其他的富家公子，立刻居高臨下的叫起來。眼前這個混蛋，居然拿著一千兩的銀票，就敢在他們的面前擺譜，實在是太欠揍了。他們一個個都恨不得將身上的銀票，都全部拿出來，狠狠的甩到徐興夏的臉上，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銀票在這樣的場合，連三千兩的銀票都拿不出來，還敢在這裡撒野？
    “小子，我出五千兩買你輸你要是輸了，就乖乖的叫我一百聲的爺爺，再學一百聲的狗叫你要是贏了，這五千兩銀子就拿走，就當是我拿去餵狗了啊”有個脾氣比較衝動的富家公子，一口氣甩出五張一千兩的銀票，對著徐興夏直嚷嚷。
    他的行動，立刻引起了好幾個其他富家公子的連鎖反應。他們也紛紛加錢，買徐興夏輸。他們自身的箭術不咋樣，身家卻是比較豐厚的，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只要能出一口氣，再多幾張銀票，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徐興夏輸了，他就完蛋了。
    一會兒的時間，這些額外的賭約，就加到了超過三萬四千兩銀子，而且還在繼續增加當中。因為，在附近活動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也紛紛湊過來看熱鬧，有的還加入了賭局。如果徐興夏贏了比賽，收入倒是不菲。但是如果輸了，只怕一千幾百聲的爺爺，還有一千幾百聲的狗叫，也是跑不掉的。愿賭服輸啊
    徐興夏掏出另外兩張銀票，在眾人的面前一晃，飛揚跋扈的說道：“好，三千兩就三千兩老子有的是錢我告訴你們，這場比賽，我可是贏定了你們要是想反悔，可不要怪老子不客氣下了單的，都給我將銀票放好我記得你們誰也不許耍賴啊”
    他在裝逼的同時，內心裡簡直是樂開了花。這一群傻叉，真是嫌自己輸得不夠快啊怎麼不直接叫嚷來一萬兩呢要是一萬兩的話，老子一次過就能贏九萬兩加上額外的賭約，就是十幾萬兩的銀子了這樣的生意，到哪裡去找？和古格勒打生打死的，將壓箱底的武器都全部掏出來了，最後也就是賺了十萬兩而已。
    徐興夏拿出了三千兩，其他的富家公子，自然也不能示弱，紛紛拿出三千兩，一起交到朱陵川的手中，參加比賽。那些額外的賭約，也都交到了朱陵川的手裡，等待最後的比賽結果。截止比賽正式開始之前，所有的賭資加起來，足足超過了八萬兩銀子。
    這時候，徐興夏忽然發現，那些富家公子，都紛紛找人去了。那些衣著樸素的弓箭手，紛紛登場。原來，他們的比賽，很多時候，並不是他們親自出戰，而是他們身邊的人。這些弓箭手，就是他們各自的殺手?。這一點，和角斗士類似。也是，他們怎麼會捨得花大力氣去練習射箭？當然是要找槍手了。
    徐興夏本來還覺得，贏了這麼一群廢物，也沒有什麼意思，後來發現是他們各自的槍手出戰，精神就上來了。如果這些弓箭手裡面，有什麼好苗子的話，自己不妨考慮，挖一挖他們的牆角。跟著我殺韃子，怎麼都要比給人做奴僕要好吧？
    紛紛擾擾一陣子以後，比賽開始舉行。負責分配箭矢的人，明顯是要給徐興夏一點難堪，直接給了徐興夏一把綠色的箭鏃。旁邊的富家公子們，都紛紛嘲笑起來。聽他們的說法，似乎綠色的箭鏃，在以前的比賽中，還從來沒有過好成績。
    徐興夏面無表情的掂量掂量手中的綠色箭鏃，發現箭鏃的質量還是可以的，唯一的區別，也就是箭羽的顏色不同罷了，對於發揮弓箭手的實力，並沒有絲毫的影響。這些傻叉，居然以為這樣就可以坑老子？真是幼稚得可以
    “開始”朱陵川一聲令下。
    徐興夏立刻??縱馬殺出，搶先跑在了最前面。
    他所騎的戰馬，可是從海勒金部落搶來的大宛馬，短途的衝刺能力極強。那些富家公子就算有錢，也沒有本事搞到純正的大宛馬。光是在馬力上，他們就比徐興夏要輸了幾個檔次了。
    在馬背上，徐興夏反手摘下鐵胎弓，彎弓搭箭，尋找箭靶。跑馬路線和箭靶之間的距離，只有二十丈不到。這樣的距離，即使用普通的箭矢，都完全可以將箭靶撞碎。鐵胎弓可是二石硬弓，它蘊含的力量，??絕對是一般的箭靶承受不起的。
    “嗖”
    “嗖”
    “嗖”
    三枚箭鏃呼嘯而去。
    “啪”
    “啪”
    “啪”
    三個木頭做的箭靶，全部粉碎。
    後面跟來的弓箭手，頓時傻了眼，不知道如何是好。箭靶都被射碎了，他們還射個屁啊其他人也都全部傻了眼，包括朱陵川在內。箭靶給粉碎的事情，以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他們根本沒有備用的箭靶。沒有箭靶，又怎麼上靶？徐興夏這一招，簡直是將他們都全部逼近了死路果然是狠人啊一出手，就勝券在握了
    “犯規犯規犯規”有人慌不擇言的胡亂大叫起來。徐興夏來這麼一手，他們頓時感覺自己完蛋了。所有拋出去的銀票，都要全部泡湯了。好歹那也是幾千兩的銀票啊，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他們也是很心痛的他們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為了讓自己獲勝，居然連箭靶都全部粉碎，這是何等的陰險啊
    “閉嘴沒有犯規”朱陵川惱怒的大喝一聲。他是慶王府的管事，地位相當高，背後又有慶王府支持，那些富家公子也不敢太藐視他，只好用力的閉嘴。朱陵川也是見多識廣的人物了，徐興夏一出手，他就猜測到了徐興夏的身份。既然知道了徐興夏的身份，他又怎麼會判斷徐興夏違規？事實上，徐興夏也沒有違規。本來，戰場之上，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射碎靶子算得了什麼？
    有些比較聰明的人，也從徐興夏的箭術中，看出了一絲端倪。當然，他們還沒有猜測到徐興夏的準確身份。但是，他們已經暗暗的提醒自己，不要繼續和徐興夏作對了。這傢伙的臂力，如此的強悍，箭術又如此的凌厲，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死了恐怕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如果有希望結識他的話，倒是應該好好的結識一番。這年頭，多一個朋友，絕對要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啊
    “嗖嗖嗖”
    “啪啪啪”
    徐興夏又是連續七箭，將剩下的七個箭靶，都全部震碎。
    跟在他後面的弓箭手，除了木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箭靶都沒有了，他們的箭矢，自然是一根都沒有射出去。他們只能是跟著徐興夏白跑。不過，他們也不敢表露出不滿的神色來。他們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徐興夏不好惹了。
    他的箭術怎麼樣，暫且別說，光是這一份力量，就能嚇到不少人。箭靶都能射碎，要是射在人的身上呢？只怕要前後對穿吧？更何況，徐興夏使用的，乃是普通的箭矢。要是使用特製的箭矢，以他的臂力，估計可以輕鬆的射死三四十丈外的目標。這樣的變態箭術，如果成為自己的敵人，那絕對是痛不欲生的事情啊
    “怎麼樣？我獲勝了吧？”徐興夏策馬回到坡地上，將手中的鐵胎弓插回去背後，目光一掃，懶洋洋的說道。
    “你作弊不能算”有人口不擇言的大叫起來。
    敢這樣說話的，都是一些腦子極度不開竅的傢伙。明智的人，早就乖乖的閉嘴了。當然，閉嘴不等於他們不心痛。三千兩白花花的銀子，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也不是小數目。就算是拿去嫖寧夏城最大最有名的青樓紅牌，也能包月了。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就沒有了啊他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徐興夏走到朱陵川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愿賭服輸拿錢來誰要是不服，可以繼續出錢挑戰我我奉陪到底”
    朱陵川將所有的賭資，都交給了徐興夏。徐興夏呵呵一笑，將銀票一卷，全部都納入自己的懷裡。在這一瞬間，他的嘴角，帶著明顯的笑意。他能不笑嗎？就這麼活動活動筋骨，就拿到了八萬兩的銀子這個世界上的錢，怎麼那麼好掙呢？
    那些輸了錢的富家公子裡面，有幾個是非常不開竅的，還不肯罷休，還想著將輸掉的錢拿回來。有人眼珠子一轉，忽然大聲叫起來：“徐興夏，你別跑我們還要繼續比賽我們去找一個人來，你和他比試你要是能夠贏了他，才算是真本事”
    徐興夏笑瞇瞇的說道：“行啊來吧無論你們請來什麼人，我都奉陪到底要是我輸了，這八萬兩的銀子，全部還給你們要是我贏了，你們另外再給八萬兩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那些富家公子聚集在一邊，低聲商議一會兒。八萬兩銀子，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大的一筆財貨了。幸好有十幾個人分攤，倒也不算非常艱難。他們最後做出了決議，決定接受徐興夏的要求。關雲長來到徐興夏面前，高傲的說道：“好就這麼辦八萬兩你等著你要是跑了，就要將我們的錢都全部還回來”
    徐興夏微微一笑，做出一個落落大方的請的手勢。
    幾個富家公子就急匆匆的向西邊去了，看來援助在西面。
    “你等著”
    “你要是跑了，不算好漢”
    “一會兒馬公子來了，他會讓你好看”
    那些失敗了的富家公子，在提到那個馬公子的時候，都是充滿了信心，彷彿他們輸掉的錢，可以輕鬆的拿回來。倒是那些衣著樸素的人，對徐興夏頗為上心，一直沉吟不語，不知道在籌措一些什麼。張天豪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在沉吟些什麼。
    “來了”
    忽然間，有人大聲呼叫起來，好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樣。
    其他的富家公子，急忙一擁而上，向他們請來的援助簇擁上來，神態十分的恭敬。他們有的前面開路，有的後面護衛，還有人左右兩側清場，彷彿是??皇帝出巡的架勢。看來，他們請來的援助，在他們的心目中，有著十分崇高的地位。
    徐興夏側眼一看，不免笑了。原來，這個人，赫然是馬世龍。難怪，這些傢伙還幻想著能夠挽回敗局。如果自己沒有出現的話，以馬世龍的箭術水平，的確是可以幫助他們找回場子的。只可惜，馬世龍遇到了自己，只能說是既生瑜何生亮了。
    馬世龍一時間還沒有認出徐興夏，距離太遠了。他被一群人簇擁過來，不斷的和四周的人打招呼。看來，他和在場的大部分人，關係都相當的不錯。這傢伙，果然是出身名門啊，令人妒忌。那些富家公子紛紛叫道：“馬世兄，打敗他馬世兄，打敗他”
    徐興夏微微一笑，揚聲說道：“馬公子，別來無恙？”
    馬世龍看了徐興夏一眼，神情頓時一愣，隨即，他微微苦笑一聲，無奈的說道：“徐千戶，你這是故意坑我啊”
    徐興夏拱拱手，微笑著說道：“馬公子言重了。”
    那些富家公子，還沒有看出什麼來，有人指著徐興夏直接叫道：“馬世兄，就是這小子你幫我們滅了這小子，幫我們出出惡氣吧這小子太囂張了真的是太囂張了”
    馬世龍皺眉冷喝一聲：“你們都給我閉嘴”
    微微頓了頓，馬世龍又惱怒的喝道：“你們知道他是誰？他就是徐興夏都是一群傻蛋你們讓我和他比賽箭術？”
    “啊？”
    “什麼？徐老魔？”
    “老天他居然就是徐老魔”
    現場頓時一片的倒吸冷氣之聲，好多人臉上都是一片的駭然之色。有人甚至後悔得差點要抽自己的臉有的人甚至覺得自己的心，突然一陣的抽搐，幾乎呼吸停止。老天徐興夏徐老魔他居然出現在了這裡老天他們居然還想著滅了徐老魔這個人，是他們招惹的起的嗎？簡直是不知道死活啊
    要說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裡，在寧夏鎮，誰的風頭最強，誰最令人聞名色變，一定是這個徐興夏這是一個連韃子聽到，都忍不住心驚肉跳的人物韃子在他的面前，簡直跟蔥花豆腐一樣的脆弱，動不動就是成百上千的送命面對這樣的梟雄，他們能不戰戰兢兢嗎？他們的小命，難道有韃子那麼頑強嗎？
    特別是最近，徐興夏率軍在鎮遠關，打敗韃子騎兵，重挫了韃子的海勒金部落，更是風頭一時無兩。外來的人，甚至只知道徐興夏，而不知道其他。儘管對於戰鬥的具體過程，大多數人都沒有詳細的了解。但是，這絕對不妨礙他們，對這場戰鬥的激烈程度，有十二分的了解。又或者是，有十二分的八卦。
    因為，滿滿噹噹的三四千具韃子的屍首，可是在餘力鈞的押解下，被一口氣送到了寧夏城的。由於韃子的屍體太多，裝了足足上百輛的馬車，入城的時候，是排了長長的隊列的。當時，整個寧夏城的民眾，都湧到大街上面去觀看了。寧夏城恐怕自從建城以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韃子的屍體。這都是拜徐興夏所賜。
    徐興夏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說道：“馬公子，失禮了。”
    馬世龍熱情的說道：“徐千戶既然來了，咱們得好好聊聊上次分別以後，我可是想念你得很本來以為會在遊園會遇到你的，沒想到，你是姍姍來遲啊也好，咱哥倆今天不醉不休”
    徐興夏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間，遠處有人陰沉沉的叫道：“這位就是徐老魔嗎？果然好大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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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你丫的眼裡，真的有皇帝存在嗎？
    田爾耕是真的擔心除興夏造反。
    須知道，錦衣衛的權威，都是建立在皇權之上的。說白了，他們的確是皇帝的一群狗腿子而巳。只才對皇權感覺到敬畏的人，才會害怕錦衣衛的存在。如果別人連皇權都藐視了。錦衣衛還才什麼用？真正上戰場，錦衣衛肯定不如野戰部隊好用啊！
    一旦除興夏真的造反，錦衣衛就完個失去作用了。說實在的，他田爾耕個天要是死在了除興夏的手裡，估計也就是白死。東廠、錦衣衛的人死了，凡乎沒才可能得到茲表的機金。因為，乳部的那些人，最痛恨東廠和錦衣衛，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搓骨楊灰，怎麼可能恰他們予以表彰？不吐。水淹死他們就算好了。
    為什麼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都要拼命的聚斂財貨，比一般人都要變態得多？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根本沒才什麼保障。不要看東廠和錦衣衛，在一般官員的面前，威風凜凜，生殺予奪，氣臨滔天，但是，他們在皇帝那邊'地位甚至連拘都不如。他們處置把人，不雷要徑過才司，月樣的，別人處置他們，也不雷要徑過才司。套用後世的一個根流行的詞語，他們根本就是臨對工啊！要是皇帝不喜歡他們了，又或者是雷要拿他們出來做替罪羊了，他們就會立刻被摀出來，承擔所有的罪責。屆時，朝廷所才的官員，都會將怒火發洩到他們的身上。他們的罪行。會被放開一百倍，被記錄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如果他們能夠保留一個金屍，那巳徑是不幸中的萬幸，更多的是，是真的被搓骨暢灰了。
    在朝不保夕的思想刺激下，只才拿錢才是最實在的。不管是坑蒙拐騙偷，又或者是敲柞勒索，只要弄到錢，就算是厲害。拿到錢以後，花天酒地，醉生夢死，是必煩的。否則。一旦別人潛算過來的時候，你才再多的家產，又才什麼用？還不是肥了別人的肚手？在有限的生命裡，無限的乎受，這才是王道。
    “王啟年怎麼會排上這麼一個人？”田爾耕的內心，忍不住是裁來越邦悶。他們到來寧夏鎮的初衷，其實是為了王啟年再來的。但是，他們也了解到了，要對付王啟年，首先要對付這個除興夏。開始的時候，他們都沒才將除興夏當一回事。
    話果觀在，騎虎難下，他們才明白除興夏的可怕。王啟年，這次是找對人了啊！他們對除興夏最大的頹忌，就是他個真的造反。一旦他真的造反了，什麼話都是白桂了。第一時間逃離寧夏鎮才是真的。朝廷當然會鎮壓叛亂。沒嗜哪個朝廷，會容忍別人桃戰皇權的威嚴。除興夏敢造反，朝廷就敢鎮壓。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是，這個叛亂，到底雷要多久才能鎮壓下去，那就不好說了。而在此期間，恬怒的皇帝，會不會砍掉凡個相關人物的腦袋，絕對不好說。
    二十多年前，也是在寧夏鎮，勃拜的租亂，還是比枝快被鎮壓下去的。首背後後，估計也就是大半年的時間。因為勃拜本身是鞋鞋人的分支，不是漢人，沒有太多的支持者。漢人和鞋鞋人，本來就是根對立的關係。他本身對待自己的部下。也存在嚴重的問題，導致一度出觀內槓。在叛亂以後，勃拜的戰略，也出觀了致命的錯娛。綜合精多原因，這次叛亂才會被迅速鎮壓下去。饒是如此，朝廷還是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才將勃拜租亂鎮壓下去。當時朝廷出動的，乃是明軍的個部桔銳所在。明軍的主力，正是當年李戍粱留下的八千遼東騎兵，帶兵的就是他的兒手李如租。由於這次飯亂波及範圍相對較廣，大明帝國的西北部，軍事形勢進一步惡化，九邊重鎮拖欠的錢糧更多，國政日益沉菏。相對於寧夏鎮的勃拜叛亂，拇州的暢應龍租亂'被鎮壓下去的時間，就要長得多了，足足拖延了好凡年，耗費了無數的錢根。單純從消耗國庫的角度來說'鎮壓拇州暢應龍的耗費'比抗日援朝還多得多。這兩場板亂爆發以後，大明朝可走進一步沉給了。鎮壓叛亂，絕對不僅僅是殺人秒家這麼簡單。打快走雷要錢根的，出動的軍隊越多，耗費的錢根越多。而國家的錢根牧入，是才限的，在這方面消耗多了，另外一方面必然少了。頹此失彼，煩頭不煩臟，這是最觀實的寫照。巧如難為無米之炊，你不可能讓國庫或者內努，憑空長出銀手或者是根食來。張居正好不容易才積累起來的一點底手，被萬曆三大徵一搞。又什麼都沒才了。其實，田爾耕的擔心，不是沒才道理的。除興夏的確才造反的計劃只是沒才實施而已。除興夏觀在的心態，非常的明確。你們要是和我好好處，我就不造反。你們要是和我不好好處，我就反了。你們如果想要對付我，我也不客氣，調轉松頭就對付你！你們如果想我死，我也讓你們都金部去死！
    這樣的心態，和他處事的基本原則'是完全一致的。前世的除興夏，為人處事就是這樣的。你要是和我好，我就和你好。你要是不和我好了，我也不和你好了。你如果打我，我軼定是要還手的。你如果想打死我，那我先打死你再說！打不打得過，暫且不說，反正，咱絕對不是縮頭烏龜，不是尊種！
    正是因為才這樣的心態，除興夏做事才能這每囂張跋尾。他才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才自己的人。 ，才自己的軍隊，才自己的保密枝木，才自己的賺錢網絡，一切，都可以不依靠外人而生存。他不雷要看其他任何人的臉上行事。如果上頭看得起他，他或許還能忍得住。如果上頭看不起他，大不了老子就反了，你能奪我何！
    田爾耕忍住怒氣，緩緩的說道：“除興夏，你身為寧夏鎮衛所軍的代千戶，做事怎麼能速麼出格呢？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瞅孵，不要帶壞了別人.你看看別的干戶，誰像你泣樣午的酬蜘自己都不注意自己的形家，又怎麼能讓下面的人佩服你？”
    除興夏例啃一笑'給眼租了對方一颶，滿臉不屑的說道：“這就好笑了。錢這個代千戶，才什麼地方不如人？其他人殺的鞋子有我多嗎？他們敢面對面和鞋乎幹祟嗎？要說我本什麼缺點'就是拍馬屁的本事不行'不性得溜煩拍馬，阿夥奉承，計好自己的上級！田千戶'你是不是這樣認為呢”
    田爾耕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他是自己知自己事，對某方面的事精特別的敏威口除興夏這麼一說'他頓時威覺除興夏是在罵他拍溜煩拍馬、阿夥奉承的本頜高超呢！事賣上'錦衣衛本身'根本沒有什麼戰可言'要升遷的話，必煩善於鑽營。要是溜鬚拍馬的本事不行，他根本不可能混到錦衣衛千戶這個職位上啊！這個該死的除興夏！如果有機會，自己一定要叫他生不如死！
    田爾耕的身邊，正是另外一個錦衣衛千戶許顯鈍。此人正是剛才說話非常陰柔的那個傢伙。事實上，和田爾耕的壯實不月'許顯鈍看起來是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似乎沒嗜什麼力氣。他的四膠‘都顯得比較細小。唯抽一雙小眼睛，十分的滑溜，骨碌碌的不斷轉動口如果不是錦衣衛千戶的官服穿在身上'身邊又嗜錦衣徒騎隨從，別人多半會認為他是師爺之類的幕僚。
    對於除興夏的表觀，許顯鈍目前的評價，只有兩個字，那就是拙劣。
    見過粗魯的‘沒見過這麼粗魯的。徐興夏剛才的牲劣表觀，簡直讓人以為他是三歲的孩子。他真的很想跟徐興夏說一旬，拜託，在場的都是成年人，你一個三歲的娃娃'就不要跑出來丟人觀眼了。你真的不怕大家將昨夜的晚飯都嘔吐出來嗎？
    但是'許顯鈍絕對不認為，除興夏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笑話！一個容易對付的傢伙'能將凡幹的鞋乎屍首往寧夏城裡面塞？能將鞋鞋人的誨勒金部落'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能在一年不到的時間裡，拉出一支水潑不入的白衣軍？能在一年不到的時間裡'控制超過三百萬畝的土地？能擁嗜六七萬的軍戶？他既然故意裝出幼菲牲劣的樣乎'說明他一定是才什麼陰謀的。
    慶王府的遊國會，是什麼性質'他不會不知道。在寧夏鎮，凡是涉及到慶王府的事精，都沒有凡個人敢亂來。除非是他不想繼犢在寧夏鎮混了。他在遊國傘上裝瘋賣傻，讓別人看他的笑話，可是，誰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在看別人的笑話呢？誰知道'別人都在棘糜算計他的時候，他是不是也在算計別人呢？
    三十六計裡面，有一計叫做“假癡不顛“，意思就是裝傻'松桔吃老虎。簡單的來說'就是外表看起來傻乎乎的'其實內心比誰都聰明。許顯鈍估計，除興夏就是這樣的傢伙口對於這個人，必煩提高十二分的警惕。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墮入他們的馨中。
    許顯鈍走上前來'挺溫柔的抱拳行禮，含笑說道：“除護衛，不要娛會，田千戶絕對不是這樣的意思。我們這些在京城的人'桔到除十戶的績，都是嘖嘖稱讚的。你想想，不依靠上司的一分錢'就能擁才個天這樣的實力。這樣的績'豈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不管別人佩不佩服'我許顯鈍絕對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如果不是後世'知道這個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許顯鈍，曾徑親手將三寸長的釘乎'活生生的桔入暢漣、左光斗兩人的腦殼'致死兩人受盡癰苦而死，除興夏一定會認為，這傢伙是個斯文人。即使他是個壞人'也應該是個斯文賬類'君子動。不動手的類型。因為'從他的外表，真的看不出他嗜一點點的暴力傾向。看來'錦衣衛的傢伙'都是善於偽裝自己的高手啊！
    除興夏謾不徑意的說道：“既然許千戶說是誤會'那就是娛會了。既然是娛會'那說開了就沒事了口咱們沒有桂著娛會不放的道理，得饒人處且饒人。許千戶，你是這樣的意思吧？”
    許顯鈍戳戳一笑'熱切的說道：“正是，正是，小小的誤會，只要說開了就沒事了。老實說，除千戶在寧夏鎮做出的績，京城的百姓。都在傳誦呢。大明官軍兩百年'還從來沒才見過你這樣年少有為的。日後入閣拜相，指日可待啊！”
    除興夏難得的露出真試的笑客，月樣熱切的說道：“過獎，過獎。徐千戶過獎了！小小的績，實在是汗煩啊！還請兩位步步宣傳，上達天聽，以表示我徐興夏的一片忠心！以後皇上要是才什麼嘉??葵下來。沒別的，我和你們五五平分！說到做到！”
    許顯純內心暗罵'你丫的要是有一點點的忠心，也不會在這裡囂張政危了。你丫的眼裡，真的才皇帝的存在嗎？我看毛都沒者！你還和我們五五平分皇帝的獎勵呢！這樣的話，也是為人臣子能說出來的嗎？你當周圍的人都是瞎子聾子嗎？
    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說，好說，除千戶年輕有為，居至偉，只要上達天聽，日後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根本不在話下。以後，我們就要依靠除千戶步多桔鏽了！”
    如果是不知道底細的人，還以為兩人一見面，就感覺十分的投機。說話滔滔不絕。事實上，無倫是除興夏，又或者是許顯鈍，他們剛才說的每旬話'都是完個不徑過大胳的。因為，誰也不會拿這些話當真。無倫說什麼，全部都是放屁而巳。
    田爾耕的脾氣具狡衝，這時候又有點忍耐不住了'忍不住桔話說道：“還準備上達天聽？我看你準備下獄待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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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2-7 21:04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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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天皇老子也照殺不誤！
    徐興夏正準備活動活動筋骨，聞言，就毫不掩飾的甩了甩自己的雙手，眼神鎖定田爾耕，冷冷的說道：“都說錦衣衛是抓人的好手，我的確想要看看田千戶的夫！田千戶，咱們比試比試？你不要說，你們錦衣衛的人，居然不敢和人動手哦！”
    田爾耕頓時大怒，怒聲喝道：“你這個亂臣賊子，我現在就拿了你！”
    徐興夏微微一笑，斜斜的向後退開兩步，擺出一副迎戰的架勢，輕描淡寫的說道：“來吧！”
    擺好架勢以後，他又掏出三十張一千兩的銀票，笑瞇瞇的說道：“這是咱們倆比賽的彩頭！三萬兩！田千戶，請！”
    原本很是緊張的氣氛，被他這突然出現的三萬兩銀票，頓時沖淡了不少。原本退散的人群，又有幾個人重新圍了上來。既然涉及到彩頭，周圍的人，特別是那些賭性重的，就忍不住有些手癢，躍躍欲試的想要加註。如果是其他人和徐興夏比賽，他們一定會下注，買徐興夏贏的。單憑徐興夏這三個字，就穩操勝券。
    只可惜，這場比賽，涉及到錦衣衛的千戶級別，他們除非是想和錦衣衛過不去，否則，是萬萬沒有膽量參與其中的。他們可沒有徐興夏這樣的本事，惹不起錦衣衛的這些人。錦衣衛的那些人，都是睚眥必報的傢伙，得罪了他們，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至乾私底下，他們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希望徐興夏獲勝的。雖然說，剛才徐興夏的確是太欠揍了，狠狠的羞辱了他們，還賺走了他們的大筆銀子。但是，在徐興夏和錦衣衛之間，他們寧願選擇徐興夏。徐興夏好歹保護了寧夏鎮的安全，讓他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都得到了保障。錦衣衛的這些王八蛋，做過一件好事嗎？
    田爾耕是錦衣衛的千戶，數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怎麼會沒有點身家？三萬兩的銀票，自然是眼也不眨的掏出來了。這讓周圍的人群，都是暗暗的咂舌。錦衣衛的高官，果然個個都是百萬身家三萬兩的銀票，隨手就甩出來了。他們這些人，和錦衣衛的人相比，簡直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麻痺的，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朱陵川將兩人的銀票，都全部接過來，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沉聲說道：“兩位可以開始了請點到即止！切勿傷人！”
    徐興夏和田爾耕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齊聲說道：“不會！”
    朱陵川悄悄的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以他的眼光，當然看得出，兩人的話有多麼的虛偽。事實上，兩人的內心，都在盤算著，如何給對方一點深刻的教訓。在這樣的場合，如果直接殺死對方後面的手尾，肯定是不好收拾的。但是，如果將對方打殘廢又或者是打得半死的話，問題就不大，也不會有人過問。
    徐興夏是要給王啟年出氣。他不知道當初，田爾耕和許顯純是如何欺負了王啟年，三人之間，到底有些什麼樣的仇怨。但是，現在王啟年有意思投靠他，他自然要給王啟年出頭。如果不狠狠的教訓田爾耕和許顯純一頓，又怎麼能表並出他對王啟年的重視？
    田爾耕也是因為王啟年，才全面和徐興夏決裂的。至於其中的原因，只有他們三個人才知道。要幹掉王啟年，就必須幹掉徐興夏。這是邏輯關係，繞不過去的。因此，他必須要將徐興夏的囂張氣焰壓下去，以後的行動，才好一步一步的開展。
    “來吧！我讓你三招！”徐興夏狂妄無比豎起中指。
    “你去死！老子不要你讓！”田爾耕越發的惱怒，搶先發動攻擊。
    他這個錦衣衛的千戶，儘管是依靠鑽營上來的，拳腳夫，多少也會一點。你身為錦衣衛的一份子，就算不能上去抓人，起碼要有自保的實力吧？萬一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豈不是讓人笑話？加上他的身體比較壯實，這麼一出手，還是有點威勢的。
    當然，在徐興夏眼裡看來，田爾耕的拳腳夫，純粹就是三腳貓了。一切沒有經歷過血腥戰場洗禮的招數，全部都是花架子，沒有用的。眼看田爾耕衝到自己的身邊，徐興夏突然一個箭步占前，直接用肩頭，狠狠的撞在田爾耕的肋下。
    說到肉搏術，徐興夏其實不咋樣。他最厲害的，乃是他的箭術。至於拳腳功夫，基本上都是高猛、張峰兩人教導的。他們兩個的水平，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但是，和徐興夏相比，田爾耕更加不咋樣。結果，兩人身體接觸，田爾耕被狠狠的摔了一個狗吃屎。
    “噗！”
    田爾耕的身軀，被硬生生的撞翻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徐興夏故意要田爾耕出醜，在將他撞翻的一瞬間，伸腿勾住了他的左腳，結果，田爾耕的身體轉了一個方向，剛好是面朝下，結結實實的砸落在了泥土裡。坡地上的泥土，本來就比較濕潤，田爾耕這麼砸下去，半個腦袋都陷入到泥土裡面去了。
    “啊！”
    驚叫聲傳來。
    周圍的人再次大大的吃了一驚。
    他們都看出來了，徐興夏是真的沒有留手，直接將田爾耕往死裡摔。幸好這裡是坡地，泥土比較軟，田爾耕摔下去以後，應該不會傷及到性命。但是，估計田爾耕被摔這一下子，身上的骨頭就算沒有斷，只怕肌肉也得疼痛不堪，苦不堪言了。
    果然，田爾耕被摔倒以後，奮力的掙扎著，想要自己爬起來。他氣急敗壞的草草擦掉臉上的泥土，雙手撐地，就要跳起來。結果，他忽然發現，自己腰間的肌肉，居然疼得要命，特別是在腰眼的位置。受到腰眼疼痛的影響，他就是沒有辦獨立爬起來。沒辦，他只好讓身邊的一個錦衣緩騎，出手將他拉起來
    “好！打得好！”旁邊的人內心裡都是暗暗的喝彩。張天豪甚至毫不掩飾的叫喊出來了。你們錦衣衛不是很囂張嗎？怎麼，到了徐興夏的面前，就成了慫包了？堂堂錦衣衛的千戶被徐興夏一招，就直接撂倒在了地上。這樣的戰鬥力，要是傳出去，簡直是丟錦衣衛的臉啊！雖然說錦衣衛根本就沒有臉。
    徐興夏這時候已經從朱陵川的手裡，將所有的六萬兩銀票，都全部接了過來。他是勝利者，當然有資格獲得全部的賭資。他拍了拍手裡的銀票，悠悠然的收回打架的姿勢，輕描淡寫的說道：“失禮，失禮，看來田千戶的夫也不敢恭維啊！”
    田爾耕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泥土隱約可以看到臉色漲紅，雙目圓睜，氣急敗壞的叫道：“你一個小小的錦衣衛校尉，居然敢對千戶動手！我，我，我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徐興夏冷冷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那你想怎麼樣呢？”
    田爾耕被氣得頭髮都根根豎起來，一時失去理智怒氣沖衝的喝道：“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旁邊的許顯純頓時感覺不好。田爾耕這個蠢貨，居然試圖在這裡殺人，這不是故意授人以柄嗎？須知道錦衣衛殺人，也是要講究罪名的，哪怕是胡亂安插的莫須有的罪名。如果沒有這一道程序，肯定會被人群起而攻之的。錦衣衛的名聲，可謂是爛大街了。如果被人群起而攻之，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但是，憤怒之下的田爾耕，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一點。或許，是他習慣了錦衣衛的霸道作風，習慣了錦衣衛的橫行無忌。在他看來，就算是將徐興夏當場殺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最多，是在事後補一道罪名而已。難道說，還會有人因為一個小小的衛所代千戶的死，和一個錦衣衛的千戶過不去嗎？
    田爾耕氣勢洶洶的叫道：“來人！拿下他！”
    這一瞬間，錦衣衛的威風，表露無遺。周圍的所有人，在這一刻，心情都是完全相同的。他們都覺得，錦衣衛的這些傢伙，實在是太囂張了。剛才還以為徐興夏囂張，事實上，錦衣衛比徐興夏還囂張多了。這裡可是慶王府的地盤。錦衣衛在慶王府的地盤上動手，連招呼都不打，天底下，估計也只有東廠能做出來。
    十幾個的錦衣緹騎，頓時向徐興夏撲上來。他們手中的繡春刀，從質量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如果徐興夏被砍中一刀的話，估計就要完蛋了。十幾把的繡春刀一起向徐興夏招呼過來，閃耀的刀光，讓旁邊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為徐興夏捏一把汗。
    “砰！”
    “砰！”
    “砰！”
    雕騎軍的散兵亳不猶豫的開槍了。
    別人害怕錦衣衛，他們卻是不害怕的。他們連韃龘子騎兵都不怕，怕什麼錦衣衛？只要你們敢衝上來，他們就敢大開殺戒！只要有人敢冒犯徐興夏，哪怕是天皇老子，他們也照殺不誤！
    “噗！”
    “嘍！”
    “噗！”
    隨著一聲聲的槍響，一朵朵的血花迸射而出，一個個的人影不斷的倒地。在這麼近的距離上，使用的又是線膛槍，又是戰鬥經驗豐富的雕騎軍散兵，那些錦衣緹騎的下場，可想而知。手指頭大小的米尼彈，打在他們的身上，直接就要了他們的命。
    槍聲響過以後，總共倒下去了十三個錦衣緹騎。在剛才，雕騎軍的散兵，就已經分工合作，每個人都找准了自己的目標。他們射龘出了十三發的米尼彈，正好打死了十三個的錦衣緹騎。剩下的三個人，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對方會拒捕。一旦對方真的拒捕，他們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不要說他們愣了，就是田爾耕、許顯純，還有周圍的許多人，包括馬世龍、張天豪、主力昂藏以及在遠處觀看的人，都全部愣住了。剛才的火藥味，還沒有讓他們意識到，這裡會有一場慘案發生。結果，當慘案真的發生時，他們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
    徐興夏，真的拒捕了！
    一出手，就是十三條錦衣緹騎的人命！
    這份等囂張跋扈，估計大明朝開國以後，還沒有出現過！
    那些被打死的錦衣緹騎，一個個都軟綿綿的趴在地上，鮮血從他們的身體旁邊，不斷的滲透出來，形成一條條的血的溪流，向山坡下面不斷的流淌。他們手中的繡春刀，也被扔到了一邊。不少人的帽子，都滾到了山坡下面。從他們倒下去的姿勢來看，無論他們生前是如何的囂張，被打死以後，其實都是一個慫樣。
    開槍以後的雕騎軍散兵，卻好像是沒事人一樣，只是木然的低頭裝填子彈，對四周的一切，不聞不問。彷彿他們殺死的，根本不是不可一世的錦衣緹騎，而是一些不相干的閒雜人員。事實上，在他們的心目中，這些錦衣緹騎，的確沒有什麼分量。他們可以面對疾馳而來的韃龘子騎兵開槍射擊，對付幾個步兵算得了什麼？
    “徐興夏！你！你反了！”田爾耕歇斯底里的大叫，狀若瘋狂。
    “許千戶，田千戶已經瘋掉了。”徐興夏側頭看著許顯純，輕描淡寫的說道。在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到殺了人以後的任何反應，就好像是眼前發生的事情，和他完全沒有任何的關係。
    “拿下他！殺了他！都給我上！”田爾耕繼續瘋狂的大叫。
    剩下的三個錦衣緹騎，不敢怠慢，急忙撲上來。這時候，雕騎軍的火槍手，還沒有重新將彈丸裝好，無還擊。徐興夏熟練的摘下背後的鐵胎弓，連珠箭搭在弓弦上。
    “嗖！”
    “嗖！”
    “嗖！”
    三枚連珠箭過去，三??個錦衣衛緹騎，頓時倒地。
    黑羽箭全部射中他們的胸口，他們連悶哼一聲都沒有，就直接撲倒在了地上。和之前的米尼彈相比，黑羽箭直接從他們的後背穿出去，大量的血漿，將坡地周圍，渲染得更加血紅一遍。
    十六條人命！
    十六條錦衣緹騎的人命！
    一時間，整個坡地周圍，人們完全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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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下定決心，反了！
    死了十六個錦衣緹騎，這件事，豈能善終？錦衣緹騎代表的是什麼？代表的是皇家的尊嚴！代表的是皇帝！殺了錦衣緹騎，冒犯的就是皇家的尊嚴！打的就是皇帝的臉！簡單的說來，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造反！這樣的罪狀，在歷朝歷代，都絕對是排在第一位的！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朝廷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集中在徐興夏的身上。他們都非常關注，徐興夏殺了錦衣衛的人，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行動。除非他是真的傻子，否則不會不知道殺了錦衣緹騎的後果。當然受到他們關注的，還有田爾耕和許顯純兩個。他們身為錦衣衛的千戶，自己的屬下被殺了，他們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至於朱陵川，早就急匆匆的跑開，向自己的土頭報告??去了。在他管轄的地方，居然發生瞭如此駭然聽聞的慘案，他還能淡定嗎？哪怕是慶王，得知這個消息，估計也不能淡定。錦衣緹騎在慶王府的莊園被殺，而行凶者，還掛著慶王府侍衛的頭銜，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了。搞不好，是要天下大亂的。
    “你！”田爾耕駭然後退。他完全沒有想到，徐興夏會真的動手殺人！反了，反了，這是田爾耕的第一反應！他的推斷果然沒有錯，徐興夏是真的要造反！如果徐興夏不是下定決心造反，又??怎麼會悍然不顧的肆無忌憚的殺人？他殺的是什麼？錦衣衛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殺人的嚴重後果！更要命的是，他既然大開殺戒，估計自己的小命，也在他的算計當中了。
    “完蛋了，完蛋了……”田爾耕感覺自己的腦海，一片的空白。他的潛意識裡，彷彿轉過很多很多的念頭，轉過很多很多的想。可是，沒有任何一個念頭，又或者是任何一個想，停留在他們的腦海裡。猝不及防之下，田爾耕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他唯一可以感覺到的，就是死亡的威脅。徐興夏對他動了殺機！這不需要用心去感覺，光是人龘體的本能，就嫩清晰的感覺到。
    他們從京城到來寧夏鎮，本來是要找徐興夏和王啟年的晦氣的，卻沒有想到，徐興夏居然會翻臉殺人！一個小小的衛所軍代千戶，竟然敢對錦衣衛千戶動手！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慶王府的莊園裡面！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荒謬了！太荒唐了！可是，田爾耕必須相信這是真的！因為，徐興夏的屠刀，已經舉起來了！
    “為什麼？就為了王啟年？”田爾耕有點不甘心的問道。
    在他看來，徐興夏不惜造反的根本原因，只有王啟年。錦衣衛和徐興夏之間，唯一有聯繫的，也只有王啟年。但是，田爾耕怎麼都想不明白，徐興夏為了一個王啟年，會不惜造反！這是造反啊，不是別的，這絕對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造反的嚴重後果，徐興夏不會不知道！但是，他依然這樣做了！
    “去死吧！”徐興夏語調冷酷的說道。
    田爾耕居然認為自己造反是為了王啟年，實在是太可笑了。
    或許今天的決定，稍微有點倉促，有點突兀，有點唐突，但是，對於造反的準備工作，徐興夏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他管轄的一畝三分地，完全是他的地盤，他就算豎起造反的旗幟，也不會有人不同意的。事實土，在背後，已經有不必人在煽動他造反了。
    那些被韃子釋放回來奴隸們，對朝廷的仇恨，對官府的仇恨，就是最佳的造反動力。只要他稍加利用，他們就是一群無畏的戰士。有先進的武器，有高昂的鬥志，還有他這個穿越者的理論指導，他才不會擔心，自己的造反生涯，會像勃拜一樣的短命。
    其實，就算是真的殺了錦衣衛的人，徐興夏也沒有必要立刻舉起反旗的，他只需要找個藉口，以私人的恩怨為由，鼓動軍戶們起來鬧事，就能為自己找到一個很受委屈的藉口。如果上頭還繼續派兵進攻的話，憋屈的軍戶們狠狠的爆發出來，場面一定很壯觀。
    “徐興夏要造反！徐興夏要造反！他是反賊！大家快點抓住他！大家快來抓反賊啊！抓到賞銀十萬兩！”田爾耕瘋狂的吼叫起來，同時迅速的向後退。此時此刻的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逃命！他必須逃集徐興夏的魔掌，才有生存的機會。然而，當他看到徐興夏嘴角邊的冷酷笑容，他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開始不斷的往下墜。
    “嗖！”
    徐興夏盯著田爾耕的身鼻，不緊不慢的彎弓搭箭。既然要殺人，那就殺個痛快，殺個一了百了！你們不是要來找我的麻煩嗎？我先將你們都送到地獄裡面去！微微一笑，徐興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毛，弦至滿月，輕輕的一鬆手，黑羽箭就脫弦而去。
    “噗！”
    黑羽箭從田爾耕的胸口直接射入，從背後穿出。
    血花飛濺起來，就好像是冬天裡盛開的臘梅，很美，很冷。
    “不要……”
    田爾耕慢慢的低下頭來，愕然的看著自己胸口的箭矢，喃喃自語的說道。死亡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如果早知道這樣的結果，他說什麼都不會離開京城，跑到寧夏鎮這裡來送命。如果早知道這樣的結果，他絕對不會招惹那個叫做徐興夏的人。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田爾耕的意識，很快就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噗！”
    片刻之後，他的身軀，向後仰面倒下，直挺挺的倒在坡地上，和其他的錦衣緹騎剛好靠在一起。黑羽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心臟，就算是大羅金仙，都沒有救活他的可能了。
    他們的鮮血，不斷的向著山坡下面流淌。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血腥味。
    “許顯純，跑那麼快做什麼？”徐興夏忽然溫和的說道。
    正不聲不響的迅速跑路的許顯純，頓時大吃一驚。但是，他沒有停住腳步，而是繼續向山坡下面跑。大概是覺著這樣跑不行，他乾脆撲倒在地上，順著山坡一路往下滾。這位錦衣衛的千戶好像是一條死枸，直接從卜坡蔔一路的滾下來，說有多狼糠……有多狼狽。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許顯純是什麼都不在乎了。
    然而，徐興夏的箭矢，怎麼會放過他？不要以為從山坡上滾下去，就沒有辦法對付你了！徐興夏冷冷的彎弓搭箭，弦至滿月，輕輕的一鬆手，黑羽箭就呼嘯而去。正在山坡上滾動的許顯純，悶哼一聲就慢慢的停止了滾動。黑羽箭準確的射中了他的後心從他的前胸穿出去。就算他有九條命都交代在這裡了。
    十六個錦衣緹騎，兩個錦衣衛千戶，總共是十八條人命，在這麼一瞬間，就全部被徐興夏取走了！平時囂張無比，飛揚跋扈的錦衣衛，在徐興夏的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周圍的人都清晰的看到了徐興夏所做的一切。但是，他的腦子，實在是跟不上局勢的變化。他們一個個看起來都好像是傻掉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收拾了所有的錦衣衛以後，徐興夏就好像是沒事人一樣，將鐵胎引插回去背後，目光橫掃在場的每個人一眼，神色淡然自若的說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徐興夏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會連累大家！這些錦衣衛都是我殺的，和你們無關！”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提高語調，繼續說道：“本來，我是準備和各位做朋友的，就算做不成朋友，至少也不是敵人！我相信，有我徐興夏在寧夏鎮，韃子就不敢輕易前來搗亂！寧夏鎮絕對是一個安全的寧夏鎮！只可惜，事與願違，我的能力太突出了，於是，有人想歪了，妒忌了，提防了，想要拿掉我的軍隊，拿掉我的土地，將我送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去，然後採取卑鄙手段將我扼殺！”
    “在這裡，我可以直言不諱的告訴大家，也告訴那些試圖在背後整我的人！你們不讓我的日子好過，我也不讓你們的日子好過！如果你們想要殺死我，我就先殺死你們！以後，我徐興夏就坐鎮黑山營了！如果你們中的誰，想要帶兵來清剿我的話，我徐興夏無上歡迎啊！如果我被你們殺了，我活該！如果你們被我殺了，也是活該！既然上了戰場，就要做好馬革裹屍的心理準備！”
    “我這一走，說不定以後就天下大亂了！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如果大家以後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投奔我！只要是願意和我一起做事的，我既往不咎！我可以帶你們一起去殺韃子，去搶韃子的女人！去搶韃子的財貨！對付自己人，窩裡橫有什麼意思？抵禦外敵，開疆拓土，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
    最後，徐興夏的目光，落在馬世龍的身上，歉意的說道：“馬世兄，我這一走，以後咱們就是兩條道上的人了。你剛才說要好好喝酒聊天來著，可惜咱不能奉陪了。以後，如果咱們在戰場上相見，誰也不要留手，都拿出真正的本領來吧！告辭了！”
    說完，徐興夏翻身上馬，慢條斯理的整頓好自己的裝備，揮揮手，帶著雕騎軍散兵準備離開。這時候，火焰口莊園的其他客人，估計還沒有得知這邊發生了什麼事呢。呼延傲博等人或許知道了，行動上卻已經來不及了。等他們反應過來，做出攔截決定的時候，徐興夏已經帶人，輕輕鬆鬆的揚長而去了。
    張天豪忽然叫道：“徐千戶，你等等我！我跟你走！”
    徐興夏停下戰馬，回頭說道：“景緻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做了什麼事？你跟著我，只會連累了你自己！”
    張天豪語調激昂的說道：“我知道！你殺了錦衣衛的人，肯定會被朝廷當做是逆賊的，除了造反，你沒有別的出路！”
    徐興夏點點頭，沉穩的說道：“明知如此，你為什麼還要跟著我？”
    張天豪憤憤的說道：“就是因為如此，我才要跟著你！我對朝廷早就看不順眼了，我要跟著你一起造反！”
    徐興夏看了他兩眼，沉聲說道：“你，有秀才的名吧？”
    張天豪隨口說道：“有啊！本來我想考取舉人的，後來覺得讀書太多，反而讀壞了腦子，就沒有繼續讀下去了。”
    徐興夏緩緩的說道：“造反，是提著腦袋幹活的買賣！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走上了，就沒有機會回頭了！不成便成仁啊！你和我們這些沒有退路的窮軍戶不同，你有秀才的名，地位超然，隨便做點什麼事，都要比跟著我造反好得多啊！”
    張天豪兩眼通紅，直言不諱的說道：“你是要讓我被那些人活生生的打死嗎？你覺得，下次我被人追殺的對候，還會有人出手相救嗎？與其窩囊的死在那些狗腿子的手裡，我還不如豁出去，跟著你荒唐一把！這是我自願的，我絕對不會後悔的！”
    徐興夏想到他的幼稚耿直性格，也情不自禁的會意一笑。這個張天豪，還真是個另類啊！行，既然你不怕事，有膽量跟著我造反，我徐興夏怕什麼？就收下你了！以後，我護著你！罩著你！他當即揮揮手，讓張天豪翻身上馬，跟著他一起離開。
    張天豪的馬術，比較糟糕，身體在馬背上一直搖擺不定。他畢竟是文人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平時就沒有好好的練習過馬術。好在，火焰口莊園的道路，都是比較平坦的。徐興夏他們也不著急趕路，速度不快，暫時來說，張天豪的馬術，勉強還能夠對付。
    路上，徐興夏關切的說道：“張天豪，為了你的家人安全，你最好是換一個名字！要不，你就暫時改名叫白景緻吧！景緻是你的字，白是白衣軍的白，你以白衣軍為姓，不算是辱沒了你吧？”
    張天豪無所謂的說道：“當然不算！好，我以後就叫白景緻了！”
    徐興夏點點頭，深沉的說道：“那就好！以後，你就跟在我的身邊！咱們白衣軍，就缺一個貨真價實的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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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心頭的大石落了地
徐興夏等人來到火焰口莊園入口的時候，門口的慶王府護衛，還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呢。他們都很識趣的打開大門，讓徐興夏等人飛馳而去。直到徐興夏的背影消失，他們才小聲的議論起來，猜測徐興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估計呼延傲博是故意不通知這邊的護衛，以便讓徐興夏等人可以輕松的離開。
只要徐興夏順利的離開火焰口莊園，事情就簡單得多。相反的，要是徐興夏被抓到，又或者是被打死。那事情就會變得很復雜。因為，前者，大家針對的都是徐興夏，大家的目光，都會落在徐興夏的身上。在抓到或者殺死徐興夏之前，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暫時拋諸腦后。后者，大家針對的，就有可能是慶王府了。
慶王府和錦衣衛面對面的對壘，后果可想而知。就算慶王府是藩王，是寧夏鎮最有權勢的存在，和錦衣衛這樣的龐然大物比起來，也是無抗衡的。特別是涉及到皇帝的私人權利方面，更是大忌。如果錦衣衛在萬歷皇帝的面前添油加醋，無中生有，惡意中傷的話，慶王朱帥鋅的下場，一定會非常的糟糕。但是，現在，徐興夏跑掉了，所有的矛頭，都將指向他。慶王府的人，也會將一切的罪責，都推卸到徐興夏的頭上。朱帥鋅會信誓旦旦的表示，在火焰口莊園發生的一切，和慶王府沒有任何的關系。一切，都是徐興夏私底下鼓搗出來的。至于他和慶王府之間的護衛關系，也可以用臨時工代替。說實在的，徐興夏在慶王府，還真是個臨時工，他根本沒有在慶王府正兒八經的上過班啊！徐興夏帶著張天豪等人，一路疾馳回到威鎮堡，已經是入夜時分了。這時候的威鎮堡，顯得格外的平靜。由干白衣軍在鎮遠關駐守，賀蘭山的各條要道，也有雕騎軍的散兵監視，韃子騎兵想要偷襲南下，基本不可能了。
因此，即使入夜了，威鎮堡的大門，也還沒有關閉。城樓的上面，也沒有專門值班的崗哨了。
那些辛勤勞作的軍戶們，現在才陸陸續續的返回。沒有了韃子的威脅，生活又有了足夠的盼頭，他們的心情，都顯得相當的愉快。不少人在回家的路上，還哼起了信天游。有人無意中發現了徐興夏等人，都好奇的看著這邊，暗中猜測徐興夏為什么到威鎮堡來。他們當然不會想到，暴風雨，很快就要降臨到威鎮堡的上空。
“噠噠噠！”徐興夏帶著雕騎軍的散兵，好像一陣風的沖入了威鎮堡里面。
威鎮堡的十字長街兩側，比以前要熱鬧多了。新開了十幾家的店鋪不說，這些店鋪在天黑以后，還沒有關門。從各個店鋪里面透出來的明亮的燈光，幾乎照亮了整條十字長街。這一點，讓徐興夏十分感慨。以前的威鎮堡，十字長街一到了晚上，那可是黑漆漆的啊，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一年的時間，變化巨大啊！
對干徐興夏來說，威鎮堡就是他的家。他從小就在這里生長，他熟悉這里的一切。無論是能看到的，還是不能看到的，他都很熟悉。威鎮堡里面，哪怕是最最偏僻的角落，都曾經留下他玩耍的身影。閉著眼睛，他都知道身邊有些什么。眼看威鎮堡一天一天的好起來，徐興夏絕對是發自內心的由衷的高興。
只可惜，這令人欣慰的一切，可能很快又要陷入困境了。一旦朝廷調集重兵前來圍攻白衣軍，威鎮堡肯定是前線。白衣軍的匠作坊，就在威鎮堡。朝廷大軍必定會重點圍攻這里。戰火紛飛，戰事延續，誰也不知道威鎮堡以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吁！”徐興夏忽然勒住戰馬。
王啟年的雜貨鋪，還有點昏黃的燈光。徐興夏跳下馬，直接進入雜貨鋪，發現王啟年正趴在柜臺上，無精打采的撥弄著算盤。其實，他這個錦衣衛百戶，根本不需要依靠雜貨鋪維持生活。徐興夏撥給他的情報經費，他隨便伸伸手，都可以讓自己錦衣玉食，富貴榮華。這間小小的雜貨鋪，僅僅是他的偽裝而已。不過，就王啟年本人的個性而言，或許，他更愿意做一個真正的小小的雜貨鋪老板，而不愿意和錦衣衛有任何的糾葛。
發現徐興夏到來，王啟年慢慢的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剛剛收到最新的消息，說是林丹汗派人來找素木普日，估計是為了苔絲娜的事情。他是硬的不行來軟的了。還有，風清武那邊，有效的拖住了索布德。兩天前，索布德才從藍星峽通逝……”徐興夏打斷他的話，直截了當的說道：“白天，在火焰口莊園，我殺了田爾耕和許顯純，還有十六個錦衣緹騎。慶王府的護衛沒有攔截我。一路上也沒有人攔截我。”
王啟年頓時愣住了，連口水從嘴角邊滲出來都沒有注意到。他是錦衣衛的老人了，也是搞情報的老手，一身的修養夫，早就到了泰山崩干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哪怕是一個炸雷在他的耳邊響起，他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眼皮都不眨一下。但是，徐興夏給他的消息，的確是太震撼了，將他這個情報老手都炸傻了。
他當然知道田爾耕和許顯純來了，還知道他們倆為什么來，沖著誰而來。他甚至還知道他們到來寧夏鎮以后，會做出一些什么樣的舉動。他們三個，年輕的時候，曾經共事過，相互之間都很了解，很熟悉。之所以沒有將他倆的名字告訴徐興夏，就是他不想借徐興夏的手，來對付他們兩個。然而，他完全沒想到，徐興夏居然直接殺了他們。徐興夏直接就將他的禍根都斷掉了，斬草除根了。
當然，王啟年很清楚，徐興夏告訴他這個消息，不是為了向他邀，更不是為了向他勒索報酬，而是在征詢他的意見。殺了錦衣衛的兩個千戶，你還想繼續混下去？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那就是造反！和朝廷對著干！徐興夏告訴他這個消息，就是在問他，你王啟年要不要來跟我一起干？
王啟年不假思索的說道：“大恩不言謝，你要我做什么？
徐興夏對王啟年的回答很滿意，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他的心情，馬上輕松起來了。對於身邊的人，徐興夏最不放心的，其實還是王啟年。其他人的造反意念，甚至比他本人還強烈。現在，王啟年也答應了，他就沒有什么需要擔心的了。他隨意的說道：“以你老王的意見，我是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王啟年難得的抖擻精神，面無表情的說道：“你覺得呢？你真的以為，錦衣衛的千戶，是吃干飯的嗎？你也是突然出手，才能殺了他們。如果他們的五百緹騎，全部都在身邊，你未必能殺了他們。駱思恭得知這個消息，多半是要氣壞的。錦衣衛的面子，不能在他的手里栽了。你覺得，你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徐興夏點點頭，淡然自若的說道：“應該沒有了。”
王啟年再次抖擻精神，深沉的說道：“早做決定吧！坐以待斃，乃是最糟糕的策略！無論你做出什么決定，我王啟年都參加一份！另外，我會將錦衣衛掌管的各地軍事情報資料，都整理成冊，提供你作為參考。”
他忽然精神又頹廢下去，重新趴在柜臺上，無精打采的喃喃自語的說道：“難道我這種人，只有在打仗的時候，才能來精神？如果沒有仗打，馬上就想睡覺了？想當初，在朝鮮的時候，我可是嘗試過五天五夜基本沒有合眼的啊！最后還殺了兩個僂寇！”
徐興夏沉吟片刻，緩緩的說道：“朝廷調集重兵，需要多少時間？”
王啟年重新站起來，扳著手指說道：“現在朝廷的兵力，基本上都是空額了。不是空額的，也不能打仗。朝廷要對付你，必須調集各地的戰兵。寧夏鎮的戰兵數量，不過一萬五千人。固原鎮的戰兵數量，只有兩萬人。延綏鎮的戰兵數量只有一萬三千人。甘肅鎮的戰兵數量，只有一萬人左右。”
“整個西北四鎮的全部戰兵加起來，也就是六萬人左右。當然，這六萬人，是不可能全部抽調出來對付的，至少有一半要留在原地。事實上，就算是剩下的一半，也未必能夠全部出動。我估計，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最多只能出動一萬戰兵對付你。”
說到這里，王啟年忽然來了興趣，向徐興夏問道：“對了，我正好問問你，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徐興夏沉聲說道：“錢糧供應不上！”
王啟年點點頭，緩緩的說道：“是的，你說到點子上來了！”
他十分感慨的嘆息一聲，慢慢的坐下來，雙手抗摸著柜面，娓娓的說道：“其實，現在的朝廷，真的很不想打仗。不是沒有打仗的勇氣，是打不起。沒錢沒糧，怎么打仗？之前打了三大仗，將太倉庫、內帑都基本消耗光了。雖然最后，所有的戰斗都獲勝了，估計皇帝陛下的心里，也是有點悔意的。”
“所以，他的晚年，是堅決不準備動再兵了，除非局勢真的非常危險，不得不再次全國動員。嗯，我說的是錢糧的全國動員。現在朝廷的錢糧收入，捉襟見肘，稍微有點大的動靜，都需要全國統籌，全國動員，從很遠的異地調運錢糧，耗時耗力，效率還相當的底下。但是，如果不從全國調運，又根本無滿足需要。”
“朝廷現在，面臨的最大威脅，其實是在遼東，在努爾哈赤那里。去年正月，努爾哈赤宣布成立大金國，試圖和皇上平起平坐，這讓皇上的內心非常的不舒服。我琢磨著，在未來幾年，遼東肯定是有戰事的。咱們現在的這位皇帝陛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挑戰他的皇帝權威。現在，各地的錢糧，都在有意識的聚集到遼東。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看錢糧的流向，就知道朝廷的心思了。”
微微頓了頓，王啟年語調有點苦澀的說道：“你是外人，估計不會知道，現在的朝廷，是外表光鮮，內里千瘡百孔。太倉庫一年的銀子收入，只有不足一千萬兩，支出卻超過二千萬兩，中間的缺額，足足有一千萬兩。就算是有神仙一樣的本事，都沒辦將這個缺額填補回來。內帑只能支援一時，無長久。”
“西北地區最大的麻煩，就是錢糧。西北苦寒之地，糧食的產量，本來就很低。這些年的旱災，似乎又有擴展的趨勢。陜西布政使司本身的錢糧供應，就是不足的。
境內有四個軍鎮，有三十萬的軍戶，加上他們各自的家眷，足足有上百萬人。這上百萬人，都需要朝廷養活，可想而知朝廷的負擔有多重？”
“以前，朝廷和大鹽商們合作，大鹽商們將糧食運到邊關，朝廷則發給相應的鹽引，以此解決邊關軍鎮的糧食不足問題，但是現在，這些鹽引，都已經被人中飽私囊了，根本就沒有中原的糧食到來邊關。因此，四大軍鎮的存糧，必然是很少很少的。想要為大部隊長途跋涉提供足夠的錢糧，基本上不可能。三五千人或許勉強可以。就算有三邊總督的協調，也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錢糧供應問題。”
“我估計，外來的客軍，肯定要寧夏鎮本身提供糧食。寧夏鎮本身的確有比較多的糧食，能夠滿足短期內的需要。但是，從長遠的角度來說，寧夏鎮一旦陷入戰亂，生產生活，都要遭受巨大破壞，糧食出產必定受到影響。屆時，朝廷必須從外面調運糧食。這是一個很繁瑣，很浩大的工程，只要想一想，都覺得很難。”
“因此，從朝廷的角度出發，當然是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將叛亂鎮壓下去。但是，你的白衣軍戰斗力這么強，就算是寧夏鎮的戰兵全部出動，都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因此，朝廷的速戰速決的策略，肯定是要破產的。一旦無速戰速決，潮廷就要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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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這個……你們……太積極了吧？
對于王啟年的分析，徐興夏認為是有道理的。
大明朝最大的問題，其實還是出在錢糧上，財源枯竭，入不敷出啊！不是說大明朝沒有錢糧，而是這些錢糧，沒有掌握在國家又或者是皇帝的手里。如果國家需要用到錢糧的時候，太倉庫沒有錢糧，皇帝的內帑也沒有錢糧，那只好苦巴巴的上吊了。
后金韃子之所以能夠打進中原，最終成為中原之主，在很大的程度上，也是由于大明朝沒有錢糧打仗了。國家的財政收入，完全枯竭了。連基本的軍餉支出都成問題，軍隊又何來的戰斗力？你總不能讓自己的軍隊，餓著肚子去打仗吧？
事實上，大明朝的錢糧，是非常充足的。明朝的糧食產量，達到了歷史最高度，江南一般的水稻畝產量，都有四百斤以上。部分比較肥沃的水田的水稻畝產量，甚至能超過五百斤。而大明朝可以耕種的田地，足足有八億畝。如果沒有災荒什么的影響，大明朝一年的糧食總產量(包括水稻和麥)，可想而知是什么樣的數字。
至于金銀方面，更是突出。自從隆慶年間開放海禁以后，大明朝的海上貿易，就非常發達。特別是萬歷時期，大量海外白銀的流入，導致大明朝占有的白銀數量，幾乎占據全世界白銀數量的一半以上。白銀正式成為市場流通的基本貨幣，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萬歷朝，可以說是大明朝民間最富裕的一個階段。
既然大明朝有足夠的糧食，有足夠的銀子，為什么國家的倉庫里沒有錢糧，皇帝手里沒有錢糧呢？大明朝的錢糧，都到什么地方去了？難道是白白的憑空消失了？當然不可能！事實上，大部分的錢糧，是進去了某些人的腰包，進了私人的口袋去了！
這里說到的某些人包括大官僚、大地主、大商家等。他們是大明朝最富有的一個群體，占據著大明朝最多的財富，對大明朝的興衰，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明朝也可以說是滅亡在他們的手里。當然，最鼻他們自己也被滅亡了。
在明朝后期，隨著經濟的發展，工商業前所未有的繁榮，社會財富，逐漸的向工商業轉移。通過參與工商業，很多人都聚斂了大量的財富。但是，大明朝的稅收政策依然是局限在農業上被征稅的主體依然是廣大的農民，對工商業卻是置若罔聞。朱元璋以前還曾經制定過三十稅一的商業稅，后來干脆全部免除了。
一方面，隨著土地兼并的日益嚴重，農民的稅收負擔越來越重，他們可以掌握的財富越來越少，最終破產，成為流民。國家可以征收的財稅是越來越少。另外一方面，繁榮的工商業，卻不需要貢獻任何的稅收。大量的財富可以隨意的揮霍。
萬曆皇帝正是看到了其中的弊端決定另辟蹊徑，對工商業收稅。但是，他的行為，遭受到既得利益群體極力反對。因為，工商業群體的既得利益者，正是那些大官僚、大商家，他們是不會容忍自己的財富，輕易被萬曆皇帝奪走的。或許，他們一個人不是萬曆皇帝的對手。但是，所有人聯合起來，就可以給萬曆皇帝施加極大的壓力。事實上，他們的確做到了，萬曆皇帝的確斗不過他們。
沒辦法萬曆皇帝只好派遣出大量的宦官，到各地去直接征稅，所得的收入，直接納入自已的內帑，以繞開制禮儀方面的爭執。他知道走正規的途徑，是絕對斗不過那些文官的。他在深宮窩了幾十年，都是被他們給氣的。斗不過，咱還躲不起嗎？在他的努力下，內帑的收入，一度達到一千萬兩的歷史高度，填補了國庫的很多虧空。但是，各種各樣的問題也隨之而來了。
當時最突出的問題，就是萬曆皇帝自己有私心，下面的稅監、礦監也有私心。沒有嚴格的制度的約束，任何人都會有私心，這是必然的。他們利用萬曆皇帝賦予他們的權力，極力的中飽私囊，將財富落入自己的腰包。他們收入一百兩的銀子，最終可能只有三十兩進入內帑，其他的，都被各級的太監瓜分了。
萬曆皇帝這樣做，對于國家來說，又或者是對于皇帝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手里有糧，心里不慌啊！歷朝歷代都是如此。然而，他的行為，侵奪了大官僚、大商家的利益啊，他們當然不能輕易的萬曆皇帝。于是，他們就聯合起來，想方設的要求萬曆皇帝撤回各地的稅監、礦監什么的，一度鬧得沸沸揚揚。
很多人攻擊萬曆皇帝與民爭利，使用了不知道多少富麗堂皇的借口，感覺好像萬曆皇帝萬惡不赦一樣，所有的過錯，都應該由他來承擔。其實，說到底，根本就是狗咬狗，又或者是狗咬狗毛。東林黨的文章再鮮花錦簇，再富麗堂皇，再大義凜然，再才高八斗，永遠都掩蓋不了他們的自私自利，丑陋短視。
從國家**角度來說，如果萬曆皇帝獲勝了，或許大明朝還能存續蔓長**時間。只要國家有錢，就可以撫恤陜西的災民，盡可能的降低起義軍的實力。同樣的，只要國家有錢，遼東的戰事也不會反反復復。只可惜，最終的結果，還是萬曆皇帝失敗了。雙拳難敵四手，寡不敵眾的他，面對利益集團的圍攻，再次敗下陣來了。
國家沒有錢，遇到大事必然大亂。萬曆皇帝靠著自己的內帑，總算是勉強支撐過來了。天啟皇帝的時候，魏忠賢的手里，還有點錢，他也懂得如何搞錢，還能支持大明朝度過風雨飄搖的幾年。從這個角度來說，魏忠賢絕對是有勞的。
魏忠賢倒臺以后，大明朝的財政就徹底的崩潰了。朝廷再也懂得搞錢的人，又或者說是，再也沒有有能力搞錢的人。
崇禎皇帝一腔熱血，滿懷雄心，一心想要重振大明朝。可是，他的手里沒有錢啊！沒有錢，做什么都是扯淡！吊死煤山，幾乎是必然的！
可見，解決國家財政的穩妥收入，是做皇帝的當務之急。但是，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和大官僚、大地主、大商家做斗爭，從他們的身上割肉。必須擋得住他們的攻擊，必須打敗他們。顯然，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扯遠了……
對于朝廷的攻擊，徐興夏其實是不太擔心的。明軍的戰斗力，真的不行。寧夏鎮的衛所軍，就不要說了，根本可以忽略不計。寧夏鎮的戰兵，徐興夏也見過了，有一點戰斗力，比具所軍好點，但也僅僅是一點，想要更多絕對不可能。在線膛槍的面前，以步兵為主的明軍，完全就是被動挨打，被屠殺的對象。白衣軍只要隨便出動一千名的火槍手，就能讓上萬的明軍敗下陣來。
唯一擔心的，只有北面。白衣軍打垮了海勒金部落，可以說是徹底和韃靼人結下了死仇。他還打敗了莫日根，讓莫日根也丟了面子。以后會不會有更多的韃靼人南下，來找他徐興夏的麻煩，現在還不好說。面對鋪天蓋地，滾滾而來的韃子騎兵，白衣軍還是有點壓力的。因此，徐興夏冷鼻的說道：“我擔心韃靼人方面。”
王啟年點點頭，謹慎的說道：“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韃靼人的確是很大的隱患。他們的部落數量的確是太多了。他們的軍隊數量，也的確是太多了。整個大漠，都是他們的勢力范圍。除了韃靼人，被韃靼人統治，派兵配合韃靼人作戰的部落，估計也有幾百個。要是他們全部聯合起來，一次出動三十萬騎兵，都不是難事。”
“另外，蒙古的林丹汗也是個不甘人下的家伙。他麾下的鐵槊騎兵，戰斗力很強。單純就裝備而言，林丹汗的鐵槊騎兵裝備，比韃靼人的騎兵強得多。林丹汗對我朝的情況還相當的熟悉，對我們的作戰方式，知之甚詳。如果他也湊熱鬧南下的話，的確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不過，你也沒有必要過分擔心。”
“韃靼人方面，短期內是不可能和昝廷合作的。他們不相信朝廷。上次勃拜的事情，韃靼人還記恨在心呢！這些年，朝廷對于韃靼人，也是完全采取敵對態度的，想要一下子扭轉過來，不太容易。倒是需要提防林丹汗。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他很樂意充當集廷的打手。不過，林丹汗的部隊，要從歸化城來到這里，太遠了。”
徐興夏沉吟著說道：“對了，你剛才提到，索布德目前的位置……”
王啟年說道：“最多距離藍星峽東面一百里，距離大同府還遠著呢！以他目前的行軍速度，沒有三個月的時間，休想到達大同府。你手下的那個風清武，這活兒干得漂亮，以后的大草原，估計是這伙子的天下了。人才啊，真的是個人才。”
徐興夏閉上雙眼，從腦海里調出大體的地圖，仔細的衡量一下距離。最后，他認為王啟年的說，很有道理。風清武這伙子，這活兒的確是干得不錯。索布德遇到他，只能說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從那天和自己分手以后，索布德才走了那么一點點的路程，這都過去大半個月的時間里，當真是跟蝸牛差不多。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自己只需要派遣一支幾百人的騎兵，前往接應風清武，索布德運送的那些財貨，應該就可以到手了。當然，估計林丹汗是不會袖手旁觀的，搶到財貨不難，難在要將財貨運回來。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沉思片刻以后，他點點頭，沉聲說道：“很好！你就繼續幫我收集情報吧！有什么消息立刻來通知我！”
王啟年答應了，隨即低著頭不再說話。等徐興夏走到門口的對候，王啟年才忽然深沉的說道：“徐興夏，我謝謝你！”
徐興夏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沒有必要說這話。”
王啟年語調有些蒼老的說道：“如果有時間，我給你說說我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說起來，也是在**時候的事情了。”
徐興夏點點頭，離開了雜貨鋪。結果，一出門，他就發現門外，陳登隆、劉廣梁、高正城等人，正在等待他出來呢！看他們的臉色，一臉的慎重嚴肅，就知道他們是有大事，要和徐興夏商量了。不用問，就知道是為了是否造反的事情。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徐興夏在火焰口莊園大開殺戒，殺了錦衣衛的事情，陳登隆等人都知道了。對于他們來說，這不是一個噩耗，更不是一個震驚，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喜訊。因為，他們終于找到，可以讓徐興夏義無反顧的踏上造反道路的理由了。殺了錦衣衛的兩個千戶，還有十六個錦衣緹騎，你還能不立刻造反？
徐興夏隨口說道：“都知道了？那好，大家都坐下來！”
陳登隆等人都默然不語，其實內心都顯得相當的興奮。他們簡直迫不及待的就要建議徐興夏立刻揭竿起義，宣布造反。一行人來到舊軍營，在會議室坐下來。當晚在威鎮堡的管事會百戶，總共有七人，以陳登隆、劉廣梁為首。其他的四個人，也都派人去通知了，應該很快就會到來。這樣的大事，所有的百戶，都必須在場的。
徐興夏將事情的經過緣由，大體的述說了一遍。他的述說，隱去了田爾耕、許顯純、王啟年等三人之間的恩怨，只說是錦衣衛的人要抓捕自己，自己拒捕，將他們都全部殺了。他最后緩緩的說道：“情況就是這樣，大家看看，到底應該如何應對？”
陳登隆第一個站起來，雙目圓睜，神情熱切的說道：“千戶大人，干得好！咱們就等著你這一天呢！殺了錦衣衛的人，朝廷一定會給你栽上造反的罪名！說你是大逆不道的反賊！萬惡不赦！我看也不用等朝廷栽罪名了，咱們直接就反了！”
林海牛跟著站起來，大聲的說道：“錦衣衛的那些家伙，死了也是活該！最好是全部死光了才好！東廠的最好也死光！我同意陳登隆的話，咱們不用等朝廷栽罪名了，咱們就直接反了！反正，我看朝廷的那些妾八蛋，早就不順眼了！”
高正城也亢奮的說道：“我就說咱們不能跟上面的那些家伙混，那都是一些垃圾啊！比垃圾還不如！他們早就看咱們不順眼了，背地里一直在想辦整死我們！反正咱們也看他們不順眼，千戶大人，咱們不如就直接反了，和他們劃月清界限，整死他們算了！”
孫默悶聲說道：“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是誰將我們扔給韃子的，又是誰將我們救回來的！我能代表絕大部分被韃子擄走弟兄們，在此鄭重的表態！咱們的頭號敵人是韃子！次號敵人，就是朝廷！千戶大人，只要是你帶著我們造反，我們絕對沒有二話！”
胡一山朗聲說道：“沒饋，我們寧愿死，也不愿意讓他們繼續領導我們。韃子是我們的頭號敵人，朝廷就是我們的二號敵人。我們要殺韃子，還要推翻朝廷！大人，你要是不愿意造反，就殺了咱們葺了。
反正，咱們的心里，早就想著造反了！”
張云大沒頭沒腦的說道：“你們干啥我也跟著干啥！”
徐興夏皺眉說道：“造反不是過家家，不是兒戲，是要掉腦袋的，是要全家抄斬甚至是誅九族的！你們就真的那么想造反嗎？萬一失敗了，咱們全部都得腦袋搬家。到時候，就不是我們用馬車來裝別人的腦袋，而是別人用馬車來裝我們的腦袋了。”
胡一山悶聲說道：“我們的腦袋，早就掉過無數次了，還怕什么？千戶大人，如果不是你將我們救回來，我們遲早都會死在韃子的手里！咱們的命，都是你救的！咱們欠你的！你讓咱們做什么，咱們就做什么！你要是不愿意造反，將咱們送給朝廷，一個個都剁了腦袋，懸首示眾，我們也沒有二話！誰讓我們跟錯人了呢？”
孫默也說道：“說得對！咱們的命，早就沒有了！現在這條命，都是老天眷顧，讓我們撿回來的。咱們殺的韃子數量，似乎也差不多了，就差沒有殺朝廷的狗官了！我對狗官的痛恨，僅次于對韃子！我一定要殺了那些狗官！當初，就是他們，將我們推入火坑的！上千的韃子殺來，他們居然呆在寧夏城，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破城，被韃子擄走！此仇不報非君子！”
“這個……你們……太積極了吧？”徐興夏忽然發現，自己最大的難題，居然不是煽動這些人起來造反，相反的，而是盡可能的勸阻他們不要起來造反。又或者是，不要這么匆匆忙忙的起來造反。會議室里面的這些人，聽說自己殺了錦衣衛的人，根本沒有感覺到驚愕，也沒有感覺到慌張。在他們看來，這完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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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第355章必須潑一潑冷水
也難怪，他們這些人，對朝廷的確是沒有絲毫的感情。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壞，老百姓都記得一門兒清。在朝廷的統圌治之下，他們幾乎連命都丟掉了，能活到現在，大大的不容易。因為朝廷拖圌欠錢糧的原因，被活生生餓死的親人，其實不在少數。試丹，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怎么可能對朝廷有感情？
至于孫默、胡一山這些被釋放回來的奴圌隸，對朝廷不要說感情，沒有仇深似海就算不錯了。如果不是朝廷的無能，如果不是官圌府彩無能，他們的親人，又怎么會死在韃圌子騎兵的手里，他們又怎么會淪落為韃圌子的奴圌隸？如果有人提議造圌反，他們絕對第一個贊成啊！可以說，這六七萬的奴圌隸，絕對是徐興夏最忠實的擁護者。
而其他的各位管事，也都代表著各自的階層。他們要么是威鎮堡，要么是來鎮朔堡，要么是原來十分窮苦的軍戶，要么是劫后余生的幸存者。無論是哪一種身份，都讓他甘對現狀非常的不滿意。他們埋怨的最多的，一個是韃圌子，另外一個就是朝廷了。好不容易的，在徐興夏的帶領下，他們的生活有所改善。對于未來，他們也才剛剛有了希望。可是現在，居然聽到消息說，徐興夏有可能被圌干掉，他們有可能又要回到原來的生活里，又要重新遭受各級官圌府的欺壓。這樣的消息，他們怎么能夠接受？他們又怎么能忍受那些王圌八蛋官員回來作威作福？
說實在的，他們都受夠了原來的痛苦生活。沒有人愿意回到以前的日子里。哪怕是死，都不愿意繼續過以前的痛苦生活。現在，在徐興夏的帶領下，他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么的滋潤，甚至連寧夏城里面的民眾，都羨慕不已。如果要他們中斷這樣的生活，回到原點，繼續痛苦，繼續絕望，那還不如殺了他們。
僅僅是這些原因，就沒有人會懷疑他們造圌反的動力。如果加上其他某些方面的因素，他們造圌反的動力，的確很大。中國的百姓的確很能忍，只要有活路，他們都不會輕易的起來造圌反。但是，如果你覺得他們沒有造圌反的膽子，那又大錯特錯。任何朝代，都不缺乏試圖推圌翻現任政圌府的人。關鍵是他們能不能成事而已。
以前，寧夏鎮的軍戶們，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個合適的造圌反帶頭者。
對于造圌反看來說，一個適合的領導人，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圌反畢竟是提著腦袋的活計。誰也不愿意跟著一個窩囊廢起來造圌反吧？看不到希望的造圌反，豈不是自殺？這個造圌反者必須有很強的能力，能夠讓大家相信，他一定可以帶著他們走向更美好的生活。
在過去的幾十年時間里，他們還沒有遇到合適的人選。沒有合適的人選，他們就只能繼續忍耐。一直忍耐到徐興夏出現。毫無疑問，徐興夏的各項條件，都十分符合軍戶們的要求。他已經用自己的能力，充分的證明，只要是跟著他徐興夏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都能脫離苦海。如果由徐興夏來帶領他們起來造圌反，成的可能性一定很大。就算不能成，估計也沒有太大的風險。
如果徐興夏的上頭，對徐興夏采取拉攏的態度，或許他們造圌反的信念，還不是那樣的強烈。他們總不能強迫徐興夏必須起來造圌反不是？現在，徐興夏受到了打圌壓，他們造圌反的念頭，頓時就呼之欲出了。反正上頭也看不起你徐興夏，咱們就反了吧？
以前，徐興夏也隱約的察覺到，管事會的這幫人，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他們的內心里，都藏著一顆躍躍欲試的造圌反的心。但是，當時的他，還沒有充分的意識到，他們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樣的。現在，他總算是意識到了。造圌反，對于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冒險的事情，而是期待已久的行動，頗有點如愿以償的味道。
“到底是我上了他們的賊船，還是他們上了我的賊船……，“徐興夏忍不住在內心里悄悄的問自己。這樣的局面，真是有點古怪。這一次，估計自己就算不想造圌反，也沒有什么退路了。
在心理上來說，管事會的百戶們，更是占據有明顯的優勢。一般的民眾，之所以害怕造圌反，無非擔心造圌反失敗，被殺頭抄家。歷朝歷代，都是用最兇悍的刑罰，來處置任何試圖造圌反的人。這是對造圌反者最大的威懾所在。但是，白衣軍完全是個例外。白衣軍的戰斗力這么強，造圌反的成可能性極大，完全值得冒險。
寧夏鎮的明軍，在韃圌子騎兵的面前，就是一堆散沙，沒有任何的戰斗力。而韃圌子騎兵，在白衣軍的面前，又只有挨打的份。白衣軍從成立到現在，不過是一年的時間，就打垮了韃圌子的一個部落，消滅了數千的韃圌子，這樣的戰績，絕對是空前絕后的。單純論戰斗力，十個的官軍，都未必是一個白衣軍的對手。
依照這樣推斷，寧夏鎮的其他明軍，在白衣軍的面前，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啊！無論是他們前來進攻白衣軍，又或者是白衣軍主動的進攻他們，他們都只能挨打的份。寧夏鎮哦官軍，也就是那么幾萬人。真的惹怒了白衣軍，數天之內，橫掃整個寧夏鎮，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寧夏鎮境內也就是寧夏城可能難攻打一點。
這個原因非常的關鍵。極有希望過上更好的生活，又沒有太大的風險，這樣的事情，誰不愿意去干？俗話說，富貴險中求，現在連危險都大大的降低了，如果還猶豫不決的話，那絕對是傻圌子了。經過一年的時間，你還不相信徐興夏的能力嗎？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寧夏鎮的貧苦軍戶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他們的生活，同樣的痛苦。這些人，對于造圌反，基本上都是贊成的。或許他們不會單獨起來造圌反，但是，只要白衣軍到達他們的所在區域，他們多半都會跟著白衣軍走的。
事實上，在最近的一段時間，距離白衣軍最近姚福堡、洪廣堡、常信堡、李綱堡、鎮北堡、張圌亮堡等地，都有大量的軍戶，悄悄的前來投靠白衣軍。有時候，一天的數量，就超過五十戶。可見，當地的軍戶，投靠白衣軍的信念，是多么的強烈。如果白衣軍主動的攻占這些地方，估計他們肯定會熱烈歡迎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些數量巨大，分布廣泛，積極支持造圌反的貧窮軍戶，就是白衣軍最大的助力。有他們的存在，白衣軍就不需要擔心沒有兵源，沒有勞動力。無論徐興夏率領白衣軍去到哪里，都不會缺乏堅定的支持者。到時候，只要將田地一分，他們就死心塌地的跟著白衣軍上前線去子。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管事會的各位百戶，在聽說徐興夏殺了錦衣衛的人以后，一點擔心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顯得相當的期待。對于那些愚蠢的錦衣衛，他們只有無限的嘲笑的份。這些傻乎乎的家伙，以為將徐興夏逼上造圌反的道路很好玩嗎？他們很快就知道錯誤的！無論是誰招惹了徐興夏，最后的下場，都會非常的糟糕。
大半個時辰以后，黃曉寧、陳文淵、高再興、鄧林永等四個百戶也回到了。他們在路上，都已經得知徐興夏殺了錦衣衛的事。果煞，正如徐興夏預料到的那樣，他們對于造圌反，一點都不抗拒。甚至，還有點迫不及待的意思。根本不需要徐興夏的動員，他們自己就按捺不住了。回到威鎮堡以后，他們立刻向徐興夏表示了自己的決心。
他們都全心全意的，不遺余力的跟著徐興夏造圌反。
性格最為急躁的高再興，甚至建議，現在就連夜豎起造圌反的大旗，打出造圌反的旗號。他甚至替徐興夏想好了造圌反的口號，就叫做“替天行道，劫富濟貧“。一聽這樣的口號，就知道他是聽人說書聽多了。他還強烈建議，徐興夏自己，應該自稱涼王，又或者是夏王。白衣軍的名稱，不夠響亮，最好更改一下，叫做天軍！
“大家冷靜一下！我有些話要說！”徐興夏急忙說道。
自己的麾下，居然聚攏了一大群的造圌反積極分子，徐興夏還真是有點擔心。他擔心的不是他們的造圌反熱情，而是擔心他們過于急躁，導致難以想象的后果。在這個時候，他必須潑一潑冷水。老實說，對于造圌反，他們想得太簡單了，太想當煞了。過猶不及，有時候，冒險激進，絕對不是什么好事。相反的，一步一步穩扎穩打，才能走向勝利的彼岸。
歷史上的造圌反者，不泛那種剛開始就轟轟烈烈，短短幾天內，就聚集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的暴圌亂。比如張角，比如黃巢，比如李自成，比如洪秀全等人。在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風起云涌，勢如破竹的，在極短的時間里，就聚集了大量的軍隊，控制了大片的區蜮，搶奪了大量的財富，大有橫掃天下，席卷山河的態勢。
但是，到最后，這些暴圌亂，毫無例外的都被鎮圌壓下去了。作為造圌反的領導人，最后的下場，也是可想而知的。死就一個字。徐興夏當然不想重蹈覆轍，讓人踐踏自己的尸體。如果他要造圌反，就必須保證最大限度的成可能。他要做勝利者，不要做失敗者。
為什么那些轟轟烈烈的造圌反活動，最后會失敗？最根本的原因，是造圌反沒有明確的目的，沒有明確的綱領，沒有明確的思想指導。將單的說來，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下面的人只知道有好處就跟著去，燒殺搶掠，奸圌淫擄掠，肆無忌憚的發泄自己的獸性。一旦沒有好處了，大家就四分五裂了。上面的人也只知道殺殺殺，搶搶搶，搶金錢，搶女人，一旦遇到困境，就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徐興夏當然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他不希望自己建立起來的白衣軍，因為造圌反的原因，變成一支只知道發泄獸性的部隊，一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部隊，一支沒有思想的部隊。如果因為造圌反，導致白衣軍的性質改變了，紀律松散了，行為墮落了，他寧愿不造圌反。對于他來說，造圌反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他不會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讓自己的軍隊，變成黃巢那樣的惡魔，除了殺戮搶掠，一無所有。
歷史上的造圌反活動，對國家的生產生活，都破壞極大。每次的大規模暴圌亂過后，都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的一片哀鴻的慘狀。大量的人口被屠圌殺，大量的資源被耗費，大量的財富外流，國家的實力被大幅度削弱，外敵趁機入侵。漢末的教訓，歷歷在目。這樣的造圌反，是他徐興夏需要的嗎？當然不是！
他寧愿開始的時候，規模稍微一點，根基再扎實一點，行動再謹慎一點，也要將基礎打好。他必須繼續強調白衣軍的紀律，必須繼續強調白衣軍的性質，必須繼續強調保家衛國的信念。他要讓下面的軍戶們知道，造圌反，不是放羊，不是漫無目的的燒殺搶掠，不是肆無忌憚的發泄自己的獸性。造圌反，也是有嚴格紀律限制的！
同時，他還要更加努力的建設黑山營周圍地區，打造一個更加堅實的根據地。那種沒有根據地的流寇式的作戰方式，徐興夏是堅決摒棄的。他必須在朝廷反應過來之前，在黑山營周圍，囤積足夠的物資，以滿足作戰的需要。毫無疑問，一旦朝廷開始鎮圌壓行動，第一個步驟，就是封圌鎖黑山營的四周，嚴禁物資進出。
“我們造圌反的目的是什么？“徐興夏緩緩的說道。
“推圌翻朝廷，推圌翻皇帝，過上好日子！”陳登隆不假思索的說道。
“對！推圌翻狗圌日朝廷，推圌翻狗圌日皇帝！”其他的管事，也都紛紛的叫嚷起來。這樣的心思，積壓在他們的內心，其實已經很久很久了。現在，在這個初春的深夜，他們終于是可以盡情的吶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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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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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第356章未雨綢繚，有備無患
()“怎么推翻朝廷，怎么推翻皇帝？”徐興夏忽然不經意的問道。
“這“”陳登隆等人都是微微一窒，不知道如何回答。徐興夏的話，正好問到了要點上。他們滿腦子推翻朝廷，推翻皇帝，但是，對于如何推翻朝廷，推翻皇帝，卻沒有明確的概念。到底要怎么做，又或者說是，第一步要做什么，他們都不太清楚。事實上，以他們的知識水平，要認識這一切，的確太難太難了。
這絕對不是陳登隆等人的缺陷，而是他們這個群體的所有人的缺陷。說得冷酷一點，這是整個社會下層群體的缺陷。他們改變現狀的意念非常強烈，愿意付出的代價也不菲，但是，對于如何改變現狀，就沒有清醒的認識了。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是在隨大流。而另外的極少數人，則是在黑堊暗中艱難的摸索前進。
徐興夏目光緩緩的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慢慢的說道：“推翻朝廷，推翻皇帝，那是很籠統的目標。現在就大叫這樣的口號，對于我們來說，沒有什么好處。槍打出頭鳥，我們叫囂得越兇，朝廷的反應就越激烈。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相反的，我們應該韜光隱晦，盡可能的低調。我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有條不紊的說道：“咱們現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經營好我們自己控制的所有地盤。無論是威鎮堡、鎮朔堡，還是黑山營、鎮遠關，都要牢牢的控制在我們自己的手里。我們要不斷的增加人口的數量，增加土地的數量，增加馬牛羊的數量。”
“以后的戰爭，將是艱苦而漫長的，我希望大家都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我說的心理準備，不一定是指在前線戰斗犧牲，而是在后方默默無聞的長時間的辛苦工作。你們可能要承受很大的壓力，可能要經受很嚴峻的考驗。你們有可能被誤解，有可能被誤會，有可能被指責，有可能被批評。什么事情都可能出現。”
“一旦朝廷調遣大軍對付我們的話，我們就會陷入被包圍的狀態。到時候，大家可能會感覺到孤單、不安、焦慮，甚至是沮喪。如果大家沒有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可能會慢慢的崩潰下來的。如果你們都無法堅持的話，其他的軍戶，就更加不用說了。”
管事會的各個百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顯得有點不太相信。顯然，他們對于徐興夏的說話，有些不以為然。寧夏鎮的官軍，是什么貨色，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寧夏鎮的官軍，能夠打敗他們，他們絕對是不會相信的。徐興夏，顯然是太小心謹慎了。
“唉“”看到他們這樣的反應，徐興夏也只能微微嘆息一聲。這些人的造反念頭，實在是太強烈了，以致他根本不可能提出什么冷靜的建議。他兜頭潑下去的冷水，似乎沒有什么效果。當然，這樣的反應，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好處就是，他們的干勁十足，沖勁十足，無論自己要他們做什么，他們都會全力以赴的去做的。
既然他們有這樣的造反積極性，徐興夏自然不能輕易的挫傷了。萬一潑了太多的冷水，將他們的熾熱火焰，都完全澆滅了，那又糟糕了。動員一群人起來造反，可要比勸止一群人不要造反難度大多了。這些人，可都是自己最最忠實的班底啊！
“現在，咱們商量一些具體的事情。”徐興夏緩緩的說道。
無論是否立刻豎起造反的大旗，白衣軍都需要在內政、軍事方面，做出一些改變。主要的內容，當然是加強根據地的建設。白衣軍目前控制的區域，以威鎮堡、鎮朔堡為南部邊界，以鎮遠關為北部邊界，西面是賀蘭山，東面則是黃河。總的面積，大約是二千平方公里。總的人口，大約是八萬人左右。從全國的角度來說，根本就是巴掌大的地方，不足八萬的人口也幾乎是可以完全忽略的存在。
然而，徐興夏目前擁有的，就是這樣的一小塊地盤。無論他是否滿意，這塊小小的地盤，都是他以后生存和發展的核心所在。如果連這塊地盤都沒有了，他就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流寇了。朝廷要對付他，會更加的容易。因此，如何盡可能的將這塊區域發展起來，利用起來，讓它凝結出更多的戰斗力，乃是當務之急。
在內政上，白衣軍的控制區域，必須實行更嚴格的外來人口管理，同時加大吸引外來人口的力度。目前的黑山營地區，人口還遠遠沒有充實，還必須到處吸引更多的軍戶到來。黑山營周邊地區，容納幾十萬的人口，是沒有問題的。現在，還不到兩成數量呢。
以前，由于受到某些方面的限制，白衣軍無法公開的招納外地的軍戶，只能是私底下進行。這當然極大的限制了吸引外來軍戶的力度。其他地區的軍戶，也有一定的顧慮，不敢立刻就投靠過來。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掩飾的必要了。有人才有一切！無論采取什么樣的手段，只要將人帶到這里來，就算是完成任務。
但是，在吸引更多勞動力到來的同時，又必須進行一定的甄別，以免混入朝廷的探子。可想而知，隨著雙方敵對關系的惡化，朝廷方面，肯定會向黑山營派駐大量的細作的。他們在刺探信息的同時，還會制造混亂，混淆視聽，甚至是暗殺白衣軍的重要人物。
當然，這樣的甄別，不會起到很大的作用。東廠和錦衣衛的探子，根本是一般的甄別防不住的。無論怎么說，別人也是專業人士啊，有一定的專業水平！如何阻擋東廠和錦衣衛的探子，那是徐興夏需要親自考慮的事情。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必須有專門的反間諜機構，才能對付東廠和錦衣衛。這里面，需要參詳的事情就多了。
“盡可能的囤積物資，無論是什么物資。”徐興夏嚴肅的說道。
考慮到可能被朝廷實行封鎖，攔截物資的進出，從現在開始，黑山營就必須盡可能的囤積物資，特別是糧食、火堊藥等物資。黑山營有八萬的人口，每天消耗的糧食，都要十幾萬斤。如果沒有足夠的糧食儲備，絕對是會出大問題的。大家造反的熱情，可能的確很高。但是如果沒有飯吃，估計三五天的時間，就會全部潰散的。
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物資，需要特殊儲備。這項物資，就是鐵料。無論是生鐵、熟鐵、廢鐵、鑌鐵、馬蹄鐵“只要是鐵，都應該集中儲備起來，數量是越多越好。因為，在大型的煉鐵高爐制造出來之前，白衣軍的所有武器裝備，都必須靠這些鐵料提供。如果沒有足夠數量的鐵料，就沒有足夠數量的火槍，這是很致命的事情。如果八萬人拿著木棍和朝廷軍隊對砍，場面一定會很慘烈。
另外一項非常重要的物資，就是水泥。水泥不需要從外面購買，管事會自己加足馬力生產就走了。在軍事上，水泥的用途，實在是太廣泛了。修補城墻，修整道路，修筑工事，都需要用到水泥。水泥堅固工事，再配備一定數量的火槍隊，基本上可以阻擋一切敵人的進攻了。好像威鎮堡這樣的小堡壘，原來的城墻不是很高的，正好用水泥將其加高加固，至少加上五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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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祖國圌母親我愛你！按照當時的普遍的經驗，只要城墻的高度達到五丈以上，攻擊方想要用竹梯爬上來，就很艱難了。他們必須動用更多的攻城武器，如火炮、箭塔、云梯車、攻城錘、沖車等。投石機、炸圌藥包、火槍這樣的組合，足可以將強大的敵人都阻擋在城外。”
徐興夏回到黑山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了。駐守黑山營的白衣軍士卒，都還在夢鄉里面沒有醒來。但是，白衣軍的全部高級軍官，都在會議室等待他的到來。他們的神色，都顯得有些凝重。在徐興夏回來之前，誰也沒有說話的興趣。這個初春的寧靜的夜晚，很多人都不知道，無數人的命運，可能都要為之改變。
他們之前都已經得到了通報，知道在火焰口莊園發生了什么事。對于他們來說，這樣的事情，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因為，以徐興夏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吃虧的。他的性格，又比較直，比較沖動，別人如果欺負他，他肯定是要報復回去的。他一旦發飆，多半就是以殺人的結果收場。那兩個錦衣衛的千戶，死在徐興夏的手里，也是活該。如果有來生，估計他們是絕對不會招惹徐興夏的。
當然，和管事會的各位百戶的期待已久的神色不同，白衣軍的軍官們，都顯得比較慎重，比較保守。畢竟，他們都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特別是白衣軍裝備的火槍，還有投石機，殺傷力都相當的大，一仗下來，傷亡人數往往上千。戰斗結束以后，到戰場上一看，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和韃子打仗，死的都是韃子，這倒是沒有問題。韃子死得越多越好。但是，和自己人打仗，死的就是自己人了。一旦朝廷逼圌迫徐興夏走上造圌反的道路，以后的日子里，估計和自己人廝殺的機會絕對不會少，死在他們手里的自己人，估計也絕對不會少。每每想到這里，他們都覺得內心挺沉悶的，好像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不好說的。
這不是他們太過憐憫，也不是他們軟弱，而是他們感覺有點悲哀。無論怎么說，大家都曾經是明軍的一份子，現在同室操戈，總感覺有些不是滋味。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總不能等別人的屠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也不做任何的反抗？朝廷如果認定徐興夏是謀逆，他們也只好奮力的站起來，和朝廷抗爭到底了。
“大人回來了”
徐興夏走入會議室，眾人急忙站起來，肅然挺立。徐興夏大踏步的進來，并沒有叫他們坐下來。他站在自己的位置旁邊，掃了每個人一眼，直言不諱的將白天發生的事情，都重復了一遍，最后說道：“情況就是這樣，大家發表自己的看法”
夏可舞率先說道：“大人，我看不用說了，咱們就反了！朝廷如果說咱們是反賊，咱們就做真正的反賊！不就是打仗嗎？誰怕誰？咱們連韃子都不怕，還怕什么朝廷軍隊？不是我夏可舞鄙視他們，以他們的戰斗力，根本就沒有和我們交手的資格。”
他這番話，代堊表了絕大部分軍官的想法。夏可舞說完以后，遲虎、毛十三、王夏等人都紛紛贊成。如果說徐興夏是最桀驁不馴的家伙，那么，他們幾個，也同樣屬于桀驁不馴的行列。除了徐興夏，估計沒有別人可以鎮得住他們。他們根本就是徐興夏的影子，無論徐興夏要做什么，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跟隨的。
只有張全復、高猛、張峰等三人沉默不語。張全復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高猛和張峰兩個高大魁梧的漢子，也都低著頭，神色有點痛苦。他們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應該怎么說。于是，其他軍官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的身上。
徐興夏說道：“自堊由發言，你們都”
張全復語調有點虛弱的說道：“大人，你讓我鎮守鎮遠關！或者，去鎮守賀蘭山的某個通道也行。如果無法做到，那就讓我做一個普通的士兵好了，我可以不做統領的。我，的確有點不想面對昔日的同伴。如果將他們都打死了，我良心不安“”
高猛、張峰兩人也都耷圌拉著腦袋，有點心虛的不敢看徐興夏的眼神，躊躇良久，才低聲說道：“大人，平虜城的軍戶里面，有我們的不少親戚朋友，要是和他們對上了，我的確不想殺死他們。我們還是去殺韃子！哪怕是做一個普通的士兵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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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圣心獨裁
（0357）
王夏不滿意的說道：“難道說，你們就愿意給他們殺死嗎？”
毛十三也說道：“是啊！我們不殺死他們，他們會殺死我們的！如果朝廷給我們扣上造反的大帽子，咱們這里的全部人，都要抄家滅族的，你以為是開玩笑嗎？你們三個，不要天真了啊”
張全復苦澀的說道：“我知道是我們不對。可是，這不是很矛盾嗎？明明是朝廷的不對，是朝廷要對付我們，最后卻搞得我們自己自相殘殺，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樣了？”
徐興夏揮揮手，讓大家安靜下來，沉聲說道：“好了，不要爭論了，你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不會勉強的。你們三個，其實都很好，做的很對。說實在的，我也不愿意面對昔日的同伴。我們都是有良心的人，我們的人性還沒有泯滅。但是，大家也知道，這是你死我活的戰斗，沒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我們猶豫了，退縮了，受苦受難的，就是我們，是我們的親人和朋友”
“我想，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威鎮堡被屠戮，鎮朔堡被再次屠戮吧！我們的親人都在那里，我們的朋友都在那里！既然不想，那只好拿起武器，反抗一切向我們進攻的敵人！無論是誰要消滅咱們，咱們就首先消滅他！現在，我宣布幾項重要的命令”
由于四面受敵，在軍事上，威鎮堡和鎮朔堡，都需要駐守軍隊了。威鎮堡至少需要駐扎六百名的火槍手。這里有白衣軍重要的匠作坊，必須駐扎重兵予以保護。而鎮朔堡則需要駐守至少一千名的火槍手。威鎮堡的人口也多，不能疏忽大意。
為了更加方便的調動部隊，徐興夏對白衣軍，做出了一定程度的改革。他決定按照小隊、中隊、大隊、營、軍的五級模式架構白衣軍，上下級之間普遍采取五五制。在計算兵力的時候，都只計算基本士兵的人數，不計算軍官和輔兵的數量。在必要的時候，他們的兵力將會得到增強，又或者是暫時被削弱。
按照徐興夏的架構，白衣軍的每個小隊，擁有50名士兵。每個中隊，擁有250名士兵。每個大隊，擁有1250名士兵。每個營，擁有6250名士兵。至于每個軍，到底管轄幾個營，視具體情況而定。目前，白衣軍的九個軍，都改稱為大隊。每個大隊下面基本管轄兩個中隊，士兵人數都是500人左右，加上各級軍官，總兵力大約是600人左右。不算雕騎軍大隊，總兵力有4800人以上。
只有雕騎軍大隊是個例外。這是白衣軍下轄的拳頭部隊，也是徐興夏手上的多用途部隊。從戰略角度來說，他們還是整個白衣軍的戰略預備隊。雕騎軍的散兵，執行的乃是特殊的任務，他們的人數，肯定是不會受到限制的。徐興夏初步計劃，將雕騎軍大隊，擴建為五個中隊的滿員編制，讓其擁有足額的1250名士兵。
戰車營原來有五十輛的偏廂車，現在，徐興夏決定將偏廂車的數量，增加一倍，達到一百輛以上。其實，偏廂車的主要目標，依然是韃子騎兵。如果是官軍前來進攻，徐興夏基本不需要出動偏廂車，只需要采取火槍隊排隊射擊的方式，就足以打敗對手。
炮兵營的投石機數量完全沒有增加。原因基本上是同樣的，沒有必要。隨著鎮遠關要塞工事的逐漸完工，投石機的阻擋作用，正在逐漸的失去。以后，還是各式火炮的天下啊！紅衣大炮的射程超過十里，這是投石機根本不可能做到的。等白衣軍開始裝備火炮，目前擁有的投石機，都可以全部退役，當柴火燒掉了。
經過仔細的研究以后，徐興夏決定，由毛十三率領豹騎軍大隊駐守威鎮堡，遲虎率領射聲軍大隊、熊渠軍大隊駐守鎮朔堡。雕騎軍散兵，則廣泛的分布在鎮遠關和賀蘭山周圍。其他的部隊，則全部集中在黑山營周邊地區。這是典型的穩扎穩打的策略。
黑山營剛好處在鎮遠關、鎮朔堡、威鎮堡三地的交叉地區，無論敵人進攻哪里，白衣軍都可以從黑山營迅速出發支援。以戰馬的速度，無論支援哪個地方，最多只要一個時辰。換言之，就是敵人的攻城時間，只有最多一個時辰。就當是的攻城戰技術而言，基本上沒有攻克城池的可能。這樣的部署，基本上萬無一失了。
慶王府，書房。
朱帥鋅眉頭緊鎖，目光低垂，情緒相當的低落。
火焰口莊園發生的事情，第一時間就匯報到了他這里。以他王爺的身份，也被狠狠的嚇了一大跳。這個徐興夏，當真是個變態啊，什么人不好殺？居然殺了兩個錦衣衛的千戶？須知道，這兩個錦衣衛的千戶，就算是他，也不敢輕易招惹啊！不要以為藩王的面子很大，和錦衣衛比起來，還是有點力不從心啊！
可是，無論他多么的震驚，事情都已經爆發了，沒有得挽回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善后。這個該死的徐興夏，曾經掛有一個頭銜，就是慶王府的護衛。雖然，這個護衛乃是口頭達成協議的，從來沒有納入過正式的編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錦衣衛的人，絕對會拿他的這個身份來做文章的。無風不起浪，錦衣衛和東廠的人，都最喜歡搞風搞雨了。這么好的機會，錦衣衛絕對不會錯過的。
“西金滿達，你說，本王應該怎么辦？”朱帥鋅緩緩的說道。
那個金發碧眼的蒙面人，名字叫做西金滿達，乃是來自西域的胡人。他和呼延傲博，一文一武，是慶王府的重要骨干，也是朱帥鋅的心腹班底。和往日不同，今日西金滿達不是站著的，而是坐著的。他神色不動，緩緩的說道：“王爺作壁上觀就走了。”
朱帥鋅皺眉說道：“錦衣衛的人，是死在本王的莊園里。”
西金滿達不以為然的說道：“王爺，這純粹是他們幾個人的私人恩怨，無論發生在什么地方，和其他人都沒有任何關聯。”
朱帥鋅有點擔心的說道：“私人恩怨？只怕有些人不會這么認為啊！特別是錦衣衛的那些家伙，一定會借此機會，勒索本王的。三五十萬兩銀子，他們都是敢開口的。這些家伙，一個個都心黑的要命啊！偏偏皇上又特別的寵信他們，你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西金滿達胸有成竹的說道：“請問王爺，西北四鎮的軍糧儲備如何？能否支持數萬大軍的長期軍事行動？”
朱帥鋅隨口說道：“西北四鎮，除了寧夏鎮有幾十萬石糧食，其他的三鎮，根本是入不敷出的。不要說支持數萬大軍長期的軍事行動，就是長期支持五千人作戰，都是有困難的。你問這個做什么？是要本王主動的向朝廷捐獻一點錢糧，表示本王的誠意？”
西金滿達搖頭說道：“當然不是。王爺完全沒有必要捐獻錢糧。我的意思是，西北四鎮，沒有足夠的軍糧，大部隊就無法出動。要鎮堊壓這個徐興夏，估計沒有三五萬的戰兵，根本不可能成功。嗯必，其他的各位大人，都會考慮到這一點吧？”
朱帥鋅眼前一亮，敏感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李懋檜、李國臻，甚至是朱燮元、黃克纘他們，也會一口咬定，這是徐興夏他們幾個之間的私人恩怨？和謀逆什么的無關？”
西金滿達點頭說道：“除非是他們能夠籌措到足夠的軍糧，能夠支持長時間的軍事行動。否則，他們就是自己攬屎上身，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以他們的精明，會做這樣的蠢事嗎？”
朱帥鋅下意識的搖搖頭，隨口說道：“短期內，黃克纘根本不可能籌措到軍糧。陜西全省去年的秋糧，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今年的夏糧豐收，要等到七月份，現在才是二月份，還有五個月的時間呢。其他地方的存量，也不會太多。”
“再說，遼東方面的軍事形勢，日益緊張，那個野豬皮是越來越藐視大明朝了。本王估計，今年，陜西可能還要抽調兵員和物資，前往增援遼東，這也是一筆很大的耗費。徐興夏的事情，估計他們的確有暫時按下來的可能。嗯，不是可能，是一定的。”
沉默片刻，朱帥鋅又心有不甘說道：“只是，這個徐興夏，的確是太桀驁不馴了，動輒暴起殺人，做事完全不計較后果。錦衣衛的人都敢殺，還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殺的？這樣的家伙，你要是不給他一點教訓，不知道他以后還會惹出多大的事情來。”
西金滿達微微一笑，莫測高深的說道：“王爺，我倒是覺得，咱們不妨繼續和他搞好關系，沒有必要仇視他。”
朱帥鋅有點吃驚的說道：“繼續搞好關系？萬一他惹出更大的事情來“他現在其實已經是亂臣賊子了”
西金滿達輕描淡寫的說道：“其實，任何事情都有兩面，關鍵是你怎么看。沒錯，徐興夏今天的確是殺了錦衣衛的人，大逆不道。要是公布出去，絕對是謀逆的大罪狀。可是，對于那些不喜歡錦衣衛的人來說，未必就是死罪。除暴安良，匡護正義，這是大罪嗎？不但不是大罪，還得夸獎！我估計，這件事情發生以后，知府大人應該挺滿意的啊！說不定，他已經暗中為徐興夏說情了。”
朱帥鋅有點不相信的說道：“左光斗？東林黨？你是說東林黨的那些人，可能會保這個徐興夏？不太可能吧？他們覺得自己能夠臣服這家伙？這家伙似乎對左光斗也不是很有好感啊“嗯，不對，上次在葵園樓，他明顯是有討好左光斗的意思！嘖嘖，這小子，原來早就投靠到東林黨那邊去了！真是看不出來啊”
西金滿達搖頭說道：“王爺此言差矣。我敢肯定，徐興夏和東林黨，應該暫時還沒有任何的聯系。但是，他們對錦衣衛的仇恨態度，都是一致的。既然有共同的敵人，他們就很容易走到一起去。東林黨的那些人，一個個都舌燦蓮花，富麗堂皇，徐興夏血氣方剛，思想相對簡單，未必就不會被他們打動。”
“顯然，徐興夏這個人，打仗絕對是一把好手，弄錢也是一把好手。如果朝廷放手使用他，就好像是當初的李成梁一樣，他鐵定可以保大明朝的西北平安，甚至是開疆拓土，遠征萬里，都不在話下。現在的東林黨，最差的是什么？就是差一個能夠打仗的人！他們在軍隊，根本沒有任何的根基啊！這是他們的最大致命之處！但是，如果拉攏了這個徐興夏，結果就完全不同了。”
朱帥鋅愕然說道：“這“不太可能吧？”
西金滿達微笑著說道：“王爺為什么認定不可能呢？”
朱鋅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說道：“被殺了兩個千戶，錦衣衛肯定會在皇上面前告狀的，徐興夏就算只有一分的過錯，他們都會加到一百分。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將徐興夏置之死地而后快，對他的罪狀，也是板上釘釘的，不容更改。你想，皇上能饒過他嗎？”
西金滿達微笑著說道：“事在人為，沒有什么不可能的。關鍵還是皇上看問題的角度。王爺，你覺得，皇上是受錦衣衛操縱的人嗎？當然不是。本朝的錦衣衛，相對于劉瑾時期，其實差很遠了。沒有皇上的恩準，他們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皇上有自己的判斷能力，知道應該怎么做。皇上不想自己出錢，又不想邊境出事，又想天下太平，那么，放手使用徐興夏這樣的人，就是最好的選擇。不用耗費朝廷的一兵一卒，一錢一糧，就將韃子給打垮了。這樣的人才，為什么不放手使用呢？”
朱帥鋅皺眉說道：“這么桀驁不馴的家伙，萬一尾大不掉呢”
西金滿達委婉的說道：“所以，要看皇上看問題的角度了。看他是擔心徐興夏的桀驁不馴呢，還是欣賞他的勇往直前呢？凡事都有其兩面性，不可能每個人都那么完美。不過，既然皇上以前能用李成梁，現在用用徐興夏，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朱帥鋅遲疑著說道：“那“咱們應該如何處置？”
西金滿達自信滿滿的說道：“作壁上觀，靜觀其變。我估計，這件事，最終還是要等待圣心獨裁的，別人都無法做主。”
朱帥鋅緩緩的點點頭，說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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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借刀殺人之計
慶王府，后花園。
王妃蘇筱筱正坐在秋千上，享受著徵風的吹拂。從身后吹來的一陣陣的清風，將她修長的頭發吹得有點亂。有一絲絲的秀發，遮擋住了她的臉頰，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嫵媚。眾所周知，她已經是年過三旬的女人，嫁入慶王府有好幾年的時間，可是，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十八圌九歲的姑娘，青春靚麗，嬌圌媚動人。
在蘇筱筱的身邊，有兩個黑衣侍女。她們的臉色，都顯得有點緊張，大概是感受到了某種壓力。蘇筱筱的身份比較特殊，她們的身份也比較特殊。別看蘇筱筱溫言細語的，如沐春風，人畜無害，但是，如果她生氣了，后果將是很嚴重的。
沉靜片刻以后，蘇筱筱語調冰冷的說道：“果然是個能惹事的家伙，居然動手殺了田爾耕和許顯純！他難道不知道，這兩個人，不但是錦衣衛的人，還是我們東廠的暗樁嗎？這家伙，不會是得知他們兩個，和我們東廠來往關系甚密，才突然殺人的吧？難道，錦衣衛里面，也有高人指點？想要借刀殺人？鏟除我們東廠的羽翼？”左邊的黑衣侍女低聲說道：“應該不是。王啟年這二圌十圌年，一直都呆在大草原，從來沒有回過京城。對于田爾耕和許顯純的現狀，他應該只是知道大概，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細節。這個徐興夏，連自己的錦衣衛校尉的身份，都是通過王啟年的途徑辦下來的他不可能知道更多的內幕。暴起殺人，估計還是為了私人恩怨。”
蘇筱筱蹙眉說道：“你說得不對！徐興夏既然通過王啟年的途徑，為自己弄了一個錦衣衛校尉的身份說明他對錦衣衛這個組織，還是有點興趣的。估計，在某些時候，他也想佧用錦衣衛的身份，為自己謀取利益。只是，他為什么要殺田爾耕和許顯純呢？沒有必要啊！難道說，他真的是為了給王啟年報仇雪恨？”
頓了頓，蘇筱筱又說道：“小琴，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有沒有進展？二圌十圌年前在朝圌鮮戰場，他們三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我怎么越是琢磨，越是感覺不對呢？二圌十圌年的時間，還有什么樣的仇恨放不下的？他們三個人之間，真的有深仇大恨？”
右邊那個叫做小琴的黑衣侍女說道：“娘娘，我已經親自詢問過錦衣衛的好多年老的百戶，都是當年去過朝圌鮮戰場的。但是，從他們那里，我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資料。可以肯定的是當時，王啟年、田爾耕、許顯純三人，乃是一起行動的。他們的行動小組，另外還有三個人，不過都戰死了連后人都沒有。
蘇筱筱蹙眉說道：“調查不能放松，還得加強！你直接去找我的干爹，讓他以東廠提督太監的名義，將錦衣衛經歷司存檔的相關資料，都全部調過來再征集一百個文書，仔細尋找相關的蛛絲馬跡。我就不信，他們三人當年的行動，會什么記錄都沒有留下。”
黑衣侍女小琴急忙說道：“明白！奴婢回去以后，立刻著手進行！”
另外一個黑衣侍女低聲的說道：“娘娘，小棋有些不懂了我們為什么不直接派人，想個辦法將王啟年抓過來？只要親口問問王啟年，不就什么事都清楚了嗎？那個徐興夏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護在王啟年的身邊吧？”
蘇筱筱側目看著她，眼神里明顯有些失望。她忽然冷笑一聲，語調冷冰冰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任務，讓你去抓王啟年吧！時間不限，什么時候抓到，都算你立一大功！”
小棋正要答應下來，小琴忽然悄悄的碰了碰她的手。小棋也是聰明人，感覺不對，急忙說道：“娘娘，小棋幼稚了，還請娘娘責罰。”
蘇筱筱冷冷一笑，眼神陰沉，娓娓的說道：“我責罰你做什么？既然任務已經交給你，你就自己想辦法去完成。
完不成任務，就不要來見我了。咱們東廠的規矩，你們又不是不懂！如果你們不想受到責罰，就乖乖的盡心盡力的辦差去！都去吧！”
小棋頓時臉色發灰，感覺自己好像是掉入了泥沼里，怎么都爬不出來。現在的她，才醒悟過來，如果王啟年是那么好抓的，蘇筱筱哪里還用等到現在？早就將他抓起來嚴刑拷打了。可見，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讓蘇筱筱不敢動作。
現在，自己接受了這個任務，估計多半要糟糕。嗯到徐興夏的可怕，她就忍不住有點膽寒。據說，徐老魔殺人，可是相當的利索。光是他親手殺死的韃圌子，就有幾百人之多。更不要說簡介殺死的了。但是，在蘇筱筱的面前，她又不敢表露出來。沒辦法，只好和小琴一起離開，各自籌劃自己的差事去了。
蘇筱筱輕輕的蕩了幾下秋千，忽然又叫道：，“上圌書！”
另外一個黑衣侍女急忙出現，恭恭敬敬的說道：“娘娘！”
蘇筱筱謹慎的說道：“通知小畫，注意隱藏，千萬不要給徐興夏發現真實的身份。這個徐興夏，絕對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個簡單。如果差事不能完成就算了，千萬不要勉強。”
黑衣侍女小書答應著去了。
后花園，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蘇筱筱一邊蕩著秋千，一邊仰望著藍天白云，自言自語的說道：“徐興夏啊徐興夏，你還真是有點令人期待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上了造圌反的道路，又會有什么樣的表現呢？”
寧縣巡撫衙門，書房。
此時此刻，李懋檜正在發脾氣。他臉色陰沉的盯著面前的人，幾乎是在破口大罵的說道：“打仗打仗，打仗是需要錢糧的，錢從哪里來糧從哪里來？你這個總兵官，簡直是個白圌癡！麻煩你用你的腦子想一想，你手里才有多少的錢糧？我手里又有多少的錢糧？這些錢糧，是可以隨便浪費的嗎？你的那些手下，都是飯桶！”
被破口大罵的，正是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此時此刻，他正耷圌拉著腦袋，坐在李懋檜的前面，距離李您拴不到一丈。李懋檜罵人的口水，都幾乎飛濺到他的臉上了。幸好，李懋檜的身邊，只有總兵官李國臻一個人。書房的房門，也都是關起來的。否則，讓外人看到了，總兵官大人的面子，真是不知道往哪里擱？
事實上，如果有外人在這里，一定會非常的愕然。因為，寧夏鎮上下都知道，巡撫李懋檜和總兵官李國臻，很不對付，兩人經常拆臺的。在公開的場合，兩人幾乎是老死不相往來。私底下，也是皮里陽秋，指桑罵槐的，就差沒有將對方扎小人了。但是，現在的情形，卻好像是很親密的樣子。
這罵人的話語，明顯不對啊！如果不是自己人，根本不可能罵出這樣的話來。
大概是被李懋檜沒頭沒腦的罵了一通，李國臻感覺很不爽，有點不服氣的說道：“老圌二，你不要對我發飆！接到下面的報告，我能怎么說？難道說，我們不管？這不是廢話嗎？這樣的事，我這個總兵官還能不管？你說吧。這件事怎么解決吧？”
李懋檜不耐煩的說道：“就說是他們的私人恩怨，咱們不管。”
李國臻郁悶的說道：“你覺得上頭會相信嗎？私人恩怨？他們之間，能夠有什么私人恩怨？他們兩個，是剛剛從京城到來的。而徐興夏，卻是寧夏鎮土生土長的。他們三個人，根本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你說，他們之間，能夠有什么私人恩怨？還是那種置人于死地的私人恩怨？我可以這樣報告上去，關鍵是，黃克纘和朱燮元得相信不是？換了是你，你能相信這么荒唐的報告嗎？”
李懋檜曬煞說道：“上頭不相信，那就請上頭派人來調查唄！反正，事情是發生在慶王府的莊園，人證物證，一應俱全，上頭無論要怎么調查，都沒有問題。就算是有人感覺到起心，那也是慶王府的人。最后的調查結果，如果是私人恩怨，那就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女果他們咬定徐興夏是造圌反，咱們剛好伸手要錢糧！”
李國臻皺眉說道：“你不提錢糧還好，你一提錢糧，我還真是有點擔心了。徐興夏送上來的那么多韃圌子首級，咱們不能一個都不兌現啊！下面有些人說話賊難聽。如果人心散了，隊伍也不好帶了。以后，咱們還得指望這些人去做事啊！”
李懋檜冷靜的說道：“分批兌現，慢慢來！”
李國臻又說道：“對了，我還聽說，年后又有一批錢糧要運往遼東？消息是不是真的？我說，咱們寧夏鎮的這么點存貨，不能就這樣交代出去啊！萬一什么時候老大認為時機成熟了……，”
李懋檜皺眉打斷他的話，冷冷的說道：“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
李國臻微微一窒，明顯有點不服氣，但是，在李懋檜的面前，他又不敢說什么，只好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話憋回去嘴里。
壓低聲音，李懋檜關切的說道：“你那邊籌備的怎么樣了？”
李國臻心情不太好，隨意的敷衍著說道：“還好，一切都很順利！”
李懋檜微微嘆息一聲，沉聲說道：“朱帥鋅不是傻圌瓜，他應該能察覺到一些什么。特別是薩婉娜的事情，讓他察覺到咱們的很多秘密。說起來，全部都是你的責任！你的那幫蠢豬手下，明知道徐興夏在她身邊，還要出動，這不是找死嗎？白白的浪費了十幾個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死士不說，還讓朱帥鋅覺察到了我們的行動。”
李國臻不服氣的說道：“這不是箭在弦上，不圌得圌不圌發嗎？”
李懋檜皺眉說道：“算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老大也沒說你什么。不過，以后，無論做什么事，你都要小心點。你別忘記了，蘇符筱這個女人，可是東廠派來的，精明的要死，你最好是小心點，千萬不要被抓到任何的證據，否則，咱們就被動了。”
李國臻悻悻的說道：“都是這個該死的徐興夏！太可惡了！”
李懋檜抖擻精神，慢條斯理的說道：“其實，徐興夏的出現，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現在已經成功的將朝廷的目光都吸引走了。暫時，錦衣衛和東廠，都會將精力集中到他的身上。由于他的存在，你正好順理成章樅問上面要人要裝備，要錢要糧，做好先期準備。我這里稍加配合，上面的人肯定察覺不到的。”
李國臻隨口說道：“咱們是不是還得公開吵架？”
李懋檜冷笑著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你不和我公開吵架，你還能留任寧夏鎮？或者，你想調走了？”
李國臻點點頭，沒有說話，神情卻是有些沮喪。
李懋檜安慰著說道：“老三，這些年，你也的確是辛苦了，社里都是能看到的。老大遠在京城，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老大說了，對于你的功勞，在成事以后，絕對不會埋沒的，你放心好了。”
李國臻這才怏怏的站起來告辭。快要走至門口的時候，卻又被李懋檜叫住了。他有點不太樂意的轉過身來，向李懋檜抱怨的說道：“要不，你讓老四調過來吧！我在這個位置，的確是太累了。老四精明能干，卻被發配到甘肅鎮這么偏僻的地方去，不起勁啊！”
李懋檜不高興的說道：“總兵官的調動，你以為是兒戲？隨便就能操作？這是要經過皇帝批準的！就算是老大，最多也只能是敲敲邊鼓。這次無意中將你和我調到一起，已經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什么，白惹老大不高興，安心做事吧！”
李國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你叫住我，是為了什么？”
李懋檜說道：“是林丹汗的事情。徐興夏將苔絲娜給搶走了，林丹汗很不高興，向咱們提出了嚴正交涉。我告訴你這個事情，就是提醒你，咱們自身的力量不行，可以借助外力的。這個徐興夏，如果咱們無法直接對付他，可以考慮借刀殺人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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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私人恩怨？反不成了？
李國臻有點擔心的說道：“這個林丹汗，也是養不熟的狼啊！和他打交道，未必能掙到什么好處。萬一被他坑了，咱們連老本都得賠光。他或許還在做入主中原的夢呢！不要看他每次來朝，都顯得那么度城，其實‘我估計都是裝出來的。這孫子，會裝！”
李懋松不以為然的說道：“如果他能幫助我們實現目標.他要入主中原,那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天下大勢裁亂，對我們越是有利。咱們的行動計劃的最大障礙，就是山西鎮、大同鎮、宣府鎮三地的軍隊。如果林丹汗將這些地方的駐軍,都全部qian制住，那咱們舉事的時候，遇到的阻力就會少得多。”
李國臻有些不痛快的說道：“借助林丹汗的手幫助我們舉事？老圌二，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林丹汗是什么人？他可是正宗的黃金家族的后人！是咱們的頭號仇人！當初，咱們西夏，可就是滅亡在蒙古人的手里。現在，咱們不想著報仇雪恨，反而想著借助仇人的力量來復國，你叫下面的兄弟怎么想？你這樣說話，豈不是數典忘租？耍是老大知道你的想，還不知道會怎么失望呢？”
李恿松皺眉說道：“糾纏著過去，只會讓我們都陷在深深的仇恨里面，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它對于我們現在的行動計劃，一點用處都沒有。蒙古人既然可以滅國，自然可以復國。咱們在完戍了復國大業以后，積極積蓄力量.在合適的時候，再對蒙古人發起攻擊，為我們的先人報仇雪恨，這不是一回事嗎？”
李國臻不痛快的說道：“反正,和林丹汗合作這件事‘我是不太贊成的。合作，得建立在雙方力量相差不遠的基礎上。如果雙方的力量差得太逞，就不是合作，而是合并，吞并了。咱們現在的力量，和林丹汗銀本不是一個扯次的，他會和我們合作？銀本不可能！萬一他在背后搞鬼，算計咱們’咱們就耍一敗徐地了。”
李懋松深沉的說道：“這件事‘我會慎重考慮的‘你去吧！記著‘耍裝出怒氣沖沖的樣乎，讓周圍的人都看到！”
李國臻轉身走了。在書房門口，他停頓了一會兒。出門以后,果然是怒氣沖沖‘滿臉漲紅’好像很不服氣的樣乎。寧夏鎮上下都知道，巡撫大人和總兵官大人見面，每次都是不歡而散，這樣的揚面，大家都屢見不鮮了。因此，證也沒有覺得有什么特別的。
沉默良久以后，李恿松輕輕的嘆息一聲，仰頭看著書房的屋頂‘目光凝桔‘也不知道在琢磨一些什么。又是好大一會兒以后‘他才收回目光‘低下頭來’略顯疲憊的叫道：“來人！”
片刻之后,一個侍從進來,垂手肅立聽候吩咐。
李懋松瑞正身乎‘嚴肅的說道：“立刻起草公文‘呈送三邊總督衙門’彈劫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治圌下不嚴’軍紀松馳…”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上響起。
蔚藍色的帽子，蔚藍色的軍服，暗青色的皮靴，灰白色的披風，嬌健的高頭大馬’一個個的白衣軍騎兵‘從原野上好像風一樣的掠過，在原野上只留下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這些疾馳而過的白衣軍騎兵，大部分都是雕騎軍的散兵，還有少量是斥候。
自從徐興夏回到黑山營以后，他們的活動范圍‘就擴展到了平虜城、寧夏城一帶。每天從早到晚‘他們的身影，都會在平虜城的周圍出現。他們的出現‘導致平虜城明軍的高度緊張‘他們將城門緊緊的關閉起來，說什么也不肯打開。
按照徐興夏的推測‘如果上頭耍做出鎮圌壓行動的話‘肯定是從平虜城發起攻擊的。從平虜城到威鎮堡‘騎兵只耍一個時辰的時間。但是，奇怪的是‘明昊他們一直都監視著平虜城‘似乎沒有絲毫的動靜。相反的‘倒是白衣軍的活動’讓平虜城乃至是其他各地的明軍‘都大為緊張。他們都以為‘白衣軍耍去攻打他們呢！
“嚴密監視，不耍松懈。”徐興夏嚴肅的叮囑明昊。
一天的時間過去了……
兩天的時間過去了……。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奇怪的是‘贅整五天的時間迂去了‘寧夏城沒嗜任何的反應。
斥候隊長明昊覺得很不對勁‘徐興夏也覺得很不對勁。我說‘哥不是造圌反了嗎？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最起碼‘也應該有一些兵馬調動才是啊！別的地方不說‘平虜城就是首先耍加大駐軍力度的啊！因為，耍鎮圌壓白衣軍的話‘官軍從平虜城出發‘是最最方便的。
同樣的‘如果白衣軍耍向南拓展生存空間‘第一個要攻打的‘也是平虜城。從攤度上來說‘鎮朔堡和平虜城是處于一條直殘上的。拿下平虜城，白衣軍的掃制區城最少增加幾十萬畝0為了遏制白衣軍溺攻勢‘平虜城的防守力量‘必須加強啊！這是最基本的常識。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這個常識被顛覆了。寧夏鎮的高層‘到底在想什么？是忙中圌出獵了‘還是另有陰謀？
，“大人‘王先生來了。”黃飛前來報告。
“鍺他進來！”徐興夏點點頭‘不動聲色的說道。
現在的王啟年‘基本上算得上是白衣軍的一份乎了。只是他的身份特殊‘很多事恃都必須拖飾處理。關于王啟年的一切內在的變化‘只有徐興夏等少真幾個人明白，其他人依然是將王啟年稱呼做先生。每次到來‘王啟年也會按照規定預先通報。
王啟年來到徐興夏的身邊，低聲的說道：“徐千戶我得到的消息‘寧夏巡撫衙門上報的內容是‘這是你、我、田爾耕、許顯純等四個人之間的和人恩怨和其他人都無關。慶王府、總兵官衙門上報的公文內容‘基本都差不多。”
徐興夏有點意外的說道：“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造圌反了嗎？怎么又戍了和人恩怨了？難道說‘殺了錦衣衛的人‘也不算是造圌反？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陰謀詭計？”
王啟年說道：“為什么會這樣‘暫時還不清楚。
以我目前掌握的線報真量‘暫時還無滲透到更深層次。但是‘各地的公文來往’都是這樣提到的。這是和人恩怨‘和公事無關。”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皺皺眉頭陷入深思。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是在欲擒故縱吧？是不是故意讓老乎放松警惕‘有僥幸心理‘然后一舉捻之？很有可能啊‘那些圌權木的家伙‘一個個都陰險得很。當你聚粘會神‘全力戒備的時候‘他們不會動你。但是‘一旦你放松警惕‘戒備松懈的時候他們就立刻動手了。
想‘千萬不能放松警惕‘千萬不能大意啊！或許打仗‘他們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說到手段‘自己可不是他們的對手。別人可都是從無真的大風大浪殺出來的‘什么樣的揚面沒見過？相對而言‘自己的確是幼兒園還沒有畢業的孩乎啊！在鼓治斗爭方面‘基本上沒有什么經驗。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以后無兆做什么事，都必須小心謹慎。思索片刻‘徐興夏沉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忙去吧！調動一切可能的資源‘落實此事！”
“好的！”王啟年答應著，轉身去了。
張天索忍不住說道：“這還真是怪了？和人恩怨？就這么簡單？”
徐興夏身邊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覺得有些荒唐有些荒謬‘有些難以置信。鬧了半天，居然弄出來和人恩怨四個宇，這是為什么呢？城然‘徐興夏殺死田爾耕和許顯純，的確有很大的戍分，是因為王啟年和他們之間的和人恩怨。可是‘他們兩個的身份如此敏感‘一旦被殺‘又怎么會貿貿然的被當做是和人恩怨處理？
管事會的各位百戶‘對于這個消息‘實在是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愿接受。他們一心造圌反‘好不容易才煽動徐興夏上了正道‘帶著他們轟轟烈烈的準備起來鬧一揚。桔果‘現在消息傳來‘上頭根本沒有將此事當做一回事呢。他們之前的勁，感覺好像都用錯方向了。
陳登隆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委婉的說道：“千戶大人‘千萬不要小心啊！我怎么覺得，這件事味道不對呢？殺了兩個錦衣衛的千戶‘上頭居然沒有責問的意思‘這怎么可能嘛！”
高正城也皺眉說道：“我也感覺不太對啊！估計里面有道道。”
其他的管事會百戶‘也都紛紛發表了類似的看。不是他們不相信王啟年提供的情報，而是這樣的恃報，實在是太不合常理。錦衣衛的千戶‘說殺了就殺了‘一點后果都沒有‘這怎么可能嘛！徐興夏就是一個衛所軍的代千戶‘還有這么大的面乎？”大家稍妥勿躁‘等情況搞清楚再說。”徐興夏冷靜的說道。
說是這么說，他的內心‘還是輕松了不少。王啟年的情報‘他是相信的。上頭既然將此事定性為和人恩怨‘和公事無關‘背后一定有某些不能告人的原因。不過‘無兆是什么原因‘對于他徐興夏來說‘都是一件好事。畢竟‘對于任何人來說‘造圌反兩個宇’打打嘴炮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是真的干起來‘多少都有點思想壓力。
歷史上的造圌反者‘一萬個人里面‘最后得以善鉻的‘可能還不到一個。能混出人頭地的‘百萬人里面‘可能也不到一個。這樣的比率‘實在是太低了。即使是作為穿裁者‘徐興夏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現在還沒嗜習慣這樣的思想壓力呢！如果事恃有一些回旋的余地‘或許會更好一點。當然‘他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幻想。
殺了兩個錦衣衛的千戶‘這件事多半耍驚動到萬歷皇帝‘豈能輕易善罷甘休？錦衣衛代表的乃是皇帝對于顏面，皇帝自己喊打喊殺，隨偵處置都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外人試圖對錦衣衛不利，皇帝就得護短了。這是沒有商量余地的。沒嗜錦衣衛護駕‘皇位都生不穩啊！就算現在不妄刻算賬‘w后也得拉清單算總賬椿。
反正‘有了這檔事‘自己和朝廷的關系‘不可能繼續那么密切。雖然說‘自己和朝廷的關系‘本來就不好。但是‘有了這樣一扯事‘相互間的仇隙’只怕是更深了。自己不可能信任朝廷的人，同樣，朝廷的人也不可能信任自己。懷疑的種乎一旦種下，不需耍陽光水分‘自己都能茁壯的戍長。這是不可逆轉的。
明昊從前線偵察回來‘得知這件事’偵分析說道：“寧夏城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除了正常的軍隊調動之外，并沒有其他的特殊行動。和其他三鎮的公文來往，也和平常一樣‘沒有特殊。估計，他們的確是這么想的。這是和人恩怨，和咱們無關。”
徐興夏還是不放心的說道：“繼續嚴密監視。”
說完這番話以后，徐興夏的感覺，就是有點荒唐‘又有點好笑。麻痕的‘我這不是耍造圌反嗎？怎么最后還是反不戍？難道，這年頭‘連造個反’都這么有難度？我興沖沖的什么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們動手了‘結果‘你上頭卻說‘你這不是造圌反‘你們這是和人恩怨’和我無關，我才懶得管你，你在咋樣就咋樣吧。
這樣的感覺‘的確有點古怪。因為造圌反兩個宇的影響‘現在的白衣軍上下‘都積蓄了一肚乎的力量‘就等著敵人上來挨揍了。結果最后‘敵人沒有了‘這股力量也沒有地方發泄圌了。就好像是某個部位‘硬圌邦圌邦的挺起來‘前所未有的粗‘前所未有的長‘就等著躍馬橫構唱征服了‘結果‘忽然發現‘下面的女人沒有了……。
‘6算了‘不反就不反吧！”徐興夏想了想‘慢慢又變得坦然起來了。上頭既然不認定自己是造圌反，自己也沒有必耍跑到寧夏城去大吼一聲‘我耍造圌反啦！我徐興縣耍造圌反啦！你們快點派兵來抓我吧！你們不來抓我‘我就耍打到金零殿上去啦！這不是吃飽了擋著嗎？不造圌反就不造圌反吧。埋頭做好自己的事情是正經。
徐興夏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恃‘努力妥撫身邊各位百戶的情堵。估計‘聽到這個消息‘最失望的就是這些百戶們了。他們造圌反的念頭‘比他徐興夏耍強烈得多。
本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他們‘正等著朝廷軍隊開來‘給他們一頓暴揍‘來個開門紅什么的。結果‘最后鬧了這么一出‘所嗜的心思‘感覺都像是白費了。
這一番的妥撫工作，果然難做。失望的百戶們，受創的心靈‘的確需耍妥慰一下。除了妥慰他們‘徐興夏還得振作他們的粘神，將他們重新鼓舞起來。雖然說‘由于官圌府方面的不配合‘白衣軍造圌反似乎是不戍了‘但是‘活還得一樣干啊！
管事會的每個百戶‘身上都一大堆的事情，耍是他們價懶了‘沮喪了‘下面的夫干活就耍受到影響。這是絕對不允許的。如果活計受到影響‘白衣軍的實力增長速度，就會受到影響。如果白衣軍沒有足夠的戰斗力‘估計也沒有今天了。
一直到入夜時分‘徐興夏才回到了黑山營軍營。以他的身份，他的住處當然是袖立的‘就在軍營的中間。這是一座擁有六個房間的龐大木屋‘有三個臥室‘有會議室‘有小花廳。木屋的四周都是空地。距離最近的房屋，都有二十丈的距離。
這樣的設計‘當然是為了防止刺容隱蔽靠近。在空曠地帶‘無兆什么樣的刺容‘都逃不過日月統的密集射擊。至于三個臥室的設計，也是為了防止刺容的。除了徐興夏自己‘證也不知道‘晚上他會睡在哪個臥室。刺容如果模獵了‘下揚不言而寄。
其實,以徐興夏的身手,一般的刺客,想耍得手,基本上不可能。不過，這不是怕萬一嗎？老虎還有打燉的時候呢。萬一出現意外，那就糟糕了。再說，在某些時候，徐興夏也會麻痕大意的啊,這是人之常情。一天十二個時辰，時時刻刻都將神經硼得緊緊的‘這是銀本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樣,不需耍刺容,自己就累死了。
進入屋乎里,徐興夏就發現,苔絲娜正在等他。他的這座木屋,除了身份特殊的苔絲娜,其他人都不會主動的到來。聽到徐興夏的腳步聲,苔絲娜急忙上來,好像小鳥依人的妻zi一樣,將他的軍帽和大衣都拿走‘桂在旁邊的客柱上。
徐興夏隨口說道：“你來做什么？”
苔絲娜肆無忌憚的縷著他,滿臉嬌圌媚，低聲的充滿愛意的說道："我不是你圌的圌人嗎？我來伺候你，沒有什么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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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第一次愛的初體驗
現在的苔絲娜，身份很是古怪。對外，她是徐興夏的俘虜。按照當時一般的風俗，特別是游牧民圌族之間的風俗，她既然是被徐興夏搶到了，那就應該屬于徐興夏的私人財產。如果徐興夏不同意別人將她贖回去，她就真的全部歸徐興夏所有了。除非是有更厲害的人，能夠將她搶走。但是就她本人而言，卻是沒有掌握主動權的可能了。她的命運，只能是在不同的強勢男人之間來回的轉手。
大草原上的風俗，本來就是這樣的。強勢的男人，可以擁有大量的女人。叢林法則在這里是最赤圌裸裸的，沒有絲毫掩飾。只要你有足夠的能力，你就去搶！無論是別人的妻子兒女，又或者是媳婦什么的，你都可以搶。只要搶到手，她們就是屬于你的，可以任你處置。部落滅族的時候，男人往往會被屠圌殺干凈，以絕后患。但是年輕的女人，一般都會留下來，作為男人的附庸存在。
由于這樣的風俗存在，對于女人的貞潔，自然就不是特別看重。當年的鐵木真，在還沒有崛起的時候，自己的老婆也被人搶走過，還和別的男人生下了孩子。后來，他強大了，又將她搶了回來，繼續做自己的老婆。這樣的風俗，如果在漢人這邊，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如果漢圌族的女子被人搶走了，不論是否被玷污，都會被認定是不純潔的，會遭受到各種非人的待遇，以致不堪忍受而自殺。
苔絲娜作為薩滿教的女祭司，又是大草原上有名的三大美女之一，她的被搶，對韃靼人和蒙堊古人的刺圌激都很大。但是，在短時間內，他們想要來找徐興夏的麻煩，卻又不可能。林丹汗都不得不含恨而去，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無可奈何之下，他們也只好眼睜睜的看著苔絲娜落入徐興夏的魔掌，被他蹂躪，被他糟蹋了。
其實，徐興夏和苔絲娜兩人的關系，還是滿清白的，根本就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各種場景發生。但是吧，她是一今年輕的，美麗嬌艷的女人，徐興夏又是一今年輕的，血氣方剛的男子，兩人碰撞在一起，還能保持清白？這不是天方夜譚嗎？漢人的美麗姑娘，要是落在胡人的手里，誰不是馬上就被糟蹋蹂躪了的？
就算徐興夏親口說出去，說我和她之間，是清白的，估計也沒有人相信啊！你說徐興夏不受她的引誘，也得別人相信不是？放著這么美麗嬌艷的女人不吃幾口，甚至是大吃特吃，日以繼夜的吃，這不是有毛病嗎？徐興夏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毛病的樣子啊！別的無數男人，眼睛都赤紅了，你還做柳下惠，這不是變圌態嗎？
事實上，徐興夏就是這樣的變圌態。他對苔絲娜暫時真的沒有“性，趣。等苔絲娜忙完，裊娜的身軀，好像水蛇一樣貼上來，徐興夏就隨口說道：“你呆著吧，我不需要你的伺候。”
苔絲娜抿嘴一笑，嬌圌媚的說道：“那你就讓我去伺候別的男人。”
徐興夏頓時一愣，情不自禁的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拉下臉來，有點惱怒的說道：“你說什么？想找死不是？”
他現在的心態，就是典型的又要做婊圌子又要立牌坊。在內心里，他早就將苔絲娜當做是自己的女人了。她的身心，早晚都是屬于他的。但是吧，他又臉皮薄，不敢亂來。內心里，他又和京城里的那位牽扯不清。結果，就尷尬了。可是，一聽說苔絲娜要去伺候別的男人，他馬上就炸了。你敢給我戴綠帽子，你想死不是？
苔絲娜咯咯一笑，對徐興夏的反應，十分的滿意。她剛才的話，純粹是試探徐興夏來著。結果，徐興夏的反應，讓她感覺還不錯。除了天性放圌蕩的女子，誰又愿意整天伺候不同的男人？如果徐興夏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整天拿她當做是工具，去討好別的男人，她才是真的欲哭無淚了。幸好，徐興夏內心還是在乎她的。
“就知道你是疼我的。”她嫣然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身體輕輕的靠過來，貼著徐興夏的身軀，豐圌滿的胸脯，完全貼在他的胸口上，吐氣如蘭的說道：“那你就讓我好好的伺候你唄。我雖然是異族女子，可能沒有你們漢圌族女人那么溫柔可愛，那么知書識禮，那么典雅高貴，可我也不差啊！我是韃靼人的女祭司，萬人敬仰的存在。我還是干干凈凈的身子，不會讓你吃虧的。來，讓我伺候你“”
說話間，她的芊芊玉手，又熟練的伸到了徐興夏的胯間，玩弄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勃圌起。她雖然沒有實戰經驗，這種刺圌激手法，卻是薩滿教內部的珍藏，她也是練習過的。不經意間使出來，徐興夏頓時就有點承受不住了。這個女的，真的是妖精啊！如果不是確認她的確是完璧之身，徐興夏還會以為，她到底和多少個男人廝混過，以致手法如此的熟練！在她的挑逗下，自己想要做坐懷不亂的唐僧，只怕難度很大。不過，哥是不會輕易屈服的！
“唔“”忽然間，徐興夏低聲的呻圌吟一聲，下意識的彎下腰，低頭按著她的頭，身體前傾，差點兒就把持不住自己的身體。原來，她得寸進尺，在滿足了手欲以后，居然主動的蹲下來，張開的自己的青檀小口，貼著他的大圌腿內側，將滾燙的小和尚頭吞噬進去了，還一吞一吐的，舌頭不斷的在那個小孔上打轉轉。可憐徐興夏，什么時候經歷過這樣的陣仗？頓時就想要繳械投降了。
“不要“”徐興夏就像是被強圌奸的女人一樣，模糊不清的叫道。結果，他也就是含糊不清的吐出了兩個字，就沒有了下文。沒辦法，苔絲娜給他帶來的感覺，的確是太蝕骨銷堊魂了。血氣方剛的他，被苔絲娜猝不及防的來這么一手，渾身積蓄的欲圌望，都一下子膨圌脹起來，恨不得立刻發泄到苔絲娜的身體里面。
徐興夏的含糊不清的低沉吼叫，明顯的刺圌激了苔絲娜。她的動作，越發的熟練，越發的刺圌激，柔軟的舌頭，從不同的角度，纏繞著那勃圌起的通紅通紅的存在，一陣陣的火熱，就差沒有將它融化掉了。在這一瞬間，她的內心，充滿了成就感。哼，你可以將我抓回來，可以限制我的自堊由，但是，在這個事情上，我苔絲娜才是主動的！我一定要你永遠都記得我，永遠都離不開我！
“唔“”又不知道多久，徐興夏滿臉的亢奮，喉嚨里發出好像野獸一樣的低吼，雙手下意識的使勁兒的壓著苔絲娜的腦袋，將她死死的壓在兩腿中間，好像是火山噴發一樣，無數的熾熱欲望，全部涌入了她的青檀小口里面。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后，第一次盡情的爆發，肆無忌憚的爆發，仿佛是將十八歲的積蓄，都全部一口氣送出去一樣。那種暢快淋漓的感覺，真是無法描述。
可憐的苔絲娜，這一次，是真的失策了。她預見到了故事的開頭，卻沒有預見到故事的結局。她的青檀小口，可容不下這么多的東西，三下五除二的就被全部填滿了，后面還有更多的東西噴涌進來。結果，她被狠狠的嗆了幾下，差點兒吐出來了。好在，她的反應也很快，捏著鼻子，全部咽下去，這才勉強承受住”
“該死的，你弄臟我了。”苔絲娜低聲的埋怨說道。
“這是你自找的，怪得了誰，我還沒有說你呢一下次你再這樣，我可是要生氣了。”徐興夏沒好氣的說道。現在的他，只可以用全身愜意無比來形容。這個苔絲娜，真是看不出來“有點水平啊！坦白說，她給自己的第一次體驗，簡直是太刺激了。他忍不住懷疑，她剛才那個瘋狂的樣子，真的是美麗高貴的女祭司嗎？
苔絲娜到房間里面去忙碌了好久，才將自己清理干凈出來。如果不是她略顯嫣紅的臉頰，估計誰也看不出來，她剛才已經瘋狂了一把。剛才那么一番激烈的前戲，讓她變得更加的肆無忌憚。她誘使徐興夏墮落的念頭，越發的強烈。哼，就知道你不是柳下惠，之前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現在，我要你原形畢露！
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自己的酥胸，大半都暴露出來了。兩條修長的大腿，紗裙也被撩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她又喜歡穿黑衣，黑衣紗裙籠罩下，一片的雪白，簡直是太引誘人了。單純就身材而言，她絕對是無敵的存在啊！漢人的女子里面，身材這么惹火的，數量的確是太少太少了。好像她剛才那樣瘋狂的，估計更少。
“你，別過來”徐興夏明白自己又被她坑了。這個女妖精，存心看他的笑話呢。剛才的前戲，讓她清楚的探測到了自己的虛弱。結果，一番瘋狂以后，她又要來大動作了。估計，這一次，她多半是要將自己變成真正的女人了。剛才她光是用舌頭就這么瘋狂了，要是來真的，估計自己得被她完全榨干啊！
一時沖動，他就想吃了她算了。麻堊痹的，難道我一個男的，還怕你一個女的不成？來就來，誰怕誰之后來想一想，又覺得算了。這個女妖精，現在就這樣肆無忌憚了，以后還得了？一旦雙方的關系再密切一點，生米煮成了熟飯，她會弄點什么殺手?，還真是不好說。別的暫且不說，要是她的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孩子，又去做點壞事什么的，自己還真是難以下手啊！
再說，如果你天真的以為，吃了她以后，連嘴都不要擦，就可以滾蛋，那一定是沒有經驗的，又或者是傻蛋。只要是女人，稍微正常的女人，被人吃了以后，總得弄點什么回來作為代價。你愿意被人白吃嗎？不知道多少男人，就是因為一時管不住自己的褲襠，鬧出無數的手尾來。以苔絲娜的本事，只要將生米煮成了熟飯，這輩子，自己都休想甩掉她了。她是那么好對付的女人嗎？
苔絲娜的纖纖玉手，在徐興夏的身上各個敏感部位撫摸著，柔軟的身軀，好像是藤纏樹一樣，完全都纏繞在徐興夏的身上了。開始的時候，徐興夏還勉強能撐住，不受她的誘堊惑。他剛才發泄過，欲望沒有那么熾盛了。可是，時間一長，他就有點忍受不住了。他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啊，發泄一兩次根本不算什么。
苔絲娜眼看自己的陰謀得逞，便貼著徐興夏的耳朵，用誘堊惑無比的語調，溫柔的說道：“來吧，要了我吧！要了我以后，你就是真正的男子漢了，我也是真正的女人了。說不定，我還能懷上你的孩子，為你們徐家繁衍香火呢！來吧，我都準備好了“”
徐興夏用力將她推開，走到旁邊，雙手捧起冷水，狠狠的澆在自己的臉上。受到強烈的冷水的刺激，被苔絲娜刺激起來的欲望，一下子就熄滅下去了。幸好剛才苔絲娜瘋狂的幫他發泄了一次，要不然，他鐵定是忍不住了。這個女的，太厲害了。
苔絲娜情不自禁的愣住。這“算怎么回事？他居然用冷水來控制自己的欲望，也不愿意配合自己！一時間，美麗的女祭司，簡直是氣壞了。我說我容易嗎？好不容易才有今天這樣的機會，你就乖乖的從了我不行嗎？無論從哪個角度說，你都不吃虧啊！
徐興夏沒好氣的說道：“今天到此為止，以后不要動手動腳的。”
苔絲娜忍不住直言不諱的說道：“徐興夏！你這個變態！我真的有那么討厭嗎？我有哪里配對不起你嗎？”
徐興夏隨口說道：“收起你的這些小伎倆吧！對我無效”
苔絲娜高聳的胸脯，急促的起伏，顯示出她內心的激蕩。她心有不甘的說道：“你等著，我還有更厲害的手段在后面！我就不信，我會得不到你！哼，我一定要做你的女人”
徐興夏滿臉不屑的樣子，錯開話題說道：“你的腦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整天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問你，林丹汗的資料，整理齊全沒有啊？要是整理好了，就拿來給我看看。”
苔絲娜忽然古怪的嫣然一笑，原來生氣的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秘兮兮的笑容。說實在的，她笑起來的時候，也是蠻好看，給人一種很燦爛的味道。她繞著徐興夏的身體，故意轉了兩圈，然后彎下腰來，用豐滿的胸脯，壓著徐興夏的肩膀，故意摩擦兩下，不知道是要刺激徐興夏，還是自己享受，才神秘兮兮的說道：“我明白了，我要找個郎中給你看病。”
徐興夏皺眉說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苔絲娜挺直腰，收斂了臉頰上的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心病還要心藥醫，我要給你找個專門看心病的大夫。只要你的心結解開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你覺得，朱以藍如何？”
徐興夏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說道：“你說什么？朱以藍？”
苔絲娜咯咯一笑，得意的抬起頭，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秀發，顯露出勝券在握的樣子，笑瞇瞇的說道：“哼，不要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歹還是大草原的女祭司呢，情報工作不比你差多少！你就繼續跟我裝傻呢！要不要我告訴你，朱以藍是誰？”
徐興夏皺眉說道：“苔絲娜，你不要過分了啊”
苔絲娜卻是絲毫不懼，反而湊近了徐興夏幾分，微微一笑，貼著徐興夏的耳朵，輕聲的直截了當的說道：“慈慶宮的郡主，當今太子殿下的長女，唐塵道長的高足，不是朱以藍是誰？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真的不知道，朱蘅芷就是朱以藍。”
徐興夏皺眉說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啪”苔絲娜用力的一拍手掌，從徐興夏的身邊跳開去，咯咯笑著說道：“徐興夏，在戰場上，你的確是個男子漢，敢作敢為。你和索布德相遇，居然能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一下子就沖過來，嚇得索布德一愣一愣的。這是我欣賞你，愿意做你的女人的根本原因！但是，在男女問題上，你太婆婆媽媽了。”
“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在歷史上，從來沒有哪個英雄好漢，會糾纏于兒女情長的！他們只知道勇往直前，只知道殺敵立功，只知道橫行無忌，只知道我行我素！徐興夏，你這樣婆婆媽媽的，真不像是做大事的人！你要是繼續這樣，說不定以后我就被人搶走了！那個什么朱以藍，也會被人搶走”
徐興夏不耐煩的說道：“這和你無關。”
苔絲娜咯咯笑著說道：“怎么會和我無關呢？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女人嗎？誰想搶走我，都做不到！既然我是你的女人，我就要為自己的未來著想。我可要打探清楚了，以后還會有哪些姐妹到來，以便早點做好準備，迎接她們。要是我的猜測沒有錯，在你的心目中，這個朱以藍，一定是我的大姐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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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女大三，抱金磚……害羞了……
（0361）
徐興夏皺眉說道：“朱以藍和你完全沒有關系，你多想什么？再說了，我和朱以藍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你不要誤會”
苔絲娜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微微冷笑一聲，一針見血的說道：“我誤會？哼！你這是自己在欺騙自己！如果她在你的心目中沒有特別重要的地位，你會這樣拒絕我？送上堊門的美女，你會不要？哼！說到底，你還不是怕朱以藍知道？你內心的癥結，其實就是朱以藍。徐大千戶，我說的沒有錯吧”
徐興夏就沒有說話，靜靜的坐在那里，臉色有些難看。沒辦法，苔絲娜的確說到點子上了。他現在的臉皮，還沒有厚到可以睜眼說瞎話的地步，只好表示默認了。同時，他內心的秘密，被苔絲娜這樣直接的撕裂開來，暴露在外人的面前，也讓他有點不舒服。他的心情不爽，臉色自然就有點難看了，卻不是專門針對苔絲娜的。
好吧，對于朱以藍，徐興夏的確是很矛盾的。以他的聰明，當然可以第一時間，就推斷到朱蘅芷的真正身份。朱以藍這個名字，其實也不是太過秘密，至少，王啟年就是知道的。對于兩人之間的各種距離和障礙，他也有清醒的認識。用他爹娘的話來說，這樣的距離，這樣的障礙，的確是不太現實的。他喜歡上了她，又或者是她喜歡了他，最后的結果，都極有可能是悲劇收場。
可是，現在的他，只是十八歲的青年人而已。前世的他，也沒有太多的戀愛經驗。宅男嘛，能夠有多少戀愛經驗？如果是戀愛高手，那就不叫宅男了。可以說，在男女問題上，他還是很單純的，還沒有墮落的，還有些天真的幻想的。如果突然遇到一個令他怦然心動的女孩子，他自然忍不住會有些幻想，就好像是廣大淫民幻想自己和林志玲的場面一樣。這不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就是在這個時候，朱蘅芷突然出現了。她是完全符合徐興夏的審美標準，戀愛標準，擇偶標準的女孩子。她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無瑕，如此的舉世無雙。她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就在他的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可以說，在那么一瞬間，他其實已經被俘虜了。哪怕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也阻擋不了他的某些幻想。
作為來自后世的人，徐興夏的觀念里，當真不覺得大明朝的郡主，又或者是未來的公主、長公主之類的，和自己有多么的遙遠。她們同樣是人，同樣是有喜怒哀樂的人。除掉她們的身份，其實，她們的想法，和普通人都差不多。在徐興夏的眼里，她們絕對不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她們不是天上的星星，永遠都無法摘到的。
苔絲娜慢慢的收斂起狡黠的笑容，嚴肅認真的說道：“我聽人說，你殺了兩個錦衣衛的千戶？”
徐興夏有點木然的說道：“是的。”
苔絲娜蹙眉說道：“你知道這件事的后果嗎？你想造反嗎？”
徐興夏搖搖頭，直言不諱的說道：“當然不想。沒有人天生喜歡造反。但是，如果他們逼我的話，我就真的反了。”
苔絲娜輕輕的點點頭，明亮的黑眼珠轉了轉，循循善誘的說道：“那么，你覺得，如果你真的造反了，成了朝廷的敵人，成了萬惡不赦的叛逆分子，成了朝廷欽犯，你和朱以藍之間，還有可能嗎？你有可能繼續接受她嗎？她有可能繼續接受你嗎？”
徐興夏微微一愣，感覺自己又被敲了一下，有點昏昏沉沉的感覺，隨即條件反射的說道：“我不會因為她就不造反。我們的今天來之不易，誰也不想失去。無論是誰想要剝奪我們現在的生活，我們都會毫不猶豫的進行反抗的，哪怕是造反，也在所不惜”
他顯然是在掩飾什么，語調顯得非常的激昂。說完以后，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對。其實，他的造反念頭，真的沒有管事會的百戶們強烈。雖然他時時刻刻都念叨著造反兩個字，無論做什么事，也都是以造反作為最后的底線的。最主要的原因，可能還是因為朱以藍在其中。造反，推翻朝廷，推翻皇帝，等于是將她的家族都全部埋葬。她會怎么想呢？戰亂一起，她還有機會活著嗎？
苔絲娜將兩條修長的長腿交叉搭起來，擺出教訓人的姿勢，娓娓的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就嚴重了。因為你殺了錦衣衛的人，你和朝廷，又或者是和皇室，肯定是產生仇隙了。這種仇隙，基本上是沒有可能調和的，最多也就是稍微沖淡一些。朱以藍會怎么想？你又會怎么想？你的部下又會怎么想？”
徐興夏有點奇怪的說道：“什么叫我的部下會怎么想？他們會怎么想，和我有什么相關？這件事和他們又沒有關系”
苔絲娜眼神眨了眨，認真的說道：“徐興夏，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你是什么人？朱以藍是什么人？你和她的事情，你的部下怎么會不關心？萬一你為了她，損害了白衣軍的利益，他們怎么辦？舉個例子，如果朱以藍要你解散白衣軍，投降朝廷，你怎么辦？你選擇她，還是選擇白衣軍？又或者是，她出面招安你，你怎么辦？這些都是關系到無數人的性命攸關的問題。你說，他們會不關心？”
徐興夏微微一愣，欲言又止。對于苔絲娜的問題，他其實沒有認真想過。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意去想。因為，這個問題，的確是很尖銳，尖銳到他只要觸及，就感覺相當的不舒服。于是，下意識的，他就躲避了。誠然，他不可能為了朱以藍而放棄白衣軍。他還沒有弱智到那樣的地步。沒有了白衣軍，他扎都不如！
但是，如果因為白衣軍，造成朱以藍的香消玉殞，他同樣會感覺到非常的心痛。如果因為戰局的發展，她被迫嫁給了其他的權勢人物，他同樣會感覺到心痛。他無法忍受她被別的男人玷污。因為他找不到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才會下意識的選擇躲避。
其實，徐興夏自己很清楚，白衣軍的大部分人，對于這個所謂的朱蘅芷，又或者是朱以藍，都不是很感冒的。對于她和他之間的關系，其實也不是很贊成的。只是，他們還沒有直接表露出來而已。最根本的原因，不是她的個人問題，而是她的出身問題。
她是皇室的人，是朝廷的人。說得不客氣一點，她其實就是他們的敵人。白衣軍中的絕大部分人，對朝廷都沒有好感。特別是在造反的口號叫出來以后，她更是敵人中的敵人了。身為白衣軍的最高指揮官，他怎么可以和白衣軍的敵人糾纏到一起去呢？
如果他帶領白衣軍起來造反，那他和朱蘅芷之間，就更加不可能了。敵人和敵人之間，怎么可能結合到一起？即使是和親，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先例。如果沒有十分特殊的原因，朝廷是不可能同意他們之間的婚事的。除非是他有足夠的實力，能夠千里突襲，直接將朱以藍搶回來，就好像是苔絲娜一樣。
但是，朱以藍不是苔絲娜，是不會輕易離開京城的。嗯要搶到朱以藍，除非是直接突襲京城。問題是，朝廷對京城的防衛，還是比較堅固的。試問，白衣軍有能力，直接殺入京城，去將朱以藍搶來嗎？再說，就算白衣軍有這個實力，朱以藍會不會拒絕跟他走呢？她會不會自殺呢？這都是不確定的因素。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的部下，怎么可能贊成他和朝廷的郡主有關系？他們又怎么會不擔心自己的立場？萬一自己真的選擇了朱以藍，放棄白衣軍，他們豈不是要全部完蛋？雖然，這僅僅是他們的憂慮，還沒有表達出來，但是，只要有這個憂慮存在，就會對白衣軍上下，都構成很大的影響。如果人心不齊，隊伍就不好帶了。
這個問題，很是現實，很是痛苦，很是尖銳。他其實不想去提及，不想去觸及。只可惜，被苔絲娜這么一提，他想要不提及，不觸及，都不可能了。因為，這是一根刺，橫在了他和朱以藍中間。兩人的距離越近，受到的傷害可能就越深。更要命的是，這根刺以后到底是逐漸消失，還是繼續壯大，誰也說不準。
想了好久，徐興夏才有點言不由衷的說道：“她是她，白衣軍是白衣軍，是兩回事。我可以將兩件事分開的，不會互相干擾。我絕對不會為了她，放棄白衣軍，放棄我的兄弟”
苔絲娜毫不客氣的冷笑一聲，繼續尖銳的說道：“家國，家國，對于皇家來說，家就是國，國就是家。你以為，朱以藍能將此事分開嗎？你以為，你的部下，會覺得她可以將家國分開嗎？如果他們都不知道，那么，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又有什么意思呢？”
徐興夏有些心煩意燥，不想聽苔絲娜繼續聒噪，便不耐煩的說道：“我會處理其中的一切，不需要你來指導”
苔絲娜長身而起，冷笑著說道：“那就是我多心了。”
徐興夏揮揮手，隨口說道：“我要一個人安靜一下，你滾到右邊的房間睡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苔絲娜咯咯一笑，滿臉嬌媚，順手披散自己的秀發，隨意的搖擺幾下，又故意將身上的紗裙，撕扯幾下，露出各個迷人的部位，風情萬種的說道：“我會在床上等你的！歡迎你主動過來哦！我告訴你，我還有很多的花樣，可以讓你的！剛才的口技，只是雕蟲小技罷了。你這個男人，遇到我，絕對是撿到寶了”
對于她的言語挑逗，徐興夏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是聾子瞎子一樣。苔絲娜覺得很沒趣，只好怏怏的去了。在她的內心里，都不知道咀咒了徐興夏多少次了。她自認，自己無論是容貌、身材、氣質、談吐、學識等等方面，都不會差朱以藍很多。她的韃靼人女祭司身份，也不會比大明朝的郡主身份差多少。可是，這個該死的徐興夏，為什么就癡迷朱以藍到這樣的地步呢？甚至連自己的貼身勾引，都拒絕了。幸虧自己的口技不錯，總算是挽回一盤。
真不知道是應該說他白癡，還是說他的忍耐力強。要是換了一般的男人，哪里承受得住自己的引誘啊？好歹自己也是草原三大美女之一，又是純潔的完璧之身，簡直是完美無瑕的女人啊！別的暫且不說，單單是能夠得到自己的貞潔，也是男人的一大榮耀啊！大草原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都想一親自己的芳澤，結果都被自己打發掉了。結果，現在主動送上堊門，都沒有人要。
“變態“”苔絲娜悶悶不樂的睡覺去了。躺下去以后，她一直很注意徐興夏的動靜。希望他忍耐不住的時候，就過來和自己共赴巫山云雨。到時候，自己一定會用神廟里面的秘典，將他徹底的征服。哼，毫無經驗的他，一定會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她對此絕對有信心。誰知道，她輾轉反側的，不斷的偷聽外面的動靜，就是沒有聽到徐興夏進來的腳步聲。
后半夜，她實在是忍不住，就悄悄的爬起來，也不穿鞋，光著腳，躡手躡腳的走到大廳，一看之下才發現，徐興夏居然在大廳就睡著了。估計是剛才自己的口技，讓他爆發的太多，開始的時候不覺得，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開始感覺到疲憊了，干脆睡著了。
苔絲娜感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個徐興夏，有時候，完全就是沒長大的孩子啊！你看他睡覺的樣子，簡直是太可愛了。也不知道他在夢里看到了什么，嘴角邊居然連口水都滲出來了。誰能想象得到，在別人面肅殺戮果斷，又快又狠的徐老魔，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居然是這樣的可愛模樣呢！認真說起來，自己比他還大了三歲呢。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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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這是我最后的答復！有本事來搶！
苔絲娜悄悄的伸出手來，正要探探徐興夏的鼻子，測試一下他的反應，結果徐興夏卻忽然醒來了他其實沒有睡得太死，主要是椅子上不舒服當時又沒有布藝沙發、真皮沙發之類，所有的家具，都是木頭做成的，怎么可能睡得舒服嘛！不過，剛才被苔絲娜用嘴巴折騰一番，他的確是有點累了，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做什么？”徐興夏很警惕的盯著她，仿佛她是敵人似的。他還下意識的抱著自己的胸膛，感覺自己是受欺負的人似的。看到他的這個可惡的動作，苔絲娜真想揍他一頓。可憐，她剛剛才用自己的青檀小口，給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后，愛的第一次初休驗呢！結果，他轉眼間就忘記了恩，也不是完全忘記。如果沒有剛才的事精，他絕對是將她當做是刺客看待了.
“我起來看看你。”苔絲娜說道。
“我沒事，睡你的覺！”徐興夏不耐煩的說道。
“變圌態！有床不睡，有女人不睡！”苔絲娜咕嘟著說道。
最后一句話，是苔絲娜故意冒出來的本來以為，這句話多少會刺圌激到徐興夏。對于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這樣的話，的確是很敏感的。沒想到，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直腰在椅子上蜷縮著，居然又睡著了。她不得不承認，他睡著的時候，真的是個大孩子啊！在這個古怪的夜晚，她絕對是被他打敗了。
“我這是遇到什么人了？”苔絲娜暗自凄苦，只好無奮的回去睡覺去了。本來，在落入徐興夏鹿掌的時候，苔絲娜巳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覺得自己肯定會被徐興夏蹂蹦糟蹋，為他生兒育女什么的。其實，對于女人來說，這也算不了什么，咬咬牙就挺過去了。
沒想到，后來事精的發展，和她的椎測，完全是兩回事最后，她居然是這樣釉守空閏，忍受寂寞她將自己都送到他的嘴邊了，結果他就是不吃。說實在的，她寧愿被糟蹋，被跌蹦，甚至是被他虐持，也不愿意被徐興夏冷落。現在的徐興夏，根本當她是外人啊！這樣的感覺，太難受了……，我這也算是你的女人嗎？
心情不好的苔絲娜，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個晚上，一點兒都沒有睡踏實。早上起來，迷迷糊糊的走到大廳一看，發現徐興夏已經不見了這座木屋，除了徐興夏自己，根本沒嗜外人到來口徐興夏估計走出去忙自己的事精去了苔絲娜自己是沒有什么事十的，也就放開心思，主動的將自己當成了這里的女主人，速一收拾起房間來。
擺正心態，嗜時候真的很重要。苔絲娜既然認定徐興夏是自己的男人，心態很快就跟著調整過來了。她既然是他的女人，這間木屋，就是他和她兩個人的愛巢了。雖然說，他還沒嗜被自己征服，還沒嗜失身，但是，她相信，隨著時間的椎移，她一定可以征服他，得到他的乃時，這間木屋，就充滿溫馨感覺了。
正在優哉游哉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苔絲娜柞頭一看，發現是徐興夏帶著另外一個人回來了。那個人，看起來居然是個胡人，身材高大，衣衫華麗，應姿是大有來頭的人物。暗中觀寨徐興夏和他的說話的樣子，兩人的關系，應該不是很熟悉當然，應該也不是很陌生。否則，徐興夏也不會將他帶到這里來了
“請！”
“你先請！”
兩人在木屋的門。，互相謙讓起來，最后還是徐興夏奉共。進入木屋。苔絲娜乖乖的站在門邊迎腰，規矩得就好像是他的貼身侍女她辦起乖巧的時候，其實也很惹人疼愛的。只可惜，徐興夏大踏步的進來，根本都沒有留意到她的刻意裴扮
進入木屋”后，徐興夏靖素木普日坐下，順偵向苔絲娜介紹說道：“這位就是西域來的素木普日大老板！寧夏城的最大育家！”徐興夏離開木屋的原因，正是寧夏城最大的胡育素木普日來了。當日，因蘇薩婉娜的關系，徐興夏和素木普日打過幾次交道，雙方的關系，算不上很深。當然，也說不上是陌生了只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兩人一直都沒有深交
在薩婉娜前往京城以后，徐興夏和素木普日也嗜過幾次來往，白衣軍從他那里購入了大量的物資。可以說，他徐興夏能嗜今天，也有素木昔日的一份功勞在內。這次素木普日親自到來黑山營找徐興夏，顯然是有要事，徐興夏就將他帶到木屋來了
苔絲娜沒有見過素木普日，對他的名宇卻是很熟悉的寧夏城的最大育家，她怎么會不知道呢？她悄悄的打量對方兩眼，記住了他的容貌特征。當然，她的所有動作，都做得非常的隱晦素木普日是沒有覺寨到，徐興夏是覺寨到了，卻不是很在意口他才不擔心她跑掉。要是在白衣軍的地盤，讓一個手無抓雞之力的女人自己跑掉了，自己十臆找塊豆腐拉死算了。
素木普日的目光，也落在苔絲娜的身上。他感覺到了苔絲娜的美麗嬌艷，還看得出她也是胡人。憑借直覺，他能椎斷出，她的身份，一定有些不尋常。只是，他同樣不知道苔絲娜的身份徐興夏既然沒有介紹她的身份，他自然沒有詢問的道理。
他本能的推測，她應該是徐興夏的侍女之類的，專門負責照頑徐興夏的日常起居，晚上順便解決徐興夏的生理需要用漢人的話來說，就是通房丫頭。一般的有錢有勢的人家，男主人都擁有這樣的通房丫頭，有的還有好幾個，輪挨著用。徐興夏隨意說道：“普日老板，要不要來杯奶茶？我這里有純正的奶茶，還有人懂得純正的奶茶調制枝木，絕對正宗”
素木普日樂呵呵的說道：“大人如此熱精，我就不客氣的嘮叨了”徐興夏朝苔絲娜丟個眼色，讓她去準備奶茶。奶茶乃是游牧民圌族貴圌族最喜歡的飲品，自然是要講究質量，講究味道的。苔絲娜乃是鞋靶人的女祭司，從小就接受各種正規的禮儀教育，對于如何調制奶茶自然有相當的造詣只是，徐興夏的顏色，讓她有些不樂意。你憑什么叫我泡奶茶啊？我又不是你的丫頭！
你要喝奶茶，我任是可以料心的給你調制。你想要什么樣的味道，我就給你調什么樣的味道，直到你滿意為止。但是，別的男人要喝，就讓別的女人來調制好了我才不管別的男人呢！不過，最后，又被徐興夏掃了一眼以后，她還是乖乖的去了沒辦法，在沒有丫頭的精況下，作為女主人，是不是也得親自動手呢？徐興夏收回具光，直截了當的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大老板今日前來，不知道所為何事啊？”
素木普日說道：“我受林丹汗的委托而來。”
正在準備奶茶的苔絲娜，手勢精不自禁的有些緩謾，關注的目光也向這邊漂移過來。林丹汗的事精，莫非是和自己有關？除了自己的事精，她實在是想不出林丹汗和徐興夏會有什么交.半是林丹汗在戰場上吃了虧，又不肯善罷甘休，才會請素木普日出面，希望通過別的渠道，將自己帶回去。
唉這才是多精的男人啊！念念不忘自己！看看眼前的這個家伙，是怎么對待自己的？他甚至連對占有自己都沒興蓮。兩相對比，簡直是天與地的區別啊！如果他有林丹汗對自己的愛意的一小半，她都非常非常的滿足了。只可惜啊，自己現在落入魔掌里，估計這一輩子都無法逃出去了。嗯要武力打敗他太難了
徐興夏眼角瞥了苔絲娜一眼，似乎是在提醒她小姐，不要做白日夢了。你現在是在我的手里，你的命運只能是我來主圌宰，你就乖乖的死了這條心吧！你想去林丹汗那里？下輩子吧！他收回目光，徽徽一笑，淡然自若的說道：“請繼續。”
素木普日緩緩的說道：“徐千戶，林丹汗說了，如果你愿意將苔絲娜送回去，他可以給你豐厚的談禮。只要他力所能及的，他都可以答應。如果你不肯，他就要正式向朝廷施壓，讓朝廷出面，逼圌迫你將苔絲娜送回去。如果這樣還不行，那就只有發動戰爭了。”
徐興夏嘴巴一撇，不以為然的說道：“笑話！林丹汗覺得朝廷可以壓住我嗎？哼，還發動戰爭？我好怕怕啊！不知道林丹汗準備在什么地方，什么地點，和我大戰一場？我徐興夏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不怕死！大不了，咱們就魚死岡破，兩敗俱傷了。”
素木普日眉頭大皺，直白的說道：“為了一個異族女子，和朝廷對立，似乎沒有這個必要吧？林丹汗說了，如果苔絲娜是你們漢人的女子，他絕對不會和你掄。但是，苔絲娜是塞外各族的明珠，應該歸塞外各族的英雄所嗜。或許，徐千戶可能還不知道，林丹汗已經向大革原所有的部落發出號令，只要能掄回苔絲娜的，都重重有賞！我想，徐千戶的鎮遠關，很快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的”
徽徽頓了頓，素木普日又深沉的說道：“另外，徐千戶，火焰口莊園的事精，鬧得沸沸揚揚的，估計有什么后果，徐千戶自己也能想得到。錦衣衛的人飛揚跋扈慣了，會輕易的放過你？寧夏鎮的所有高層，都被你得罪遍了，他們會放過你？或許徐千戶還不知道，朝中已經有人公開放話，要嚴肅處置你了。”
“如果有林丹汗幫你解釋一下，或許能輕松過關。林丹汗的意見，朝廷不能不慎重考慮。相反的，要是林丹汗上圌書朝廷，申斥你的罪責，你覺得，朝廷各位重臣的反應，會是什么樣子呢？皇帝陛下，又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呢？你的日子，只怕是不好過啊！徐千戶，為了你的前程著想，還請三思啊！切不可一時沖動錯失良機啊！”
這位大老板說話的語氣，相當的直率，也相當的不客氣。隱隱間還有點教訓人的味道。在他看來，這一次，徐興夏是真的在劫難逃了。既然徐興夏巳徑沒有什么利用伶值，說話也就沒嗜必要那么安氣了。他是純正的商人，眼里只有利益的存在能給他捉供利益的人，他會盡量巴結。不能給他提供利益的他，他會毫不留精的踢開。徐興夏既然不能為他捉供利益，他自然不假思索的踢開了
也難怪他會有這樣的想法。徐興夏殺了兩個錦衣衛的千戶，又括惹了林丹汗，兩條大罪上去朝廷不剝了他的皮才怪了。大明朝開國兩百多年，凡是括惹錦衣衛的人，有誰能善終的？加上林丹汗的施壓，朝廷絕對會將他剪皮拆骨的。他估計，徐興夏掂量開三以后，肯定會同意他的請求的。除非徐興夏是真的要找死了。
誰知道，徐興夏只是徽徽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對不起，我要讓林丹汗失望了。苔絲娜既然是我的女人，就沒有開送出去的道理。要是有本事他就來掄！只要能從我的手里。將苔絲娜搶走，苔絲娜就是他的！別的，都不要指望了！”
正在調制奶茶的苔絲娜，聽到徐興夏這樣說話內心忍不住暗暗的詛咒，我什么時候是你的女人了？我們兩個，現在還是請清白白的，一點親密的關系都沒有！我自動送上門去給你吃，你都不要！你這是在姬弄我！偏偏當著外人的面又說我是你的女人！
哼，這家伙，說話也真是囂張，居然毫不掩飾的要林丹汗來掄自己，簡直是在刺圌激林丹汗啊！估計林井汗得知他的回答，多半是要暴跳如雷的會不會爆發戰爭她也無法做出準確的半斷不過，雙方要是真的打起來林丹汗能不能啃下徐興夏，還真是不好說這家伙，在戰場上，絕對是個變圌態的存在啊！
素木普日有點不滿的說道：“徐千戶，還請三思啊！在寧夏鎮這一畝三分地，或許你還有幾分說話的權力。但是，天下之大，能人輩出，高手如云，說不定哪天，就遇到了對手了。多一個朋眾，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啊！徐千戶，識時務者為俊杰啊！”
徐興夏強硬的說道：“對不起！苔絲娜是我的人，誰也掄不走！這是我最后的答復！你就這樣回惠林丹汗吧！”
素木普日皺眉說道：“徐千戶，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嗎？”
徐興夏直截了當的說道：“苔絲娜的事情，絕對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哪怕是天皇老圌子來問我，我都是這樣回答！普日老板，咱們還是說點別的事精吧！奶茶呢？怎么還沒嗜送上來？”
苔絲娜低著頭，將奶茶端上來，在兩人的面前，各放了一杯素木普日瑞起奶茶，細細的嘗了一。，下意識的點點頭。這個徐興夏，任是沒有吹牛，這杯奶茶的味道，果然非常的正宗。須知道，苔絲娜可是調制奶茶高手，他自然能夠品嘗到其中的不尋常的味道。當然，對于徐興夏這種粗人來說，就沒有什么區別了。
徐興夏端著奶茶杯，隨意說道：“怎么？味道還可”吧？”
素木普日看了苔絲娜一眼，眼珠子墑溜溜的轉動著，佩服的說道：“很好！很久沒有喝到如此純正的奶茶了！我敢肯定，調制這杯奶茶的，一定是高人不知道這位姑娘和“”
徐興具放下奶茶杯，隨意的說道：“她就是苔絲娜。
素木普日的所有動作，都頓時愣住，連眼珠子都凝結了徐興夏輕輕的六個宇，就將他完全震住了老天，這個女人，居然就是苔絲娜！難怪她的身份不一般！鞋靶人的女祭司，身份能一般嗎？難怪她調制出來的奶茶，會如此的正宗……，咦？她為什么會在徐興夏這里，小鳥依人的給徐興夏調制奶茶？他們兩個……。
可憐的胡人大老板，在這瞬間，感覺自己的腦海，簡直是一團亂麻。他瞬間想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根本無法及時棟理清楚女好，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即使肚海十分的混亂，手中的奶茶杯還懂得慢慢的放回去桌面上，否則，奶茶就要傾瀉圌出來了。只不過他是開也沒有繼續喝奶茶的心思了。
好大一會兒以后，素木普日才速漸的回過神來。肚海里的所嗜亂麻，也都漸漸的梳理清楚了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處境，十分的尷尬。原來，她就是苔絲娜啊！她和徐興夏都已經住到一起來了。看他們兩個的模樣，估計早就有了最最親密的關系了可憐的林丹汗，要是得知這個消息，只怕會氣得吐血舟。
苔絲娜盈盈彎腰致禮，含笑說道：“這位老爺子可是來自西域亦力把里的素木普日老板嗎？貴祖上，可是叫做阿拉木斯朝魯？久仰大名，可惜無緣見面苔絲娜在此有禮了”
素木普日急忙起身，正色行禮說道：“不敢，祭司冕下有禮了。”
他出身的亦力把里（今新圌疆伊寧），從地域上來說，屬于給薩克人的管轄。給薩克人建立了自己的獨立王國。但是實際上，當時的給薩克人，力量并不強，一直受到鞋靶人的壓制。在比較大的事情上都要接受鞋靶人的指揮。對于鞋靶人的女祭司，素木普日當然不敢怠梗。哪怕，她這個女祭司，已徑是別人的獵物了。
苔絲娜盈盈致禮，語調溫柔的說道：“還請轉吾林丹汗他的好意，”女子心領了。小女子感激他所作的一切只是，小女子不是人盡可夫的女子，現在已經懷有徐興夏的身孕，這輩子只怕都要跟著他過日子了。還請林丹汗將我忘了吧！”
“晤……，你有身孕了？”素木普日再次愣住，說話都沒有力氣了。
身孕？苔絲娜居然懷有徐興夏的身孕了？他肚子急急忙忙的計算一下時間，從苔絲娜被徐興夏抓到的時候算起，也就是兩個來月一般女子最早能夠發現自己懷圌孕，通常也要兩個月的時間難道說，在被徐興夏抓到的當時她就被徐興夏占有了？
該死的，這個徐興夏也太強悍了吧？抓到苔絲娜，馬上就拈污了她！當真是個色魔！太無恥了！太無惡不作了！另外，他的運氣也真是好啊，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讓苔絲娜給懷上了孩子。難怪苔絲娜變得如此的溫順合身子被霸占了，又有了他的骨肉，她還能強悍到哪里去？只有隨波逐流了
雖然大草原上的男子，對于女人的貞潔，不是十分的看重。很多美麗的女子，轉手好多次，依然大受歡迎，由此可見一般。但是，毫無疑問，苔絲娜已經懷有了徐興夏的骨肉，對于林丹汗來說，的確是更加沒有面子的事情。一旦苔絲娜有了孩子，他就算有本事將苔絲娜掄回去，估計也沒有當初的那種激情了。
在內心里，素木普日不得不暗暗無奈的感慨一聲，林丹汗啊林丹汗，這個苔絲娜，和你是真的沒有緣分了。她現在有了徐興夏的骨肉，肯定是不可能主動的離開徐興夏的身邊的。唯一能做的，只有硬搶。問題是，林丹汗的軍隊，距離這里太遠了，就算要過來掄，也是相當的不方便啊！難怪徐興夏有恃無恐！
“什么？你有了身孕？”徐興夏也有點鄂然，差點兒脫口而出。幸好，他的反應還算不獵，急忙將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來。靠，我還沒有動過你呢？你什么時候懷有我的身孕？難道孩子這東西，還有可能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那也太荒唐了！
但是，他仔細一看苔絲娜的神色，就知道她是故意在折騰自己了估計是對自己不滿，她就在胡亂的散布謠言這個女人，真是無時不刻都在勾引自己啊！算了，懶得揭破她。反正，她以后肯定會有自己的身孕的，任也沒有完全說錯。
苔絲娜神色平淡的說道：“是的，我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我想，這應該是長生天的旨意，我不能拒絕。如果林丹汗有意，等我的孩子出生，給我的孩子送一匹小馬駒就好了。”
給親朋好眾剛出生的孩子，送一匹不獵的小馬駒，也是大革原上的習俗只不過，這樣的習俗，套用到林丹汗和徐興夏的頭上，就有點古怪了合自己的女人被人搶走了，還和別人生了孩子，還要自己送小馬駒去道賀……，你以為林丹汗是泥捏的人嗎？
素木普日有點木然的回應：“一定，一定，我一定會轉達到的。”
苔絲娜轉頭看著徐興夏，眼神溫柔無限，完全就是妻子在看丈夫的樣子，精深雜雜的說道：“還靖轉舌林丹汗，既然嗜人可以將我搶走，說明這是長生天圌安排的。我身為長生天的神使，自然要順從長生天的旨意。我不希望，因為我的緣故，讓長生天失望。”
素木普日神色有蒸俘硬的說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徐興夏徽徽一笑，笑瞇瞇的說道：“普日老板，你也忙，就不耽識你的時間了合”
素木普日只好告辭離開
這位胡人大商家前腳剛走，徐興夏后腳就忍不住說道：“兩個月的身孕？苔絲娜？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苔絲娜卻是滿臉的嬌圌媚，好像是春風一樣，撩繞在他的身上，細聲細氣的說道：“難道你不想有孩子嗎？我可是聽說，在你們徐家，不知道盼孫子多久了。
你的爹娘，已經給你準備了一房童養媳了哦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個林小娘的存在。嘿嘿，我什么時候有時間。得去拜訪拜訪你的爹…”
徐興夏頓時頭大，到嘴邊的話，都硬生生的縮了回去他這次是真的被苔絲娜打敗了。她去拜訪自己的爹娘，那還得了？如果她說自己要給徐家生幾個孩子，他們肯定會迫不及待的贊成的啊！估計，到時候，他會被爹娘攆入苔絲娜的閏房。在完成播種任務之前，開也不許出來.
“胡鬧！”徐興夏只能這樣十巴巴的回應。
“才不是胡鬧呢！”苔絲娜貼著他的身休，纖纖玉手撫膜著他的臉頰，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比你大三歲呢！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如果我稍徽蠱惑一下，說不定爹娘還讓你將我明媒正娶呢！哼，你不知道他們抱孫子的迫切心情！”
徐興夏只好說道：“不要胡鬧了，好不好？”
苔絲娜哮哮一笑，私開抱著他孵手，得意洋洋的說道：“怎么？怕了？哼，到時候，有你爹娘的旨意，看你還不和我同圌房！我可告訴你，我們神廟的私典里，可是有專門生男孩的秘訣哦.只要你喜歡，我可以給你生一群的男娃娃……。”
徐興夏冷哼一聲，轉身出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個難纏的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她！一個巴掌拍不響，她糾纏不到你，自覺沒趣，慢慢的就沒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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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目見社的秘密！
“啪！”
“啪！”
索布德又砍斷了一蓬的雜草.他已經不知道揮舞著手中的彎刀，砍斷了多少的雜草了。
只要是他經過的地方，所有的雜草，都有可能遭殃合由于胡亂的揮舞自己的腰刀，這把質量本來很好的利刃，已經崩缺了好幾個口子，慘不忍睹。不過，索布德毫不在意。因為，他潛意識里已經覺得，就算這把刀保存的再好，估計自己也沒有什么機會使用了.他的小命，估計也差不多要活到頭了。
從烏粱素海一路走來，他的心情，是越來越急躁了，也越來越無奈了。從海勒金部落出發的時候，索布德的內心，還是充滿了期望的，覺得自己還有七分的把握，可以扭轉海勒金部落的命運.但是現在，一個多月以后，索布德已經徹底的絕望了.因為，他護送的這匹財貨，根本不可能到達京城，根本不可能發揮作用。而且，連他自己，都極有可能喪命在這茫茫的大草原里面如果徐興夏這時候看到索布德，估計也會被他的外貌嚇一跳的。因為，他以前遇到的索布德，都是精神抖擻的，意氣風發的。即使是遭遇了敗仗，他也是一個比較有勁的年輕人。他畢竟才三十歲不到啊！可是，現在的索布德，居然是一臉的蒼老，一頭的白發，感覺好像至少有六十歲一樣。可憐，別人好歹也是海勒金部落的王子啊！居然淪落到這樣的地步，真是情何以堪啊！
“去死，去死，統統都去死…”索布德將自己的恨意，都化為最惡毒的詛咒詛咒那些襲圌擊他的雕騎軍散兵，一個個都被送入地獄，接受最可怕最惡毒的磨難。最好是他們永遠都被鎮圌壓在十八層地獄下面，永遠都不能翻身如果可以將徐興夏也鎮圌壓下去，那就更好了合這家伙，甚至應該被打入十九層地獄啊！
每次想到徐興夏的名宇，索布德都感覺自己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好像自己的全身都在痙圌攣一樣，頭腦里也是一片的空白。沒辦法，現在的這一切都是這個叫做徐興夏的人造成的。他就是海勒金部落的噩夢，他就是屠圌殺海勒金部落的劊子手，海勒金部落就是滅亡在他的手上。無論用什么樣惡毒的詞語來形容徐興夏，都毫不為過。徐老魔這樣的外號，簡直是太仁慈了。
只可惜，他的詛咒，沒有什么力度。遠在寧夏鎮的徐興夏，自然是絲毫感覺不到，就是索布德周圍的雕騎軍散兵，也絲毫感應不到。相反的可能是為了確認一下索布德是否還活著，每天三更半夜，特別是后半夜，雕騎軍散兵都會定時的前來襲擾。鞋靶人想要睡覺休息，那是絕對不可的。甚至連喝口水都有危險。
自從遇到索布德以后，雕騎軍的散兵，就好像是陰魂一樣，死死的跟在他們的后面，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他們采取一切的辦法來襲擾索布德和他的麾下。他們采取一切的辦法，來消滅索布德和他的麾下。
襲圌擊、暗殺、引誘、埋伏、下毒、地雷、陷阱……，諸如此類的辦法，都被雕騎軍散兵用得爐火純青了。遇到這群可怕的雕騎軍散兵，絕對是索布德的噩夢。一路上下來，索半德已經被雕騎軍的散兵，給折磨得不成人樣了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點憤怒，還有點沖動試目發起反擊。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憤怒了，不沖動了，也不想發起反擊了。因為，他已經很清楚，無站他做什么，最后的結果，都是徒勞的。一群免子在一群野狼的圍攻下，無站采取什么樣的措施。都不可能避免滅亡的命運。不但他被折磨得快要死了，他的部下，也被雕騎軍散兵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有的人甚至神經衰弱，好像是瘋子一樣合他們沒有時間休息，沒有時間吃飯，甚至沒有時間喝水。在最狼狽的時候，他們甚至只能喝馬尿解渴。因為，周圍的所有泉眼，都有可能被雕騎軍散兵下毒了。他們寧愿喝馬尿，也不愿意被活生生的毒死。
從這里到大同府，還有好遠的一段距離啊！按照正常的行進速度，也雷要至少半個月的時間。而在雕騎軍散兵的十擾下，可能半年的時間都無法到達。誰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度過最后的一段路。那些幸存的撻靶人，其實都基本上絕望了。對于他們來說，活得了一時就是一時，如果被打死了，就算是一了百了了。現在的索布德，真的是后悔都晚了。早知道，他就應該走歸化城的路線，向林丹汗求救的。有林丹汗的鐵塑騎兵護航，雕騎軍的散兵，說什么也不敢這么囂張。好歹在歸化城的附近，林丹汗也是名副其實的老大不是？不過，這樣做，同樣是有風險的。面對階值真十萬兩白銀的貨物，林丹汗能不動心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弄不好，這些財貨，最后都進入林丹汗的口袋了。沒辦法，只有硬著頭皮上了，無論如何，他都要盡最大的可能，將這批財貨送到大同府.這是挽救海勒金部落的唯一途徑。索布德現在唯一的幻想，就是希望距離寧夏鎮越遠，雕騎軍的散兵，或許某一天會突然撤走的。只要這些可怕的陰魂消失，他的噩夢也將隨之消失，海勒金部落的春天就來了。
“砰！”
募然間，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傳來。
槍響打碎了索布德的所有幻想。他急忙跳下馬，敏捷的動作熟練的躲藏在馬腹下面，警惕的盯著四周。一路上，他每天幾乎都要重復幾十次這樣的動作，每個動作早就熟練無比了，甚至都已經練成了標準動作了。哪怕是睡著了，都能條件反射的做出來。
當然，你要是覺得麻煩，不想重復的話，也沒有關系，你完全可以繼續端坐在馬背上，大搖大擺的看著四周的動靜。雕騎軍散兵每次發起襲圌擊，其實都只有幾個人，打完以后，他們立刻就撤退，絕對不和撻靶人糾纏。但是，結果你覺得槍聲響過以后，自己是安全的，那一定是大錯特錯。往往一枚突如其來的彈丸，將你打得粉碎。或許，你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打死了。
事實上，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那此嫌麻煩的撻靶騎射手，都已經被全部打死了。在過去的時間里，的確有幾個悍不畏死的撻靶人勇士，在輪響以后，立刻向雕騎軍散兵開輪的地方撲過去，試目殺死敵人。結果，埋藏起來的雕騎軍散兵，突然開圌槍，將他們全部打死。有過這樣的教訓，每次遭受襲圌擊的時候，撻靶人開也不敢亂來了。剩下的，全部都是規規矩矩，不敢放肆的。
索布德出發的時候，帶了五百多名的鞋子騎射手，算是整個海勒金部落最后湊出來的精銳部隊。結果，一個多月過去，現在，只有不足三百人了.其他的兩百多人，都被雕騎軍的散兵，零零碎碎的敲打完了。他們的尸休，都散落在大草原的各個角落，根本沒有掩埋。或許，現在，都已經被出沒的狼群給吞噬了。
平均來說，雕騎軍散兵三聲槍響，鞋靶人就要死一個人。如果撻靶人不怕死，上去尋找雕騎軍散兵的話，傷亡的數量會更大。學乖了的撻靶人，堅決不肯露面了。剛才的槍聲響過以后，又隔了好長好長的時間沒有動靜。受驚的韃靶人才敢慢慢的探出腦袋來，悄悄的打量四周。直到確信雕騎軍散兵已經離開，他們才敢重新回到馬背上，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搜索周圍的草原。
最后，索布德接到的消息是，又有一個韃靶人的哨騎被打死了。這個韃靶人的哨騎，也是悲催，因為戰馬要喝水，就稍徽走遠了一點。顯然，他是忘記了凡是有水源的地方，都可能潛伏有雕騎軍的散兵的基本原則。結果，去了以后，就沒有回來。米尼彈打中了他的后背，直腰打入了身體深處，當場就被打死了。
說起來，撻靶人的哨騎，絕對是傷亡率最高的兵種之一。沒辦法，誰叫他們必須走在隊伍的最外面，偵察雕騎軍散兵的動靜呢？雕騎軍的散兵，不對付他們對付誰？以前，鞋靶人的啃騎，是競爭最激烈的兵種之一，沖在最前面的啃騎，絕對是有好處的。只要發現好東西，都可以掄先據為己有。但是現在，開也沒有人愿意充當哨騎了。因為，這個詞，基本上和死。亡同樣意思了。
“又是這樣……。”
索布德撫膜著自己的腦門，無奈的哀嘆
他的頭發都全部白掉了，也找不到任何解決問題的辦法。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持。等待哪一天，一顆突如其來的米尼彈，打中自己的身休，結束他的生命，結束他的痛苦。
和索布德的哀嘆相比，風請武卻是顯得異常的活躍。他越來越感覺到，最終的勝利，離自己越來越近了。自從接受任務以后，他就冷靜的貫徹徐興夏的拖字訣，將索布德一步一步的拖入陷耕里面。每當他看著馬脖子下面的布袋時，他就知道，索布德身邊的人，已經不多了。只要援軍趕到，他就能大干一場了。
和絕大部分的軍戶一樣，風請武不識宇，也不懂具真合怎么樣計算敵人的傷亡人真，以及剩下的人數？風請武采取的，乃是最古老的法子合他將一段段的草梗放進去口袋里，總共放了五百個，代表索布德的五百個撻靶騎兵。每打死一個撻子騎兵，他就拿掉一個。慢慢的，他發現，羊皮。袋里的草梗數量，已經比原來少了一半了。
這意味著，最后的攻擊時機，終于走到來了。只有兩百多人的撻靶騎兵，絕對檔不住雕騎軍散兵和援兵的一起進攻。這些剩下來的撻靶人散兵，其實都已經非常疲憊不堪，幾乎沒有什么戰斗力了。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的，能有什么戰斗力？如果不是風請武身邊的雕騎軍散兵真量實在太少，風請武都要忍不住，單獨帶領雕騎軍散兵發起攻擊了。酬衛
“風清武我王夏來了！”
這一天，期盼已久的援軍終于到來了。
按照徐興夏的命令，王夏帶著鷹騎軍的一個精銳中隊，從鎮遠關悄悄的出發，一路上狂奔了七天七夜，終于趕到了風請武的身邊。他們到來的目的，當然是要將索布德一鍋燴了。這幾十萬兩的銀子，徐興夏可是相當的惦記啊！
兩人簡單的商議一番，就決定向索布德發起正面攻擊。王夏帶來的鷹騎軍大約有三百名火槍圌手，風請武到的雕騎軍大約有一百名火槍圌手，加起來，就是四百人左右。從兵員的數量來說，白衣軍不占很大的優勢。但是，以日月統的強大威力，超遠射程，正面強攻，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干吧！”風請武迫不及持的說道。
一切準備就待以后，兩人帶著各自的部隊，發起強攻。
韃靶人最大的麻煩就是必須掩護他們的馬車。因為，馬車上裝載的，都是他們的財富。白衣軍的目標，也是這些財富。至于那些韃圌子騎兵，倒是可以不用理會。只要將馬車上的財富搶到手就算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務。
“砰砰砰！”
突然間，槍聲大作，響徹原野。
一粒粒米尼彈，呼嘯著飛出去，帶去死神的問候。
處在射程內的韃圌子騎兵紛紛倒地。粹不及防的他們，在瞬間就被打死了二三十人，現場一片的混亂。幸好，他們的反應，也是很快的，一個個都熟練無比的從馬背上滾下來潛藏在馬腹的下面，負隅頑杭。他們甚至還全部集中到了馬車的周圍。
面對敵人的強力進攻韃靶騎兵毫不猶豫的采取了下馬迎戰的策略。這是他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的采取的同歸于盡的戰術。只要敵人進入他們的弓箭射程之內，就會遭受到他們的強烈反擊。但是，白衣軍的火槍威力太大，這樣的戰術，根本上就是自殺。在日月統的面前，韃靶人的弓箭，根本就沒有出手的可能。
王夏他們采取的乃是最笨卻又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一路開圌槍橫掃，不管阻檔在前面的，倒地是人還是戰馬，一律全部打死了開說。龍騎軍的戰士，排成一個個的橫隊，輪番齊射。每一次的齊射，都要帶起大量的血雨，一片的慘叫，又或者是嘶嗚。在兇悍的火槍齊射面前，一切的阻檔，都全部是徒勞的。
雕騎軍的散兵，則采取零星攻擊的辦法，專門從不同的角度，射殺那些隱藏起來的韃靶騎兵合在他們的槍口下，那些試圖潛伏起來，釋放冷箭的韃靶騎兵，紛紛倒下。雕騎軍的散兵，和韃靶騎兵一路糾纏了一個多月，對于他們的習性，又怎么會不清楚？想要躲藏起來？做夢吧！早點滾出來送死是正經！
連續十幾輪的射擊過后，韃靶人的全部戰馬都已經到下。
沒有了掩護的韃靶人，在龍騎軍的火槍齊射面前，只有被屠圌殺的份。一陣陣的排槍過后，他們慘叫著樸到在地上。有些韃靶人試目發起自殺式的沖鋒，結果，身上被打的好像是篩子一樣，血流如注。又是十幾輪的排槍過后，最后殘存的韃靶人，已經不足五十人。
然而，王夏等人還沒有停手的打算。他們要的，只是韃圌子的財貨，卻不是韃圌子的俘虜。這樣的長途奔襲，是不可能攜帶俘虜的。于是，又是一陣的排槍過去，剩下的韃靶人全部被打死。只有索布德本人躲藏在馬車的后面，僥幸逃得了一條性命。
索布德之所以能夠活下來，絕對不是雕騎軍又或者鷹騎軍的戰士手軟，而是他的運氣實在太好。估計是他之前的運氣實在是太糟糕了，于是老天就在這個時候，狠狠的彌補了一下他。他的部下都被打死了，他本身卻是一點傷勢都沒有，甚至連血跡都沒有半點。
可是，面對白衣軍騎兵的步步緊逼，索布德也沒有了反杭的欲圌望。反抗的唯一下場，就是死。對此，他是再清楚不過了。沒辦法，他只好舉起白旗，請求投降。他躲藏在馬車的下面，朝外面大聲的說道：“不要殺我，我要見徐興夏！”
在他的侖皇大叫中，白衣軍的戰士，已經將馬車包圍起來。幾十把刺刀一起努力，將索布德從馬車下面直接攆出來。幸好，他的叫聲還是起了作用的，他被抽綁起來以后，送到了王夏和風請武的面前。索布德不聽的大叫：“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王夏冷冷的回應：“給我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索布德大聲說道：“我知道目見社的秘密！你們的老大一定會感興趣的！真的，我保證，他一定會感興趣的！這是寧夏鎮最大的機密！只有很少很少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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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0364
王夏半信半疑的說道：“你說清楚一點，什么目見社？”
索布德為了活命，什么都顧不得了，大聲說道：“幾百年前，寧夏鎮所在的地方，就是昔年的夏國。就是那個和宋朝并存的夏國。在宋代滅亡以前，夏國也被蒙古人消滅了。夏國的末代皇帝，就叫李目見(目十見)。夏國滅亡以后，流亡的夏國王族，組成了目見社，秘密延續，一直試圖重新建立夏國。”
“幾百年的時間過去，他們在寧夏鎮，已經積聚了不小的勢力。寧夏鎮的本地人，不少都是當年夏國的后裔。他們一代又一代的繁衍，數量不斷的增加。我可以跟你們說，現在的寧夏鎮，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規模的騷亂，這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縱的！”
王夏冷冷的說道：“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事情的？”
索布德著急的說道：“目見社準備造反復國，占據寧夏鎮等地。但是，他們需要外來的援助。曾經派人和我的父親秘密商量過舍作事項。他當時說得非常的隱蔽，云里來霧里去的。但是，后來，我們還是從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他們乃是昔日夏國的王族，都是姓李的。你們的總兵官李國臻，就是他們的頭目。”
王夏和風清武頓對面面相覷。
這件事，居然涉及到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
寧夏鎮的最高武官，居然是昔日夏國的王族后裔，居然試圖在寧夏鎮起兵造反？靠，搞了半天，徐興夏這樣的“反賊”，簡直根本上不了臺面。誰能想到，最大的反賊，還窩藏在寧夏城里面呢！麻痹的，寧夏鎮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內幕？
“小子，你要是有半句謊話，你就死定了！”王夏冷冷的喝道。
“我絕對沒有任何假話，我絕神沒有任何假話！”索布德急忙說道。
王夏和風清武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如果索布德的消息是真的，徐興夏的確會感興趣的。那個什么目見社，居然和李國臻有關，背后涉及的秘密肯定很多。如果不弄清楚，事情可能會很麻煩的。寧夏鎮這個漩渦，的確是太危險了。他們隨即下令將索布德押下去。索布德的小命，就被暫時的保留下來了。
這時候，鷹騎軍的戰士們，已經將馬車上的財富，都分類清理出來了。海勒金部落在裝載的時候，也對財貨進行了一定的分類，這時候倒不是很費事。這些財貨里面，數量最多的，自然是銀子，足足有二十萬兩左右。數量第二多的，就是金子，大約有一萬八千兩左右。其他的就是一些無法準確估計價值的財貨了。
海勒金部落的這些財貨，當然是無法立刻帶走的。必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埋藏起來，待日后有機會的時候，再派人來取。當然，一些月、巧的又有價值的物品，如珍稀古玩，玉石翡翠之類的，還是可以帶走的。王夏和風清武商量過后，找了一個地方，將金銀之類的，都用麻袋裝好，埋在地下，然后做好標記。
一切準備妥當以后，王夏、風清武等人就集合自已的隊伍，再次仔細的檢查過戰場，確信沒有什么遺留以后，便準備率軍離開。海勒金部落沒有了這批財貨的支持，刺下的日子肯定不多了。白衣軍的戰略，肯定會做出調整的。
“走！”
王夏揮揮手，帶著鷹騎軍戰士率先離開。
至于雕騎軍的散兵，他們在風清武的率領下，還要繼續在草原活動。海勒金部落是沒落了，他們接下來要監視的，乃是林丹汗的蒙古土默特部落。他們乃是活躍在大草原上的幽靈，無論是什么樣的敵人遇到他們，都將會受到最可怕的打擊。
索布德被生擒的時候，徐興夏正在黑山營琢磨地圖。
這份地圖，是他按照自己的記憶，逐漸的修繕完畢的。足足用了小半年的時間，才有了一個雛形。地圖的旁邊，有鵝毛筆，還有相應的涂料。如果他記起了一些什么，可以及時的在地圖上補充。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地圖也越來越完善，越來越準確。
它的最大特點，就是大。它的寬度足足有兩丈，高度足足有半丈。從地圖的基本內容來看，整個亞歐大陸，都囊括在其中了。站在地圖的面前，明朝控制的疆域，只是很小的一塊，比例不到整個地圖的八分之一。所有屬于明朝管轄的疆域，都被染料涂成了黃色，看起來非常醒目。至于遙遠的南美洲、北美洲、非洲、大洋洲等地，暫時沒有畫出來。太遠了，暫時沒有必要。
即使是殘缺的世界地圖，對于白衣軍的軍官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震撼。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們所處的世界，竟然是這個樣子的。這是他們第一次知道，在明朝之外，原來還有這么廣袤的世界存在。這是他們第一次知道，在明朝之外，還有這么多的國家和勢力，他們同樣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
當然，這份地圖的細節，是不準確的。徐興夏不可能記得具體的地形地貌，只能是簡單的描繪一個輪靡。它只是有效的幫助大家了解整個世界的局勢。至干具體的地形地貌，還需要在戰斗的間隙，仔細的摸索。試圖單純依靠這份地圖打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現在，徐興夏的目光，就落在巳彥淖爾草原上。這是白衣軍下一步的戰略焦點所在。無論是否造反，他暫時的生存空間，都必須向北拓展。在滅亡了海勒金部落以后，白衣軍將長期的駐守巴彥淖爾草原。如果白衣軍向南擴展，必然會和朝廷發生極大的沖突。暫時來說，還沒有那個必要。其實，從發展的角度來說，黃河沿岸，河套平原，要比陜西內地更加的富饒，發展的可能性更大。
關中地區，經過千年的發展，地力已經嚴重透支，土地的產出，已經是越來越低了。隨著所謂的小冰河期的到來，關中地區會越來越干旱，越來越寒冷。這會導致糧食的產量更低。
面積的災荒出現的時候，必然會產生大群的流民。這些流民就好像是干透的柴火，只要有人往里面扔入火星，馬上就會燃燒起來。
如果他徐興夏接手整個陜西，自給自足的難度，也是相當大的。陜西境內，人口的數量太多了，軍鎮的數量也太多了。這么多的人口要吃飯，土地就只有那么一點，他就算是有逆天的本事，都不可能創造奇跡。糧食是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的。除非是土地的畝產量，能夠大放衛星，達到每畝十萬斤以上。這可能嗎？當然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還是先別去陜西了！
從發展畜牧業的角度來說，向北發展也更加的有利。相對于寧夏鎮的北部而言，巴彥淖爾草原，更加適合于養殖牲畜。這里水草豐美，氣候宜人，無論是馬、牛、羊，在這里，都能找到合適的生存空間。在以前的朝代，這片地區，一直都是中原王朝重要的戰馬產地。一旦丟掉了這里，戰馬的供應，就要出現問題了。
從軍事戰略的角度來說，巴彥淖爾草原的地理位置，也有巨大的優勢。它的北面，就是大漠，韃靼人的老巢。東面，則是蒙古大草原，蒙古人的老巢。西面，可以到達哈密、葉爾羌等地，溝通西域。只要占據了這里，就可以掌握戰略上的主動權。
唐代的朔方節度使，就是設置在這里。后世的五原誓師，也是發生在這里。現在，朔方節度使的遺址，還可以在黃河岸邊找到。只要在合適的時候，在五原又或者是其他適合的地方，建立一個據點，駐扎軍隊，白衣軍就可以有效的控制整個巴彥淖爾草原。只要白衣軍在巴彥淖爾草原站穩了腳跟，寧夏鎮就安全了。
當然，要一下子在巴彥淖爾草原建立據點有點難度。估計北面的韃靶人，還有東面的蒙古人，都不會輕易讓白衣軍進駐這里，從而近距離的威脅他們。但是，白衣軍可以沿著黃河西岸，建立多個據點，一步一步的逼進巴彥淖爾草原。每個據點之間，都使用道路相連，騎兵可以快速的機動增援。每個據點都配備一定數量的火槍隊，即使有游牧民族的騎兵大舉來攻，也能堅守一段時間。
后世的烏海市，就是在寧夏鎮和巴彥淖爾草原之間建立起來的。可見，這種依靠據點不斷延伸的辦法，是切實可行的。游牧民族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漢人的據點。只要汊人軍隊建立了堅固的據點，他們就會感覺到非常的無奈。如果白衣軍使用水泥作為基本建筑材料，修建起大量的烽火墩，只怕游牧民族會很受傷。
“大人！”明昊忽然到來。
“說。”徐興夏點點頭，隨口回應。
“大人，黃河東岸有些情風……”明昊謹慎的報告說道。他說，白衣軍的斥候隊，在例行巡邏的時候，發現黃河東岸，乘了大批的逃亡百姓。他們是從東面的戈壁灘過來的，似乎走了很長的道路。經過盤查以后，發現他們居然是來自延綏鎮的軍戶。
那些逃亡的軍戶還透露，延綏鎮內部出現了一些問題，情況比較混亂，后面還會有大量的軍戶逃亡過來。
數量雖然不會很多，三五萬人可能還是有的。如果延綏鎮內部混亂的情況得不到有效的制止，可能還會有更多的軍戶試圖逃亡到寧夏鎮。
“延綏鎮的軍戶？”徐興夏心思微微一動。
現在的他，最盼望的東西，一個自然是金錢，另外一個就是人口了。黑山營目前的人口數量，還大大不夠。沒有充足的人口數量，就沒有充足的勞動力。沒有充足的勞動力，就沒有強大的生產力。因此，想方設法的增加人口數量，是當務之急。
但是，寧夏鎮的其他衛所，愿意逃亡的軍聲，基本上都逃亡到他的地盤上來了。能拐賣過來的，也基本都被拐賣過來了。剩下的，都是有點不太情愿逃亡的。除非是他加大吸引人口的20度，給予更多的優惠政策。否則，短期內，黑山營周圍的地區，人口數量是不可能快速增加了。但是，如果政策太優惠子，給出的好處太多，他本身又要入不敷出了。這本來就是很矛盾的事情。
沒想到，正在進退兩難的時候，延綏鎮的軍戶居然救急來了！搖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麻痹的，寧夏鎮這邊不好動手，延綏鎮倒是不妨考慮啊！我接受逃亡的軍戶，誰也沒有辦法攻擊我吧？要說到軍戶的數量，延綏鎮要比寧夏鎮更多。寧夏鎮才十個衛，延綏鎮可是有足足的十三個衛。只要隨便逃亡一兩個衛的軍戶，他就很滿足了。
“走！”
“夏可舞！”
“咱們去看看！”
徐興夏站起來，興致勃勃的說道。
說千就干，很快，徐興夏帶著龍騎軍的五六百人，出現在黃河東岸。龍騎軍的統領，正是夏可舞。他可以說是白衣軍中最年輕的統領，比徐興夏還小三個月。他也是各位統領中，表現最活躍的，經常將火槍當做肉搏工具。同時，他還是文化水平最高的。他居然懂得三百多個漢字，在白衣軍里面，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那些被攔截下來的逃亡軍戶，都被暫時集中起來。徐興夏隨意的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們的成色很復雜，三四百人里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還攜帶有不少的雜七雜八的家當。看來，他們都是全家一起逃亡過來的。其中，還有兩個軍戶家庭，似乎是小旗級別。不知道延綏鎮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連小旗都逃亡了。
這樣的逃亡方式，徐興夏是最歡迎的。整個家庭都搬遷過來，是最穩定的，成本也是最低的。只要他們到達黑山營地區，就可以進入農莊，給白衣軍干活了。同時，他們也可以依靠自已的雙手，賺取到足夠的報酬，養活他們自己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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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一路南下，一路清掃！
(0365)
要說明朝的九邊重鎮，最苦的是哪一個，肯定是甘肅鎮。據說那里是連鬼都生存不下去的地方。由于甘肅鎮的條件實在是太艱苦，到明朝后期的時候，朝廷基本上都放棄這里了。要說第二苦的是哪個，估計就是延綏鎮了。
延綏鎮的位置，在今天的陜西榆林地區。從人類有歷史以來，榆林就是重要的戰略要地，在大部分的朝代，都是有軍隊駐守的。但是，有史以來，這塊區域，也是相當干旱的。后世統計的年平均降雨量，只有三四百毫米。它的北面、西面都是沙漠地區，可以說是受風沙侵襲非常厲害的區域之一。
在明朝以前的大部分朝代，戰線都是在黃河北岸，陰山、大青山一線，延綏鎮的地位，還不算非常的突出。但是，明朝自己放棄了塞外，導致防線收縮，延綏鎮的地位，就非常的重要了。黃河岸邊的韃靼人，又或者是蒙古人，都可以從這里南下，洗掠陜西內地，甚至是直接威脅西安府。朝廷不得不在這里設置了專門的軍鎮，派遣大量的軍隊駐守，以防止韃靼人或蒙古人南下。
沒有足夠的水源，就沒有足夠的耕地。沒有足夠的耕地，就沒有足夠的糧食出產。加上土地兼并的日益嚴重，延綏鎮自身的糧食產量，是肯定不可能滿足需要的。內地運輸過來的糧食，又成本太高，無法承受。各種各樣的原因綜合在一起，導致隸屬于延綏鎮的軍戶，幾乎一輩子都處于饑餓的狀態。不要說打仗，能活下來就算是不錯了。延綏鎮每年逃亡的軍戶數量，僅次于甘肅鎮。
明末的農民起義率先從延綏鎮爆發，不是沒有原因的。延綏鎮的軍戶，的確是太窮苦了，窮苦到自己的生命，完全不值得珍惜。就好像是后世的人肉炸彈，不可能找有錢人來做一樣。只有極端藐視自己生命的人，才會做出如此慘烈的舉動。軍戶們既然連性命都不珍惜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只有起來造反了。
其實，所謂的農民起義，是不準確的。準確來說，應該是軍戶起義。
因為，最開始鬧將起來的，都是一些軍戶。三十六營的首腦，大部分原來都是軍戶出身。只是后來情況變了，軍戶的數量逐漸被消耗光了，大量的民戶補充進來，才構成了以民戶為主體的起義軍。其實，李自成嚴格說起來，也不是民戶，他是驛卒呢！
后來的陜西起義軍，之所以屢敗屢戰，屢戰屢敗，堅持了很長時間，始終沒有被剿滅，和起義軍的骨干是軍戶出身有很大的關系。畢竟軍戶和民戶相比，多少有些基本的軍事常識，還懂得一些基本的作戰技巧，比較善于從戰爭中學習戰爭。單純就打仗而言，比一般的安戶肯定是要厲害一些的。
由于有這些骨干的存在，無論起義軍的人數曾經削弱到多少，只要有機會，又立刻好像滾雪球一樣，在很短的時間里，又聚集了數萬人，甚至是數十萬人，基本上恢復元氣。比如說在車箱峽，李自成他們就被打得只剩下幾百人。在商洛山，更是被打得只剩下幾十人。但是，最終，李自成還是成功入京，逼死了崇禎皇帝。
說到這里，又必須提到陜北人的另外一個特點。延綏鎮的軍戶，窮苦是窮苦了，卻又有個特點，就是民風比較強悍，兇勇斗狠，全民皆兵。這里提到的延綏鎮，包括整個陜北一帶，如米脂、綏德、延安、延川、清澗、吳堡、安定、保安、安塞等地。這里的民眾，都是比較彪悍的，一言不合，就要動乎。李自成就是米脂人。所謂米脂的婆娘綏德的漢，那都是流傳很久的。
“我是寧夏左屯衛后千戶的千戶！我代表寧夏鎮的各位弟兄，歡迎各位延綏鎮的兄弟來到寧夏鎮！如果大家暫時沒有更好的去處，我負責接收你們！大家放心，沒有人會追究你們逃亡的罪行，也沒有人會將你們潛返回去！從此以后，你們就是寧夏鎮的軍戶了！”徐興夏言簡意賅的說道。下意識的，他就將寧夏鎮的巡撫大人，還有總兵官大人，以及其他各級官員，都金部代表了。
“謝謝大人收留！謝謝大人的大恩大德！”那些逃亡的軍戶們都感激不盡，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他們一路上從延綏鎮到來這里，中間經過大漠戈壁，缺水缺糧的，早就筋疲力盡了。如果在寧安鎮得不到收留，估計他們就要餓死在路上了。
另外，在他們的內心里，也始終壓著一塊大石頭，那就是逃亡的罪行。軍戶逃亡，無論在哪個軍鎮，都是重罪。如果被抓回來，輕則坐牢，重則當場斬首示眾。他們誰也不知道，在逃亡到寧夏鎮以后，會被寧夏鎮的高層如何處置。要說他們不感覺到擔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現在，有徐興夏的話，他們總算是可以松口氣了。
在徐興夏的指引下，那些逃亡的軍戶，紛紛向黑山營等地轉移。徐興夏等人，則在那些軍戶的后面，擔任警戒。其實，也不是說單純的警戒，而是試圖發現更多的軍戶。徐興夏希望，延綏鎮所有逃亡過來的軍戶，都全部進入自己的地盤。
“大人，有情況！”明昊忽然又匆匆的到來。
“什么情況？有更多的軍戶到來？”徐興夏隨口問道。
“不是，是彭峰、張秋慶。”明昊低聲的點了兩個人的名字。
徐興夏立刻提高警惕，下意識的看看四周。這兩個家伙和他有仇，一直在想辦法整他。如果有機會，他是毫不介意干掉對方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手下留人，絕對不是徐興夏的性格。和他有仇的人，他都要想有法徹底的滅掉。
好像電視劇里面，好人因為仁慈，留下仇人一條狗命，最后受傷的反而是自己。這樣的蠢事，徐興夏是絕對不會做的。以前，彭峰和張秋慶兩人，一直窩在平虜城沒有出來，他是沒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他當然不能輕易的錯過。
“他們在南邊心明昊急忙說明詳細的情況。原來，彭峰、張秋慶等人正帶著各自的武裝家丁，還有烏大頭的戰兵，在黃河東岸的南邊不遠處設置關卡，攔截從延綏鎮逃亡過來的軍戶。由于延綏鎮的軍戶，大部分都是向寧夏城的方向逃亡，那里是主干道，被他們攔截到的軍戶數量相當多，估計有幾千人。
他們的攔截是真的攔截。逃亡過來的延綏鎮軍戶如果被他們抓到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被搶走，然后人被往回攆。你要是不走的話，當場就打死了。還有很多的逃亡軍戶被當場抓起來，除以各種各樣的酷刑。不少人的腦袋都被掛起來，以儆效尤。如果是年輕的女子，還直接被搶走了，跟流氓完全沒有什么兩樣。
“夏可舞！走！咱們去看看！”徐興夏斷然說道。
他現在正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充實黑山營周邊地區為白衣軍提供足夠的生產力和戰斗力。這些延綏鎮逃亡過來的軍戶，正是最理想的對象。如果他們被彭峰、張秋慶他們抓光了，殺光了他就虧大了。這兩個家伙，罪大惡極，正好新帳舊賬一起算。
帶著龍騎軍的戰士，徐興夏迅速來到南邊二十里。果然，在這里，有個主要的渡口，是通往寧夏城的主要道路之一，平時也有比較多的渡船來往。彭峰和張秋慶，正帶著自已的家丁，兇悍的攔截到來的軍戶。不少逃亡軍戶都被抓起來，雙乎反綁，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又有兇殘的家丁，拿著皮鞭，不斷的抽打他們。
最慘的還是那些年輕的婦女，被家丁們抓起來，一個個強行帶走。在相互推搡中，她們的衣服大部分都被撕碎了，露出白花花的身體。有些年輕的婦女，有幾分姿色，當場就遭受到了家丁們的侮辱。一時間，婦女們的哭叫，家，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丁們的淫笑，互相混雜在一起。可能是家丁們太投入了，以致白衣軍戰士悄悄出現，都沒有注意到。等有家丁察覺到情況不對，已經晚了。
“住手！”徐興安冷冷的喝道。
“誰？閉嘴……”張秋慶還沒有覺察到是徐興夏殺到，下意識的罵起來。他正看中了兩個年輕女子，白嫩白嫩的，正準備抓回去當自已的小妾呢，沒想到，被一聲斷喝破壞了興致。惱怒之下，他立刻就脫口大罵了。但是，他只吐出了三個字，喉嚨就好像突然被人捏住了，剩下的話再也沒有辦法出口。徐興夏！徐老魔！
他也是和徐興夏打交道次數最多的官員之一了，對徐興夏的聲音，自然是熟悉非常的。三個字出口以后，他就立刻意識到，是徐興夏殺到了他的身邊。大吃一驚之下，他哪里還敢出聲？再下意識的看看四周，臉色更是一片的死灰。在他們的周圍，全部都是白衣軍的火槍手啊，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呢！
張秋慶旁邊的彭峰，也頓時愣住了。他也是麻痹大意了，被白衣軍包圍了還沒有察覺。不過，這沒有辦法，誰能想到，白衣軍會突然來這么一手？但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徐興夏突然殺到，這是哪一出？這家伙是現在就要造反嗎？看他看著幾百名的白衣軍火槍乎，不是要進攻哪里吧？
現在的徐興夏，和寧夏鎮其他衛所的關系，非常的微妙。由于白衣軍的強勢，幾乎沒有哪個衛所，敢承認徐興夏是他們的人。哪怕是寧夏左屯衛，也不敢承認徐興夏是他們的人。雖然，從隸屬關系上來說，徐興夏的確是左屯衛后千戶所的代千戶。位是，左屯衛的衛指揮使，敢對徐興夏發號施令，指手畫腳嗎？
在徐興夏殺了錦衣衛的人以后，他們和徐興夏的關系，就更加的微妙了。很多人都認為，他被扣上叛逆的大罪，被剝奪所有的一切。很快，朝廷就會將徐興夏宣布為逆賊，要派兵清剿。可是，古怪的是，寧夏鎮的高層，似乎又沒有抓捕他的意思。一時間，大家在面對徐興夏的時候，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將徐興夏當做是逆賊派兵清剿吧，這純粹是找死。徐興夏的白衣軍是什么樣的戰斗力，他們又不是不清楚。幾千的韃子尸首被送到寧夏城以后，幾乎沒有人敢對徐興夏動刀動槍了。你丫的本事再大，能干得過幾干的韃子騎兵？你以為韃子都是吃干飯的？面對面的找徐興夏的麻煩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但是，如果不動手吧，似乎也不行啊！你不動手，徐興夏說不定也會動手的。如果自己落在徐興夏的手里，估計日子也不會很好過。下面的軍戶一旦鬧將起來，自已的小命不保啊！徐興夏肯定會維護下面的那些軍戶的利益的。他本來就不是那種被動挨打的主，要是他真的被惹毛了，說不定就直接派兵攻打寧夏城了。不要以為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你做不出，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或者不敢做那是因為你沒這個本事沒那么膽量。而徐興夏的白衣軍，恰恰有這樣的本事！徐興夏本人，也恰恰有這樣的膽量！其實，這都是廢話，他敢將韃子的一個部落給打沒了，又敢光天化日之下，貿然行兇，殺了錦衣衛的兩個千戶。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徐興夏策馬向前，橫掃兩人一眼，沉聲說道：“這些人我要了！”
張秋慶心里有點怒氣，忍不住外強中干的說道：“他們是延綏鎮逃亡過來的軍戶！必須潛返回去延綏鎮！”
徐興夏兩眼一斜，冷冷的說道：“不管他們是誰，來自哪里，為什么到這里來，我，寧夏左屯衛后千戶所，接收他們了。”
張秋慶被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好說的。被徐興夏這么冷冷堵回來，他當然感覺很不爽。他對徐興夏的恨意，本來就很濃厚。這時候，自然更加的濃厚了。但是，以他的實力，想要和徐興夏翻臉，還真是不敢，以前，他就沒有能力和徐興夏翻臉，現在，白衣軍越發強大，他哪里還有翻臉的能力？
彭峰感覺不對，軟弱元力的說道：“徐興夏，這是上峰的命令！”
徐興夏冷笑一聲，直言不諱的說道：“我不管是誰的命令！你們不需要他們，我需要！如果上頭問起來，叫他們來找我吧！”
彭峰只好閉嘴，同時悄悄的向后退。他還非常識趣的下令，將抓到的婦女，搶掠到的財貨，都金部扔掉，悄悄開溜。他比張秋慶更精明，明白徐興夏惹不得，比以前更加惹不得。如果他繼續滯留在這里的話，弄不好會有殺身之禍的。這不是徐興夏的實力更強了，也不是白衣軍更加難對付了，而是他更加肆無忌憚了。
你想，他連錦衣衛的人都敢殺，還有誰不敢殺的？一次就剁了兩個錦衣衛的千戶，這是什么概念？這個概念就是，如果徐興夏剁了他這個千戶，張秋慶這個副千戶，估計根本沒有人在意。普通衛所的千戶，和錦衣衛的千戶比起來，渣都不如啊！
“兄弟們，我是寧夏左屯衛后千戶所的千戶！我叫徐興夏！我奉命接收你們！歡迎你們來到寧夏鎮！從此以后，這里就是你們的家了！你們每個人，都會在這里，找到適合你們的活計！你們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勤勞干活，養活你們自己，養活你們的家人！另外，我在此鄭重的承諾，沒有人會追究你們逃亡的罪責！你們可以放心過日子！”徐興夏坐在馬背上，朗聲說道。
他的說話，頓時讓絕望的軍戶們恢復，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了神采。他們本來以為，自已這次是絕對完蛋了，逃亡的軍戶被抓到，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沒想到，就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徐興夏突然出現了。巨大的心理反差，讓不少的逃亡軍戶，當場就淚流滿面，放聲大哭。
最喜極而泣的，當然是那些險些被抓走的年輕婦女了。她們眼看自己就要落入魔掌，受到非人的待遇，沒想到，徐興夏的突然出現，將她們從深淵中拯救了出來。從那些家丁惶恐不安的神情，她們隱約可以判斷出，這個徐興夏，絕對是一個強勢人物。或許，以后跟著他，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欺負了。毫無疑問，在這個時候，她們對徐興夏的感激，要比如來佛祖還要深厚得多。
“都帶走！”
徐興夏大手一揮，不容置疑的說道。
龍騎軍的戰士上前，將那些被抓捕起來的延綏鎮軍戶，割斷繩索，恢復自由，帶著他們離開。那些被扣留起來的如女，也被解救出來，和他們的親人一起向黑山營的方向前進。這一下子，龍騎軍的戰士，就帶走了三千多人，可謂是收獲頗豐。
但是，徐興夏還不滿足。他帶著龍騎軍的戰士，繼續向南，沿著黃河的東岸，一路不斷的搜尋逃亡過來的軍戶。只要是發現有人在這里攔截的，馬上就是強硬的驅逐。
后來，夏可舞統領的龍騎軍數量不夠了，徐興夏又將劉橫統帥的虎騎軍調派過來，加入浩浩蕩蕩的清掃大軍。一路南下，一路清掃，絲毫不講情面。
以白衣軍的赫赫威名，還有徐老魔的外號，那些臨時被派駐黃河東岸，負責攔截任務的寧夏鎮軍隊，哪里敢說什么？自然是灰溜溜的撤走了。偶爾有幾個不服氣的軍官，被徐興夏抬手一箭，射死他們的戰馬，他們也只好灰頭土臉的去了。
很快，整個黃河東岸，就成了白衣軍的天下。所有逃亡過來的延綏鎮軍戶，在白衣軍的引導下，都來到了黑山尊地區，成了白衣軍管轄的一份子。短短的幾天內，就接納了三四萬人。
“大人，有點小情況。”明昊從后面上來，低聲報告。
“什么情況？又有不長眼的家伙，要跟我理論？行，帶他們過來吧，我好好的跟他們理論理論！”徐興夏隨口問道。
“大人，是張秋慶，他落單了。”明昊意味深長的說道。
徐興夏的眼神微微一沉，濃郁的殺意，馬上就流露出來了。張秋慶落單，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這是他自己找死，和我徐興夏無關啊！他跟著明昊，走了五六里路，果然遠遠的看到，張秋慶帶著幾十人，押送著搶來的東西，準備返回去平虜城。
“夏可舞，殺了他！”徐興夏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手上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這個張，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秋慶，曾經和韃子相互勾結，想要借韃子的手，殺死他徐興夏。單純就這一點來說，張秋慶就死有余辜，死不足惜。至于別的罪名，他都懶得計算了，這家伙做過的壞事，實在是太多。反正，今天遇到了，他是非死不可。
夏可舞立刻調動一個中隊的龍騎軍，將張秋慶包圍起來，直接發起強攻。激烈的槍聲響起來，不斷的傳來人員的慘叫，戰馬的嘶鳴。猝不及防的張秋慶，自然不是龍騎軍的對手。大約半柱香的時間以后，槍聲逐漸的平息，龍騎軍的戰士開始打掃戰場。
很快，夏可舞悄悄上來，低聲的說道：“大人，戰斗結束了。我仔細檢查過了，總共是三十六人，都死透了。張秋慶的身上，被打中了兩發米尼彈，死得不能再死了。”
徐興夏點點頭，淡然自若的說道：“你們龍騎軍繼續在東岸巡邏，負責接收和引導延綏鎮的軍戶到來。如果有人阻擋你們的行動，不要猶豫，堅決反擊。”
夏可舞神色凜然的回應：“明白！”
徐興夏點點頭，翻身上馬，帶著劉橫等人返回黑山營。
向北走了一段路，忽然明昊報告又有情況。片刻之后，徐興夏發現，前面有大隊的人馬到來。雙方通報身份，赫然是林大人的商隊。她竟然是從林丹汗的歸化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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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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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搶回去，做幾天的壓寨夫人！
(0366)
林家的商隊，經常往來于內地和塞外，黃河東岸，向來是他們頻繁出沒的線路，在這個時候遇到，其實沒有什么奇怪。然而，有些事情，仿佛就是那么巧。在龍騎軍和林家商隊遭遇的時候，又有人帶著一小隊的人馬出現，似乎是要攔截林家的商隊。徐興夏隨意的一看，發現正是總兵官李國臻的兒子李燦然。
“攆走他！”徐興夏隨意的揮揮手，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個李燦然，簡直就是糞坑里的蒼蠅，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后，徐興夏就沒有見過李燦然做過一件正經的事情。每次得知李燦然的信息，都是因為林家而起的。攔截林家的商隊有他，試圖在佳人面前出風頭的有他。本來以為他被韃子抓去教訓了一頓，會變好一點，沒想到，他居然又出現了。
我說，你丫的就真的對林家的兩個女人如此的念念不忘？一天不見她們就無法過日子？可是，你丫的就算是真的念念不忘，一天不見就茶不思，飯不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也不要采取這么直接的手段好不好？特別是在我的徐興夏的眼前！每次看到你們這些富家公子不務正業，我就想走你們！
“糟糕！徐老魔！”龍騎兵還沒有出動，李燦然也發現了徐興夏的存在。大吃一驚的他，急忙掉轉馬頭，帶著自己的隨從，急匆匆的離開。看他逃跑的樣子，比到來的時候，要快得多。當真是靜如處子，動如脫兔。這是必須的。有過之前幾次的教訓，李燦然可不敢單獨和徐興夏相處。現在的徐興夏，就是一個掃帚星，誰遇到誰倒霉。如果他再次落在徐興夏的手里，天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垃圾！以后不要讓我遇到你！”徐興夏對于自巴一露面就將李燦然嚇跑的事跡，還是十分滿意的。
看來，自己的名字，很快就可以在寧夏鎮止小兒的啼哭了。有這樣的成績估計即使不能流芳百世，也可以遺臭萬年了。當然，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時時刻刻掛在嘴上。太驕傲子不好。做人，要低調。
既然嚇跑了李燦然，徐興夏也就將龍騎軍收回來了，和林家的商隊反方向走路。林家的商隊南下，龍騎軍北上。大家交錯而行相互間的距離只有大約十幾丈。很快徐興夏看到了株夫人的黑色馬車，估計林夫人就在里面。不過，徐興夏并沒有和林夫人打招呼的意思，就當是什么都沒有看到。其實，認真說起來，他和林家，并沒有太多的交情。對于林大人母女倆，暫時也沒有啥想法。
林夫人母女倆的美貌在寧夏鎮，一直是男人們茶余飯后，又或者是晚上睡覺前后討論的主要話題。有關她們的傳言實在是太多了。即使是在軍隊里面，各種各樣的八卦也是滿天飛。只要是和林夫人有關的話題，都能吸引一大群人。好像李燦然這樣，對林夫人母女念念不忘的男人，估計在寧夏鎮，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的。只是除了李燦然之外，其他人都不敢去襲擾她們而已。
徐興夏對于林夫人母女倆，是真的沒有律么想法。一方面，是他還年輕，還純潔，還放不開，不敢去想那么多齷齪的事情。認真說起來，現在的白衣軍最高指揮官，是真的純真純潔美少年啊！前世的愛情動作片，都只敢在腦海里回顧，暫時是不敢釋放出來的。他其實很不愿意讓別人知道自已的荒淫無恥。如果他是那種把守不住的男人，在苔絲娜的引誘下，早就元限制的墮落了。
另外一方面，是他還沒有和林夫人面對面的接觸過，對于她的美色，沒有什么直觀的認識。雖然不少人將她們母女倆都說得跟天仙一樣的好看，徐興夏也沒有在意。情人眼里出西施，這些古代的淫民，都先八為主，走火入魔了，他們的描述，自然不會太可靠。特別是那些年輕的軍戶，三年不見女人，母豬也賽貂蟬了。
然而，有些事情，他想要躲都躲不掉。徐興夏是不準備和林家打交道，林家卻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在他剛剛出現的時候，黑色馬車的布簾，就被悄悄的掀開，從里面露出一張美絕人寰的俏臉，秋水伊人一般的眼眸，遠遠的打量著徐興夏。直到徐興夏策馬向黑色馬車這邊過來，車簾才被輕輕的放下去。就在和林夫人的黑色馬車交錯而過的時候，忽然有個比較霸道的女子的聲音傳來：“你是徐興夏？站住！”
徐興夏下意識的勒住戰馬，有點奇怪的說道：“誰在叫我？”
他可，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以肯定，這不是林夫人的聲音。雖然，這個霸道的女子聲音，是從黑色馬車里面傳出來的。其實，他根本沒有聽過林夫人的聲音。上次和林夫人接觸，他們倆并沒有說話。但是，徐興夏有種直覺，覺得林夫人的聲音，不可能這么霸道的。否則，她的形象分，至少要扣掉三分，根本不可能和蘇筱筱并列。
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吾無間然矣。又有人曰：芙蓉如面柳如眉，秋水為神玉為骨。花容月貌傾國色，冰肌雪膚絕代矯。如果一個女子，沒有一把好聽的聲音，又怎么能讓人過目不忘？蘇筱筱的聲音，就非常的憂耳啊！
“是我在叫你！”那個霸道的聲音說道。隨即，黑色馬車的側面窗簾被掀開，露出一個年輕女子的秀美的臉頰。其實，乍一看，徐興夏覺得她還是挺美的，至少也是苔絲娜這樣的級別。只可惜，她的霸道聲音，的確讓徐興夏不敢恭維，不免先入為主了。于是，下意識的，對她的整體評價，就降低了好幾個檔次。
“你是誰？”徐興夏悄悄的皺了皺眉頭，緩緩的問道。
其實，對方是什么身份，他早就猜測到了。能夠和林夫人乘坐同一輛馬車的，除了她的寶貝女兒還能有誰？能夠搶在林夫人的前面，將他徐興夏叫住的，估計也只有這位林家的大小姐了。徐興夏情不自禁的嘆息一聲，李燦然啊李燦然，你的眼光，就只有這么點嗎？林家大小姐真的如此值得你念念不忘嗎？
這個林家的大小姐，就是林夫人的獨生女，閨名叫做林緋蓉的。一般人不會知道她的名字，作為白衣軍的最高指揮官，徐興夏卻是知道得很清楚。錦衣衛的情報網，不是吃干飯的。好像這樣的有實力的商家，當然在錦衣衛的監控名單上。甚至，她的準確年齡，出生年月日，父親是誰，做過些什么事情，都金部一清二楚。
話說，這位大小姐的過去，簡直就是小郡主朱以丹的翻版啊！如果不是因為父親早亡，只有母親帶大，估計她的脾氣，比現在還要更加的嬌妾一些。現在年紀大了，慢慢懂事了，才逐漸的收斂了自已的嬌蠻，像是一個真正的大小姐了，也能處理大事了。但是偶爾間，她的嬌蠻脾氣，還是會不定時發作的。
可能就是因為太清楚她的底細了，徐興夏對她有點不太待見。他是真的不喜歡那些不懂事的，刁蠻的，蠻橫無理的女人。如果不是朱以丹的年紀還小，在他的面前也比較乖巧，他早就將她踢出去了。管你是誰，只要是我不喜歡的，我統統都踢飛。，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
相反的，好像朱蘅芷這樣，知書識禮，溫柔嫻淑的女子，就是他心目中的最愛了。只可惜，好像在這個世界上，類似朱蘅芷這樣的女子，數量實在是太少了。
就算苔絲娜想要努力的建立這樣的形象，也總是差那么一點的火候。不得不承認，有些女人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后世根本沒有辦法可以改善。
當然，不待見歸不待見，基本的禮議禮貌還是要有的。白衣軍和林家并沒有什么利益上的沖突，自己沒有必要強行將她們變成白衣軍的敵人。說不定，以后雙方還有合作的機會呢。對于林緋蓉一時間的沒禮貌，徐興夏也就裝作是沒有察覺到。他隨意的點點頭，不動聲色的說道：“原來是林家的大小姐，有什么事？”
林緋蓉直來直去的說道：“徐興夏，我是受林丹汗的委托，來向你討要一個人的。只要你將這個人交出來，無論你提出什么樣的條件，只要是我們林家做得到的，我們都可以答應。”
徐興夏嘴角邊慢慢浮現出一絲絲的冷笑。這個林丹汗，當真是陰魂不散啊！剛剛委托素木普日來說過，沒有效果，又請出了林家。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病急亂投醫，同時請了太多的人來說情。這家伙，對苔絲娜就這么著迷嗎？為什么我就不覺得，苔絲娜有那么迷人呢？他不動聲色的說道：“你說的是苔絲娜？”
林緋蓉點點頭，滿臉期待的說道：“不錯，正是苔絲娜。”
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目光落在林緋蓉的臉上，語調清晰的說道：“對不起，我已經做出了最后的答復。苔絲娜我是不會放手的。如果林丹汗真的想要得到她，就帶人來搶吧！能搶到就算他的本事！如果搶不到，只能說他實力不行，就不要繼續來攪和了！”
林緋蓉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提議會被徐興夏斷然拒絕，連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這讓她感覺到非常的難堪。猝不及防的她，臉色頓時就暈紅起來了。這不是害羞的紅暈，這是尷尬的紅暈。她下意識的咬緊了自己的嘴唇，還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感覺自己的胸脯，有股氣憋著，很不舒服。如果徐興夏在她的身邊，她說不定會給他一拳頭的。哼，小孩子的昧候，她又不是沒有打過人！
她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小姐，林家在寧夏鎮的地位，也相當的超然，她提出來的要求，幾乎沒有別人不答應的。可是，這個徐興夏，根本就不給她進一步說話的機會。這種被人拒絕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她有點受不了。她生性好強，又好面子，輕易不肯服輸。被徐興夏拒絕以后，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就此作罷，而是更加的不甘心，一定要徐興夏改變主意，答應她的要求。，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
林緋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漸漸的平息下來，眼神一沉，緩緩的說道：“徐興夏，你慎重的考慮一下。不是我們林家要你的人，是林丹汗要你的人。你搶走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是薩滿教的女祭司，是肯特汗山神廟的女祭司！她是長生天的神使！是萬千塞外民眾的虔誠信仰的對剃你悍然將她抓走，會激起整個塞外民族對漢人的仇恨的！你不能這樣自私！”
徐興夏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的說道：“我知道是林丹汗，我拒絕的也是林丹汗。至于你說的什么神廟，什么神使，我也知道。哼，那又如何？就是因為知道苔絲娜是女祭司，我才抓她的！如果換了別的女人，我還懶得動手呢！”
“塞外民族和漢人之間的仇恨，還不夠深嗎？他們曾經抓走我們多少漢人的女子？破碎了我們多少漢人的家庭？現在，我抓走他們一個女人，他們就受不了？行啊！既然受不了，那就南下吧！有本事，就來挑戰我！只要打敗我，什么都好說！”
林緋蓉微微一愣，欲言又止。一時間，她頗有點不知所措。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徐興夏，居然如此的霸道，居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她提到的每句話，都被他兇悍的反駁回來。又急又怒間，她忍不住說道：“你這個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韃靼人和蒙古人的戰斗，到底有多少強。這個林丹汗，是你輕易惹得起的嗎？他的五萬鐵槊騎兵，是你招惹得起的嗎？你知道塞外各民族聯合起來，有多少萬的騎兵嗎？”
徐興夏歪著腦袋看著她，眼神里仿佛有點憐憫。
他真的很想問這位林家的大小姐一句，你這是幫漢人說話呢？還是幫胡人說話呢？怎么感覺你身為漢人，卻是在替胡人說話呢？如果她不是女人，他說不定就要教訓她一下了。他要讓她知道屁股放歪的后果。但是，既然她是女人，那就算了。古人有云，不要和女人一般見識。
很夸張的打了一個呵欠，徐興夏懶洋洋的說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我的答復就是這樣。想要人，就來搶！搶不到，那就乖乖的蹲墻角畫圈圈去，什么話都不要說！”
林緋蓉惱怒的說道：“徐興夏，你不要不識好歹！”
徐興夏舉起手掌，直截了當的說道：“好了！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就沒有意思了！大小姐，請吧！”
林緋蓉抿著紅潤的嘴唇，不甘心的說道：“徐興夏，你再考慮一下！我剛才說過的，只要是我們抹家能做到的，都可以答應！以我們林家的實力地位，可以給你很多的好處的！”
徐興夏忍不住皺眉說道：“林丹汗給了你什么好處？你這么賣力的幫他？你的為了林丹汗，什么條件都答應，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嗎？”
林緋蓉毫不猶豫的說道：“沒錯！只要是我們林家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應！你開出你的條件來吧！”
徐興夏冷冷一笑，口無遮攔的說道：“好啊，既然如此，你和你的母親，一起嫁給我吧！再個換一個，我不吃虧！”
林緋蓉頓時滿臉漲紅，又羞又恕的罵道：“你這個禽獸！元恥！”
徐興夏冷哼一聲，聳聳肩，不以為然的說道：“我有什么無恥的？這不是你們林家可以做到的嗎？我不要你們林家的金銀財貨，就要你們林家的人，這也可以算是我提出來的條件吧？”
林緋蓉又急又怒，臉色簡直比盛開的梅花還要燦爛，怒聲說道：“徐興夏，你真無恥！這樣的話，你也敢說出來！”
徐興夏冷冷一笑，不以為然的說道：“母女雙收的例子，又不是沒有過！是誰叫你開出這樣的條件來的？我現在提出條件來了，答不答應，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林緋蓉怒聲說道：“徐興夏，你不要太過分了！”
徐興夏沒來由的就要給她們母女倆一點顏色看看。這丫的明明是漢人，卻這么心甘情愿的給林丹汗賣命，當真是讓自己很不爽。所謂魔由心生，惡向膽邊生，徐興夏忍不住就有點想要蹂躪兩人的感覺。這樣的女人不值得珍惜，拿過來都做是發泄欲望的工具算了。
這不是來自生理上的罪惡，而是來自心理上的。如果林夫人和她的女兒，真的這么討好胡人，屁股放歪了，他是真的不介意，在肉體上和精神上都折磨她們一番。誰叫她們這么賤，居然給胡人賣命呢！想到這里，他干脆直言不諱的說道：“如果我現在將你們母女倆搶回去，做幾天的壓寨夫人，我估計你們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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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天無絕人之路
(0367)
將林家母女搶回去做壓寨夫人的念頭忽然冒出來，將徐興夏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什么時候，竟然變得這么荒淫無恥了？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敢做出來？就算是搶，也只能搶一個啊！搶兩個太無恥了！可是，另外一個邪惡的聲音，又不斷的在他的腦海里回響，不斷的叫囂：“搶兩個！雙飛！搶兩個！雙飛！”
林緋蓉怒聲說道：“你這樣的禽獸，簡直是不知所謂！”
徐興夏鼻孔里不屑的哼了哼，冷冷的說道：“你還沒有資格這樣說我！問問你的娘親，是不是同意你的看法！咱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你的本事不如人，就只有被欺負的份！如果你的運氣不好，被人活生生的吃掉，那也是活該！”
徵徵一頓，徐興夏又冷笑著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林家，應該是從江南遷徙過來的吧？你們為什么會遷徙過來？還不是被人排擠了？如果你們的實力足夠強大，你們會被人排擠到寧夏鎮來嗎？你們在寧夏鎮一年的盈利，估計還不如在江南的一個季度吧？你們難道不想回去江南嗎？”
林緋蓉說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馬車內傳來輕輕的一聲嘆息，一個柔和的聲音慢慢的說道：“蓉蓉，他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現實。實力不夠強，就必須忍耐，必須避讓。如果不是我們林家得罪了別人，也不會被排擠到寧夏鎮來。你要先承認自己的不足，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否則，一味的不服輸，又有什么意義？”
林緋蓉明顯有些不服氣，卻又不好說什么。徐興夏剛才的話，的確是捏中了她的痛腳，又或者是說是林家的忌諱之處。她們的確是被人驅逐到寧夏鎮來的。如果還在江南，她們做生意根本不需要這樣長途跋涉，經歷風險的。到手的利潤，也會被現在豐厚得多。
那個柔和的聲音自然是林夫人了。徐興夏的推測，果然沒錯，林夫人的聲音，和蘇筱筱完全可以媲美。寧夏鎮的人說兩女不相上下，的確不是浮奪之詞。盡管沒有看到林夫人的容貌，估計和蘇筱筱也是伯仲之間。這樣的兩個女人，確實是難以抉擇啊。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兼收并蓄，一起收入閨房作為私寵好了。
林夫人繼續柔柔的說道：“徐千戶，我們林家在生意上，多得林丹汗的關照，他委托我們向你求情，我們也是無奈之舉，卻絕對不是為胡人說話，為胡人謀取利益既然千戶大人心意已決……”多說無益，就當是我們林家冒犯了。”
徐興夏隨口說道：“林夫人客氣了。”
林夫人又溫柔的說道：“徐千戶，小女比較任性，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多多原諒。千戶大人日后必然是人之龍鳳，蓋世英豪，想必是大人有大量，不會和我等小人物計較的。”
林緋蓉頓時嘟起嘴來，有點不服氣的樣子。顯然，是林大人的過分自謙讓她感覺到了不舒服。
以林家在寧夏鎮的地位，一個小小的千戶，她們是根本不會放在眼里的。事實上，在寧夏鎮，哪怕是衛指揮使這個級別，都無法和林家直接打交道。如果不是當初徐興夏曾經幫過林家一次，她估計根本不會直接和徐興夏照面，苔絲娜的事情，估計也是另外派人去轉述。
一直以來，林大人的眼光，都是相導高的，從來沒有聽她恭維過什么人，即使是在慶王朱帥鋅的面前，也沒有類似的言語。林緋蓉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她的娘親，絕對是個清高的女人。在寧夏鎮，幾乎沒有可以被她娘親稱贊的人物。結果，今天聽娘親的早氣，對這個徐興夏還相當的看重，她未免就感覺有些奇怪了。
因為一直都在專心的做生意，經常出門在外，一年到頭都沒有幾天的時間呆在寧夏城，林緋蓉對于徐興夏的事情，其實沒有太多的了解。由于寧夏鎮高層的原因，徐興夏的很多戰功，其實都被有意識的掩飾起來了。如果不是長期駐守在寧夏城的人，根本不會知道。或者只是知道一些大概，不知道詳細的情況。
徐興夏懶得看她一眼，隨口說道：“夫人請放心，我不會介意的。”
林緋蓉越發感受到自己的冷落。這個該死的徐興夏，在說話的時候，根本都沒有看她一眼，仿佛當她是透明的存在。這樣的眼神，比直接出言諷刺她還要更加的難受。如果徐興夏直接出言諷刺她，甚至是打擊她，或許她還能反駁回去。可是，面對對方好像透明一樣的眼神，她就沒辦法了。她總不能也這樣對望回去吧？如果她真的那樣做了，在外人看來，那就真的是太含情脈脈了。
話說，她在寧夏鎮，也是風云人物，只是之前和徐興夏一直都沒有機會交集而已。在寧夏鎮，好像她這么年輕漂亮，又有深厚背景的女子可不多。試圖追求她的男子，可以從寧夏鎮一路排到固原鎮啊！別的男子，在她的面前，誰不感覺到神魂顛倒，魂不守舍的？只要她一個眼神，他們就會屁顛屁顛的滾過來。只有這個徐興夏，是個呆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正常的男人。
林夫人再次微微嘆息一聲，似乎感覺到了自己女兒的不服氣。她明白自己的女兒，是有點鉆牛角尖了。她還是年輕啊，不懂事。只是，她作為母親的，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她只好語調柔和的錯開話題說道：“徐千戶，請問你的玻璃，還有沒有存貨？”
徐興夏說道：“不好意思，我都全權交給劉志強了。”
林緋蓉總算是找到了插話的機會，急忙說道：“劉志強不會去找你了！你的玻璃，暫時是沒有人要了！”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皺皺眉頭。林緋蓉的話，讓他感覺到有些不爽。不是對林緋蓉不爽，而是對劉志強不爽。因為，自從他殺了錦衣衛的兩個千戶以后，劉志強就再也沒有出現了。現在，他的手上，囤積了兩批的玻璃，價值二十四萬兩
銀子，還沒有賣出去。如果劉志強還不出現的話，他手上囤積的玻璃數量，就要更多。
對于徐興夏來說，賣不出去的玻璃，純粹是垃圾，一點用處都沒有。玻璃是在別人的眼里值錢。在徐興夏的眼里，玻璃就和一般的瓷器沒有什么區別。玻璃必須被迅速的賣出去，轉化為白花花的銀子，然后又轉化成白衣軍需要的各種物資，才能滿足他的需要。如果在第一關就卡住了，以后的一切都不用說了。
劉志強的關系，的確有點敏感。如果他的確是李懋檜的裙帶關系，在這樣敏感的背景下，想要劃清和自己的關系，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和反賊有勾結這樣的罪狀，一旦坐實，后果是很嚴重的。李懋檜又或者是劉志強，有這樣的顧慮，一點都不奇怪。劉志強肯定是要看李懋檜的臉色行事的。
但是，他們的顧慮，卻是給徐興夏帶來了麻煩。如果沒有玻璃的銷售利潤，白衣軍的發展，無疑要受到極大的制約。當前的局勢非常的復雜，徐興夏正需要大量的資金作為后盾呢。玻璃方面的利潤，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問題是，該死的劉志強，什么時候回來？如果他不回來了，放棄了玻璃生意，自己怎么辦？
林緋蓉快言快語的說道：“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打探打探。劉志強本人，已經被安排去了西安府，短期內，是不可能返回寧夏鎮的了。他本人都不在寧夏鎮，還做什么玻璃生意？”
徐興夏自顧自的思考，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是為什么？”
林緋蓉睜大眼睛，沒好氣的說道：“你居然還問這個？你殺了兩個錦衣衛的千戶啊，這是多大的罪名？殺頭抄家誅九族都不為過！朝廷很可能宣布你為逆賊，派兵征討！試問，有這樣的風險，誰還敢和你做生意？溝通內賊，資助逆賊，那可是大大的死罪！為了銀子，將自己的性命都搭上，那可不值得。”
徐興夏下意識的搖搖頭，沒有說什么。其實，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注意到，他搖頭了。至于為什么搖頭，就更加不清楚了。或許是，潛意識里，他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的。又或者說，事情是不會這么復雜的。他手里的玻璃，在別人的眼里，簡直就是金燦燦的金元寶，絕對不會沒有人來打主意的。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有足夠的利潤，殺兩個錦衣衛的百戶算什么？
說的不客氣一點，要是他有門路，立刻向萬歷皇帝的內帑，貢獻三十萬兩的白銀，就說是對皇上的一片忠心，不要說田爾耕和許顯純的命案，可縱輕松的揭過去，就算是有更大的罪狀，萬歷皇帝都會幫他掩蓋的。現實，有時候就是這樣荒唐的。只可惜，他還沒有這樣的門路。暫時來說，他還必須背負沉重的壓力。
林夫人柔柔的說道：“徐千戶，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徐興夏徵徵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夫人既然有此問，是不是有意接手？和我做生意有風險啊，還請夫人考慮清楚。”
林夫人淡然自若的說道：“別人不做的生意，我們林家接過來做，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吧？我們林家如果什么生意都不做，豈不是坐吃山空，白白的餓死？世上斷然沒有這樣的道理。至于風險，做什么安意沒有風險呢？來往于中原和塞外，難道就沒有風險嗎？不想擔風險，又想獲得豐厚的利潤，便是天子只怕也做不到啊！”
她的語氣，還是柔柔的，裊裊的，軟軟的，感覺很舒服。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親密愛人在你的耳邊說悄悄話，渾身上下都感覺很舒服。如果有這樣一個女子抱在懷里，可以肆意撫摸，肆意玩弄，肆意品嘗的話，感覺一定很美妙。
但是，從她的話里，徐興夏也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和李懋檜的矛盾，是相當的明顯。她這是半路殺出來，截李懋檜的胡，如果雙方沒有很大的過節，她會這么做嗎？她值得這么做嗎？她不可能只看外了玻璃的巨額利潤，而沒有看到其中的風險。
事實上，從王啟年提供的情報來看，林家和慶王府的關系走得比較近，和李懋檜的關系，自然就不是很好了。要討好慶王府，自然就要和李懋檜交惡。這是必然的。想要兩邊討好，結果是兩邊都不討好。這么簡單的道理，只要是局內人，都全部明白。
林家既然和慶王府的關系密切，李懋檜自然要重點“照顧”，不讓林家的生意，發展的那么迅速。玻璃的生意利潤很大，林夫人眼紅也是正常的。只不過，李懋檜勢大，她就算要搶，都很難搶到。現在李懋檜不敢讓劉志強插乎，林家趁機取而代之，也算是夙愿以償。估計，林夫人等待這個機會也很久了。
由此可以看出，這位說話柔柔的，軟軟的，仿佛是弱不禁風的林夫人，其實還是頗有冒險的膽量的。她這樣橫插一杠子，基本上是和李懋檜直接對上了。李懋檜暫時是將玻璃的生意送出去了，以避風頭，但是以后呢，以后風頭過去了，他會舍得放棄這么玻璃銷售的豐厚的利潤嗎？當然不舍得！因此，以后估計還有不少的好戲看。
李家和林家的互掐，肯定要延續一段很長的時間。
徐興夏心想，如果劉志強兩個月不出現，自己當然可以將玻璃賣給別人。這不是他率先毀約的，是劉志強先毀約的。他沉思片刻，果斷的說道：“很好！就這樣說定了！夫人可以隨時派人到黑山營來提貨！價格就按照我給劉志強的那樣！”
林夫人溫柔的說道：“那就多謝徐公子了！”
徐興夏點點頭，隨意的說道：“好說，一家便宜兩家著。”
林夫人由衷的贊嘆著說道：“徐公子果然是少年英才，難怪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建立起這般的豐功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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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他和他，到底誰更強大？
(0368)
對于林夫人的贊揚，徐興夏并沒有什么感覺。他和林夫人還是第一次接觸，對她不是特別的了解，根本不知道她很少夸獎人。錦衣衛的情報，也沒有特別提到這一點。于是，他就將林夫人的夸贊，當做是一般的客套了。在他看來，林夫人既然是做生意的，在適當的時候，恭維一下別人，人之常情。既然是一般的客套，那就沒有必要說什么，微微一笑就算是回應了。
結果，旁邊的林緋蓉又忍不住有些慍怒了。這個該死的家伙，難得娘親這樣夸獎他，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甚至連一聲最簡單的謝謝都沒有，還厚著臉皮在那里微笑。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
林夫人繼續溫柔的說道：“徐千戶，什么時候有空，到我們林家來坐坐？徐千戶不會找不到我們林家的門口吧？”徐興夏有意無意的瞥了林緋蓉一眼，直言不諱的說道：“本來上次是要準備到你們林家去坐一坐的，結果后來，薩婉娜的事情鬧將出來，就沒有時間了。下次吧！下次只要有時間，一定登門拜訪。
當然，前提是大小姐不會將我攆出門外才行！”
林緋蓉頓時忍不住，尖聲說道：“你來不來，關我什么事？我趕你做什么？我家又不是沒有地方招待你！”徐興夏其實是故意引誘她生氣的。剛才，他忽然發現，這個林家的大小姐，在生氣的時候，比不生氣的時候，還要更加的好看一些。主要的原因，是她平時的臉色，不算很好，只有在臉上浮現起紅暈的時候，才能顯示出最美艷的一面來。
這樣的現象不僅僅是出現在林緋蓉的身上，還出現在苔絲娜的身上。每當她們生氣的時候，臉色紅暈，襯托著健美的身材整個人的魅力，頓時就整體提升了三分。徐興夏自己琢磨，多半是西北氣候的緣故，導致她們的臉頰不如江南女子的細嫩。必須浮現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將原來的臉色遮蓋住，才能達到美的極致。
雖然在寧夏鎮，氣候總體是很好的，有塞上江南的美譽可是這里的風沙畢竟要比江南多得多。如果經常出門在外的話，遭受風沙吹襲的次數就更多了。女孩子的面頰，如何經受得起風沙的吹襲？時間久了，肌膚自然不可能有江南女子的嫩滑。除非是將自己都嚴嚴實實的包裹在衣服里面，好像西域的女人一樣。
“哈哈，那就多謝了！”徐興夏打著哈哈，隨意的回應。
“你……六林緋蓉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好說的。她忽然發現這個徐興夏到底在琢磨什么，她一點兒都猜不到。感覺上，他的思維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的思維跳躍性都很天。說話是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的，你要是不習慣，就會感覺非常難受。另外，他身上的秘密也很多，仿佛很神秘的樣子。但是，如果你說他是個瘋子，不是正常人，估計別人首先會將她當做是瘋子，認為她不是正常人。你聽說過有哪個瘋子可以干掉幾千的韃子的？你聽說過哪個瘋子，可以拉扯起自己的軍隊的？你還聽說過哪個瘋子，可以將韃靼人的女祭司搶回來的？如果他真的是瘋子，那不是瘋子的那些人，豈不是全部沒臉見人？徐興夏才不會理會林緋蓉是怎么想的，他繞著林家的商隊轉了一圈，結果意外的發現，大部分的馬車上，都有少部分殘留的瓷器。這些瓷器的里面，都裝著一些藥材之類的。估計是那些販賣到了天草原，但是沒有人要的瓷器，就被拿來裝藥材了。
這也算是最原始的廢物利用吧。只不過，跑這么遠的地方，又拉回來，的確是有點那啥。你咋就不嫌麻煩呢？林家怎么不干脆扔在大草原算了？后來想一想，也就明白了。這瓷器就好像是后世的資本主義經濟危機時候的牛奶，寧愿砸碎了，又或者是拉回來，都不能隨便給人。否則，以后的瓷器，就沒有市場了。
老實說，西北地區的瓷器質量，的確不怎么樣，根本無法和景德鎮等地的競爭。當時的中國，是全世界的瓷器中心，而中國的瓷器中心，又在江西景德鎮和廣東佛山兩地。其中，又以景德鎮的瓷器最為著名。幾乎所有的高端產品，都是景德鎮出產的。
大明的皇親國戚，勛臣權貴，大戶人家，只要是稍微講究一點的，使用的都是景德鎮出產的瓷器，大部分都是精美的青花瓷。當時的青花瓷燒制，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狀態，燒制出來的青花瓷，都是頂級的工藝品，完美無瑕。紫禁城中使用的瓷器，就是最上等的青花瓷。青花瓷的價格不菲。在瓷器生意里面，利潤最大的，就是這些青花瓷。海上貿易，一船的青花瓷，幾乎可以換回半船的銀子。
由于明朝的路上絲綢之路，一直都不暢通，因此，陸地上的瓷器交易，始終沒有什么大的起色。好像西北地區，對于青花瓷的需求量其實很大。一般的大戶人家，家里都要準備一些精美瓷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使用。用完了以后，又趕緊收起來。如果不小心打碎一個，都得心疼小半天呢！
物以稀為貴啊，原理和玻璃是一樣的。可是，能運輸到這里的青花瓷并不多。瓷器的運輸過程，耗費也是相當大的。陸地上的顛簸，很容易造成瓷器碎裂。越是精美的瓷器，越是要小心愛護。如果出現一絲絲的瑕疵，價格都要大打折扣。從瓷器的保護角度來說，海運要比陸運安全得多，成本也低得多。
當地人自己燒制的瓷器，質量相差太遠。不要說無法和青花瓷相比，就是和其他的上品瓷器也無法相比。其中的原因，誰也無法準確的說清楚。反正，在西北地區燒制青花瓷是不可能的。哪怕是那些江西景德鎮出來的熟手工人，到了西北地區，同樣無法燒制出精美的瓷器。有人估計，這還是水土的問題。徐興夏策馬慢慢的回到黑色馬車的旁邊悠悠說道：“林夫人，其實，除了玻璃之外，咱們還有一樁生意可冉洽談。”
林夫人很是好奇的說道：“哦？還請徐
千戶詳細說說？”
徐興夏說道：“夫人的這些瓷器只怕最多也就是中品吧？”
林緋蓉又忍不住插嘴說道：“中品已經是寧夏鎮最好的瓷器了。”徐興夏娓娓的說道：“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夫人的瓷器生意，只怕是以量大取勝的，在單體的利潤上，應該沒有什么突破？這樣的瓷器，估計也只能是賣到大草原上去。如果是在國內出售，應該是沒有什么門路的。的確不如景德鎮的瓷器啊！”
林緋蓉蹙眉說道：“你說得輕巧！什么叫不如景德鎮的瓷器？你以為江西景德鎮的上好瓷器，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嗎？就算是江南的大商家每年能到手的真正的景德鎮瓷器又有多少？”徐興夏搖搖頭拉下臉，冷冷的說道：“要么，你給我閉嘴，我繼續說。要么，咱們就此別過。”
林緋蓉的臉色，頓時又漲紅起來。
這個該死的徐興夏，居然該當面教訓她！就是她的娘親，在她長大以后也很少教訓她了！
林夫人柔柔的說道：“蓉蓉，你累了，暫且歇息一會兒吧！”
林緋蓉只好抿著自己的嘴唇悄悄的瞪了徐興夏一眼，不再說話。對于自己的娘親，她還是不敢較勁的。現在的林家，其實還是林夫人當家。她林緋蓉倒是想自己當家，只可惜，她也知道自己的肩頭比較薄，暫時還無法完全承擔起來。徐興夏慢條斯理的說道：“林家的瓷器生意，想要獲得較大的利潤，必須另辟蹊徑。準確的說來，就是開發新的瓷器品種……”
林夫人的聲音，微微有些動容，有點期盼的說道：“新的品種？”徐興夏點點頭，有條不紊的說道：“我知道一種特殊的瓷器，很白，很薄，很韌，是做餐具的絕佳材料。就是最上等的青花瓷，都難以相比。難得的是，這種精美的瓷器，只有在西北地區才能大量的出產，江南地區就算仿制成功，其產量也上不去。”
林緋蓉忍不住說道：“天底下還有這樣的瓷器？我怎么都沒有見過？你不是在信口開河吧？”徐興夏冷冷的說道：“你才多大？”
林緋蓉氣鼓鼓的說道：“反正我不比你小！”徐興夏斜眼看著她，感覺就好像是在看白癡的樣子。
有時候，他的確覺得這個林緋蓉，有點像是白癡。估計是自小沒有父親的緣故，她在情商方面，存在嚴重的缺失。如果是朱蘅芷的話，會這么沒有教養，胡亂插話，不知所云嗎？
林夫人略顯嚴肅的說道：“蓉蓉，聽徐公子說下去。”
林緋蓉只好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不服氣的瞪了徐興夏一眼，閉嘴。
徐興夏說道：“林夫人，簡單的用言語來描述這樣的瓷器，實在是太蒼白了。要不這樣，兩個月以后，夫人派幾個專業人士到黑山營來，我將樣品拿出來給大家鑒賞。”
林夫人說道：“如此甚好，徐開子真是有心了。”
徐興夏笑著說道：“做生意嘛，大家都有錢賺才是正理。”
林緋蓉又忍不住了，又要說話。她的性子，當真是有點燥，沉不住氣。好在，她這次總算是收斂了一點，確信徐興夏說完了，沒有別的要說了，她才識趣的說道：“你真的那么有把握？”徐興夏說道：“其實，和玻璃相比，這種瓷器根本不算什么？”
林緋蓉感覺自己的臉頰，又有點然辣辣的。徐興夏這是在輕輕的打她的臉呢！這是在婉轉的告訴她，我連玻璃都能搞到，還有什么是搞不到的？你根本就沒有質問我的資格。
林夫人說道：“兩個月后，我會讓蓉蓉到黑山營去的。”
林緋蓉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是，她的眼珠子一轉，又改變了主意。如果徐興夏的乎上，的確有更加精美的瓷器，她倒是不介意受點氣，讓徐興夏欺負欺負自己。林家的瓷器生意，的確不太賺錢，也就是勉強過日子。否則，林夫人也不會冒險，要從李懋檜的手上，將徐興夏的玻璃生意硬生生的截過來了。
“噠噠噠！”說話間，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來，有人在徐興夏的耳邊報告了一些情況。徐興夏就抱拳告辭。他既然有要事，林夫人自然不會挽留。很快，徐興夏的戰馬，就消失在了林緋蓉的視線盡頭。
林緋蓉放下布簾，向自己的娘親好奇的問道：“娘，你為什么總是夸贊他？你平時很少夸贊人的。但是，你今天居然夸了他兩次。娘，你一定要告訴我，為什么？他真的有那么好嗎？”
林夫人微笑著說道：“蓉蓉，判斷一個人，不是用好不好來衡量的。他是不是好人，其實和我們都沒有太大的關系。”
林緋蓉想不通，奇怪的說道：“那你為什么要夸贊他呢？”
林夫人微微一笑，娓娓的說道：“我只是夸贊他的強大，不是夸贊他是否好人。你到底有沒有聽我是怎么說的呢？”
林緋蓉嘟著小嘴說道：“就算只是單純的夸贊他的強大，似乎也沒有必要夸贊兩次吧？嗯，娘，你一定是偏心了！”
林夫人微笑著說道：“娘只有你一個女兒，又沒有兒子，偏誰的心啊？難道你有兩顆心嗎？娘可以左偏右偏！”
林緋蓉固執的說道：“我不知道，反正，娘，你一定是偏心了。嗯，你是偏心給了那個徐興夏，你總是稱贊他！”
林夫人說道：“你覺得林丹汗如何呢？他強不強大？”
林緋蓉不假思索說道：“當然強大啊！林丹汗有五萬的鐵槊騎兵，又是蒙古土默特部落的首領，未來的黃金汗，他不強大誰強大？”
林夫人娓娓的說道：“但是，如此強大的林丹汗，就是拿這個徐興夏沒有辦法。那你說，他和徐興夏之間，到底誰更強大？”
林緋蓉頓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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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寧夏鎮軍隊頻繁調動
(0369)
“蓉蓉，其實啊，娘還有個想法，希望你和他多多親近才是。”
“娘，我才不要和他親近。剛才光是跟他說話，我就想吐了。你聽他說話的樣子，簡直囂張的要命。他說話的語氣，簡直比林丹汗還沖。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囂張的人。天底下，有誰好像他這樣，根本不將別人放在眼里的？他真的以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不成？真是自大的不行！他才多大點啊？”
“蓉蓉，有實力的人，才有囂張的資格。你沒有能力反駁他，就是因為他有囂張的實力。他殺死的那些韃靼人，都是貨真價實的。正因為如此，你才不敢質疑他的戰斗力。
每次被他拿話一壓，你就情不自禁的退縮了。如果換了別人，你會輕易的退縮嗎？當然不會。這說明，你其實已經認可了他囂張的資格。”
“其實，在別人的眼里，我們林家又何嘗不囂張？難道身邊的每個人和我們打交道，我們都會一視同仁嗎？當然不可能。如果不是徐興夏，你會主動的和一個衛所軍的千戶打招呼嗎？就算是衛指揮使這個級別的人來找你，估計你也不會主動的出面吧？如果林丹汗沒有五萬鐵槊騎兵，你會看得起他嗎？”
“娘，我不是這樣的意思，你誤會了……””
“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你其實也不小了。也應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娘一直沒有催你怎么做，是娘覺得你自己能拿定主意，不會虧待了自己。但是，這些年都過去了，你一直沒有動靜，娘忍不住也有點心急了。你自己也不想做老姑娘吧？寧夏鎮的這些少年英俊，你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
“他？娘，你這不是將我往火坑里面推嗎？我就算死了，也不要嫁給他！他將別人的女人都搶回來了，還不肯換回去給他，這么不講道理的男人，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再說，他這么喜歡強搶女人，天知道以后還會往家里搶多少女人呢？”
“蓉蓉，苔絲娜并不是哪個男人的女人，她還沒有正式出嫁呢！她和徐興夏，其實是敵對的關系。無論徐興夏采取什么樣的手段去對付她，都是不應該被指責的。戰場上，本來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啊！她被徐興夏搶來，只能說是徐興夏消滅了自己的對手，怨不得別人。”
“其實，徐興夏說得也漸背，林丹汗如果想要苔絲娜的話，就派人來搶好了。兩個男人較量，誰的本事最強，苔絲娜當然歸誰。甚至，他們兩個不需要出動軍隊，直接決斗就好了。這是最公平的法子。但是，我估計，林丹汗是不會答應的。”
“徐興夏根本不是好人，林丹汗當然不會答應了。”
“你啊你，又開始單純的用好人壞人來區分人了。其實，有誰是純粹的好人？又有誰是純粹的壞人？好人，壞人，都是因應不同的角度而言的。我們覺得某個人是好人，在別人看來或許就是壞人。同樣的，我們認為是壞人的，在別人眼里或許就是大好人。”
“對于寧夏鎮的廣大民眾來說，徐興夏絕對是個好人，因為，他給他們提供了安全保障。有了他和白衣軍，韃子就不敢南下了。大家愛再也不需要擔心韃子的突然到來，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可是，在韃子方面看來，徐興夏就壞到不能再壞了。他殺死了這么多韃子，雙方的仇恨不共戴天，他怎么可能是好人？”
“我們林家，需要一個人來守護。這午人，必須是一個強者，必須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保護林家的安全。只要他能夠守護我們林家，無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都沒有關系。如果讓娘來選擇，娘倒愿意他是一個壞人多一點。好人和壞人的斗爭，總是好人吃虧的。你爹以前就是太好人了，太仁慈了，結果失敗了。”
“娘，他很無恥的，你看他說的是什么話？他居然打你的主意！”
“他是故意刺激你的。你聽他說話的語氣，明顯是在賭氣呢。賭氣的話，你也放在心上？我聽他說話的語氣，倒是光明磊落，相當直率，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也只有他這樣年紀的孩子，才會跟你賭氣。別人，都在裝。可惜啊，你爹死的太早，否則，你要是有一個這樣的弟弟，娘不知道該多么喜歡呢！”
“娘，他打你的主意呢！你居然給他說好話！”
“蓉蓉，你以為李燦然就沒有打娘的主意嗎？你以為別的男人，甚至是林丹汗，就沒有打娘的主意嗎？他們只不過是掩飾起來，不讓你發現罷了。他們都恨不得，最好是我們娘倆一起嫁過去，一起伺候他們呢！和徐興夏相比，他們虛偽多了。”
“娘，林丹汗也是這么想的嗎？不會吧？我怎么沒有察覺到？這些男人，都沒有一個好人！太壞了！哼，我寧愿和娘親一起變老，都不愿意嫁給他們！就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就是吃不到！他們越是巴結我們，我們就越是不給他們臉色看。”
黑色馬車漸漸的遠去，母女倆的爭論，也漸漸的聽不到了……
“草！打就打，怕什么？有本事，他們現在就沖上來！”徐興夏剛剛回到黑山營，遠遠的就聽到了張天豪的大嗓門。這家伙，和白衣軍的人才混了幾天的時間，就學會了所有的臟話。現在的他，每次開口說話，都將臟話當做了。頭禪了。這不得不讓徐興夏感覺到好笑，這才是真正墮落的文人啊！
當然，那些白衣軍的軍官，得益于張天豪的教導，也勉強的認識了幾個簡單的字，大半都會寫自己的名字了，抓毛筆的姿勢，也不像是抓筷子了。他們盡可能的讓自己表現得文雅一些，在說話上，似乎也不太愿意說臟話了。這一點，恰好和張天豪相反。他是以臟話為榮，其他人都是以臟話為恥。
現在的張天豪，公開的身份，就是軍官學校的老師。以他秀才的身份，做這個老師，一點問題都沒有。在整個白衣軍里面，就是他的學歷最高了。貨真價實的
秀才啊，整個寧夏鎮估計都沒有幾個。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軍戶，對他還是挺尊重的。
至于私底下的身份，張天豪則是徐興夏的幕僚，俗稱的狗頭軍師。必須承認，這個張天豪知道的東西還真是不少。這就是活讀書和死讀書的區別。張天豪一路上不斷的跌跌撞撞，悲歡離合，見識的風土人情還是很多的。他又喜歡總結歸納從中找出有規律的東西。慢慢的他的很多見解倒是和徐興夏不謀而合。
只不過，這小子的確是個跳動的性格，喜歡管事，不喜歡靜坐。結果，整天和白衣軍的軍官們混在一起，喊打喊殺的。他還學會了操作火槍，動作還相當的熟練，似乎射擊成績還不賴。他整天都在叫要是早點投靠白衣軍，就沒有人敢欺負他了。因為，誰敢欺負他他抬手就是一槍，直接打爆對方的腦殼。
有時候，徐興夏真的很懷疑，這家伙的秀才身份，到底是怎么考來的。又或者是，他實在是太聰明了，即使是這樣的性格，考一個秀才的身份，也完全沒有問題。天才畢竟是天才啊！咱們比不上的！其實，徐霞客、宋應星、吳承恩等人，又何嘗不是天才？只不過，他們是被該死的八股文攔住了。
“打什么仗呢？”徐興夏含笑問道。
“哦，大人你回來了！”張天豪等人急忙站起來。
“王啟年呢？”徐興夏隨口問道。他正是被王啟年直接拉回來的。之前報信的人說，王啟年有十萬火急的情報呈送，請他盡快回來。沒想到，他急匆匆的回來，卻發現王啟年不見了蹤影。這老小子，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戲？難道是哪里又出什么大事了？
“他剛才還在這里的……”張天豪有點愕然的說道。
幸好，王啟年的身影急匆匆的出現了。他果然是被臨時收到的緊急情報叫走了。要說在現階段，徐興夏的身邊，最忙碌的家伙是誰，肯定是王啟年。白衣軍的其他人員，都是按部就班的干活的，活計并不復雜。偏偏情報工作千頭萬緒，能分憂的人也不多。暫時來說，只能是王啟年一個人全部扛起來了。
以王啟年原來統帥的錦衣衛情報網為核心，徐興夏正在試圖構架一個新的情報網絡，直接為白衣軍服務。這個情報網絡的代號，叫做“玄影衛”。顧名思頭，他就是錦衣衛的影子。玄影衛的大部分骨干，都是在錦衣衛中混得不如意的暗樁成員。在徐興夏砸下去大量的銀子以后，這些暗樁，就好像是春天的花兒，紛紛的綻放了。
老實說，錦衣衛的暗樁數量，真的不少。如果沒有這些暗樁，錦衣衛也無法掌握到這么多各地的情報。現在，西北地區的部分暗樁，都被王啟年巧妙的移花接木，將他們納入了白衣軍的體系。由于王啟年本身的位置比較特殊，結果，錦衣衛的上層，和這些暗樁之舟的聯系，都被全部切斷了。換言之，就是現在的錦衣衛暗樁，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現在服務的對象，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他們還以為，錦衣衛的策略發生了變化，才會有這么多的銀子發放下來，啟動這么多的情報滲透任務。以前幾年都沒有的伙計數量，現在幾天就趕上了。
“大人，寧夏鎮各地軍隊調動頻繁。”王啟年帶來了最新的消息，就是寧夏鎮的軍隊，開始了頻繁的調動。其中，寧夏城周圍的軍隊，在一天之前開始了調動。這就是張天豪等人大叫要打就打的緣故。寧夏鎮的軍隊調動，大家都下意識的認為，這是朝廷準備鎮壓徐興夏了，要派兵大舉進攻黑山營了。
“雷福堡的軍隊并始調動了！”
“平羌堡的軍隊開始調動了！”
“橫城堡的軍隊開始冊動了！”不斷的有各種各樣的消息，匯總到王啟年這里，然后又送到徐興夏的手上。從目前掌握到的情況來看，寧夏城周圍的軍隊，都有向寧夏城集中的趨勢。本來，寧夏城里面，就已經有大量的部隊集中，現在，又有更多的部隊集中到寧夏城，毫無疑問，應該是在積蓄兵力，準備發起大規模的攻擊行動。
隨著情報的進一步詳細，徐興夏發現，調動最為頻密的，還是寧夏城南方的部隊。包括在寧夏鎮最南部的紅寺堡、甜水堡等地的軍隊，都有動靜。估計，寧夏鎮是要將這些部隊，都全部調集到黑山營的南邊，盡可能的擊中兵力，向白衣軍發起進攻。如果猜測沒有錯的話，這一次，估計寧夏鎮的軍隊是要傾巢出動了。
溪云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啊！該來的，終于還是要來了！黑山營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從目前掌握到的情報來估算，寧夏鎮出動的軍隊數量，第一波就有可能超過萬人。這樣的軍隊規模，顯然是要真的拿白衣軍開刀了。
盡管明軍的戰斗力，遠遠不如韃子騎兵。但是，這畢竟是鎮壓的第一波，后面還有更多的援兵到來，對手又都是自己人。想到密密麻麻的槍炮，就要落在自己人的身上，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殺韃子沒有心理障礙，殺自己人多少有些不爽。可是，他們又不可能坐視敵人靠近，屠殺自己。沒辦法，只好硬著心腸迎戰了。
張天豪憤懣的說道：“這是他們自己來找死的，怨不得我們！他們如果要怪，就只能怪朝廷黑白顛倒，是非不分吧！我相信，以后的史書也不會故意抹黑咱們的！”
“不對！”徐興夏忽然輕輕的搖搖頭。
“不對？什么不對？史書會故意抹黑我們？”
張天豪等人都詫異的問道。他們的思維，顯然是進入了誤區。倒是遲虎等人微微一驚，神色變得冷峻起來。難道說，寧夏鎮的軍隊調動，只是表象？在這個表象的背后，朝廷還有更強大的手段？但是，為什么他們完會沒有看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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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想辦法解救高迎祥
(0370)
“有點奇怪，寧夏鎮的這個軍事部署，似乎不是針對咱們來的，應該是另有其人心徐興夏緩緩的說道。
“啊？不是針對咱們？”張天豪等人都有些意外。
不是針對他們來的，那是針對誰來的？在寧夏鎮境內，還有什么目標，可以讓寧夏鎮的軍隊，如此頻繁的調動？總不會是別的地方，也有人發動暴亂，需要寧夏鎮出動軍隊前往鎮壓吧。話說，他們一直都沒有收到類似的信息啊！不可能啊！
但是，他們又無法反駁徐興夏的話。因為，他們在軍事戰略方面，都是純粹的睜眼瞎。或許上戰場打仗，他們還能發揮幾分本事，如果說到軍事推理，那就不行了。思考戰略上的問題，需要指揮官本身懂得的知識很多，掌握的信息也很多。一般來說，只有最高層的指揮官，才有資格考慮戰略問題。一般的軍官，充其量也是考慮戰術問題。甚至，戰術問題都未必能掌握好。
徐興夏的軍事才華，要是放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他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軍事教育，也沒有系統的學習過軍事理論。但是，在明末這個時候，他的個人素質還算是比較上乘的，基本的戰略眼光還是有的。所謂的眼光，其實就是掌握的資源數量，情報數量。大部分的優勢，其實都是由于信息的不對稱造成的。
最起碼，他知道不少的戰例，也知道一些基本的軍事原則。他讀過有關明末的很多門、說，對這個時代的人和事，都有一定的了解。從這個角度來說，他掌握的信息，是完全超越其他人的。無論多么高明的指揮官，對于未來，都只能是猜測，是不確定的。可是徐興夏就能夠確定，未來到底會發生什么事。
綜合各方面的情報，徐興夏得出的結論，是寧夏鎮的防務在感覺上，更像是為了防止外來人進入寧夏鎮。沒錯，就是這樣的。是對外，而不是對內的。頻繁的軍隊調動，基本上都是出現在寧夏鎮南部地區，包括和固原鎮的結合部。北部的平虜城、洪廣堡、姚福堡、常信堡、李綱堡等地區的明軍，都沒有動靜。
顯然，如果寧夏鎮要對白衣軍動手這幾個地方的明軍是不可能沒有動靜的。這里是進攻白衣軍的最前線啊朝廷的大軍，必須從這里出發，才能接觸到白衣軍。如果從寧夏城直接安起進攻，行軍的路程就太遠了。既然這些地方的明軍沒有動靜，說明他們暫時不準備發起進攻。白衣軍的探子，對這幾個地方的盯防也是最嚴密的，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可能瞞得過白衣軍探子的眼睛。
事實上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樣的軍事部署，根本阻擋不住徐興夏的進攻。除非是李國臻腦殘到了十分厲害的地步否則，他真的不是針對白衣軍來的。如果白衣軍猝然發難，提前動手，他這樣的部署，輕松就會被白衣軍打得支離破碎，體無完膚。但是，他到底針對誰，又或者說，是誰要闖入寧夏鎮，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沒有電話，沒有無線電的時代，消息的傳播，其實十分的困難。除非你派人專門的了解，否則，幾十里外發生的事情，你可能就不知道了。兩個不同的縣，消息就有可能完全隔絕。徐興夏只能估計到，可能在寧夏鎮的外面，發生了什么大事，以致寧夏鎮才會做出如此反應。但是，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呢？
“王啟年，有其他什么消息沒？”徐興夏急切的問道。
“暫時沒有什么其他有價值的消息。”王啟年遺憾的回答說道。
“啥都沒有？延綏鎮那邊有沒有？”徐興夏有點不甘心。啥事都沒有，延綏鎮會有這么么多的軍戶逃亡？啥事都沒有，寧夏鎮會擺出這樣的軍事態勢？好端端的，軍戶為什么要集體逃亡？好端端的，寧夏鎮的軍隊，為什么要頻繁調動？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內在的聯系。他們表面上看到的一切，肯定是有看不到的黑手在推動的。找到了這個黑手，就等于是找到了一切問題的根源。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黑手，到底是什么？玄影衛的力量，還是有點不足啊，現在還沒有有價值的線索。
“延綏鎮就是有個叫做高迎祥的馬賊在鬧騰，動靜似乎有點發。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王啟年搖頭說道。
“你說什么？高迎祥？”徐興夏頓時兩眼發亮。高迎祥，好熟悉的名字啊！這不是闖王嗎？在他目前遇到的所有人里面，最大名鼎鼎的，估計就是袁崇煥了。排在第二位的，應該是左光斗。排在第三位的，估計就是這位高迎祥了。當然，前提是，他必須是歷史上的那個高迎祥，而不僅僅是名字相同的路人甲。
“那個馬賊首腦，叫做高迎祥……徐千戶你……六王啟年有些奇怪的說道。他能感覺到，徐興夏似乎對這個高迎祥，很是上心。他的眼神，已經完全將他的內心出賣了。這讓王啟年感覺到很驚訝。因為，在王啟年的印象里，徐興夏的涵養功夫還是很好的，如果不是十分驚天動地的大事，他都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可是，從他掌握到的情報來看，這個高迎祥，明明是個普通的馬賊啊！這次只不過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輪到他鬧騰起來了而已。從他鬧騰起來以后的結果看，似乎快要撐不住了。大量的官軍圍剿，他就要滅亡了。這樣的一個人，為什么能引起徐興夏的關注呢？不對，不對，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迎祥？安塞人？販馬的？臂力過人？擅長騎射？有親戚高桂英、高一功、高杰等人？”徐興夏急切的問道。他的當務之急，就是確定這位高迎祥，是不是真的闖王。如果他是真的闖王，倒是有必要結識一番。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是招納到自己的麾下來。他看中的不是高迎祥的什么才能，也不是他的財富，而是他的一大家子。當然，高迎祥本身拉隊伍的能力也是不錯的。
話說，在李自成的身邊，姓
高的人可是一大把如李自成的老婆高桂英，得力干將高一功、高杰等。這些人和他們的家眷、親人什么的，加起來有幾千人。如果他們能夠遷徙到黑山營，無疑會極大的壯大黑山營的力量。但是這還不是徐興夏最期待的。徐興夏最期待的，是希望通過高迎祥的關系，將大量在延綏鎮混不下去的軍戶，全部都吸引到黑山營來，進一步壯大白衣軍的實力。
“是啊！咦？大人你知道這個人？”王啟年有點奇怪的說道。
“我……哈哈！我不知道！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徐興夏搖頭說道，內心卻在暗暗的期待。安塞人，販馬出身，臂力過人擅長騎射這不是李自成的老丈人高迎祥是誰？不可能在安塞還有人和高迎祥同名同姓還經營著相同的生意吧？那也巧合得太離譜了。只是，他揭竿起義，不是在十年以后嗎？怎么現在就開始鬧騰了？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改變了歷史的某些進程？
王啟年對徐興夏明顯的充滿了疑問，卻又不好在這里直接詢問，只好繼續說道：“這個高迎祥，暗中走私馬匹，被人攔截雙方大打出手，事態越鬧越大。在對峙的過程中，他射殺了幾十名的官軍引來大量官軍的圍攻。他抵擋不住官兵的圍追堵截，就一路向西闖過來。路上，時不時的又有他的同伙接應，讓官軍無法及時追捕。三邊總督下令各地加強防衛，務求緝捕這個高迎祥。”
有了這樣的解釋，寧夏鎮為什么頻繁調動軍隊的原因，基本上可以確定了。他們是針對高迎祥的，不是針對他徐興夏。當然，這絕對不是說明上頭不想干掉他徐興夏，而是覺得，在他和高迎祥之間，高迎祥明顯好捏一些，就想首先干掉高迎祥再說。
當時在陜西地區，有一項很傳統的走私生意，那就是販賣馬匹。寧夏鎮周圍地區，又或者是塞外草原，都有大量的廉價馬匹。只要稍徵有點門路，就能以十幾兩銀子的價格，買到一匹不錯的戰馬。如果這些馬匹運輸到內地，價格可以翻幾倍，中間的利潤是相當豐厚的。如果是上好的戰馬，一匹甚至可以賺一百兩銀子。戰馬作為重要的戰略物資，歷朝歷代，都是實行專賣的，不允許私人參與。當時的馬匹貿易，都掌握在太仆寺的手里。太仆寺是掌管全國馬政的機構，又屬于內府(太監)的管轄范圍，權力很大。但是，無論太仆寺的權力有多大，只要販賣戰馬的利潤高昂，就肯定會有人蜓而走險，私底下悄悄的販賣馬匹，獲取暴利的。太仆寺要保證自己的利潤，當然要大力的打擊馬匹走私。這個道理，和販賣私鹽其實是一樣的。無論國家的政策，有多么的嚴厲，只要有豐厚的利潤，自然有人鍵而走險。利潤越大，走私的人就越多，其中的黑暗和血腥也越多。以前的黃巢是私鹽販子出身，現在的高迎祥，則是販馬賊出身。既然是走私，自然就少不了對抗。走私者和緝私者之間的斗爭，從來都是血淋淋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雙方為了利益的爭奪，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在激烈的搏殺中，個人的武力非常的重要。好像高迎祥這樣的人，就是騎射的好手。他的臂力又比一般人都強，箭微的射程，自然更遠。他身邊的人，如高一功、高杰等人，也都是搏殺的好手。一般的緝私者遇到他，都是大叫倒霉的。但是，所謂上得山多終遇虎，高迎祥的名字，也漸漸的被官府熟習，慢慢的，官府也加大了對他的打擊20度。走私者和緝私者的對抗，不斷的升級，越來越激烈。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惹出了這么大的風波。連三邊總督都發話了，估計高迎祥是要完蛋了。他身邊的那么點人，不可能有白衣軍這么強的戰斗力啊！徐興夏斷然說道：“老王，馬上安排精銳的人員，密切注意這個高迎祥。有他的準確消息，立刻向我通報！”
王啟年有點奇怪的說道：“大人，有這個必要嗎？”他對高迎祥的認知，自然沒有徐興夏深厚。在他看來，高迎祥這樣的人，完全不值得徐興夏出手啊！徐興夏嚴肅的說道：“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王啟年就沒有再說什么。既然徐興夏如此堅持，他照辦就是了。至于徐興夏為什么要這么做，日后有時間再細細的了解吧！徐興夏想了想，又謹慎的說道：“如果有可能，最好是能夠聯系上他，就說我有意思和他見面，咱們可以好好的商談商談。”
王啟年猶豫著說道：“如果他走投無路，想要轉移到這邊來呢？”徐興夏毫不猶豫的說道：“答應他！只要他愿意來，咱們就接納他！如果他無法沖開官府的封鎖，我可以去接應他！”
王啟年點點頭，自信的說道：“好吧！和他取得聯系應該不難。”
果然，兩天后，徐興夏就收到了高迎祥的消息。消息是王啟年派人送來的，那個高迎祥，就是徐興夏特別關注的那個，已經被官軍包圍在了磁窯察附近。高迎祥身邊的販馬賊，只有幾十人，圍剿他的官軍，卻有大大幾千人。幸好，當地的地形地貌非常的復雜，有利于隱藏，他才暫時沒有危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被逮捕或者殺死的可能性，是越來越大了。對于徐興夏的援手，高迎祥表示非常感激。他明確表示，只要自己能夠度過這次難關，一定唯徐興夏的馬首是瞻。徐興夏叫他向東，他絕對不會向西。徐興夏叫他往左，他絕對不會往右。雖然他的表態，徐興夏不會當真。但是，從高迎祥的表態來看，他的處境，的確有點不妙。如果白衣軍能夠將他解救出來，自身的實力，肯定是可以增強一些的。戰亂蚌期，絕對是人多力量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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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橫掃四海，指日可待
(0371)
這個磁窯寨，位于寧夏鎮的東南面，靠近寧夏后衛，周圍都是復雜地形。有高原，有沙漠，有戈壁灘，有溝整，有峽谷，有懸崖，有鹽堿地，有洞穴，有風沙……只要是想得出的艱苦地形，這里幾乎都有。唯一沒有的，就是植被。這里所有的地面，都是光禿禿的，看不到絲毫的綠色。天冷的時候經過這里，感覺還好。如果是天熱的時候經過這里，估計會活生生的被熱死。
磁窯寨周邊地區，還有個特點，就是異常的干旱，沒有任何的水源。因為歷史上的原因，這里還出產大量的鹽巳。一大塊一大塊的鹽巴，就那樣直接躺在地表上。可惜都沒有人要。由于這里的自然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導致這塊地區，基本上沒有常住人口。就算有，估計也是一些他走投無路的馬賊什么的。
距離磁窯寨最近的城堡，叫做清水營，因為有一個小小的泉眼而得名。這個小小的泉眼，其實就是磁窯寨的致命之處。被圍困在磁窯寨里面的人，如果想要補充清水的話，就必須冒險到這里來。否則，就必須向南走很遠很遠的距離，一直走到石溝城才有水源。這么遠的距離，估計早就在路上給渴死了。
高迎樣居然會被圍困在這里，當真是走入了絕路了。如果沒有人及時的伸出援手，他這次的確是完蛋了。官軍根本不需要發動大規模的進攻，只需要將磁窯寨周圍地區圍困起來，不讓他們找到水源，他們就會被活活的渴死在磁窯寨里面。人體缺水兩天就會死亡。可見，留給高迎祥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另外，延綏鎮的事情，也基本搞清楚了。最根本的原因，是延綏鎮突然換了總兵官。原來的總兵官突然被錦衣衛捉拿，下獄待罪。新來的總兵官卻還在路上還沒有到任。
結果，就有點亂了。新舊總兵官交替期間，都必然會有人起來鬧事的，幾乎已經成為各大軍鎮的慣例。這和高迎祥本人倒是沒有太大的關系。
因為突然更換總兵官，延綏鎮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些混亂，加上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在其中煽動造謠，推波助瀾，搞得延綏鎮人心惶惶，謠言四起，仿佛世界末日就要到來了一樣。正因為如此，才會有那么多的軍戶逃亡。隨著局勢的逐漸穩定相信逃亡的軍戶數量會越來越少。如果徐興夏不是及時的撈到那些逃亡的軍戶估計在未來的日子里，應該沒有什么大的收獲了。
寧夏鎮的軍隊調動，主要是為了防止高迎樣進入寧夏鎮。這是三邊總督的直接命令，他們必須遵照執行。當然，南邊的固原鎮，情況也不是很穩定，注寧夏鎮的高層，不能不小心提高警惕。他們非常的內心如果寧夏鎮的南部又動亂起來，北部又有徐興夏在虎視眈眈，到時候徐興夏南下橫掃，他們全部都要完蛋。
這絕對不是他們的杞人憂天，而是實實在在的擔憂。這年頭，錢糧被拖欠得太久，軍戶們的情緒，都很不穩定。只要受到某些強烈的刺激，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挑撥的話，他們的情緒就會失控。整個寧夏鎮，感覺就好像是一堆熟透的干柴。如果不小心處置，就會爆發出沖天大火，到時候，想要遏制下去都難了。
天啟朝為什么沒有動亂？很簡單的原因，就是魏忠賢也知道軍戶們不能逼迫的太急，必須讓他們喘口氣，讓他們有活下去的希望。因此，必須努力保證一定的錢糧供應。魏忠賢采取的辦法是，以前的欠賬暫時拖著。從天啟元年開始，每年都盡可能的按時發放錢糧，盡可能的做到拖欠時間絕對不超過兩個月。
這一乎，對于穩定軍戶們的情緒，還是很有用的。雖然天啟皇帝整天做木工，什么事情都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會管，但是，在廣大軍戶的心目中，他就是明君。誰給軍戶們飯吃，誰就是明君，沒有比這個更直白的道理了。萬歷皇帝拖欠錢糧，不是好皇帝。天啟皇帝不拖欠錢糧，那就是好皇帝。既然是好皇帝，那就是要擁護的，造反是不應該的。雖然目前還有點不滿，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反而是魏忠賢死了以后，朝廷又采取原來的那一套，無限期的拖欠錢糧，結果，前后的反差太大，軍戶們就不干了。部分軍戶的錢糧被拖欠了二三十年之久，換誰都受不了啊！只要有人稍微挑撥一下，他們就忍不住要和朝廷翻臉了。他們一致認為，新上臺的崇禎皇帝，不是好皇帝，是壞皇帝。既然是壞皇帝，咱們就不跟他過了。結果，轟轟烈烈的農民大起義就爆發了。
“王夏！”
“劉橫！”
“夏可舞！”
徐興夏迅速的叫道。
“到！”
三人急忙立正，肅然答應。
“命令你們的部隊！做好戰斗準備！長途奔襲！”
徐興夏果斷的說道。他覺得，自己必須立刻將高迎樣救出來。如果時間拖延下去，高迎樣說不定就死在磁窯寨里面了。至于出兵的理由，很簡單啊，協助上級抓捕販馬賦啊！高迎祥不是販馬賊嗎？咱們白衣軍出動，將他抓起來……沒有什么問題吧？雖然說，沒有上級的命令，咱們也得積極主動的為國效力不是？
當然，這次的長途奔襲，和上次的不太一樣。這一次，基本上是在寧夏鎮的地面上行軍，路途也只有三四百里，不是很遠。但是，寧夏鎮周圍的衛所軍眾多，各地都有，密密麻麻的，編織成一張綿密的蜘蛛網。白衣軍的行動，想要瞞過他們，基本上不可能。如果運氣不好的，白衣軍剛剛到達黃河東岸，大概就有人感覺不對了。
龍騎軍、虎騎軍、鷹騎軍三支部隊加起來，差不多有兩千人。這么大規模的部隊行動，是肯定無法遮掩過去的。估計寧夏鎮的高層，也會很快反應過來，動用各種各樣的理由，阻止白衣軍進入磁窯寨附近。因為，白衣軍的動作必須要快，必須要趕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戰斗解決，將高迎祥等人“抓，起來。
二月二十七，深夜，徐興夏率軍從黑山營悄悄出發。
白衣軍有足夠的戰馬，全部一人雙馬，輪換使用，快速南下。為了保證秘密，徐興夏率軍在威鎮堡附近渡河。路上如果遇到別的官兵，就說是前往磁窯寨增援的。真真假假，虛實難辨。結果，只用了一天的時間，白衣軍就來到了清水營附近。這里距離磁窯寨，最多只有三十里不到了。但是，這里聚集的官兵數量，已經相當多了。他們將磁窯寨周邊地區，都圍了一個嚴嚴實實。由于這里已經靠近戰區，警戒森嚴，白衣軍的信口開河，也沒有什么用處了。
“大人，前面官兵擋路！交涉后不給放行！”明昊前來報告。
“我去看看。”徐興夏揮舞著馬鞭，快速的到了前線。結果，他不看還好，一看就覺得有點好笑。原來，前面的明軍統帥，他居然是認得的！
馬世龍！
寧夏后衛的馬世兔！
帶兵攔截徐興夏，赫然是馬世龍！
“馬世兄，原來是你！”徐興夏注和的含笑說道。
“怎么是來……”馬世龍的臉色，有點尷尬，又有點難看。
徐興夏居然率軍到來了這里，的確讓馬世龍，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感覺到十分的意外。他當然不會相信，徐興夏是真的前來增援的，是來抓捕高迎祥的。他的那么點心思，馬世龍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從來都不安分。他幾乎可以斷定，徐興夏一定是來接應高迎祥脫險的。但是，他實在是無法推測，徐興夏什么時候和高迎祥混到一起來了？
馬世龍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緩緩的說道：“徐千戶，你說你是前來增援的，你可有上司的書面命令？”
徐興夏含笑說道：“有，但是，我忘記帶來了。”
這是擺明了要耍無賴了。敢這樣說話的，估計除了徐興夏，也沒有別人了。這也是在明白元誤的告訴你馬世龍，咱們今天到來這里，的確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你丫的要是識趣的話，就趕緊讓開，大家得過且過，日后見面還是朋友。如果你不肯讓開的話，那就只有翻臉了。你如果堅持攔路的話，就要考慮白衣軍翻臉的后果。基本上，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馬世龍當然明白徐興夏的意思。對于白衣軍翻臉的后果，他也是很清楚的。白衣軍翻臉，上萬的韃子騎兵都阻擋不住，他手上的這么點兵力，當真是不夠塞牙縫的。但是，他也是接受了命令，要阻擋無關人等靠近磁窯寨的。正好，這個徐興夏和他的白衣軍，就是標準的無關人等，屬于必須被攔截的行列。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讓徐興夏優哉游哉的通過。那樣對他的尊嚴也是巨大的侮辱。馬世龍緩緩的說道：“徐興夏，你這樣做，我好生為難的。”
徐興夏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說道：“其實，并不為難。上次，我說過，咱們在戰場上相見，一定不要留手。全力以赴，才是我們每個人應該做的。如果不幸死在對方的手里，那也是軍人的歸宿。現在，就讓咱們乎底下見見真章吧！我攻你受！”
馬世龍看看自己的部屬，明顯的底氣不足。單純就部隊的人數而言，他麾下的人數，其實要比白衣軍更多一些。他有三千人，徐興夏只有兩千。但是，論部隊的裝，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備，士兵的素質，那就完全沒有得相比了。這次，他的老子沒有上陣，他代替老子上陣，本來是要炫耀一下自己的箭術的。結果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徐興夏！除了用倒霉兩個字來形容，馬世龍實在是找不到別的詞語了。
然而，無論在公在私，他都不能將徐興夏放過去。從公事的角度來說，不戰而退，可是要追究軍事責任的。圍剿高迎祥，可是三邊總督的命令，馬虎不得。如果出現意外，上頭完全可以抓幾個人出來，砍頭抄家的。據他所知，黃克攢、朱叟元這些大員，可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人。萬一自己倒霉，被他們抓到，那就慘了。
從私人的角度來說，不戰而退，對他本人而言，也是極大的羞辱。他也是心高氣傲的人，不愿意輕易服輸的。就算他的箭術不如徐興夏。難道就不能阻擋一下子？就算自己戰死，也要讓徐興夏脫一層皮。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徐興夏小覷了自己。他決心已定，當即下令部隊做好戰斗準備，阻擋白衣軍的進攻。
“好！來吧！”徐興夏當即下令部隊進攻。
雙方，很快擺開了戰斗的架勢。鷹騎軍的戰士，都已經下馬，列好隊伍，準備開槍射擊。在他們的對面，則是密密麻麻的明軍。他們使用的武器，也是大量的火槍。不同的是，白衣軍的火槍，是配備有刺刀的，馬世龍的部隊則沒有。
“王夏！”
“一個中隊齊射！”
徐興夏隨意的揮揮手，沉聲喝道。
鷹騎軍的戰士，率先上前，舉起日月統，扣動扳機。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來。
前面的明軍，頓時成片的倒下。
呼嘯而去的米尼彈，爆發出大量的血雨，現場一片血腥。
日月銑的射程，要比對面明軍使用的迅雷銃之類的超出太多，在五十丈的距離上射擊，就讓對面的明軍遭受了極大的傷亡。粗略統計，鷹騎軍一次齊射，就造成了至少上百名的明軍傷亡。這還是徐興麥乎下留情了，只出動了鷹騎軍的一個中隊，只有三百支火槍。如果全軍齊射，六百多支火槍一起爆發，倒下去的明軍會更多。
徐興夏揮揮手，讓第二次的齊射暫時中止。他躍馬向前，向馬世龍大聲的說道：“馬世兄，我不希望，咱們的人，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你讓開吧。這不是你的能力不行，是你的部隊武器不行。如果你堅持打下去，他們會會部喪命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不要讓你的部隊，全部都死在你的手里，他們也是有老婆孩子的！”
馬世龍身邊的軍官，早就臉色發友，只想，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轉身就跑。他們都聽說過徐老魔的名頭，據說是兇悍的不行。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得了。誰也不知道，白衣軍的火槍威力為什么那么強。白衣軍僅僅一次的火槍齊射，就讓他們的部隊，遭受了致命的打我如果這樣的齊射再來幾次，他們的部隊，肯定會被打光的。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再來幾次，只需要再來一次，剩下的官兵，就要全部潰散了。面對白衣軍的火槍，只有白白送死的份，還不趕緊逃命，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老婆孩子還要不要了？一旦人心散了，他們無論怎么阻擋，都是阻擋不住的。
馬世龍內心一片的苦澀，腦海里也是一片的空白。他沒有想到，自己和徐興夏的第一次對決，竟然是以這樣的結果收場。完敗啊！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試圖奮力拼一拼，就算不能和徐興夏打成平乎，也至少讓徐興夏知道，自己不是好捏的柿子。但是現在看來，這一切，根本沒有意義。
他的戰斗力，和徐興夏根本不是同一個檔次的。他那些部下的戰斗力，和白衣軍的戰斗力，更是相差天和地的感覺。，展翅更新組更新最快。如果繼續僵持下去，他的部隊，肯定是全軍覆沒的下場。而作為對手的白衣軍，甚至可能連一個傷亡都沒有。他越想越是憤懣，忍不住說道：“徐興夏，你是大好男兒，為什么不為國效力？”
徐興夏很夸張的慘然一笑，狠狠的揮了揮馬鞭，冷冷的說道：“我沒有為國效力嗎？那我殺死的那些韃子算什么？只是，我想為國效力，別人卻要整我，要消滅我，我有什么辦法？我難道將自己的腦袋，主動的送到鍘刀之下嗎？”
馬世龍無言以對。其實，他也是年輕人，也血氣方剛，也意氣風發，對軍隊中的黑暗，也是看不太慣的。只是，他是名副其實的舍人，是要襲職的，和徐興夏的屁股，有點不同。他的屁股，是完全在朝廷這邊的。為了自己的前程著想，他不可能走徐興夏這樣的道路。事實上，在很多時候，他都無法理解徐興夏所做的一切。
當然，他更多的不理解，都是集中在徐興夏個人身上。他無法明白，為什么徐興夏就有這么大的本事，研制出威力那么強的火槍。日月銃的威力，遠遠超越一般的火銃啊！朝廷也是笨蛋，為什么不拉攏徐興夏呢？光是看在火槍的機密上，兩個錦衣衛的千戶有算得了什么？只要所有明軍都裝備日月銃，橫掃四海，指日可待啊！現在這么一鬧，徐興夏更加不可能將火槍的機密交出來了。
默然嘆息片刻，馬世龍只好招招手，讓自已的部下徐徐撤退。徐興夏說得沒錯，這的確不是他的過錯，是他的部隊武器裝備不行。為了自己的部下著想，這場戰斗，還是早點結束吧！繼續打下去的話，只有人命上的沒有意義的消亡。至于以后會怎么樣，會不會被上級追究，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繼續前進！”徐興夏揮揮手，冷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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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烏大頭的末日
(0372)
馬世龍識趣的退走，白衣軍繼續前進。
沿途的地形，越來越復雜。磁窯寨的外圍地區，嚴重的荒漠化。地面上基本上看不到任何的植物。只是偶爾有三兩棵的青草，也是已經枯死的。由于缺少水分，又有分，空氣中的粉塵很大。無論是誰，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都會顯得非常的難受。最要命的是，這里還有很多死亡陷阱，一不小心掉進去，后果不堪設想。
其實，在元代以前，這里還是有人活動的。磁窯寨有個另外的名字，又叫磁窯堡。最早的時候，很多人在這里煉制陶器、瓷器什么的。磁窯寨周圍有大量的粘土，適合煉制陶器、瓷器。但是，宋代以后，景德鎮等地迅速崛起，占據了瓷器產業的主流，磁窯察出產的瓷器，質量不好，技術也不過關，慢慢的就被淘汰了。
那些所謂的死亡陷阱，其實就是挖掘粘土時挖掘出來的一個一個的大坑。這些大坑，最深的甚至有三十丈。如果掉下去，估計這輩子都別想爬出來了，就算沒有直接掉死的話。還有的坑洞，口子很小很小，下面卻很寬很寬，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這樣的坑洞，如果不小心掉下去，估計這輩子也得交代在這里了。
但是，這些都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由于長久的風沙吹襲，這些坑洞的表面，有可能被風沙暫時的隱藏起來，你根本什么都發現不了。唯獨你踩上去的時候，上面的風沙承受不了你的分量，塌陷了，將你拉入了坑洞。在不知道底細的人看來，還以為是流沙呢。如果按照處置流沙的經驗來處理，會有什么樣的結果，可想而知。久而久之，大家都說，磁窯察的流沙會吃人。
白衣軍的戰士對于大漠戈壁，還是有不錯的經驗的。從鎮遠關出去，就是戈壁灘和大漠了。如果不熟悉這方面的基本常識，根本無法在寧夏鎮活動。但是來到了磁窯察以后，哪怕是最熟悉戈壁大漠的戰士，也不敢亂來。他們都小心翼翼的探測道路，小心翼翼的前進。畢竟，每個人，生命都是寶貴的。如果是在和敵人的戰斗中犧牲，還算值得。如果被大自然的陷阱弄沒了，那也太冤枉了。
負責帶路的正好是斥候隊長明昊。他也不敢大意需要很小心的指揮向導尋找前進的道路。向導是臨時找來的拿著不錯的待遇，倒是顯得很積極。他們其實也知道磁窯寨這里挺多陷阱的，只是被白花花的銀子給刺激得暫時忘記了。結果，這種太積極的行為，有時候反而幫了倒忙。只聽到噗噗噗的聲響，連續有三個向導被坑洞給吞沒了，弄得徐興夏等人，精神都不免有點緊張起來。
白衣軍的戰斗力是建立在敵人也是人類的基礎上的。無論多么兇殘的人類，總有個限度，不可能無敵。如果白衣軍的敵人換成了非人類的大自然是否還能輕松的戰而勝之，就不好說了。徐興夏當然不希望自己的軍隊，有任何一個人，不小心的死在這些隱藏的陷阱里面。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
“各部隊分開，小心搜季前進！”
“注意，不要勉強行事，必須保證自身的安全！”
徐興夏沉吟片刻以后，下令龍騎軍、虎騎軍、鷹騎軍三支部隊各自分開，尋找高迎祥的下落。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分散風險。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行軍的速度太慢，對地形地貌的影響也很大。有些坑洞，其實走幾個人過去，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十幾個人連續走過去，就要開裂了，就要吃人了。
當然，徐興夏也同時希望，通過分散尋找的方式，盡快的發現高迎祥的存在。部隊分散了，可以同時搜索的范圍就大了。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王啟年和高迎祥聯絡上以后，高迎祥提供了一個大概的地址。但是，白衣軍的戰士，在這個地址，并沒有發現高迎祥的任何痕跡。顯然，高迎祥提供的這個地址并不準確。
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和徐興夏面對面的接觸并了解之前，高迎祥不可能輕松的將自己賣掉了。如果他是這么粗心大意，或者是那么輕易相信別人的人，他的販馬賊生涯，早就走到盡頭了。能夠獨當一面的，哪個不是小心謹慎，狡兔三窟的？現在的他，應該是默默的隱藏在某個秘密的角落里，靜靜的思考著自己的出路吧！這一次，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估計高迎祥是很難過去了。
結果，高迎祥還沒有找到，明昊報告又有官兵攔路，卻是鳥大頭的五百戰兵。烏大頭同樣是在搜索高迎祥的下落。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是蠻積極的，估計是有不少的油水。這一次，真是冤家路窄了。高迎祥沒有找到，明軍自己內部又要開打了。
自從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以后，徐興夏和烏大頭的關系，就相當的惡劣。在牛角墩的時候，烏大頭就藐視他徐興夏的存在，結果被徐興夏故意一箭射死了
他的戰馬。在威鎮堡的時候，烏大頭又欺負過所有的衛所軍，其中就包括他徐興夏在內。后來，魯一德冒出來，欺負徐興夏，導致徐興夏和戰兵之間的關系，越發惡劣。
但是后來，烏大頭很識趣，避開了徐興夏的鋒芒。相信在黑山營周圍的活動，都沒有受到明軍戰兵的干擾。魯一德、烏大頭等人，都似乎故意的避開了徐興夏的存在。徐興夏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韃子方面，對他倒也不是很重視。別人如果不主動的招惹他，他一般也不會去主動的招惹別人。沒那個愛好啊！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上。既然遇上了，那就不要放過。所有曾經傷害過他，又或者是傷害過他的親人的人，他都全部不會放過。因為，如果反過來，他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親人，他們也不會放過自己，更不會放過自己的親人的。如果他徐興夏現在突然失去了力量，他和他的親人，都會死得很慘很慘。
“烏大頭？殺了他們！”徐興夏毫不猶豫的下令。
“該死的！是徐興夏！”鳥大頭也反應過來了，臉色頓時煞白。
對于徐興夏的白衣軍，鳥大頭可是相當忌諱的。須知道，這可是面對上萬的韃子騎兵，都沒有絲毫懼色的部隊。連韃子的海勒金部落，都被徐興夏給活生生的打殘了，一次過就往寧夏城里面送了幾千個韃子的尸首，這是什么樣的戰斗力？他自己的手下，就那么五百戰兵，哪里是徐興夏的對手？
更要命的是，這一次，徐興夏可是帶來了足足兩千名的火槍手啊！單純從數量上來說，就是他烏大頭的四倍。幸好，徐興夏的部隊，暫時的分開了，身邊只有一支部隊，只有六百人左右。但是，這六百名的火槍乎，也要比他的五百戰兵強太多了。雙方如果打起來，肯定沒有他鳥大頭的好果子吃。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撤！”
烏大頭不顧一切的叫道。
他麾下的戰兵，頓時混亂起來，拼命的向后逃。
和鳥大頭一樣，大多數的戰兵，其實也是知道徐興夏的厲害的。徐興夏最近干的那些事情，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不知道。幾千個韃子的尸首送入寧夏城啊，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們也知道舟己的上司，和徐興夏相當的不對付，雙方要是遇到了，肯定是要開打的。他們更知道，一旦雙方打起來，吃虧的絕對是他們。
他們都暗自的慶幸，幸好是在磁窯寨這個地方和白衣軍相遇。如果是在平原地區相遇，他們都要全部完蛋。現在的地形，十分復雜，溝壑壁壘，縱橫交錯，給了他們逃命的最好機會。不需要烏大頭的命令，他手下的戰兵，就已經全部失去的跑開了。由于他們潰散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以致白衣軍這邊，還沒有反應過來。
鳥大頭下令撤退以后，自己率先向后逃命。他本來就是山賊出身，逃命的功夫還是不錯的。在遇到白衣軍的瞬間，他已經從馬背上跳下來了。幾個跳躍之后，他已經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等白衣軍中有人發現烏大頭的蹤影時，他已經距離最近的白衣軍戰士，有至少五十丈的距離了。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槍聲，爆響起來。
白衣軍的戰士，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了。
一顆顆的米尼彈呼嘯而去，追趕著逃命的明軍戰兵。
那些來不及逃命的，又或者是逃命的時候，身體比較暴露的明軍戰兵，紛紛被米尼彈打中，狼狽不堪的倒在了地上。連續的槍響過后，再也沒有站著的明軍戰兵了。殘余的明軍戰兵，要么是躲藏在溝壑里面，死死的不敢出來。要么，就是順著溝壑的底部，繼續逃跑。還有人甚至慌不擇路的鉆到了坑洞里面。
白衣軍的戰士，互相開槍，掩護著前進。他們將活著的明軍戰兵抓出來，讓他們舉起雙手，在一邊集中看管。還沒有斷氣的，也被抬出來，交給郎中去及時處理。除了之前倒霉的那一批明軍戰兵之外，后面的明軍戰兵，只要不是負隅頑抗的，倒是沒有生命危險。可是，面對這樣的結果，這些明軍戰兵，的確都很泄氣。好歹他們也有幾百人啊，怎么還沒有開打，就全部潰散了呢？
認真說起來，他們其實是很冤枉的。他們完全是被鳥大頭給連累的。當然，這和徐興夏的不理智，也有很大的關系。但是，你如果說他們是無辜的，那又不見得。他們在鎮壓衛所軍叛亂的時候，也是很血腥的。鳥大頭的這五百戰兵，沾染的人血絕對不會少。威鎮堡和平虜城的中下層軍戶，對這五百戰兵，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菩薩保佑！佛祖保佑……”鳥大頭好像老鼠一樣，在溝壑的下面鉆來鉆去，尋找著安全的出口。剛才白衣軍的射擊，并沒有直接打中他。他的反應，的確是太快了，以致白衣軍都追不上。但是，他的運氣，的確不是很好。他忽煞發現，自己鉆入的
溝壑，似乎是一條死胡同。想要出去必須冒險跳過一道坎。
如果繼續留在溝壑里面，后面追趕上來的白衣軍，肯定會將他搜索出來的。到時候，落在徐興夏的乎里天知道才會發生什么事。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因為，徐興夏從來就不是善良的主。如果他是善良的主，張秋慶就不會死了。
想要活命的話，必須冒險，必須從這里鬼地方逃出去，哪怕是逃入磁窯察的深處也好。做山賊出身的烏大頭，非帶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自己還活著就還有報仇雪恨的機會。如果自己死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沒辦法，烏大頭只好硬著頭皮，后退一段距離，然后迅速的奔跑起來。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翻過前面的土坎。正如他所愿，他借助奔跑的力量，迅速的躍上了土坎翻到了對面的溝壑。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慶幸，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原來就在他翻過土坎的瞬間，他覺得背后絲毫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身體情不自禁的癱瘓下去。他渾身的力量失去了，落地的時候，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整個人就好像是肉球一樣，直接撲倒在對面的溝壑里。由于落地的角度不對，他幾乎是頭朝地，屁股朝上的。好大一會兒，他的身體，才順著慣性調整過來
“該死的，我中彈了……”烏大頭感覺自己的后背，熱辣辣的痛，痛得他好幾次都要當場副死過去。他估摸著，傷口似乎就在脊椎骨的附近。但是，渾身疼痛的他，無法自己摸到那個傷口。沒有辦法，他只好趴在地上，繼續向前爬。如果留在這里的話，后面追上來的白衣軍，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他還不想死啊！
時不時的，有幸存的明軍戰兵，從鳥大頭的身邊跑過去。這些明軍戰兵，都是他烏大頭的手下。但是，那些跑過的戰兵，明明看到自己的上司被打中了，卻沒有人上來拉他一把。有人甚至順手拿走了烏大頭的身上值錢的東西，就差沒有補一刀了。從他們的舉動，可以清晰的看到，平時鳥大頭的人緣，到底是怎么樣的了。
不久以后，后面追上來的白衣軍士兵，也進入了鳥大頭所在的溝壑。這些家伙，只顧著飛快的追擊，對倒下去的敵人，根本不聞不問。有個可能是新入伍的戰士，看到烏大頭還在掙扎，順手給了他一刺刀，結果，烏大頭就很不甘心的咽氣了。這個新入伍的戰士，正是來自那些被釋放回來的奴隸。他們的內心，幾乎充滿了仇恨。只要是和他冉作對的人，他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甚至，當徐興夏策馬站在烏大頭身邊的時候，也沒有認出他是哪個。主要是在逃跑的過程中，烏大頭全身都是灰塵，連臉頰都被撞破了，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面貌。以致在日后，給自己的孩子說起以前的故事，徐興夏還有點遺憾。這個麻痹的烏大頭，不愧是山賊出身，專業啊，逃命的本領還真不錯啊，居然被他跑掉了。
相對徐興夏的怨念，烏大頭的怨念自然更深。他的最后的一個意識，就是如果見到閻王爺，一定要申訴。自己的死，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啊。好歹，我也是明軍的游擊將軍啊！你丫的徐興縣，就是一個代千戶，甚至還沒有轉正，就將我這個游擊將軍給殺了，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要追了！”
“天家繼續并進！”
徐興夏揮揮手，神色冷峻的命令。
在剛才交戰的時候，白衣軍原本分散的部隊，聽到槍響，又自覺的聚集到一起來了。之前的分散搜索，其實并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發現。徐興夏于是讓王夏帶領自己的鷹騎軍走在最前面，龍騎軍居中，虎騎軍斷后。明昊帶領的斥候，加強四周的偵察。
徐興夏估計，槍聲響過以后，磁窯寨的局勢，應該會發生變化的。無論是其他的官軍，又或者是高迎祥的探子，都應該會往槍響的地方靠過來。換言之，就是找到高迎祥的時間，應該不遠了。同樣的，可能有更大的風暴到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徐興夏想要輕易的帶走高迎祥，只怕是不可行的。最后，還得靠武力解決。
遺憾的是，磁窯寨周圍的地形，的確是個麻煩。越是往磁窯寨的深處前進，地形就越是崎嶇難行。白衣軍在搜索前進的時候，又吃了不少的苦頭。有時候，緊緊是為了繞過一道山梁，居然要繞好遠好遠的路。一天下來，直線距離不過五里。還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路，只能是摸索著前進，當真是累得不行。忽然間，明昊又來報告，說前面又有大隊的官兵擋路。
參將魯一德！
擋路的赫然是參將魯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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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殺明第373章小子，算你識趣！
“原來是他！又是老朋友啊！”徐興夏微微冷笑一聲。
這次，寧夏鎮出動的軍隊，還真是數量不少。除了附近的衛所軍之外，還出動了不少的戰兵。這么多的軍隊混在一起，當然需要一個比較高級的指揮官，統一協調指揮。而身為參將的魯一德，顯然有資格擔當這個職務。他統帥的五千戰兵，在寧夏鎮，還是比較耀眼的。這次圍剿，正是以魯一德為最高指揮官的。搜索盡在徐興夏和魯一德之間的恩怨，也是一言難盡啊！衛所軍和戰兵之間，本來就不對付。如果加上私人的恩怨，那就更加的復雜了。在威鎮堡的時候，他就將魯一德摔了個七葷八素的，將魯一德的面子完全打沒了。后來，雙方暫時沒有交集，這段恩怨就暫時的放下了。不過，徐興夏很清楚，作為李國臻的一條狗，一條忠實的走狗，只要有合適的機會，魯一德是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和那些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攔阻的家伙不同，那些躲藏在暗處，好像毒蛇一樣，靜靜的潛伏在那里，等待最合適的機會，才突然跳出來，狠狠的咬你一口的家伙，才是最可怕的。無論是什么樣的敵人，只要懂得忍耐，懂得潛伏，懂得隱藏，都是極其可怕的。因為，你一旦放松警惕，他們馬上就會撲上來，直接置你于死地。
該死的李國臻，抗擊韃子的時候，就說沒有錢糧。要他發放軍戶的月糧，也說沒有錢糧。但是現在，為了一個高迎祥，居然出動了這么多的軍隊，不知道又得耗費多少的錢糧。這么多的衛所軍，這么多的戰兵出動，沒有足夠的錢糧怎么可能？由此推測，寧夏鎮不是沒有錢糧只是看使用在什么地方而已。
看看朝廷豢養的都是一群什么人，純粹就是垃圾！好端端的錢糧，不用在正當的地方，偏偏用在這些歪門邪道上。這一次的鎮壓行動需要耗費的錢糧，估計可以發放至少五個千戶所全部軍戶半年以上的月糧。如果朝廷將錢糧按時的發放下來，還有什么造反？只要軍戶們能夠活平來，他們怎么會起來造反？
就好像是后來的陜西農民大起義，為了鎮壓農民大起義，朝廷不知道耗費了多少的錢糧，以致最后將自己拖垮了，拖死了。如果將朝廷有先見之明舍得將鎮壓起義的耗費都發放給起義的農再讓他們能過活，還有什么起義？只可惜，短視的朝廷，永遠都看不到這一點。他們的錢糧，都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救人的。
“徐興夏？居然是他？他到來這里微什么？”魯一德面對徐興夏的挑釁，也是相當的緊張。下意識的，他就讓自己的部隊進入戰斗狀態。他本人，更是立刻退到了隊伍的最后面。他不能不緊張啊！白癡都知道，徐興夏突然出現在這里會有什么好事？這個家伙，幾乎每次出現，都要帶來大片的腥風血雨。
干掉兩個錦衣衛千戶的事情，暫且不說，單單是這家伙，居然硬抗林丹汗，最后迫使林丹汗不得不退走，就讓魯一德感覺到相當的棘手。一個連林丹汗都不怕的家伙，還會害怕其他人嗎？又或者說，其他人還能威懾到他嗎？他和徐興夏之間，上下級的威嚴，早就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雙方實力上的較量。但是，無論是個人的實力，還是麾下部隊的實力，似乎都是他魯一德不如人啊！
魯一德無法判斷，這個徐興夏，到底是真的來增援的，還是來搗亂的。估計還是后者居多。就是不知道，這個家伙，要從高迎祥的身上得到什么。又或者說，他試圖通過搗亂得到什么。話說，現在的徐興夏，在寧夏鎮，可是相當特殊的存在啊！所有的聰明人，都自動自覺的無視他的存在，堅決不肯和他打交道，以免惹禍上身。和這樣的家伙混在一起，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啊！
特別是，這個徐興夏，現在還背負著兩條錦衣衛千戶的人命。在大明朝，從來都是只有錦衣衛殺人的，除了皇帝，沒有人能殺錦衣衛的人。但是，現在，錦衣衛的兩個千戶掉了，其他的錦衣衛不發飆就怪了。以錦衣衛的飛揚跋扈的行事作風，就算有萬歷皇帝的勉強控制，估計這件事也是要鬧得沸沸揚揚的。
如果徐興夏不給錦衣衛一個明確的交代，錦衣衛的面子，就真的丟到姥姥家去了。駱思恭的脾氣再好，都無法容忍這個徐興夏的存在啊！更何況，這個駱思恭，本來就不是什么好脾氣。好脾氣的人，能做到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上？這個位置，老好人可是一天都呆不住的，除非是你有紀綱、陸炳那樣的關系。
然而，錦衣衛的震怒，對于寧夏鎮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錦衣衛要殺人，當然要給徐興夏栽一個重重的罪名。在大明朝，什么樣的罪嚴重的？當然是造反謀逆了！這可是誅把族甚至是誅十嗾的大罪。基本上，這一條罪狀，徐興復是肯定脫不了的。如果錦衣衛不給徐興夏上這一條罪名，他們就不叫錦衣衛了。
一旦徐興夏被扣上這樣的大罪，他不想死的話，就只有起來反抗。以徐興夏的性格，以他麾下白衣軍的實力，一旦他起來反抗，整個寧夏鎮，都會成為戰場。當初哮拜叛亂的時候，整個寧夏鎮，就是龐大的戰場，日夜戰火不斷。說不準，為了自身的安全起見，徐興夏還會提前揭竿起義，擺明了和錦衣衛對著干。
這個徐興夏，比之前的哮拜可是要厲害多了。愿意支持他的人，也比愿意支持哮拜的人多得多。如果他現在就起來造反，后果就嚴重了。萬一自己不小心戰死了，那真的是白死啊！這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無法忍受的。誰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徐興夏的手里啊！那些死在徐興夏手里的家伙，沒有一個獲得厚葬的。
按照徐興夏的意思，王夏策馬向前，大聲說道：“前面的人等，統統讓開！我們是來執行特殊任務的！”
魯一德皺眉說道：“你們執行的是什么任務？”
王夏很霸道的大聲說道：“這是巡撫大人親自交代的任務！”
徐興夏估計，這樣的場合，李懋檜是不可能在場的。總兵官李國臻也不可能在場。為了一個販馬賊出動寧夏鎮的兩位大晏，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倆還沒有廉價到這樣的地步。在場的負責人，極有可能就是這個魯一德。只要將這個魯一德逼退，事情就好辦了。
寧夏鎮上下都知道魯一德是李國臻的心腹，他執行的肯定是李國臻的命令。現在，徐興夏拿出李懋檜的命令來壓他，就是要讓魯一德退走。同時，這也是讓魯一德沒有辦法迅速的求證。事實上，估計魯一德也不會去求徑，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當然，如果魯一德不肯主動的讓開那說不得只有開打了。本來徐興夏就沒有想過，可以和平的解決此事。他的所有計劃都是建立在準備打仗的基礎上的。否則，他也不會帶著兩千名火槍手到來的。話說，出動兩千火槍手，從黑山營趕到磁窯寨，一路上消耗的費用也是不菲的。這些，都需要人買單的。
果然魯一德根本不信王夏的說辭，冷笑著說道：“巡撫大人的面命令在哪里？拿出來給我看看！”
他也是聰明人，一口咬定必須是“面”的命令。如果拿不出來他就可以無視對方的話。事實上，他估計，徐興夏的手里，肯定不會有李懋檜的命令，哪怕李懋檜是真的要徐興夏做事，真的有特殊的命令交給徐興夏執行。想當初，李懋檜和李國臻兩人，為了救回自己的兒子，都是通過鄧如柏和徐興夏聯系的，他們自己根本不出面。在這個時候，李懋檜又怎么可能出面？
徐興夏從后面策烏上來，語調溫和的，慢條斯理的說道：“魯一德，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既然是特殊的任務，又怎么會有面的命令？你的腦子，是不是被豬吃了？”
魯一德看到徐興夏一臉囂張的神色，頓時就想起自己當日被徐興夏教訓的場景，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憤怒心情，都齊齊涌上心頭。
在憤怒的沖擊下，他暫時忘卻了徐興夏的強大，忘卻了徐老魔的可怕，一心只想給徐興夏一點顏色看看。他狠狠的說道：“沒有面命令，誰也不許通過！徐興夏，你識趣的，就趕緊走開！要不然，就要你的好看！聽到沒有？給我滾！”
徐興夏的反應是，直接揮揮手，用武力說話。他麾下的部隊，就紛紛向前，擺出作戰的架勢。現在他的手上，有足足兩千名的火槍手，裝備的都是清一色的線膛槍。他擔心什么？就算是整個寧夏鎮的官軍出動，他都不會有絲毫懼色。
他這個老大不怕，下面的白衣軍戰士，就更加不怕了。他們可是打垮過上萬的韃子騎兵的，五千的明軍步騎兵，在他們的眼里，根本上不算什么。事實上，單純就戰斗力而言，五千的明軍戰兵，還不如一千的韃子騎兵呢！按照每個中隊一個隊列的方式，他們平端著上了刺刀的日月統，一步一步的向明軍戰兵靠近。
魯一德手下的戰兵，足足有五千多人，清一色的精銳裝備。在寧夏鎮的官軍里面，他麾下部隊的戰斗力，應該屬于第一流的。李國臻就是依靠他，穩住自己的總兵官寶座的。但是，如果和白衣軍的火槍手比起來，似乎又有點不足了。
白衣軍的火槍手，裝備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日月統，這可是相當致命的武器啊！官軍裝備的迅雷饒、飛鳥統、三眼饒，又或者是仿制的魯密饒，和日月饒相比，無論是在威力還是射程上，都相差太遠了。滑膛槍能夠和線膛槍相北嗎？當然不可能。
“我數三聲，前面的人立刻讓開！不讓開就開槍了！”
一個大嗓門的白衣軍士兵，被徐興夏派到了最前面去，對著面前的明軍戰兵一陣狂吼，算是發出了最后通牒。當然，有魯一德坐鎮，對面的明軍戰兵，是不會對這個通牒有任何的反應的。笑話，如果你隨便吼一句，我們就要大踏步后退我們還叫軍隊嗎？明軍戰兵的戰斗力就算不行，也沒有墮落到這個份上。
“上！”徐興夏隨意的揮揮手。
這一次，率先上前的，乃是劉橫率領的虎騎軍。
在徐興夏麾下的這么多部隊里面虎騎軍的戰斗力，只能說是一般。劉橫本身的個人能力，也不是很突出的。和很多不突出的普通軍官一樣，他們都比較死板的執行上頭的命令。但是，即使如此，虎騎軍的齊射，已經足可以打開一個前進的缺口。六百支的日月統一起射擊，至少可以射殺兩百名的敵人。
圍堵高迎祥這樣的一個販馬賊官軍不可能出動大炮之類的。大家都是輕武器主流的武器依然是滑膛槍。結果，日月統就占據了極大的優勢。或許部分的官軍不知道這一點，魯一德卻是心知肚明的。雙方如果真的開槍射擊，吃虧的一定是他的部隊。韃子騎兵的弓箭都無法傷害到白衣軍，他手里的火統，就更加不可能了。
“好！徐興夏！這次算你狠！”魯一德悻悻的說道。他揮揮手，下令自己的部隊慢慢的后撤。在這個一觸即發的時刻，魯一德退縮了。他是不得不退縮。雙方打起來以后結果究竟會怎么樣，還不得而知。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雙方打起來，對高迎祥絕對有好處。萬一讓高迎祥跑子，他是要承擔相當的責任的。
這時候的魯一德，當然不可能想到，徐興夏會對高迎祥有興趣。誰能想到，徐興夏居然會認識高迎祥呢？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估計徐興夏的目的，就是來攪局的，是來尋找借。爆發沖突的。如果自己和他大打出手，說不定正中他的下懷。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現在的徐興夏，有點神經不正常，逮到誰就干誰。
既然對方是瘋子，神經不正常，魯一德覺得自己暫時退避開去，是非常明智的。你丫的不是以高迎祥為借口嗎？行，你就去找高迎祥吧！等你找到了高迎祥以后，我再好好的和你算賬。我就不信，我將所有的部隊都集合起來，也會拿你徐興夏沒辦法。好歹隸屬我指揮的部隊，也有上萬人之多，就算是用人命來填，都能將你徐興夏填死了。如果不夠，我還可以調集更多的部隊到來。
魯一德的心態，其實也不正常的。這都是被徐興夏刺激到的。事實上，自從徐興夏殺了錦衣衛的兩個千戶以后，寧夏鎮的高層，和這個徐興夏之間，都處于很尷尬的狀態中。如果說徐興夏的心態，有些走樣的話，他們的心態，同樣不正常。他們的心態其實一直很矛盾。他們不愿意徐興夏真的起來造反。但是，他們也不愿意看到，徐興夏一點懲罰都沒有，繼續飛揚跋扈，無法無天。
因為，一旦徐興夏真的造反，首先挨批的就是他們。下面的人起來造反了，作為上司的，怎么可能一點責任都沒有？朝廷也不是傻瓜，肯定會追究有關人等的責任的。想要輕松過關？不可能！萬一朝廷震怒，直接砍幾個人的腦袋，都是完全有可能的。這樣的倒霉事，誰愿意承受？萬一被砍腦袋的是自己呢？就算不被砍腦袋，被罷官，被降職，甚至是被流放，那當相當的不妙啊！
但是，放著徐興夏這個定時炸彈在身邊，他們的日子也是不好過。誰知道這家伙會不會真的造反啊！如果他真的造反，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將他干掉了。就算他不造反，也得好好的教訓一番，讓他以后夾著尾巴做人，不要搞出這么多的事情來。問題是，誰有能力教訓徐興夏？誰又有膽量出面教訓這個徐興夏？
“小子，算你識趣！”徐興夏微微一笑，故意讓自己的聲音送到魯一德的身邊。魯一德在最關鍵的時候陽瘦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毫無疑問，雙方如果打起來，他率領的白衣軍肯定可以獲勝。運氣好的，還可以將魯一德都干掉。
但是，雙方大打出手的后果，也是很嚴重的。鬧到這個份上，估計上頭再也無法容忍他了。
魯一德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默默的帶著自己的部隊轉身走了。他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差點就要將自己的牙齒都咬破了。他敢發誓，這個徐興夏，絕對是他一輩子以來，見過的最囂張，最跋扈的家伙。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狠狠的掐死這個家伙，將他一塊塊的撕碎了吃掉。可惜，他沒有這午能力，只有遁走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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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他們有大炮啊！
（0374）
沒有了魯一德的阻礙，白衣軍的前進路線，就沒有任何的障礙了。但是，想要在磁窯寨找到高迎祥，還真是不容易。白衣軍的兩千人，分散在偌大的區域里面，根本看不到人。嗯，準確來說，是看不到要尋找的人，不相干的人倒是一大批。他們發現徐興夏帶著白衣軍氣勢洶洶的到來，都急忙讓開了。
估計高迎祥身上應該有不少的油水，這次出動的戰兵，又或者是衛所軍，表現都相當的積極。根據明昊的報告，有好幾個衛指揮使都親自出動了，千戶之類的不計其數。如果沒有什么油水，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這不免讓徐興夏也有些期待，這個高迎祥，做了這個多年的販馬賊頭子，或許真的應該積累了不少的錢財？
無論在哪朝哪代，無論做什么事，都是有定律的。有油水的事情，大家都會爭著去做。沒有油水的事情，誰都不愿意。鎮堊壓造反，抓捕反賊這類事情，表現得最明顯。如果是那種身無長物的汪洋大盜，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誰也不愿意賣力去干。沒油水啊！就算你抓到了人，后果極有可能也是得不償失的。
相反的，如果是那種大戶人家，被找出有什么犯罪的證據，愿意動手的人就多了去了。別人是不是犯罪先別說，借助動手的機會，將別人的家產，搬到自己的庫房里面來，是第一要務。錦衣衛就是專門做這種事情的。后來，又多了一個東廠。大明朝的官僚集團，那么痛恨錦衣衛和東廠，也少不了這種層面上的原因。誰愿意自己辛辛苦苦掙下來的家當，眼睜睜的被錦衣衛或東廠搬走啊？
只可惜，這次圍剿高迎祥，事情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順利。這么多天的時間過去了，高迎祥還是沒有蹤影。即使是在白衣軍到來以后，這個神秘的高迎祥，也還是沒有出現。磁窯寨周圍的官軍，其實都有點疲憊了，士氣也不像剛開始時候那么高昂了。畢竟，這種事情，得到好處的，只有上級的軍官，一般的小兵小卒，也就是吃頓飽飯。在這今年頭，每天能吃一頓飽飯，也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甚至，白衣軍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挑戰。越是往磁窯寨的深處挺進，白衣軍遭遇到的困難就越多。只要是人，都是要吃飯，喝水，睡覺的。偏偏磁窯寨這個地方，無論是吃飯、喝水，又或者是睡覺，都存在很大的問題。你想想，一個連水源都沒有的干涸透頂的地方，要保證部隊的喝水，還真是有點麻煩。
思索片刻以后，徐興夏決定，部隊進駐清水營，再也不走了。清水營就在磁窯寨的旁邊，有充足的水源。白衣軍就在這里守株待兔，等待高迎祥的到來。如果高迎祥來了，就是他好運氣。如果高迎祥沒有來，那對不起，只能說是他倒霉了。我都已經部隊到來清水營了，你還是不肯出面，我還能有什么辦法？
清水營附近，早就駐扎了大量的明軍。他們都是在這里準備補充水源的。為了保護清水營的三口水井，明軍還在這里專門駐扎了軍隊。馬世龍的軍隊，恰好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而魯一德退走以后，也帶著部隊來到了清水營。當徐興夏率軍來到這里的時候，又遇到了魯一德。仇人相見，自然是分外眼紅。
“混賬！欺人太甚”魯一德再次氣壞了。
這次圍剿高迎祥，官軍的大營，就設置在清水營。徐興夏在這個時候殺到清水營，根本就是準備和官軍面對面的挑釁。身為官軍的最高指揮使，魯一德內心的氣憤，可想而知。在氣憤之余，他又深深的感覺到嘴巴里的苦澀。這個該死的徐興夏，實在是太囂張了啊！仗著自己有兩千的白衣軍，就敢橫行霸道，肆無忌憚。
但是，他又不得不痛苦的承認，徐興夏的確有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的實力！白衣軍的戰斗力，可不是吹噓出來的，是在和韃子騎兵的戰斗中，一槍一彈的打出來的。那一車一車的韃子尸首，可不是殺良冒功就能輕易的蒙混過關的。在寧夏鎮的歷史上，甚至是在明朝的歷史上，還沒有這么強悍的軍隊出現過呢！當年的戚家軍，單純論戰斗力的話，也是遠遠不如徐家軍啊！
現在，這個該死的徐興夏，陰魂不散，居然打清水營的主意！這讓魯一德感覺到，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退讓的底線了。他越是退讓，徐興夏就越是得寸進尺。他總不能將自己的大營，都讓給徐興夏吧？如果見到徐興夏就跑的話，以后還要不要過日子了？只怕他的部下，都要全部投靠到徐興夏那邊去了吧？幸好，在清水營轉了一圈以后，魯一德的內心，總算是穩定了一點。
哼，你以為清水營也是好欺負的嗎？你錯了！清水營可是有大炮的！難道你們白衣軍的火槍，比我們的大炮還要更加的厲害嗎？魯一德巡視清水營以后，最大的收獲，就是找到了十幾門的火炮。清水營原來駐扎有一個千戶所，城頭上有十幾門陳舊的佛郎機火炮。雖然以前沒有用過，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但是，火炮畢竟是火炮，它的威力，絕對是徐家軍的火槍無法相比的。
“快找工匠來”魯一德立刻派人對火炮進行維修，繼而進行測試，結果，他欣喜的發現，自己的運氣還不錯。每個城門上，都有至少三門火炮可以使用。這意味著，如果徐家軍強行發起攻擊的話，一定會遭受到這些火炮的打擊。這讓魯一德感覺到，自己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利刃，可以輕松的剖開徐家軍的強悍。
“開炮”為了振奮士氣，震懾徐家軍，魯一德當即下令開炮。他要讓徐興夏好好的掂量掂量，是不是還有能力進攻清水營，是不是還敢向官軍發起挑釁行為。剛才，他被徐興夏欺負得蘊藏了一肚子的氣，現在總算有機會發泄出來了。
“?”
“?”
“?”
十幾門大炮斷斷續續的發出了轟鳴。
劇烈的炮聲，震蕩著原野四周。在空曠的原野上，隆隆的炮聲，聽起來格外的刺耳。徐家軍的戰士，都下意識的停住腳步，觀察著炮彈落下的地方。遠遠的看過去，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實心彈，亂七八糟的落下來，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實心彈濺射起來的灰塵，一小撮一小撮的，在晴朗的天空下，顯得格外的引人矚目。
由于長期的干旱，清水營周圍的地面，都是很干硬的，實心彈落下來以后，基本上都會被彈跳起來。如果有人擋在實心彈的面前，肯定會被撞得粉碎的。如果進攻方的隊伍很密集的話，這種實心彈的彈跳攻擊，會給部隊造成很大的傷亡。
王夏低聲的說道：“大人，他們有大炮啊。”
徐興夏隨口說道：“最多不超過二十門，有什么可怕的？”
王夏躍躍欲試的說道：“大人，咱們現在就發起攻擊嗎？只要拿下清水營，那幫龜孫子，就得全部跑路”
徐興夏搖頭說道：“沒有必要！咱們不需要拿下清水營，這幫龜孫子也不敢動！傳令下去，咱們就在大炮的射程外安營扎寨就走了。命令鷹騎軍出動，將他們包圍起來。”
他當即下令，在清水營的附近安營扎寨。龍騎軍和虎騎軍的戰士，都集中駐扎在營寨內。而鷹騎軍的戰士，則分散在清水營的四周，監視清水營的動靜。如果發現有清水營里面的人出來，又或者是外面的人想要進入清水營，立刻開槍驅逐。如果驅逐不聽的話，就真的開槍射擊了。不管是什么人，干掉再說。
鷹騎軍和雕騎軍曾經聯合作戰，也學到了一點散兵的戰斗本領，單兵的作戰能力還是比較強的。臨時冒充一下散兵，對付明軍自己，還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用來對付韃子騎兵，就有點吃力了。畢竟，雕騎軍才是專業的散兵，他們是半路出家的。但是從長遠的角度來說，鷹騎軍和雕騎軍，都將逐漸的成為散兵主力。
“該死的！怎么會這樣？這個徐興夏，到底要做什么？”
結果，徐興夏這一手，立刻就讓清水營陷入了惶恐當中。里面的人試圖出來，結果被鷹騎軍強行驅逐，只好重新退回去。外面的人想要進去清水營，也被鷹騎軍強行驅逐，不得不離開口鷹騎軍是真的強行驅逐，使用的完全是野蠻粗暴的武力。
他們根本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對方是因為什么原因要和清水營打交道。總之，里面的人不能出來，外面的人不能進去。如果對方不肯離開的話，他們就直接開槍射擊了。這是徐興夏直接給他們下達的命令，他們當然要嚴格執行了。
“砰”
“砰”
“砰”
幾聲沉悶的槍響傳來，有幾個不識趣的家伙，就被米尼彈直接撩翻在了地上，其他人再也不敢挑釁鷹騎軍的威嚴了。無論是清水營里面想要出來傳遞命令的傳令兵，又或者是想要進去清水營報告情況的斥候，都被鷹騎軍全部遠遠的阻擋開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時此刻的清水營，純粹就是被隔離了。
清水營里面的魯一德看到這一幕，又氣又怒，又是無可奈何。這個該死的徐興夏，實在是太囂張了，居然敢使出這樣的法子來。這樣的行為，簡直是在剃他魯一德的眼眉。要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的話，只怕他的部下，都要斜著眼睛看他了。誰也不愿意跟著這么窩囊的上司了，被人踩到了家門口，都沒有反擊。
可是，魯一德是真的沒有解決問題的好辦法。徐興夏這樣的做法，其實是很要命的。如果他派人沖出去攻擊白衣軍，純粹是自己找死。要命的是，清水營架設的這些大炮，想要在運堊動中使用，根本不可能。沒有大炮的掩護，他們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白衣軍。魯一德已經得知了烏大頭覆沒的消息，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事實上，就算有大炮的掩護，他也是拿徐興夏沒有辦法的。如果他派遣出去攻擊的人多，徐興夏的人可以暫時退避，讓他們疲于奔命，找不到北。等他們累壞了的時候，才發起進攻，一舉消滅。如果他派遣的人少，徐興夏的人又會蜂擁撲上來，一舉滅之。須知道，徐興夏的手下，也是有兩千人的，這可是相當強大的力量。
相反的，要是老老實實的呆在清水營里面，他或許還能保住自己的一點兵力。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徐興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將清水營隔離，但是并沒有直接攻打清水營的計劃。事實上，白衣軍也是不想犧牲太多人，才沒有選擇攻打清水營。否則，一旦白衣軍發起強攻，清水營的幾門陳舊火炮，又怎么可能阻擋得住？
時間，就這樣僵持下去。鷹騎軍的騎兵，每天都在清水營的四周巡視，只要發現清水營里面的人出來，就是一頓迎頭痛擊。如果外面的人要進來，也會遭受他們的迎頭痛擊。魯一德幾次冒險派人，試圖沖出鷹騎軍的封鎖，結果，出來的人，全部都被打死。嘗試幾次失敗以后，魯一德不得不痛苦的放棄了。
同樣痛苦的還有一個馬世龍。他和徐興夏的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自然不同。他羨慕徐興夏的軍隊實力，卻又深深的為徐興夏的囂張行為感覺到憂心。徐興夏的行為，在他的眼里，無疑是離經叛道的，是要被攻訐的。但同時，他還對自己上司的處理問題方法，感覺到相當的不滿意。如果上頭稍微處理好一點的話，徐興夏又何必造反呢？他是完全可以為朝廷效力的啊！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清水營完全被隔絕起來，魯一德的命令無法送出去，磁窯寨周圍的明軍，都處于群龍無首的狀態，對磁窯寨的包圍，也就慢慢松懈了。大概五六天以后，終于有了動靜。一天晚上，從磁窯寨里面出來的一群人，和白衣軍的斥候對上了。經過雙方身份的確認，正是高迎祥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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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爹親娘親，不如金銀親啊！
“咱們去看看。”徐興夏立刻說道。
他們來到前面的一個溝壑里，發現這里聚集了幾十人。他們的衣服上，全部都是塵土，臉上、手上、腳上也全部都是泥土，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面目。這些人正在拼命的喝水。他們滿臉的疲態，嘴唇幾乎都是白色的，呼吸也是奄奄一息的，看到徐興夏到來，仿佛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只能約略動動身子，表示行禮。在他們的周圍，有幾十個鷹騎軍的戰士在監視，同時為他們提供足夠的水源。這些人被圍困在磁窯寨里面好些日子，最缺的就是水了。
在人群中，還有好幾個傷員，都被放在了衣服做成的地拖上。嗯，說地拖不準確，就是衣服做成的簡陋擔架，行軍的時候，直接拖著走。條件稍微好點的，在衣服的下面，還有一兩塊的木板墊著。條件差點的，什么都沒有。可能是得不到及時有效的處理，大部分的傷員，都處于半昏迷的狀態，不言不語，仿佛死了一樣。
這樣的處理方式，對傷員的二次創傷其實很大。地面漂浮起來的塵土，很容易直接進入傷口里面。一不小心，可能在拖拽的過程中，傷員就咽氣了。如果出現傾側、滑落、摔倒等意外，傷員的情況，吏是不堪設想。但是，條件惡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有些傷員是根本無法背負的，必須拖著走。
其中，被眾人牢牢包圍著的，乃是一個魁梧的大漢。他的后背被射中了一箭。盡管箭頭被拔掉了，傷口卻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時不時的還有血水滲透出來。沒辦法，缺水，風沙又大，環境如此的惡劣，哪里有機會處理傷口？這個魁梧的大漢，同樣處于半昏迷的狀態，迷迷糊糊的反反復復的念叨著一個字“和……和……”
這個受傷的魁梧大漢，正是高迎祥。他是在和明軍官兵遭遇的時候，被箭矢射中的。幸好他的生命力頑強，中箭以后，還能指揮手下躲避官軍。
但是，如果徐興夏沒有及時到來，他這次肯定是無法躲過去了。得知徐興夏到來，高迎祥喝了一點水，勉強清醒過來。只是，他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只能用點頭來表示禮儀。
徐家軍隨行的郎中，檢查過他的傷口以后，對徐興夏輕輕的搖搖頭，表示在這里無法處理，只有回去黑山營再說。其實，高迎祥的箭傷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傷口發炎感染。在當時，在沒有青霉素的時代，傷口的消炎處理，還是有點難度的。事實上，在這么惡劣的環境下，也根本無法有效的進行消炎處理。
“我是徐興夏！我奉命，將你們都抓捕到黑山營去！”徐興夏站在高迎祥的身邊，點點頭，朗聲說道。
“大家……聽……徐興夏……的話！”高迎祥吃力的掙扎著說道。他當然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徐興夏這句話的意思。徐興夏直接帶走高迎祥，當然是有點麻煩的。從名義上來說，他高迎祥還屬于反賊一類，除非是徐興夏同樣是反賊，否則，不可能直接救走他。但是，如果是“抓走”他，就沒有問題了。
徐興夏目前的身份，還是官軍。他是官軍，高迎祥是反賊，官軍抓反賊，天經地義啊！誰也無法說什么。就算是魯一德來問，徐興夏也可以大義凜然的回應。至于將高迎祥等人抓到哪里去，到了那里以后，又將得到什么樣的處置，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你問問是可以的，至于徐興夏有沒有心思回答你，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然而，偏偏有人的腦筋，似乎比較簡單一些。他根本無法理解其中的訣竅，聽到“抓捕”兩個字，就顯得非常的敏盛。徐興夏的話音剛下，就有人叫道：“徐興夏，我們怎么相信你？”
徐興夏目光移動，落在說話的人身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來歲，眼神有點漠然，神色也有點冷漠，很有點拼命三郎的架勢。估計，這家伙在高迎祥的手下，也算是比較狠的角色。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個年輕人傲然說道：“我叫高杰！”
徐興夏的眼神，慢慢的陰沉下來：“你是高杰？”
高杰微微有點奇怪，隨口說道：“你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沒有！我知道你是哪棵蔥！現在，我給你兩條路走！一條，是收回你的話，向我道歉！另外一條，就是接我一招。如果你能接我一招，我就不跟你廢話！”
高杰頓時忍耐不住，大踏步的上來，就要動手。他的性格，的確是桀驁不馴的那一種，在高迎祥的手下，也的確是兇勇斗狠的角色。單打獨斗，還沒有誰是他的對手。一般人根本制不住他。他一拳頭向徐興夏打過來，同時兇悍的耳道：“好啊！你來吧！”
徐興夏避開高杰的拳頭，抬起右手，按在高杰的肩膀上，用力一壓。這是典型的一力破十會，使用單純的蠻力讓對手屈服。對付高杰這種家伙，一定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感覺到和自己那種天地之間的差距，隨時可以要他的小命，他才不敢有其他想法。如果讓他覺得，自己只是勉強的勝過他，他說不準就亂想了。
高杰急忙運足力氣，抵擋徐興夏的重壓。徐興夏試圖單純用力量使他屈服，他也試圖單純用力量，讓徐興夏屈服。他也知道徐興夏的箭術不錯，和徐興夏比賽箭術，只怕是不行的。但是，單純的比賽力量，他卻是有相當的信心。
“啪！”
徐興夏手底下一沉，用了七分的力氣。
高杰的肩頭，頓時感覺沉重萬斤，情不自禁的下墜。
徐興夏的七分的力氣，就是三四百斤了。這樣的力量，一般的大力士都不過如此。高杰的身軀，還沒有大力士壯實，力氣也沒有大力士強悍，被徐興夏這么一壓，頓時就承受不住了。但是，他也是不肯輕易服輸的人，依然苦苦的支撐。
“噗通！”
片刻之后，高杰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徐興夏這才冷冷的松開手，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冷冷的說道：“你輸了！下次你再胡亂說話，我就剁掉你的舌頭！”
高杰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不斷的喘著大氣。剛才的較量，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雖然有些不服氣，覺得自己是被徐興夏欺負了。但是，對手反抗徐興夏，也沒有了信心。畢竟，從剛才的較量中，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和徐興夏直接的差距，還是太大了。哪怕是他日夜苦練，都沒有超越徐興夏的可能。
旁邊的高一功急忙說道：“徐千戶，手下留情！”
徐興夏輕描淡寫的說道：“放心，他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之前的一切，自然都是徐興夏故意做出來的。一方面，是為了震懾高迎祥身邊的人，讓他們不敢多想。他需要的是愿意死心踏實的跟隨自己的人，而不是投機分子。那種見風使舵的墻頭草，是徐興夏最憎惡的。另外一方面，則是不動聲色的敲打一下高杰。
這個家伙，敲打好了，或許以后還是個將才。
這個高杰，原來是李自成的人，后來投靠了朝廷，掉轉槍頭對付起義軍，最后死在了許定國的手里。但是，這個許定國也不是好人。在殺了高杰以后，就主動的投靠了清軍。最開始的時候，高杰只是無名小卒一個，每次打仗都充當馬前卒。但是后來，卻混成了南明四大軍鎮之一。可想而知，這車家伙，還是有點本事的，悟性也不賴。徐家軍對外擴張，需要這樣的人。
白衣軍下一步的戰略目標，就是向大草原擴張。在這個過程里面，不但需要會打仗的人，還需要會動腦子的人。和游牧民族捉迷藏，沒有一點腦子是不行的。必要的時候，還需要心狠手辣的家伙。在關鍵的時候，要毫不猶豫的大開殺戒，將游牧民族的老巢都干掉。顯然，高杰滿足這幾個方面的要求。
聽到徐興夏如此回答，高一功等人這才放心。其他的高家子弟，看到最傲氣的高杰，也被徐興夏輕易的制服，自然不敢再說什么。對于這個徐興夏，他們也暗生懼意，不敢小覷。他們其實也清楚當前的局勢，如果不是徐興夏及時的出現，及時的伸出援手，他們早就完蛋了。雖然暫時不清楚到了黑山營以后，將要面對什么樣的生活，但是無論如何，總要比在磁窯寨好得多。
徐興夏揮揮手，隨意的說道：“跟我走吧！”
眾人急忙將高迎祥等傷員抬起來，跟著白衣軍的戰士，收拾行裝，準備返回黑山營。高迎祥等人身上都有傷口需要處理，他們當然不敢怠慢。時間就是生命啊！按照徐興夏的要求，高一功和高杰兩人，分頭統計了各自的人數，一起匯總到徐興夏這里。
最終統計，還能獨自行動的販馬賊，總共有五十三人。需要別人幫忙運送的傷員，總共有九人。據說當初他們逃出來的時候，總共有兩百人左右，現在只剩下四分之一，可想而知一路上戰斗的慘烈。逃出生天的販馬賊，想起自己慘死的同伴，神色都顯得很悲痛。高一功對官兵非常的憤怒，高杰則沉默不語。
這時候，清水營里面的明軍官兵，也發現了不對。畢竟，高迎祥這么多的傷員，一起抬出來，目標太大，根本不可能隱藏。況且，徐興夏也根本沒有隱藏的意思，他就是要刺激魯一德呢！結果，在魯一德的嚴令下，他們全部列隊出城，大有向徐家軍迫近的意思。鷹騎軍的戰士，連續開槍射擊，阻擋他們靠近。
魯一德躲藏在人群后面，大聲說道：“徐興夏，既然抓捕到了人犯，就呈交上來吧！你的功勞，上面會獎勵你的！我會向上面親自說明你的功績的！”
徐興夏斷然說道：“不行！”
魯一德忍著惱怒說道：“為什么不角……”
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高迎祥的手上，掌握有一筆資財，我要審問出來在我沒有得到這筆資財之前，誰也別想見到他！”
魯一德頓時語塞。徐興夏將話說得如此直白，他一時間還真是沒有話說。因為，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如果他揭破了，就沒有意思了。比如說在抓到了重要人犯以后，敲詐勒索錢財，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之類，都是常見的事情。事實上這也是很多人發財致富的重要手段。
好像高迎祥這樣的馬賊頭子，長年累月的販賣馬匹，規模甚大。要說他的手上，沒有一點兒資財，白癡都不會相信。魯一德估計，高迎祥掌握的資財，至少有幾十萬兩銀子。只要能將他的錢財都搶到手，以后的日子自然好過多了。
其實說白了寧夏鎮這次愿意出動大軍前來圍捕高迎祥，很大的原因，也是看中了高迎祥的財貨。出動大軍是要消耗錢糧的。如果沒有高迎祥的財貨填補窟窿，那就得不償失了。那么多的衛指揮使、千戶積極出動，無法也是為了分一杯羹而已。現在，眼看這杯羹要被徐興夏全部端走，他們當然感覺很不爽。
正是因為如此，魯一德更不能讓徐興夏輕易的將高迎祥帶走了。要是高迎祥的財貨最后都落在了徐興夏的手里，他們這些人就全部白忙了。寧夏鎮上下忙碌一片，最后賺到好處的就只有徐興夏一個。你讓別人怎么接受得了？
要說別的事情還可以商量，甚至是殺人造反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是，一旦涉及到白花花的銀子，就沒有得商量了。哪怕徐興夏是他們的老子，都沒有商量的余地。爹親娘親，不如金銀親啊！這是古人一早就說死了的。
魯一德斷然說道：“不行！”
徐興夏好整以暇的說道：“魯將軍，你是真的要翻臉嗎？”
魯一德怒聲說道：“徐興夏，如果你獨自將高迎祥帶走，你就是反賊！我們現在就要聲討你！消滅你！”
徐興夏冷冷一笑，不屑的說道：“原來反賊是這樣煉成的！我說魯將軍，你看中的也是高迎祥手里的這么點財貨吧？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廢話了！讓你的部隊上來搶吧！只要能搶到，就是你的！如果搶不到，只能說明你沒本事！”
魯一德臉色漲紅，義正詞嚴的說道：“笑話！我是什么人，怎么會看上他的這么點集西？我告訴你，逮捕高迎祥，可是三邊總督大人的命令！你是要連三邊總督的命令也違抗嗎？”
徐興夏臉色一沉，不屑的說道：“不要拿三邊總督來壓我，老子不吃這一套！老子在這里直言不諱的告訴你，你想要高迎祥，就來搶！搶得到，就是你的！搶不到，你就滾開！”
魯一德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好歹他也是參將不是？參將在寧夏鎮，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在寧夏鎮，除了一個總兵，兩個副總兵，就是參將的武官職位最高了。他堂堂一個參將，被徐興夏這樣吆喝來吆喝去的，還百般的羞辱，他怎么受得了？就算他的臉皮再厚，也擋不住手下幾千士卒的鄙視目光啊！
“殺了他！”魯一德怒氣沖沖的下達進攻的命令。
“準備戰斗！”徐興夏隨意的揮揮手，不動聲色的下令。
雙方軍隊本來就距離很近，各自指揮官一聲令下，戰斗就展開了。率先沖上來的，當然是魯一德麾下的戰兵。他們手中的火槍，必須進入到二十丈以內，才有機會射殺敵人。由于鷹騎軍的阻擋，他們距離徐興夏，還有五六十丈的距離，必須縮短。
之前說過，明軍內部的戰兵和衛所軍是不同的。戰兵的待遇基本上是可以保障的，一般都不存在嚴重拖欠錢糧的問題。
因此，一般來說，他啊的士氣，不會很低。另外，有大量的武將，都有意識的將戰兵變成自己的私人家丁，著重培養，也使得他們的戰斗力，比一般的衛所軍要強上一些。
“射擊！”劉橫立刻叫起來。
這種大型的隊列混戰，正是虎騎軍的強項啊！
那些愚蠢的明軍戰兵，居然無視日月銑的威力和射程，就這樣沖上來，簡直就是送死。如果自己不好好的抓住機會，狠狠的教訓他們一番，他們還以為白衣軍是好欺負的呢！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來。
沖在前面的明軍戰兵，頓時紛紛倒下。
其實，單純就技術的角度而言，徐興夏更喜歡敵人這樣密密麻麻的沖上來。這樣的隊形，可以讓米尼彈的殺傷力，發揮到極致。一次齊射，就可以打死打傷兩三百名的敵人。只要幾次的齊射，就可以將敵人的進攻勢頭，完全遏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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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兩宋元明] 錦衣殺明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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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大搖大擺的離開
連續三輪的排槍齊射過后，魯一德麾下的明軍戰兵，就有點抵擋不住了。在米尼彈的射擊下，至少有五六百人的明軍被當場打死，受傷的人更多。說真的，明軍步兵的盔甲，在米尼彈的面前，根本就是紙一樣的脆弱。只要被打中，就沒有幸免的道理。這不是米尼彈的穿透力太強，而是當時的盔甲比較垃圾。
眼看著前面的同伴不斷的倒地，后面的明軍當然要退縮了。有些人下意識的放慢了前進的腳步，有些人停留在原地東張西望，還有人悄悄的向后退。誰也不是傻瓜啊，明知道是送死，誰還愿意拼命的上前？萬一被打死了，他們的撫恤金，能不能拿到，還得兩說呢！衛所軍系統是那樣的黑暗，戰兵系統又能純潔到哪里去？
這時候，大部分的明軍戰兵，都想起了白衣軍的可怕。別人可是打敗上萬韃子騎兵的主啊，他們這么點人，在別人的眼里，算得了什么？即使是最牛氣的明軍戰兵，也不敢揚言說，自己的戰斗力比韃子騎兵還強吧？如果是那樣的話，寧夏鎮也不會是現在這個鳥樣了。兩相權衡之下，撤退才是上策！
“混蛋！不許撤退！”魯一德頓時大怒。
他刷的一聲，將自己的指揮刀抽出來，準備狠狠的剁幾個人的腦袋，以儆效尤。這群混蛋，以為戰場是什么？是開玩笑嗎？想要撤退就撤退？不砍掉幾個人的腦袋，你們還不知道我魯一德是誰！但是，他的指揮刀還沒有來得及舉起來，忽然胯下的戰馬嘶鳴一聲，跟著就臥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猝不及防的魯一德，頓時身體失控，原來的動作和想法，都被金部打亂了。
幸好，他的身手反應還算不錯，發現情況不對，急忙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在落地的時候，熟練的打了一個滾，然后再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站起來以后，他將手中的彎刀，左右揮舞一番，確保沒有人靠近他，這才稍稍放心。他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戰馬，不知道被誰射了一箭，正中馬腹，受傷趴窩了。
“混蛋！”魯一德越發的憤怒，簡直要暴走了。
這是赤裸裸的暗算啊！他的部下，居然敢對著他這個參將放箭，簡直是太不能容忍了！他發誓，如果讓他知道，到底是誰朝他的坐騎放箭，他一定會讓對方后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他有一千種以上的手段，讓對方后悔自己做出的一切。
但是，一時之閏，他還真的找不到誰是真兇。在他的身邊，全部都是亂糟糟的往回撤的戰兵。整個隊形都已經散亂了，軍官們根本無法控制。
魯一德發現不好，也沒有絲毫的猶豫，握著彎刀，轉身就走。在轉身的時候，他甚至還沒有忘記，將身上的頭盔、甲胄什么的，都全部扔掉在地上。這一劇參將的行頭，在平時自然是可以耀武揚威，作威作福的，但是，在潰散的戰場上，就成了最顯眼的目標，很容易成為敵人追擊的對象。萬一被白衣軍盯上，后果就嚴重了。他又不是傻子，絕對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事實上，魯一德麾下的明軍戰兵，的確是被白衣軍全部打散了。虎騎軍在前，龍騎軍在左，鷹騎軍在右，成品字營的趨勢，向明軍戰兵發起了反擊。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平端著日月統，在軍官的指揮下，不斷的進行齊射。大量的米尼彈呼嘯而去，不斷的將明軍戰兵打倒在地上，現場一片混亂。本來就無心戀戰的明軍戰兵，支撐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全部潰散了。
徐興夏這次帶來的部隊，總共有六個中隊，每個中隊三百人。按照三段式的射擊方式，每次齊射，都有足足三百枚的米尼彈呼嘯而去。對于隊形密集的明軍戰兵來說，這絕對是滅頂之災。一起的齊射過去，排在前面的明軍戰兵，就要倒下去一大片。事實上，到后來，白衣軍已經不是齊射了，而是排成兩列，自由射擊。
密密麻麻的米尼彈呼嘯而去，讓沖上來的明軍戰兵，吃盡了苦頭。殘存的明軍戰兵，一直跑出上百丈的距離，徹底的脫離日月統的有效射程，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稍作休息以后，他們又繼續逃跑。沒辦法，現在的他們，還沒有徹底安全啊！誰知道那些兇殘的白衣軍，會不會繼續追上來？他們可是一群亡命之徒啊！
魯一德也是跑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渾身大汗淋漓，褲襠里面都全部是汗水。在這個二月份的天氣里，居然跑得一身都是汗水，那可真的是有點另類了。和其他的明軍戰兵一樣，他也是心有余悸的稍作停留，就繼續往清水營的方向逃跑了。他一路跑，還一路在詛咒，這個該死的徐興夏，不會真的追上來吧？
結果，無意中回頭一看，發現白衣軍真的追了上來。他頓時大吃一驚，急忙加快逃跑的步伐。這一次，他當真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好不容易回到清水營城內，魯一德立刻擺出自己的身份，下令立刻關閉城門，不讓后面的明軍戰兵入城。他擔心，如果繼續讓后面的明軍戰兵，會消耗大量的時間，導致白衣軍追上來。萬一被白衣軍占據了清水營，他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留守城內的馬世龍，也擔心白衣軍追上來，急忙下令關閉城門。同時，他又下令開炮，阻擋白衣軍靠近。剛才的戰斗，馬世龍都遠遠的看到了，內心當真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武力，是絕對無法阻擋徐興夏的瘋狂了。他的白衣軍，不要說以一敵二，就算是冉一敵十都沒有問題。
幸好自己不是寧夏鎮的高層，否則，馬世龍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徐興夏的問題。這個桀驁不馴的家伙，單純的招安，只怕是不可行的。誰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要做些什么。但是，如果采取武力鎮壓，后果恐怕會更加的嚴重。兩千人的白衣軍，就那么難對付了。如果白衣軍的數量，超過一萬人，那得出動多少的明軍，才能干掉徐興夏啊？
“吱吱嘎嘎！”
清水營的四個城門，緩緩的閉上。
結果，清水營的外面，還有上千的明軍戰兵，由于逃跑的速度不夠快，沒有機會入城。有的人機靈，趕在城門關閉之前，楞是從夾縫里面鉆進去了。有的人，即使是被夾斷了雙腿，也在所不惜。其他的人，只好使勁兒的拍打著城門，大聲的問候城內同伴的爹娘以及祖宗十八代的全部女性。
這樣的動作，顯然是徒勞無功的。如果隨便用人力就能夠撞開城門，那這個城門也不叫城門了。沒有攻城錘或者沖車，根本就是白搭。隨著白衣軍的追兵到來，他們要么是成為白衣軍的槍下亡魂，要么是成為白衣軍的俘虜。果然，白衣軍的追兵到達，立刻喝令這些人出來投降。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擁擠在城門附近的明軍戰兵，只好舉著雙手，悻悻的投降白衣軍。
“???！”
就在這時候，清水營的大炮發射了。
一顆顆的實心彈，不是落在白衣軍的隊列里，而是落在了那些投降的明軍戰兵隊伍里。結果，猝不及防的他們，頓時就被打出了一條條的血路，現場一片的鮮血淋漓。實心彈直線前進，威力比米尼彈強多了。實心彈打在堅硬的旱土地上，還會產生彈跳效果。只要是擋在它前面的，不管是什么都會被撞得粉碎。
“的！”
“萆！你們朝著老子開炮！”
“魯一德！我草你們魯家的祖宗十八代！”
憤怒的明軍戰兵，頓時就失控了，對著清水營狂罵。先是關閉城門，不讓他們進城躲避，然后又是開炮，不允許他們投降。魯一德這個參將，要對付的根本不是白衣軍，而是自己人。他沒有膽量對付白衣軍，就專門拿自己人出氣。
這個慫貨！
倒是附近的白衣軍，發現這個情況，稍微錯愕以后，就立刻招手，讓那些挨揍的明軍戰兵，趕緊向前跑，脫離佛郎機火炮的攻擊范圍。同時，他們也不斷的朝城頭上開槍，以遏制開炮的速度。幾百支的日月饒一起射擊，威力還是相當可觀的，城頭上的大炮，暫時被遏制下來了。那些明軍戰兵，急忙抓緊時間逃離。
“這個魯一德，殺自己人倒是很積極啊！”高杰忍不住說道。
“千戶大人，我們不如直接將清水營拿下算了！我看清水營里面的官兵，也沒有什么士氣了。只要他們的大炮發揮不了威力，咱們高家的這些兄弟，都可以打頭陣，第一個先上！”高一功也熱切的說道。他們高家的子弟，有不少人都死在魯一德的手里，高迎祥也是在魯一德的手里受傷，現在有機會，當然要報仇雪恨了。
“不行！咱們沒有足夠的時間磨蹭！你們老大的傷口，必須迅速處理！如果耽誤了時間，延誤了救治，得不償失！”徐興夏搖頭說道。他冷靜的揮揮手，下令部隊準備撤走。至于那些被解救出來的明軍戰兵，暫時就不管他們了。隨他們自生死滅吧！這些家伙，都是純粹的戰兵，家人都不在寧夏鎮，短時間內，是不好做思想工作的。想要他們加入白衣軍，不太容易。以后再說吧！
“明白！”高一功和高杰都急忙說道。他倆都是高迎祥的親戚，自然十分關心高迎祥的死活。如果沒有高迎祥，根本就沒有他們。如果因為攻打清水營，耽誤了高迎祥的救治，他們自己都無法饒恕自引。徐興夏這么一說，他們立刻意識都自己錯了。
很快，白衣軍就全面撤退了。清水營里面的明軍，根本不敢追趕。他們甚至不敢打開城門。因為，無論是魯一德，又或者是馬世龍，都無法判斷，白衣軍是真的走了，還是故意來個欲擒故縱。如果他們貿然的開門出去，白衣軍一下子冒出來，搶占城門，他們就虧大了。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必須謹慎一點。
當然，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白衣軍大搖大擺的離開，魯一德和馬世龍等人的內心，都不會很好受。徐興夏的行為，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了他們以后，不管不顧，揚長而去。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情況，估計都無法淡定啊！好歹，魯一德也是正二品的參將啊！這個該死的徐興夏，才是一個代千戶而已。
“反賊！”
“該死的反賊！”
“這些該死的反賊，太囂張了！”
“立刻上奏朝廷，就說徐興夏正式造反了！”
魯一德臉色鐵青，不顧一切的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讓他這個參將，最后的一點顏面，都蕩然無存。就連馬世龍都覺得，魯一德這個參將，簡直是吃屎的。在徐興夏的面前，簡直連狗屎都不如。魯一德感覺，每個人看自己的眼光，都好像是在看一堆狗屎。沒辦法，他的表現，的確是太慫了。可是，無論他如何的惱怒，也只能看著徐興夏眼睜睜的遠去。
有鷹騎軍在后面斷后，白衣軍的離開，可謂是大搖大擺的。徐興夏其實根本不擔心魯一德跟上來。如果魯一德跟上來，斷后的鷹騎軍，還可以鍛煉一下散兵的戰斗能力。隨著局勢的發展，徐興夏越來越感覺到，散兵作戰隊伍要繼續擴大。一支雕騎軍擔當散兵，顯然是不夠的。最好是將鷹騎軍也加入進去，和雕騎軍展開競爭。只有相互競爭，相互比較，才能取得更強大的戰斗力。
沿途遇到一些零星的其他明軍，看到這個樣子，都紛紛退避三舍。連韃子都不是白衣軍的對手，自己主動的上前觸碰霉頭，這不是找死嗎？有些從后面增援上來的明軍，聽說清水營周圍發生的一切，更是不假思索，立刻就打道回府。看玩笑呢！這件事有徐老魔參雜在里面，他們還敢去湊熱舟，這不是故意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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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官人，我要……
(0377)
由于攜帶了十幾個的傷員，白衣軍的行進速度并不快。高迎祥這樣的傷勢，如果過度顛簸的話，反而會加重。好在他本人的生命意志，一直都比較強烈，才支撐到現在。兩天以后，徐興夏一行人才回到了黑山營駐地。這時候的黑山營，已經是嚴陣以待了。徐興夏這次又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天知道上面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徐興夏當然不會理會上頭的反應。他依然是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受傷的人員，自然是被及時的送去救治。徐興夏專門在部隊中設置了一個醫療營，招收了三十多名的郎中。又有孫大坤提供的足夠藥物。總的來說，白衣軍的醫療能力還是很強的。沒有受傷的販馬賊，則在高一功和高杰兩人的帶領下，駐扎在軍營的西北角，進行充分的休息，同時熟悉白衣軍的基本概況。
在高迎祥受傷以后，販馬賊就是以他們兩個為首了。高一功是比較聽話的，對徐興夏的命令，言聽計從，不會有絲毫的折扣。相對而言，高杰就顯得有點滑頭，很少吭聲。當然，對于徐興夏的命令，他也不敢有什么折扣。之前的較量，讓高杰對徐興夏，有了足夠的畏懼之心，暫時來說，他是不敢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這一次，高迎祥麾下的販馬賊，遭受的損失很大。幸好，他們的骨干還在。高迎祥的骨干班底，其實就是高家的弟子。準確來說，用高家弟子來描述他們，是不準確的。他們不是一個家族的人。他們是整個安塞地區，乃至是整個延綏鎮，姓高的人的集合體。高迎祥的麾下，光是姓高的販馬賊，估計有三四百人之多。
當時的很多勢力，其實都是這樣起家的，相互間，要么是家族的關系，要么是親戚的關系。在形成勢力以后，他們又會互相通婚，進一步密切相互間的聯系。幾代下來，就算不是親戚也是親戚了。高迎祥作為高家販馬賊的首腦，其實已經是第三代了，這使得高家的弟子，數量相當大。如果全部集合起來的話，估計有上千人。加上跗屬他們的外圍人員，三四千人是絕對有的。
這也是為什么陜西三邊總督要親自下令圍剿高迎祥的緣故。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不動則已，一動，就要徹底的鏟除。否則，后患無窮！無論是誰，如果沒有被徹底的清除干凈，都一定會想辦法報仇雪恨的。一旦鬧將起來，手尾會很長很長。
這一次，徐興夏將高迎祥救走，對于黃克纘來說，絕對是很致命的打擊。
將高家的人都安頓下來以后，徐興夏回到自己的木屋，準備好好的洗一個澡。這幾天，在磁窯寨的附近，他本人也的確是累壞了。一臉的風沙，連鼻子里面都是灰塵。最難受的打噴嚏，打出來的都是黑乎乎的一團，連自己都心驚。在那樣的鬼地方，不要說洗澡，能保證喝水就算不錯了。所以，回到黑山營以后，第一要務，就是舒舒服服的洗一個澡，將自己從內到外，都洗刷干凈。
他的木屋沒有其他人存在，要洗澡也得自己動手。當然，熱水是有衛兵送過來的，倒入了大木桶里面。這是真正的大木桶，直徑接近一丈，往里面塞四五個人都是沒有問題的。古代沒有浴缸的說法，這樣的超級大木桶，就是原始的浴缸了。在疲憊了一天以后，往里面一泡，的確是蠻愜意的要是再來三五個美女……”
………”
正在幻想的時候，苔絲娜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了，咯咯的笑著靠近木桶，滿臉嬌媚的說道：“安人，奴家伺候你沐谷……”
徐興夏頓時雞皮疙瘩起來，下意識的說道：“你這是要做什么？”
苔絲娜今天的穿著，頗為暴露，她穿著黑色的狐皮大衣，故意露出豐滿的胸膛來，深深的，觸目驚心。輕輕走動間，雙峰不斷的顫抖，散發著致命的魅力。又穿著短短的百裙裙，露出兩條修長的充滿活力的大腿。媚眼如絲，吐氣如蘭，聲音仿佛帶著令人心醉的誘惑，以最嗲人的語調說道：“官人，我要……心
徐興夏渾身燥熱，支支吾吾的說道：“還是算了吧。”
殊料，苔絲娜早就上來，從背后將他緊緊的抱住了。豐滿的胸脯，毫無間隙的貼在他的后背，堅挺的雙峰，充滿彈性的壓著他的肌膚，不經意的輕輕摩擦著。同時，她的雙手，也熟練的伸向他的要害部位。一只纖纖玉乎，在他的身上來回的撫摸。另外一只纖纖玉手，卻是在他的胯間，捕捉到火熱的勃起，來回的套弄。
徐興夏被她弄得渾身燥熱，欲望熾烈。如果他是在平時，精神抖擻的狀態下，或許還能抵抗一二，偏偏今天卻是有點累了，只想狠狠的放松一下。對于苔絲娜的侵犯，他也沒有力氣阻擋了。沒辦法，只好遷就了她一下，隨便她怎么動作吧。
結果，苔絲娜就慢慢的俯下身來，捉著他的小毒龍，一口吞進去，用力的吮了幾下，差點兒讓徐興夏毛發倒豎，直挺挺的就要站起來
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太狠毒了，居然用這一招來對付自己！她的舌頭，簡直是太厲害了，往那個要害的地方輕輕一舔，他幾乎就忍耐不住，好像隨時要爆發出來。沒辦法，他沒有經驗啊，面對這樣的女魔頭，除了招架之功，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了。
說起來，這也是徐興夏第二次被她霸王硬上引了。上次就是被苔絲娜來這么一手，搞得他差點兒失身。
幸好最后和女魔頭斗智斗勇，終于保住了身體的清白。當然，最后還是浪費了無數的生命精華，將她的青檀小口都幾乎填滿了。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她都這樣了，你要是還做葛朗臺，不肯施舍一點，怎么都說不過去啊！好歹別人是主動的不是？總不能空手而歸啊！
現在，苔絲娜又來了，他感覺自己又要失身了。在她的靈活的舌頭刺激下，還有雙乎的撫弄下，他感覺自己已經飄飄欲仙，幾乎把持不住了。他感覺，這個瘋狂的女人，一定是個變態。在別人的面前，他是美麗高雅的女祭司，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但是，在人背后，她絕對是個一等一的。你看她俯身在自己的兩腿之間，一進一出的，滿頭的秀發披散開去，真的是太太太嬌媚了。
幸好，徐興夏是絕對不會輕易的屈服的。在女魔頭的百般蹂躪下，他始終守著自己的一點靈臺清明，不肯輕易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是，他也越來越感覺，自己好像沒有什么抵抗力了。苔絲娜的每個動作，都仿佛是撓到了他的癢癢上，讓他覺得非常的舒服。感覺就好像是墮落黑暗，永遠沉淪，都無所謂了。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總有一天，自己會失身給她的。這個可惡的女人，太要命了。她就不能放過自己嗎？她一定要這樣惡毒的蹂躪自己嗎？她難道就沒有一點高貴美麗典韓的風范嗎？不行，還是要堅持！自己作為明國的代千戶，絕對不能輕易的讓韃靼人的女魔頭得逞……徐興夏在腦海里反反復復的告誡自己，這是關系到國家尊嚴的大事，徐興夏你不能大意啊……”
………
“啊！”沒想到，這邊才想到事關國家尊嚴，那邊卻已經是一泄如注了。清純的少年，到底不是女魔頭的對手，失敗了。在女魔頭的引誘下，他再一次的爆發了。在他的低沉的吼叫聲中，積蓄了不知道多久的寶貝，一口氣全部都涌到了女魔頭的口腔里，就如同是黃河缺堤一樣，一發不可收拾。結果，女魔頭差點被嗆死。出了噴發的東西太多，他還頂到了她的喉嚨深處。這也算是為純潔的少年，稍微挽回了一點點的面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苔絲娜才心滿意足的抬起頭。她的嘴角邊帶著絲絲的乳白色的液體，這是他瘋狂爆發的結果。她敞開的胸脯上，也流淌著幾縷乳白色的液體，這也是他狂爆的結果。在爆發的時候，他是很粗暴的，以致她的豐滿的堅挺的雙峰，都被他捏的幾乎變形了。偏偏她一點都感覺不到，反而越發的得寸進尺。只見她媚眼如絲的說道：“官人，奴家剛才伺候得你舒服嗎？”
徐興夏好像被打敗的小母雞，老老實實的說道：“嗯。”
苔絲娜將軟綿綿的小毒起吐出來，放在纖纖玉乎里面撫弄著。結果，本來已經沒有生氣的小毒龍，被她揉搓一會兒，又開始奮發了，大有再來一次的英雄氣概。她抬頭看著徐興夏，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官人還要不要奴家進一步伺候呢？”
徐興夏口是心非的說道：“那個……”暫時不要了……”
苔絲娜微微一笑，轉過身去，清理干凈身上的穢物。片刻之后，她又出來，幫徐興夏穿上衣衫。但是，她的動作，在有意無意之間，總是襲擾到他的要害部位。結果，很不聽話的小毒龍，又雄赳赳氣昂昂的抬起頭來了。如果不是純良的少年，始終守著靈臺清明，堅決抵制女魔頭的勾引，他說不定就真的失身了。
眼看就要把持不住，徐興夏急忙借口有事，急匆匆的離開了木屋。他仿佛聽到，背后傳來女魔頭得意的笑聲。今天的戰斗，以女魔頭的完美勝利終結。她再一次得到了自己。他不得不有點悲催的承認，自己和女魔頭的斗爭，是越來越處于下風了。如果沒有辦法力挽狂瀾而不倒的話，全面崩潰指日可待啊！
離開小木屋以后，徐興夏直接來到前面的議事廳。在他離開的這幾天，有好些的事情沒有處理，他需要抓緊時間。坐下來以后，徐興夏忽然發現，自己的精神，還真是不錯。基本上，所有的報告，掃一眼就明白大概了。回想剛才的一切，他不得不承認，被她伺候過后，的確是神清氣爽的。她真是一個妖孽啊！
難道說，以后為了振奮精神，她再來侵犯自己的時候，自己就勉強睜只眼閉只眼算了？反正，這件事，似乎算到最后，自己好像也沒有太吃虧。可是這樣的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面子？咱堂堂要子漢，好歹不
能被一個女人輕易的征服啊！可是，她的舌頭的確是太厲害了，自己的小毒龍根本抵擋不住啊……
正在胡思亂想之間，余力鈞進來了。話說，余力鈞這位副千戶，在黑山營還真是很少看得到他。他負責的事項，就是和外界打交道，例如兌換戰功，購買物資，疏通關系等等。基本上，十天里有八天的時間，他都會呆在寧夏城。仗著有徐興夏撐腰，別人也不敢拿臉色對他，這位副千戶的日子，也算是越來越好過了。
“你說什么？韃靼人來找我？求助？”徐興夏詫異的說道。
他詫異的原因，是余力鈞告訴他，在寧夏城，他遇到了一撥韃靼人的使者。他們是到來寧夏鎮求援的。他們的部落，受到別的韃靼人部落的威脅，幾乎就要滅亡了。但是，寧夏鎮的官員，都不敢答應他們。沒辦法，他們只好找到了余力鈞。
因為，他們聽說，余力鈞的背后，就是徐興夏，就是白衣軍。他們的戰斗力，是非常強的。只要徐興夏愿意幫忙，他們的難題，就可以迎刃而解。這樣的事情，余力鈞當然是不能做主的。看他們實在是可憐，就自作主張的將他們帶回了黑山營。
“他們說他們是不一樣的韃靼人。他們和我們漢人之間，絕對沒有任何的仇恨。
他們表示，無論是以前，又或者是現在，又或者是將來，他們永遠都是忠誠于明國的。他們說，正是因為他們和漢人的關系很好，一直都沒有放棄忠于明國，才會遭受到其他韃靼人部落的排擠。如果明國不及時的出兵救助他們，他們就要滅族了。”余力鈞自然明白徐興夏的疑惑，急忙解釋說道。
他如果不及時的解釋，估計徐興夏會懷疑這里面有什么陰謀。話說，死在徐興夏手里的韃靼人，數量可是相當不少。如果說韃靼人聯合起來，來找徐興夏的麻煩，那一點都不奇怪。但是，居然有韃靼人來找徐興夏求援，那就真的奇怪了。你丫的向自己的仇人求助，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國際英雄主義精神病啊？
“帶他上來吧！”徐興夏想了想，緩緩的說道。
這么古怪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余力鈞的轉述，聽起來怪怪的，感覺就好像是在說天方夜譚里面的故事。他決定還是自己親自見見這個古怪的韃靼人。他深度懷疑，這會不會是韃靼人針對自己的陰謀。如果這個陰謀不是韃靼人設神的，很有可能是寧夏鎮或者陜西的高層設計的。不過，徐興夏自信，憑借自己多出來的四百年學識，如果有什么陰謀的話，他應該也可以及時的發現。
很快，余力鈞就將一個胡人帶上來。這個胡人，神情的確很憔悴，滿臉胡子巴扎的，看起來的確是心力交瘁的樣子。據說，他其實只有四十歲，看起來卻有足足五六十歲了。經過介紹，這個胡人叫做奧揚噶，乃是部落首領。他的部落，就是以他的著字命名的。部落首領親自找到寧夏城，估計是真的危險了。
果然，余力鈞介紹了徐興夏的身份以后，奧揚嘎噗通一聲就跪倒了，鼻涕淚水什么的都下來了，一個勁兒的直嚷嚷：“大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大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敢情，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否則，以游牧民族首領的性格，斷然不會見人就下跪的。能夠將他逼到這樣的份上，可想而知，來自背后的壓力一定很大。而寧夏鎮居然沒有人敢伸出援手，也說明此事相當不好處理。否則，斷然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徐興夏也沒有叫他起來。他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讓他跪著慢慢說好了。能夠讓一個游牧民族的部落首領，乖乖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其實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小小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他沉聲說道：“奧揚噶，你是韃靼人，我殺的也是韃靼人，你來找我，可知道后果？”
奧揚嘎急忙說道：“大人，其實，我們是吐谷渾人的后裔啊！”
徐興夏情不自禁的皺皺眉頭。吐谷渾？他們是吐谷渾的后裔？話說，在中國的歷史上，出現過的少數民族數量，實在是太多，那些強悍的就不要說了。這個吐谷渾，從實力上來說，只能屬于二三流。在慢慢的歷史長河中，它基本上都是打醬油的角色。不過，從已知的歷史資料來看，吐谷渾這個民族，和漢族的關系，一向都不錯。特別是在唐代的時候，吐谷渾一直是漢人的友好同盟。
在以后的朝代里面，這個同盟關系，基本上都沒有改變過。明朝開國，吐谷渾作為一個整體，已經不存在。估計絕大部分的明國人，都以為吐谷渾人已經不存在了。沒想到，卻是被歸納到了韃靼人里面去了。如果他們真的是吐谷渾人的后裔，和一般的韃靼人，的確是有些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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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巴彥淖爾草原，需要一批新的主人
當然，僅僅因為對方是吐谷渾人就提供援助，這是不可能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未必絕對正確，但是，在大部分的場合下，都是很有借鑒意義的。特別是現在，吐谷渾人被歸納到了韃靼人的麾下，本體已經嚴重弱化。誰能證明，他們沒有在韃靼人的控制下，曾經傷害過漢人呢？對于一般的漢人來說，吐谷渾人和韃靼人，其實并不好分辨。除非是王啟年這樣的專業人士。
其實，追究吐谷渾的歷史，已經沒有必要。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這句話，同樣可以套用在吐谷渾人的身上。現在的關鍵，不是他們曾經做過什么，而是他們現在想要做什么，又能給漢人提供什么？那種只有付出，沒有回報的天朝二B精神，在徐興夏這里，是絕對沒有市場的。你想要得到援助，就得問問自己，能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奧揚噶，我能得到什么？”
奧揚噶毫不猶豫的說道：“千戶大人，你能得到整個奧揚噶部落一萬八千人的誓死效忠！無論何時何地，無論發生什么事，奧揚噶部落的漢子，都絕對不會背叛你”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說道：“如何表示呢？”
奧揚噶舉起右手，滿臉期待的義正詞嚴的說道：“我們可以公開向長生天發誓，永遠向徐興夏千戶大人效忠，如有違背，遭受天打雷劈，每一個背叛者，都將被長生天永遠拋棄”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緩緩的說道：“很好！你發誓吧”
奧揚噶急忙放下右手，掏出鋒利的貼身小刀，又舉起自己的左手，用小刀在左手的手臂上，慢慢的割開一個彎曲的好像是眼睛一樣的圖案。隨著肌膚被割開，鮮血不斷的滲透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奧揚噶自己，也情不自禁的悄悄的皺起了眉頭。這當然是因為疼痛引起來的，他的刀子，滑行的速度的確是太慢了。
如果只是一刀快速的掠過，自然沒有什么大礙。但是，向長生天發誓，必須是緩慢的，有節奏的，能承受痛苦的。據說，只有最能承受痛苦的人，才能真的得到長生天的青睞。這只出現在手臂上的帶血的眼睛，據說就是長生天的圖騰之一。只有這個眼睛栩栩如生，又被鮮血全部浸染，長生天才會如期的降臨。
當一個完整的眼睛被刀刃勾勒出來，奧揚噶的臉色，已經有點煞白了。本來，他的神色就有點憔悴，現在看起來，更加的憔悴了。好在，他還能勉強的支撐住。在將眼睛完整的勾勒出來以后，奧揚噶放開小刀，將血淋淋的眼睛圖案，對著天空，一字一頓的說道：“我，長生天的虔誠信徒，奧揚噶，愿意用我的一生，來侍奉徐興夏大人！我是徐興夏大人最忠實的仆人，愿意為他付出我的一切！如果我不能做到，死后將永遠沉淪，無法堊輪回”
徐興夏靜靜的聽著，沒有絲毫的反應，臉上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神情。但是他的內心，已經基本上接納這個奧揚噶了。以長生天為核心的毒誓，的確是可以相信的。古時候的人民，對于公開發毒誓，特別是用自己的信仰來發誓，在絕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可信的。這不是信口開河的事情，是關系到個人的威信的。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誓言都無法遵守，別人又怎么可能相信他？
當然，你也不要指望，如果有一天，敵人的屠刀，都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來，奧揚噶還會遵守自己的誓言，真的愿意為自己付出所有的一切。任何的誓言，一旦和生死存亡相沖突，必然是被摒棄的。所謂的信仰，是要建立在生命的基礎之上的。如果連最基本的生命都沒有了，何來的信仰？當然，那種最虔誠的教徒除外。
徐興夏相信，在自己順風順水的情況下，又或者走出現一般的逆境，吐谷渾人是不會出問題的。奧揚噶不會輕易的背叛自己的誓言。因為，一旦背叛誓言，他這個部落首領，估計也做到頭了。事實上，他也不指望吐谷渾人能夠給自己多大的助力。奧揚噶的部落，只有一萬多人，其中壯丁的數量更少，能做什么事？他看中的，乃是一個開端，一個胡人向漢人求助的開端。
在中國的歷史上，在大部分的時間里，強勢的都是中原的漢人王朝。在這樣的背景下，大部分的游牧民族，其實都是要依附漢人王朝而生存的。漢人王朝對他們的援助，對他們的生死存亡，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否則，就算是突厥這樣的強悍民族，最終也被強悍的大唐給擊潰了，很快就被湮滅在歷史長河里面。
明朝立國的時候，蒙元帝國的力量，還是比較強大的。由于他們的存在，使得明朝的民族政策，一向偏軟。特別是在土木堡事變以后，大明對草原各族的影響力，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所有的草原各族，幾乎都沒有感覺到有需要向明朝求援。更多的時候，他們更加喜歡聯合起來，對明朝發起掠奪性的攻擊。
事實上，就算是求援，明朝也未必會答應。畢竟，援助是需要錢糧的，是需要出動軍隊的。草原各族也不是笨蛋，他們也窺探到了明朝廷的虛弱。明朝廷顯然沒有遠距離援助的能力。只有李成梁這樣的地方軍閥，才可以做到。但是，一旦涉及到地方軍閥的敏感話題，爭議的激烈程度，比之援助，又要厲害多了。
沉吟片刻以后，徐興夏說道：“說說吧，你們遇到了什么困難？”
奧揚嘎立刻開始大吐苦水了。現在的他，是真的將徐興夏當做是他自己的主人了。仆人遇到了困難，當然是毫不猶豫的向主人求援了，結果，他的訴苦，就跟巴拉巴拉一樣的，源源不斷，滔滔不絕。如釋重負的他，簡直就跟一個絮絮叨叨的老太太一樣，恨不得將自己幾十年遭受的苦難，都跟徐興夏詳細的述說一遍。
好在，徐興夏今天的耐心，的確很好。估計是因為苔絲娜的特殊服務，讓他感覺到自己神清氣爽，心曠神怡的，哪怕這個奧揚噶再嘮叨，他也勉強忍耐著，裝出十分認真聆聽的樣子。這讓奧揚噶感覺到更加的激動，真恨不得肝腦涂地，以死相報。在碰壁了無數次以后，他已經深深的絕望了，沒想到，這次居然會遇上了大恩人，部落生存有望，他能不感激涕零嗎？
之前說過，奧揚嘎的部落，只有一萬八千多人。這樣的部落，在大草原當中，簡直是腳底泥的存在。粗略統計一下，這種級別的部落，就算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甚至，很多人根本不承認他們是獨立的部落。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是依附別的大部落生存的。說來也巧，奧揚噶依附的部落，正是額日敦的韃靼人部落。
這一次，額日敦部落被海勒金忽悠了一通，南下和徐興夏作戰，試圖通過搶掠壯大自己的實力。結果，沒想到，偷雞不著蝕把米，反而被白衣軍打得丟盔棄甲，一敗涂地，足足損失了三個千人隊。在回去以后，額日敦本人就病倒了，幾乎無法理事。原本還算獲得有幾分滋潤的額日敦部落，一下子就隕落了。
由于額日敦部落的軍事實力，受到了嚴重的削弱，對奧揚噶這樣的小部落，幾乎沒有什么控制能力了。大草原上，處處弱肉強食，處處赤裸裸的叢林法則。你沒有強大的軍事實力，就無法控制別人，這是一定的。于是，奧揚噶立刻找到了擺脫被韃靼人控制的機會，試圖靠近漢人，以獲得更好的生存機遇。
但是，奧揚噶的心思，不夠縝密。他的想法，很快被其他的韃靼人部落知道了。這一下，其他的韃靼人部落不干了。你丫的吃里扒外啊！想要和漢人眉來眼去？你投靠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投靠漢人啊！麻痹的，你還當咱們存在不？結果，附近的幾個韃靼人部落聯合起來，就來找奧揚噶部落的麻煩了。
戰火，就這樣燃燒起來了，奧揚噶部落遭受到了幾個韃靼人部落的圍攻，戰斗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好在，這些韃靼人部落的實力，也不怎么強大，人數和奧揚噶的部落差不多。那些大的韃靼人部落，對這些腳底泥的存在，才沒有什么興趣呢！幾個小孩子玩過家家，大人會有興趣參與嗎？當然沒有！
如果是一對一的單挑，估計奧揚噶部落也不會處于下風的。但是，這一次，敵人是幾個韃靼人部落的聯軍啊！人數優勢還是很明顯的。從作戰的區域來說，也剛好是將奧揚噶部落包圍在中間，讓奧揚噶部落的軍隊，經常處于疲于奔命的狀態，無法應對。奧揚噶部落畢竟是寡不敵眾，力量懸殊啊，打不過這么多的韃靼人聯手。沒辦法，奧揚噶只好真的來找漢人求助了。
距離奧揚噶部落最近的，當然就是寧夏鎮了。奧揚噶認為，只要寧夏鎮的明軍騎兵出動，給予自己的部落一點助力，自己的部落，就能打敗其他的韃靼人，繼續生存下去。但是，他很快到處碰壁了。寧夏鎮的各位大佬，才懶得管他的事情了。他們自己內部，還有個徐老魔在折騰呢！他們都被折騰得快要死掉了！
再說，就算他們想管，也沒有能力管啊！派兵深入大草原作戰，這可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情。漢人軍隊進入大草原深處，本來就是機會，會遭受到草原各族的聯合圍攻的。如果明軍騎兵去少了，無法保證自身的安全。如果去多了，后勤供應方面，又是沉重的負擔。以寧夏鎮明軍目前的實力，哪里經受得起？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老天注定奧揚噶部落是不會輕易滅亡的。在奧揚噶處處碰壁，垂頭喪氣的時候，有些好心人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在寧夏鎮，也不是沒有人可以援助奧揚噶部落。但是，這個人的身份，有點特殊。你要當面向這個人求助，才有希望。如果依靠上面的命令調動這個人，那是絕對沒有指望的。
這個人，就是外號徐老魔的徐興夏。以他麾下的白衣軍的戰斗力，給奧揚噶部落提供一點援助，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你想想，徐老魔能將韃靼人女祭司苔絲娜從藍星峽搶回來，這是什么樣的戰斗力？派遣幾千軍隊保護奧揚噶部落算得了什么？上萬的韃靼騎兵，都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只要不是對上韃靼人的三大部落，其他的韃靼人部落，又有誰敢輕易的冒犯徐老魔的尊嚴？
同時，那些好心人，還給奧揚噶指明了更長遠的出路。你們一個小小的吐谷渾部落，被那么多的韃靼人部落包圍在中間，先天不足啊！就算有白衣軍的援助，估計也難以長久。徐老魔畢竟不是你們家的貼身保鏢不是，總不能時時刻刻的派人保護你啊？想要獲得更好的生存與發展機會，就必須遷徙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如果是在以前，要尋找這樣一個地方，還真是不容易。那些水草豐美，有發展潛力的地方，早就被別人圈占了，你想要從別人的嘴里搶飯吃，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時候，就算你有足夠的實力，也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弄到一塊豐美的牧場。期間，反復的爭奪，反復的死人，是不可避免的。韃靼人三大部落空置的牧場，哪一個不是反復爭奪以后，才最終到手的？
但是現在，倒是有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了奧揚噶部落的眼前，只要他稍微努力，就可以抓到：海勒金部落被打敗了，它占據的巴彥淖爾草原空置了。以徐老魔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海勒金部落的。海勒金部落的集體覆沒，只是時間上的問題。這意味著什么呢？這意味著，巴彥淖爾草原，需要一批新的主人。（）本文字由展翅提供。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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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0379)
徐興夏和他的白衣軍，基地都在黑山營，不可能全部遷徙到巴彥淖爾草原去。他必須從各地遷徙人口，充實巴彥淖爾萆原的人口基數，已獲得足夠的生產力和戰斗力。如果奧揚噶部落搭上這個順風車，將部落遷徙到巴彥淖爾草原去，無疑是極好的抉擇。在陰山以南地區，巴彥淖爾草原的豐美富饒，那可是出了名的啊！
對于游牧民族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事情是什么呢？一個是人口的數量，一個是馬牛羊的數量。其中，人口的數量，又是最重要的。這是一切基礎的基礎。沒有足夠的人口基數，就沒有足夠的壯丁。沒有足夠的壯丁，就不可能有足夠數量的騎兵。沒有足夠數量的騎兵，就無法保障自身的安全。無法保障自身的安全，那么養育再多的馬牛羊，都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
好像韃靼人的三大部落，又好像林丹汗的蒙古土默特部落，為什么會如此的讓人忌憚？就是因為他們擁有足夠數量的人口基數，擁有足夠數量的壯丁，擁有足夠數量的騎兵隊伍。大多數人只要提到林丹汗，就必定會提到他的五萬鐵槊騎兵，由此可見一斑。而林丹汗奈何不了科爾沁部落，和科爾沁部落也有好幾萬的騎兵有莫大的關系。在大萆原，什么都是廢話，只有拳頭才是最重要的。
想要增加人口的數量，就必須提升人口出生率，提升嬰幼兒的成長率。這就涉及到比較系統的工程了。盡管當時沒有所謂的人口專家，沒有人總結出人口增加的規律。但是，他們也隱約知道，不但要大量的生孩子，還要讓生下來的孩子，盡可能的健康成長。只有兩者相結合，才能盡快的增加人口數量。顯然，在醫療水平不發達的大萆原，一塊合適的牧場，是非常重要的。
這樣的一塊牧場，需要什么樣的條件呢？最起碼，必須有比較適宜的氣候，不能太冷。太冷的氣候，對于人口的增長極其不利。顯然，大漠以北的氣候，是相當不適宜的。陰山、大青山以南，黃河周圍，才是最適宜的。同樣的，需要有足夠的食物。人口的增加，伴隨而來的，就是對食物的需求量大增。沒有足夠的食物，就無法支撐足夠的人口。顯然，大漠以北地區，同樣是不適合的。
巴彥淖爾草原，就完全符合上面提到的這些條件。在這里，游牧民族可以養育大量的馬牛羊，為自已提供足夠的食物。同時，這里的氣候，也有利于人口的增加。而且，它距離漢人的統治區域很近，可以比較方便的從漢人這里獲得大量的，降低因為疾病而死亡的幾率。由于靠近漢人的統治范圍，可以從漢人這里獲得援助，即使發生瘟疫之類的大范圍疾病，也能得到一定的控制。
毫無疑問，奧揚噶聽取了好心人的建議以后，立刻動心了。如果他的部落，可以搬遷到巴彥淖爾萆原來的話，發展的空間，將要比原來大數百倍不止力同時，生存的條件，也要比原來好數百倍不止。至于安全方面，更是沒有絲毫的問題。只要能求得白衣軍的庇護，他還有什么可怕的？關鍵是，要取得徐興夏的全力支持。
這一點，甚至比是否信仰長生天還重要。畢竟，長生天是無法直接伸手管事的，而徐興夏卻可以。徐興夏的白衣軍，在必要的時候，甚至比長生天還實用。事實上，隨著藏傳佛教的傳入，在大草原上，不愿意信仰長生天的人，又或者是部落，越來越多了。就連三大部落里面，都有不少的實權人物，背叛了長生天的信仰。
由于信仰的不同，韃靼人之間，也會經常的爆發一些流血沖突。不少人都擔心，韃靼人內部，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爆發大規模內亂的。比如說，圍攻奧揚噶部落的幾個韃靼人部落，就是信奉活佛的，和長生天格格不入。這也是奧揚噶要逃離的原因之一。因為一旦爭斗失敗，他這樣的異教徒，肯定會被剁碎喂鷹的。
徐興夏嘴角邊飄蕩出一絲絲不易為人察覺的笑意，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們想要集體的遷徙到召彥淖爾萆原來？又或者是，希望我將巴彥淖爾草原交給你來管理？”
奧揚噶急忙說道：“我們只想掇遷到巴彥淖爾草原來，絕對沒有獨霸巴彥淖爾萆原舟意圖，還請主人恩準。”
說到最后，奧揚噶簡直是眼淚鼻涕什么的，都要全部出來了。一時心神激蕩，他又忍不住跪下來，痛哭流涕的說道：“千戶大人，我們奧揚嘎部落可是誠心誠意歸附的啊！”
徐興夏點點頭，說道：“你都帶了些什么？”
奧揚噶急忙將身上的東西，都全部掏出來。他這次到來寧夏鎮求援，除了隨身攜帶一些金銀珠寶之外，還有一些文書之類的。結果，幾番碰壁之下，金銀珠寶之類的，都花銷光了，現在剩下的，就只有一些皺巴巴的文書了。
其中一封，就是奧揚噶部落申請歸附明朝廷的公文。這就是所謂的國書了。
當時，所謂的國書，并不局限于國與國之間。實際上，當時的東方，真正的國家，是沒有幾個的。更多的是，類似于國家的勢力。它們的組合方式，多種多樣，無法詳述。后來，又延伸到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部落。它們向中原王朝投遞的公文，也往往叫做國書。一般來說，朝廷接到這些國書，都會交給禮部酌情處理。
國書的內容，分為好幾種，有開戰的，有停戰的，有求和的，有申請貿易的，有申請簽訂盟約的，有申請主動歸附的，不一而足。奧揚噶的這一份國書，就是申請主動歸附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樣的國書，總是受到朝廷歡迎的。別人打出旗號，要主動的投靠自己，接受自己的領導，你不可能不歡迎吧？
當然，中國的國情總是很復雜的。對于這一類的國書，皇帝本人估計是欣賞的，朝廷大員也是贊賞的，但是，下面的邊關將領就未必欣賞了。因為，皇帝愛好的是面子，是開疆拓土，是建功立業，是超越自己的先輩。如果有大量的少數民族主動申請歸附，說明你的感化力巨大，能將他們都吸引到你的身邊來。以后到了九泉之下，看到自已的先輩，也有炫耀的資本。
但是，下面的將領，是要給別人實質性的幫助的。對于他們來說，那些申請主動歸附的游牧民族，簡直就是叫花子，是專門上門敲詐勒索的。嗯，不是上門乞討，而是敲詐勒索，得不到東西就不走。所謂的實質性幫助，其實就三個，要么出錢，要么出糧，要么出兵。無論是哪一種，都是要掏自己的。袋的。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誰愿意將自已口袋里的東西掏出來給別人？
當然，你要是有昔日李成梁那樣的本事，不足為慮。李成梁昔日占據著遼東一帶，控制著上千萬畝的土地，豢養了足足八千人的武裝家丁，清一色的最精銳的騎兵裝備，戰斗力在整個東方，都是首屈一指的。有這樣牛逼的家底，掏點東西自然是輕而易舉的。反過來說，他如果一毛不拔，別人也不敢吭一聲。
徐興夏隨意的測覽了一遍奧揚噶部落的國書。這封所謂的國書，多半是哪個半桶水的漢人翻譯寫就的，語句基本不通，詞不達意，如果沒有人解釋的話，估計禮部的各位高才，也要看得一頭霧水。沒辦法，他們的文化水平就是這樣，除非是明朝廷派出專門的人員，給他們專門寫國書，否則，他們的國書，永遠都是這么難看的。說到底，這些游牧民族，還是沒有文化啊！
微微沉吟片刻，徐興夏緩緩的說道：“奧揚嘎，你老實告訴我，你的部落，能湊出五百名的壯丁嗎？”
奧揚嘎急忙說道：“當然可以！如果千戶大人需要，我們奧揚嘎隨時可以出動兩千名的勇士……”
徐興夏搖搖頭，打斷他的說話，直言不諱的說道：“五百名就足夠了！你的兩千名，估計是連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十幾歲的孩子，都全部湊起來了吧！”
奧揚嘎只好訕訕的笑。
徐興夏的推測的確沒有錯，奧揚嘎的部落，全部人口才一萬八千多人，如果出動兩千騎兵的話，的確是將可以打仗的男人，都全部計算上了。由于經常打仗，奧揚噶部落的男人數量，大大不足，剔除掉負傷的，殘廢的，生病的，能夠湊夠兩千人就不錯了。
徐興夏不容置疑的說道：“我答應你，允許你的部落遷徙到巴彥淖爾草原來！另外，我還幫助你組建一支五百人的精銳騎兵，全部配備火槍。但是，這支騎兵的指揮權，需要交給我！”
奧揚嘎頓時大喜，急忙跪平說道：“謝謝千戶大人的厚愛！”
將五百名壯丁交給徐興夏指揮，這不是什么難事。只要徐興夏答應援助奧揚噶部落，這些都不是問題。
奧揚噶很樂觀的認為，只要自己的部落能夠如愿以償的遷徙到巴彥淖爾草原來，只要十來年的時間，人口就能增加一半以上。其中，壯丁的數量至少可以增加三千。與此對比，五百人的騎兵算得了什么？
徐興夏最后說道：“相關的手續，你和余力鈞副千戶協商吧！”
奧揚嘎急忙答應著去了。大為興奮的他，心神激蕩，出門的時候，幾乎被門檻絆倒。但是，他一點都不以為意，急急忙忙的去了。看她的樣子，感覺是擔心徐興夏反悔似的。
苔絲娜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笑瞇瞇的說道：“喔哦，你還真的收下這個奧揚嘎了啊？”
徐興夏隨口說道：“有什么不對嗎？”
苔絲娜微笑著說道：“沒有什么不對，就怕你以后不勝其煩。”
徐興夏斜眼看了看她。發現這個女妖精，難得沒有引誘自己的意思，用黑色的皮衣，將自己全身上下都包得嚴嚴實實的。不過，看到她的豐潤紅艷的嘴唇，徐興夏還是忍不住想起她那個狂野的模樣。這個該死的女魔頭，人前人后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恐怕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戰敗。他不動聲色的說道：“怎么說呢？”
苔絲娜神色莊嚴，慢悠悠的說道：“在大草原上，向往明國的部落，其實不在少數。特別是那些實力弱小的部落，一支都在希望明國出面，維護他們的存在和地位。他們受到大部落的欺負，日子過得苦巴巴的，可謂是痛不欲生，度日如年。只不過，以前明朝廷從來沒有接受過他們的請求，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屢屢的拒絕了他們，他們也就漸漸的死心了。”
“現在，你接受了奧揚嘎部落的求援，允許他們遷徙到巴彥淖爾草原來，那么，別的部落，肯定會聞風而動的。奧揚噶部落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其他人當然會眼紅的。他們都會試圖遷徙到巴彥淖爾草原來的！我的估計要是沒有錯的話，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會有大量的部落使者，秘密前來見你。”
“但是，其他的大部落，對你的行為，肯定會特別的反感。那些弱小的部落，本來是依附他們生存的，他們每年都可以從這些弱小部落那里獲取大量的利益。如果有小部落不聽話的話，大部落還會直接將他們滅掉。現在，他們都跑了，大部落的利盎，也要受到嚴重的損害。你覺得，他們會輕易的放過你嗎？”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我連莫日根都得罪了，還擔心什么？”
苔絲娜搖頭說道：“這不是擔心不擔心的問題，是值不值得的問題。為了一個奧揚噶部落，你招惹了整個韃靼人群體，是不是有必要呢？如果韃靼人大軍南下，你怎么辦？”
徐興夏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苔絲娜有些擔心的說道：“徐興夏，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韃靼人的三大部落，要是聯合出兵的話，隨時可以出動二三十萬的騎兵啊！二三十萬的騎兵，你以為是小數目嗎？”
徐興夏鼻孔里冷冷一哼，傲然說道：“如果韃靼人真的出動三十萬騎兵，我徐興夏倒要見識見識，他們有沒有打破鎮遠妾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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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對于鎮遠關，徐興夏絕對是充滿信心的。這不單單是因為鎮遠關使用了大量的水泥、石頭、紅磚，還有少量的鋼筋建造起來的，在堅固耐用方面遠遠的超過其他的關隘要塞。當時的大部分關隘要塞，其實只有外面是紅磚或者石頭，中間都是黃泥。一旦兩側被打碎，中間的黃土，就會被大量的傾瀉出來。
更重要的是，駐守鎮遠關的白衣軍部隊，擁有線膛槍，擁有投石機，甚至，在不久的將來，還有可能擁有大炮12日月鎖的威力和射程，足夠讓任何的進攻者，都感覺到相當的頭痛。而投石機拋射的炸藥包，也可以讓任何的人海戰術，都全部變得無用。
就算游牧民族出動大量的回回炮，都無法拿下鎮遠關C
除非，是游牧民族擁有大量的紅衣大炮，又或者是數量超多的佛郎機火炮。但是，如果游牧民族擁有這么多的重武器，它也不叫游牧民族了C游牧民族的天生弱點，就是他們的攻堅能力不足口在遙遠的歷史長河中，除了當年橫掃亞歐大陸的蒙古鐵騎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游牧民族，擁有如此強大的攻堅能力了C
苔絲娜蹙眉說道：“鎮遠關或許沒事，借助堅固的關隘，或許可以阻擋任何人的進攻，但是，巴彥淖爾茸原呢？在巴彥淖爾茸原，你的部隊，可沒有這樣的依靠C在空蕩蕩的原野上，遇到大量的騎兵隊伍只怕你的隊伍是擋不住的口……”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什么意思？”
苔絲娜慢條斯理的說道：“以前，海勒金部落控制這已彥淖爾草原，一直抗拒別的韃靼人部落進入。為此，他甚至不惜和林丹汗開戰口在一定程度上，他的確是維持了巴彥淖爾莫原的穩定口但是，現在，海勒金部落不存在了。你不會放過海勒金部落吧？一旦海勒金部落徹底的滅亡，估計別的韃覲人部落肯定會搶先進駐的。這不僅僅是某個韃靼人部落的問題，有可能是整個韃靼人的問題C”
徐興夏冷冷的說道：“無論足誰，只要他們敢來，我們就敢揍他！”
苔絲娜蹙眉說道：“憑借我們手上的這么點兵力想要完全控制巴彥淖爾莫原，不太容易吧？你知道巴彥淖爾簞原有多大嗎？它足足可以容納一午寧夏鎮！甚至比寧夏鎮還大！就算遷徙三四十萬的人口到那里，都沒有一點問題口我在海勒金部落的時候，曾經做過專門的研究。這塊區域，甚至可以駐扎十萬騎兵！”
她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張口閉口都是我們，仿佛自巳和徐興夏，已經是一家人了。仿佛她現在的立場已經完全在白衣軍這邊和韃靼人沒有絲毫的關系了。杳好沒有其他的韃覲人聽到她這樣說話，否則，聽到他們度誠信仰的女祭司，居然背叛了長生天，和漢人攪在了一起，不知道會有什么感想？
徐興互沉吟片或，緩緩的說道：“這個你倒是說對了C巴彥淖爾簞原的確是太大了，比寧夏鎮還大口如果要完全控制起來的話沒有一兩萬的強悍騎兵，估計是沒有辦法的C暫時來說，我們的確沒有一下子掌控巴彥淖爾茸原的可能性C但是咱們的部隊，必須進駐巴彥淖爾簞原口至少，要控制最核心的幾個牧場。”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勝券在握的說道：“我們必須在巴彥淖爾茸原上，建立幾個堅固的據點，駐扎一些精銳軍隊口這些據點，必須能夠擋住敵人騎兵的圍攻。如果能夠重創敵人騎兵，那就更好了。在站穩腳跟以后，我們要以這些據點為核心，一步一步的向四周擴散C最終，將整個的巴彥淖爾蘋原，都用據點控制起來。”
苔絲娜有些擔心的說道：“那得需要多少的據點啊？上百個吧？”
徐興夏不以為然的說道：“連長城這么宏偉的工程，我們都可以完成，建立一百幾豐個據點算得了什么？”
苔絲娜眼珠子一轉，仿佛意識到什么非常好玩的事情，臉色微微漲紅，躍躍欲試的說道：“要不要我幫忙呢？”
徐興夏轉頭看著她，皺眉說道：“你要幫什么忙？”
苔絲娜一本正經的說道：“和奧揚噶部落作對的那些韃鞋人，信奉的可不是長生天。他們都是該死的異教徒，是應該從肉體上消滅的。如果我能夠將他們都消滅掉，肯特汗山神廟里的各位長老，說不定會赦免我的罪過。我的聲望，也會提升一個階次。”
徐興夏想了想，沉聲說道：“也罷，你要有興趣的話，就去插一腳吧！不過，你最好是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苔絲娜神秘兮兮的一笑，豐滿的身軀習慣性的貼上來，高聳的胸脯，輕輕的摩擦著他的手臂，壓低聲音說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C現在你將生米煮成熟飯還來得及哦，要不然，我到了巴彥淖爾草原，那里就是我的天下了！”
徐興夏撇撇嘴，不屑的說道：“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去嗎？”
苔絲娜的臉色頓時蔫了，悻悻的說道：“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嗎？好啊，我們一路上卿卿我我的過去，不知道會羨煞多少人啊！或許在一個月朗風清，月明星稀的夜晚，你可以做一個真正的男人，我也可以做一個真正的女人……哦，我好期待啊！”
徐興夏被她的花癡表情弄得沒有辦法，只好冷冷的點點頭，直言不諱的說道：“你做夢吧！我是不會被你引誘的！你不是說，巴彥淖爾草原很不安全嗎？你還有心思胡思亂想？別還在做夢的時候，飛來的箭矢就要了你的小命！我勸你乖乖的練習一下騎術，以免在敵人到來的時候，連馬都不會騎了C”
苔絲娜嫣然一笑，漫不經心的說道：“巴彥淖爾茸原安不安全，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C我會不會騎馬，也沒有關系C因為，如果韃靼人要殺人的話第一個要殺的也是你……”只要你沒有被殺死，我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你舍得讓我去死嗎？再說了，就算我落在其他男人的手里，他們也不會殺我的。除了你這個變態，他們都恨不得立刻把我吃了，將我變成他的女人，一輩子伺候他！”
徐興夏側眼看著苔絲娜，沒有說話口這個該死的女人，又來這一套！以為這樣說話就可以將自己一軍。其實，徐興夏很清楚，苔絲娜肯定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她現在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目的嘛，其實就是想掌握主動，不想輕易的屈服于自己。就算是在男女情事上，她也要掌握主動。說白了，她就是一個很強勢的女人，有很強的權力欲。否則，她也不會輕易的背叛韃靼人。
現在的苔絲娜，背叛了韃覲人了嗎？徐興夏相信，她是真的動心了。就算還沒有真的背叛，在思想上也已經出軌了。這一切，并不是他的個人魅力有多大，泡妞的技術有多么的熟練，而是他能夠給她什么樣的好處，什么樣的前程口她這樣的女人，需要的，并不是那種溫柔體貼，噓寒問暖的男人，而是強勢的，能夠為她謀取利益的男人！簡單的說來，就是誰給她最大的好處，她就跟誰！
她在韃靼人的那邊，有些東西是永遠都得不到的，即使她是嫁給了林丹汗。因為，在蒙古大茸原，至少還有烏云娜、娜木鐘這樣的姑娘，有資格和她平起平坐口林丹汗如果將她們三個都收入后宮，他的資源，必然會被三個女人分擔口她能不能打敗烏云娜、娜木鐘兩女暫且不說，光是打敗韃靼人的三大部落，就有很大的困難。
只有徐興夏，才是真正值得冒險投資的。不要看現在的徐興夏，出了寧夏鎮，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但是，以她的歹毒眼光，她不會不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徐興夏的實力，只會越來越強C最終會強大到什么樣的地步，苔絲娜也無法預計。但是，她深信，韃覲人的三大部落，乃至于明朝廷，都是無法阻擋他的口這一切，就是她冒險的根源。只要緊跟徐興夏，有什么好處她得不到？
在大莫原，女人是不可能公開寧權的。她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韙，搶奪男人的權力。那樣會活得很累，會衰老得很快。畢竟，戰場，始終都是屬于男人的，女人不應該貿貿然的參與。她想要做的，就是長生天的化身，是長生天的神使C只要是她出現的地方，都萬民敬仰，一個一個的跪倒在地上，向她獻上最虞誠的祝福。如果徐興夏可以幫她實現這個愿望，她就一輩子對徐興夏矢志不渝。
“好吧！你抓緊時間準備準備！我去巴彥淖爾草原的時候，會叫上你的！”徐興夏隨口說道。
“那我晚上要不要準備準備呢？”苔絲娜又來了。
“晚上就不用了，我還要養精蓄錢，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你自巳一午人早點睡吧！”徐興夏搖搖頭，直言不諱的說道。
苔絲娜表面上是在故意引誘他，其實是在有意識的抗拒他。后世的很多男人，在有女士在場的時候，都喜歡說一些黃色笑話C在場的女士越是清純，越是害羞，他們就說得越起勁。誠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但是，如果在場的女士，說黃色笑話比他們還出色，比他們還放得開，他們就沒有興趣了。苔絲娜現在就是這樣，故意裝扮出下流無恥的樣子，讓徐興夏對她沒有性趣。
既然別人沒有意思，他也懶得勉強口沒棄女人，他同樣可以過日子的口事實上，他也的確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讓自巳的實力不斷的壯大。槍桿子里出政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道理。現在的他，可謂是四面樹敵口在這個世界上，他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放眼都是敵人。如果真巳不小心謹慎一點，不努力奮發一點，只怕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在他的認知里，實在是有太多的英雄豪杰，因為女人的緣故，死得太窩囊，他可不想重蹈覆轍口現在的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生存發展。只有將白衣軍不斷的壯大起來，他才能笑到最后，才能成為這個世界的強者。其他的一切，暫時來說，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只要自巳日后成為人上人，想要什么美女沒有？想要什么花樣沒有？先苦后甜，總要比先甜后苦好得多。
“好吧！”苔絲娜果然是晃動著大屁股，裊裊的去了。
徐興夏的目光，慢慢的落在對面的軍事地圖上口碩大的巴彥淖爾簞原，已經被朱筆勾勒出來口它的形狀，遠遠的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塊切開的大肥肉。事實上，這的確是一塊大肥肉啊，引來了無數人的垂涎。白衣軍要搶，蒙古人要搶，韃覲人要搶，三方匯聚，你爭我奪，只怕是要不見不散了。
忽然接到報舌，原來是王啟年到來了。徐興夏揮揮手，讓王啟年隨意的坐下來口他知道王啟年是來匯報目見社的秘密的。按照徐興夏的指示，王啟年秘密調查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也應該是有點眉目了。這個所謂的目見社，也應該是浮出水面了。就算不能挖掘到目見社的全部資料，至少，也應該知道它的大致輪廓了。
這件事，還要追索到大半個月之前。上次，王夏率軍從大簞原回來以后，就將索布德交給了徐興夏，讓他從頭到尾的交代目見社的秘密。對于這類情報，徐興夏自然是第一時間將王啟年叫過來了。他曾經隱約聽人提起過目見社的名稱，卻始終沒有記住。而沒有記住的原因，當然是沒有加以重視口直到聽說寧夏鎮總兵官李國臻，有可能是目見社的大頭具，徐興夏才立刻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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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似乎摸到了目見社的輪廓……(0381)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經過王啟年的審訊，發現這個索布德，對于目見社的核心組織架構，并不清楚。索布德知道的，是的確有目見社這個秘密組織，而這個秘密組織，也的確是昔日西夏國的皇族后裔有關。除此之外，就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了。他闡述的大部分的內容，都是他自己想當然的推測出來的。
事實上，對于李國臻是否真的是目見社的頭目，索布德也只是猜測而已。為了活命，他一口咬定李國臻就是目見社的首腦。可是，細問之下，他的回答去是漏洞百出，前后矛盾的。可見，他的確是在說謊。這一點小小的伎倆，徐興夏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的。至于王啟年，那就更加是老手中的老手了，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出來。
于是，在讓人將索布德帶走以后，徐興夏就和王啟年商量，要摸一摸這個目見社的底。他們相信，索布德提供的某些資料，還是可信的。以錦衣衛的力量，要調查這個目見社，難度不會很大。當然，一切的調查，都是在秘密當中進行的。如果李國臻真的是目見社的老大，說明這個目見社的實力，應該還是很強大的。在搞清楚目見社的基本情況之前，徐興夏不想貿貿然暴露自己。現在，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王啟年的調查，應該是有了一些結果，才會來找自己。作為錦衣衛的情報老手，如果他真的下心思去調查某件事，而徐興夏又可以給他足夠的人力物力財力上的資源，沒有什么情報是他弄不到的。
徐興夏含笑說道：“老王，請坐！”
王啟年坐下來，緩緩的說道：“可以肯定，目見社的確是存在的。我看過一些錦衣衛和東廠在寧夏鎮的記錄，里面提到寧夏鎮有一些奇怪的現象。當時，我也沒有怎么注意。畢竟，寧夏鎮不屬于我的管轄范圍。我那時候也是心灰意冷，不想管事。現在想起來，這些現象，極有可能和這個神秘的目見社有關。“
他翻了翻手里的資料，有條不紊的說道：“在過去的十年間，寧夏鎮軍隊，總共有超過五百人神秘的消失。注意，是消失。寧夏鎮高層對外宣布他們是戰死了，連尸體都沒有找回來。但是，他們的家屬，每個月卻都可以準時的領取到錢糧。高層的解釋是，他們生前的表現很突出，死后也可以獲得錢糧補貼。“
“這讓人很是懷疑。一般的戰死人員，除了微薄的撫恤金，根本沒有其他的補貼。如果有這些福利的話，軍戶們也不會整天起來鬧圌事鬧餉了。偏偏為什么這些人的家屬，可以得到優待呢？那些死去的人，又或者是消失的人，他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讓高層時他們如此的重視，如此的厚待呢？這是疑點一。”
“我還仔細的調查過這些消失的，又或者是戰死的人身份資料，結果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戰兵系統又或者是衛所軍系統里面的出色高手。其中有好幾個，在軍隊里面，都是一等一的勇士。我就奇怪了，為什么戰死的總是他們呢？如果只是一個或者幾個戰死，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但是，這是足足五百個啊！但凡是有點本領的人，都統統戰死了，這太反常了啊！這是疑點二。”
“我在偵圌查的時候，還無意中發現，在寧夏城里面的某個衛所軍的軍營，駐扎的根本不是衛所軍。但是，他們也不是戰兵。他們對外宣稱，這只是一個物資儲備倉庫，他們都是看守倉庫的。至于到底是什么部隊，暫時還不得而知。這是疑點三。”
“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我還調查了當日薩婉娜遇刺以后，部些被殺死的神秘黑衣弓箭手，他們的尸體，到底是被誰處理的。結果，不調查還好，一查之下，我居然發現，負責處理尸體的，居然是李國臻的私人家丁！呼羅珊女王被刺殺，李國臻的援軍來得很晚，處理刺客的尸首，卻顯得很積極。這是為什么呢？這是疑點四。”
“感覺到李國臻可能真的有問題，我通過一些關系，查閱了錦衣衛之前關于總兵官衙門和巡撫衙門的一些資料，結果意外的發現，在薩婉娜遇刺的時候，巡撫李懋檜，居然就在李國臻的家里，還被李國臻給灌醉了。這不得不讓我懷疑，李國臻是在故意設計讓李懋檜失去意識，失去行動能力，以方便自己行圌事……
“因為，一旦李懋檜是清醒的，薩婉娜遇刺，他肯定會立刻調動圌兵力進行救援的。他的權力，本來就比李國臻大。寧夏鎮的全部軍隊，都歸他直接調動。他是可以直接越過李國臻指揮軍隊的。他的責任，同樣比李國臻要大。如果薩婉娜出現什么意外，估計挨板子的人就是他。他的反應不能不快。這是疑點五。”
徐興夏靜靜的聽完，期待的說道：“除了這五個疑點，還有嗎？”王啟年點頭說道：“當然還有。只是，我自己也無法解釋。第六個疑點，就是李懋檜的反應。薩婉娜遇刺，李國臻行動遲緩，延誤戰機，本來作為巡撫的李懋檜，和李國臻的關系就很不好，正應該落井下石，狠狠的敲打李國臻一番。只要是文官，都懂得如何操作。但是，奇怪的是，這一次，李懋檜居然沒有對李冉臻做出任何的處理，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第七個疑點，則是和慶王府有關了。薩婉娜是慶王府邀請來的，她突然遇刺，按理說，慶王府是應該大動干戈，追查幕后兇手的。眾所周知，慶王府和李國臻的關系，也不是很好。這時候，也應該是落井下石打擊李國臻的好機會。可是，奇怪的是，慶王府除了公開薩婉娜的身份以后就沒有別的動作了。對李國臻，也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這多少有點不符合常理啊。”
徐興夏緩緩的點點頭，深沉的說道：“這里面，會有利益交換嗎？”
王啟年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發現。
慶王府的手里有錢，有地，李國臻的手里，有軍隊。雙方如果要利益交換的話，只有聯圌合圌起圌來造圌反。顯然，這是不可能的。東廠和錦衣衛，對此都盯得非常緊。如果他們有聯合的跡象李國臻早就被處置了。”
停頓了一會兒，王啟年有些感慨的說道：“不過，目見社這樣的名稱，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或許是我的級別不夠，無法接觸到相關的信息。按理說，這樣的組織，潛藏了這么多年，不可能不被人察覺的。我相信，錦衣衛經歷司的檔案里面，一定有目見社的資料。”
徐興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慢慢的說道：“我估計，慶王府應該知道一點。當日，第一個趕到刺殺現場的，就是慶王府的人。如果說他們不知道目見社的存在，根本不可能。不過估計他們知道的情況不會很多，否則，也不會讓薩婉娜陷入危險當中。”
王啟年有點遲疑的說道：“慶王府的能量太大，外囤的能人志士不少，其中不少人都是來自西域各地的胡人。咱們如果繼續調查下去，可能會被他們察覺的，屆時……”
徐興夏堅定的說道：“這條線索很重要，要繼續追查！”
微微頓了頓，徐興夏又說道：“還有，我感覺慶王府的呼延傲博此人也是有問題的。他作為慶王府的管家，掌握的機密一定不少。當日帶隊前來救援薩婉娜的，也是這個呼延傲博。他的出現，實在是太巧合了。嗯，不對，這絕對不是巧合。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內在聯系。要是可以追查的話，不妨追查一下他的根底。如果遇到問題，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王啟年集點頭，答應著去了。
他走了以后，徐興夏就站起來，在屋子里來回的踱步。
“目見社啊目見社，你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呢？你到底想做什么呢？”徐興夏忽然抬頭望著屋頂，喃喃自語的說道。
毫無疑問，目見社的出現，帶有深深的陰謀的味道。特別是它還和幾百年前的夏國扯上了關系，讓人很輕易的就想到“造圌反復國”四個字。古往今來，前朝的余孽，試圖造圌反，恢復原來的王朝，實在是太常見了。有關這種陰謀的小說、電視、電影，簡直是爛大街了。但是，徐興夏的確沒想到，小小的寧夏鎮，居然潛伏有這樣的組織，居然有這樣的陰謀存在。
話說，西夏國都已經覆沒了四五百年了，它的皇族，也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現在突然跳出來，要造圌反復國，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荒謬，而不是震驚。你丫的西夏國，是被蒙古人滅掉的。在蒙元帝國的時候，你不起來造圌反，到了明朝才造圌反，這是不是有點時過境遷啊？當然，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別人慕容復是鮮卑人的后裔，試圖造圌反，中間足足間隔了五六百年的時間呢。
但是，這還不是最引人關注的。最引人關注的是，目見社如果真的存在了很多年，那么，錦衣衛和東廠，不可能不知道。甚至，慶王府也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寧夏鎮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組織，還是活動的組織，以東廠和錦衣衛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們真的不知道，那全部人都可以去吃圌屎了。
然而，為什么目見社能夠生存到現在呢？為什安東廠和錦衣衛，沒有及時的采取行動呢？為什么朝廷和皇帝，也沒有及時的采取行動呢？不要告訴我，當皇帝的得知西夏國的皇族后裔，在寧夏鎮搞了一個目見社，也會不聞不問，不理不睬。哪怕是正德這么荒唐的皇帝，都不可能完全不管啊！更何況，還有內閣和六部呢！
任何一個朝代，對于造圌反、謀逆之類的字眼，都是最敏感的。只要涉及到一點點，就是寧可錯殺三千，絕對不肯放過一個的局面。目見社這樣的組織只，能夠存活到現在，一定是沒有遭受到打擊。如果朝廷重拳出擊，目見社絕對灰飛煙滅啊！那為什么朝廷沒有給予它重拳打擊呢？不要告訴我，朝廷的各位大佬，都非常仁慈，不舍得死人，所以睜只眼閉只眼，得過且過算子。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上頭知道目見社的存在，還可能知道目見社的詳細情況，但是沒有打擊的意圖。換言之，就是目見社的存在，對他們有好處。簡單的說來，就是有利益關系的存在。那么，在他們中間，有什么樣的利益博弈呢？如果他們之間，存在利益博弈，自己一腳踩進去，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呢？
如果只是簡單的利益博弈，那也罷了。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利益博弈，只要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避免利益的糾葛。問題是，誰也不知道，這里面，會不會牽扯到黨爭。利益博弈是很簡單的事情，黨爭就復雜多了。在利益博弈中圌出局，大不了是暫時退避三舍，以后卷土重來就是了。但是，一旦陷入圌黨爭，那就是小命難保啊！哪怕是朝廷首輔，一旦陷入圌黨爭，也會寸步難行啊！
萬歷后期，朝廷的黨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連一向強勢的萬歷皇帝，都已經沒有能力制止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平衡各黨的勢力，不讓某一個黨派獨大。只可惜，到后期，東林黨的崛起，已經不是萬歷皇帝可以阻擋的了。即使是東林黨首腦葉向高辭去了首輔職務，東林黨的實力，依然強悍。
在萬歷四十五年的朝廷，黨爭依然激烈。毫無疑問，東林黨的勢力是最強大的。朝廷上下，有大量的東林黨成員。他們抱成一團，對政見不同者，實行堅決的打擊。一時之間，風頭羌兩。但是，淅黨、楚黨、齊黨、昆黨等勢力的能量同樣不能小覷。他們單獨和東林黨斗爭，顯然不是東林黨的敵手。但是，如果他們聯圌合圌起圌來，暗中圌出招，也可以讓東林黨吃不少虧。
可以說，萬歷后期，朝廷就是在這樣的黨爭中度過每一天的。大部分的官員，關心的根本不是怎么做事，要做什么事，而是今天又要進行什么斗爭，要保護誰，要打圌倒誰，要得到什么。每天夜里，都有無數人在暗中籌劃，明天要怎么開始，怎么結束。夜深人靜的時候，無數人都在絞盡腦汁，思考如何干掉自己的對手。
他們一個個都紅了眼，打著赤膊，恨不得就在朝堂上，將自己的對手撕成碎片。形象的說，他們根本不是文質彬彬的文官，而是一群豺狼。國家的政事，已經根本不是政事，而是攻擊的手段。好事，可能因為互相攻擊，變成壞事。而壞事，也有可能因為互相攻擊，變得更壞。總之，斗來斗去，好事是絕對不要指望了。
要說在萬歷后期，朝廷最忙碌的官員是哪些，毫無疑問就是都察院的各位御史大人了。無論是駐扎京師的御史，又或者是駐扎各個地方的御史。他冉是黨爭的急先鋒，是黨爭的主力軍。有什么風吹革動，最先出動的就是他們。他們的彈劾奏章，就是黨爭的主要形式。如果哪一天，都察院的彈劾奏章少于一百份，你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不要小看這些奏章，隨時都可能要掉一個或者是幾個官員的性命。一不小心，你的一輩子，都得搭在上面。
為了穩住自己手里的權力，東林黨的做法很極端，已經完全顛倒了是非黑白。他們的排外已經到了不分青紅皂白的地步。只要你和我們作對，無論你做什么，哪怕是你主動的攙扶老奶奶過馬路，你都是錯的，還是錯得不能饒恕，必須上斷頭臺的那一種。只要你跟隨我們，哪怕是你強搶民女，敲詐勒索，中飽私囊，你都是對的，還是對得要青史留名，萬世流芳的那一種。
這種一丹切的做法，當然要引，來很多人的反擊。
東林黨如此的咄咄逼人，誰也受不了啊！除非是你愿意放棄誘人的權力！你愿意放棄權力嗎？當然不愿意！既然單打獨斗干不過東林黨，那就只有聯圌合圌起圌來了。這個聯合，在萬歷時期，還不是特別明顯，但是在天啟皇帝登基以后，就非常的明顯了。如果不是東林黨的做法很極端，魏忠賢的身邊，也不可能纏繞著那么多的文臣武將。
事實上，準確的說來，魏忠賢的身邊，聚集的各大勢力，其實就是淅黨、楚黨、淅黨、昆黨等的聯合體。可以說，他們是以魏忠賢為首腦，聯圌合圌起圌來，齊齊向東林黨發難的。否則，東林黨會那么被動嗎？如果沒有這些人，魏忠賢也就是一個手無抓雞之力的老太監而已，根本沒有什么值得畏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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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獅騎軍！獒騎軍！
(0382)
利益博弈，還有轉圜的余地。一旦陷入黨爭，就身不由己了。黨爭這個東西，除非是你開始就沒有參與，否則，一旦陷進去，你只有一條死路走到底。想要半路退出，根本是不可能的。你半路退出，你原來的盟友會以為你投敵，要搞掉你。你原來的敵人，會以為你有陰謀，同樣要搞掉你。兩邊一起動手，你渣都不剩。
特別是，受到后世的某些影響，徐興夏對東林黨的印象，其實不是很好。他知道東林黨中的某些人，其實很無恥，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只要你沒有答應東林黨的請求，你就是東林黨的敵人。萬一自已站到了東林黨的對立面，不但自已的名聲會被徹底的搞臭，在其他方面，只怕也是寸步難行。
東林黨的勢力，強大到什么地步呢？泰昌皇帝登基的時候，六個內閣大學士，都是清一色的東林黨。方從哲被迫辭掉首輔的職務，東林黨的老大葉向高再次出任首輔。六部尚書里面，有五個是東林黨骨干。如果不是泰昌皇帝死得早，天啟皇帝又是個專業的木匠，以后的朝廷，會不會是東林黨一黨專權，實在是不好說。
寧夏知府左光斗，就是東林黨的激進分子。他就是東林黨派駐寧夏鎮的重要骨干。不要看他只是小小的四品知府，事實上，他隨時可以調入京城，擔任要職。文官的品級，一般都不是很高，有正四品這個品級作為跳板，擔任六部的郎中、員外郎一點問題都沒有。如果破格提拔一下，甚至可以越級提拔為侍郎。
徐興夏上次和左光斗見過面，當時就能感覺到，左光斗對于武將，是有強烈的排斥心理的。即使自己的表現很出色，和他這個文官之間，都沒有什么交集的可能性。大明朝的黨爭，無論多么的激烈，都是文官集團之間的斗爭，和武將幾乎沒有關系。從這個角度來說，左光斗不可能來拉攏自己就算他主動的投靠過去，估計別人也不會接納的。這不是黨爭的問題，是基本的文武制衡問題。
大明朝的文武爭斗，到萬歷朝，武將已經完全處于下風。朝政大事，已經沒有武將的發言權。好像徐興夏這樣的衛所軍千戶，在左光斗的眼里，估計連腳底泥都算不上。或許，李國臻這樣的正一品武官，左光斗都不會在意的。因為，如果有必要的話，左光斗背靠的東林黨人，可以輕松的捏死李國臻無數次。
毫無疑問，如果自己和東林黨作對，左光斗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將自己批駁得體無完膚的。東林黨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將自已描述得正義凜然，蕩氣回腸。而一切和東林黨作對的人，都會被描述得惡劣無邊，聲名狼藉。在當時，這樣的本領，是非常要命的。三人成虎，被人潑的臟水多了，名聲自然也臭大了。
當然，徐興夏完全可以無視東林黨的存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強悍的白衣軍在手，諒東林黨的文官，也不可能親自拿刀來砍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東林黨的攻擊下，他的一切行為，都將被污蔑得黑暗無比，荒淫無比，丑陋無比。他將成為盤古開天地以來，天上地下，東西世界，最無恥最荒淫最丑陋的惡魔。
沒辦法，這就是別人的強項。在這個項目上，他徐興夏就算是拍馬都追不上。他身邊的文人，就張天豪一個，還是一個小小的秀才而已。而東林黨，大學士、進士、同進士、舉人……燦若星河，無數啊！說到斗嘴，東林黨隨便派個人出來，將他徐興夏罵的體無完膚，引經據典，估計他徐興夏還不知道自己被罵了。
如果你認為，東林黨人都是手無抓雞之力的家伙，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冉小人動手不動口，隨時可以將他們干掉，那么，恭喜你，你又答錯了。如果東林黨真的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話，魏忠賢早就將他們干掉了。事實上，東林黨的存續時間，比魏公公長得太多了。徐興夏自認，自已的手段，和遺臭萬年的魏公公相比，只怕還是有些不及的。既然魏公公都搞不定，只怕自己也有些壓力。
東林黨最大的根基，就是代表了大官僚、大商家、大地主的根本利益。這個階層，就是明朝的所謂猜英階層。汗，又是精英。就是這個精英階層，占據了大明朝幾乎七成以上的財富，八成以上的商業貿易，九成以上的土地，但是，他們卻不需要上繳任何的賦稅。當國家的庫房空蕩蕩的時候，他們卻是賺得盤滿缽滿。
為了維護這個“精英”階層的利益，東林黨可謂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只要是對他們有害的政策，無論是否對國家有利，他們絕對是反對的。相反的，只要是對他們有利的政策，無論是否對國家有害，他們都是絕對支持的。在他們的眼里，只有自己的階層，只有自己的財富，什么國家，什么民族，都是可以隨便靠邊站的。
不要以為左光斗、楊漣等人，和魏忠賢做誓死的斗爭，真的是為了百姓的利益，其實，這根本就是狗咬狗罷了。和普通的老百姓，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如果他們真的是為了普逋百姓的利益，就不會建議拼命的加稅了。天下財富，本來就是一塊肥肉，東林黨要搶，魏忠賢要搶，東林黨搶不過，就只有采取最壯烈的手段了。
從國家的角度來說，魏忠賢的貢獻反而更大一些。最起碼，他保證了國家的財政收入，保證了遼東等地的軍費支出，保證了各地安撫流民的基本錢糧。在他掌權的時候，遼東的戰事，并沒有出現大的崩壞。各地也沒有爆發大硯模的農民起義。相反的，他被收拾以后，“英雄們”上臺，后金韃子反而打到了崇禎皇帝的家門口。在陜西，更是有轟轟烈烈的農民起義，全國一地雞毛。
但是，歷史就是這樣的諷刺，一群蛀蟲，成了英雄，將自己描述得光輝無邊，圣潔無比。似乎沒有他們，歷史就不能進步，地球就不能轉動，人類就無法繼續繁衍。而那些真正為國家做了貢獻的人，卻被編排的遺臭萬年，萬死不能超生。
對于這些用鳥龜兒子王八蛋都不能形容的家伙，徐興夏的確是沒有什么好感。當然，他也不會對魏忠賢有什么好感。老魏的屁股也全部都是屎，臭不可聞。
要是按照他的意思，無論是東林黨還是魏忠賢最好都統統干掉！其他的什么黨能殺多少就殺多少！凡是對這個國家有害的蛀蟲，都統統殺光！
“麻痹的，當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徐興夏情不自禁的感慨一陣子。他希望目見社的秘密里面，不會有東林黨的影子。否則，他和東林黨之間，只怕是要直接過招了。遇到東林黨這樣的對手，還真是要命。這絕對是一群比皇帝還要難纏的對手。算了自已還是什么都不靠，自已走自己的路好了。
這時候，有人來報是說高迎祥想見徐興夏。
徐興夏快步來到軍營后面的醫療營。高迎祥就在這里接受治療。其他受傷的高家弟子也都在這里，一起接受治療。從每日董郎中的報告來看，他們的治療過程，還算是基本順利的。他們的傷口都已經清洗干凈，上了藥，杜絕了繼續感染的可能。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概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他們的傷口，就可以拆開了。
在這個醫療水平低下的年代，外傷只要能杜絕感染，就基本上沒有問題了。認真說起來，高迎祥這一次，還真是要感謝徐興夏救回他的一條性命了。他不僅僅要感謝徐興夏在戰場上將他救回來，還得感謝徐興夏創建的軍隊醫療系統。這絕對是個新鮮的東西。如果沒有這個先進的醫療系統，他高迎祥的小命，可能就丟掉了。
當時的明軍，一千人里面，才配備有兩個大夫，這樣的醫療配備，可想而知會有什么樣的醫療能力。不要說打仗，就是平時，都無法維持過來啊！再說，由于待遇太差，大夫的逃亡幾率也是很高的。寧夏鎮衛所的大夫，基本上都不見了。真正有醫術的人，逃到哪里不能混口飯吃？非得在軍隊里面活活的餓死？
顯然，這樣的醫療能力，是不能滿足白衣軍的需要的。白衣軍在武器裝備上，勝出自己的對手不少，那么，在醫療衛生水平上，也要勝出對手一大截。為此，徐興夏專門設置了一個醫療營，編制有一百人左右。其中，有五十人是專職的大夫。這些大夫，都是徐興夏高薪聘請回來的。每個月的薪水，至少五兩白銀。個別技術特別好的大夫，甚至能拿到每個月十兩白銀的薪水。
白衣軍目前的全部兵力，只有五千人左右。配備五十個專業的大夫，就是每一百個官兵里面，就有一個大夫了。這樣的比例，絕對是超高的。除了徐興夏，除了白衣軍，別的軍隊，根本不可能做到。因此，無論是行軍打仗，又或者是日常訓練，白衣軍的官兵，都是很放心的。如果不小心出現桑外，也可以得到及時的救治。
同時，這些大夫，還按照徐興夏的要求，招收了一些年輕的有悟性的學徒。徐興夏跟大夫們都說好了，只要他們將那些學徒帶出來，能夠單獨行醫，他們就可以獲得一筆不菲的獎勵。帶出來的學徒越多，獲得的獎勵就越多，在醫療營中的地位也越高。毫無疑問，這大大的提高了大夫們傳道授業的積極性，也打破了當時醫術傳子不傳女的陋習，大大的加快了醫術的傳播速度。
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在當時，醫術的傳播，是非常封閉的。懂得醫術的人，都喜歡敝帚自珍，絕對不會輕易的外傳。想要拜師學藝的話，絕對是要經過很多的繁瑣程序的。最后，依然有可能被拒之門外。徐興夏的這個制度，等于是為醫術的傳播，打開了一扇大門。只要你對醫術有興趣，有信心，有毅力，有悟性，能吃苦，都有可能成為一名專業的大夫。
另外，徐興夏還專門清了一些大媽級的婦女進行一些基本的日常醫療培訓，以幫助大夫們處理一些病人基本醫療活動。這些婦女，就是大明朝最原始的護士。她們的出現，將極大的減輕大夫們的繁重勞動使得大夫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更多的精力，卻關注更多的病人。遇到急發突發事件，也可以輕松應對。同時，她們的出現，對于病人的心理，也有一定的撫慰作用。
當然，年輕的女人是不會做護士的。徐興夏招收到的都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婦女。在當時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還是非常強烈的。就算待遇再高，都不會有年輕的婦女從事護士這個職業的。就算她們本人愿意，她們的家人也肯定不愿意。想要改妾人的觀念，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得慢慢來
高迎祥的傷口經過處理以后，暫時是沒有大礙了。但是，劇烈的運動還是不行。當初箭頭畢竟竟是深入到他的身體里面的。隨后，他的傷口又滲透入大量的灰塵雜質。哪怕大夫們的醫術再好，也無法讓他迅速的復原。他們將他的傷口重新切開清理干凈，然后再包扎起來。這導致他的傷口，比原來擴大了足足一倍不止。
徐興夏坐在高迎祥的病床錢，直截了當的說道：“高莊主，咱們私下聊聊？”
高迎祥說道：“好！”
周圍的人，都識趣的退避開去。
“你要回去安塞。”徐興夏開門見山的說道。
“為什么？”高迎祥眼神有點茫然，奇怪看著徐興夏。
“我給你一個番號，就叫鎮朔堡千戶所住安塞辦事處。另外，我再給你一個百戶的職務，直接隸屬于我們寧夏鎮左屯衛后千戶所。你回去安塞以后，就可以公開的打出我的旗號。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為我籌措糧草。”徐興夏棄條不紊的說道。
高迎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作為橫行陜西北部數年的販馬賊頭子，他絕對不是笨蛋。徐興夏這么說，他就全部明白了。什么辦事處，什么百產，都只是一個借口，一個可以讓徐興夏公開幫助他的借口。只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白衣軍就有干涉的理由。至于干涉到什么樣的程度，那就是徐興夏的事情了。
“我要做什么？”高迎祥緩緩的問道。
“我要人！很多很多的人！延綏鎮的軍戶，或者是其他地方的軍戶，你能給我送多少就送多少！”徐興夏直言不諱的說道。
“你不要其他的？”高迎祥看著徐興夏，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自從被徐興夏救了以后，他的內心，一直壓著一塊大石，那就是他手下的財貨如何處理。這些年下來，他積累的財貨，多少也有幾十萬兩銀子。這一次，不知道徐興夏要分走多少。什么？徐興夏會不要他的財貨？真是白癡！你以為徐老魔的外號是瞎叫的？
“我有錢，有糧，有槍，就是缺人。我知道你手里有些財貨，不過，我不準備問你要。我和其他的當官的不同，我搞錢的途徑很多，暫時不缺錢。”徐興夏的回應，簡短而直接，直接就點出了高迎祥的心病。事實上，他的確不覬覦高迎祥這些銀子。
徐興夏有充分的證據估算，高迎祥手里的財貨，肯定不會超過三十萬銀子。在別人的眼里，這或許是一筆了不起的財貨，但是，在徐興夏眼里，這的確不算什么。他手上掌握的財貨，比這個數大得多。另外，在藍星峽附近的大萆原上，他還有一筆數量更多的財貨，還沒有來得及運回來呢。都是該死的林丹汗，威脅到大草原的安全，以致雕騎軍搶到的那些金銀，暫時還沒有辦法運回來。
高迎祥的財貨，其實面臨同樣的問題。要將財貨從安塞運回來黑山營，山長水遠的，中間不知道得經過多少的關卡。如果發生點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帶著三十萬兩財貨走路，那些官兵不紅了眼才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受到白花花的銀子刺激，官兵的戰斗力，至少可以增加一倍，還是不可小覷的。
“延綏鎮目前的情況，不太穩定，三五萬的軍戶，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更多的軍戶，就困難了。”高迎祥斟酌著說道。徐興夏表明不要他的財貨，他當然感激了。投之以李，報之以桃，徐興夏既然需要人，他就要好好的在“人”字上做文章。
“盡你的能力就行了。”徐興夏不動聲色的說道。
“要不如……人為的制造一些混亂？”高迎祥嘗試著說道。
“我說過了，盡你的能力。只要不超出我的承受能力，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來承擔。”徐興夏目光炯炯，一字一頓的說道。
高迎祥凝重的點點頭，緩緩的說道：“我明白了，我會盡力的。”
徐興夏這么說話，就等手是為他背書了。
所有的后果，所有的責任，徐興夏都明確的全部背負過去了。有徐興夏的支持，他如果不做出一點令人利目相看的成績來，還真是對不起徐興夏。或許徐興夏不會說什么，他自已卻是要內心過意不去的。
高迎祥能夠做到販馬賊頭子，身邊又能聚攏一群的販馬賊，也是有點過人的本事的。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恩怨分明，公平處事。這讓其他的販馬賊，都心服口服，愿意跟著他做事。否則，好像高杰這樣的桀驁不馴的家伙，哪里會輕易的接受他的領導？不起來造反就怪了。這一次，徐興夏付出這莓大的代價，將他和他的伙伴救回來，他當然要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徐興夏娓娓的說道：“我會給上面寫一份報告，就說你已經被我招安了。估計半個月以后，你的反賊身份，就會被取消。你回去安塞以后，打出我的旗號就行。如果遭受意外，我會派兵救助的。如果事發突然，你也可以向黑山營方向撤退。”
高迎祥點點頭，表示自己方面沒有問題。徐興夏的強勢，他已經充分的意識到了。能帶著兩干部隊，硬是從魯一德的手里搶人，當然沒有必要忽悠自己。他說出兵，就會真的出兵。什么？沒有命令不能出兵？錦衣衛的千戶他都敢殺，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白衣軍出兵，有哪次需要過上級的命令了？
高迎祥本身也是一身是膽的人物，要不然，也無法混到今日的地位。畏畏縮縮，縮手縮腳的家伙，能干什么大事？但是，和徐興夏比起來，高迎祥感覺，自已還是底氣不足啊！光是膽子大沒有用。超級膽大之外，還得有超強的實力輔助才是。白衣軍就是徐興夏的膽。換做他高迎祥有這樣的膽，他敢干得比徐興夏還離譜。
當然，暫時逗留幾個月的時間，是必須的。現在，各地的明軍，還沒有完全退走，如果高迎祥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等于是直接打三邊總督黃克纘的臉，他老人家當然受不了。搞不好，又是一場紛爭。必須等到包圍高迎祥的各地官軍，都紛紛撤走以后，高迎祥才能回去安塞。這時候，就算黃克纘發飆，要再次調集這么多的軍隊，也有點難度了。頻繁調動軍隊，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高迎祥試探著說道：“高一功和高杰，就在這里參軍了吧？”
徐興夏點點頭，爽快的說道：“這沒有問題，我可以給他們每個人一支部隊編制，讓他們擔任統領。嗯，就叫做獅騎軍和吧！每個軍的編制，暫時都是五百人，軍官不算！從安塞到來的年輕軍戶，可以優先編入這兩個軍！”
高迎祥放心了，很是欣慰的露出了微笑。
徐興夏的安排，的確是很誠心誠意的。跟著這樣的人做事，來勁啊！等自己完成徐興夏交代的任務以后，一定要親自帶兵，東征西討，南征北戰，也讓徐興復看看耳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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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回家，林小娘，小胖妞
(0383)
徐興夏從醫療營出來，就接到報告，說是自己的老爹找上門來了。老爹到來，徐興夏當然不敢怠慢，急忙到軍營的門口，親自將老爹攙扶進來。無意中，發現老爹頭上，居然有了一些白發，估計是最近的活計太多，累出來的。他情不自禁的一陣心酸，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好說的。以前，盡管徐家窮苦，徐福慶的雙腿無法行走，頭上卻是沒有白發的。都是硬生生的累出來的啊！
“孩子，你爹現在干活來勁，有點白頭發不礙事的。”徐福慶笑著說道。他的心情，的確非常的愉快。這些白頭發，他的確是不放在自己的心上。眼看自己的大兒子越來越有出息，自己也可以做一點事情，他的主要愿望，基本上都滿足了。除了還沒有孫子孫女之外，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奢求了。
徐興夏將老爹帶到會議室坐下來。他不敢將老爹帶到自己住的木屋，生怕苔絲娜一會兒又得弄出什么事情來。她和自己的關系，說不清，理還亂，如果徐福慶再來插上一腳的話，那就真的完蛋了。以她和自己的親密關系，當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啊！而以她的聰明和智慧，輕松就能夠俘虜兩位老人家的心。
“夏兒，你要的骨瓷樣品，我都帶來了……識徐福慶是為了骨瓷的事情來的。徐興夏和林夫人提到的上等瓷器，就是骨瓷。他回到黑山營以后，就將骨瓷的基本配方，告訴了徐福慶，然后請他組織有經驗的瓷器匠人，盡快煉制各種骨瓷的試驗品。徐福慶今天來，就帶來了部分的骨瓷樣品。
徐興夏拿起茶杯、湯匙、杯碟、盤子等常見的骨瓷產品，一一細細的察看。對于其中的任何一個瑕疵，都不放過。如果品質達不到他的要求，他寧愿不賣。這是他的第二條穩定的財路，當然要予以特別的重視。骨瓷的品質上乘，薄如紙、透如鏡、聲如磐、白如玉，在它問世以后，很快就取代其他的瓷器品種，成為歐洲各國皇室通用的餐具。直到今天，宅依然是上流社會最通用的餐具。
從燒制的技術上來說，骨瓷其實沒有什么秘密。它的最大秘密，就是原材料里面，包含了部分的各種動物骨灰。其中，又以牛骨的骨灰最為上乘。骨瓷的發明，是十八世紀的事情了，還是在歐洲首先出現的。之所以在中國沒有出現，主要是當時的瓷器匠人，誰也不敢用動物的骨灰作為原材料，制造瓷器。
動物骨灰啊，多么不吉利的東西，怎么能往瓷器里面放呢？你敢端著一個包含有動物骨灰的茶杯喝茶嗎？恐怕你要吐出來！國情的不同，注定了骨瓷這個名字，在中國是絕對無法流通的。骨頭做成的瓷器，你這是故意嚇人不是？因此，技術上的保密，是必須的。同時，在瓷器的名稱上，也要做出巨大的改變。
“就叫漢白玉瓷吧！算是薄胎瓷的一種！”徐興縣最后決定。
在歷朝歷代，漢白玉都是最上乘的建筑材料之一，是皇宮大殿不可缺少的建筑材料。明朝廷的紫禁城，就使用了大量的漢白玉。乾清宮、坤寧宮、慈慶宮等各大顛的臺階基座，全部都是漢白玉。用它燒制的瓷器，一定會輕松吸引瓷器愛好者的眼光。從技術保密的角度來說，也很很容易誤導有心人的思維方向。如果是不知道底細的人，誰能將漢白玉和動物的骨灰聯系到一起呢？
寧夏鎮本來就有大量的馬牛羊，要搜集動物的骨灰，實在是太容易了。而燒制骨瓷的技術，和普通瓷器也是一樣的，一般的瓷窯就能完成。當然，想要在外觀上創新更多的品種，還需要工匠們的努力，在各項細節上，都積極創新。徐興夏只是打開了漢白玉瓷的大門，如何進一步完善發展，就是工匠們的事情了。
漢白玉瓷的利潤，顯然是不能和玻璃相比的。瓷器的特性，決定了它不可能十分的暴利。但是，這是一條穩定的收入來源。和其他的貿易貨物相比，它的利潤，已經足夠高。最妙的是，它的消費群體，不僅僅局限在東方，甚至可以直接銷往西方，銷往歐洲各國的皇室貴族。當然，前提是打通和歐洲的貿易通道。
總的來說，徐興夏對老爹的工作，非常的滿意。老頭子現在做事，真的是倍兒有勁啊，臉色也比以前紅潤多了。如果不是頭上的白發暴露了他的真實年齡，他看起來好像只有四十多歲。這人要是有奔頭，有希望，看起來總是舒服的。他最后感激的說道：“爹，你辛苦了。如果
不是很忙的話，你要注意休息啊！”
徐福慶樂呵呵的笑了笑，不以為然。
他干活正起勁，哪里舍得休息？當然，大兒子的話，也是表示關心之意。忽然間想起了什么，他滿懷期待的說道：“夏子，你也很久沒有回家了，什么時候回家去看看？家里有很多人都在想你啊！你娘一直都在念叨，說你自從過完年以后，就回去了家里一趟，她都不知道多想你啊！”
徐興夏其實不太想回去。他當然想念自己的爹娘，也想念冬子、妞妞、大囡、小囡他們。家人的關愛和溫暖，誰不愿意享受呢？可是，自從發現家里多了一個林小娘以后，徐興夏就覺得，自己成了大明朝的第一批“恐歸族”了。如果他回去的話，肯定會被逼婚的。說不定更過分的一點，被逼生孩子呢！反正播種又不需要幾天的時間！老人家抱孫子的心情，實在是太迫切了。
他對于父母的包辦婚姻，有種本能上的抗拒。只要想一想，兩個完全沒有感情的人，卻被硬生生的推入洞房里面，解衣露體，完成人類繁衍的大事，這種感覺就怪怪的。不過，老爹這樣開口了，他如果不答應，肯定讓老爹傷心。他只好說道：“最近事情多，才沒有經常回去。我一會兒就回去看看。”
徐福慶反復的叮囑子幾次，這才滿意的離并了。
老爹如此反復的叮囑，徐興夏想要不回家，都不行了。這天中午吃完飯以后，徐興夏將各項事情交代給自己的部下，抽空回去了威鎮堡。他回到徐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正是農戶們都下田干活的時間，整個威鎮堡，都看不到幾個人。三月份正是播種的季節，只要是耕田種地的，都是最忙碌的。
這一次，徐家明顯活躍了不少。遠遠的，徐興夏就聽到了里面傳出來的笑聲。其中，有一個銀鈴般的笑聲，顯得有點陌生，卻又有點吸引人。徐興夏推測，應該是一個年輕女子的笑聲。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新來的林小娘。除了她，徐家再也沒有年輕的陌生的女子了。他悄悄的探頭一看，果然是林小娘。
徐家的院子里，林小娘正在和妞妞、大囡、小囡三個女娃在玩捉迷藏的游戲。林小娘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正在到處摸索三個女娃的蹤影。而三個女娃，就悄悄的躲在她的身邊不遠處，屏住呼吸，不讓林小娘發現。林小娘要找人，就必須側著耳朵，仔每的聆聽周圍的動靜。要是有什么風吹草動，她馬上就撲過去。
話說，這個林小娘，遠遠的看起來，倒也是小美人坯子。她的骨架，顯然沒有苔絲娜高大，身軀也沒有苔絲娜矯健，雙腿也沒有苔絲娜修長。她是典型的小巧玲瓏，小家碧玉型的姑娘。瓜子臉，柳葉眉，水汪汪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不經意隆起的胸脯，細細的腰肢，還有悄然上翹的臀部。她的穿著打扮，也很樸素。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衣服。不過，衣服的料子都是新的，估計是娘親給她做的。
不得不承認，這個林小娘，無論是容貌、聲音、儀態，都讓娘親王氏非常的滿意。徐家的親戚，三姑六婆們，據說在看過以后，也都覺得不錯。還有人煞有其事的表示，這個林小娘，頭胎肯定是個男娃。唯一有點美中不足的，估計就是她的出身了。可能是老被人剝削的關系，底層的軍戶，對于賬房這個行當，都不怎么喜歡。總是覺得他們算珠子一撥，自己的錢糧，又被扣走了不少。
徐興夏放輕腳步，慢慢的走過去。三個小女娃剛好都背對著徐家的門口，一時間沒有發現徐興夏回來。倒是林小娘立刻察覺到了腳步聲，下意識的撲上來。但是，她走了兩步，就察覺到了不對。這大人的腳步聲，和小孩的腳步聲，是明顯不同的，她當然不會認錯。既然是有大人回來了，她急忙將蒙面的黑紗摘下來。結果，發現是徐興夏回來，頓時臉頰羞紅，急忙低下頭去了。
“大哥哥回來了！”妞妞的眼神很尖，反應也很快，發現不對，立刻轉過頭來。發現是徐興夏回來了，她頓時興沖沖的跑上來，直接就撲入徐興夏的懷里了。徐興夏被她結結實實的撞了一下，暗中咂舌，妞妞最近重了不少啊。低頭一看，發現懷里的妞妞，可能是吃得好，穿得暖，臉色紅潤，身材粗壯，有點小胖妞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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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生一百個孩子……
    (0384)
    旁邊的大囡、小囡也上來了，很羨慕的看著徐興夏懷裡的妞妞。這種直接撲入徐興夏懷裡的待遇，在徐家乃是妞妞一個人的專利，其他人都沒有這樣的福分。當然，徐興夏也不會厚此薄彼，在抱了妞妞以後，也輪流將大囡和小囡都抱起來了。
    徐家的生活條件，自然是比以前好多了，營養方面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三個女娃的臉色，現在都顯得非常的紅潤，粉嘟嘟的，好像是粉雕玉琢的一樣。陽春三月，她們的肌膚，都顯得非常的健康。妞妞手腳上的凍傷龜裂，早就好了。若非她們身上穿的，還是普通的衣衫，別人乍一看，還以為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呢！林小娘就在旁邊看著，神色顯得有點害羞，想要看又不敢看的。隱約間，眼神裡面，還有一些艷羨的色彩。似乎，她也在悄悄的緬懷自己的童年。但是，這種艷羨的色彩，很快就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還是那種羞答答的慾拒還迎的表情。
    徐興夏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她的身上。
    林小娘臉色微微一紅，下意識的低下頭，眼神盯著自己的繡花鞋，有點羞澀的叫道：“不知道老爺您回來，小娘失禮了。”
    徐興夏頓時感覺就有點不妙了。這聲老爺，多半是娘親讓她這麼叫的。按理說，林小娘如果真的要表示尊稱，也應該是稱呼徐福慶為老爺，稱呼自己為少爺。但是，她並沒有這麼叫。顯然，這裡面是有具體含義的。她可不是那種粗生粗養的丫頭，什麼規矩都不懂的。以賬房先生女兒的精明，稱呼之間的含義，又怎麼會搞錯？
    以前的女人稱呼自己的丈夫，但凡是有點身份的人家，要么是叫相公，要么是叫老爺，要么叫官人。好像苔絲娜，就稱呼徐興夏為官人。林小娘這樣的稱呼，擺明了至少了是妾侍的身龘份。估計，這個身份，也是王氏恩准的。
    徐興夏隨口說道：“娘親呢？”
    林小娘急忙說道：“老太太在大姨家裡玩呢！我已經叫人去請她了。這段日子，老太太每天都去大姨家裡玩呢！她每天都在家裡念叨老爺，盼望老爺回來，可是老爺總是不回來……
    這番說話，越發表明她的身份，在徐家是有點特別的。因為，白痴都能聽出來，她的語調裡，有點幽幽的埋怨的味道了。如果她僅僅是被收留的關係，沒有得到王氏的什麼許諾，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徐興夏的腦袋，就有點更痛了。不過，更痛的還在後面。王氏整天往妹妹家裡跑，受到的刺激肯定很大啊！
    所謂的大姨家裡，就是劉廣梁亡家。劉廣粱收入豐厚了，自己另外起了房子，從徐家搬出去了。這是兩個月以前的事龘情。那時候，徐興夏還在大草原溜達呢，劉廣粱就算要請客都請不到。徐興夏也是回來以後，才發現請帖的。王氏姐妹的關係很好，劉廣梁一家雖然搬出去了，日帶往來還是很頻繁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劉大椿生娃娃了，還是龍鳳胎。如此喜事，劉家自然是要好好的慶賀一番，廣泛的邀請客人。
    徐家肯定是第一個接到邀請的貴客啊！還有半個主人的身份。結果，一番宴席下來，王氏的情緒，頓時就受刺激了。沒辦法，在她耳邊胳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無論是真的關心，又或者是假的關心，甚至是居心叵測，別有用心，席間都有不少人問起徐興夏的婚事來
    不少人還熱心的給徐興夏介紹對象。一天的宴席下來，王氏接受到的介紹對象，就有三四十個之多，其中不泛一些條件很不錯的姑娘。現今這個世道，誰不願意嫁入徐家？就算沒有正妻的身份，做一個小妾也是好的。所謂亂花漸欲迷龘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王氏就忍不住心動了。她喜歡的是窮苦人家的姑娘，要吃苦耐勞的，要任勞任怨的，要能生養的，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她反而看不慣。
    也難怪王氏忍不住心動。從年齡上來說，徐興夏比劉大椿要大啊！現在，劉大椿的孩子都出生了，徐興夏的婚事還沒有動靜，這算怎麼一回事？不結婚哪來的孩子？古時候可不興未婚先孕，先上車后買票，這是要浸豬籠的。徐興夏本人不急，做爹娘的也不能不急啊！繼續這樣拖延下去，誰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小娘的出現，對王氏絕對是個大刺激。這個林小娘，相貌身段都不錯，還認字，還懂得算數，估計徐興夏也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她如果精心的裝扮起來，就是和京城裡面的那位相比，估計也不會遜色太多。然而，京城裡面的那位，是見不到摸不著的，誰也不知道將來的事情如何。坦白說，遠遠不如這個林小娘來得實在啊！她是可隨時都可以抓到手的啊！
    “夏兒，是你回來了？真的是夏兒回來了嗎？”徐興夏正在思緒中，忽然聽到王氏喜出望外的聲音。他急忙回頭，就看到王氏興沖衝的從門口進來，懷裡僅僅的抱著一個娃娃。不用說，就知道是劉廣粱的孫子了。嗯，也有可能是孫女。
    林小娘恭敬的說道：“老太太，您回來了！”
    王氏看看有點木頭似的徐興夏，喜歡當中，又帶著些許的埋怨。又看看乖巧的林小娘，感覺越來越滿意，情不自禁的眉開眼笑的說道：“小娘，還不快點將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老爺難得回來一趟，快，快，快。要不然，他又跑了。”
    林小娘溫順的答應著，急忙轉身去了。
    徐興夏下意識的想要開溜。聽娘親的口氣，似乎是一直在儲備著什麼東西在等自己。聽起來，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啊！他生怕就在這院子裡，就被自己的娘親抓來和林小娘拜天地了。然後關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飯再說。幸好，這麼悲催的景象，總算是沒有發生。
    林小娘準備好的，卻是各類小吃。現在徐家富態了，能擺弄的東西也多了。
    只是王氏本身的技巧不行，也沒有心思弄。倒是林小娘來了以後憑著自己的一雙巧手，做出了不少花樣。徐家上下，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王氏更是逢人就講，這個林小娘就是徐家的未來小媳婦，就算不是正房也是側室，誰也不許帶走。
    “老爺，這是小娘親手做的，請您嚐嚐。”林小娘將托盤端到徐興夏的前面，俏生生的說道。她的粉嫩的臉頰上，還浮著淡淡的紅暈，看起來格外的嬌豔。平心而論她的確是個小美人兒小巧精緻。不過她儘管頗為害羞，一直不敢正眼看徐興夏，行為動作，還是落落大方的，絲毫沒有慌亂失禮的地方。這也是王氏滿意的地方。這個小媳婦，可是入得廚房，出得廳堂的啊！
    “??，都是好東西啊！”徐興夏低頭隨意的掃了一眼發現托盤裡面的小吃數量，還真是不少。不斷的有各種各樣的香氣飄蕩起來，滲透入徐興夏的心扉感覺很是舒服。只是，大部分的小吃，他都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林小娘是從哪裡學來的。
    “大哥哥，我們也要吃！”妞妞她們一看林小娘手裡的托盤，頓時就來勁了。在她們的眼裡，徐興夏可沒有什麼不能冒犯的。他就是一個大哥哥而已。大哥哥有好吃的，分點給小妹妹，天經地義啊！結果，三個小女娃將林小娘包圍在中間，徐興夏就別想動作了。對此，林小娘也只好歉意的一笑，輕抿著嘴唇不說話。
    估計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徐興夏這樣身份的人，被三個小女娃包圍在中間，弄得手足無措的。在外人的眼裡，這個徐興夏，可是大魔頭啊，根本沒有人敢惹的。結果，到了家裡，就被三個小女娃欺負了。看她的神情，似乎是在觀察徐興夏的反應，頭似乎有點羨慕，自己為什麼不是三個小女娃中間的一個。
    “進屋吃吧！”徐興夏隨口說道，拖著三個小女娃去了。
    林小娘甜甜的笑著，將托盤端進來，擺在桌面上，又給三個女娃，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個小碗，一雙筷子，先在她們的碗裡都放了一些。然後，她又張羅徐興夏、王氏、冬子三個人的。她的動作很是乖巧熟練，估計在徐家，這樣的活，已經做得爐火純青了。如果是初來乍到的外人，絕對會以為她就是徐家的小媳婦。
    話說，由於關中習俗的傳來，飯菜多半都是涼菜，吃飯的時候，每個人基本上都是只有筷子，沒有碗的。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避免吃飯的時候出汗。因為一出汗就要洗澡。偏偏漢唐以後，關中地區，都嚴重缺水，這洗澡的次數，一個月一次就差不多了。多了承受不起，沒有水。徐家現在每次吃飯，在每個人的面前，都必須擺一隻碗，還是徐興夏特別要求的。
    看妞妞、大囡、小囡她們的神態，還有王氏的滿意的神情，徐興夏就知道，這個林門、娘，已經將徐家一家老小都全部俘虜了。估計，在她們的心目中，她早就是徐家的小媳婦了。也罷，這個林小娘，真的如此賢惠，姿色也是不錯，還有一些其他的才華。如果爹娘有命，自己就大大方方的將她娶過門算了。
    難得的是，這一次，王氏居然沒有說什麼。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在跟林小娘嘀嘀咕咕，彷彿一老一少間有說不完的話題。估計是，她覺得已經不需要跟徐興夏說什麼了。現在，徐家其他人，都已經同意林小娘的存在，你徐興夏就算要反對，也得考慮眾怒難犯不是？因此，這次不需要徵求徐興夏的意見，直接告訴他結果就行了。
    期間，徐興夏和林小娘，眼神短暫的交匯了幾次，結果林小娘都有點害羞的移開了目光。徐興夏想要說些什麼吧，又不好說的。這一切，做娘親的王氏，自然是火眼金睛，洞悉一切。但是，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這讓徐興夏越發的感覺到疑竇叢生，有心無力。看來，林小娘在徐家的地位，已經是堅不可摧了啊！
    吃了一小會兒以後，王氏就給林小娘打眼色，林小娘就悄悄的離開進入裡面的房間，片刻之後又重新出來。她的手裡，倒是多了不少的東西。她羞答答的走到徐興夏的身邊，將那些東西都全部交給徐興夏。王氏在一邊笑三個女娃也饒有興趣的看著，冬子則是似懂非懂的看著這個那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小娘給徐興夏做了三雙鞋子，六套貼身衣物，還有兩根彎弓的背帶。即使剛開始的時候，對她的印像不是很好，徐興夏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女紅技術的確很出色。王氏其實也是女紅高手做出來的鞋子向來都是不錯的。但是和這個林小娘相比，似乎還是差了一點。在這個三妻四妾的年代，單純就是為了這份手工女紅，就應該娶她過門。更何況，她還懂得算賬呢。
    “謝謝！”徐興夏將東西收下，誠懇的說道。
    “不用，這是小娘應該做的。”林小娘的臉蛋兒紅撲撲的，這次是真的害羞到家了耳根子後面都紅透了。
    “好！”看到這一切，王氏簡直是合不攏嘴了。在她的眼裡，林小娘這樣的姑娘就是最好的兒媳婦人選啊！如果不是徐興夏一直堅持要自己找，她早就將此事定下來了。不過，她覺得，自己是越來越不能讓步了。否則，這樣的好媳婦，就要錯過了。
    王氏直言不諱的說道：“孩子，京城方面有來信嗎？”
    徐興夏明白戲肉來了，鎮定的搖搖頭，緩緩的說道：“沒有。”
    果然，王氏有些不滿的說道：“孩子，你今年已經不小了啊！過了年，虛歲就滿二十了。你看別人大椿，比你還小了一歲，現在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你大姨和大姨丈，現在都樂開花了。我們老徐家甚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呢？娘心裡著急啊！”
    徐興夏低著頭，不敢吭聲。娘親平時很少這般動情，如果他頂撞的話，不知道她會多麼的傷心呢！另外，這段時間，朱蘅芷的確沒有來信，彷彿已經和他完全斷絕了關係。具體的原因，王啟年也不是很清楚。他和徐興夏的關係是越來越近，和京城錦衣衛的關係，卻是越走越遠了，特別是在田爾耕和許顯純死了以後。
    估計是由於他徐興夏鬧出了不少的風波，為了避諱，朱蘅芷才沒有寫信。頭或者是，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主動的給他寫信。
    之前的信件，都是為了她的弟弟而寫來的。如果她的弟弟沒有需要請徐興夏幫忙，自然就不會寫信了。但是，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她的內心裡，可能並沒有他徐興夏的存在。
    不得不說，這絕對是個令人沮喪的消息。這真的是熱煎堆貼上了冷屁股。徐興夏並不是非朱蘅芷不娶。但是，他是真的不願意看到，朱蘅芷這麼美麗典雅的??姑娘，會被別的男人搶走。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寧願出動軍隊，長途奔襲，將她搶到自己的身邊來，就好像是苔絲娜這樣。有時候，估計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有愛情呢？還是有強烈的佔有欲，只要自己看上的東西，就必須得到。
    和朱蘅芷相比，薩婉娜的信件倒是不斷。這位呼羅珊的女王，在居住京城的幾個月時間裡，已經給徐興夏帶了十幾封信。也不知道，她怎麼就那麼喜歡寫信，估計是閒得，怕悶出病來。她除了給徐興夏寫信，似乎也沒有別的熟人了。其實，信件的內容，也沒有什麼特別，就是她來到中原以後的各種感受。要說中原大地，地大物博，人傑地靈，薩婉娜開開眼界也是必然的。
    從薩婉娜的信件裡，徐興夏倒是推測到了很多的消息。例如遼東戰事，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從各地調集的軍隊，都在京城集結，然後開拔前往遼東。遼東各地都已經戒嚴。林丹汗的使者，也是頻繁的出沒於京城，估計是為了苔絲娜的事情，要給徐興夏施壓。受到流言蜚語的影響，朱蘅芷也已經得知徐興夏和苔絲娜的事情。只不過，她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只是靜靜的專心致志的喝茶。
    思索良久，徐興夏才緩緩的說道：“娘，我的婚姻大事，我還是希望自己做主。京城裡的那位姑娘，我會自己處理的。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在二十周歲以前，完成婚事的。至於孫子的問題，你更加不要擔心，到時候，就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王氏說道：“有什麼忙不過來的？你就算是生一百個，我也忙得過來！最好是你現在馬上就生幾個！你要是真的能生一百個孩子，我真的要多謝徐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六
    話音未落，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讓王氏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徐興夏轉頭看著門口。片刻之後，明昊急匆匆的趕來報告：“大人，不好了，奧揚噶部落遇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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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 2012-2-20 23:03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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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0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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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如果沒有白衣軍，吐谷渾人死定了
    清晨的巴彥淖爾草原，太陽剛剛出來，將一縷縷的眼光，慷慨的灑落在草原的每個角落。大霧還沒有完全消散，草尖上的露珠，也還沒有完全掉落，一陣陣的馬蹄聲，就已經打碎了大草原的動靜。隨著馬蹄聲，時不時的，掠過一兩個矯健的身影。濃霧，被這些矯健的身影沖開。草尖上的露珠，也被急促的馬蹄震落。
    他們和一般的游牧民族，有很大的區別。他們有統一的蔚藍色的軍裝，有統一的暗紅色的軍帽，有統一的武器，行動的時候，也有統一的標準方式。在絕大多數的時候，他們都沉默寡言。剛開始的時候，很多草原民族的牧民，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是現在，隨著時間的發展，越來越多人開始熟悉，這些穿著藍色軍裝的騎士，到底是什麼人，又會給大草原帶來什麼樣的影響。這些活躍的身影，就是徐家軍下屬雕騎軍分隊的戰士。他們是白衣軍麾下的一支重要部隊。他們在大草原上，已經活動了大半年的時間了。從最東面的歸化城附近，到最西面的阿拉善高原，都有他們矯健的身影。可以說，他們對大草原的了解，正在逐漸的深入。他們對大草原的控制能力，也在逐漸的增強。隨之而來的，當然是他們在大草原上的知名度，也越來越高。
    只要提到雕騎軍的名字，有的人會情不自禁的大皺眉頭，也有的人顯得無所謂，還有的人顯得幸災樂禍。皺眉頭的，當然是白衣軍的敵人，又或者是潛在的敵人。大部分的韃靼人部落，對於雕騎軍的出現，都是充滿了敵意的。海勒金部落、額日敦部落就是其中的典型。當然，最後還要加上一個林丹汗。他是潛在的敵人。
    無所謂的，則是那些不純正的韃靼人。韃靼人勢力強大，曾經征服了很多非韃靼人部落，將他們變成了自己的附庸，使勁兒的從他們的身上敲詐勒索各種利益。韃靼人和漢人打生打死，和他們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如果漢人軍隊打敗了韃靼人，將他們從大草原上驅逐開去，沒准他們的日子還會好過一點。
    至於幸災樂禍的，當然是韃靼人的敵人了。無論是在內部還是外部，韃靼人的敵人數量，其實不少。其中，內部的敵人，最為危險。韃靼人的內部敵人，包括了大量的漢人奴隸，又或者是其他部落的奴隸，以及那些受到韃靼人欺負的，已經不堪重負的部落。他們都很希望，白衣軍可以打敗韃靼人，給他們翻身的機會。
    當然，以雕騎軍目前的兵力，想要做到這一點，還是很困難的。雕騎軍的全部兵力，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千多人，面對偌大的大草原，面對上百萬的韃靼人，怎麼可能掀起大風大浪來？你以為韃靼人能夠控制這麼大的區域，真的是因為運氣使然嗎？當然不是！韃靼人核心的三大部落廠軍事實力還是很強很強的。
    但是，雕騎軍傳遞出來的信號，已經非常的明確，那就是漢人王朝的軍信，要準備重返大草原了。這對於韃靼人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絕大部分的韃靼人，都不知道徐興夏和明朝廷之間的恩怨，更不會知道雕騎軍的到來，完全是徐興夏一個人的意思。
    他們都下意識的將徐興夏的白衣軍，看做是明朝廷的軍隊。雕騎軍出現在白淖原，代表的就是明朝廷的意志。
    雕騎軍也剛好利用了這樣的錯覺，大肆的宣稱，明軍將要重返大草這。無論如何，有明王朝作為背景，雕騎軍在萆原上的行動，都會方便和自由很多。畢竟，大草原的每個角落，都是有人嚮往中原王朝的，雕騎軍可以輕鬆的在這裡找到自己的同盟軍。比如說，奧揚噶部落，就是一個主動前來投靠的同盟軍。至於那些不方便主動投靠，只敢暗中為雕騎軍提供方便的小部落，數量就更多了。
    負責統一協調指揮雕騎軍在大草原上活動的，正是統騎軍的統領風清武。在這些飛馳而過的身影裡面，就有風清武。上次順利的干掉索布德以後，風清武回到珍珠海，休息了一段時間，又投入到了戰場上。這一次，風清武執行的任務，就是護送奧揚噶部落的部分人員和物資，順利的遷徙到巴彥淖爾草原去。
    徐興夏答應支援吐谷渾人(奧揚噶部落)以後，白衣軍就立刻行動起來，從軍事、經濟、科技等方面援助吐谷渾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軍事援助。徐興夏決定，直接派遣軍隊，幫助吐谷渾人順利的完成遷徙。從吐谷渾人原來的牧場，到巴彥淖爾草原，有上千里的路程。在這麼長的遷徙道路上，吐谷渾人很容易遭受到韃靼人的襲擊。事實上，情報表明，這種襲擊是必定會發生的。
    這一次吐谷渾人投靠白衣軍，投靠徐興夏，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部落背叛的問題，而是開了一個很不好的口子。如果韃靼人不能迅速將這個情況斷然制止的話，讓吐谷渾人順利的遷徙成功，順利的依附漢人王朝，那麼，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肯定會有更多對韃靼人不滿的部落，有樣學樣，主動的申請投靠漢人。
    很多時候，榜樣的力量的確是無窮的。以前，在韃靼人的高壓下，沒有人敢背叛韃靼人，主動的投靠漢人。但是現在，吐谷渾人試圖開闢一個很不好的先例。如果這個先例真的出現的話，將極大的鼓舞所有對韃靼人不滿的部落。他們肯定會跟隨吐谷渾人的腳步，主動投靠漢人的。屆時，韃靼人很容易陷入眾叛親離的境地。因此，只要是稍微有點遠見的韃靼人高岑，都不會容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韃靼人不是善茬，他們阻止吐谷渾人主動投靠漢人的辦法，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戰爭。只有通過最血腥的戰爭，使用最冷酷的手段，將吐谷渾人全部抹掉，才能震懾其他所有對韃靼人不滿的部落。殺雞儆猴，韃靼人也是深得其中三味的。可想而知，在這樣的意識指導下，吐谷渾人的遷徙過程，會充滿著什麼樣的風險。坦白說，如果沒有白衣軍的幫助，吐谷渾人絕對是死定了。
    “他們的速度太慢了。”有軍官在風清武的耳邊低聲說道。
    這個說話的軍官叫做張逸，是風清武的得力助手。和風清武一樣，這個張逸也是射擊高手，百米距離內，幾乎沒有脫靶的可能。和風清武相比，張逸還認識一些字，懂得蒙古語，不需要翻譯就能夠在大草原上混生活。徐興夏派他來協助風清武，就是為了讓雕騎軍在大草原上的活動，更加的自由，更加的方便。
    此時此刻，他們兩個，正策馬站在大草原的中間，遠遠的看著視線盡頭，那些緩緩移動的吐谷渾人的馬隊。吐谷渾人的馬隊，前面已經消失在東面的草原裡，尾巴卻還沒有從西面的草原裡出現。他們現在看到的，都是中間的一部分。在馬隊的周圍，則是吐谷渾人自己的騎兵隊伍。在最外圍，才是雕騎軍的散兵。
    游牧民族的遷徙，在很多的歷史記載中，似乎都是很簡單的事情，彷彿是只要將帳篷收起來，往馬背上一放，再將馬牛羊收攏一下，就可以遷徙了。其實，根本沒有那麼簡單。無論是誰搬家，都沒有那麼容易的。更何況是一整個部落的搬遷？比如說，這次的吐谷渾人搬遷，光是核心的馬隊，就有五千人，數万匹的馬牛羊。
    這麼多的人口和物資聚集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聚寶盆，裡面金燦燦的全部都是財貨，無論是誰，都希望搶上一把啊！在大草原上，人口和物資，誰搶到就是誰的，這是天生的法則。在這樣的情況下，當然是前進的速度越快越好。只要進入巴彥淖爾草原，吐谷渾人才能獲得最基本的安全保證。好像這樣慢吞吞的前進，被襲擊的機會，實在是太高了。可是，吐谷渾人也沒有辦法。
    大草原上是沒有道路的，騎馬飛馳還可以，一旦使用馬車，速度就很慢了。然而，整個部落的遷徙，不可能不使用馬車啊。笨重的物資需要馬車來裝載，小孩、老人、病人、殘疾人之類的，也需要馬車來裝載。這些是導致行軍速度很慢的基本原因。此外，行軍的速度太快，也會導致前後銜接不上，更容易被襲擊。
    “沒辦法，繼續熬一熬吧。”風清武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們這次任務，護送的乃是吐谷渾人的老幼婦孺。絕大部分的吐谷渾人婦女，都集中在這一批次。協同護送的，只有吐谷渾人的一個千人隊。如果出現意外的話，對於吐谷渾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對於大部分的游牧民族來說，女人就是他們的根本。沒有女人，如何繁衍人口，如何壯大實力？徐興夏既然答應保護吐谷渾人的安全，就不能讓吐谷渾人連自己的根本都丟掉。
    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一些零星的敵人。韃靼人的確一路上都在派人監視他們，隨時準備發起襲擊。幸好，沒有發生大的戰事。雕騎軍的散兵們，根本沒有給韃靼人襲擊的機會。他們使用火槍，驅逐任何試圖靠近的敵人。
    日月統的大威力，遠射程，讓試圖偷襲他們的韃靼人，都深感畏懼。如果韃靼人強行沖上來的話，首先要考慮的，就是他們自身的傷亡。凡事都有性價比，韃靼人不可能為了搶掠吐谷渾人，將自己的老底都全部敗光了，得不償失，那也太太愚蠢了。
    “今天可能會下雨啊！”張逸看看天色，有點擔心的說道。
    在他們的頭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飄來了一些烏雲，將燦爛的陽光遮擋起來了。這讓張逸感覺到有些不安。雕騎軍散兵使用的都是火槍，如果遭遇到下雨天的話，戰鬥力會受到一定的影響。當然，敵人的弓箭，同樣會受到影響。只是，不管怎麼說，如果真的下雨，雕騎軍的防護圈，可能會出現漏洞的。
    須知道，韃靼人除了擅長騎射之外，還有不少的部隊，是擅長肉搏的。下雨天，就是肉搏的好機會。偏偏雕騎軍的散兵，都不太擅長肉搏。如果韃靼人騎兵發起肉搏戰的話，雕騎軍一貫的戰略，都是轉身就跑，暫避鋒芒，回頭再找機會收拾他們。但是，現在，有吐谷渾人這個牽掛，雕騎軍散兵就不能輕易的跑掉了。
    你輕飄飄的跑掉了，卻將吐谷渾人扔到了韃靼人的屠刀之下，他們肯定會被韃靼人全部幹掉的。只有一個千人隊的吐谷渾騎兵，怎麼可能是數千韃靼人騎兵的對手？真的打起來，根本就不是戰鬥，而是屠殺啊！吐谷渾人被殺，對白衣軍一點好處都沒有。相反，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白衣軍的名聲，影響太壞了。以後，還有誰相信徐興夏的承諾啊？還有誰相信白衣軍的戰鬥力啊？
    “命令大家加強戒備。”風清武的眉頭，一直都沒有舒展開去。他早就察覺到，今天的天氣，不是那麼好了。三月份的大草原，雨水漸漸的多了。天色逐漸的陰沉下來，似乎的確是要下雨了。雕騎軍散兵在作戰的時候，的確最討厭下雨天。一旦下雨，日月統的操作，就沒有那麼順當了，戰鬥力也要受到極大的影響。
    其實，按照風清武的本來意思，是根本不願意接收這些吐谷渾人的。不管吐谷渾人和韃靼人，有沒有內在的聯繫，有沒有混雜的可能，就衝著他們不是漢人，風清武就不想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是深深的相信這一點的。不管吐谷渾人和漢人的關係如何的源遠流長，對漢文化的理解，又是如何的博大精深，說到底，他們都是外人啊！只要是外人，最關鍵的時候，都是靠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