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曲 第一章 紛亂江湖   作者:忘懷   宛若水面激起漣漪,靖雨仇從最深層的睡眠中甦醒過來,四周是一片空無的黑暗,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的視線。他眼中幾乎可以說是冒著妖異的光芒注視著四周。   血紅色的液體充斥在身體周圍,腥臭的味道他已經聞得麻木了,抱元守一,吸收藥液裡的精華來補充自身是他每次出完任務後必做的功課,真氣暢通無阻的在體內流轉,達到了平日裡不易到達的一些角落經脈,可以想見,他的修為又深進了一層。他閉目養神了一會兒,排除腦內的負面情緒,兩手一揮,大片水花飛濺中,他躍出血池。   旁邊的兩個嬌俏侍女立刻為他披上袍子,儘管見過了多次,但兩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見到他充滿男性陽剛之氣的健體仍然心醉神迷,害羞臉紅。   靖雨仇伸手在左邊侍女嬌嫩的胴體上捏了一把,笑道:「小浪蹄子!三天不見,你好像又豐滿了些!」   少女被他滿含催情手段的大掌一撫弄,禁不住嬌軀輕顫,粉臉更是早就紅透如蘋果。   另一邊的少女可就不滿了,拉著他的手臂撒嬌,「公子!公子!還有我啦!」   靖雨仇大笑,兩掌上下其手,盡挑些敏感的部位撫弄,兩個春情初開的小少女耳根都羞紅了,卻喜不自勝的迎合著他作惡的魔掌。   相較於殺人時的感覺,靖雨仇更喜歡這種體驗,讓美艷玲瓏的女體在自己身下手下婉轉呻吟,在某種程度上更蓋過他對武道的追求。   「啊!」他壞壞的手伸進她們單薄的內衣裡,肆意揉搓著柔嫩的乳球。兩個少女在他手下顫抖著,臣服著,但他卻有些意興闌珊,他更喜歡的是那些知名的貞潔俠女在他手下婉轉承歡的感覺,他嘴角掛著一絲壞笑,加重手下的力道,讓兩個少女的呻吟聲更響亮起來。   「有人!」在這種狀況下他的耳力仍然驚人,敏銳的發覺輕巧的步點正在逐步接近。   「臭小子!又在這玩女人!任務做得怎麼樣?」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好像同時有數十面破鑼在耳邊作響。靖雨仇心中一凜,「這老傢伙的功力又進步了!」   他揮手輕推開兩個侍女,示意她們下去,這才向著來人道:「宋青言一個!   阮公渡!解藥拿來!」   阮公渡是個滿頭白髮的老頭,看不出究竟多大年紀,從左眼到右頰有一道橫過鼻際的疤痕,在詭異的面容上更添三分戾氣,陰陰的笑聲讓人不寒而立,「不錯嘛!小子,連定天盟的種子高手宋青言都幹掉了!看來你不光玩女人的本事,連武功也大有進步了!」   「少廢話!解藥!」   阮公渡大笑著拋過來個綠色的小瓶子,笑聲難聽得像寒夜裡的老鴉,「不枉我栽培你一番啊!下一個,震天盟席莫!還有,老規矩,破了十個處子!」靖雨仇緊攥手中的藥瓶,陰寒的眼光盯著阮公渡遠去的背影,眼中閃動著一絲奇特的光芒。   潯陽定遠長街。   席莫這幾天老覺得自己的眼皮在跳,這真是個不好的兆頭。最近江湖上發生了很多事,白道三盟——定天、震天、蕩天相繼有七個高手遭到刺殺,尤其是七天前定天盟的宋青言之死更是引人注目!這宋青言的武功非同小可,自己雖然穩勝於他,但也最少需要千招開外,如今他只是在酒樓的一刻之間即遭襲殺,對方功力令人膽寒。   在三盟裡呆了十三年了,也讓他認清了許多現實,最初他由永定門加入震天盟時,的確是抱著為江湖上排憂解難的想法來的,但在這裡多年的浸潤也改變了他,三盟對外說得好聽點,是白道上維持正義的領袖,但這只是騙騙傻子的,他這種其中的核心人物卻知曉,江湖上黑白兩道還有很多勢力是遠遠在他們之上的,說得好聽些,三盟現在也只是個花架子,其中的各派為了各自的利益根本就擰不到一塊。在這天下動盪的年代,及時行樂才是最好的選擇,到現在他還回味著昨夜翠坊的紫焉那溫軟滑膩的肉體,可惜要不是三盟裡的老傢伙召他回去,他本可以和紫焉纏綿親熱上幾天的。   馬蹄聲依舊在滴答作響,席莫忽然發現有些不對。首先,街頭小販的舉動太反常,明明是陰雲密佈的天氣,居然跑來賣紙,再者,從道旁的窗縫裡隱約可看見些許微光,可知是兵器的反光。席莫心中碼定,只是不知是那方的人馬,有可能是黑道十二景,還是最近的神秘殺手血殺?   他策馬來到攤前,鋼槍指著攤上的宣紙,「這個怎麼賣?」   小販明顯是個生手,緊張得要命,聲音顫抖道:「十……十二個……」不待他說完,席莫突然暴喝一聲,聲音直刺耳股,鋼槍挽起斗大的槍花,把他帶入空中。席莫一抽馬頭,健馬陡然增速,向長街另一頭衝去。   事出突然。   兩端虛掩的門窗洞開,漫天勁箭當空射到。   席莫再喊一聲,天生神力連人帶槍舞成一團,擋開了所有飛箭。轉瞬間,他已經奔到長街盡頭。   街角在望。   旁邊忽然閃出一人,身量修長,體態高大,長什麼樣子席莫沒注意到,但那一頭艷紅色如鮮血般的髮色使他猝然警覺。他雙腿一夾馬腹,健馬再次增速到極致,鋼槍蕩起,就連迅若奔雷的馬蹄聲都幾乎不能掩蓋槍尖帶起的風聲,此槍之威,可想而知。   對方不避不讓。   席莫有個奇怪的感覺,對方好像根本就沒有抬頭看他,但他有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完全落在對方的眼中,這種矛盾至極的感覺令他難受的想吐血。但已經無法回頭了,他藉著馬匹的衝力和全身功力匯聚到槍尖,一槍刺出。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席莫最後的意識是眼前好像閃過一道絢麗的彩虹,身體輕飄飄的完全不聽使喚。   靖雨仇收回刀。被削短的槍尖旋轉著釘在街旁的木柱上,此時,席莫變成兩截的屍體才剛剛撞到地面。剛才還奔馳的健馬已經從頭到股被分為兩片,大蓬的血雨漫天揮灑,卻使他的紅髮更發出奇異的亮光,這一刀之威,驚天動地。   天邊隱隱有悶雷聲滾過,暴風雨即將來臨。   比起宋青言的死,席莫被襲擊更是轟動了江湖。黑道上是幸災樂禍,反正白道的高手死的越多他們越是高興。白道上可是人人自危,三盟緊急召開會議,商議對策。   定天、震天、蕩天三盟成立於七十年前,成立的最初目的主要是對付當時橫行無忌的魔門法帝曹天太。曹天太號稱魔門內的第一人,其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三盟成立最初,曾在香花坡埋伏截擊曹天太。結果是,七十八個高手無一生還。   經此一役,天下震驚,三盟的主力也幾乎為之掃蕩一空,曹天太成了大家眼中默認的天下第一高手。鬧得灰頭土臉的三盟也很識趣的轉移最初的目的,致力於江湖上的糾紛,幾十年下來,擁有雄厚實力的三盟儼然已經成為了白道的領袖,正義的象徵。   俗話說,樹大招風,三盟的所做所為,自然也引起了黑道上的恐慌,相應的,黑道上也相互結盟,推出了黑道十二景,只是這黑道上的結盟不像三盟那樣嚴密,也經常是互相牽制,成不了大事。因此這樣的事情,六十七年來從未有過。   對江湖上眾說紛紜的傳言沒有興趣,完成任務的靖雨仇又回到血池,熟悉的腥臭味又環繞在鼻端,他陷入冥想中。   自己在生命中的前十年,一直是個無憂無慮的天真孩童,十年前的某天,一切發生了變化,自從阮公渡這個老傢伙把自己捉來這裡,以秘法與其說是栽培,不如說是打造,造就了今日的一身功夫,成為了他手下最重要的殺人機器。但拋開對阮公渡個人的成見和恨意,他的確是黑道百年來罕見的醫師和土木大師,至少他可以和公認的天下第一土木大師徐希秀齊名,由此可見他的水準。他借助魔門秘法近天術,以藥物和針灸的手法刺激靖雨仇體內的潛力,血池就是他以一千零八十種各類藥物匯聚而成的,其中的功效極其神妙。   人體分為先天和後天的區別,在胎兒時期,借助母體呼吸,氣息自然流轉,生生不息;一旦脫離母體,就需要借助口鼻呼吸,墜入後天境界。在阮公渡的想法中,以血池的效力為媒介,刺激靖雨仇純淨童體內的生機,再施以針孿過穴之法打開他穴道間的通道,由此靖雨仇也成為天下間第一個功力未足而晉身先天之列的異類。由於經過改造,體內真氣往來循環,練起功來事半功倍。他以七年時間浸泡血池中,另兩年時間就學得一身超越阮公渡的武功,前途未來不可限量。   阮公渡會找上他是因為他的資質極好,當然他的運氣也是非同一般,十五年來,類似的實驗阮公渡做了不下百次,因所有的人都無法承受血池的力量而失敗,血池裡現在可也聚集了百多人不甘的魂魄,只有靖雨仇通過了重重考驗而過關,成為了他手中最犀利的一件武器。   阮公渡四十歲前拚命練功以圖揚名天下,可惜他在武功方面的資質有限,雖然本身可擠入一流高手的行列,但晉身絕頂,終生無望。於是他轉而研究醫藥土木方面的學問,終於被他發掘出自身這方面的天才,野心亦隨之增長,從最初的名揚江湖到現在的控制江湖,進而雄霸天下。而他手中最好的工具,就是被他稱為「血殺」的靖雨仇。   如何控制個武功超過自己的高手?最好的辦法就是種毒!從小開始,靖雨仇體內就被他種下了極難化解的劇毒,只能每七日靠他的解毒丸度日。這種種毒法說穿了平淡無奇,如果應用在曹天太這種絕頂高手身上是毫無作用,而靖雨仇從小時沒有抵抗力時即被他開始下毒,十年下來,毒素深入骨髓,或許他能達到超越曹天太的地步的話,或可解去此毒。因此阮公渡絲毫不擔心他的反噬,靖雨仇在他眼裡,等若沒了爪子和牙齒的老虎,沒半點威脅可言。一年之間,他先後派給了靖雨仇八個任務,連殺了白道三盟的八個高手。由於靖雨仇行動詭秘,三盟根本不知道是誰做的,經常和他們對抗的黑道十二景自然首當其衝,成了主要的懷疑目標,一場驚心動魄的黑白火拚,已經醞釀到了極點,一觸即發。   江湖上微妙餓形勢,阮公渡掌握得清清楚楚,一方面,現今的大武王朝內外交困,內有四大豪門的相互傾軋、勾心鬥角,外有各種因為天災人禍無法生存下去而揭桿而起的各路義軍;加上虎視耽耽的外族聯軍,天下暫時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如果黑白二道起了衝突,這種平衡必將被打破,天下大勢一亂,到時就可混水摸魚,趁亂行事。   阮公渡的這些想法,只有一個人知道,靖雨仇自然是無從得知,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讓實力上升到更高的層次,好化解這錐心蝕骨的劇毒,每次出去殺人,固然是為了完成任務,其中卻也有著鍛煉武技,在實戰中提高的意思。   他從血池中跳出來,正奇怪侍女怎麼沒過來時,阮公渡忽然出現,用詭異的眼神打量著他強健的體魄。   靖雨仇毫不在意,還故意挺了挺下體,讓壯碩的陽剛之物在他眼前晃動,「老傢伙,羨慕還是嫉妒啊?你人老了,想必傢伙也不行了吧!」   阮公渡抽緊了鼻孔,額上的青筋暴起,顯示他正處在狂怒之中。自從靖雨仇功成以來,每次對阮公渡的消遣,成了他最痛快的事。兩人間也有種微妙的平衡,靖雨仇固然是不能違背他的命令,但阮公渡也不會不給他解藥讓他就這麼死了,畢竟他沒另一個十年來再培養個靖雨仇。   好半天阮公渡的氣才消下來,這小子的嘴愈來愈厲害了,現在隨便一句話就可以把他氣個半死,他不住提醒自己,「成大事者要忍人所不能忍,能人所不能事!」他又回復了先前那張戾氣的面容,「看你這小子的體格和手段,應該對付小女孩很有一套吧?下個任務,蕩天盟農勁松的女兒農雪衣!我要你先姦後殺,最好是當著農勁松的面!哈哈哈!」   定天、震天、蕩天三盟歲名義上分為三個,其實彼此間的聯繫相當緊密,其中全靠名為「雷霆萬鈞」的小組在相互間奔走聯繫。農勁松就是蕩天盟與其聯絡接頭之人,農雪衣是他的女兒,在聯盟中也是赫赫有名,是盟中公認的十朵花之一,平日裡獻慇勤的年輕小伙子可著實不少。   今日又是小組與蕩天盟聯絡的時間,農勁松自然作陪。   雷霆萬鈞今次來的有三人,無極門的二號高手趙無極;烈焰堂的副堂主雷猛;華山派的周展,其餘兩人都是五十歲左右年紀,惟有周展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子,年輕氣盛,滿臉倨傲。   趙無極一臉憨厚像,可以想見功夫肯定練得極為紮實。他禮貌的道:「近日三盟間發生不少事情,十日前就連席莫都遭到襲殺,不知農兄這裡可有什麼蛛絲馬跡?」   農勁松也面色凝重,正要答話,忽然門外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爹爹!你在幹嘛呢?」伴隨著刺鼻的香風,明艷俏麗的少女突然跳了進來。   農勁松眉頭一皺,不悅道:「雪衣!你沒看到爹爹有客人在?別來打擾,出去!」   農雪衣小嘴一撅,「不嘛!爹爹!你說過要陪人家去買香包的!」   農勁松臉色一變,正要發作,趙無極說話了,「農兄!令千金不是外人,我們繼續說也無妨!」他轉頭對周展道:「周世兄,你的高見呢?」半天不見回答,卻見周展兩眼發直,注意力全集中在農雪衣身上。趙無極暗暗搖頭,這就是華山派高足的樣子嗎?   農雪衣依然不知死活的撒嬌撒癡,「爹爹,你們坐在這裡多沒趣呀!不如我們一起出去逛街吧!」   周展眼睛一亮,連忙接道:「在下願意奉陪!」   農雪衣瞅瞅他,一皺小鼻子,「誰要你跟啦!看你那豬肝似的臉!」周展被他說得滿臉通紅,他的臉原來長得像不像豬肝暫且不說,如今卻是肖像極了。   農勁松暗歎口氣,他平時的確非常寵這個女兒,但過於嬌生慣養讓她失了禮數,養成了一身的刁蠻習氣,她也太沒眼光了,沒看出來今天情況特殊嗎?他不得不擺出父親的架子,大吼一聲:「沒有教養,給我回屋去反省!」   農雪衣一楞,爹爹何曾這樣呵斥過自己,她看一眼爹爹那發青的臉,不敢反駁,哭著跑了出去。農勁松抱拳道:「小女無知,還請三位海涵!」   趙無極的確是寬厚之人,一擺手,道:「不打緊,剛才我們說到哪了?」   「席莫!」雷猛開口說了兩個字,果然是惜言如金之人。   「嗯!」趙無極點頭,下意識的瞅了眼周展,見他依然癡癡的看著門外,他接著道:「這席莫……」「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是剛出去的農雪衣的叫聲。   「雪衣?」農勁松反應迅速,一躍而起,其他三人也不慢,緊跟著衝出門外。   眼前的景象令他們睚眥欲裂,嬌俏的農雪衣全身赤裸被壓在樹幹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身體上起伏著,從這個角度雖然看不清楚,但從農雪衣雪白的大腿上流下的一縷鮮血就可以知道他在幹什麼!   農勁松悲吼一聲衝了上去,趙無極一把沒拉住,他知道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農雪衣全身僵直,沒有反抗,可見是被點了穴道,那麼她發出的聲音就是此人可以引他們前來,其中一定有詐!他向老搭檔雷猛使個眼色,一拍周展的後背,「周世兄!我們分頭上!」   農勁松堪堪撲到那人身後,正要狠狠一掌把他打成肉醬,忽地感覺不對,迎上他掌底的忽然變成女兒雪白的裸背,他也是相當了得,說停就停,向後急撤。   但是晚了!並沒有看到血光,因為他的刀太快了,農勁松連帶著農雪衣摔出三丈開外,隨著落地的震動,熱血泉般從農雪衣的腰間、農勁松的頸間湧出。   「血殺!」趙無極立刻認出了這是他們目前的頭號通緝犯。他真氣灌入劍中,有韌性的長劍好像條有生命的靈蛇般活動起來,忽左忽右,讓人摸不清他劍指何方。同時,雷猛由右側殺到,大砍刀取了個刁鑽的死角直奔他肋下,而且周展也沒閒著,快劍直指他的襠部,用意明顯得很。   這次的場面是靖雨仇從未遇到過的,面臨三個白道高手的同時截擊,本來他可以施展潛行之術把他們個個擊破,憑著他的絕頂輕功,相信不難辦到,但惟有面對生死間的考驗,才能更快的提高武技。   雖然局面凶險,但靖雨仇依然冷靜萬分,他清楚的知道雷猛的大砍刀和周展的劍的先後速度,趙無極雖然劍勢變幻,其主要目的還是遮掩他的目光,真正的殺著還是雷猛的刀。   一聲低吟自他口中響起,但聽在三人的耳中卻各有不同,速度最慢的周展感受最深,好似炸雷在耳邊響起,令他手中劍慢了一瞬。靖雨仇理也不理雷猛的刀,深烈的殺氣,隨刀揚起,看似簡單,但他的刀勢中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在趙無極心中種下烙印,即使雷猛的一刀可以使他喪命,但他仍然可以拖他趙無極墊背。   趙無極一咬牙,長劍在真氣的運使下竟彎成環狀,意圖硬接他一刀。   雷猛所受的感受有自不同,他同樣看出,如果自己這一刀使足,固可幹掉血殺,但老趙必然也得搭進去,他們二人配合多年,豈能容忍這種情況發生,若是在正常情況下,只要自己圍魏救趙,局面立刻可解,可眼前的血殺給他的感覺是不懼生死之人,此發殊不可行。雷猛硬生生的收刀轉向,與趙無極合力,一刀一劍迎上他。   「好時機!」靖雨仇瞳孔放大,他利用微妙的形勢、和兩人間的義氣,巧妙的造出了這種效果,兩人本來天衣無縫的組合,頓時出現一絲空隙。靖雨仇體內先天真氣流轉,說收就收,不受半點阻礙,虹刀自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穿破了雷猛的刀幕,雖然只是輕輕一下,連續侵入的三道真氣徹底震斷了他的四道經脈。此時,靖雨仇先天真氣的連續性的優勢就顯示出來,雷猛三人雖強,但每個人都還未到先天境界,比不上他的收放自如。   靖雨仇刀勢不停,緊跟著對上趙無極的太極劍,「嗤!」完全沒有刀劍相撞時的清脆聲,彷彿是布匹撕裂的聲音,太極劍寸寸斷碎,趙無極胸口破了個大洞,而靖雨仇也付出了代價,眉間一道細細的傷痕,手臂處劃了道尺長的傷口。   一舉剪除掉兩個最強的敵人。   相比之下,這只是周展愣神一瞬間的功夫,他的劍堪堪刺上靖雨仇的大腿,卻被他的護身真氣震開,只拖出道長長的血口。   看著兩個同伴一個照面間就被幹掉了,周展湧上莫名的恐懼,他大叫一聲,扔劍轉身就跑。靖雨仇並沒有追,不是他不想,而是雖然自己那一下殺掉了雷猛,但他的反震之力剛猛無倫,已經使他受了內傷。此次的敵人的確實力堅強,單打獨鬥,自己誰都不懼,但三人合力圍攻,剛才的情形可是九死一生,要不是自己利用種種形勢和手法,可能躺下的就是自己。   他望著周展逃去的方向,「這個人不足為患,不必追了!」   這次是他藝成以來,受傷最嚴重的一次,但他知道,自己的功力還遠遠不夠,對付普通高手猶可,但遇上超級高手就只有敗亡的份了,看來那個計劃需要加緊實行。   如果說席莫被殺給了三盟很大的觸動的話,那麼「雷霆萬鈞」小組這幾人的死可以說是讓他們憤怒了!三盟展開了全面而迅猛的追查,鬧得江湖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經過多方認證,唯一的線索就是「血殺」是個紅頭髮之人,不巧得是,黑道十二景裡正好有個赤髮鬼錢正,更因為錢正沒有這個實力,所以背後一定有靠山,於是各種矛頭都指向了黑道十二景,但黑道十二景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平時經常為各自利益鬥個雞飛狗跳,但關鍵時刻,還是能聯合到一起一致對外的。   微妙的形勢即將被打破!   山雨欲來風滿樓!   滄瀾曲 第二章 陰柔家主   通州城內,街道上一片狼籍,有錢人家都已經帶好金銀細軟逃命去了,只剩下身無長物的窮人迎接這未知的大戰。   靖雨仇大為奇怪,「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順手拉住背著包袱的店夥計,「喂!有什麼事要發生,怎麼人都跑了?」店夥計拚命掙扎著,可是他一個普通人哪抗得過武林高手,最後只得乖乖的在他的壓迫下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一臉的不甘不願,靖雨仇一笑,自口袋裡掏出錠黃金,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怎麼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勢利的店小二當即兩眼發直,接過金子還用力咬了咬,「嗯!十足真金!十足真金哪!」   靖雨仇不耐煩起來,指頭敲敲桌子。   他立刻會意,像說書般擺開架勢,「要說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您還真問對人了!我方小二在這通州城號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包打聽……呃!萬事通!要說問這種事情,您還真問對人了,這通州城裡三十八條大街小巷哪個不知道我方小二的本事……」   靖雨仇抓起虹刀扔到桌子上,沒好氣的道:「說重點!」   「是!是!」方小二縮頭縮腦,不敢再吊人胃口了,「聽說是水源軍打過來了!所以大家都趕著落跑!」   「水源軍?」靖雨仇沉思,隨即又掏出錠金子,「嗯!你再說一說這兩年發生的大事!」   「啊哈!」方小二眼睛發亮,有了這兩錠金子,就是要了他的命都沒關係!   他趕緊把金子掃進自己的口袋,小心翼翼的放好,「要說這事,還真得提提兩年前發生的大事。那時候啊!據說江湖上出了個叫「血殺」的人,專殺白道高手,嘿嘿!真是厲害,好像一口氣給他幹掉了白道一百多位高手!」   靖雨仇失笑,微微搖頭,「果然在市井之人嘴裡,傳言被誇大了不少!」   方小二見他搖頭,以為他不信,急道:「大爺,這可是我親眼所見哪!那「血殺」身高丈二,胳膊有我腰這麼粗,那拳頭比我的頭還大……」   「越說越離譜了!」靖雨仇忍住笑,「我信,你接著說!」   「哦!這白道上吃了這種虧自然是不甘不願的!據說這「血殺」是黑道上派來的,於是白道上的人就糾合起來向黑道要人,兩方就這麼打起來了,據說當時死了一千多人,緊接著這天下就亂了套了,造反的軍隊越來越多,今次這個水源軍據說強得連官家都奈何它不得,唉!可就苦了我們這些小本老百姓了!」   靖雨仇沒想到潛修兩年時間,天下形勢發生了這許多變化,看來這場大亂的根源還是由自己引起的,到現在他才明白阮公渡的用心,借他的手打破黑白兩道的平衡,進而打破天下大勢的平衡性,可以想見,阮公渡手中必然有其他籌碼存在,而且以他喜歡隱藏在背後使壞的個性,他必然是躲在哪支義軍或豪門的背後運籌。   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他不關心,死的人再多和他也沒半點關係,他現在想做的就是找出阮公渡的所在,幹掉這個令他有深切之痛的仇人。回想起當時的事情,他只可惜沒能殺得了阮公渡。完成截殺「雷霆萬鈞」小組的任務後,他即刻開始了脫離阮公渡控制的計劃。一如江湖上的形勢被他打破,他和阮公渡兩人間的微妙平衡也打破了,靖雨仇在他防備最鬆懈的時候——他得知任務完成後的時候,經他多次觀察,這是阮公渡防備最弱的時候。抓住這個最佳時機,他在阮公渡淬不及防下連中他三刀,直到此時,他才知道阮公渡的真正實力是遠超他的想像的,平日裡接觸不多,否則他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強過阮公渡了,要不是偷襲得手,後果不堪!阮公渡雖受重創,但反擊亦凌厲之極,不知道是什麼功法,雄強霸道、陰惻莫名。一番交手,阮公渡固然重傷遁走,他也是受了相當嚴重的內傷,幸好他終於獲悉了鎮壓住體內劇毒的方法,這才能在兩年時間內養好內傷,壓下身體所中的毒,重現江湖解決阮公渡。想不到短短兩年時間,物是人非,不止江湖,連天下都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他抬起頭,「這……」那個叫方小二的店伙早已趁他失神的時候跑得不見蹤影了。   他搖頭,端起酒杯,雖然滿樓的人都已經逃得不見蹤影以躲避即將到來的軍隊,但他卻依然泰然自若。   微風吹拂著街面,把一些雜亂無章的碎物吹得向空中揚起,天地間充滿了一種蕭條感。   腳步聲自樓梯間響起,咋聽雜亂無章,腳步沉重,但靖雨仇還是自步點中聽出了些許端倪。步點雖然雜亂,但每一下都落在實處,顯示出堅定的力量,表明此人的意志必然極為堅定,而遠處依稀傳來的喝罵聲讓他知道此人正被人追逐,陷於窘境。   「人生何處不相逢,勸君更進一杯酒!我敬兄台一杯!」手上的酒杯打著旋向樓梯口飛去,取的時間恰好是他的臉露出樓梯的那一瞬間,這一擲大有學問。   「好酒!」人未至,聲先到,一隻粗壯的大手出現在樓梯間,二指輕盈的捏住杯壁,輕鬆得連酒都不灑出一滴。手的主人漸漸顯露出來,是個身形雄偉如山,目光深邃,顧盼生豪的大漢,靖雨仇的身材已經算上高大了,這大漢比他還要高出半頭,可見他的高大。   大漢舉杯飲酒,再長笑一聲,「好酒啊!」將酒杯扔到一邊,舉步跨到靖雨仇面前坐下。   大漢身軀雖壯,舉止動作卻與人輕靈的感覺,使人不敢生出輕視之心。   雖然兩人素不相識,大漢就這麼坐下有些突兀,但靖雨仇還是若無其事的提起酒壺豪飲一口,旋即又把酒壺扔給大漢。   大漢毫不起疑的大喝一口,抬頭見靖雨仇打量自己,大漢笑道:「可有看夠?   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殺個人,把把美妞好了!」   靖雨仇微微一笑道:「看你的樣子,好似被人追擊哩!不知如我把你擒下,可否賣幾兩銀子?」   大漢忽地大笑,不住搖頭,「想不到我李科在這裡遇到知己!世人多道貌岸然,滿口仁義之輩,嘴說一套,做起來又是一套,使人厭惡。難得老弟有真性情,真是有緣相見哪!」   靖雨仇忽然感到,以前遇到的那些白道高手和此人一比,那簡直就是不值一提,大漢豪氣天縱,舉止不羈而毫不做作,與那些滿嘴風花雪月、仁義道德之輩完全不同。他楞了一下,旋即和大漢一起大笑起來,這一笑,彷彿把這些年來的不快和陰鬱一笑而空,笑回了真實的自我,笑回了孩童時代的真性情。   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動道:「難得碰到知音人,小弟靖雨仇,兄台,你我一見投緣,不如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這建議實在有些異想天開,此時兩人陌生得見面不到一刻,靖雨仇此舉幾乎可以歸為瘋子一類。   大漢看了他半天,忽然伸手一拍桌子,聲音雖響,桌子卻絲毫沒有損傷,瞧來頗為怪異,靖雨仇聽在耳中,雖無異樣,但可想知,這招非是無的而發。   窗邊傳來慘叫,一人耳鼓淌血,直直的從二樓摔下。   大漢道:「我李科願和靖雨仇結為異姓兄弟,以殺人為誓!兄弟,該你了!」   若要論起來,大漢的手段更是驚世駭俗,靖雨仇看也不看一眼窗邊還剩下的一人,一揮大袖,桌面上的物事一股腦的飛去,將剛想逃的那人打下樓去,從墜地的巨大聲響來聽,顯然是不活了。   李科滿臉惋惜之色,「可惜!可惜了這一壺好酒啊!」   靖雨仇啼笑皆非,道:「大哥,等會找家像樣的酒樓,小弟好好請您喝幾壺!」   李科搖搖頭,拍拍他的肩頭,「我上面還有個大哥,你還是叫我二哥吧,聽著舒服些!」他望望窗外,道:「此二人乃是水源軍的先頭探子,他二人發現了我的身份,緊追到此,如若我在城外殺了他們,必然遭被高手圍攻的命運,不過如果一刻內若不見探子回報,敵人一忽必到!」   靖雨仇絲毫沒被嚇到,笑道:「真正有趣!正好拿人來試試刀磨得鋒不鋒利哩!」   兩人再度相視大笑,充滿英雄相見甚歡之感。   未來天下的走勢,將因這兩個人的結拜而改變。   日當正午。   正是日頭酷熱之際,本來平素此時熱鬧非凡的通州城一片寂靜。   急促如雷的馬蹄聲迅速接近。   一隊超過四十人的馬隊掣馬狂奔,激起漫天煙塵,衝入城內。   敵人已到。   矛頭正指酒樓。   李科歎息一聲,「唉!本來言談甚歡,可惜有這些蟲子來打攪!」   靖雨仇道:「二哥此言差矣!我兄弟一邊解決蟲子一邊談笑,豈不更歡?」   李科笑道:「好好好!老弟說得是,咱們就下去陪這些蟲子玩玩!」   馬隊馳到樓前,領隊正要下令,一聲暴響自空中傳下,大片窗扇化做漫天碎片散落下來。李科和靖雨仇自碎片中躍出。   領隊色變,驚叫道:「是李科……」話未說完,已被靖雨仇一刀封喉。靖雨仇刀出如風,迅捷無倫,每出一刀,必定有一人連人帶馬倒下,比之兩年前,他的功夫又更見精進。   李科出招又自不同,赤手空拳並不帶半件兵器,雙拳就是他最大的武器,雖然刀劍在手,騎兵也不能阻擋他半招,每出一擊,中者必全身骨骼盡碎而死,其中功力,比之靖雨仇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兩人聯手下,這隊四十多人的馬隊宛如刀俎上的魚肉,連一絲還手的機會也沒有,不到一刻功夫就被消滅殆淨。   四十多人的屍體散步四周,死狀各異,就連戰馬也沒漏掉幾匹,讓人分外感覺到戰爭年代的殘酷。   見慣死亡,做慣殺手的靖雨仇竟然也有了一絲不忍。   李科則顯得意興闌珊,「唉!如果不是天下是這等形勢,這幾人也不必死的!   看來只有把天下握到我等手中,這種紛亂的情形才可以結束。」   口氣雖大,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卻顯得分外有說服力,好像他在說的是日頭每天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那樣的真理。   他轉頭向靖雨仇道:「他們對我哥倆的實力估計錯誤,一會的話援軍必到,這次就會是我等二人無法對抗的了!我等就此別過,兄弟如要找我,可往李特的流民大營!」   靖雨仇望著李科遠去,結義不到一時三刻即告分離,卻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確毫無世間俗態,相聚雖短暫,卻使他獲益良多,尤其是在酒樓的一番長談,更使他明白了很多東西。   果然,還不到一時三刻,緊驟的馬蹄聲再次響起,地面也隨著微微震動,這次來的人馬果然遠超前次,的確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靖雨仇識時務的緊,此時不跑,更待何時,他取的並不是相反的方向,而是走的李科的另一側,這也是他聰明的地方,即可讓敵人摸不著頭腦,也可使李科安然離去。   好一會兒不見敵人追上來,看來是沒有事情了,靖雨仇細細沉思李科先前所說的那番話。「現在天下風雲激盪,形勢變幻莫測,正是逐鹿中原的好時候,但我看兄弟無意於天下爭霸,或許武道的追求是老弟的目標吧!老弟雖然經驗尚可,但對各種形勢的認知太少!二哥我就獻醜告知。現在天下在名義上還處於大武王朝的統治,但實際上這只是表面的樣子,王朝裡真正掌權的是四大豪門,聞、李、羽然、左丘四家,不過這四大豪門間水火不容,相互勾心鬥角,也幸虧這樣,各路義軍才得以生存。現在義軍有多少支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勢力比較大、實力較強的有七支,待會要對上的水源軍算一支,薛刃的刀疤軍、李特的流民大營、天水的梵人松、江華城蘇潘的流離失所、赫連鐵樹的獸人武裝、浪琴的浪人軍,是另外幾支,這幾個彼此中都有厲害的高手和精明的謀士,算得大有前途。」   「但若要談爭霸天下,大武的四大豪門也得考慮進去,雖然大武目前勢力衰微,分崩離析是必然的事情,但每個豪門的勢力均不遜於任何一支義軍,若要擊垮他們,並非件易事。」   「這江湖上的形勢與之有些相似,先前老弟所說的白道三盟和黑道十二景雖然是挑動紛亂的引頭,但若要論實力,他們只是個擺設,真正強大的都隱藏在地下。魔門內的法帝曹天太被三盟那些人尊稱為天下第一,其實和曹天太齊名的共有四人,江瀾滄、陸文夫和大武王朝的武沖,這三人和曹天太並稱天下四大宗師,是武者中的佼佼者。魔門內多隱秘,其中的實力深不可測,但這幾百年來正道上一直有香榭天檀與之對立,互相牽制,若要論起來,這香榭天檀比之魔門只怕是更為隱秘,老哥也不知其底細,但既然能和魔門相對峙,想必實力不可小視,這些勢力已經不單純是在江湖上了,它們或多或少都和義軍或豪門有著各種各樣的聯繫。」   「有了老哥說的這些,兄弟行走時千萬務要小心,但不要為此退縮,艱險中的磨練對武道才是大有裨助!」   靖雨仇感到有些茫然,天下的勢力太紛雜了,阮公渡那個老傢伙不知躲到哪個烏龜洞裡,根本是無從找尋。   他倏地停了下來,功聚雙耳,全神傾聽。   果然在遠遠的樹林中,傳來了幾聲細不可聞的兵器撞擊聲。靖雨仇想了想,還是順著聲音的方向奔入了林中。   隔著樹木的縫隙可以看到幾人背對著他站著,這幾人對面是個形象猥瑣的漢子,小鼻子小眼睛,偏偏耳朵卻很大,像極了地頭裡的老鼠。靖雨仇大感興趣,輕巧跳上一棵最茂密的大樹,隱藏好身形,靜觀其變。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在說話:「何通!識相的話就快把東西交出來,免得待會皮肉受苦!」   那何通身上傷痕儼然,口鼻噴血,顯然早先經過一場劇鬥,依靖雨仇看,就算沒人動手,他也挺不過一時三刻。何通抹抹嘴邊的血跡道:「叫羽然鳳來,你們這些小嘍囉沒資格和我講條件!」   為首的大漢大怒,但顯然是有什麼顧忌而沒有動手,只是恨恨道:「想見我們家主,下輩子投胎再做人吧!」   何通鼻子裡哼一聲,不再言語。   幾人心中焦急,卻又不敢上前動手,生怕何通快手快腳毀壞了那件物事,回去無法向家主交代。   局面陷入僵持。   一把輕柔悅耳的聲音突然插入,「是哪個要見我哩?不妨過來一敘!」宛若一陣微風吹過,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何通面前。   靖雨仇大駭,此人出現沒有半分預兆,自己竟不知他是何時現身的,此人功力,絕對勝過自己多多,他緊閉呼吸,放鬆身體,不敢露出半點聲息。   何通見到來人,臉色變得極度難看,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馬上就要死掉。   幾個大漢全都「噗!噗!噗!」的跪了下來,在他們眼中,家主幾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來人身材修長挺拔,長眉鳳目,頭頂高高的盤了個髻,長得酷似一美貌女子,整個人充滿了妖異的魅力,正是羽然家家主羽然鳳!   他眼角都不掃一下跪在地上的大漢,柔聲道:「他們幾個得罪何先生,真是失禮了!」靖雨仇聽得背上寒毛豎立,坦率講,羽然鳳的聲音並不是肖似女聲,而是陰柔到了極點,讓人聽著極不舒服。   下一件事的發生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不見羽然鳳如何動作,跪在旁邊的幾名大漢全部臉色發青的倒在地上,眼見是不活了。   羽然鳳大袖晃動,好像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依舊輕柔,「這幾個下人得罪了先生,理應處死,羽然鳳代先生代勞,不知先生如何酬謝?」   何通牙齒上下互擊,「不……干……我事!」   羽然鳳搖頭,「真是可惜,在下實在是捨不得把先生拿來喂狼!」   何通臉上肌肉扭曲,顯是想到了即將面臨的慘境,他下意識退後一步,叫道:「別逼……我,你要……要是……過……過來,我就撕……了它!」他探手入懷,好像是握住了某樣東西。   羽然鳳面色一直不變,好像再沒有第二種表情。他搖頭失笑:「先生差矣!   如果此物事先生隨身攜帶的話,此時必然已為我所得,此物絕非是在先生身上,既然如此,只要細察剛才發現先生的地方,答案呼之欲出,或許會在哪個樹洞裡吧!」   顯然是完全被說中了,何通的臉色壞到無以復加,幾乎可以想見,他現在除了死路一條外別無其他選擇。   羽然鳳面帶微笑,踏前一步,「讓在下送先生上路與尊夫人、老母、幼子匯合吧!」手掌緩緩伸出。   何通知道無法抗拒,只好閉目等死。   羽然鳳的手掌輕輕的按上他的肩頭,未及按實,他嗖忽退後,兩掌反按在靖雨仇藏身的樹幹上,一股沛然無匹的真氣順樹直上,震得滿樹亂晃。靖雨仇雖有警覺,同時抽身離樹,但畢竟慢了一步,陰柔之極的真氣瞬間攻到,幾乎不可抵擋,靖雨仇甚至來不及運氣,只得硬生生受了他半擊。一口鮮血噴出,尚未接戰,他已先行受創。   靖雨仇翻身落地。   羽然鳳並未繼續動手,雙手垂下,好整以暇的望著他,「這種情況下依然能夠躲過某家半擊,真是後生可畏哩!」靖雨仇終於明白何通正面面對羽然鳳時的感受了,他那雙秀氣的鳳目如果放到女子身上,無疑是極為漂亮的,但放在他身上,配合修長的體態,並不讓人感到突兀,此時鳳目發出妖異的艷光,緊緊鎖定著他的身形,令他有透不過氣的感覺。   「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絕對超過阮公渡好幾個級數!」靖雨仇暗自戒備,防止他又來次偷襲。   羽然鳳負手背後,仰頭向天,並不看他,口中道:「天下武學眾多,各有其利,但其中以魔門內花音派秘傳的《魔典》、香榭天檀的《意書》、《青天闋》、少林的《心想訣》、不知出處的《水經集》和《軒轅錄》為之中最品,據說這些功夫練到極處,可以達到上窺天地奧秘的境界。其中的《水經集》不知如何輾轉落在這何通的手裡,可惜的是,他有福看書,無福享受,只好去閻羅殿修煉了!」   語氣輕描淡寫之極。   羽然鳳侃侃而談,靖雨仇卻聽得冷汗直冒,他忽然想起一事,這些隱秘的事情,羽然鳳毫不避諱的在自己面前說出,自然是存了必殺他之心,同時他肯定極具信心可以一舉將他擊殺,換言之,如果不想出個妥當的方法,可以想見,明年這時,可以讓人到他墳上為他燒紙祭拜週年了。   他脊背微挺,手握虹刀刀柄,生出股肅殺之氣,不讓羽然鳳專美於前。   羽然鳳依然不看他,卻掌握他所有的動作,「小朋友動殺氣哩!就讓某家陪你玩玩好了!」口氣輕鬆,好似並未把他放在眼內,但氣機卻緊緊鎖住他,使他不敢輕動半分。   這個羽然鳳看樣子城府極深,而且屬於那種對任何事都不會大意的人,靖雨仇清楚的知道,在他的心平氣和下,自己沒有半分生機,唯一的辦法就是激怒他,只要能激怒他,就有一線轉輒!   靖雨仇的嘴在阮公渡的多年「訓練」下可是厲害得很,罵起人來能氣死人,說起甜言蜜語來則能迷死人。他忽地腰骨一鬆,整個氣勢消失不見。   氣機感應下,這招奇兵立刻引起了羽然鳳的感覺,突如其來的一招令他大感奇怪,「難道這小子知道不敵,放棄抵抗了?還是另有詭計?」   靖雨仇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假意歎口氣道:「唉!一想到要和你這不男不女的傢伙動手,我就覺得噁心,提不起興致!」   這話實在陰損至極,任人也受不住。   羽然鳳果然城府極深,面色不變,可靖雨仇卻感覺出他的笑容多了陰冷的氣息,顯示他並非對這話無動於衷。   趁熱打鐵。   靖雨仇毫不留情,半點口德也不留,「男人若沒了本錢,那實在是不能稱為男人了,充其量只能叫做男妓!我看有人可能就連男人的本錢都沒有了!」說著還故意瞄瞄羽然鳳的下體。   多年來笑容不退,即使在殺人時依舊滿臉柔和的羽然鳳終於臉上變色,礙於他在天下的名聲和地位,誰人敢對他如此不敬!靖雨仇可以說是破天荒的頭一個,即便是敵人對他冷嘲熱諷,他依舊能泰然自若,但靖雨仇說話實在太過惡毒,攻擊的是令他最受不了的地方,城府極深的他罕有發怒的時候,這次他終於掩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即使是在盛怒中,他說話依舊語氣陰柔,「好小子,上一個敢對某家如此說話的已經不知到哪裡投胎去了,今天若要讓你走脫,某家的名字就倒轉來寫!」   羽然鳳為人險惡,生平最喜歡偷襲別人,從來不說類似牟定的話,如今他居然這麼說,顯見他已經被怒氣沖昏了理智。   靖雨仇心中暗笑,忽然望向他的後方,何通倒下去的地方,面上現出驚駭欲絕的表情。   若在平素裡,羽然鳳豈會為這種小計所騙,但此刻羽然鳳情緒紊亂,竟不自覺的順著靖雨仇的目光方向望去。   何通依舊猝死在地上,何來動靜!   羽然鳳立知上當,真是三十歲老娘倒繃孩,一不留神居然栽倒了小輩身上。   羽然鳳的憤怒無以復加,回過頭去,果然靖雨仇已經蹤影全無,他正要追擊,異變突生!   靖雨仇自左側樹後閃出,電光火石,虹刀急切向羽然鳳的頸子。先前他利用形勢,終於激怒羽然鳳,再借助伎倆假做遁逃,利用羽然鳳分神的時機出其不意的一擊得手。   刀如電閃,轉瞬切到他左側的頸子。   靖雨仇大喜過望。   「叮!」竟然發出了類似金鐵交鳴的聲音,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羽然鳳居然及時豎起左肘,硬接了他這一擊,靖雨仇感覺好似切在鐵板上,甚至說更勝過鐵板,他的真氣到處,可以斷石碎鐵,可劈在羽然鳳的手肘處,居然毫無反應,而且從他的身體傳來強大無倫的反震之力,令他雙手虎口暴開,幾乎捏不住刀。   羽然鳳身軀劇震,驀地噴出口血,頭也不回的轉瞬遠去。   靖雨仇知道他所受的傷遠比外表所見為輕,看來羽然鳳是有所顧忌,不肯拚命,否則他雖受了傷,若要拼著內傷加劇,強行壓下傷勢,以他的強橫,靖雨仇依舊要落敗身亡。   他知道過不了多久羽然鳳就會重來,到時就表明他再不會大意,丁點機會都不會給他,他得快手快腳些才成。   舉步正要跨過何通的屍體,他忽然有所發現。   伸手到他懷裡,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上面寫著三個小字——《水經集》,冊子顏色發黃,顯示年代已經久遠。   靖雨仇忽地大笑,人算不及天算,這何通竟也是如此狡猾之輩,虛虛實實,這秘籍竟藏在懷裡,可惜他的運氣太糟,沒來得及證明就死在羽然鳳手下。   「哪個撿到哪個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靖雨仇把冊子揣到懷中,逃命去也。   滄瀾曲 第三章 絕代艷姬   靖雨仇不敢走大路,專條些小路樹林一類的地方行走,雖然是隱秘了,但速度也嚴重的慢了下來。他功聚雙目,左右掃視了半餉,直到確定周圍曠野裡出他之外再無第二人,才放心的停下來,打開先前何通所珍而藏之、為之喪命的小冊子。   沒等他看上半個字,一串若有若無的鈴聲自遠方傳來,靖雨仇不敢怠慢,收好寶書,跳起身來。   快速的穿出樹林,外面是條平整寬闊的官道,靖雨仇忽地眉頭一皺,伏地傾聽,「有女人的味道!」他閃到樹後,滴答的馬蹄聲響,一輛豪華的馬車自遠處駛來。   嫩黃色的華麗裝飾,四匹高大雄健的壯馬預示著乘車之人的身份不同尋常。   趕車之人雖然模樣普通,但落在靖雨仇眼中,他每下的揮鞭手法都是隱含內勁,收而不發,可知乃是高手,連趕車之人都是高手,那只能說明,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極有可能是官宦人家,而且馬車雖大,道上的塵土卻不飛揚,除了說明趕車者技巧高超之外,車上必然是女眷,體態輕柔而不帶起路上的塵土。   靖雨仇手按大樹,不見怎樣動作,一股真氣順樹傳上,直達樹冠,震得樹梢晃動,滿樹的落葉飄向官道。   事出突然。   但趕車大漢反應奇快,不見怎樣做勢,手腕一翻,長鞭化做漫天鞭影,滿天樹葉竟無一片落上馬車,更令人驚異的是,竟未發出半點聲音驚動車內之人。大漢面露得意之色,對這下出手非常滿意,他長鞭打轉,馬車增速,竟不稍停查看,但如果落在江湖老手眼中,可知他必然是用特殊手法發出信號,而且幾息之內必然有人來查看。   靖雨仇此時已不在原地,他先是已落葉引大漢出手,接著同時已石子反彈之聲吸引他剩餘的注意力,其中巧妙處,令人歎為觀止。   他整個人卻以極快的速度悄無聲息的滾入車下。   靖雨仇抓著車下的架子,運功閉住呼吸,他要借助馬車逃離羽然鳳的追擊,經此一下,羽然鳳必然失去他的蹤跡。   車內該是有兩人,呼吸輕柔舒緩,不似會武功之人,一股超越感官之外的甜香瀰漫在四周,可以想見車中必然是個大美人。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離剛才的地點也有了二三十里之遙,一股混著潮濕味道的風吹到,竟是到了條大河的邊上。   馬車停下。   車門拉開,一雙屬於少女的腿先跳下來,看鞋子,應該是個侍女。   香風愈加濃烈,一雙纖巧修潤的美腿跨了下來,隨著腰臀的擺動,搖曳生姿,產生一種誘人的媚態。   靖雨仇看得呆了,體內竟有股莫名的躁動,生出種淫慾的想法。   大漢的兩條粗腿出現在旁邊,聲音傳來,「夫人請上船!」   靖雨仇一愣,「夫人?她嫁人了?」他腦中突然充滿了暴虐的想法,「殺掉她的男人!」靖雨仇一驚,暗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念頭,他只顧著想事,忘了外面的狀況。   「朋友請出來吧!」大漢的聲音傳來。   靖雨仇知道行蹤暴露,從車子下毛手毛腳的鑽出來。   大漢手握鞭柄,嘴角掛著絲冷笑,「朋友不用裝了,能以滿天落葉、石子敲樹的手法瞞過我的靈覺,在下佩服之至!」他嘴裡說著佩服,語調中卻帶著濃濃的恨意。   靖雨仇大歎,知道此事難以善罷,苦惱的道:「這位老兄,不過就是開個玩笑,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如何?後會有期!」他抬腿要溜。   「啪!」九尺長鞭正抽在身前,打得路面的青石板出現條黑黑的印痕。   靖雨仇苦笑,看來必然要有場激鬥了,「這位大哥,不知您姓名如何?可否見告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大漢眼珠一錯不錯的盯著他,「本人張成,只要對照馬車前後的印痕和速度,不難發現有人溜到車底,我不管你今天有何目的,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靖雨仇偷偷環顧四周,岸邊停靠著座大船,粗粗的桅桿上飄著血紅的大旗,動人心魄。   忽地他心中一動,感覺到船側有人在窺視,他有種感覺,窺視之人正是剛才上船去的「夫人」,在美人面前豈能墜了臉子,靖雨仇腰骨一挺,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高了三分,生出股豪壯之氣,仰天長笑一聲,他大喊道:「張成小子,過來受拳!」   感覺到對方逼人的氣勢,張成胸口一窒,手中長鞭竟然發不出去。   氣機牽引下,靖雨仇感覺到對方的怯意,再大喊一聲,並未出刀,而是整個人炮彈般的向張成衝去,其去勢猶如三軍辟易,充滿一往無前的味道。   張成失了先機,長鞭雖極力圈轉護住身體,但靖雨仇雙拳如暴風驟雨,一快一慢,先後破開鞭影,硬攻入去,真氣到處,皮鞭寸寸斷碎。張成不住後退,借回退之勢化解他的拳力。   靖雨仇學的是李科的打法,只覺雙拳發處,真氣流轉,源源不絕,每發一招,心中快美難以言語,他大為興奮,「這種手無兵器的方法更助於他在武道上的成長!」再大喊一聲,雙拳齊出,真氣運行至顛峰,張成胸口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尚未噴出,人已經被大力沖翻入河中。   「小子猖狂!」   本來是觀戰的船邊幾人見機不對,紛紛衝出。   靖雨仇不用眼看就知道衝上來的共有十三人,其中有四人與這張成在伯仲之間,更另有三人甚至在張成之上,是什麼人竟擁有這許多硬手!他雖然怡然不懼,但肯定後面還有更厲害的。   靖雨仇當機立斷,翻身入水。   眾人想不到這小子反應如此之快,只得徒呼奈何。   靖雨仇潛入水中,立即回游,緊貼岸堤。   「哧!」三排勁箭直射入水,看似雜亂無章,實際上卻是手法巧妙,首先,入水的時間有些微的差別,其次,入水的角度更是巧妙無比,完全封死了各種潛游的路線,各箭間的距離,取的正是新舊力交生的時間差,可見此人的箭上功夫。   不等勁箭到底,靖雨仇緊貼河底向前滑出,單憑一口真氣,滑到十數丈外的船底。   對方並未下水查看,顯是對自己的箭術極有信心。   大船開出。   水花四濺。   船速雖快,行駛卻極為平穩。靖雨仇小心的順著船舷攀緣而上,來到甲板上。   船體設計得極為寬廣,各式各樣的設備一應俱全,粗大堅實的桅桿撐起厚重的帆布,被江風一吹,帆布鼓起,船體行駛得極為迅速,如果有這樣的船組成一支艦隊,相信可以無敵於水上。   腳步聲傳來,靖雨仇忙躲入間迴廊。   兩個看樣子是巡邏的哨兵步過,腳步方正,踏地聲響。就連哨兵都有些功夫,靖雨仇不禁對這船上的主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隱約的人聲從迴廊盡頭出傳出,天生的好奇心促使他貼耳偷聽。   透過虛掩的門縫,寬大的桌子旁坐著幾個人,別的人靖雨仇沒興趣,惟獨正中間那人引起了他很大的興趣。瘦弱的身形看起來像個柔弱書生,蒼白的面色和細長瘦弱的手臂正應了那句手無縛雞之力的話。但令靖雨仇注意的並不是他那不引人注意的外表,而是他的眼神,凌厲堅定,精光四射。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但看周圍幾人緘若寒蟬的樣子就知道他正在斥責這幾人。   靖雨仇不自覺的目光凝重了些,那人立刻感覺到了,轉頭向這邊望來。   靖雨仇知道此時絕對不能驚動船上的人,他向後急退,推開最近的一扇門閃了進去。同時,對面正傳來開門的聲音,相差只是一線。   靖雨仇鬆口氣,這才發現這間屋子不對的地方,香粉氣味濃重了些,而且四周粉紅的色調表明這是間女人的臥房,再向床上看去,他看到了一生中休想忘掉的美景。   輕紗覆體,軟玉溫香,床上的美人裸露出大半雪白的酥胸,修長白膩的玉腿在白紗的覆蓋若隱若現,海棠春睡的模樣若人憐思,成熟豐滿的風貌射出萬般風情。   毫無預兆的,床上的美人緩緩睜開了眼,如同黑夜中點燃明燈,秋水般的大眼睛裡蘊藏著燃燒的火焰。   色醉神迷。   胸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靖雨仇覺得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一絲邪惡開始吞噬他的思想。   美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責怪他,雪白的赤足抬起,輕輕摩挲著白玉般的小腿肚,鮮紅的香舌微微吐出點舌尖,舔舐著唇角。晶瑩雪白的肌膚透出一種健康的粉紅色,教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靖雨仇腦中嗡的一聲響,身體好像失去了自主的意識,手慢慢的伸出搭在她白膩的小腿上。   美人臉上掛上一絲不若人注意的微笑。   肌膚滑若凝脂,摸上去舒服得很。美女微微向上抬頭,露出雪白的喉部,配合著衣襟敞開而裸露出來的大片胸肌,把女性的身體美感發揮到極致。   靖雨仇雙目一片赤紅,完全忘了身處何地,兩手只知道從上而下梳理她的肌膚。隨著他手掌的逐步升高,美女的呻吟聲也由小到大,衣襟完全敞開了,兩顆膩滑圓潤的美乳彈跳出來,促使靖雨仇不顧一切的伸出手去撫摩。   光潤的肌膚極其滑膩,摸上去好像是水做的似的,隨著靖雨仇的大手在高挺的玉乳上來回撫摩,那對潔白的肉球不知是隨著呼吸還是別的什麼而搖晃起來。   臀波乳浪。   靖雨仇不是沒有過女人,而且他還是花叢中的老手,但是他頭一次迷失在女人的魅力中。   兩條修長白膩的大腿突然盤上了他的後背,他不由自主且心甘情願的整個壓在她動人而充滿誘惑力的胴體上。   身下的女體忽然渾身一震,一股強橫的真氣突然發出,將他彈開,與此同時,「梆梆梆!」敲門聲也突然響起。   靖雨仇身體一震,本來幾近渙散的神思立刻拉了回來,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他卻覺得剛才彷彿要陷入一個噩夢中。   敲門聲越來越急,伴隨著急促的話語,「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靖雨仇後退兩步,雙手拉起褲子,脊背弓起,好似盯住獵物的野獸般盯著她,眼中射出讓她小心答對的神色。   她終於說話了,聲音甜膩到了極點,蕩人心窩,「我沒事,你們下去吧!」   門外的人應諾一聲,寂靜下來。   靖雨仇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自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極其不簡單,可能是個最危險也最甜美的尤物,剛才要不是機緣巧合,自己可能就死在這裡了,到底她是朋友還是敵人?看來還是後者居多!   她美目流轉,顧盼生姿,伸長玉臂做了個懶洋洋的姿勢,高挺聳動的胸脯差點讓他眼珠子掉出來。靖雨仇暗中深吸口氣,讓真氣運轉了兩圈,再次壓下毒素,所有不適的感覺全被排出體外,他變回了那個腦筋清楚的靖雨仇,他一屁股坐在香軟的大床上,完全不顧禮數,就這麼濕漉漉、髒兮兮的坐到人家床上。   美人抿嘴一笑,絲毫不以為意,眼中閃過感興趣的光芒,她輕輕撫摩他衣服外裸露出來的強壯肌肉,「小弟,你蠻強壯的嘛,叫什麼名字呦!」   柔弱無骨而又有些冰涼的玉手撫上來絕對是種享受,他有種奇怪的感覺,看似無心,但她的玉手所放的地方雖然不是什麼敏感部位,但卻是最能挑起他身體激情的地方。他有意無意的反抓起她的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大姐,問人的名字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吧?」   兩人目前的姿勢充滿了香艷旖旎的氣息,但撩人的氣氛下隱藏著劍拔弩張的殺機。   她一陣嬌笑,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雄偉肉峰顫動著摩擦他的胸膛,引得他迅速展現了男人的特徵,她笑得更厲害了,春蔥般的玉指點著他的額頭,「原來你也不是老實人啊!我看錯你嘍!」   她的反擊厲害之至,靖雨仇大感尷尬,索性厚著臉皮,猛的向前挺一挺腰,如願的換來她的一聲嬌呼。   她面孔酡紅,眉目間隱含春情,「好了嘛!人家投降了,放過奴家吧!」   這女子忽軟忽硬的態度令他大感頭疼,看來惟有奇兵突出,才能出奇制勝。   靖雨仇放開她,退坐到椅子上,「在下一時好奇,對姑娘多有冒犯,還請見諒!」嘴上如此說,眼中卻射出神光,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她凹凸起伏的惹火身材。   她依舊嘴角帶笑。   靖雨仇接道:「大姐志向遠大,城府深沉,還望教導於下!」   她面色終於變了,滿臉的媚笑消失地無影無蹤,臉上一片聖潔,另有種吸引人的光華。   靖雨仇看得呆了,搔著大頭,「大姐,不要板著臉嘛!你這樣看起來反而比較像我娘!」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屋中的氣氛頓時緩解了下來。她歎道:「你這個小鬼,一時詞鋒銳利,一時語氣天真,真叫人拿你沒辦法!看在你叫了這麼多聲姐姐的份上,就告訴你吧!我叫顏傳玉,記好了!」   靖雨仇心中暗凜,這顏傳玉好似媚骨天生,舉手投足間丰姿嫣然,讓人陽物為之起立,但他可以肯定,雖然這有部分可能是天生,但其中的那種媚惑力必然是出自於某種功夫,令他險些著了道,如若不是恰巧有人碰門,這時想是已經變成免費男僕了。他大馬金刀的往大床上一躺,還故意大力嗅著,「嗯!顏姐姐好香!」顏傳玉笑語盈盈,絲毫不以為意,一隻素白的玉手撫著耳邊的秀髮,顯得嬌慵無力。   儘管早有防備,靖雨仇仍是禁不住一陣心跳,他暗暗吃驚,「這是什麼媚術,如此厲害!」   顏傳玉見他沒反應,有意無意的伸長白嫩的長腿,借纖腰的扭動展開另一波攻擊。   藉著屋中的佈置,她的媚術更見功效,靖雨仇暗叫不妙,知道不能再耽擱下去,否則自己將變成板上的魚肉,任人割宰。靖雨仇雙目神光暴出,一翻手腕,虹刀已然在手,他一揮手,預備已刀尖封住她的穴道。   顏傳玉神色一變,眼中射出的冰冷寒光讓他猝然驚覺她並不是沒有爪子的綿羊,而是充滿了高度危險的獵狐!靖雨仇真氣流轉,突然變招,在兩人間短短的空間內,虹刀不住變換角度,務求一擊而中。儘管刀招千變萬化,依舊被她候個正著,與羽然鳳有些類似的陰寒真氣直迫入他的經脈,而顏傳玉的衣服也受他的反震裂開個大口子,大半邊雪白無暇的晶瑩肌膚裸露出來。   靖雨仇心中大叫苦惱,兩年前刺殺白道三盟時雖然也有凶險,卻也不是太困難,如今一看,果然像結拜義兄李科所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以前只是局限在一小方地方,而且阮公渡教自己的東西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貨,這一日來接連遇到高手,羽然鳳和這個名為顏傳玉的女子,都是實力強橫,看來天下間高手果然眾多。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靖雨仇哪還不知道是惹起了全船的人,眼角都不敢看顏傳玉半眼,就這麼硬生生撞碎側壁木板,來到隔間。   他迅速審視了周圍形勢,認準方向,再撞碎側板,衝出走廊。   抬頭一看,心中不禁叫苦,甲板上早已站了十幾個人,硬衝是肯定行不通的,他急中生智,腳下連踢,漫天木屑劈頭蓋臉向撲上來的十幾人砸去,令他們動作慢了半拍。他踏上右側船舷,只待一跳。   風聲響起,雖然不大卻頗為怪異,靖雨仇眼角微瞥,三支勁箭當胸射到,站在走廊口的發箭者正是先前訓斥眾人那人。靖雨仇長刀一閃,由上至下將三箭幾乎同時擋下,看似輕鬆容易,箭上蘊滿的真氣卻已經震得他手腕發麻,他再不敢停留,提氣急縱而起。   「嗤!」強勁的破空聲響起,勁箭再到,要讓他在空中避無可避。靖雨仇猛使個千斤墜,猛然自空中落入水中,但頭上包裹的巾布還是被箭風帶到,飄落下來,滿頭耀眼的紅髮完全顯露。   剛剛趕來的顏傳玉正巧看到此幕,若有所思的表情浮上她的面容,「噢!紅頭髮?」「嗯!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滄瀾曲 第四章 馬幫方回   不到三刻時間內,第二次跌入水中,靖雨仇不禁大歎倒霉,惟有奮力游到岸邊,找個乾爽之地先烤乾衣服再說。   他升起堆柴火,準備脫下濕衣褲搭在架子上。   「哎呀!」他忽然發現不對,連忙探手入懷掏出撿來的奇書《水經集》,這名震天下,人人欲得之的寶書差點已經化成了紙漿,趁著它尚未完蛋之前,靖雨仇小心翼翼的翻了一遍,令他大失所望的是,這裡面根本提到的不是武功,而是對天下大江大河的描述。   靖雨仇頗為失望,什麼武林寶書嘛!看來是騙人的,不過辛辛苦苦得來,這麼就扔了實在不甘,他把書包好放到懷裡,拍滅火堆,除去曾經在這裡烤火的痕跡,防止羽然鳳追蹤到。   下一步要往哪裡走,靖雨仇舉棋未定,是繼續查訪阮公渡的下落還是上二哥李科那去看看。   正猶豫間,順著風飄來股血腥味,雖然不濃,但其中隱含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靖雨仇嗖的穿過樹林,直奔氣味的源頭。   呈現在眼前的可以說是片屠場,到處鋪滿了屍體、沾滿了血跡,死屍擺得奇形怪狀、七扭八歪,樹幹上、草叢裡……靖雨仇皺皺眉頭,低頭細查,每個屍體上都有相同的傷口,基本上都是一招畢命,沒有更多的花巧,每一下都是傷在最致命的地方,顯示殺人者的手段極為高明,絕對不做多餘的事情。   他細查良久,從屍體中招後滿臉發青的情況來看,基本上可以肯定這是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羽然鳳下的手,也即是說,一忽前這目前他最大的敵人就在這裡,現在他可能依舊在附近,靖雨仇提高了警惕。   一聲大喊突然自身後響起,「呔!哪裡來的野種,殺完人後還敢打劫!」   靖雨仇嚇了一跳,風聲驟起,一柄大刀從後方砍到。他的反應也是一等一的快,左腳一抬,踢得身前的屍體向大刀迎去,隨後的隱藏一拳才是真正的殺著。   前半段構想完全正確,對方刀出如風,血花四濺中,屍體已經分成兩截,但對方的反應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等他的拳頭擊實,豎刀中立,立刻使他的殺著變為極大的破綻,好像拳頭是專門送上門去的。靖雨仇怪叫一聲,剎那間變拳為掌,一指敲在刀鋒處,借勢後翻,拉開距離。   對方並未乘勢追擊,收刀退後,目光炯炯的注視著他。   靖雨仇也好奇的打量對方,不遜於他的魁梧身材,大眼濃眉,整個人呈現出一派剛毅之色,讓人覺得此人必定擁有極為堅定的意志。   大漢看了他一會兒,道:「人不是你殺的?」   靖雨仇點頭,「據我看可能是羽然鳳干的!」   大漢一驚,「羽然鳳?羽然家家主?」   大漢喃喃道:「看來羽然家也開始行動了!」他收起刀道:「還未請教這位兄弟的大名?」靖雨仇回道:「小弟靖雨仇,正好路過此地!」大漢看了眼他的頭髮,可能是對他的紅髮感到奇怪吧!他接著道:「在下馬幫方回,也是途徑此地,這血腥味把我吸引來啦!沒想到是這等慘狀!」說著不住搖頭。   靖雨仇忽然想到先前遭遇到羽然鳳時的情景,此人顯然是出手極端狠辣,對自己的手下都可以說殺就殺,那因為自己的關係,現在他心中怒氣更可能增加了三分,下手顯然是更辣了,這會他的傷勢一定已經養好了,這如果要是遇上他的話……靖雨仇不敢想像,明知這樣沒有氣概,但他實在是不想再遇上這陰柔的傢伙。   他立刻拱手試探著問道:「羽然鳳此人下手太狠,有違天理,不如我們去向他討個公道如何?」   方回立時舌頭打結,拍拍他肩頭,「老弟,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羽然鳳是四大豪門的家主之一,武功之高,四大宗師之下算有他一號,這個討回公道……我看還是算了吧!」   靖雨仇失笑,「這個方回直言不諱說怕羽然鳳,十分坦率,倒也有趣!」他接道:「嗯!既然惹不起,那就讓我們夾著尾巴跑吧!不若找個酒樓,喝酒做樂豈不更好!」   方回哈哈大笑道:「呵!正合我意啊!不過老哥我可有更好的地方!來,讓老哥給你介紹幾個人。」   靖雨仇跟著方回穿過幾道樹林,另一邊的山包上,早已經有著七八人在燒烤野物,一見方回,全都站起相迎。   方回帶著靖雨仇走到近前,逐個介紹,「這個是仲良謀、這是阿張、哦!這個禿頭的傢伙是鐵嘴老四!剩下的就是小嘍囉,我就不說了!」   不必多看,靖雨仇已經快速掃視了各人的容貌。仲良謀三縷長鬚,目光炯炯,顯是馬幫的智謀之士;阿張一臉剛硬,不帶半點笑容;禿頭的鐵嘴老四滿臉橫肉,乍看去不似良善之輩。這是他的最初印象,雖然所知不深,但有一樣可以肯定,這三人都不是好惹的對象,由此可見馬幫的實力,既有謀士和力士,不若個簡簡單單的小幫派。   方回拉著他坐到火堆前,叫道:「來,各位兄弟,為我們新認識的兄弟靖雨仇來上一壺!」   仲良謀就坐在方回右側,聞言笑道:「老大,這未免太吝嗇了吧!想當年我們每有兄弟加入你可是……」   方回一怔,給了他肩頭一拳,「靖兄弟又不是要入伙,八成是你這小子那玩意又讒了吧!」   周圍眾人狂笑。   方回知道靖雨仇不知道典故,加以解說,「我們馬幫最開始以販馬起家,後來買賣越做越好,實力也越來越強,結果我們訂了個規矩,每有新兄弟加入,大家就去院子裡找妞比試玩玩。哈哈,這些年來,老哥我可是百戰百勝,從無敵手啊!」   這下子眾人都沒聲音了,可知是男性尊嚴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靖雨仇感覺十分有趣,問道:「老哥居然如此厲害?待會還要見識見識!」   方回見他似是不信,大感沒面子,霍地站起,大手一揮,「各位兄弟和靖兄弟一起隨著去見識一下我方回的金槍功夫!」   眾人在起哄聲中收拾好東西出發。   翠雲閣。   珠洲第一大花樓。   精雅淡致的環境和鮮嫩水靈的花女吸引了不少的恩客。   大家各自摟個美妞進房,開始令男人舒爽的勾當。   靖雨仇抱在懷中的少女,清秀可人,小鳥依依,那害羞答答的表情,相信可逗起每個男人的慾望。既然開始比試了,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靖雨仇熟練的雙手直接撫弄她的胸房,少女高隆起的玉乳完全掌握在手中,軟綿綿中帶著一絲堅挺,摸起來舒適非常。   隔壁已經傳來了呻吟的女生,看來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靖雨仇懷裡的少女自然也聽到了,用羞答答的眼神偷瞧著他,她顯然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面對男人懂得用肢體和眼神挑逗。   周圍的歡愛聲基本上都已經止歇了,想見大家都差不多到頭了,可方回那間房裡的淫聲浪語反而愈加響亮。   靖雨仇大感好奇,這方回果然如其所說,床上功夫非常了得,到現在為止已經超過一個時辰了。   眼看身下的女體已經佈滿了密麻的汗滴,他再用力頂了屄心幾下,抽出身來,在他看來,沒必要定和方回分出高下。   顯然是聽出這邊已經完事了,方回那邊也開始收工了,伴隨而來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浪叫,相信整個花樓都可以聽到。   仲良謀搖頭道:「老大每次都要來這一回,簡直令我們臉上無光!」   靖雨仇問道:「那方老哥為何如此厲害?」   鐵嘴老四道:「這個……老大曾經傳授過一次,可惜我們資質太差,說什麼也學不會,待會老大出來你可向他請教。」   不到片刻,方回神清氣爽的出來,滿面紅光,哪像剛剛搞得女人淫聲浪語的樣子。   趁眾人出去喝酒吃肉之機,靖雨仇趁機請教。   方回也不藏私,詳加解說。他的床上功夫說白了就是一種採補之道,借助男女歡好盜取女方的陰氣,強壯自身。方回的採補術只是其中的下乘之道,僅是能借對方的陰氣提高歡好時間,由他一番歡愛過後滿面春風可知從中可得到好處。   聽過之後,靖雨仇對此並不感興趣,畢竟女色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標,但他很好奇方回是在哪裡學會這種東西的。   經他一問,方回面色稍顯羞赧,有些不好意思道:「說起這個,還有個典故!   那是一年前我在天松販馬時遇到個和尚教我的。」   靖雨仇更加好奇了,「和尚?真是奇怪,竟然有這樣有趣的和尚?」   方回面上露出回憶之色,「天一和尚的確是個有趣的禿頭,平日裡總是自稱老禿,不戒酒、不戒色、不戒殺,自稱三不戒,而且此人說話行事非常有趣,我和他相識就緣於在花樓喝酒時這個老禿喝酒不給錢、玩女人還嫌不漂亮,險些被那些護院的暴打一頓,最後還是我幫他解的圍,這金槍不倒之術就是這個老禿傳授的,想不到這樣個老傢伙還會這等好東西!」   靖雨仇耳界大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居然有這樣的花和尚,確實有趣,有機會的話,他倒想認識認識這個天一和尚。   方回口中低吟,「體如松,下有流,美如玉,曲尋幽,中得意滿,體氣內虛,薄發廣收,循序漸進。氣息盈滿,如月浩明,金槍不倒!」這天一和尚所授法門聽起來極像首歌謠,方回搖頭晃腦道:「我想這歌訣說不定是天一老和尚從哪偷聽來的,當時以他那張粗俗的嘴唱出來,險些讓我把酒噴出來哩!」他拍拍靖雨仇的肩頭道:「咱們不談這老禿了,走!喝酒去!」   喧囂的花樓更加熱鬧了,靖雨仇看著新結識的一幫朋友高談闊論,不經意間,他眼角忽然瞥見一道人影,一個他絕不想看見的人,羽然家主羽然鳳。   羽然鳳依舊是那副陰柔樣,臉露微笑,一點也沒有在他手下受挫的怒氣,他這次來的目的可想而知。   靖雨仇悄悄退後,避免和這個大凶人打個照面。   羽然鳳走近入內。   方回喝酒正歡,乍見羽然鳳,他雖然不認識,但看他的氣度體形,知道此人必非常人。   周圍幾人喝得過火了,乍看到如此陰柔之人,以為他是女人、花樓裡的姑娘,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色迷迷的上前挑逗。方回大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羽然鳳鳳目閃過一絲凌厲之色,猶如鬼魅般的身形略一晃動,幾個膽敢冒犯他的傢伙氣都來不及哼一生就立斃當場。他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毫不在意,眼神轉向方回他們這一桌,柔和好聽的聲音響起,「我嗅得到他的味道,不知是你們乖乖的說出來呢,還是需要某家提個醒!」   方回雖然感到有些不解,但他感覺對方是衝著靖雨仇來的,這個他自然是不會說的,來人功夫非同小可,他給仲良謀等人使個眼色,幾人一齊伸手握住兵器。   靖雨仇看得明白,方回不知此人是羽然鳳,動起手來結果只有一個。他忽然向窗口跳出,嘴裡喊著:「羽然鳳,有種的就追過來!」   正與方回等對峙的羽然鳳身形晃了晃,奇跡般的蹤影不見。   方回幾人大驚失色,冷汗直流,每想到這回面對的竟是羽然家主羽然鳳,要不是靖雨仇把他引走,馬幫最骨幹的幾人今天就要在這裡全軍覆沒。方回望向窗口,兩人早已不見蹤跡,現在就是想幫忙也無從幫起了。   靖雨仇跳出窗口,專挑人少的地方跑,兩耳邊呼呼風響,他知道已經施展了全力,奔行速度達到了極限,右側微弱的水聲夾雜在耳邊風聲中傳來,讓他忽然間有了定計。   頭頂風聲驟響,靖雨仇顧不得難看,就地滾出,險險避過凌厲的一擊,即便這樣,胸口仍被帶到,陰寒的真氣鋒利如刀,在胸上刮開個口子,鮮血不受控制的滲出。   他背靠著棵樹站起來,羽然鳳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雖未趁勢追擊,但攝人的氣機緊緊鎖定著他的身形,令他不敢妄動。   靖雨仇屹然不懼,並不是自信勝得過羽然鳳,而是有信心再次從他手底逃出,儘管對方的實力強過他好幾個等級。他嘲笑的看著羽然鳳,「羽然鳳……哦!或許我要稱你做鳳然羽!」   羽然鳳神色不動,並未對他的挑逗言語動怒。   靖雨仇暗叫不妙,心平氣和的羽然鳳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意味著死亡,他當機立斷,暴喊一聲,凜冽的刀勁發出,虹刀疾如點閃,向羽然鳳殺去。   羽然鳳依舊是那副平靜樣,蘊滿氣勁的手指抵擋著他從各個角度殺去的虹刀,氣勁與刀刃相碰,發出砰砰的聲音。   忽然間,靖雨仇體會到羽然鳳的想法,他這是貓捉耗子的心態,一定是想把他戲耍個夠才會痛下殺手,當自己力竭的那一刻,就是死期的來臨。   靖雨仇竭力狂攻,但不論他任何角度、力道的攻擊都不能突破羽然鳳的控制範圍,這是個很奇怪的現象,羽然鳳似乎認定靖雨仇是想極力逼退自己擇路奔逃。   再經一擊,竟發出了「叮」的一聲響,羽然鳳心中暗笑,這幾乎可以說是他的最後一擊,這小子轉眼就要力竭。   形勢忽變。   靖雨仇這一擊極其猛烈,反震之力也異常之大,他藉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速度劇增。   羽然鳳略一後退的時候,靖雨仇已奔出十丈開外,羽然鳳心中冷笑,妙絕天下的輕功展開,相信一息之內必可追上。   一息轉眼即至,靖雨仇的速度不減反增。   羽然鳳大訝,想不到這小子如此厲害!   又過一息,靖雨仇的速度越來越快,腳尖幾乎點不到地。   羽然鳳頓時明白他所用的功法了,暗歎這小子在飲鴆止渴。原來這種使速度倍增的功法,全憑一口真氣,極為損耗真元,且真氣盡時,會有力竭身軟之弊,一般時刻,絕對不應輕用,惟有極度危險之情況下才被使用。羽然鳳立時輕鬆起來,不緊不慢的跟著,等著他真氣用盡的一刻,再像貓拿耗子般玩個徹底。   靖雨仇消失在山包後。   羽然鳳不慌不忙,趕了上去。   等他來到小丘,靖雨仇只剩下個背影,羽然鳳大感不妥,疾追而上。   羽然鳳腳程何等迅速,眨眼間奔出七八里,依舊不能把距離拉近,他這才醒悟到此小子必以進入先天境界,否則無法支持這麼久,可從先前交手來看,他武功雖然不錯,卻還應該在後天階段才對,真是令人費解。   水聲漸響,奔騰的河水在面前出現,水勢湍急,這些許工夫,靖雨仇早已順水沖出十里之遙。   羽然鳳面色鐵青,眼裡露出森寒殺機,此子不但功力古怪,更兼有才智,日後必是大患,他心中都湧起不惜一切,也要將之擒殺的決心。   靖雨仇順水直下,任由急促的水流把自己帶往遠方,心中卻大歎倒霉,一天之內,竟要三次跌入河中,只不知是否上世和河神有緣。水流聲愈來愈急,漸漸有似奔雷的聲音,他心叫不好,可水流太急,根本無法靠岸。   身下忽然感覺一空,再抬眼時,已經到個懸空處,原來河流底端是個瀑布,他加速墜下。   靖雨仇不住提氣輕身,意圖降下速度。眼角忽然瞥見一片黑影,是瀑布下潭底的岩石。此時空中根本無法借力,他勉強翻了個身,偏離了少許方向。   「砰!」脊背還是撞到了岩石多出來的一角,噴出口鮮血,靖雨仇終於真氣不支,昏了過去。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經歷了多久,意識慢慢又回到他的體內,他身體虛弱,一陣寒,一陣熱,襲遍全身,意志接近完全崩潰,最主要的是,他為了擺脫羽然鳳鬼魅般的輕功,可以說已經盡了全力,即便已達真氣已入先天,但實際上他並不算達到了先天境界,真氣才會消耗得幾近油盡燈枯。又一陣劇痛襲來,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忽然話聲傳進耳內,一把甜美清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呀!你醒了!」   靖雨仇勉力想睜開眼睛,奈何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他只覺得眼前似乎有人影晃動。   一隻冰涼而柔軟的小手放到他的額頭上,似是在探測他的溫度,這回他聽清楚了,一個屬於少女的歡叫聲響起,「啊!燒退了!」接著有液體注入他的口中,似苦還甜,清涼直透入心肺。   他知道已經沒有危險了,心情一鬆,又沉沉昏去。   再醒來時周圍已沒了動靜,靖雨仇緩緩睜開眼,發現所處的地方是間小屋,擺設簡單而乾淨,身體的疼痛已經大為好轉,但體內的真氣依然處於枯竭的邊緣。   他忽然想起落河前所受的傷,一摸胸口,才發現身上已然換了套乾淨的衣服,順手牽來的《水經集》就放在枕旁。   他無聊的翻著更加破爛的寶書,書上粘滿了他先前受傷胸口流下的血,翻著翻著,他看到了令他驚奇的變化,書頁上粘血之後,文字竟然全改變了,不再是大江大河的描述,而是變成裡一些是是而非的話,看是來一知半解卻又覺得每句話都深奧無比,這種反差讓人難過得想吐血。   其中一段話好似在哪裡見過,靖雨仇苦思,「娟娟群松,下有漪流。晴雪滿竹,隔溪漁舟。可人如玉,步曲尋幽。載瞻載止,空碧悠悠,神出古異,淡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氣之秋。」他驀然想起,此話暗合方回所說的歌訣,與天一和尚傳授採補之道極為相似,只不過方回所授的流於下乘,這才是真正的上乘極品。   人身份陰陽之氣,陰氣屬柔,陽氣屬剛,剛柔並濟、陰陽相合,始有所成,真正的採補之術,有采有補,對於雙方是互惠的,陰陽二氣在彼此間運轉流通,更勝於在一人體內自主循環,世人皆視採補為下流卑鄙之做,孰料雙放互利,這才是真正的採補之道。   靖雨仇一有所悟,立刻照練,效果果然絕妙,可惜體內陰氣不足,真氣依舊恢復緩慢。他苦惱的停止真氣的運行,環視四周的環境,看看是否羽然鳳會找到這裡,如果這個凶神現在找來,逃跑也辦不到了。   「吱嘎!」門扉輕響,映入眼前的是張少女的容顏,圓潤白膩的小臉上掛著純真,可愛的粉紅唇瓣發出驚喜的叫聲:「啊!你醒了!」   最引起靖雨仇注意的不是少女嬌艷的容貌,而是她的髮色,一如自己的赤紅色,少女有著一頭雪亮的白色長髮,瞧來有些怪異。   「你沒事了吧?」少女的小手在他臉前晃了晃。   「這裡是……」   「哦!」少女把手上的藥遞給他,「這裡是月河村,我是在月河洞的雨花潭發現你的,王大夫說要是晚一點送來,就沒有救嘍!幸好比較及時,好了,快把藥喝了吧!」   少女的小手觸上去冰涼,正是先前額頭上的感覺,他乘機輕捏了下表示謝意。   少女嫩臉微紅,低頭不語。靖雨仇心中微笑,「真是個非常純樸美麗的小姑娘!」   他抬起藥碗喝了一口,一如昏迷時的感覺,微溫的藥中透出股涼爽的感覺,有一絲絲的苦味,喝下後,胸口鬱悶的感覺大為減輕,可見良藥苦口利於病之說非是胡說。   幾天時間足夠靖雨仇養好內傷,兼又熟記了水經集的二十四段似歌非歌的口訣,羽然鳳找不到水經集,自然會想到是在他這裡,天下間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記在腦中,這下任羽然鳳想破頭也弄不到手。   這裡是月河村,村旁就是他用以擺脫羽然鳳的月河,這幾天時間羽然鳳並沒有找來,也讓他有了更多的時間瞭解這裡。少女叫小雪,是個孤兒,她那頭奇異雪亮的銀白長髮是天然生成的,不像他的赤髮是在血池裡浸泡十年的結果,最令他驚訝的是小雪的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竟然看不到任何東西,換句話說,她是個瞎子,儘管如此,但這並不影響她的行動力,小雪好似天生有一種靈覺,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憑借這種靈覺,她幾乎可以憑著感覺「看」到所有的東西,目前她在月河村唯一的小客棧裡幫工,個性純樸善良的她深受村民們的喜歡。   這裡淳厚的民風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童年溫馨,小雪這個嬌俏美麗的小姑娘更是吸引了他絕大的注意力。憨厚的村民們是非常好相處的,即管靖雨仇是個與他們沒有關係的陌生人,他們依舊送給了他很多的幫助。   滄瀾曲 第五章 傾村之禍   月河村的村民主要是依靠種植維持生計,不大的小村子裡總共只有那麼二三十戶人家,但這個不足百人的小村落卻可以算得上是個與世無爭的地方,靖雨仇在這裡住得很是舒心寫意,不用理會江湖上的煩瑣事,每天要做的只是到處逛逛,陪小雪采採草藥。   月河村往南就是月河洞,小雪發現靖雨仇的地方。這月河洞是個奇怪的地方,它是由水流沖刷出的水道演變而成,其間長滿了奇花異草,綠地如茵,可以拿來當做修心養性的好所在,這裡也是小雪經常來採草藥的地方。   幾縷陽光透過樹叢散落下來,即便如此,這裡依舊顯得有些陰冷。像靖雨仇這種煉氣之士自然不怕這等小小的寒冷,但他注意到小雪的臉色愈來愈白,簡直像要變成透明的了。靖雨仇握住她的小手,輕輕為她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他注意到她小手冰涼得有如寒冰,但好像並不是因為天氣的原因,他反轉手腕,輕輕扣上她的脈搏。   靖雨仇皺眉道:「小雪,你得過什麼病嗎?」   雖然身體不適,但小雪依舊快樂得很,她一面憑著嗅覺采著需要的草藥,一面輕輕回答:「你怎麼知道呢?公山師伯也這樣說耶!」   「公山師伯?」靖雨仇不解,「月河村還有這個人嗎?我只知道有個開客棧賀老伯。」   小雪皺皺秀氣的小鼻子,「你不知道的多著哩!公山師伯是個大好人嘍!兩年以前我們這裡有一場旱災呢!月河水幾乎都要干了,公山師伯正好那時從這裡路過,見到我時也這樣問我,後來他還去賣了糧食來幫村子度過旱災,而且還每隔一個月就過來給我配藥呢!喏!你先前受傷時喝的就是照公山師伯的方法配的。」   靖雨仇沉思起來,從小雪的描述看,這公山師伯好像是個難得大好人,但就他適才為小雪把脈而知,小雪這樣子並非是身體有什麼隱疾,而是她可能天生屬於陰寒之體,體氣偏向陰柔,陰氣極盛,那個公山師伯應該知道,但現在看來,他斷定小雪的體內陰氣好像愈來愈重,明顯這個傢伙沒有採取什麼措施,而是給她喝這種藥。受傷時小雪餵他的藥的藥性現在他瞭解了,是促發體內陰氣加劇的,老傢伙這樣做明顯是不帶好心。靖雨仇開始懷疑起這個所謂的公山師伯了。   靖雨仇道:「小雪,你以前常來這採藥嗎?」   小雪回眸一笑,「是啊!你喝的藥就是這採來的呢!」   靖雨仇打量四周,這處風景固然絕佳,但他卻從中看得出斧鑿的痕跡,換言之,這裡相當的東西是人為造出的,他裝做漫不經心的問道:「小雪,除了你,還有別人知道這裡嗎?」   「嗯!是公山師伯告訴我的,我採草藥的本事也是他教的呢!他還說我身子有隱疾,給我弄了好些珍貴的藥呢!就是喝了之後身子越來越涼!」   小雪的回答輕鬆之極,卻令靖雨仇一凜,就他所知道的,小雪雖然是純陰之體,但體內陰氣怎麼會強到這個地步?原來是有人在背後下手,讓她服下藥物,使體內陰氣愈來愈重,現在他可以肯定,此人絕對是不安好心,而且最大的可能是這公山師伯必定懂得採補之道,那麼他的用心也就不難猜出,小雪的純陰之體必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小雪這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哪是這種老奸巨滑的人物的對手,他必然是想以藥物刺激她的肌體,讓她體內的陰氣加重,然後再一舉採集陰氣提高功力。   「人算不如天算!」靖雨仇暗道:「打的好算盤,可惜碰到了我,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了!」   「小雪!」他輕攬那略顯窄小的香肩,「讓我們想個法子讓你的身子熱起來!   唔,或許架起火烤烤就可以了。」   儘管看不見,但小雪的粉拳還是準確的輕輕落在他肩上,少女嬌嗔道:「當人家是小豬啦!」同時靖雨仇的手也搔到她的腋下,讓少女的嬌笑聲傳出去好遠。   靖雨仇開始思索這個辦法的可行性,這麼做看起來有點趁人之危和卑鄙無恥,但好在對小雪這個美麗可愛的小姑娘,他還是非常喜歡的,而且小雪對他也有著絕大的好感,這樣行起事來沒有半分的愧疚感。   正值中午時分,太陽升得老高,勞作了半天的村民們大都三三兩兩的休憩著,勤快的小雪依舊在忙絡著,賀老伯的客棧活計並不多,但天生愛乾淨的小雪把櫃檯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一旁的賀老伯歎道:「小雪,不要擦了,就那塊破板子你擦了沒有八遍也有七遍了!」   「是哦!」小雪停下手,輕巧的繞過幾張桌凳。   賀老伯辟辟啪啪的算著昨天的賬,「阿仇哪裡去了,傷口好了沒?」   「哎!」小雪這才想起來,從早上起就不見了靖雨仇的蹤影,「跑到哪裡去了呢?」她感覺不到這裡有靖雨仇的氣息。   看到小雪側耳傾聽的樣子,賀老伯笑道:「才半天不見就這麼著急,是不是小丫頭想急著嫁人了!」   小雪急道:「賀老伯不要亂講啦!」   賀老伯打趣道:「阿仇這小伙子不錯哦,可惜我沒有女兒嫁他!小雪,早點下手嘍,免得被別人搶跑了!」   小雪面色微紅,嗔道:「看你啦!賀老伯!」她皺皺秀氣的小鼻子,羞得跑出門去。   剛到門口,幾乎和正跨進來的靖雨仇撞個滿懷,小雪小蠻腰一緊,已經被一隻大手摟住,靖雨仇毫不避嫌的放肆親親她的臉蛋,口中說道:「這麼著急要幹嗎去啊!」   賀老伯大笑:「兩個小傢伙要親熱到別處去,莫要耀了我老頭子的眼!」   小雪大窘,急忙用力拉著靖雨仇跑出門去,她邊跑邊埋怨,「都是你啦!讓人家被賀老伯笑話!哎呦!」一個不小心,她忘了門外的台階,險些摔倒。   靖雨仇伸臂一撈,把她抱個滿懷,那少女柔軟的身子充滿了處女的芳香,他索性橫臂把她抱了起來。   小雪微微掙扎著。   靖雨仇在她耳邊嚇道:「別動,要不我可又要親你了,當心!賀老伯在旁邊看著呢!」   小雪果然嚇得停止了掙扎,反而小手擰了他一下,低聲道:「大壞蛋!」   見到靖雨仇抱著小雪,村子裡的人沒有半點意外的表情,在他們心裡,早認定這是一對了,他們反而臉上露出揶揄的笑容,個個衝著靖雨仇眨著眼睛。   小雪雖然看不見,但卻感覺到了窘迫的氣氛。   抱著小雪緊往自己懷裡縮的身體,靖雨仇知道小佳人害羞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個隱秘的地方好談情說愛。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懷裡的小貓輕輕扭捏著說出幾個字,「客棧後面有個地洞啦!」   「真是隱秘!」靖雨仇隨著小雪撥開雜草,一棵古樹的背後現出個不大的洞口,在纏繞枝幹的掩飾下,從外邊還真是看不到。   古樹的內中是中空的,順著天然形成的樹梯,可以直到樹的頂端,在這二三十丈的古樹頂端,透過極度茂密的枝葉縫隙,整個月河村盡入眼中。   靖雨仇大為驚異,「小雪,你是怎麼找到這麼個好地方的?」   小雪轉過頭,靖雨仇明知她看不見,他還是為這雙美麗的大眼睛感到讚歎。   風兒透過枝葉的縫隙吹拂到小雪面上,柔順的髮絲隨風飄舞,映襯著粉紅色的唇瓣,讓靖雨仇色心大起。   此情此景再不懂得把握,那就是大傻蛋了,靖雨仇及時的伸嘴堵住了小雪的小嘴,讓那句回答變成了嗚咽。   情竇初開的少女軟倒在他懷裡,只懂得玉手抓緊他的衣襟,輕輕的顫抖。   此時已經是水到渠成了。   靖雨仇自然半點也不累,適才歡好,他並沒有吸取小雪體內的陰氣,而是初步探知了她身體內的狀況,是否適合運用採補之術。令他驚異的是,除了小身子依舊寒冷外,小雪體質好得驚人,完全是塊練武的好材料,當然,要在吸掉她體內多餘的陰氣,給予她足夠的陽氣補充,讓身體內的陰陽之氣達到平衡之後。   趁小雪熟睡的工夫,他透過枝葉打量月河村的地形。   月河村的確不大,而這古樹上實在是個觀察的好所在,周圍環境一覽無餘,而且這裡又隱秘非常,這樣的好地方也能被發現,他不由得對小雪獨特的靈覺歎為觀止,佩服無已。   靖雨仇知道累壞了她,但好處還是很明顯的,小雪體內積蓄的陰氣已經吸掉了泰半,肌膚上也開始泛起了健康的淡粉紅色。   歡愛過後,神清氣爽,小雪的眉眼間卻也多了道少婦般嫵媚的風致。   她手忙腳亂的整理好衣服,嗔怪道:「都是你啦!把人家弄得……弄的……」   她臉上一紅,說不下去了。   雖然是剛品嚐完她絕美的肉體,靖雨仇仍被她迷得心蕩神搖,恨不得把她壓在身下再大幹一場。   當兩人從樹洞裡鑽出來時,日影已經西移了,一番歡愛竟然耗去了小半天的時間。   回到客棧時,賀老伯正在忙東忙西,見到小雪回來,連忙叮囑,「小雪,公山師伯要來了,你快到村口去接他吧!」   靖雨仇正感奇怪,小雪拉住他就往外走,知道他不懂,小雪還邊走邊解釋,「公山師伯啦!就是我現在說的那個大好人啦!」   「我知道!」讓他疑惑的不只這個,「他來幹什麼?」   「來給我配藥嘍!他一個月才來一回,每次村子裡都會熱烈的招待他呢!」   天空中忽然飄起了雨絲,四處一片變得霧濛濛的。   靖雨仇和小雪守在月河村的道口。   小雨絲絲而下,人影出現在道口。   靖雨仇功聚雙目,對方的面容清晰的落入眼中。乍看上去,那是個很普通的中年人,但他知道這種精修氣功之士的真實年齡往往比外表大,面目很慈祥沒錯,不知怎地他卻覺得他的臉好像應該很熟悉,有種令他不安的感覺。   對方轉瞬來到眼前,小雪歡叫起來,「公山師伯!我在這!」   公山師伯剛開始還一臉笑容,當瞥見小雪因適才的徹底的歡愛而被滋潤顯得愈發嬌美的俏臉時,他忽地臉色大變,靖雨仇立知此人大有問題,一把將小雪扯到自己身後,讓他抓向小雪手腕的手落空。   一抓不中,他顯然一楞,抬頭正見到靖雨仇的紅髮,他神色一變。   小雪還不明所以,疑惑道:「公山師伯,怎麼了?」   他仰天長嘯一聲,充滿了悲憤之意。靖雨仇被震得耳鼓生疼,暗凜這傢伙不會比羽然鳳差好多。   公山師伯雙目掃視二人,語氣陰沉,「好小子,剛壞完我師弟的大事,又來壞我的事!老夫這一年來辛苦培育的極陰之體竟被你拔了頭籌!搶了老夫的頭樘!   今天若讓你有命走脫,我石公山豈不是白活了七十多年!」   靖雨仇不解,不知何時和他師弟結了樑子,但眼前肯定是壞了他的陰謀,這老傢伙往那一站,氣勢渾然天成,竟使他找不到出手的機會,此仗大是凶險。他一捏小雪的纖腰,低聲道:「這老傢伙不是好人,我來擋住他,你快跑!」   小雪不解,「你們怎麼啦!」   石公山哪再等他們唧唧我我,手掌一翻,強烈的勁風拍來,夾雜著陰寒而腥臭的味道,使人作嘔。   靖雨仇不用虹刀,存心一試從水經集中領悟的陰陽大法威力如何。   「碰!」兩股勁氣相接,靖雨仇只覺石公山真氣中好像帶著腐蝕性,透過雙臂直攻心脈,但在他新領悟的陰陽大法的運使下,所有不適轉瞬即告不見。   石公山大為驚奇,自己的血印大法中者血肉枯乾,真氣枯竭,怎麼這小子若沒事人般?   靖雨仇終於證實了一件事,這水經集不愧是天下四大奇書之一,所記載的武學奧妙博大,適才這一記真氣硬拚,自己明顯是不敵石公山,可憑借陰陽大法,居然打了個平手,不過老傢伙的功夫還真不是蓋的,真氣居然還能腐蝕肉體,儘管自己沒事,但要抗拒這種功法,還是頗有些吃力的。   但他信心還是大增。   捨棄虹刀不用,雙拳出擊,雨點般向石公山落去,每一拳都真氣充足,雷霆萬鈞。   石公山的反應出乎意料,盡量躲閃,必要時才和他硬碰幾招。   時間一長,劣勢就顯示出來。靖雨仇猝然驚覺,石公山果然是老狐狸,他摸不清自己的武功,才採取游鬥的方式來找尋他的弱點,他修為雖更進一層,但還比不上石公山七十餘年的功力,此時他的威力的就顯露出來,陰寒之氣漸重,雙臂也愈來愈疼,他心裡暗暗叫苦,不停的找機會脫身。   石公山嘿嘿一笑,意識到了他的企圖,招法一變,施展開了一套大開大合的拳術,真氣的氣旋接連被帶起,圍在他四周,隨著氣旋的增多,他的身法和行動也慢了下來。   小雪感覺出情況不對,卻被氣勁擠在外圈,無法上前幫忙。   前次靖雨仇能從羽然鳳手上逃出,靠的都是對手的大意,而今他也犯了大意的錯誤,居然和石公山這樣的老狐狸對攻,如今敗勢已成,再難反手。石公山暗自得意,這個屢次壞他師兄弟好事的小子眼看要命喪己手。   衣襟聲微響,要不是功力到了石公山這個地步,還真不易發覺,「有高手來了,不知是敵是友?」他手底放緩。   說到就到,一道人影迅疾無倫的掠了過來。   靖雨仇驟然感到壓力放輕,得此機會,虹刀電閃出手,逼得石公山退開一步,他脫離了氣旋的圈子。   「小朋友,咱們又見面哩!」陰柔的語調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那陰魂不散的羽然鳳。兩個大凶人一齊到來找麻煩,要是不從中挑撥離間的話,骨頭都別想剩下。   羽然鳳眼角都不看石公山一下,對著靖雨仇道:「東西拿回來,可以給你個全屍!」   靖雨仇一臉無辜樣,「東西被這個老伯搶去了!」   石公山默不做聲,聽著他在那裡胡說。   靖雨仇見他沒反駁,心中大喜,繼續道:「我想搶回來,可這位石公山老伯武功強橫,我不是對手!」   羽然鳳壓根就不信他說的話,但當聽到石公山的名字後,雙目爆起精光,轉頭道:「石公山?」   在他的目光下,石公山忽然一愣神,他猛然想起一事,立刻後退了一步。羽然鳳在全無預兆下,手掌如貫滿了氣勁的利刃,直取石公山,石公山的反應也是絕快,立刻回擊,以硬碰硬,真氣橫空。轟然劇響中,兩人都身體劇震。   靖雨仇不知道羽然鳳為什麼改變了攻擊的目標,自己的謊話他應該是不信才對,但從這傢伙不做多餘的事來看,他肯定是有目的的,這些都不是他所關心的,現在再不趁機跑路就是蠢蛋了!他拉起已經呆住了的小雪,狂奔而跑,身後兀自傳來真氣交擊的聲音。   前面是兩個大凶人的火拚,只有暫時跑回月河村了。   小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嬌喘連連的問道:「怎麼……怎麼……公山師伯會說那種話,哪個後來的人是誰啊?我感覺他好可怕呢!」   靖雨仇道:「這事說來話長,我告訴你,包括那個什麼公山師伯,這兩人全不是好人,非常嗜殺,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他們找不到我們,自然就會離開了。」   可以躲藏的所在,自然是剛才定情的地方,他抱緊小雪,透過樹影窺視著下方。   路口處已經全無人影,「難道這麼快就打完了?」靖雨仇暗忖,「看樣子兩人的實力應該差不多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忽然響起,雖然隔得遠了些,但仍然可以聽得出其中那份苦痛。   「是賀老伯!」小雪驚叫。   靖雨仇心中一凜,賀老伯為人忠厚,加之月河村的村民民風質樸,鮮少有吵架的時候,會發出這種聲音,那一定是發生了某種意外,最大的可能就是石公山或羽然鳳其中的一人找不到他們,開始痛下殺手了。   賀老伯的叫聲顯然驚動了其餘的村民,隱隱綽綽的人聲開始響起。   但相對於武功高手而言,這些絲毫不會半點功夫的村民就等同於螞蟻,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不看即知底下正展開場大屠殺。   小雪美眸含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聲音,要不是靖雨仇緊緊抓著,她就要跳下去救這些村民了。   靖雨仇緊摟住她不住掙扎的嬌軀,在她耳邊低聲道:「小雪,你去也是白饒,頂多把我們兩個也搭進去,不如噤聲避免被發現,如果能躲過去的話,我們才有資本日後報仇!」   小雪雖然善良,但卻不是笨蛋,而是個極其聰明之人,一息間她就權衡出利害關係,堅定的點點頭,但隨著慘叫聲聲入耳,她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慘叫聲漸漸止歇,一道身影出現在客棧前方,不出所料的,是那個陰險的石公山。   靖雨仇甚至不敢用目光注視他,他知道像石公山這種級數的高手,只要運起天地視聽大法一類的功夫,不光是呼吸,就連目光的凝視他也感覺得到,靖雨仇驀地伏身堵住小雪的小嘴,真氣從口中渡入,源源不絕的代替必須呼吸的氣體。   小雪也乖巧得很,立刻改用口中呼吸,接受著從他處傳來的氣息,冰涼的丁香小舌刺激著他的感官,尤其是在這等情況下,更是令他倍感銷魂。   靖雨仇忽地腦中靈光一先,立時運起了《水經集》中的採補功法,不需要真個歡好,只通過口舌的接觸,陰陽二氣在兩人間自然來回流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無分彼此!他感到身心都達至前所未有的適意境界,意到神行,說不出的暢快,從這刻起,他領悟到了陰陽二氣更深的體會,也真正推動了體內的先天真氣,踏上了進軍無上天道的道路。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物我兩忘的二人感到了強烈的灼熱感,不是發自體內,而是由外界傳來的灼熱感。   不必用眼看,耳中聽到的「辟啪」做響的火燃聲讓他知道必定是石公山找不到二人,放火洩憤。   此時,整個樹洞裡充滿了濃煙,要不是適時領悟了陰陽二氣流轉,即便是古樹不怕火燒,就是濃煙熏也熏死他們了。   靖雨仇側耳傾聽良久,確認石公山肯定已經走了,他不敢鬆開小雪的小嘴,就這麼摟著她,虹刀反手揮出,擊破樹壁,轟然聲響中,自樹上躍下。   抬頭望去,入眼處滿目蒼夷、到處是斷壁殘垣,未燒透的殘木散發著裊裊青煙。   一片狼籍。   出乎意料的,小雪目光閃動,卻沒掉下淚來,堅定的眼神表明,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靖雨仇攬過她的香肩,「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就多一分危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希望石公山這老賊別死得太早!」   拉著她一陣奔跑,快速得遠離了危險的區域。   「好像被追著跑的喪家之犬了!」靖雨仇自嘲著,他看看身邊的小雪,嬌喘連連,也累得說不出話了。摟上她的腰肢,溫柔的問道:「再也不能回月河村,你會不高興嗎?」   小雪咬著小嘴唇,忽然跳起來親了他一下,「只要跟著你,到哪我都願意!」   靖雨仇歡喜的把她摟入懷中,感受著這嬌癡少女的真情。   「現在是無處可去了!」他思量許久,決定先去李特的流民大營找二哥李科,至於羽然鳳和石公山之間的結果,既然石公山能事後血洗月河村,想必實力相當的羽然鳳也不會有什麼大礙,看來日後還得注意這個陰柔的大凶人。   滄瀾曲 第六章 長湖戰雲   洱海湖畔。   大批的士兵喊著號子,裝卸著大型的船隻。另外遠處的湖面上,也有著幾艘中等戰船在游弋往回。   湖邊突出岩石處立著兩個大漢注視著這一切。   左邊的身材勻稱修長,滿臉端嚴,帶著些書卷氣,但右耳邊的一道刀疤卻抵消了文弱書生的形象;右面的身形雄偉如山,目光深邃,顧盼生豪,身上有股凜冽的帝皇之氣,使人覺得此子必非是池中物,絕對是世間之豪傑。   左邊之人輕歎一聲,「二弟!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在水上吃敗仗了,如若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休想談爭霸天下!」右邊之人想了一想,「就我說知,浪琴的浪人軍的水上天兵號稱天下第一,如若我們能和它結盟,相信問題可迎刃而解!」   大哥輕輕搖頭,「不是長久之計!」他看一眼身旁的二弟,見他面露微笑,知道他心中早有定計,遂笑道:「該死的老二,你胸中早有辦法,卻來消遣大哥!」   那二弟失笑道:「軍營苦旅,難得以為消遣嘛!」二人相視大笑,他接道:「大哥記得我上次向你說的新結識的結義兄弟靖雨仇麼?」   大哥不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接著道:「你也知道二弟我擅長相法,這靖雨仇是個頗為獨特之人,不嬌柔做作,變通機靈,不被世間俗法所阻礙,甚合我的胃口,而且依我看來,他是個福緣極其深厚之人,事事有驚有險,卻無性命之憂,我預感得到,如果有他在,任何麻煩都可以化解。」   大哥依舊不語,但他明白大哥的意思是表示同意,他轉頭望向煙波逐浪的洱海,心中叫道:「兄弟,你現在究竟在哪裡呢?」   日影西移,靖雨仇和小雪駕著小舟,滑過煙波渺渺的水面,藉著夕陽的斜光,遠遠望去,水面上有如萬條金蛇亂舞,激盪的水波處沒有半點別的影子,清新的湖風吹過,好似夾雜著少女體香般的氣味,中人欲醉。   雖然是好風景,但小雪陰沉著臉,一語不發,月河村被毀的猝然打擊讓這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整個變了個人般,這種情況令靖雨仇大為頭疼,牢記仇恨固然應該,但也不必如此極端,須要善加開導才是。   靖雨仇划著槳,笑著對小雪道:「怎麼樣,感覺得到這個大湖麼?」   小雪聽如未聞,顯是還沉浸在報仇的心緒中。   靖雨仇歎口氣,非常時須用非常法。   棄槳不顧,小舟開始在湖中打著圈子。   攬過她的嬌軀,作惡的雙手不打招呼的滑進衣襟中去,直接撫上柔膩的雪丘。   自從領悟這個陰陽調和之法後,靖雨仇的性慾驟然提高了好幾檔,連小雪這個以前純白如紙的清純小姑娘也被他調教成了個自己專屬的小淫娃蕩婦。但效果和好處也是愈發明顯的,體能和真氣越來越足,這更使他沉醉其中,小雪的體質更是變得敏感得不得了,並不是說變成了淫婦,相反的,小雪的氣質反而轉為清冷艷麗,惟有面對他時,如火的熱情才會爆發,當靖雨仇的手撫上她的玉體,小雪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攬住他的脖子,身體自動找尋到最舒適的位置,仰首挺胸迎接他的輕薄,香唇更似乎主動迎上,獻上丁香小舌。   靖雨仇只是要分散她煩亂的思緒,從她的俏臉開始,他一直親到嬌嫩的小耳垂,她那處地方極端敏感,加上玉乳上活動的魔掌,渾身上下兩出地方遭到侵襲,小嘴發出動聽的嬌吟。   在火般的激情中,靖雨仇清楚的感覺得到體內的先天真氣的運行,不若以前的雜亂無序,而是有條有理的順著曼妙的路線運轉著,每條經脈、每個竅穴都處在活潑中,他感覺得到真氣的活力,忽然間他知道自己從此刻開始真正向著無上的武道進步。   小雪身子一抖,緊抱住他,眼角滲出淚滴。   看到她能哭出來,靖雨仇知道目的已經達成,他真氣運做,彌補她所消耗的陰陽二氣。   玉體再顫,小雪平靜了下來,原來的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彷彿又回來了。   清新的湖風吹來,小雪開始感覺著這平素未經歷過的場面,浩大的空間,不同於陸地的氣息,她放開心懷,心馳神醉,小嘴長得大大的。   靖雨仇打趣道:「嘴張得那麼大,喔!有小鳥飛進去了!」   少女不依的嬌叫著,「討厭啦!人家是以前沒見過這麼大的湖!好像……好像……」忽然間她好似想起了什麼,嫩臉微紅不說下去了。   靖雨仇心中一蕩,挑逗道:「想到什麼了?臉這麼紅?是不是想到和哥哥我做的『妙事』了!」   小雪臉更紅了,扭扭捏捏的不理他。   不知為什麼,他就是見不得小雪嬌羞的樣子,手一翻,再次滑進內衣中去,同樣的,小雪也無法抗拒他的求歡,配合著他輕薄的魔手,任由他的魔手隨著涼爽的湖風伸入內衣,任意揉搓著嫩滑的肌膚,火熱的肌膚訴說著她胸中的激情。   鼓號聲響,遠處快艇乘風破浪般快速向這裡駛來,船頭旌旗招展,依稀寫的是「水源」二字。   靖雨仇歎口氣,還未盡興就被打攪,他可不願讓人見到小雪的美麗身體,拍醒迷醉的少女,整理好她的衣物。   快艇轉瞬駛到眼前,上面約坐有七八人,從衣著看,應該是屬於游哨一類的。   靖雨仇忽地想起,從哪裡聽過這水源軍的名號了,當日與義兄酒樓結拜時,所殲滅的哨兵小隊就是屬於水源軍的,說起來彼此間也應該算是敵人,他開始暗自戒備起來。   領頭之人倒是一臉方正,還未靠近就大叫道:「對面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在打仗嗎?」   靖雨仇這才注意到極遠處煙波浩蕩、硝煙四起,顯然是兩方戰船在作戰,他心中一動,已經接近流民大營了,不知道水源軍是在和誰作戰,如果是流民大營的話,這倒要助一臂之力了。他拱手為禮,臉上堆笑,「小弟實在不知這裡正在打仗,請問將軍,不知道是哪兩方在此戰鬥?」   領頭的傢伙雖然面目方正,但是腦筋不敢令人恭維,被靖雨仇叫聲將軍一捧,連老爹姓什麼都忘記了,他努力挺胸抬頭,做出副將軍的樣子,「嗯!是我水源軍在征討流民大營的賊寇!」   「原來如此,那實在是多謝了!」靖雨仇低聲吩咐小雪坐穩,腳下使勁,小舟徒地加速,猛撞在對方船頭,雖然小舟頗小,而彼船要大上幾倍,但在靖雨仇的真氣運行下,小舟竟似無堅不摧,「砰!」然巨響中將快艇的船頭徹底撞毀,木片飛濺中,靖雨仇朗聲長笑,虹刀出手,往對方船上躍去,威武有如天神。   顯然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本來船頭破碎就再也無法在水面上浮起,再被靖雨仇重重一踏,快艇半邊翹起,湖水直灌而入,不過水雖然進得快,不及靖雨仇的虹刀快,從船頭進水到徹底沉沒,片刻工夫,靖雨仇的虹刀已經猶如閃電般劃過每個人的頸子,而且還趕得及在船沉之前躍回小舟去。   「撲通!」聲中,幾具變得毫無生命力的身體跌入水中,破碎的快艇打著轉,在湖面上旋起個小漩渦,隨著湖水愈進愈多,快艇終於消沒不見。   小雪一聲不出,直到靖雨仇躍回小舟,才笑著道:「阿仇哥哥,你好厲害嘛!   好像切瓜砍菜般,我只聽到『撲通、撲通』的聲音,仗沒等打就已經完了。」   靖雨仇大笑道:「對付這些小角色,這還算慢的哩!」腳下使勁,棄槳不用,讓小舟再次快速前進。   小舟速度甚快,不到一刻,戰場變得清晰可見,大隊的戰船彼此間相互開火,利箭與火弩亂飛,火光共湖光一色。   形勢明顯得很,水源軍是佔了上風的,船隻數量上多了對方一倍有餘,而且後方還有大批的增援船隻,對面的旗幟也映入他的眼簾,金色的旗幟上落著了「流」字,不言自明,這肯定是流民大營的旗號,也即是說,彼方是他的朋友,而且正處於下風中。   靖雨仇皺起眉頭,的確他是想存心幫忙,但現在卻有無從幫起的感覺。水源軍的戰船一字排開,像一堵水面上會移動的城牆,以他一艘小舟之力,想與之硬碰,有些螳臂當車的味道。   正自彷徨無計,旁邊的小雪好像知曉他的心情般,「阿仇哥哥,你是不是在想怎麼才能通過前面戰船的攔截,隨便還給他們一點教訓?」   靖雨仇大為意外,她猜的雖不中亦不遠矣,他嗯了一聲表示她說得十分正確,然後接著解釋道:「對面分兩伙戰船,一面是水源軍,可以說是我們的敵人;另一邊是流民大營的水軍,也可算是朋友這方的吧!現在的形勢是水源軍的戰船多出不止一倍,可以說流民大營的敗勢已成,我現在想做的就是要如何才能阻止水源軍的追擊,盡量減少些傷亡。」   「這樣子啊!」小雪低頭沉思,「我們這邊只有兩個人,再怎麼厲害也威脅不到這如此大的戰船,應該……如此這般……」她拉下靖雨仇,在他耳邊一陣耳語。   靖雨仇聽得不住點頭,不見怎樣作勢,身子已經輕輕巧巧的滑入水中消失不見,連水花也未濺起多少。   小雪獨自搖起槳,往戰場的方向迎上去。   將近水源軍後方大批的增援船隻時,小雪鬆開手,讓小舟順著慣性前進著,她自懷中摸出尾晶瑩短小的玉笛,一端抵在唇邊,委婉悠揚的曲聲輕輕的響起。   這曲聲並不能蓋過戰場中的巨大聲響,不過隨著笛聲的愈傳愈遠,越來越的人開始注意到這邊,當然,一個美麗的少女是遠比必勝的戰鬥吸引人的。   小舟輕蕩,水波盈漾,悠揚動聽的旋律加上笑容如蜜的美少女,的確是絕佳的風景。   指揮當前戰場的水源軍四大殺神之一的金典兩眼放光,他天性極其好色,加之性情暴虐,在他手上被折磨致死的女子沒有一百,也又幾十,但他從未見過如此鮮嫩可口的可人兒,他只歡喜得渾身發抖,好像看到了這美麗的少女在身下婉轉哭吟的場面,他摩拳擦掌,正要下令把這個孤身一人的少女捉上船來,任他享用。   異變突生。   腳下的甲板突然寸寸碎裂,伴隨著漫天的碎片,強烈的殺氣自其中迸發。   雖然事出突然,但金典不愧為四大殺神之一,反應奇快,甚至在旁邊的兵士尚未驚叫出聲之際,已經橫臂硬架了這一擊。這金典的一身功夫全在一雙手臂上,又素有金臂之稱,運上真氣,雙臂瞬時變得有如鋼鐵般堅硬,自信可擋得任何兵器的攻擊。   兩股力道相接,卻沒有預想中的真氣相撞之聲。金典大叫不好,他本來預備以強橫的硬氣功將對方震斃,但與對方的兵器相接卻空蕩蕩的感覺毫無一物,對方好像並沒有運上真氣,他立時知道對方以一種巧妙的手法引開了他的真氣,使他收勢不住,直往前撞去。   前面等待他的是什麼,他自然清楚得很,儘管不願,亦不得不強行運氣止步,真氣自腰腹間傳到腿上,「卡嚓」聲中把甲板踏了兩個洞出來。   對方亦是刺殺的絕頂好手,利用巧妙的形勢把他逼到這個尷尬的境地,不待他壓下翻騰的氣血,刀光暴閃中,倉促間運起不到七成的金臂硬氣功再也無法抵擋著一擊。   鮮血飛濺。   即使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亦從未流過血的金典胸前血光迸發,復又被對方一記重腳轟碎甲板,整個身體被踢往下一層。   整個過程動若脫兔,不到一息,直到金典龐大的身軀消失在甲板上,周圍的兵士才懂得發出驚叫,但少了陣前指揮的大將,餘下的人只夠喂靖雨仇的刀刃,靖雨仇踢翻幾個兵士,點起火種。   藉著風勢,大伙迅速蔓延,很快整艘船即陷入火海中。   靖雨仇早已經跳下大船,駕著趕上來的小舟施施然的遠離了火場。   後方主船起火,前方正在追逐敵方的戰船不得不回返救駕,靖雨仇以一招極為漂亮的手段暫時解救了流民水軍的危機。他催動小舟全速前進,以免敵人惱羞成怒追上來,那可就無法抵擋了。   小雪坐在船頭,邀功般得意道:「怎麼樣,我出的主意還不錯吧!」   說實話,靖雨仇是不得不佩服小雪,雖然這些日子來他開始教小雪一些基本的功夫,但她也就是較之不會功夫之人強那麼一星半點,但面對如此艱險的場景,她在瞬間之內就想出了應對的法子,實在非常人所及,他腦中也有了個模糊的想法。   「聰明的小妮子!」靖雨仇笑著誇讚小雪,「看來應該是給你點獎勵的時候了!」在少女的驚呼聲中,他那雙可發出勢道千鈞的真氣的手已經鑽入到小雪的內衣裡,揉弄著愈發挺拔的雙乳。   「討厭啦!」小雪嬌嗔著,歡笑聲自小舟中傳出,而背後愈離愈遠的起火戰船已經燒得只剩下個骨架了。金鼓之聲漸漸遠去,小舟破開波浪,直追流民水軍的船隻。   對方自然已經注意到了這只從煙波中衝出來的迅快小舟,早有一艘中等的快艇迎了上來,來試探他們是敵是友。   幾里的距離轉瞬即至,早前不可見的人影也終於可以看得見臉了。靖雨仇忽地身軀劇震,認出了對面船上的熟悉一人。   高碩的身材迎著殘陽,威武得有如天神,幾乎遮住陽光,正是只見過一面的義兄李科。   李科呵呵大笑道:「兄弟,果然是你,正愁找不到兄弟啊!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來來來,與這位小姑娘一齊來二哥的窩看看!」他顯是知道剛才兩人在幹什麼,促狹的眨眨眼睛。   小雪一臉羞澀,靖雨仇卻皮糙肉厚得可以,神色絲毫不動,郎聲笑道:「正和小弟之意啊!恭敬不如從命,老弟我叨擾了!」   二船並做一處,快速往流民大營水寨駛去。   李特的流民大營並不是以水上起家,建立的這個水寨只是要挑戰水源軍的水上霸權,爭奪洱海乃至元江的控制權。靖雨仇雖然不懂得軍事,但可從整齊劃一的裝備、嚴肅的軍紀上感覺得出流民大營的恢弘氣勢,他心中暗讚,「果然是天下七大義軍之一,確實有它的本錢和實力。」   船隻駛過水寨木門,靖雨仇抱住小雪,隨著李科跳上岸,李科一面指點四周佈置,一邊解釋道:「流民大營是由我大哥李特所創,手下頗有奇人異士,其中以七君子最為名著,可惜他們大都在外統兵作戰,無法為兄弟介紹啊!不過我大哥還在這裡,我們去見見他吧!」   靖雨仇道:「二哥當世人傑,想必大哥更是英雄了得!」   李科摟著他的肩笑道:「我的大哥就是你的大哥,都是一家人,何必學那兒女之態!我等兄弟歡聚痛飲,豈不快哉!」   見到李特是在他的專屬營帳內,一如靖雨仇的預料之外,李特和李科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李科渾身蘊滿帝皇之氣,氣魄凌人,兩肩似乎有擎天之力;而李特則顯得溫文儒雅,深藏不露,更像是個謀士一類的人物。   加上小雪,總共只有四人落座,顯然這是個極小範圍內的聚會,李特、李科何等樣人,只見到靖雨仇和小雪兩人的親密形態,顯然就已經是將她當做是靖雨仇的紅顏知己了,所以並不見外。   靖雨仇敬一杯酒,歎道:「我本以為二哥英雄了得,世間無雙,想不到竟然還有大哥這等人物!」   幾人相視大笑。   酒肉酣暢。   靖雨仇說起和李科分手後的種種經歷,聽得他兄弟二人不住色變。   李特道:「這顏傳玉不知是何許人,但據你所說船上的血色大旗,這是浪人軍的標誌,看來浪人軍的勢力也伸到南邊來了!」   李科卻更為注意他說的羽然鳳和石公山。他端嚴道:「羽然鳳是羽然家主,如今卻出來招搖,想必別有用意,我看他也要另立門戶的可能性很大,絕對是我們日後的潛在威脅,此人有機會倒要會他一會;至於那石公山,兄弟也算運氣,這傢伙據說是魔門中人,一身魔功歹毒無比,兼且他是水源軍的頭子,手上的勢力不弱,我曾經派過兩起人去刺殺他,連半個都沒有活著回來!」   「這老傢伙居然有這等來頭!不過看來今天的仗可是打對了!」靖雨仇真看不出來石公山居然是義軍首領之一,但他的功夫果然歹毒,當日要不是羽然鳳恰好來到,今刻就無命在這裡豪飲了,只好和小雪去陪著閻羅王去飲酒了。   小雪卻是聽得臉上黯然,縱然石公山不是好人,當初也是心懷不軌,畢竟對她還是有恩的。   靖雨仇看出她的想法,握著她的小手,輕聲在她耳邊道:「讓石公山這個老傢伙去死吧,別讓他的小恩小惠就讓你記掛一輩子,想點快樂的事情不是很好麼?   像昨晚你的熱情……」   小雪聽得臉上飛紅,底下狠狠捏了他一記。   李特二人相視一笑,顯然瞭解他們小兩口是在打情罵俏。   四人一番暢談,極為盡興,靖雨仇急於知道阮公渡的下落,趁機詢問。   李科對這等事瞭解較多,他沉思道:「阮公渡和百年來第一土木大師徐希秀齊名,被譽為黑道上第一能工巧匠,而且此人好像也是魔門中人,行蹤詭秘難測。   但我懷疑他和水源軍有關,我軍和水源軍最近水上作戰三次,次次大敗,雖然水源軍靠水上起家,我軍起步較晚,但我自信兩軍就算不能平分秋色,亦相差不遠,蓋因我軍之敗,敗於戰船上,水源軍的戰船應該是經過特殊的設計,既快且堅,其中還另有巧妙結構,所以我懷疑阮公渡躲在水源軍中,至不濟也是和它有聯繫,只要能破掉水源軍的戰船,相信他必會露面!」   靖雨仇道:「軍事上我是外行,不知如何才能擊潰水源軍的戰船?」   李特搖頭,「論天下義軍中的水上實力,以浪人軍為首!我方水寨成立時日太短,還無法與之爭衡!但不突破眼前水源軍戰船的封鎖,流民大營的勢力就被壓制在通洲以南,無法更展身手,現今天下形勢大亂,大武王朝分崩離析就在眼前,如不趁此時機擴大勢力、增強實力,到四大豪門也參與到爭霸天下時,形勢危矣!不過四大豪門可能也已經開始行動了,羽然鳳的行蹤就是個信號,他們四大豪門浸潤官場多年,武器裝備精良,實在不好對付啊!」   李科笑道:「敵人愈強,打起來愈是夠味,在我眼底,天下雖大,勢力雖眾,卻未必有能與我等相抗衡之輩!」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就是大話,但在李科口中說出卻顯得豪情萬丈,雄心激盪,可見李科意志堅定,信心十足,不管他所說的是不是事實,這份豪氣足以讓人佩服。   靖雨仇道:「看二哥的豪情壯志,想必有破敵良策吧!」   李科一笑,大手拍他肩頭,「水源軍的水上實力很強,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但就我從這三次敗仗的觀察來看,敗仗的主因有三,他們艦隊組建時間長,配合純熟是其一;戰船結構精良利於水面作戰是其二;其三則是有人提供他們武器和補給,水源軍的陸軍被我方壓制在洱海北岸通洲以北,陸上補給絕對是通不過來,唯一的運輸口就是從元江水道。據得來的情報,水源軍共有戰船七十三艘,全被我軍牽制在洱海南面,而且他們內部有我們的探子,所以水源軍絕對沒有多餘的力量運送補給,唯一的解釋是他們還有盟友,而且是水上勢力強橫的盟友,如此才能輕易的躲過我方的探察。」   「盟友?」一直沒說話的小雪道:「那是不是剛才說的浪人軍呢?」   李科微笑道:「為何如此想呢?」   「嗯……」小雪本來天資聰穎,從月河村接受靖雨仇的洗禮開始,聰明的才智一點點被激發出來,適才的洱海之戰就體現了她的才智,她轉向靖雨仇,可以感覺得到他應該正在微笑著鼓勵她,雖然看不見,她還是回了個甜笑道:「既然連號稱天下第二的水源軍的行動都瞞不過李二哥,那唯一能做到這點的只有你剛才說的水上實力天下第一的浪人軍了,唯有天下兩大水上勢力結合起來,才能讓李大哥、李二哥這樣的英雄豪傑吃了個小敗仗。」   李特和李科擊掌大笑,李特道:「小雪姑娘聰明得緊啊!就像二弟說的,其實水源軍水上勢力雖然強橫,但並不放在我等眼力,我軍連敗三次,正是要找出它幕後是否有支持者,事實上證明情況是最壞的那種,不但有支持者,還是最厲害的那一個,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他嘴上說麻煩,語氣卻輕鬆無比,好像根本不當這是一回事。   小雪皺眉,「這很難辦噢!要是我的話,就給他們挑撥離間!不過這時水源軍正依靠浪人軍,不太可能上當,除非能清楚他們間的利害關係,看看他們是為了什麼結盟的,然後……哎!你們怎麼這麼看著我?」   靖雨仇動容道:「小雪!我看你現在不像個文靜的小姑娘,倒像個女謀士了!」   小雪俏臉微紅,「哪有啊!」   李特笑道:「小雪姑娘天生聰穎,若是鍛煉一番,相信可以獨擋一面啊!」   小雪被兩人讚得小臉嫩紅,芳心喜滋滋的。   李科道:「好了,我不多說廢話,我想的和小雪差不多,破壞他們聯盟的唯一方法就是離間,他們之間的利害關係,我想也許是魔門內的關係,浪人軍我接觸不多,但他們行事很似魔門中人!我相信其中必然有機可乘,魔門中講究損人利己,兼且性情多疑,應有辦法做到離間他們!」   靖雨仇敲敲腦袋,「這真是讓人頭疼!啊!」他靈光一閃,「既然魔門內最重利益,如果我們假意戰敗讓水源軍的勢力做大,浪人軍必不願看到,他們間肯定會心生罅隙,那就是我們的好時機哩。」   「這正是我們最終的構想!」李科為這場小型宴會做了最後的註解,「讓我們敬敵人一杯,助他們『好運氣』!」   黎明時分,隆隆的號角吹響了一天的開始,兩軍又一次接戰了。   大計策既然已經議定了,靖雨仇和小雪落得個清閒,只是在營帳裡偷閒。   「啊!」小雪自睡夢中驚醒,渾身香汗淋漓,顯是又做到了噩夢,靖雨仇知道她一定又是夢到了月河村被焚燬的情景,憐惜的拍著她的香背給予她撫慰。   小雪緊緊依在他懷裡,小身子抖個不停。   靖雨仇摟緊她,口氣悠悠道:「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樣在個小村子裡無憂無慮,也是那年,我碰到了阮公渡,當時我們在那裡一共有十七個小孩,每個他都仔細的在身上捏了一遍,最後我中選了,這也是我痛苦的開始,但兀以為不中選的那些是幸運的,他們都被阮公渡斥為廢品而殺掉了!」   「啊!」小雪聽得忘了身體的不適,「這麼狠毒?他真該死!」   「是啊!我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他,可惜不知道他躲到哪個烏龜洞裡了!當年他把我抓走後,每天裡足有八個時辰要浸在他配的藥水裡,頭髮都泡紅了,一想起那些腥臭的氣味我就想吐!」靖雨仇語氣低沉,流露出悲憤。   小雪緊依著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阿仇哥哥,過去的事就不要想了,女孩子可是不喜歡這樣無趣的人哦!像我第一次見到你時,餵你喝藥你都要輕薄人家,不過雖然害羞歸害羞,人家還是滿高興的,所以啊,女孩子就會喜歡那種無賴型的男人,你要努力嘍!」   「真是奇怪的話語,靖雨仇開始對『血池』是否還有別的功用產生了懷疑。」   不過被這美麗可愛的少女這麼一說,他還是心懷大開,這嬌俏的小妮子還真懂得勸人,他捏捏她的小鼻頭,問道:「那你不吃醋麼?」他又追問一句,「我輕薄你時為什麼反而高興?」   小雪秀氣的小鼻子皺了皺,「我也不知道咧!反正你感覺起來好吸引人呢,尤其是的那個頭髮!能散發出很怪的味道呢,說不清是什麼味道,反正讓人感覺整個人心都在搖動,只想依在你身邊!還有啊,我才不會吃醋呢!如果有很多姐妹的話,我會很高興啊!大家生一大堆小孩子,多有趣呀!」   靖雨仇滿臉邪笑,「想要生很多小孩子,那我現在可要努力了!好,現在我在這裡確立人生目標,讓天下最美的女子都來陪你做伴!當然,我們還要阮公渡和石公山這兩個老烏龜知道什麼是報應!呃……小雪,你不要摸那裡啦!好你個小妮子,現在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報應』……」   伴隨著外面戰場傳來隆隆的聲音,營帳內亮起了無邊的春色。   滄瀾曲 第七章 深入敵營   戰局一如預料的發展著,根據李科所定的計策,流民水軍又連敗了數仗,加上先前的戰績,總共輸足了五仗有餘,基本上可以說是將洱海的控制權交給了水源軍。   餌已經布下,就等獵物上鉤了。   水源軍的鐵甲戰船馳騁在水面上,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石公山站在甲板上,掃視著大群的艦隊,掃視著權力和實力的象徵。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前些日子和羽然鳳的一場激戰兩敗俱傷,好在兩人並未想拚個你死我活,彼此間只是試探是否可以出其不意的幹掉對方,既然不行,自然就此撤手,但石公山還是受了些許的傷,不過在他血印大法的反擊下,羽然鳳也好不到哪裡去。   羽然鳳為何放過靖雨仇而將目標轉向他?靖雨仇不清楚,石公山可是明白得很,羽然鳳絕對是想另立門戶,脫離大武王朝,對他來說,最首要的敵人就是日益威脅到大武王朝統治的各路義軍,尤其是實力較強的義軍。自己是水源軍的首領,羽然鳳碰到了怎肯輕易放過,如若能殺掉他,對羽然鳳來說就少了一份可以威脅到他的力量。他不得不承認,羽然鳳的功力的確強橫,甚至還能勝過他那麼半籌。   但最令他憤怒的是靖雨仇這小子,早先壞了他和師弟的計劃不說,又更進一步破壞了他採陰補陽的好事,小雪這小姑娘是生平僅見的陰體之女,他又加之以秘術培養,如能一舉將之吸乾,功力至少可以更上層樓,到時何懼他羽然鳳!想到這裡他更是痛恨靖雨仇,暗暗發誓若有朝一日擒到他,定要讓他嘗遍魔門的三大酷刑。   忽地石公山神色一動,向旁邊跨了一步。   「石師兄!你的功力又有進步了,連羽然鳳都奈何不了你呦!」   聽到這突然響起的柔膩女聲,石公山皺起了眉頭。   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個紅衣女郎,柔眉柔目,玲瓏婀娜的身段散發出無邊的媚力。如果靖雨仇在的話,當可認出這是和他交過手的顏傳玉。   石公山皺眉道:「顏傳玉,你來做什麼?」   顏傳玉依舊是那副令萬生迷倒的誘人樣,嬌柔的玉體散發出的香氣讓人相信,如果功力稍低的人必然會為她迷昏。她哀怨的道:「石師兄,聽說你連贏了五仗,小妹我特來分些好處!」   「好處?」石公山冷笑,「是怕我們實力做大,威脅到你們的水上霸主地位吧!」   「哎呦!你怎麼這樣說呢!」她的語氣嬌柔不勝,好似有無限委屈。   如果相信她,石公山就沒有腦子了,也就不配稱為魔門中人了,他深知眼前這個女子平日裡巧笑盈盈、喜歡拿女色誘惑人,但如若就此小瞧了她,那可大錯特錯了!顏傳玉可以說是天缺閣裡最可怕的人物,甚至勝過她師姐浪琴,口蜜腹劍、笑裡藏刀是對她的最好註解,和她合作,得時刻面對出其不意的變化,擔心她突然的反噬一口。   「廢話少說!」當初說好的,我們天演門和你們天缺閣合作,共同對付花音派。打垮流民大營得到的好處,六四分帳!   「形勢總是有變化的嘛!石師兄,是否勝了幾仗就不把人家放在眼裡了呢!」   石公山臉色一變,「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師姐的意思?」   顏傳玉媚笑道:「石師兄人老哩,小妹和師姐關係好著哩,不勞師兄牽掛!」   形勢明擺著,流民大營的這幾場敗仗很可能是假的,兩方人馬也都明白,對方肯定猜到了他們和浪人軍應該有很深的關聯,這點石公山心知肚明,但對方亦看準了他們的結合絕不牢固,以犧牲少部分的水上控制權來分化水源軍和浪人軍的合盟,可恨的是他即使知道也沒辦法化解。   和浪人軍的結盟,兩方其實都是未安好心,結盟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對付魔門內的第一派花音派,相較於花音派,他們兩派既無絕頂高手壓陣,又無神奇武功護教,既管是擁有七大義軍中的兩支,但要論起來,他們卻是魔門四派中最弱的,故此結盟勢在必行,但魔門的多疑性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兩方都不願看到對方實力變大,坐視自己變成魔門內最弱的一派,生生被人吃掉,因此忽扯後腿之事時有發生,雖然事情都很小,但其中種下的隱患終於爆發。   石公山怒道:「顏傳玉,少給我裝蒜,是否要撕破臉!」   顏傳玉笑道:「石師兄多心了,不知阮師兄是否在哩?」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令石公山臉色劇變,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突發一語道:「浪琴是否來了?」   顏傳玉秀目內寒光一閃而過,滿臉媚笑消失無蹤,「小妹要走哩,祝師兄馬到成功,說不定日後還要小妹替師兄收屍哩!」不待石公山的反應,足尖輕點,紅色的人影迅速消失在船後。   石公山並未追趕,目送著她離去。   耳邊響起聲音,破鑼也似的嗓子,「她發現我在了!」滿頭白髮的老頭,從左眼到右頰有一道橫過鼻際的疤痕,正是靖雨仇尋找許久的阮公渡。   當日阮公渡費盡心機安排的兩個伏手有一個實現了,因此奸猾似鬼的他也有些飄飄然,以至被靖雨仇偷襲個正著,否則以當時靖雨仇的功力,如何奈何得了他,至多不過是瘙癢罷了。   阮公渡一臉陰沉,「浪琴也來了,如若是探知我不在的話,她們兩個必然動手,現在好在還未撕破臉!」   石公山搖頭,「雖未撕破臉,但亦差不多了,今後是不要指望她們的後援了,失去後援,為今之計,只有撤退,否則等到李特攻來,那就哪裡都不要去了!」   阮公渡望一眼遠處湖面的對方水寨,「不管對面是誰想出來的計策,此人對我魔門和天下形勢瞭解極為透徹,日後必是心腹大患!」   石公山苦笑道:「那又如何,關鍵時候她們天缺閣突然放手,致使功敗垂成,現今的衝突不說,想必當初結盟時他們就已經安了這份心,想借我們的手壯大她們的實力,而後就像吸血水蛭般吸收足夠的利益後收身而退,再將我們一腳踢開!   不過我們天演門也非是那麼好對付的,我敢說她們在我們水源軍身上休能討得半點便宜!」   阮公渡沒有回話,目光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陰風四起,本來平靜的湖面開始波浪翻滾,掩蓋了諸多的動靜。   靖雨仇的頭自大船邊的水面下冒出來,極其輕微的喘了口氣,並不是因為閉氣時間太長,而是面對這兩個大凶人,連眨眼和呼吸都不敢。李科二哥說得沒錯,阮公渡這老傢伙果然和水源軍有聯繫,而且不是單純的聯繫,他居然是石公山的師弟,可以說就是水源軍的另一個首領。雖然靖雨仇和他有切骨之恨,但這種情形下根本談不上報仇,若是不小心被發現,在這兩人聯手下,連命也保不住,更不要說報仇了。不過此趟可是大有收穫,看來先前不聽大哥李特的勸阻極力想來這裡一探的做法還是值得的,不僅知道了大仇人阮公渡的下落,而且得來了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對於自己和流民大營來說,都有極大的好處。   靖雨仇吐口氣,不敢掉以輕心,先天真氣流轉,生生不息的代替呼吸,預備再次潛入水中。   冰冷的感覺依舊,這洱海的水也的確是太寒冷了,要不是靖雨仇有真氣護身,在水中泡上如此長的時間怕不要凍成冰坨。   暗流忽地湧動,自上而下的龐大壓力讓水流四散滾開。靖雨仇根本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但他直覺感到了危險的降臨,提氣收腰,在水中翻了個觔斗,恰好躲過了一次襲擊,正自慶幸,背心忽地感到微微刺痛,不知名的東西眼看要破體兒入,靖雨仇臨危不亂,藉著身子在水中翻滾之際回身出刀,在冰澈的湖水中沒有半點聲息,只能感到水流的震動,剛才的東西已經被虹刀斷成兩截。   沒等他再次遠遠滑出,靖雨仇忽然感覺周圍的水流發生異動,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知道一定是已經驚動了敵人,心念一轉,真氣運行,他弓背從水中躍出,足尖在船舷邊一點,帶著大蓬的湖水落在甲板上。   阮公渡手中捏著個針狀物,臉上帶著陰笑,但看起來和哭也差不了好多;石公山則面目平板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卻和阮公渡一左一右卡住他可以突圍的方位,兩道森寒的氣機籠罩著他。   毫無疑問,這是極為凶險的景象,即便是只有一個人,靖雨仇都很難有命得脫,何況面前是兩個同他有深仇大恨的大凶人。   靖雨仇絲毫未露出慌張之色,反而面露微笑,狀甚客氣道:「兩位別來無恙啊!」   阮公渡仰天大笑,笑聲中卻透出的不是歡愉,而是給人以陰惻惻的感覺,使人知道他這表示非是歡愉而是憤怒,笑聲止歇,阮公渡雙目狠狠的盯著靖雨仇,口氣卻極為清淡,但其中透出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真正是有緣啊!想不到老天還給了你與我這七千水軍男兒同樂的機會,你真是幸運哩!」   靖雨仇立刻把握住了他話中的含義,非道不得已的時候,這兩人是不會把他殺掉的,一定是想把他擒下橫加折磨,這才能讓他們滿意,而他們的方法居然是讓七千個大男人來操他,想一想就讓人毛髮直豎。他迅速做出決定,語氣謙卑道:「兩位且慢,小子有流民大營的重要情報!」   阮公渡和石公山兩人齊齊一愕。   靖雨仇等的就是這些許的空隙和機會,手一揚,一件物事自手中飛出,爆響傳出,濃黃的煙霧立刻籠罩四方,整個甲板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   兩人均個狂怒,暗想就算只得到個屍體,今天也不能讓他走脫。   甲板破碎聲自濃霧中傳來,想是靖雨仇踏碎甲板,要從船艙下脫身。   阮公渡、石公山兩人反應亦是快絕,各自腳下不見動作,已經踩破甲板落入下層。   這來自於李科所給的霧彈放出的濃霧非常奇特,即使在猛烈的湖風下亦不見飄散多少,依舊籠罩著方圓之地,驀地煙霧略見晃動,一道人影自其中閃出,未做半點停留,一腳踏在船舷邊出,將木槽踏得木屑橫非,橫木也凹進一塊,可見這一踏之力。藉著這一踏,人影撲出船邊,直墜入湖。   風聲響起,阮公渡和石公山自煙霧中撲出,卻已經晚了一步,適才靖雨仇雖然踏破了甲板,但並未跳入其內,卻引得兩人跳下攔截,借助著這個小手段,成功的引開兩人投入水中。   阮公渡眼看追之不及,一咬牙,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電射而出,追著靖雨仇的身影跟射入湖中。   一閃而沒。   石公山撲到船舷旁向下望去,只見湖水翻滾,波浪蕩漾,哪還有靖雨仇的蹤影!   阮公渡擺手道:「不用追了,他已經中了我的黃蜂尾。」   石公山一驚,「黃蜂尾?你怎麼……」   阮公渡歎口氣,「不得不用啊!如若讓這小子有命走脫,很多東西就會暴露出來,至於對付那個人……再想辦法吧!」   石公山不發一言,默不做聲的注視著黑沉沉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靖雨仇躍入湖中,正自欣喜自己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逃脫了這兩個大凶人的夾擊,心靈上的警覺再次響起,沒感覺到水流的異動,或者手一丁點的異象都沒有,一道灼熱的感覺從後肩燙入,轉眼間傳遍全身,即使是在冰冷的湖水中,也不能阻止身體的發熱。靖雨仇大駭,知道一定是中了阮公渡的歹毒暗器,但自己在他身邊這麼長時間,並沒有注意到他有這種東西,那麼換言之,就像當時阮公渡明明是功力勝過自己多多,卻裝做遜自己一籌的樣子一樣,這種暗器也是屬於自己所不曉得的他的壓箱底的功夫,那麼這個東西的厲害一定是非同小可的,此時中招不到一息的工夫,真氣竟然有些運轉不上來,他振作精神,向遠處潛去。   李特此時正在營帳內擔心,他來回踱著步,語氣中透著焦慮,「阿仇怎麼還不回來?」他轉向李科,「二弟,當時阿仇要去探察敵營,我極力阻攔,你為何反而大力贊成?」   李科正悠閒的品著茶,舉起杯輕咋一口,歎道:「清幽淡遠,果然是好茶!」   李特哭笑不得,笑罵道:「你這混小子,大哥我正在擔心,你卻在這裡品起茶來了!」   李科搖頭,「我還是那句話,阿仇此去必定有驚無險,不必過分擔心,況且我不阻攔他去探察敵營,一來這體察他想一探阮公渡下落是否是在水源軍中的心願,二來男子漢大丈夫歷練一番,孤身一人進入敵營,也是一種磨練。這事包在我身上,早晚一定給大哥個活蹦亂跳的阿仇小子!」   話音未落,靖雨仇一身水跡跌跌撞撞的衝入營帳內,沒等兩人流露出高興之情,靖雨仇高大的身軀已經摔往地下。   李科喃喃自語,「好小子,你就不能給二哥我留點面子,才吹完牛皮就被戳破。」嘴上雖如此說,他手底下可不慢,立刻自座位上彈起來把靖雨仇抱到後帳治療。   李特把住靖雨仇的脈搏良久,臉色陰沉道:「應該是中毒,但奇怪的是我感覺他體內應該是有兩種毒素同時存在,而且同是劇烈無比,也幸好如此,兩毒相互衝突,部分上抵消了些許毒力,阿仇才得以保命回來!」   「這真是棘手!」李科沉思,「兩種毒性極其強烈的毒同時存在!可恨我們還沒有好的辦法解除毒性!」   李特看看李科,忽地問道:「我兄弟二人雖是浪蕩不羈之人,卻也是誠信之輩,阿仇雖然只是結義兄弟,但在我看來亦與親兄弟無異,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如此斃命!」   李科面露驚駭之色,這種神色在這個意志極為堅定之人的臉上出現可是件極其難得的事,他語氣慎重的道:「大哥,莫非你要用……那一招?」   李特揮揮手,「去外面守著,別讓外人進來!」   李科還在猶豫,「當日的誓言,大哥忘了嗎?」   李特頭也不抬,回道:「那又如何?」   李科迅速在腦中權衡利害,終於點頭道:「那不若讓我來吧!」   李特苦笑,「說起別的功夫,大哥我是不如你,可是這家傳絕學,只有我這長子學的是正宗的聚元指,你那雜牌的東西就不要拿來獻醜了!」   陰風吹動,聽著營帳外旌旗招展聲,李特看看靖雨仇因兩種毒性相互衝突而變得慘白的臉,口中低聲道:「聚元指啊!第二次用它了,但願這一次可以把人救得回來!」他雙目低垂,思緒沉吟在往事中片刻,忽地雙目一張,精光暴出,十指齊出,靖雨仇竟然像個牽線木偶般在床上彈跳起來,「嗤嗤」的勁氣聲開始充滿整個營帳,李特的手指竟隱隱約約透出了血紅色,整個手掌好像完全被鮮血塗滿般攝人。   李科守在外面良久,直到營帳內傳來兄長微弱的呼喚聲,他才急奔入內。   此時李特丰神如玉的模樣不再,雙眼泛起紅絲,兩手也微微顫抖,顯是為救治靖雨仇耗費了極大的氣力,他低聲道:「應該是可以暫時保住他一命了,但另一道毒好像在他體內糾纏極深,除了他自己,外力無法干預,而且日後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   李科知道兄長只是使脫了真氣,並不擔心,他雙掌按住靖雨仇,渾厚的真氣輸入他體內,靖雨仇渾身一震,雙眼緩緩睜開,醒了過來。   眼前的情景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靖雨仇知道一定是李特解了他所中的毒,他也不嬌柔造作,拱手道:「多謝大哥!」   李特笑笑,「自家兄弟,何必客氣!」   靖雨仇環目四顧,見營帳裡只有三人,並無旁人,這才開口把此次探察所得全部托上。   兩人大歎精彩,直道不枉此行,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報,李特和李科立刻前去佈署下一步的計劃,靖雨仇細察自身的情況,身體內所中暗器上侵入的毒已經解了,但阮公渡這種暗器的厲害並不完全是在於其上的毒性,而是借助其破壞身體中陰陽二氣的平衡,情形有些類似烈性的春藥,但卻是更為厲害,春藥可以藉著合體交歡來破解,中了這種暗器卻只能等著陽氣焚身。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靖雨仇有著極妙的破解之道,有此方法,阮公渡的黃蜂尾反而幫了他個大忙。   來到小雪的營帳裡,她正捧著本書在出神,兩手在書冊上緩緩摸過,以此方法來讀她眼睛所看不到的東西,要不是靖雨仇瞭解她擁有不可思議的靈覺,絕對會為她的舉動而大吃一驚。像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小雪拋下書冊,歡呼一聲,香軟的身子直接投入他懷中。靖雨仇抱住她坐到床邊,隨口問道:「在看什麼呢?」   小雪滿臉興奮之色,「這些兵書上的東西寫的都好巧妙啊!」   靖雨仇一驚,「兵書?」但此時他已經無暇去顧及小雪在看什麼書了,毒性雖解,但體內的陽氣洶湧翻滾,轉眼就要打破身體的平衡了。顧不得前戲,他扯脫小雪身上的束縛,腰幹下沉,在她的驚呼聲中破體而入。   「哎呀!壞蛋,那有你這麼急的!」   看到她滿臉陶醉的表情,靖雨仇壞心的猛地挺一挺腰,小雪一聲悶哼,纖細的腰肢擰了起來,好像是在抗議他的作弄,又好似在鼓勵他來得更猛烈些。   靖雨仇滿意的感受著體內更加蓬勃的真氣,暗忖如果阮公渡這個老烏龜如果知道自己不僅未在他霸道的暗器下喪命,反而因禍得福,完全化解平衡了小雪和自己體內的氣息,他的臉色必定好看得緊,他為耗盡體力而昏睡的小雪蓋好被子,開始思索如何才能「報答」阮公渡和石公山這一對師兄弟的「大恩大德」!   陰雲散去,太陽接管了洱海的湖面,失去後援的水源軍趁著黎明前的夜色,悄悄的撤退了,但這早在李科的意料中,在洱海和元江的接合處,水源軍遭到了早以等待一夜的流民軍的伏擊,七十三艘鐵甲戰船毀掉泰半,從此水源軍的水上風光不再,直到日後的松江會戰,水源軍終告消亡。   靖雨仇以後的目標就很明顯了,不僅阮公渡是他要報復的對象,水源軍自然也要消滅掉。但阮公渡和石公山師兄弟的武功非同小可,如若不假人手,單憑自己難以成功,此時李科的建議就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兄弟,若讓我說,你就應該大江南北闖一闖,歷練一番,如若能遇到四大宗師類的人物,對武道的成長極有好處,到時就可親手幹掉阮公渡和石公山,而且你體內的毒一日不解,終究是個禍患,不如出去走一走,說不定能找到解毒的方法,也勝過在這裡沒有寸進。」   這話不無道理,尤其水經集上的功夫最注重的就是自我領悟,出去磨練是個極好的選擇,反正報仇十年不晚,不怕這兩個傢伙跑到天邊。   天下的大勢和靖雨仇的命運,此時發生了重大的轉折。   滄瀾曲 第八章 苗女紅塵   景川是西南方向的邊陲小城,歷來是屬於三不管的地區,大武王朝的勢力在這裡幾乎是等同於零。蓋因這裡是屬於苗漢混雜的地方,民風強悍,各種幫派林立,結構非常複雜,即便是街上的普通三尺小童,也有可能是某個幫派的小幫眾,因此這裡就成了遊蕩者的樂土,亡命之徒的樂園。   法規在這絲毫不起作用,唯一而且有效的手段,就是強橫的實力。以實力說話,是這裡的規矩,只要有一技之長,或是狡詐過人;或是身強拳壯,這裡都可以發揮的空間。   尤其是苗人爭強鬥狠的個性在這發揮得更是淋濰盡致,在這遠離戰場的景川城,依舊是血與火相互交織,但苗人少女就完全不一樣了,相較於五大三粗、彪悍粗野的苗族男子,苗人少女都是打扮得衣襟短小,通常會露出半截雪白粉嫩的小肚皮,而且她們的腰肢都是分外柔軟纖細,觀之惹人遐思。   靖雨仇收回目光,不知怎地竟有些心動神搖。的確,自從出來歷練後,就再沒碰過女色,小雪留在流民大營沒有跟過來,自己的陰陽大法也就失去了對象,此時他分外懷念小雪,在他掌上彈跳的乳團和耳邊盈盈喘息的嬌吟,他呃口酒,環顧酒樓中的形形色色人等。   與先前不同,這景川城的人顯得彪悍和粗野了許多,不到三刻工夫,靖雨仇已經看到兩起打架事件,可惜都是些市井之徒胡打亂纏的胡亂拳腳,並不是他所需要的。   馬蹄聲驟然想起,大街的一端煙塵滾滾,十幾匹馬從街外奔來。   靖雨仇來這裡已有幾日了,自然已將這裡的人物和風土人情打聽得清清楚楚。   景川城裡的小幫派不下十數個,整日逞兇鬥狠屋見不鮮,但最大的勢力有兩個,分別是黃山會和花幫。黃山會是由些富人和其聘雇的武功高手再加上些地痞無賴組成,實力在景川城內可稱得上是第一;而花幫則由些漁民、漁女組成,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因此儘管實力稍遜,但在本地還是吃得開的,現在在這所三不管的景川城裡,他們就是這兩幫人馬。   兩股勢力並存,自然要分出個高下,兩幫間是水火不容,三天一小鬥,五天一大鬥,有時真是鬧得景川城烏瘴氣,其他的小幫會則趁機渾水摸魚,因此平日裡景川城都是亂得很,策馬狂奔的景象也是常見的。   馬匹轉眼奔到樓下,靖雨仇功聚雙目,可以清晰的看見馬臀上烙著個山字,這就表明這些人馬是黃山會的人。   前面就是市集,雖然說不上是熙熙攘攘,卻也有著不算少數的人群,馬匹居然速度不減反增,狂視而至,惹得行人紛紛慌忙躲避。   前方出現個小小的人影,一個小孩子正站在路的中央,嘴巴合著剛買來的糖棒,完全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險,閃避如雷般迅捷的奔馬,即使是知道,也是來不及閃避。   「不好!」靖雨仇暗道,酒樓距離過遠,他再過去已經是來不及了。   明明是看到了小孩,領頭的騎士竟不減速,一抽馬頭,高頭大馬發出嘶叫,揚蹄踏去。   眼看濺血四方!   一道人影從旁閃出,著地滾去,孩子奇跡般的不見了。   靖雨仇看得清楚,人影是將小孩護在懷中,可能也是知道無法躲避了,同時脊背弓起,準備代孩子受馬蹄這一踏。靖雨仇暗歎,如若異地而處,自己尚且沒有把握受這一踏,從此人的身法來看,武功不應該是太高,那麼重傷就是難免的了。   周圍發出片驚呼聲。   馬蹄忽然落空。   原因很簡單,領頭的馬突然前腿下跪,將其上面的騎士硬生生摔了下來。人沒有踩到,自己反而摔了個灰頭士臉。   靖雨仇忽地心念一動,沒來由的轉頭向隔桌看去,隔桌坐的是個大漢,身材頗為高大,低垂著頭只顧飲酒吃菜,適才靖雨仇還真實沒有注意到他,畢竟武林中似這樣的大漢一日內見不到一千也有八百。但是事有湊巧,如果不是剛才他正巧功聚雙目,就算是隔著一張桌子的短短距離,他也看不到大漢輕微的動作。   靖雨仇看到的是大漢微微的揚了下手,到底是發出了暗器還是氣勁,他根本無法看清楚,但照他推算,應該是大漢發出了不知名的暗器擊斃了奔馬。   他心中暗凜,此人的武功絕對是他出道來遇到最厲害,如果是以暗器斃馬救人的話,那這麼遠的距離,他的功夫的確駭人;而如果他所猜不對,大漢是以純粹的氣勁斃馬的話,那此人的功夫就不能以驚人來形容,或許恐怖亦不足以形容。   下面馬聲嘶叫,人聲鼎沸,街面瞬時亂成一團。   靖雨仇暫時拋開目光,向下望去。   長街之上救人的人影已經慢慢的站起身來,令靖雨仇大為驚異的是,這個在奔馬下救人的居然是名女子,如若不仔細看,還真是認不出來,隔得遠了,面容看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名年輕的女子。   等到靖雨仇再回頭想繼續觀察大漢時,座位上已經人去椅空,不知什麼時候大漢已經蹤影全無。靖雨仇又驚又佩,大漢如此就走掉了,而連些微的聲息都查覺不到,就連殺手敏銳的感覺也失去了效力,居然不知道他是何時消失的。他暗歎一聲,自流民大營出來,第一次碰到如此高手,可惜無緣得見,真是令他感到分外惋惜。   注意力只能轉移到長街上,適才見義勇為的女子已經被另外的幾個騎士團團固住,比比劃劃的不知說著些什麼。   左右無事可做,靖雨仇結帳下樓,施施然的前去看熱鬧。   直到近前,他才看清那女子的相貌,並不是予人以驚艷的感覺,而是顯得英姿颯然,面容堅毅,美麗中透出勃勃英氣,一身男裝的打扮並不能掩飾住她姣好的身段,玲瓏的曲線賦予人想入非非的意念,修長的身形更近似於男子的體態。   幾個圍著她的騎士滿臉憤怒,嘴裡連咒罵,「姓岳的!今天你傷我黃山會的人,我們和你沒完!」口中雖如此說,但卻始終是在兩三步外指手畫腳,口泊橫飛,卻不敢上前半步。   這個岳姓的女子臉帶譏諷,嘴角掛著冷笑,像是在看一群野狗在做表演般,雖然她露出滿身的輕鬆之態,但靖雨仇卻從漸漸緊握的雙拳知道她要動手了。雖然不清楚她武功的高低,但從這幾人如此怕她的神情看來,這幾個不知好歹的小於絕對會被痛扁一頓。   「嗨!」她發出聲女子不應該發出的暴喝聲,接著下來的動作更是脫離了淑女的定義,兩拳打得最前面的兩個口鼻噴血,像木樁子似的摔到在地,剩下的幾人好像是嚇破了膽,扶起被打倒的同伴,撒腿狂奔,連健馬都顧不得要了。   她拍拍手,輕蔑的「呸!」了一聲,向遠處大聲叫道:「回去告訴黃璋,有事衝著我岳紅塵來,不要對無辜老百姓下手,要是下次再叫我遇到,當心我踢爆你們的龜蛋!」   靖雨仇失笑,來這已數天時間了,岳紅塵這個名字在景川城可是響亮得很,她正是景川城第二大幫會花幫的幫主,但他沒想到花幫幫主居然是如此這般的一個女子:「這個岳紅塵到底還是個女人嗎?她好像比一個男人還像男人!」   他不禁發出這樣的疑問,但不可否認的,這個略顯粗魯的姑娘引起了他的極大興趣。   看到岳紅塵順手牽著幾個黃山會的人留下的馬匹向遠處走去,他連忙隨後跟上。   岳紅塵好像茫然不知身後有人跟隨,牽著馬逕自穿街過巷,熱門熟路得很,這也難怪,這裡是她的地盤,輕車熟路是必然的。她穿過巷子,忽地停下腳步,頭也不回道:「這位朋友,你也跟夠了吧!」   靖雨仇微微一驚,旋又輕鬆道:「姑娘這是哪裡所有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我走我的,你走你的,各不相干!」   岳紅塵皺起眉頭,像是對他的話感到不悅,她慢慢後退兩步,先前滿臉的粗魯傻氣的表情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精明堅毅的面容。   靖雨仇暗道不好,但沒等他有所行動,周圍房屋頂上忽然冒出無數的箭頭,目標不消說都指向靖雨仇,人數大概是在幾十人間,雖然不算特別多,但各個射手的距離和勁箭斫排的角度以及其上閃著藍光的箭頭讓他不敢輕舉妄動,老實講,佈置雖然巧妙,但他有自信即使這些人傷得了他,也不能留下他,但基於幾點考慮,他決定暫時靜觀其變。   岳紅塵身邊多了一人,方面大耳,頗具福相,但他的眼神好像是要把靖雨仇一口吞掉似的,讓他覺得分外的不舒服。   至此他不得不佩服岳紅塵這個女扮男裝的姑娘,她是絕對是不一個簡單的人,先前給他第一面的印象,岳紅塵應該是個胸無城府的女人,但實際上她是極為精明和老道的,她一定是早就已經發現自己隨後跟隨,但卻絲毫不聲張,不知不覺間將他引入自己的勢力範圍,輕輕鬆鬆就控制了局勢。   方面大耳之人盯著靖雨仇看了一會兒,才慢慢道:「幫主,把他交給我好了!」   岳紅塵不知為何,竟笑了起來:「好傢伙,又想那個調調了?你給我滾一邊去,這個人我另有用處!」   那人滿臉失望,閉嘴不言,神情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靖雨仇腦中忽地閃過個念頭:「這人該不會是……」他忽然覺得有些曬心,不想再想下去了。   岳紅塵一擺手,周圍的勁箭依舊指著他,屋頂跳下幾人以極其熟練的動作把他捆了個結實,行動迅速而又捆綁得十分結實,可見平日訓練有素。雖然如此,靖雨仇並末反抗,這些繩索是因不住他的,他只是想看看岳紅塵究竟要搞什麼花樣。   花幫的總堂深藏在窄小的巷子中,要不是有人帶路,外人是絕對不容易找到的,很難想像這麼個鬆鬆垮垮的小門面是景川城第二大勢力的總堂所在,木門都已經有些破舊了,就算比起普通人家來也顯得寒酸。但走入起內,裡面景色就大不相同。   穿過一些做遮掩用的無用房舍,花幫總堂的真正位置顯露出來。比起寒酸而狹小的門面,裡面花幫總堂可以算得上是大得可以,兩排發亮的椅子顯示這裡經常是有很多人聚集。   岳紅塵逕自發佈出一串命令,都是些如何對付黃山會的言語,靖雨仇對之不感興趣,也就懶得理會。岳紅塵處理完眼前的瑣事,開始面對著靖雨仇,她上下左右的打量靖雨仇,看得他有些發毛。   岳紅塵忽然道:「紅毛的小子,有沒有興趣加如我們花幫?」   靖雨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弄得一楞,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會來這麼一句話,不過靖雨仇也不是省油的燈,當日和李科第一次見面就要結拜為兄弟,這場面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他邪笑道:「可以,不過……」眼神在岳紅塵修長挺拔的嬌軀上來回掃視兩遍:「希望能和我們美麗的幫主共渡春宵,不知……」   「我呸!」岳紅塵滿臉不屑:「本幫主不是童杏蓮那傢伙,喜歡和你搞這種調調,要的話去找那傢伙好了!」知道他不清楚,她旋又解釋道:「就是剛才那個好像要把你吃了的傢伙,他對這種事情是變有興趣的。還有,不要把美麗這個詞用到本幫主身上,如果你要稱讚的話,用英俊挺拔來形容好了!」   靖雨仇終於證實了自己先前的猜想,那個叫童杏蓮的傢伙果然是個好男風者,讓他去和這種人搞在一起,光想就頭皮發麻。面對強敵靖雨仇也能毫不畏懼,但要對著這麼個好男色的傢伙,那還是敬謝不敏了。他同時也弄明白了一件事,岳紅塵這個女人不但喜穿男裝,行事也頗似男人,其實她可能骨幹裡並沒把自己當成是女人,真沒想到在這裡會碰到這種女人,實在有趣。   好像是不滿意他的表現,因為他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岳紅塵雙手揪住他衣領,貼近他身前,雖然她的行為雖似男人,但高聳彈跳的胸膛還是顯示了她身為女性的特徵,一縷女性特有的馨香環繞在他鼻際,讓他心中發癢。   看到他流露出的魂不守舍,岳紅塵狠狠在他頭上捶了一記以示警告,「錢正,如果不答應的話,休怪我下手不容情!」   靖雨仇一楞,「錢正?」   岳紅塵冷笑道:「赤髮鬼錢正,兩年前桃起黑白道大火拚的傢伙!不要不承認,我不管你過去幹過什麼,今後入我花幫,就要盡心盡力為幫中效力,你隱藏的也不許藏私,一定要傾雲傳授!」   靖雨仇恍然大悟,想起兩年前受阮公渡驅使刺殺三盟高手挑撥黑白道間發生了一場大衝突時的情形,事後三盟一致認定和黑道十二景中的赤髮鬼錢正脫不了關係,看來由於同是一頭紅髮的緣由,自己做過的事被賴在錢正身上,那麼岳紅塵認定自己是錢正,看來也情由可原。   這錢正他沒見過,最有可能的是在黑白道爆發大衝突時就被幹掉了或是躲了起來,岳紅塵顯然認定是後者,想來是認為他錢正以一身低劣的武功躲了兩面未被白道這許多的擅長追蹤術的好手逮到,肯定是在反追蹤和躲藏方面有些獨到的門道,她正是看上了這一技之長,人盡其用,想將他綱羅進花幫效力。   靖雨仇暗呼厲害,要知道花幫同黃山會抗衡的最大本錢就是本地性,花幫是屬於十足的地頭蛇,也正是由於這樣的關係,才得以同滿是雇來的武功高手的黃山會分庭抗禮。   但隨著天下愈來愈亂,花幫在同吸收高手越來越多的黃山會爭鬥時也愈加吃力,吸收外來的力量,特別是有一些特長的人物加入,才是可以繼續和黃山會抗衡甚至消滅它的最佳手段。   雖然景川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但岳紅塵的深謀遠慮令人佩服。   靖雨仇露出輕鬆的笑容,微笑道:「要加入花幫可以啊!不過大姐可以先把小弟身上的繩子鬆開吧!」   岳紅塵頭一次露出善意的笑容,雖然不帶少女的嫵媚,卻也有巾幗的颯墩,她解開捆著靖雨仇的繩子,大力拍把他的肩頭:「歡迎加入花幫,具體的幫規你可以找童杏蓮去瞭解一下。」   「這可免了!」要靖雨仇同強敵爭鬥不難,但要讓他和好另風者同處那可是要了他命的。   「那如此啊!」岳紅塵接道:「花幫也沒什麼太多的條條框框的限制人,只要記住不許騷擾百姓那就成了!還有,這總堂後的內堂是我的專屬禁地,非經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隨便進入!」   「知道了!」嘴上雖如此說,靖雨仇心中可是打起了算盤,要不是對岳紅塵這個人感興趣,他難道是沒事幹了間到混入這麼個小幫會。   「好了,就是這樣!」岳紅塵交代完必要的幫規,手一拍,剛才那個直盯著他看的傢伙出現在門口。   岳紅塵手一指,「這就是花幫的智雲童杏蓮!」接著她指著靖雨仇道:「這是新入幫的錢正,你去安排一下吧!」   又是那種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眼神,令靖雨仇恨不得想痛扁他一頓。   童杏蓮張口說話,就連聲音也是類似女聲的嬌柔;「錢大哥能加入鄙幫,真是讓人高興啊!有機會的話小妹一定要多親近才是!」   「親你媽個頭啊!」靖雨仇真想痛罵一番,他簡直懷疑自己腦殼是不是壞掉了,竟做出了加入花幫這麼個瘋狂的舉動。   童杏蓮嘴裡解說著;「錢大哥不是本地人吧?」   「嗯!」靖雨仇哼哈著,沒心情搭理他。   「那太好了,我來『詳細』的說明一下好了!」這小子更加熱情了,「詳細」二字也說得特別重。   靖雨仇忽地怒哼一聲,雙目放出寒光,箭一般的直列入他眼中,讓這嘮叨的小子差點當場嚇死。   董杏蓮雖好男風,但顯然見風使舵的本事也不差,立刻變「詳細」為「簡短」。   「嗯!大體來說,花幫成立在兩年前,最初幫裡全部都是本地人,平時各有各的事情,一遇到召喚時才到這間總堂來聚集,像今天幫主發出訊號,大家埋伏好等你……呃……這個當我沒說!錢大哥是第一個入幫的外地人啦,如果錢大哥沒有別的地方可住的話,可以住在這裡,但一定要記住,內堂可是禁地,千萬不要入內!至於小妹我住的地方,倒沒這種忌諱。」   「嘔……」靖雨仇差點沒吐出來,「這個童杏蓮還真是拿肉麻當有趣!」正說話間,兩個侍女模樣的少女自門外跨進,明眉皓齒、嬌嫩青澀,十足是個小姑娘的模樣,令靖雨仇稱奇的是這兩個少女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的衣衫一是嫩黃,一是草綠。   看到他那副色迷迷的樣子,兩個少女同時從鼻子裡輕哼一聲,就連聲音也是一模一樣的嬌嫩動聽:「這個傻傢伙是誰?」   童杏蓮連忙回答,「他是剛來的,還不懂規矩,我一等會教導他。」   兩個少女面色稍緩,同樣叮喝了一句:「內堂是禁地,不許進來!」   不到一會兒工夫,連續三人都告訴他內堂是禁地,這毫無疑問的引起了靖雨仇的極大興趣,他乃膽大包天之人,自然不會把這幾人的警告放在心上,他興起一探之念。   童杏蓮又做出個非常女性化的動作,梳了梳耳邊的頭髮,看著兩個少女消失在內堂的身影道:「這兩個丫頭是幫主手下的四朵花中的兩個,再加上另外兩個,總共是四姐妹,四個小丫頭長得一模一樣,除了幫主,旁人只能通過她們所穿的衣衫顏色來分辨是哪一個。」   靖雨仇知道他是解釋給自己聽的,岳紅塵居然還有四個長得如此肖似的侍女,而且這四人可自由進出內堂,旁人卻不行,這裡確有古怪。他裝做漫不在意的道:「不知道這四個小丫頭叫什麼名字,莫非是梅、蘭、竹、菊不成?」   童杏蓮失笑,先是左右啾了啾,見四下無人,才活像做賊般小聲道:「幫主哪有如此的雅致叫什麼梅、蘭、竹、菊!這四個丫頭喚做風、林、火、山!怎麼樣,夠氣魄吧?也只有幫主這樣雄才大略的奇男子……呃……奇女子,才能想得出來。」   靖雨仇險些為之噴飯,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的短暫花幫生涯就從這裡開始了,雖然現在的花幫在足以爭霸天下的力量面前是顯得如此的渺小,但它的幫主岳紅塵卻在日後的逐鹿天下的日陽谷烽會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滄瀾曲 第九章 魔門三秀   景川城並不算大,但要從中找到個武功高手卻是非常困難的,用岳紅塵的話說:「在這景川城裡,我岳紅塵也可算得上是個高手!」   岳紅塵的身手雖然不錯,但那也只是在普通人眼裡,落在靖雨仇這種級數的高手眼中可算一無是處,他所需要的,是類似酒樓上所遇到的大漢一樣的超級高手,才能對武道的進步有所幫助。最近景川城裡安靜了不少,原本和花幫爭鬥不休的黃山會突然靜寂了下來,彷彿洩了氣般,但靖雨仇覺得這好像暴風雨到來前的平靜,其中湧動著滾滾的暗流。黃山會黃山堂。   一人背著身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幾乎遮住了整個門。   黃璋雖然貴為黃山會一會之主,但在這個高大的身影面前卻顯得畢恭畢敬,好像狗兒面對著主人般馴服。人影輕輕撫著鬍鬚,口中的語氣無比輕柔:「黃璋,莫非你反對我放棄與花幫爭奪地盤的做法嗎?」   口氣是商量式的,語氣更是極為和善,但黃璋卻聽得頭上冷汗直冒,連連否認:「沒有!沒有!我怎麼敢對聖主的妙計有什麼懷疑呢!」   人影做出個大笑的舉動,「很好!很好!看來你仿這個黃山會的會主,還是合適的!」突地他語氣一變,充滿了嚴厲。   「明天的行動一定不許失敗!否則的話……」陰冷的笑聲直傳入他心中,讓他禁不住渾身打起了咚嗦。   黑影閃動,門前一空,人影全無。   黃璋抹抹額頭,上面竟然佈滿了冷汗,可見適才對方給他的壓力之重。到此時,他有些後悔,當初實在是不該招惹魔門中人的,但現在悔之以晚,已經是身陷泥沼、無法自拔了,與虎謀皮的下場就是如此,看來只有按他的吩咐做了。   夜幕很快降臨了,淡薄而大片的烏雲遮住大半的星光,寂靜的空氣中偶爾傳來幾聲梆子響,就連慣於夜行的貓兒也躲藏起來不願出現。   一道人影迅速的閃過長街一端。   人們還在寂靜中沉睡,這黎明與黑暗的交替,是人們警覺心最脆弱的時刻,在這大多數都處在香甜的睡夢中的時候,厄運開始降臨了。   幾十個火苗從花幫總堂周圍開始燒起,包括四周的民房,都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火勢既猛且大,迅速的蔓延到各處。   從昨天開始,心靈上的警覺就開始響起,這種感覺是靖雨仇以前做殺手時培養出的敏銳感覺,同時也是想成為絕世高手的必要保障,警覺提醒他危險的降臨。靖雨仇忽地一耀而起,火苗尚未蔓延過來,他已經感覺到了那份灼熱,   跳上屋頂,環目一掃,四周的火苗起處不下二十個,整個把花幫總堂包圍在其中。靖雨仇暗罵一聲「歹毒」,不用說這是對付花幫的手段,但連周圍的百姓都牽扯進去,手段實在有些太過分了。   不過想歸如此想,靖雨仇可不打算採取什麼補救措施,先不說周圍的這些百姓能不能救得過來,現在暗處很有可能還隱藏著敵人,如果救人的話是有可能遭到襲擊的,而且救不救也沒有什麼意義。   不同於靖雨仇所想的,下面花幫眾人也發現了火情,手忙腳亂的開始救火。靖雨仇可沒多餘的精力陪他們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他功聚雙耳聆聽著四方的動靜,看看敵人是否還有後續動作。   警報聲做響,地下大堆的人群在奔走呼號,靖雨仇嘴角忽地露出一絲微笑,就在正前方不遠處,他隱約的感覺到有著數十人在衝出火場的必經之路上埋伏著,用意明顯得很,無論任何人從火場中衝出,亂箭齊發,格殺勿論。   「用意雖然很好,但可惜的是碰到了我!」靖兩仇深吸口氣,足尖輕點,在樹冠上藉力掠過,整個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大火席捲了周圍的大片土地,就運埋伏在必要的出口處的箭手都感覺到了那份灼熱感,一個個口乾舌燥、汗流浹背。   這是黃山會裡的箭弓隊,箭手們個個身強力壯,強弓硬弩在景川城內算得上是一絕,雖然人數只有五十人,但黃璋相信在這些硬弓面前,休想有半個活口可以從這裡出來。   火愈燒愈旺,出口處已經倒下了不下數十具屍體,但其中沒有半個花幫的人,都是些普通而無辜的百姓。   黃璋默念:「請各位安息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這話倒不是謊言,黃山會平日雖然霸道囂張,但卻沒做過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是形勢所迫,黃璋也不會做出這麼狠毒的決策。   「那就為你們的所作所為贖罪吧!」輕柔的話語在黃璋耳邊響起,雖然聲音不大,但卻讓他感覺好似炸雷在耳邊響起,他下意識的做出反應,但已經來不及了,森寒的刀光亮如夜空中的明月,一股強大的刀氣緊緊鎖著他暴退的身形,讓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躲閃也必然會被此刀劈中。   幸好的是,黃璋的確有一群訓練有素而又反應極快的手下,本來就已經做好發箭準備的箭手們見頭兒有難,迅快的做出反應。   弓弦連響,血光暴現,黃璋慘叫著摔落出去。   靖雨仇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判斷,這些當空飛來的勁箭箭頭上都閃著幽光,可知是塗上了劇毒。   心念電轉,劈向黃璋的一刀不等落實,唆地回收,擋開了射到身前的勁箭,雖然如此,虹刀前端迸發出的刀氣還是劈中了黃璋。靖雨仇知道這一刀不能致他死命,暗叫聲可惜,不過現在可不是再補上一刀的時候了,身形一轉,刀光又閃。   一眨眼間,在弓箭手們未組織起下一波攻勢之前,幾顆人頭飛向半空。靖雨仇開入箭手群中,如游魚入水,又有如虎入羊群,每出一刀,必然有三、兩人倒地。   弓箭長適於遠射卻不利於近戰,再加上黃山會的這些弓箭手本身實力同靖雨仇相差太遠,而且連領頭的黃璋也受了重傷,眾人亂成一團,此時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抬起重傷的黃璋,以最快的速度落荒而逃。   靖雨仇再放倒幾個跑得慢的,並未追趕,他在敵人屍體上擦拭乾淨沾滿鮮血的虹刀,心中另有計算。   熊熊的火勢在花幫眾人的全力挽救下逐漸熄滅,看來已經無法再造成更大的災害了。   岳紅塵面色鐵青,這一場大火燒得突如其來,而且把周圍甚廣的範圍內都包裹進來,一定是敵人不顧無辜,誓要把花幫總堂化為灰燼。現在幸虧是搶救及時,而且總堂這個時候人員並不算多,沒有造成更大的傷亡,但風、林、火、山四個風華正茂的小姑娘統統葬身火海,就是自己也是由於這幾人的犧牲才勉強保得一命。   至於是那一方面下的手,她心裡已大概有數了,雖然沒有怒氣顯露於外,但復仇的種子已經深深的種入心中,正因為花幫總堂的烈火,讓日後的岳紅塵的手段變得猶如雷霆,無比極端,同時也造就了她「血色紅塵」的綽號。   靖雨仇在箭手的屍體堆中觀察了一陣,拎了具看起來像是個頭目打扮的仍到岳紅塵面前,「認得這個人嗎?」   岳紅塵細細打量了一會兒,開口道:「是黃山會的麻漢,是他們黃山會中最精銳的箭弓組的頭頭。」   「果然如此!」靖兩仇一拍虹刀,「在這裡好好等著,半個時辰之內,我去把黃璋的人頭借來做祭奠用的供品!」   黃山會的堂口在七、八條街外,與花幫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它的入口出不但不隱秘,而且還是宏大之極,兩端高立的旗桿有半天高,兩個石製的獅子也刻得張牙舞爪、囂張無比。   紅漆大門緊閉,兩個明亮而碩大的大紅燈籠高高的掛在兩端,在天邊透出黎明前的晨曦下還算顯得不太那麼耀眼,門口兩邊站著兩個昏昏欲睡的傢伙,這陣仗活像個鏢局而非地方幫會。   靖雨仇招呼也不打,虹刀在手,一道灌滿真氣的刀劈去,爆響聲中,兩扁大門碎成七、八塊飛濺而去,兩旁偷懶的傢伙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坐倒在地。靖雨仇哪理會這兩個笨蛋,大踏步直入。   裡外的差別頗大,擺設也是錯落有致,幽雅怡人,顯示黃山會裡並非全是草包。破門聲早已吸引了大批人出來,但使他疑惑的是,本該是憤怒的臉居然流露出的是驚懼和惶恐。他也管不了那麼多,提刀殺去。   黃山會的幫眾四散奔逃。   靖雨仇踢倒了兩個,大感無趣,拿這些小嘍囉開刀就沒意思了,還不如擇地靜修來得好。他收起刀,等待對方的首腦人物出現。   滿院的人退得一乾二淨,一人從廳中踏出,手上還提著個人。   從這人自廳口走出起,心靈上的警覺就不時響起,提醒他眼前這個人是極端危險的人物,稍有疏忽,可能連命都要賠在這裡,靖雨仇手握刀把,警戒性提高到最高。彷彿是感受到了他的敵意,來人在五步外站定。   坦率的說,這人的面貌沒有任何的危險性,相反卻給人以安全感,地面如冠玉,三縷長鬚,滿臉的正氣,飄飄然有如神仙,一身道裝的打扮,顯然是個與世無爭的修道之士。而且他開口的聲音也是中正平和,不帶半點邪惡。   像靖雨仇這種人是不會相信這種表面上的東西的,憑著做過殺手的敏銳感覺,他感覺得到這人身上有股殺氣,雖然隱而不發,他依舊感覺得到。很明顯,這一定是針對他的。   那人拋開手提的人,靖雨仇仔細看清是滿臉血污的黃璋,此時他已經是兩眼翻白,變成具屍體。   見那人向上踏了一步,靖雨仇握著刀的手一緊,跟著後退一步。   「小伙子,你怎麼對我還有戒心?」   對方的眼珠好像放出了種莫名的光輝,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動,原來天色已經亮了。對方柔和的話語不斷的響起,「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對,就是這個樣子,手放開刀,到這……啊!」   如果說是在從前,靖兩仇肯定會中了對方的迷魂術,但自從上次與顏傳玉有過一次類似的經驗後,他對這種類似的功法有了一定的瞭解,也有了抵抗力,現在趁著對方全力施展迷魂術,而且自以為將要得手之際,靖雨仇雙眸二品,虹刀自腰間翻出,劃過兩人間不過幾步的距離,全力向道人劈去,勢夾風雷之聲,刀未到,氣機已經吹得他的鬚髮向外擴散。   「涮!」好像是斬在肉體上的聲音,道人在他這摔不及防的一刀下,搶先一腳踢起腳邊的黃璋,用他的身體擋了這一刀,血花隨著刀光四散飛濺。一挈不中,靖雨仇立刻快速後退,來不及辨別大門的方向,就這麼硬生生的撞破圍牆奪路逃去。   雖然尚未見到道人出過一招,但他對這種擅長精神控制的人物懷著極大的戒心,而且從這道人擋他一刀的快速反應來看,此人的功夫一定不弱於他,可能甚至還強過他。這樣的人物如果此地再多一個,那今天就哪裡都不要去了,在這裡與黃璋的屍體做伴好了。撞破圍牆靖雨仇不敢稍做停留,展開身法,以最快的速度逃命去也。   趕回花幫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所幸的是道人好像並沒有追來,岳紅塵已經處理完了火場的善後事宜,正和童杏蓮等著他帶回好消息。看到他兩手空空,並沒有先前許諾的黃璋的人頭,岳紅塵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冷冷道:「你答應的東西呢?」   「沒時間解釋了,什麼都不要收拾,趕快和我走!」   「走?走到那裡去?」相同的字眼由不同的兩個人口中說出。靖雨仇一驚,抬頭看時,果然剛才的道人站在屋頂處撚鬚微笑,卻帶著說不出的殺機。   靖雨仇心中一涼,明白過來此人不但功力在自己之上,輕功更是自己不能比擬的,適才不動手而悄悄的隨後跟著,一定是想把他們一網打盡。   岳紅塵皺起眉頭:「你是誰?」   道人上下打量了岳紅塵一會兒,像是在欣賞件珍愛的玩物般,「不錯,不錯,雖然不是粉雕玉琢,但另有一番風味,如果能由貧道調教一下,相信不會讓人失望的。」   出奇的岳紅塵沒有發怒,竟然露出一絲平日時常浮現的微笑,「多謝誇獎,不知道長是……」   道人微笑道:「看在你如此識趣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我本來是要通過黃山會控制景川城的,但黃璋實在太差,居然擺不平你們花幫,而且昨晚的行動也告失敗,看來我惟有另扶植一股勢力了!小姑娘,如果你願意的話,貧道可以考慮考慮。」他眼尾都不掃靖雨仇一下,看似對他毫不在意,但靖雨仇偏偏知道他的全部氣機都緊鎖著自己,令自己不敢稍加妄動。   岳紅塵點頭:「原來如此,那麼……你……去死吧!」   彷彿是從地底冒出來般,四面一些民房中露出幾十張弓來。黃山會的箭弓組雖然在景川城莫莫無名,但花幫的強弓硬弩也不遜色多少。岳紅塵藉著和道人說話的拖延時機,暗示童杳蓮發出訊號,周圍的弓箭手立刻發動了。   眼見滿天的箭矢當空射到,道人反而大笑起來:「彫蟲小技!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不見他怎樣作勢,兩條大袖猶如吃飽了風的船帆般滿滿的鼓起,二則一後護在身前,堅硬的箭矢射到其上竟然不能穿出半個洞來。   當箭陣一發動時,靖雨仇就知道這些手段絕對傷不了道人半個毫毛,但這也不是全無作用,至少可以令他鎖住自己的氣機出現一絲縫隙。   靖雨仇當機立斷,拉住岳紅塵,讓真氣運行到極致,向偏僻處跑去。   雖然勁箭傷不著道人,但居然讓靖雨仇這狡猾的小子給藉機跑了,道人眼中寒光一閃,大袖揚開,將射來的箭矢全部反射回去,人也從屋頂縱下追趕。他相信以自己的輕功,這兩個人絕對是跑不了多遠的。   背後忽然一緊,一人自身後撲來一刀剌在他背上。身後埋伏著敵人,道人也知道,但從他真氣探測所知,埋伏的人幾乎身上沒有什麼真氣,也就是說在他限中等於一隻螞蟻,他不屑於去理會這些小角色,但沒想到此人居然還敢偷襲!   但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刀還未刺到道人的背上,已經被護身真氣震得遠遠飛出,偷襲的童杏蓮也雙手虎口爆裂,鮮血直流。   童杏蓮知道自己阻擋不了他半刻,但一定要想方設法擋他一擋,為幫主和靖雨仇爭得時間逃得性命。   雖然被偷襲令道人憤怒,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而且這麼個小螞蟻般的角色殺不殺都無所謂,他拔步正要再次追趕二人,但沒想到腳下一滯,這個不知死活的螞蟻居然緊緊把住他的腿,死死的纏著。   可惜董杏蓮有心卻是無力,道人只是輕輕的翻掌拍下,沒有發出半點聲息,他就已經變成屍體,但他的雙手仍緊緊的抓著道人的道袍。   道人注視著靖雨仇二人逃走的方向,並沒有再做追趕,而是揚手放出一道藍綠色的火焰,直衝上半天的高空。   滄瀾曲 第十章 絕代高手   儘管是在白天,靖雨仇仍舊看得到這急速上升的火焰,他知道這一定是道人發出的通知同夥的訊號,可以想見,他們如果不快掉逃掉的話,再多來個與道人實力相仿的,那一定是受不了的。可帶著岳紅塵這麼個拖累,再快他能逃到哪裡去。尤其是沒有夜色的掩飾,空無一人的街道一覽無餘,如何才能脫逃令靖雨仇大為頭疼。   岳紅塵顯然也在思索著這個問題,她回頭看看身後空蕩蕩的長街,擔心道:   「現在還沒追上來,喂!錢正,不是說你擅長反追蹤嗎?拿出來給我試試看!」   靖雨仇啼笑皆非,這個時候否認自己是錢正也是毫無意義,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擺脫敵人的後續追蹤,可恨的是自己並不是真正的錢正,對於潛伏殺人之術自己是熟之又熟,但對於反追蹤術則是一竅不知。   正在頭大間,街角處轉出的人影令他精神為之一震。高大而顯得有些懶散的身影,正是當日裡在酒樓隔空擊斃奔馬救人的大漢。靖雨仇不知大漢的功夫比之道人是高是低,但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只要有此人幫忙,必然能渡過眼前的危難。   事不宜遲,這好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眼見大漢向長街的另一端轉去,靖雨仇連忙拉拉岳紅塵,「跟我來!」兩人隨後跟上大漢。   不知道大漢是否發現了有人跟著,雖然他的腳步依舊悠閒的有如在自家院裡閒庭信步,但不可思議的是靖雨仇出盡全力才能拉著岳紅塵勉強追趕得上,那種似慢還快的難過感覺讓人簡直想吐出來。靖雨仇暗暗詫異,要知道輕功雖然不是自己所擅長的,比之羽然鳳一類的高手是差了一大截,但也不是尋常高手所能及的,但同大漢悠然輕鬆的神態一比,兩人相差的何止是一兩籌,若大漢使用全力,說不定已將他甩到哪裡去了。   眼看追趕不上,靖雨仇正自氣餒。   眼前一暗,一個高大的人影嗖忽間出現在他們面前,將靖雨仇和岳紅塵二人嚇了一跳。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大漢居然可以後退轉身,一瞬間就到了二人的面前,由於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彷彿人是突然從地下冒出來般。   直到近前,靖雨仇終於看清了大漢的面貌,雙眉粗直,眼睛細長且半開半張,肌膚帶著不健康的土黃色,配上有些踴黑的面容,顯得頗為兇惡和醜陋。靖雨仇見多識廣,絲毫不以為怪,岳紅塵卻輕咦一聲,用充滿懷疑的眼神警惕的盯著他。   大漢一笑,露出和面貌並不相襯的雪白牙齒,嗓音嘶啞,但卻帶著股特殊的魅力,「小姑娘莫要害怕!在下是面醜心不醜,大可不必把我當作攔路搶劫的匪徒。」   不等岳紅塵流露出羞赧的神情,靖雨仇搶著道:「小子靖雨仇,參見前輩!」   他搶前下拜。大漢一揚手,靖雨仇感覺好像被一隻柔和而強壯的手扶住般再也拜不下去了。   大漢忽地輕咦一聲,注視靖雨仇片刻,緩緩點點頭,「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小兄弟,不嫌棄的話,跟老哥來共謀一醉如何?」   靖雨仇大喜,知道有了這絕代高手幫助,不必為性命擔憂了。   大漢忽然抬頭看看來路,不見怎樣作勢,腰間劍已出鞘,劍勢縱橫,在身前的地上畫出個「退」字,筆勢同劍勢一樣縱橫稗闔,龍飛鳳舞,直欲乘風飛去。   復又手腕一翻,長劍回鞘,整個過程快得有如電光火石,靖雨仇也只是看到個模糊的影子、大漢手掌一動而已,完全無法看清這縱橫的劍勢;至於岳紅塵,要不是從地上畫出的字上,她根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漢微笑,「畫個靈符,以退邪鬼,這是我仰仗著行走江湖騙人的把戲和手段。」   靖雨仇和岳紅塵相視會心一笑,領略到了大漢詼諧幽默的一面。   「好了!」大漢擊掌,「跟我來吧!」   微風掃過,吹揚起地上的塵土,但卻掩蓋不了大漢所畫的字深深的在地上刻出的印痕。幾乎是沒有腳步聲傳出,適才的道人悄無聲息的出現,他默默的注視著這個「退」字良久,終於像下定決心般伸腳抹去,讓地面又回復了光滑平整。   微風再一次吹過,地面上變得空無一物。   順著長街,三人很快就穿過城門出了景川城,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不知道敵人是懼怕大漢所表現的武功還是另有別的什麼企圖。出了城門不遠,在官道旁的拐角處,道旁有所廟宇,看得出來,這是一塊荒廢了許久的地方,廟口的大門都已經不見了,但好在還有殘破的屋頂可以遮風擋雨。走進這破敗的廟宇,大漢不知從哪裡取出頭獐狼,手腳熟練的架好火堆燒烤起來,純熟的動作讓人覺得他經常做這種工作。   大漢招呼他們席地而坐,變戲法般掏出個壺來,壺蓋未揭,香氣已到。大漢拔起壺蓋,一股濃烈的香氣充滿整個破廟。他在烤肉上澆了一澆,歎道:「雖然你即要入我等之腹,但死後可嘗到這等美味也是不枉了!」本來就已烤至金黃色的肉上不時的往下滴著油脂,散發著熟肉的香氣,經此一淋,「嗤嗤」聲響中升起一陣薄霧,更增香濃。   大漢抬起壺大飲一口,也不理嘴邊淌下的水嘖,把壺遞到他面前,「小兄弟,你喝!」   靖雨仇接過壺同樣也是一大口,但出乎意料的,入口的非是美酒,而是有些苦澀味道的東西。看到他一臉錯愕的端著壺發呆,岳紅塵不耐煩搶過壺,毫無顧忌的大飲一口,更令靖雨仇驚訝的是,岳紅塵大叫起來,「喂,你給我們喝的是什麼,怎麼是酸的?」   大漢忽地大笑起來,狀極愉快,「小兄弟,你覺得味道如何?」   靖雨仇知道其中必有蹊蹺,而且大漢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問這個奇特的問題,此舉一定是大有深意,他謹慎的道:「嘗起來好像是苦的!」   大漢止住笑,拍拍他肩頭,「她喝起來是酸的,你嘗起來是苦的,想想看,這中間是什麼道理?」   岳紅塵不假思索道:「這壺裡有機關或是你做的手腳!」   大漢微笑搖頭,看向靖雨仇。   靖雨仇沉思片刻道:「問題是在酒上……呃……這不是酒吧?」   大漢讚許的點頭,「這叫做隨心茶,味隨心轉,心憂則味酸、心愁則味苦、心喜則味甜、心平則味純!隨著心意,千變萬化,各自不同,莫可言測。」   竟然有這種奇妙的東西,靖雨仇和岳紅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訝色,靖雨仇更是好像體悟到了一些什麼,但模模糊糊的,卻沒辦法明確出來。   岳紅塵一時好奇,問道:「那你覺得這隨心茶是什麼味道?」   「我?」大漢笑道:「小姑娘有趣,竟然問這種問題。好吧,告訴你倒也無妨,在我口中,它沒有任何味道,而是有著一種體驗。」   「那時什麼意思?」岳紅塵聽不懂他所說的,趕緊追問了一句。   大漢不答話,仰頭向天,口中吟道:「花會謝,水會枯,盤石不移。」   從大漢回答第一句開始,靖雨仇心中的脈絡逐漸清晰起來,這隨心茶不單單是茶那麼簡單,大漢也不是隨便問問的,自己的確是「愁」字在心頭,出來歷練許久,一無所獲,武功難做寸進,而且還惹上了許多麻煩和莫名的強敵。大漢所說的他自己喝來沒有任何味道,而是有著一種體驗,是否代表著某種暗示?   一時間破廟內變得寂靜異常,只聞得柴火和油脂滴落聲{啪做響。   靖雨仇腦中忽地閃過一段話,是《水經集》裡的二十四句話之一,「俯拾即是,不取諸鄰。俱道適往,著手成春。如逢花開,如瞻歲新。真與不奪,強得易貧。幽人空山,過雨采蘋。薄言情悟,悠悠天鈞。」   他豁然開朗,「對,就是自然!花謝春又開,水枯復盈渥,盤石雖不移,日久見虛空。」   大漢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擊掌叫好,「「人力有時盡,不及天道的生生循環不息,須知以人身之力,又怎及天地之力!萬法效自然,借天地之力為人身之力,吸收精華以為己用,才是正理!小兄弟能有此悟,足見資質極好,日後必有所成!」   聽著兩人像打啞謎般的說話,岳紅塵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微怒道:「你們兩個在說些什麼!什麼花來水來石來的!」   大漢一笑,「小姑娘少安毋躁,我在與小兄弟探討武道方面的物事,想必小姑娘不好此道吧,聽不懂也是在常理之中,看你的氣度和神形,想必是在組織和統領方面別有所長吧!」   岳紅塵點頭,沒想到這大漢目光敏銳,看出了她慣於發號施令的氣質。   沒等她回答,大漢忽地側耳傾聽,低聲道:「有人過來了!」   靖雨仇和岳紅塵豎耳傾聽,卻聽不到半點聲音,岳紅塵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大漢淡淡道:「在五里之外,有六個人,其中有兩個人功力……」他抬手一指靖雨仇,「兩個功力都強過你,日後需要小心。」   靖雨仇聽得又驚又佩,大漢的這份功力簡直令人驚駭。   不到半刻,這次連靖雨仇都聽到了聲音,從腳步的輕重分析,他只聽到了四個人的腳步聲,另外兩人的足音他沒有聽到,也就是說,至少有兩人武功勝過他,不過他根本就不懼怕,打不過可以跑,而且身邊還有個大高手在。   腳步聲到廟門口停下。   一把柔和的聲音傳來,「不知廟裡是哪位兄台,還盼出來一見!」   「是先前的道人的聲音!」靖雨仇心中一緊,抬頭看去,大漢卻是一臉被打攪了吃肉的興頭的模樣。他一拍靖雨仇的肩頭,大踏步走出,靖雨仇和岳紅塵緊跟在後面。   門口果然站著六個人,其中有四人是面相兇惡之輩,但很明顯,這幾人只是屬於跟班一流,惹起靖雨仇注意的是剩下的那兩個人,這兩人就是先前他聽不到足音的那兩人,他們明顯是眾人的首領,其餘四人雖眼露凶光,但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兩人身後,不做半聲。   左邊那人面如冠玉,三縷長鬚,滿臉的正氣,飄飄然有如神仙,一身道裝打扮正是適才險些要了他們命的道人;右面的人則是錦服玉袍,肥胖的身材,好似個土財主般。   道人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道:「不知兄台大名?可否告之?」   大漢又恢復了懶洋洋的神態,雙眼微閉,仰頭向天,好似在曬太陽,並未聽見他的問話。   身後四個凶人均面色兇惡,露出付想吃人的神態。   道人並未著惱,只是手掌輕抬就阻止了他們的躁動,他面色平靜,「鄙方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大漢不出聲,靖雨仇也不便說話,他仔細打量著每人的表情,四個兇惡的大漢只是一勇之夫,不足為懼,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另外的兩個人,財主模樣的雖然身體肥胖,但雙手極其修長,如若這雙手長在女人身上會更恰當些,不知怎麼,他對這財主模樣的人的雙手存有極大的戒心,總覺得這好像是件殺人的利器;道人則顯得更是高深莫測,從都到腳給人種正義凜然的感覺,他面對大漢的態度絲毫不露聲色,說明要麼此人是涵養過人,要麼是老奸巨滑、城府極深。   大漢終於低下頭,掃視眾人。   每個人和他目光相接都是心中一凜。   道人臉上微微變色,旋又恢復正常。   大漢慢條斯理道:「浩然正氣卓天罡!」聲音不大卻顯得低沉有力。   這回道人向後退了一步,強笑道:「想不到兄台還知道在下的賤名!」   「魔門三秀諾大的名頭,想不知道都不成!」   這下子不光道人,連財主模樣的臉色都變了,靖雨仇沒看出來他們間打了什麼暗號,一時間森寒的殺機瀰漫,兩人雖未亮兵器,但心意已經很明顯了。   大漢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的神態,像是在對靖雨仇解說般道:「魔門有三秀,那是鼎鼎大名的,但大家都以為三秀指的是女子,殊不知男人也有以秀為名者,聽說人秀常做道裝打扮,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素喜在女子香閣出入,此人嗜色如命,連女子的屍體通常也不放過,但偏又裝得滿臉正氣,在道觀內欺名盜世,以正氣大俠自居;福秀肥胖如豬,最喜歡從背後偷襲別人,擅長蘭花勁,愛扮做財主模樣。」   此話的目標很明顯,而且又陰損非常,對面兩人面色難看到無以復加,卻一時間不敢動手,顯是忌諱大漢,摸不清他的底細和實力。   道裝打扮的自然是人秀,而肥胖者即是福秀。   「又是兩個魔門中人。」靖雨仇暗道:「自己真是和魔門有緣。看情形,這兩人的實力比之石公山只強不弱,大漢如此挑撥,必是自信可應付兩人的聯手。」   岳紅塵在大漢背後探出頭來,說出的話來猶如在傷口上散把鹽般,「那兩個無恥的什麼秀就是這兩個狗東西了!真是難得,光天化日之下竟可以看到這麼骯髒的傢伙,讓人大倒胃口!」岳紅塵心恨人秀卓天罡心狠手辣,殺害花幫弟子,所以出口毫不留情。靖雨仇卻是聽得滿臉苦笑,今日要是能宰掉兩人還好,要是讓這兩個傢伙走脫的話,就憑剛才岳紅塵的這些話,以魔門中人睚{必報的性格,日後他們必定會加以報復。   殺氣成倍增加,顯示兩人被刺激得心中狂怒,出手再即。   福秀京百福兩腳挪動,在破廟門前的青石板上拖過長長的印痕,發出「嗦嗦」   的聲音,構起人心頭的恐懼感。粗條的青石板彷彿變成了泥塑的土道,表面完全破碎成齏粉。   人秀卓天罡兩腳不動,雙手互握,隱約可感到他兩手間凝起的真氣,雖然取靜,但帶來的威脅不在京百福之下。   大漢怡然不懼,並未伸手拔劍,而是雙目閃光,炯炯的注視著面前的兩個敵人。靖雨仇身在局外,只能感到大漢氣勢渾然天成、無懈可擊,而京百福和卓天罡身在局中,感受又自不同。對方並未發出什麼可怕的氣勢和真氣,但看到他的眼睛,他們卻感到無論他們如何努力也非這人的敵手,即使是聯手,對方也一定會輕易擊敗他們。這種想法更令兩人驚駭欲絕,要知道魔門三秀的名號在魔門內也是響噹噹的,兩人聯手仍然連動手的念頭都不敢有,此人委實可怕。   大漢突然向後撤了一步,氣機牽引下,兩人不約而同向前踏上一步。大漢嘴角逸出一絲微笑,依然沒有出手。   京百福和卓天罡兩人可難受了,架勢已然擺開,氣機也受牽引而發出,卻遲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緊迫已久的真氣猛然回收。   真氣倒流。   「哇!」兩人同時噴出口血。   戰未接,人已受傷,勝負已分。   鮮血尚未落地,兩人已經閃電退後,伴隨著幾聲慘叫,同來的四人竟全部在一瞬間內屍橫當場,被二人不知以什麼手法擊斃,兩人頭也不回,轉瞬遠去。   靖雨仇看得臉上變色,不明所以,這兩人為何殺死自己的同夥。   大漢沒有追趕,淡淡道:「這四人是應該是黃山會的,而且黃山會一定是同魔門有所牽連,但福秀和人秀二人的身份必然是保密的,即便是同夥,只要是不應該知道的人都必須滅口,這也是魔門內的一貫手段。」   岳紅塵不解,「那我們也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呀?」   大漢道:「這也正是我要說的!我不用擔心,他們是絕對不會再找上我的,主要的問題是你們二人!這兩人回去後必定詳細調查你們的底細,待你二人落單時肯定會遭到他們的擊殺!」   靖雨仇嚇了一跳,首先如果正面和這兩個傢伙對上,能否逃得了都很難說,更不要說要時刻提防著這樣的兩個暗殺者。他歎氣道:「如果剛才大俠把這兩個傢伙殺掉就好了!」   大漢搖頭,「先不說我是否有殺他二人之心,即便是有,這二人的功夫也是非同小可的,如果要蓄意逃走,殺他二人也並不是件容易事,而且把他們留給小兄弟日後喂刀,豈不更是快哉!」   「快哉?」靖雨仇低喃,「他們殺我才快哉吧?」   大漢看到他的苦瓜臉,大笑起來,「小兄弟,人生寒暑幾十年,若能轟轟烈烈,死又何妨!」   「死又何妨?」靖雨仇喃喃道:「說是這麼說,不過誰沒事想死啊!」   大漢拍拍他肩頭,「小兄弟真性情啊!勿要憂慮,咱們就來看看如何才有不死之法。」   三人重又回廟裡坐下。   滄瀾曲 第十一章 荒廟深談   風兒拂過,吹得枯枝亂響,廟內卻是一派溫暖祥和。   大漢好整以暇的看著靖雨仇,溫然道:「來,拔出刀來,盡可向我進擊。」   靖雨仇知道大漢是想試試他的武功,顯然他是只守不攻,靖雨仇猶豫起來。   大漢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洒然笑道:「小兄弟放心,天下間或許還沒有人能傷得了我,你儘管放手攻擊吧!」大漢這話極端自負,但卻說得理所當然般,就好像在訴說一個堅定不移的真理般。   靖雨仇手握虹刀,將真氣提高到最高,達到了他所能達到的頂峰。   大漢感受到了這一股戰意,驀地兩眼大睜,本來大漢的眼睛一直是半開半閉,即使是在同人、福二秀對峙時也是如此,此時雙眼張開,靖雨仇只覺得一股有如浪潮般的壓力直壓過來,如果說自己像條小舟的話,那大漢給他的壓力就好像汪洋大海中波濤洶湧的巨浪,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每一波大浪撲來都要消耗自己大量的精神和真氣去抗衡。大漢的目光勝似電光,緊緊的鎖著他,他連一絲一毫的動作也不敢做出來,他感覺好像是面對一座永遠也無法擊倒的高山,如果自己有半點移動,必定會引動對方的氣機,同時他也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動作,對方必將能一招擒殺自己。   無力感在心頭升起,他甚至想要放棄任對方處置。   靖雨仇的意志經過在血池裡的十年磨練和江湖上的一段殺手生涯,幾乎可以說是極為堅定的,而且一個武者最注重的就是意志力的堅定,像這樣一合未交,心志就已經被奪,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對方的精神壓力愈來語強,漸漸有氣吞天下、雷霆萬鈞的氣勢,靖雨仇苦苦支撐,但彼此間的級數相差太遠,眼看支持不住,幾句話忽然在心中流過,「欲返不盡,相期與來。明漪絕底,奇花初胎。青春鸚鵡,楊柳樓台。碧山人來,清酒深杯。生氣遠出,不著死灰。妙造自然,伊誰與裁。」返還還虛,與天地同在,靖雨仇豁然領悟,面對對方極為強大的精神壓力,終於讓他領悟了水經集的另一式。   心無長物。   如果剛才的一式可以以「自然」命名的話,那麼這一式就該稱為「精神」。   靖雨仇一聲長嘯,被破開的心靈再無一絲縫隙,手中虹刀再次發出強大的氣勢。   大漢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突然間靖雨仇渾身龐大的壓力全部消失。靖雨仇心中更驚,這人什麼東西都不需要,連兵器都不必用,極為可怕的氣勢說有就有,說無就無,他生平從未遇到過如此高手,就連在羽然鳳面前他都能談笑自如,這大漢豈不是較之羽然鳳更為可怕上好幾個級數。   大漢微笑著招呼他坐下,這是靖雨仇才發現自己已經是遍體淋濕,竟然是出了一身的大汗,可見適才大漢給他的壓力之重。   岳紅塵湊過來低聲道:「你們兩個人在搞什麼,尤其是你,像個木樁子般在哪戳著,臉上還直往下淌汗!」   聽她一說,靖雨仇驚懼更甚,照岳紅塵所說,她並沒有感覺得到大漢龐大而可怕的壓力,可見大漢的氣勢只是針對自己身上的這一塊地方,擁有如此強大的氣機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居然是他可以把氣機縮定在有限的一小塊範圍,這可以說更是難上了幾分。   看著靖雨仇一臉驚異和崇敬的表情,大漢微微一笑,伸手撥動柴火,頓時火苗竄動,一室溫暖。   靖雨仇心癢難耐,一想到可以向這絕頂高手討教武道功夫,他就止不住興奮,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從中可以得到難以想像的經驗和益處。   他寫在臉上的期待全落在大漢眼中,大漢再一次遞過酒壺,「來,再試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靖雨仇依言再喝了一大口,味道全然已經變了,不再是第一次嘗的苦澀感覺,而是帶著如蜜糖一般的香甜感。這隨心茶果然奇妙,自己的心情因為大漢將要點撥功夫而欣喜,在這茶中果然就顯示了出來,他禁不住再喝了一大口。   正自回味間,大漢手一抬,輕輕巧巧的酒壺就到了他的手裡。大漢面帶不捨之色,歎道:「可惜只剩此一壺,要不然一定來它個一盡方休!」   這話引起了岳紅塵的興趣,出言問道:「不夠的話再去買好了……哦!這麼奇妙的東西應該不是能隨便買得到的。」   「唉!」彷彿是勾起了大漢的愁處,他長歎一聲,眉角卻帶著笑,「這酒是我的一個小朋友配的,可惜數量極少,就是這壺也是我軟磨硬泡來的,下回再要嘗到,不知是何時啊!」   能夠配出這樣的茶,當然不是一般人,靖雨仇注意的是隨心茶背後體現出來的含義,岳紅塵則更多的注意的是什麼人調配的這種絕妙好茶。聽到岳紅塵的詢問,大漢眼中閃過回憶與欣愉之色,顯然是回想起了什麼。   「只有香榭天檀才能產得如此的好東西。」   「香榭天檀?」靖雨仇一驚,「自己先前從二哥李科和大凶人羽然鳳那裡聽到過香榭天檀這個名稱,雖然對它瞭解得極少,但總算知道這是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徵,擁有足以同魔門對抗的實力,不過到現在為止,自己知道的也就是這麼多,連半個香榭天檀的人也未見過,沒想到從大漢口中又聽到了香榭天檀的字眼,聽他的口氣,不但知道香榭天檀,而且極有可能還親身去過。」   在大漢面前,靖雨仇並不想隱瞞什麼,他覺得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已經對他是全身心的信任了,因此靖雨仇毫無顧忌的問道:「我聽說過香榭天檀,據說是足以同整個魔門相抗衡的白道象徵,但我行走江湖,從沒遇到過,不知道這香榭天檀是在哪裡?」   大漢笑著搖頭,「我的確去過那裡,本來不應該對小兄弟藏私,但我亦允諾過其間主人,不將其隱秘外洩。我只能告訴小兄弟一句,欲尋其地,先察自心。」   靖雨仇頗為失望,原希望從他嘴裡弄出點隱秘來的,如果知道了香榭天檀的確切位置,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香榭天檀論武。那裡面的人的武功不用說絕對是極其強橫的,不然也不會能和魔門形成對抗之勢,而且既然它是白道裡至高無上的象徵,即使他打不過,一定也不會被殺掉的,這簡直就是個極其合適的提升武道的所在。   大漢應該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溫言道:「學武之人,方式有多種多樣,最重要的是經驗!但並不等於找尋強手挑戰就可以提高經驗的,莫說是你找不到香榭天檀,即使你找到了,那裡面的人也不會與你動手的,退一萬步講,即便動手,你也是什麼經驗也得不到,那裡的人都是心靈上修煉的高手,如果小兄弟精神上的修煉不夠的話,相反會造成日後心靈上無可彌補的裂痕。」   這點靖雨仇可是深有體會,適才比鬥時,大漢給他的精神壓力之重是前所未見的,而且兩人間還不是真正的對敵,大漢自然沒有採用殺傷性的壓力就尚且如此,如果真的要與擅長此類功夫的敵人交鋒,對於並不擅長心靈修煉的自己來說,的確是一件大危險事。不過好在眼前有個無可比擬的好老師,真正可以彌補自己這方面的不足。   「心靈和精神上的修煉,我的確是涉獵不多,不知道是種什麼樣的功夫?」   大漢笑道:「據我看,小兄弟體內蘊有先天真氣,但好像不是個人練就的。   要知道學武之人,無有磨練就無法成大器,欲要真正掌握武學的精髓,還得自己領悟!多一些磨難,對於自身還是大有裨益的。但剛才你在抵擋我的精神壓力的時候,你的意識突然變得讓我無法琢磨,好似消失不見,不知小弟練的是何種功夫?」   靖雨仇聽得大為欽佩,自己的先天真氣果然是靠後天藥物造就的,根本就發揮不出真正的先天真氣的威力,充其量只能說是真氣較一般高手充沛一些。對於大漢,他毫不隱瞞,連最隱秘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剛才在精神壓力下,我差點崩潰,但後來領悟出了一些功夫,哦!是在一次意外中撿來的《水經集》。」   「原來是它啊!」大漢微微點頭道:「可否念來聽聽?」   靖雨仇立刻毫不猶豫的將熟記在心的《水經集》二十四句口訣背誦出來。   「若納水{,如轉丸珠。夫豈可道,假體如愚。荒荒坤軸,悠悠天樞。載要其端,載同其符。超超神明,返返冥無。來往千載,是之謂乎。」聽完靖雨仇念完的最後一句,大漢閉目冥想了良久,忽地手指憑空劃出,在面前嬌若龍蛇般揮舞,靖雨仇看得清楚,大漢寫的是「流動」兩個字,想是對《水經集》的這二十四句口訣深有所悟。   大漢長出口氣,睜開雙眼,「這《水經集》果然有些門道,不愧是天下六大奇書之一!韻育深遠,字字珠廉啊!」他話鋒一轉,問道:「不知小兄弟從何處得來的這《水經集》?」   靖雨仇將當日在羽然鳳手下驚險且狼狽萬分方才逃脫的情形道出。   一直沒出聲的岳紅塵突然道:「原來當時你就是個縮頭烏龜啊!怪不得對逃跑這麼有經驗!」這話引得靖雨仇怒瞪她一眼,心裡恨得牙耿耿的,暗下決心,日後一定要上到這個愛女扮男裝的女人。   大漢一笑,「打不過就跑,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重要的是從中吸取經驗,以便下次的時候打得贏他。不過,羽然鳳嘛……這種貨色,打得贏他也沒什麼意思。」言下之意,羽然鳳在他眼中是不值得一提的忽略級人物。   「這才是一派宗師的氣派!」靖雨仇羨慕萬分,「不知自己何時才能達到這種視羽然鳳這樣強橫的人物如草芥的程度。」   大漢接著道:「這《水經集》和魔門內的《魔典》、香榭天檀的《意書》、《青天闋》、少林的《心想訣》、以及《軒轅錄》合稱為天下六大奇書,實在是江湖中人紛爭的對象啊!據說這些功夫練到極處,可以達到上窺天地奧秘的境界。   除了其中的《魔典》外,其它的五個我算都已經看過了,這些東西修到精深處,的確遠勝江湖上的其它武功!」   靖雨仇注意到他用的字眼是「修」而不是「練」,他奇怪的詢問。   大漢笑道,「小弟的悟性果然非同一般,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些武學都是最注重個人的自身領悟,而非按部就班的死練,一招一式的照練絕不可取,通常在艱苦的逆境中才能激發人體的潛能,領悟出平日裡所悟不到的東西,例如剛才你在我的精神壓力下,腦中自然做出了反應,在外力的壓力下領悟了《水經集》!」   靖雨仇點頭道:「到現在我才領悟了三式,可剩下還有二十一式摸不著頭腦!」   大漢低吟道:「欲返不盡,相期與來。明漪絕底,奇花初胎。青春鸚鵡,楊柳樓台。碧山人來,清酒深杯。生氣遠出,不著死灰。妙造自然,伊誰與裁!果然奇妙無比,真正精華啊!」他轉頭道:「不要奢望可以從別人的經驗中得到這種領悟,最重要的還是自身的頓悟!我能說的是,一切不用刻意去體味,水到渠自成!」   靖雨仇低頭細想大漢所說的每一句,從這一刻起,在一位武道上無可比擬的大宗師的引導下,他才開始真正了精神上的修煉,為日後成為與大漢比肩的一代大宗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岳紅塵聽得氣悶,她本身並不是擅長武功的,所以對這類的話題也不感興趣,而且兩人說的話好像是在打啞謎似的,就更令她受不了了,岳紅塵叫道:「淨說些沒用的東西,你們看獐肉都已經好了,再不吃的話可就焦了!焦了是小事,餓壞了我的肚子可就是大事了!」   正在談話的兩人相視一笑,大漢道:「罪過!罪過!險些把小姑娘餓壞了,來,我們動手吧!」   撕開獐肉,肉香四溢,獐肉烤得外焦裡嫩,恰倒好處,引得人食指大動。三人如對待敵人般風捲殘雲,不大的工夫就將之消滅得乾乾淨淨。大漢收起酒壺,忽然以鄭重的語氣道:「以小兄弟此時的武功,若讓我說句公道話,遇到一般的高手,縱然不勝,亦無性命之憂,但如若碰到今日所見的人秀、福秀一級的高手,務須要千萬小心。尤其是遇到魔門中人,更是要加倍在意。   魔門中人大都手段毒辣,慣見笑裡藏刀之輩,這才是最需要注意和防範的人物。」   靖雨仇趁機問道:「像今日的人秀、福秀我認得了,但魔門中的其它人等應該是很隱秘的,要如何分辨呢?」   大漢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有些話該不該說出來,終於,像下定決心般低聲道:「魔門分四藝,每藝成一派。每派都有自己的武學,其中以花音派的魔典為最,魔門內隱秘高手甚多,而且有的隱藏極深,即便是魔門中人,也多是相見不相識。相互不認識的魔門中人互相分辨,憑的是兩樣手段。」大漢抬手做了個手勢,姿勢很奇特,他接著道:「這是魔門內大招呼的一個手勢,還有另一種是……」他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雖然先前大漢出過劍,但靖雨仇從未看清楚過他的劍的樣子,只到此刻,他才清清楚楚的看清大漢手中的長劍。   劍很長,幾乎超過普通的長劍一半,而且更讓靖雨仇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劍上竟好似生了些蛂A整個劍刃顯得暗淡無光,生澀粗糙。這絕不是他想像中的神兵利器的樣子,看起來比之自己的虹刀還有所不如。   大漢手腕輕抖,在面前的石板地上輕巧的畫出個奇怪的圖形,劍刃同石板相接,卻並沒有發出應有的金鐵交鳴之聲,瞧來就像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劃過的一樣。   靖雨仇把這圖形的畫法暗記在心,看來這個就是魔門間相互證實身份的方法了。   靖雨仇忽然問道:「大俠!莫非你是魔門內的人?」   大漢收起長劍道:「為何如此想?」   靖雨仇忽地搖頭,「大俠絕不是魔門中人,原來我曾經見過幾個魔門中人,像石公山和阮公渡,好像是天演門的;另外還有顏傳玉和浪琴,應該是天缺閣的。」   大漢皺眉,「你說的這幾人分屬兩支義軍,看來魔門也加入到這場爭霸天下的戰爭中來了!」他接著道:「天演門和天缺閣在魔門內只能算是二流,真正強橫的是花音派和邪宗,他們加上白道上的象徵香榭天檀構成了武林中的主要實力,而且不只是在武林,更多的是……」他忽地停口不說,輕歎一聲道:「日後遇到魔門中人需要小心,若要遇到來自香榭天檀的人,更要小心!」   「呃!」這話令靖雨仇大惑不解,正要繼續追問,大漢身形飄飄,已經向廟門外轉去,看似緩慢,卻已經在一眨眼的工夫中走出老遠。   靖雨仇連忙追出,叫道:「不知道大俠的名字是……」   人影迅速遠去,眨眼工夫就只剩下個模糊的背影,但柔和的聲音依舊清晰的傳來,猶如響在耳邊,「相逢何必曾相識!小兄弟,好自珍重!」   靖雨仇心中悵然若失,與大漢相處不到半日時刻,但卻完全感受到了他的人格魅力,既使人對他有高山仰止之感,又分外感覺得到他的平易近人,尤其是大漢胸懷睨暌天下的氣概,讓靖雨仇心折不已,也使他立定決心,早晚有一日如大漢般,成為一代傲視天下的大宗師。   風停樹靜。   靖雨仇轉向岳紅塵道:「下一步你做何打算?」   岳紅塵默想片刻,雙掌一擊,「我們回景川城,為死去的兄弟姐妹們報仇!」   「啊?」靖雨仇嚇了一跳,「轉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   「砰!」岳紅塵一拳打在他肩頭,「不敢回去是不是,你沒帶種啊!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兩個魔門的傢伙一定是以為我們已經遠遠的逃離景川城了,但我偏要回去血洗黃山會給他們看看!」   靖雨仇苦笑,「別看岳紅塵武功不怎麼樣,但不知怎地,自己竟被她吃得死死的,好像真變成了個跟班的小弟。不過話說回來,她的提議真實非常大膽而可行,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話他是深有體會。」   回到景川城的時候,正是日當正午,使人昏昏欲睡的時刻,但像岳紅塵所說,也正是殺人的最好時候。   黃山會前的風景依舊,大門依然是那副被他劈碎時的樣子,但院子裡人影綽綽,好像是很多人在搬著東西。   靖雨仇和岳紅塵二人舉步跨入。   靖雨仇順手揪住名黃山會的弟子,不理會他拚命掙扎,拿出虹刀架到他脖子上,慢條斯理的說一聲:「說!怎麼回事?」   那名弟子所表現出來的素質讓他失望,兩腿直打哆嗦,看樣子差點要尿褲子了,不過還好,嘴的功能還未失去,說出了一段令他驚異的話。   黃山會的會首是黃璋,其下還有四個副會首,合起來有五魁首之稱。黃山會中,只有這幾人是直接受魔門驅使以間接控制黃山會的。而五人中惟有黃璋一人知道黃山會背後一直在支持他們的神秘勢力是魔門中人。昨日黃璋襲擊花幫不利,而且還身負重傷的回來,對於這樣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一貫講求利益至上的魔門中人卓天罡自然不會再留著他,解決掉黃璋後,恰巧靖雨仇前來尋釁,於是就發生了隨後卓天罡尋上花幫殺人的事情。   前因後果靖雨仇很快就推斷出來了,卓天罡黎明的時候追殺他和岳紅塵不果,找上了福秀京百福和黃山會剩下的四個副會首做幫手。儘管大漢在街頭處所畫的「退」字所表現的驚天氣勢讓他有所顧忌,但有人秀和福秀一起出手,相信必然可以擺平此事。但沒想到大漢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預算,不但沒能達到目的,反而在同去的四個黃山會副會首面前暴露了真實身份,還不得不將之殺掉滅口,如此一來,繼續掌控黃山會的目標非但不能實現,而且黃山會首領盡失,實力大受損失,今後能不能繼續在景川城內稱霸,甚至存在都已經成了個大問題。   經此一事,黃山會內部已經亂做一團,人心思散。   靖雨仇放下手中抓著的黃山會弟子,回頭詢問岳紅塵,「這種情況,沒有必要再大開殺戒了吧?」   岳紅塵環目四顧,果然周圍的黃山會幫眾跑的跑、溜的溜,眼看就是一副大潰逃景象。她點點頭,「這些小嘍囉殺了也沒什麼意思,不過,教訓還是要留給他們的!」伴隨著話音,岳紅塵亮出火折,在四周點起了七八個火頭,不到片刻工夫,黃山會的大片屋舍都已經燃起了火頭,藉著風勢,呈現出愈來愈大之勢。   岳紅塵丟下手中的火把,語氣中仍充滿恨意,「可惜殺不了作惡的頭子,那個死老道!不過這也應讓他好受了。」   的確,趕跑了黃山會的大部分幫眾,再加上花幫的總堂被毀,景川城裡的勢力均衡被打破了,林立的小幫派沒有實力如花幫和黃山會般控制這裡,景川城必將陷入混雜的紛亂時期,魔門要想控制這裡,為他們爭霸天下找一個可靠的據點是不可能了。雖然破壞了卓天罡的構想,但是殺不了他,也是很令人遺憾的。   酷熱襲來,眼看這裡捲入一片火海,岳紅塵一招手,「我們回總堂看看。」   「不好!」靖雨仇心中忽然閃過警訊,如果是以從前的狀態,他是無法感覺到的,但自經過大漢的指點後,他的靈覺加倍靈敏了,這是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右側方傳來的危險,一股極其強烈的危險。想提醒岳紅塵,但已經來不及了,靖雨仇能做到的只是將虹刀來得及抽出半截擋在腰腹右側,他感覺到的敵人襲來的方向。   「叮!」的一聲長響,竟似金鐵交鳴的聲音,可見對方用了全力,要不是虹刀乃是寶刃,這一下準會給擊個洞出來。身側傳來一聲悶哼,靖雨仇目光掃處,見到岳紅塵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只是給對方點了穴道。   靖雨仇雖感安慰,但亦心中暗凜,偷襲的敵人對兩人的下手輕重完全不同,對岳紅塵的用意看來只是生擒,對自己的用意那是可想而知的,要不是虹刀護體,這一下真的要讓對方在腰間點個洞出來,不死也是重傷。   對方一擊不中,立刻退到岳紅塵身邊,讓靖雨仇投鼠忌器,搶先控制了整個形勢。   鬚髮飄飄,偷襲者赫然正是人秀卓天罡。   雖然沒有達成目的,但能將岳紅塵控制在手中也令卓天罡分外滿意了。他依舊是那副滿臉正氣的微笑,彷彿剛才什麼也沒有做過,「是等我動手呢?還是你自斷四肢?」微笑著說出的輕柔話語卻隱藏著濃厚的殺意。   「想不到連人秀也喜歡同福秀一樣偷襲起人來了,不知道那個肥胖如豬的傢伙為什麼沒有一起來幹這種卑鄙的勾當?」靖雨仇冷冷的道。其實他並不能確定福秀京百福是否隱藏在暗處,說這一句話只是試探卓天罡,如果福秀也來的話,他唯一應該做的就是不顧岳紅塵的死活,奪路逃命,儘管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下是不太可能的;如若福秀未來,眼前只是卓天罡一人,那儘管兩人的實力有很大的差距,但自己亦有一拼之力,而且還可以動動腦筋看看有無好方法把岳紅塵也一起救走。   對於靖雨仇的試探,卓天罡半點沒放在心上,撚鬚微笑,「有我一人足亦!   而且……」他輕輕看了岳紅塵一眼,「兩個人享受這樣的美人怎及得上一人獨享快活!」   靖雨仇心中暗急,自己怎麼也不能讓岳紅塵受辱於對方,但現在卻是苦無良策,只有暫時先以硬碰硬了。他深吸口氣,腰幹一直,一刀劈出,刀勢圈轉,方位不定,虛虛實實的向卓天罡衝去。比之半日前,這一刀更見威勢。   但兩人間的差距不是一日半日間就可以彌補過來的,面對撲面而來的兇惡刀勢,卓天罡微微一笑,一把細長的東西自袍袖下翻出,左右圈轉,將他的刀勢完全封住。   靖雨仇看得清楚,是一柄銀白色的軟劍,圓轉如意,任意圈轉,不但將自己的攻勢死鎖,而且劍上傳來的真氣一波波攻來,有如大河般連綿不絕,震得他氣血翻湧,胸口微疼。   這正是卓天罡賴以成名的「浩然正氣」。與魔門的其它人不同,卓天罡是正邪雙修,內外俱全,同他的多重身份一樣具有多面性。   靖雨仇的虹刀無論劈向哪裡,都會被軟劍封住死鎖,那種真氣被連續封住的感覺讓他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啪」的一聲輕響,軟劍倒捲上來,將虹刀纏了個結實,沒等他發力震開,對方的真氣猛烈的襲來,他的虹刀雖未脫手,但猝然噴出的大口鮮血表明已經被卓天罡的「浩然正氣」給造成了嚴重的震傷。   看到靖雨仇的狀況,卓天罡極為滿意,對方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現在是進行下一步棋的時候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謹慎的點了靖雨仇的穴道。靖雨仇低垂著頭,動也不動的不加反抗,讓人覺得他完全沒有了危險。   卓天罡仰天大笑,接下來就要做他最喜歡幹的事情了。俯身將岳紅塵提起來,他正好對上岳紅塵那滿懷恨意的雙眼。卓天罡絲毫不以為意,拍拍她的臉蛋,「小美人,本來是應該給你解開啞穴的,但怕你想不開嚼了你那根小香舌,可惜少了你那張小嘴裡發出的快樂呻吟聲實在是美中不足啊!哈……哈……」他得意的狂笑。   此時的岳紅塵再也無力反抗了,只能任由這色道人為所欲為。   卓天罡乃是此道老手,經驗極其豐富,他先不忙對她大肆輕薄,只是細細打量她的身材,思量用何種方法來對付這穿愛穿男裝的美女。   岳紅塵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時,他終於伸出手去撫摸著她麥色的臉頰,嘴裡還嘖嘖讚歎:「嗯!好嫩滑的臉蛋,不知道身體的其它部位如何,那對奶子是不是也一樣嫩滑?想來摸起來也是舒服的很吧!哦!差點還忘了屄,不知道蜜汁是不是甜的?」   卓天罡嘴裡說著極其淫穢的詞語,手上卻絲毫不停,順著臉蛋下滑到脖頸處來回撫摩。岳紅塵眼看他開始解開自己的外衣,急得險些吐血,但卻又無法可想。   卓天罡解開她的外衣,透過薄薄的內衣,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胸前軟肉的彈性,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她並沒有穿女性最貼身的內衣。卓天罡大樂,「這對奶子真不小啊!看來貧道有福了!」他扯下她上身最後的內衣,放在鼻端深深一嗅,歎道:「不施脂粉,體香天然啊!」扔開內衣,他大膽而肆無忌憚的欣賞著她胸前的風景。入目處岳紅塵的酥胸傲然挺立,雖然不是白玉般的顏色,但卻另有一番風致,高高賁起的一對乳房凌空矗起似兩隻膩滑聳動的美乳,於交會處自然地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溝。嬌乳上那兩粒紅潤的乳頭點綴其間,而且還不自覺地腫脹翹立,看得卓天罡心癢難耐。   岳紅塵的麥色肌膚上泛起紅暈,不知道是因為情動還是羞赧。   卓天罡兩手按住香肩,順著曲線自然的下滑,在她那膩滑的肌膚上撫動著。   他並不直接撫摩那對嬌挺的美乳,而是在乳根部緩緩的盤旋著,同時分出另一隻手,落在她的粉嫩後背上,在其上用指尖輕輕的來回挑逗。   雖然不是最敏感的部位,但在卓天罡輕柔緩舒且極有經驗的撫弄下,反而讓岳紅塵情慾湧動,呼吸急促,她清楚而驚駭的發現,自己不但是上身起了反應,連下體也有了同樣的反應。   她肌膚上傳來的反應,卓天罡一清二楚,在乳根部盤旋的手不再拘泥於上身了,順著光滑的肌膚下滑,直接伸向她兩腿間的隱秘處。   滄瀾曲 第十二章 再受創傷   岳紅塵的身體抖動更加劇烈了,如果不是穴道被點,相信已經是大聲喊叫出來了。   採花老道的袍袖裡的軟劍又一次滑了出來,不過這一次不是攻擊敵人,而是解除束縛。劍光繞著岳紅塵的身體迴旋,下體的衣裳紛紛碎裂,卻又沒有傷到肌膚一絲一毫,的確是手法驚人。   大片的肌膚顯露出來,其中最神秘的屄也暴露出來,細密的毛叢斜斜緊密地貼在肌膚上,沒有絲毫的雜亂,分外顯得烏黑油亮,上面好像還沾著幾滴晶瑩的水珠。   卓天罡並沒有想生手般立刻撲上去狠狠蹂躪這絕美的肉體,而是雙目神光閃閃,眼光用心的在岳紅塵赤裸的玉體上打著轉。   說來也奇怪,雖然並沒有被他觸碰,但當他的目光在身體上來回巡視,岳紅塵竟似感覺到同時有數只手在身體上撫摩,肌膚出傳來的灼熱和酥麻感讓她覺得蜜壺內的蜜汁更加充裕了。   卓天罡得意之極,他的「夢筆生花」是對付女性的最佳功夫,可以不用直接與對方身體接觸而借助這種功夫讓受術之人的身體產生強烈的情慾反應,憑借此法和在正氣的面孔和名聲的掩護下,不知有多少少女落在了他的這一手段裡。卓天罡緩緩的除去自己的衣褲,露出身可比擬年輕小伙子的精壯雪白身軀,胯下的巨龍早已經是怒吼了,雖然已經年過五旬,但由於玄功深湛,身體保養的宛如壯年人,這也是最令他滿意的,正要舉步上前好好的佔有這女扮男裝的美女,意外而來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勃勃興頭。   一旁的靖雨仇本來是被點了穴道,但卓天罡並沒有封住他的啞穴,他一定是想在靖雨仇的怒吼聲中百般玩弄岳紅塵,這樣才更增加興頭。但相反的,靖雨仇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說半句話。不過在最關鍵的時刻,他說出句差點把卓天罡肺氣炸的話語,「噢!才這麼小!」   言簡意賅,卻又無比刻毒。   這也正命中了卓天罡的弱點,直接攻擊他的尊嚴所在。   卓天罡果然大怒,把一切放到一邊,就這麼赤裸著身體走過來。他冷笑著怒視靖雨仇,「想必你的是很大了?」不待他回答,軟劍再次揮出,將靖雨仇的衣物攪得粉碎。靖雨仇暗歎,看來這柄軟劍簡直就成了這老道專用的除衣工具。   使卓天罡自慚形穢的是,靖雨仇的胯下之物果然比他的要大上不少,像卓天罡這種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人物,不會因一件事而輕易動怒,但涉及到這類問題,即便深沉如卓天罡也受不了了。他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靖雨仇的下體,靖雨仇毫不懷疑他的下一步動作必定是割掉自己的命根子,但這也正是他想要他如此做的。   卓天罡嘴角溢出一絲陰冷的微笑,「好小子,的確不小!若是讓我早十年遇到你,說不定我會起收徒之心,把你培養成對付那……」他突地住口不言,顯是說漏了嘴。   「嗯?」靖雨仇頗為疑惑,十年以前阮公渡培養他的目的不但是要他做為個可利用的工具和殺手,好像還有另外的一個目的,現在卓天罡也如此說,想必是有什麼強敵令他們想培養出專門對付的人選。」   「真是可惜啊!」老道搖頭道:「本來是想要你一飽眼福,看一齣好戲,看看道爺是如何讓這野性的美人春情勃發,欲仙欲死的,可惜你自找死路,無福一觀了!好了,把下體的傢伙留下來向閻羅王報到去吧!」卓天罡的這話倒不是自吹自擂,論御女的手段,他絕對是可以稱得上高手,只要看到岳紅塵不經他的半分觸摸已經情慾迸發,不可遏制,就可以知道他的挑逗手段是多麼出色和有效,良家婦女落在這種人的手裡,簡直是生不如死。   卓天罡的手緩緩的向靖雨仇的胯下探去,五指成爪,赫然是江湖上流傳甚廣的大力鷹爪功的架勢。這大力鷹爪功由何人所創,現今已不可考,這種功夫平易好學,幾乎是江湖上人人都會的,對付高手,用這等低末功夫自然是毫無用處,但此時此地,卻是能再恰當不過的達成卓天罡的意圖,給予靖雨仇下陰以重創。   成鉤的五指直伸到胯下,直待卓天罡一運功,靖雨仇的二弟就要與他永遠說再見了。   但靖雨仇豈能讓這種情況發生,他等待多時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機會,早以等待的真氣猛然運轉,胯下之物忽地昂起,在幾乎不能令人置信的情況下忽然爆出一團煙霧,將兩人徹底罩住。靖雨仇雙臂一振,先前被封的穴道悉數震開,一拳擊在猝不及防的卓天罡的胸口,沒等他飛跌出去,另一隻手同時抓住他手腕,鎖死經脈,右拳連續出擊,爆響聲接連在拳頭與胸口的交接處響起。   表面上看去靖雨仇佔了絕大的優勢,轉眼間就可斃敵於拳下,但他卻是心裡有苦自己知。剛才為了掙脫被封住的穴道,他使用了絕不能輕用的功法,冒著傷殘自身的做法推動先天元氣震開了穴道,雖然成功了,但已經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若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敵人或給予他重創,那不用等敵人動手,可能自己就會先掛了。而且這卓天罡不愧是魔門三秀之一,直到這刻,他深厚的功底終於顯露出來,儘管在突然的狀況下受了靖雨仇的多此轟擊,而且手腕的脈搏還被鎖住,但靖雨仇知道自己差了少許,沒有完全鎖死他的脈搏,他每挨一拳,反震之力就愈大,而且靖雨仇的真氣只能撞在他身體非要害處,卻無法對他造成更進一步的傷害。   靖雨仇知道像卓天罡這種魔門高手,功力實是比他雄厚得多,而且自己自身已經大傷元氣了,此消彼長,那就更加不是對手,牙關一咬,靖雨仇張口噴出滿天血霧,使出了最後的「催命術」,這是他的在血池浸泡十年中領悟出來的,藉著噴出的血,激發身體的全部潛能或是化解敵人入侵體內的真氣,這是只有最危急的時刻才會使用的救命功夫。   對方感覺到了他隱藏在血霧裡的與敵同歸於盡的信息,當如雷的重拳轟在他胸口時,卓天罡身子微側,硬接了這一擊,同時極其強大的真氣迸發,兩人身體齊齊一震。從靖雨仇偷襲得手來,一直都是卓天罡處於挨打的地步,這是他第一次硬碰硬的反擊。兩人同時噴出口血來,靖雨仇受傷之重是不用多說的,卓天罡在經歷了無關痛癢的小傷之後,終於在他的捨命一擊下受了不輕的內傷。   卓天罡細察自身情況,實在不適宜在打下去了,自己最後是一定可以擊斃這小子,但在靖雨仇的「催命術」下反擊下,自身一定會受到無可彌補的內傷,他唯有暗恨一聲,身形向後急退,去找個地方養好內傷,日後在來收拾這不知道還有無性命的小子。   眼見強敵終於退卻,靖雨仇鬆了口氣,肉體上的傷痛襲來,險些就如此昏去,但危險尚未解除,靖雨仇搖搖晃晃的用殘餘的真氣解開岳紅塵的穴道,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了,撒手摔到,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相同的體驗在被羽然鳳追逐的時候已經領略過了,但那時所受的傷絕對是比現在輕得多,不過好在今日的靖雨仇比之當日已是大有進步,現在只是徘徊在生死的邊緣,還沒有當場掛掉。   意識陷於混沌之中,靖雨仇只覺得渾身有如火燒,而且奇怪的身體並不算熱,只是各道經脈中充滿了灼熱感,熱流奔走,激盪著經脈個處,使得靖雨仇呻吟起來。   一股清涼感忽地自下腹升起,緩慢而堅定的順著經脈向全身擴散,情形極為類似原來與小雪歡好時的感覺,半昏迷的靖雨仇根本無法思考,本能的身體做出了反應,運用了《水經集》中的「陰陽」一式。好像是身體震動了一下,清涼的感覺更加劇烈的湧入,也一點點的驅散了經脈裡灼熱的火毒,陰陽調和,真氣流動,渾身舒泰的靖雨仇慢慢的回復了意識。   自己口中的呻吟聲已經停止,但耳畔繼續有擋不住且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傳來,「嗯!怎麼……還不……不醒啊?啊!好……好……舒服!」   靖雨仇睜開略顯朦朧的雙眼,發現自己平躺在張床上,身上有具火熱的女體在上下起伏著,胯下的好傢伙陷入了個溫暖而帶著絲絲涼意的所在。最令他驚奇的是,在他身上賣力的挺動的竟是一向以男人自居的岳紅塵。   此時的岳紅塵完全不復平日裡那副英氣勃勃,明朗颯爽的樣子,火紅的顏色染上了她的雙頰,麥色的肌膚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氣喘吁吁的呼吸和「呵呵」   的呻吟聲顯示她是多麼的賣力。   「噢!」岳紅塵長叫一聲,動作遲緩下來,無力的撲到在他胸前。   先前靖雨仇的胯下神兵就已經硬大碩長了,經歷到這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美景,神兵更是堅硬似鐵,兩隻剛剛可以行動的手臂圈轉,將岳紅塵摟住。   岳紅塵一向剛強,要不然也不會總是以男人自居,她的生平志願是實現兒時的夢想,成為個威風凜凜、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的不世名將,組建花幫,正是體現了她的這個夢想,也展示了實現夢想所需要的能力。但也就是在這幾天間發生的一切事情,讓她的觀念發生了很大的動搖,花幫幾乎被卓天罡憑借一人之力就險些被毀,幸好大部分的力量及時的遁入了地下,但也擊碎了她的信心。   更令她困惑的是靖雨仇這個人,當日招他入幫的時候自己就看出他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總給自己一種奇怪的感覺,要不是他的捨身相救,自己一定已經被卓天罡給污辱了。   不可否認的,岳紅塵的心緒完全被近日來的事件和靖雨仇的表現給打亂了,當她把靖雨仇救到花幫剩餘的一處隱秘堂口進行救治時,從大夫口中得來的結論令她大吃一驚,靖雨仇所受的傷勢極重,基本上應該是放棄了。這話令岳紅塵悵然若失,彷彿感覺到要失去什麼最寶貴的東西似的,她獨自守著靖雨仇大半夜,終於做出了個令人驚訝的決定。   跨坐在靖雨仇的身上,脫光彼此身上的衣物,她略顯生澀的做出了生平第一次令她臉紅的舉動,在靖雨仇將死之際,在自己的身體裡留下他的種子,讓他在情慾的最高潮中死去。   靖雨仇的運氣實在是好的可算是無以復加,要是換了別的重傷之人被這麼一折騰,一定是必死無疑的,但《水經集》中的「陰陽」一式正是對付這種情況的好方法,從兩人的身體開始接合時開始,靖雨仇體內瀕臨崩潰的真氣自動運轉起來,吸納著岳紅塵體內的處女元陰來哺育傷勢,隨著她愈來愈賣力的挺動,靖雨仇的傷勢也恢復得愈快,到他甦醒過來的時候,內傷竟已經奇跡般的痊癒七八成。   如此神奇的效果,讓靖雨仇模模糊糊的體會到了一些什麼,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想這些的好時刻,當務之急要做的,就是要盡情享受一下面前美女的絕美肉體的滋味。   竟然意外的見到靖雨仇醒了過來,岳紅塵錯愕和驚喜之餘,雙頰上飛起了以前絕不會出現的兩朵紅雲,雙手一按他的胸膛就想脫身下來。   但到了這種地步,主動權已經易手,再也由不得她了。靖雨仇緊抓著她的腰肢,讓她想向上抽離的玉體直落下來,同時身體用力上挺,兩相會合,岳紅塵一聲悶哼。   先前雖然岳紅塵的屄吞吐他的神兵也有一會兒了,但畢竟岳紅塵對這種事情毫無經驗,怎及得上靖雨仇的「身經百戰」,這有力的一記正頂在她屄裡最嬌嫩的地方,引得她玉體一陣輕顫。   靖雨仇再也忍耐不住了,扳轉她的嬌軀,就要狠狠的干她一頓。   岳紅塵修長的大腿一彈,又翻過來把他壓在身下,氣喘著道:「我……要在……上面!」   靖雨仇哭笑不得,就連到了床上,她那爭強好勝的性格這個時候依然未見改變。不過誰上誰下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舒服就行。不過岳紅塵的性技實在是生澀稚嫩得很,她雙腿用力,慢慢的蹲坐起來,蜜壺漸漸加快速度的吞吐起來,嬌挺的美乳不停的在靖雨仇眼前上下飛舞,剎是好看。但她來來去去就這麼一招,搖晃著玉臀不一會兒,渾身就香汗淋漓了,她雙手撫摸著自己的乳房,口中發出「荷荷」的嬌喘聲,突然全身一震,頭直往後仰,接著撲倒在他胸膛上,劇烈的喘息著。   靖雨仇知道她已經無力再馳騁了,接下來便是自己的天下了,他翻轉身,讓岳紅塵扒在床上,從後面握著她的細腰,神兵分開屄,開始了猛烈的進擊。   岳紅塵再也無力翻轉到上面了,只能被動的迎合著,她覺得靖雨仇同她合為一體的東西又硬又熱,完全溶入了身體,一股股的熱流從接合出擴散開來,湧動的情慾讓岳紅塵完全無法招架,麥色的肌體劇烈的抽搐起來。   靖雨仇也是後繼無力了,畢竟他的內傷尚未全好,激情一瀉,兩人全都喘著粗氣摟做一團。岳紅塵面色一片酡紅,破天荒的顯示出了女兒家的嬌態。   雖然暫時在情慾中迷失了方向,但岳紅塵很快就回復過來了,一聲不響的推開靖雨仇,逕自穿衣。儘管那麥色的肌膚很快被衣裳遮住,但那美好的身段和肉體已經深深印入靖雨仇心中,讓他知道岳紅塵再也逃不開自己的手掌心了。   靖雨仇環目四顧,邊打量著周圍問道:「我們現在在哪?」   「一個秘密的分堂!」岳紅塵扔過來套衣物,「穿上了,別老讓我見到你的身體!」   靖雨仇見到她說這話時雙目閃爍,目光甚至不敢看他的身體,哪還是不知道她在害羞,不過這時候挑逗她只會適得其反,可不要把她惹得惱羞成怒才好,他迅速的穿上衣裳。   岳紅塵深吸口氣,讓微紅的俏臉平復下來,「你已經昏迷一整天了,現在那個妖道很有可能還在找我們!」   「啊!」靖雨仇細想,卓天罡所受的傷雖然不輕,但絕對比自己的輕多了,一天之內真的有可能恢復過來,這裡雖然是秘密分堂,但還是有可能被對方找上門來的。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趕緊離開景川城,躲個徹底。   看到他沉思,岳紅塵忽然問道:「昨天你重創那妖道時的煙霧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這真是個好問題!   靖雨仇忽地變得滿臉「奸笑」,說出段讓岳紅塵臉紅心跳的話,原來這煙霧這來自於李科所給的霧彈,但用法卻比之先前略有不同,靖雨仇別出心裁的把它掛在胯下,通過真氣的運行使之爆發。靖雨仇臉帶「不懷好意」的笑容道:「要不要我在你的粉嫩小屄裡也掛上一枚啊?」   岳紅塵紅著臉低聲咒罵一句,但下體卻又不爭氣的竟有些濕潤了,自從和他歡愛一場後,岳紅塵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分外敏感,真是他一句話就可能挑逗起自己的情慾來。   看到她臉紅的樣子,靖雨仇心懷大暢,連這個昔日的男人婆也臣服在自己的胯下了,看來自己的男性魅力不減反增啊!剛強的女子羞答答的模樣,分外惹人遐思,不過靖雨仇可沒精力和體力再來一次歡好了,看到岳紅塵的眼睛變得愈來愈水汪汪的,顯然是春情又動了,他趕緊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景川城?」   岳紅塵暗罵自己意志薄弱,怎麼和他春風一度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了呢,她勉強收斂心神道:「花幫可是景川城裡自來的地頭蛇,很多隱秘的通道是只有我們才知道的,我知道有處可以安然離城的通道!」   「好!」靖雨仇道:「我們一齊從那裡出城!」   「跟你一齊走?」岳紅塵語氣遲疑,顯然是捨不得這幾年在景川城裡打下的基業。   靖雨仇明白她的心情,伸臂把她攬入懷中以撫慰。岳紅塵輕歎口氣,流露出了難得一見的軟弱之態。靖雨仇安慰道:「景川算得什麼,早晚有一日,我們會站在天下之顛!」   滄瀾曲 第十三章 莫名少女   「唰!」揭開偽裝的樹葉,靖雨仇的大頭自顆大樹後探出來,看看周圍的景況,他不禁暗讚岳紅塵聰明,秘密出口處設在處樹林,林木叢生,外人實在很難發現。不過在他看來,更妙的是這裡的環境,更適合做些享受的事情。   岳紅塵拂開頭上的落葉,得意道:「怎麼樣?我定的這個出口還不錯吧!你看!」她指點著,「首先,出口處設在一片樹林,對方即使知道大概地點,也無法從草木叢生的這裡找到個如此小的出口,而且即便敵人以火燒樹林,樹林後面是條小河,那也可以借河遁走!」   「還有一項好處!」靖雨仇接道。   岳紅塵為之一愣,「還有別的好處,我怎麼不知道?」   靖雨仇的語氣神神秘秘,手底下可絲毫不慢,「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能在這裡歡愛,不是一項大好處麼?」他面對著把岳紅塵火熱而充滿彈性的肉體壓在樹幹上,兩手迫不及待的伸入內衣裡撫摩。說實話,因為靜養內傷和吸收與卓天罡一戰而得來的經驗,加之岳紅塵要籌備花幫轉入地下的諸多事宜,這兩日兩人間根本是沒有親熱的機會。對岳紅塵這個風格獨特的美女,靖雨仇與她春風一度後,分外感到滋味無窮,尤其是在兩人歡好時她的潑辣,更是令他從未遇過的,也就是更讓他著迷。憋了兩三日了,現在總算暫時脫離了險境,就在這荒郊野地裡親熱一下,比之屋舍內更是別有一番情趣。   岳紅塵的反應出乎意料之外,並沒有激烈的抵抗,反而同樣也把手伸入他的衣裳裡撫摩,比他更肆無忌憚的捏弄著他的胸肌,末了還說出句讓他鼻孔噴火的話,「嗯!太硬了!摸起來好沒手感!」   「沒手感?現在就讓你知道厲害!」靖雨仇猛地把她雙腿架起,下體一挺,融入她溫暖的肉體內。她那初經開發的肉體仍舊緊窄得要命,兩條修長的大腿緊緊一夾就令他舒爽得遍體通泰。   對於他賣力的挺動,岳紅塵熱情的回應著,儘管腰幹被頂在樹幹處,顯得很不方便,她依然用力搖晃著玉臀以讓他進入得更深。   對於岳紅塵這樣內力極為淺薄的,加之處女元陰已經吸得差不多了,靖雨仇覺得沒有必要在運用「陰陽」之法了,因此相對而言,他的持久力也就打了個折扣,加上他也就是想在這非常的地點嘗嘗不同的歡愛感受,他可沒想把岳紅塵弄得身疲無力以至於在這裡歇上半天。   不過岳紅塵屄裡的嫩肉吸得他是非常之爽,兩手從衣擺下伸進,一面揉搓著更加茁壯的玉乳,一面加重腰腹的挺動力量,加快進出的速度。現在幾乎岳紅塵整個的身子都要依靠他的胯下之物來支撐了,沒幾個回合,這累人的姿勢就讓靖雨仇的動作遲緩下來,他鬆開摟住的細腰,準備停下來。岳紅塵的摟著他脖子的手慢慢的下移到腰間,忽地趁他鬆懈之機用力扳轉,形勢頓時逆轉,靖雨仇反過來被她壓在樹幹上。這個女人獨特力行的作風此時發揮得淋漓盡致,本來應該是由男人對付女人使出的招式反而由她身上出現,無法舉起靖雨仇的健腿,她提起自己一條修長的玉腿直勾到他肩上,憑著另一條腿的力量,拚命的擠壓著空虛的屄,頻繁而急促的動作和呼吸讓人覺得彷彿是她在主導。事實果是如此,一向以來只有男人對女人做出的動作竟由岳紅塵手裡使出來,的確令靖雨仇吃驚不小,不過這也是一次難得的體驗,他也順其自然的配合著,配合著她的節奏一下下的挺著腰,讓兩人的接合處撞擊得更猛烈有力。「啊!」岳紅塵的動作猛的緩和下來,居然張嘴咬住了他的肩頭,玉腿則無力的掛在他腰間,疼痛感和快感一起襲來,讓靖雨仇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混合感覺。   「滴答!」蜜汁順著兩人的身體淌下,在這細微的聲音的掩護下,靖雨仇順著風聽到了另外的一種聲音,但卻是模模糊糊的相距很遠。   「好像是馬車的聲音?」靖雨仇連忙拍醒還處在激情中的岳紅塵,著她收拾好衣物。   沒有片刻工夫,先前聽到的聲音果然得到了證實,一輛馬車漸漸駛近,馬車的樣式普普通通,正是那種最常見的類型。但不只怎地,靖雨仇總覺得這輛馬車有種特殊的地方。   岳紅塵忽地眼睛一亮,「嗯!如果我們用這輛馬車代步,可以迅速而輕鬆的遠離景川!」不待靖雨仇的意見,岳紅塵早已經攔在了馬車前。   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馬車像是事先預料好的輕巧的停下,整個不算小的車身沒有一絲一毫的搖晃,除了說明駕車人駕車技巧高超外,同時馬車的性能也是一流的。   「咦!這位姐姐,你有什麼事嗎?」一把清甜的動聽女聲響起,聽到耳中使人心神舒爽,渾身舒泰。   岳紅塵明顯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駕車者是個嬌柔的少女。當她把眼上移,注視到少女的面容時,也不禁暗歎聲可惜。駕車少女的聲音是無可置疑的嬌嫩動聽,雖然因坐著駕車而無法看清身材,但從挺直的腰骨和堅挺的胸膛可以感覺得出那曼妙的玲瓏曲線,不過這一切都被她那遜色的面孔所破壞了,少女的臉色並不是太黑,頂多只是算得上微黑而已,但向外翻起的唇皮和黃齒讓人絲毫起不了欣賞之意,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她那雙晶瑩剔透的眸子,即使不用完全張大,嫵媚的眼波和嬌俏自然流轉,實在有著絕色美女的素質,不過卻完全被整體感覺破壞無疑。   不但岳紅塵,見慣美女的靖雨仇也暗歎可惜,即使這雙眸子和如此清甜的聲音是出現在一個中等美女身上,也會予人以絕色美女的感覺,可是顯然這少女距離中等美女的級數還差得很遠。   像是見慣了旁人錯愕厭惡的眼神,少女依舊巧笑盈盈,絲毫沒有因為兩人眼裡流露出的驚訝而憤怒,再次問了一遍,「嗯!這位姐姐和這位大哥,你們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麼?」   兩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岳紅塵乾咳一聲道:「小妹妹,我們正在被個壞傢伙追趕,可不可以搭你的車躲避一下?」見少女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岳紅塵連忙補上一句,「不要怕,我們是好人,絕對的好人!」靖雨仇失笑,「如此不諱的宣稱自己是好人,怕是讓人無法相信。」   出乎意料的,少女的眼波在兩人身上轉了幾圈,抬手道:「哦!上來吧!我捎你們一程!」   馬車前的布廉放下,隔擋住了外面的景象。岳紅塵心下稍安,轉頭向靖雨仇道:「現在應該是安全了,那個傢伙不會找到我們了!」靖雨仇搖頭,向車頭處投去一眼。   馬車繼續向前行駛,速度雖快卻依舊非常平穩,不但是因為少女的駕車技術了得,也有馬車結構非常結實輕便的原因,即使是在高速行駛下,車身仍然沒有晃動。距離景川城愈來愈遠了,靖雨仇心中也稍微放下,如果卓天罡不趕上來,兩人逃走的機會是相當之大。   忽地靖雨仇耳朵豎起,透過薄薄的廉布,他隱約聽到了從遠處傳來的急促馬蹄聲,聽那愈來愈近的動靜可以感覺到是直衝著這輛馬車來的。靖雨仇心中一凜,猜測將要發生的各種可能性,抬手輕拍岳紅塵,示意她做好最壞的打算。馬蹄聲愈來愈近,靖雨仇忽然心中一動,一把拉過岳紅塵,不由分說就堵住她微張的紅唇,舌頭也直伸進小嘴裡,但渡過去的卻是一口真氣,此時馬蹄聲正好自車窗旁經過。   令他們又恨又懼的卓天罡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麼中正平和,聽不出丁點元氣未復的樣子,「這位女施主,貧道有禮了!不知女施主適才是否看到一男一女從這裡經過?」   岳紅塵身子一僵,顯是想到如果這少女張嘴說出這一男一女就在自己車上,估計自己二人就難逃此劫了。靖雨仇則暗自戒備,預計一旦少女說出不利於己的話來,就立刻搶先動手,看看是否能夠有運氣再次逃脫性命。   少女清甜的聲音響起,「嗯!沒有看到!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是這兩個人偷了道長的東西嗎?」卓天罡朗聲一笑,舌泛蓮花道:「是啊!這兩人都是罪大惡極的江洋大盜!   要是貧道不盡快捉到他們的話,不知以後會有多少人受到傷害!」靖雨仇聽得又氣又笑,暗罵妖道無恥。   卓天罡接道:「既然沒有看到過,那貧道就不打擾女施主了……咦?」   看不清少女是做了什麼,只聽到卓天罡輕叫一聲,顯是看到了什麼令他驚訝的物事。片刻後,卓天罡的微笑聲傳來,「原來如此,那小姑娘更要多加留意這兩個人,不然……」靖雨仇忽地感覺身上好似被什麼觸摸一下,雖然不知道卓天罡的動作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正隔著布廉對車內做著測探。   少女忽然道:「大師不必探測了,這裡面的是我的下屬,可以放心!」卓天罡顯然是在靖雨仇的「陰陽」之法的施展下探測不出什麼,收功道:「非是我小心,此時實在是謹慎些方好!」   少女道:「大師是如何知道這兩人一定已經出城了?也許可能他們是躲在景川城的某處隱秘地點!」   卓天罡搖頭道:「我已經用迷魂術測試過好幾個人了,確信他們是通過密道逃出景川的,但這兩人也是十分狡猾,密道的入口和出口沒有第三人曉得,所以也無法探測出來。」「可能他們還躲在密道中!」少女再道:「大師可在景川附近多林木之地放火燒林,然後守在險要處看他們是否出來!」看不到卓天罡的表情,但顯然他極為讚賞少女的這個提議,他大笑道:「好!好!妙得很,就算找不到也可以燒死他們!小姑娘不愧為我魔……呃……大有前途啊!告辭了!」   馬蹄聲回轉,卓天罡原路返了回去。   靖雨仇鬆了口氣,旋又對少女的身份警惕起來,從一開始他就發現少女非是普通人,這輛馬車也不是普通的車,而是經過特製的,從適才她和卓天罡的對話來開,這個少女也很有可能是魔門中的一員,而且可能地位還相當不低。不過卓天罡走後,少女一聲不響的復又駕車前行,再無半分動靜,讓靖雨仇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惟有以不變應萬變,靜觀她的下一步。   岳紅塵適才被他的「陰陽」之法弄得頭腦昏昏沉沉,茫然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她搖搖頭問道:「嗯?卓天罡呢?」   這話靖雨仇可不好回答,他略一想到,「他沒發現我們在車上,所以就…… 回去……了。」   岳紅塵並沒有聽出他話裡有話,聞言鬆了口氣道:「好險!多虧了這個小妹妹,要是她叫了一聲,我們就完了!」   關於這點,也是令靖雨仇頗為疑惑,「如果這少女是魔門中人的話,沒有理由騙過卓天罡讓自己二人脫險,難道是另有別的詭計?」   伴隨著忐忑的心情,馬車緩慢的停下,少女揭開布廉,眼睛先是在靖雨仇臉上掃了一圈,接著才說道:「嗯!姐姐,沒事了,我已經把那個老道打發掉了,你們可以放心的走掉了!而且三兩個時辰內他是絕對不會再追上來的!」說著還吐了下嬌俏的小香舌。本來這種情況下應該是愈遠離愈好,但靖雨仇忽然改變主意,他笑道:「多謝姑娘仗義相救,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少女顯然沒想到他問出這個問題來,雖然臉上仍是帶著甜甜的微笑,但靖雨仇卻看到她眼中流過一絲戒備之色。少女定定神道:「相逢何必曾相識,我……」   靖雨仇暗地裡給岳紅塵使個眼色,讓她來說話。   岳紅塵雖不知他是何用意,但想來應有深意,她抬手拉起少女的手道:「妹子,可以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麼?」   這下少女不好拒絕了,只好輕輕說出個名字,「徐蔚瑤!」   「真是好名字!名字美人也……嗯……美!」岳紅塵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實在是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徐蔚瑤臉上沒有絲毫慍色,甜甜一笑道:「多謝姐姐誇獎,姐姐你也很漂亮呢!」的確,這話到不是客套的讚美,岳紅塵這一段日子經過與靖雨仇的歡愛滋潤後,開始散發出驚人的美態,不是令人驚艷的那種美,而是另一種英氣勃發的美態。   岳紅塵聽得雙眸一亮,愈發對眼前的少女有好感了,握住她的手也不肯放鬆,「蔚瑤妹子很可愛呢!你不反對姐姐再做你的車一段吧!」岳紅塵看似有些近似男子的粗豪,卻決不是傻子,她不知不覺間就拿話扣住了徐蔚瑤,讓她無法拒絕兩人繼續與她同行。   徐蔚瑤輕輕笑了起來,「姐姐好厲害呢!好吧!就再送姐姐一程!」   馬車繼續行駛起來,這一次就慢了許多,不復先前高速行駛的狀態。   沒有了來自於卓天罡的威脅,靖雨仇得以思索眼前駕車少女徐蔚瑤的行為。   從先前她和卓天罡的對話看,此女就算不是魔門中人,必然也是非常熟悉魔門內的一切,魔門雖然行事隱秘,外人幾乎不可能知曉其中的關鍵,但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像自己就知道魔門間相互識別的兩個本應是絕密的暗號,當然,這需要歸功於景川城裡遇到的大漢的告知,不過很明顯,大漢不是亂饒舌之人,如若不是與自己見面投緣的話,一個陌生人是不會從他口中知道如此隱秘的秘密的。   這種事情有多少魔門以外的人知知曉,靖雨仇不知道,但他總感覺這個少女好像和大漢有某種關聯,這沒有什麼理由,純粹是種心靈上的感覺。   在靖雨仇默默思索的時候,馬車逐漸離開了景川地界,駛進了另一個未知的勢力範圍內。   滄瀾曲 第十四章 流離失所   相隔也就是幾里的距離,道旁的景象完全不同於景川地界,如果說景川城外是荒野的話,這裡可以說是糧倉,兩邊的莊稼長勢非常好,進而可以推斷出這裡絕對不是像景川那樣秩序混亂。   靖雨仇走過的地方也不在少數,但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還能有這種秩序井然的地方,實在是令他大為驚奇。   馬車繼續前行,看到的富足安樂景象也愈發讓靖雨仇驚奇,他側頭問向岳紅塵,「這裡是誰的地盤,怎麼是這個樣子?」岳紅塵顯然也很驚訝,搖頭道:「我從沒有離開過景川城這麼遠,沒想到流離失所是這個樣子的!」她頓一頓道:「這裡應該是江華城的地界,是屬於流離失所的一部分。所謂流離失所,是由江華城主蘇潘創立的一個勢力,至於為什麼會取這麼個奇怪的名字,那就不知道了!」   徐蔚瑤的話音突然傳來,「以窮苦百姓為本,以使百姓富足為任,是為流離失所!」   兩人聽得一頭霧水,岳紅塵不解道:「蔚瑤妹子,你說的什麼為本,什麼為任……不知是什麼意思?」   徐蔚瑤輕輕一笑,「岳姐姐太客氣了,叫我蔚瑤就可以了!簡單點說,流離失所可以說是一支義軍,勢力範圍以江華城為中心,其中的成員嘛,多是以窮苦百姓為主,讓百姓過上富足的生活,就是流離失所的目標。的確是很宏偉呢,附近的大批百姓都來投靠這裡,我看天下的七支最強的義軍裡屬流離失所最有前途和發展!」   聽著她款款誇獎流離失所,靖雨仇忽地對這個叫流離失所的義軍心生反感,江華城蘇潘的流離失所是天下的七大義軍之一,這點他是早就知道的,既然能成為七大義軍之一,不論從實力還是勢力方面而言絕對是不簡單的,從徐蔚瑤的話裡不難聽出流離失所的策略,以窮苦百姓為力量、為依托,擴大自己的實力。在這天下紛亂的年代,人數最多的就是居無定所的百姓,同時最強大的力量也是他們,流離失所的做法無疑是極為正確的,但說不出是為什麼,靖雨仇忽然對這個從未見過面的蘇潘產生了某種懷疑。轉頭瞧見岳紅塵也是一臉的不贊同,令他心生知己之感。   岳紅塵想了一會兒道:「聽起來很不錯,但不知道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利用善良百姓做些勾當!」   可能是覺得在這個問題上爭論毫無意義吧,徐蔚瑤不出聲了,專心駕車,周圍重又陷入片寂靜中,只餘下馬蹄清脆的「答答」聲。   靖雨仇此時愈發覺得這個叫徐蔚瑤的少女不是普通人,首先他肯定她與魔門應該是有些牽連,而且她對流離失所、以及天下各個義軍的分佈情況非常清楚,根據他的推斷,她應該和流離失所有著某種程度的關係,不然不會平白無故的說出這些話,同時他也知道自己為何對她讚美流離失所有所反感了,天下所有義軍的共同目標莫過於推翻現今的大武王朝,他們彼此間卻並不是合作的關係,相反的反而是殲之而後快,從流民大營與水源軍間的戰爭就可知曉,每消滅或吸收一支義軍,自己的力量就壯大幾分,爭霸天下的敵對阻礙就少了幾分,在流民大營一段時間後,兼之其中的首領是自己的結拜兄弟,靖雨仇已經認同了自己是屬於流民大營的,對這種能夠阻礙流民大營爭霸天下的勢力自然有種潛意識裡的敵對。靖雨仇從來就不是善男信女,通曉利害關係後,他心念電轉,立刻開始籌劃如何為流民大營削弱這個潛在敵人的實力。   不用說,徐蔚瑤是問題的關鍵,這個少女身上應該有很多的秘密,這就需要他施展手段來竊取了。   馬車繼續行駛過曠野,開始接近座城鎮,離得愈近,愈能感覺得到這座城鎮的與眾不同。   高大的城牆堅實厚重,離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份巍峨,正是易守難攻的類型。   雖然看不到城鎮裡如何繁華,但從城門外眾多的攤位可以想像出裡面必定是更為熱鬧。   流離失所果然是勁敵啊!光看這種架勢,就知道江華城不同於一般的城鎮,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能營造出這種平和的效果簡直是近乎於奇跡,對付這樣的敵人一定也要用非常的方法才行。馬車再離城門不遠處緩緩停下。   徐蔚瑤揭開布廉,「哦!岳姐姐,到江華城了,可以下來了!」她眼尾都不掃靖雨仇一下,彷彿對他有某種恐懼。靖雨仇有了種模糊的認知,不過現在還不是揭曉的時候,他還要試一試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乘著下車的時機,足下用勁,搶前突然出現在徐蔚瑤面前。沒等這少女反應過來,靖雨仇已經快速的在她香頰上印下一吻。   這一招同時出乎兩人意料。徐蔚瑤輕叫一聲,意外的竟沒有發怒,本來顯得有些黝黑的臉泛起了紅霞,竟是顯出幾分俏麗來。看得出,她是害羞至極,從她紅透的耳根和急跳上車揮鞭催馬迅速遠去的動作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靖雨仇則是喜憂參半,他先前所猜測的兩項中有一項是如他所料,另一項卻是完全落了空。他輕歎一聲,正要招呼岳紅塵行動,卻發現佳人正怒瞪著自己。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看到自己當面親旁的女孩子,岳紅塵不吃醋才怪呢!不過他有辦法對付岳紅塵的怒氣。「啪!」岳紅塵怒氣沖沖的給了他一拳,「你這個臭傢伙,親人家幹什麼?   瞧!把人給嚇跑了吧!」   「呃……這個態度是……不像是……吃醋啊?」   岳紅塵還兀自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口中喃喃道:「真是可惜,她的肌膚好滑膩啊!哼!被你這個傢伙給嚇跑了!」她顯然是餘怒未消,抬腿又給了他一下,不過只是輕輕一腳做做樣子而已。岳紅塵的奇怪態度令靖雨仇大為驚奇,一陣錯愕後他才反應過來,岳紅塵現在雖然頗為依戀於他,但她更喜歡的竟然是女人,尤其是美麗和肌膚滑膩的女人,顯然她氣的是自己嚇跑了徐蔚瑤,而非是自己偷親了這個小姑娘,這種獨特的態度還真是讓靖雨仇一時很難適應。不過從她的話裡又證實了自己的另一項猜測,先前他親到徐蔚瑤的臉時,雖然感覺到那確實是人的肌膚而非是面具,但卻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滑膩感,而且居然可以在她臉上看到臉紅的痕跡,說明她應該不是易了容,但在此之前岳紅塵曾拉過她的手,卻說她的肌膚好滑膩,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徐蔚瑤的臉上的確是經過易容,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易容術,而是以一種極其精妙的手法和精巧的材料來遮蓋本來面目,這種易容術甚至高明得可以把臉色的變化顯示出來,其間高妙之處,的確讓人欽服之極。   看看仍氣鼓鼓的岳紅塵,靖雨仇笑道:「她跑不掉的,我有辦法追得到她!」   江華城的街道相當的寬敞整潔,其中的主街太原街更是筆直一條,視野極為開闊,也正因為如此,兩人才沒有追丟徐蔚瑤的馬車。   看到如此齊整寬闊的街道,靖雨仇忽然想到如果能在這樣的大街上來場驚天動地的打鬥,相信是極其精彩的。但他所沒想到的是,沒用上多少日子,這個想法居然成為了現實,只是打鬥的主角變成極為不情願的他。   不知道是由於羞赧還是其它什麼原因,徐蔚瑤的馬車駛得飛快,即便是靖雨仇和岳紅塵兩人快手快腳,也只是看到個隱隱約約的影子而已,不過這可難不倒靖雨仇,早在他做上馬車的時候,就已經在車後塗上了一種特製的藥液,一種只有在血池裡浸泡十年而變得嗅覺極其靈敏的他才能嗅得到的藥液。有了這個味道,只要馬車未出方圓十里之內,靖雨仇都可以準確的追蹤而至,這也是以前他做殺手跟蹤目標時的常用之物。   有了這樣「法寶」,正好遠遠的吊著,也不怕被對方發現。   順著氣味的指引,轉過太原街,經過了七八條小一些的街道,才總算重新看到了馬車的影子。靖雨仇眉頭一皺,發現馬車的速度已經逐漸緩慢了下來,顯是即將到達了目的地。岳紅塵也看得清楚,雖然不知道靖雨仇的目的何在,但她是無條件的支持靖雨仇,她看看兩邊高高的屋舍,自問功夫不夠從上面走而不被發現,「嗯!從上頭過去才不會被發現,快去!我在後面遠遠跟著!」   藉著屋舍的掩護,靖雨仇悄無聲息的自屋頂上方開始接近目標。靖雨仇的輕功比之當日做殺手的時候可是進步極多了,這也難怪,連續幾次被功力強於自己的強敵追逐,跑得慢一點小命就沒了,所以輕功大幅度提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這一全力施展輕功,速度比先前同岳紅塵一起追趕馬車就快了許多,很快的就接近了馬車。他知道徐蔚瑤應該不是武功高明之士,所以放心的肆無忌憚的接近,不虞被發現。   在馬車完全停穩的之前,靖雨仇大膽的接著地上飛揚的塵土掩護,輕車熟路的自下方滾入車底,這是他的老本行了,閉上眼都可以做得到。   「啊……呃!」靖雨仇及時把要到了口邊的呼叫扼在喉間。這種情況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這輛馬車的底部結構與普通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比之一般的馬車下多了許多莫名的結構,其中有一些更是由精鐵製造的,撞在頭上著實有些疼痛。   馬車終於停穩。   靖雨仇從縫隙間向外望出,發現已經身處在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靜悄悄的小巷,偏僻得沒有半個人影,從旁邊破舊的屋舍可以看出這是屬於舊城區,在這樣僻靜且不起眼的地方,的確是個藏身的好所在。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在靖雨仇的意料之內,徐蔚瑤下車四處觀望了一陣,還取出個不知名的圓桶狀物品放在眼上四處巡視一周,不過顯然是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物事,她滿意的敲打了個東西,發出聲很奇怪的聲響,不大卻很低沉的聲響。   「這就是暗號了!」靖雨仇在車底仔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前方的木門輕悄悄的打開,一道人影閃了出來。只從人影的身法上,靖雨仇立知此人是個高手,只是來得及看到他有副灰撲撲的面孔,鼻樑出奇的高,他不敢再細看,連忙運轉真氣讓呼吸變得若有若無,眼睛也得閉上,免得關注的眼神引起此類高手的注意。此時他唯一用來探測外界的只剩下一對全力運功的耳了。   「呼!」不同於尋常的異響傳來,乍聽下好像只是呼吸稍重之聲,絕引不起一般人的注意,但聽在靖雨仇耳中,他立時警覺到這是有人在施展天地視聽大法,以真氣催發的靈覺去感知周圍任何有生命的物體,即便是隱藏者以真氣閉住身體內的所有生機,也還是會被發現。當然,這要視乎雙方的功力,如果施術著隱藏之人功力相距過大的話,那只是白費力氣。不過此人既然敢施展此術,那必定是對自己的功力有相當的信心。按照功力高低,天地視聽大法的作用範圍也是大不一樣,據說功力絕頂之人,方圓百里的動靜都可感覺得到。當然這只是傳說,眼前的這個灰面孔之人一定是沒有這份功力的,但自己就在他身邊不足五七步的遠處,錯非兩人功力相差過大,不然身形是絕對會暴露的。靖雨仇心念電轉,在瞬間想了數種方法,但卻全不可行,耳聽得對方的呼氣接連響起,如若等他停下之時,就是自己的身形暴露的時候。眼前惟有兩條路好走,一是死賴在這裡期望他不會發現自己,但這種可能性非常小,另一條路就是立刻竄出去,以力破關,逼出他們的秘密來。呼氣聲忽地止歇。   這本是對方運功時的前兆,但卻給了靖雨仇莫大的契機,一段話在胸中流過,「素處以默,妙機其微。飲之太和,獨鶴與飛。猶之惠風,荏苒在衣。閱音修篁,美曰載歸。遇之匪深,即之愈希。脫有形似,握手已違。」這是「水經集」裡的「沖淡」一式,在這緊要的關頭,借助著種種微妙的形勢,竟讓他又領悟了一式。   脊柱一熱,熱氣流轉,開始在胸中激盪,緊接著冷氣上行,迅速中和,進而擴展至所有的經脈。真氣的運行再不復先前的狀態,而是變得只要心念一動,真氣即可蓬勃發出,不動時則以一副靜態潛伏,整個身體所有的生機全部停止運行,這正是武者的止境之態。   意外的領悟讓他冷靜了下來,此時按照「沖淡」一式行功,不但變得心如止水,而且還有那麼種超然物外的感覺,意識彷彿脫離了身體,他幾乎是以一個另外的角度來感覺身體內的各種狀況。這個發現讓他衍生出更多的想法,或許可以多出幾種特殊的功夫,不過這時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眼前的當務之急是對付對方的天地視聽大法。   對方的靈覺探測他完全感覺得到,不過此時在「沖淡」這一式的全力運做下,對方的真氣絲毫探測不到他體內的生命反應,有了這一式做保證,相信除非是四大宗師那類的人,另外的一般高手都可以被他偷窺而不被發現。   從灰臉人的探測真氣看,此人的功力絕不簡單,絕對是個難對付的角色,靖雨仇更加小心翼翼的讓真氣運做得更為圓滑。   過了好一會兒,灰臉人滿意的收功,點頭道:「周圍一里內絕沒有半個活人!」   靖雨仇暗暗偷笑,暗忖此人在大吹牛皮,如若自己此時忽然跳出,相信他的臉色必定大為好看,也許會由灰轉黑,可惜這種想法只能是想一想而已。   徐蔚瑤的聲音傳來,「哎呀!灰大叔!你也太小心了,每次都要這麼弄一下,你看如果用我做的探測鼓就不用像你那麼麻煩了,眨眼的工夫就能知道這周圍到底有沒有人!灰大叔要不要試試?」   靖雨仇聽的大為頭疼,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有這種東西,雖不知結構如何,但想必是機械之物,自己新領悟的「沖淡」一式不知能否躲開她的探測。   不過幸好這位灰大叔不是很有耐性之人,他語氣頗為自豪的道:「不用了,瑤丫頭,老夫的天地視聽大法除了天下四大宗師外,還很少有人能夠比得上,不用再多此一舉了!」接著他話題一轉道:「東西帶來了嗎?」「放心!我辦的事情還有差嗎!」灰大叔笑道:「就是你這個小丫頭辦事我才不放心,你就像你爺爺一個樣,總是給別人添亂!」   少女不依的嬌嗔著。「究竟是什麼東西呢?」靖雨仇愈發覺得自己先前的猜測沒有錯,徐蔚瑤果然不是普通人,從現在的情況看,她的身份很像是個信使。   徐蔚瑤雙足挪動,看得出是在馬車上拿出了什麼東西,不過靖雨仇注意到的卻是她那纖細的足踝,暗忖拿到手裡撫摩一定是非常舒服。灰大叔的大笑聲響起,「不錯,不錯!就是這個東西!真是辛苦你了!哦!   對了,你爺爺的身體如何?還是那般喜歡喝酒麼?」   徐蔚瑤搖頭道:「現在不喝酒了,整天去山上弄些奇怪的東西來泡茶。」灰大叔道:「徐老還是像以前一樣閒不住啊!哦!對了,你知不知道華仙子何時才能下山?」語氣中竟然多了幾分恭敬,顯然他口中的華仙子具有極高的地位讓他顯得如此崇敬。   靖雨仇暗暗駭然,這灰大叔的功力就非同一般了,不知道他口中的華仙子是個如何厲害的角色。   徐蔚瑤的語氣稍顯惆悵,「華姐姐已經三個月沒和我聯繫了,只是雪姐姐前天給了我這東西。」   灰大叔像是沉思了一陣,半餉才道:「這點倒不用擔心!據我所知,香榭弟子下山前,都有為期幾月的長考,以提高自己的某種能力,好像是長考時間愈長,出關後提升的功力愈大,像華仙子這樣已經超過三個月,應該是香榭建成以來最長的一次了。」   徐蔚瑤一定是面露喜色,因為她的語氣裡都已經喜氣洋洋了,「那華姐姐出來後就會更厲害嘍?嗯!能厲害到什麼程度呢?」   這可讓灰大叔回答不出來了,沉默了好半天,才極為謹慎的說道:「這個我無法評價,但香榭的《意書》號稱是天下六大奇書之一,其中必然有無窮的奧妙,我感覺天下除了四大宗師,應該沒有人是她的對手!」經由這個灰臉人的口中,沒想到會獲得如此多的隱秘信息,聽得靖雨仇大歎   不虛此行,他口中的香榭華仙子吸引了靖雨仇的絕大興趣,能讓灰臉人這樣的高手如此的推崇,這個華仙子必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沒想到只是一時興起的偷窺,不但領悟了《水經集》中的「沖淡」一式,而且還偷聽到了非常重要的消息。   車旁的兩人此時已經結束談話了,徐蔚瑤正費力的從馬車上搬下個看起來極為沉重的木箱,雖然只是扁扁平平的所佔空間不大,但適才靖雨仇並沒有發現車上有這樣的東西,看來這馬車的設計極為巧妙,應該還有隱藏的暗格。   灰臉人接過木箱,隨口問了一句,「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徐蔚瑤一下子怔住了,臉上泛起了羞紅,如果車底下的靖雨仇瞧見的話,當可知道她應該是回想起了在城門口的一吻。   徐蔚瑤的反應讓灰臉人大驚,誤以為她是受到了什麼傷害,連忙追問,「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敵人?」徐蔚瑤語氣喏喏,「沒……沒有!」   「丫頭!說實話!」   「噢!就是……就是在經過景川城的時候,在城外遇到了個魔門的人。」   「魔門的人?」灰臉人皺起眉頭,「相貌如何?」   聽到徐蔚瑤的詳細解說,灰臉人身上忽地散發出一股逼人的寒氣,其中蘊涵的殺意讓周圍的兩人都感覺不寒而慄。靖雨仇一面極力運功抵禦,一面暗自驚駭這灰臉人原來功力如此之高,真氣如此之寒,在他看來,與那個道貌岸然的人秀卓天罡有得一比。   徐蔚瑤功力極低,在這股森寒的殺氣下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也幸虧灰臉人的殺意並不是針對她,要不然即使是相同位置上換做靖雨仇,也得受到相當的內傷。灰臉人忽地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了流露出的殺氣扶住徐蔚瑤道:   「怎麼樣?丫頭,沒被灰大叔嚇到吧?」   靖雨仇雖不像徐蔚瑤般不濟,卻也是被弄得身上十分難受,要不是礙於當前形勢,他早已破口大罵,「臭老頭,你沒事發什麼顛!」了。   徐蔚瑤深吸幾口氣,身體回復了正常,但對適才灰臉人莫名其妙的失態仍是心有餘悸,「灰大叔!你剛才怎麼了?」   灰臉人背轉身,車底下的靖雨仇看得到他的雙腿一陣抖動,到了灰臉人這樣級數的高手會出現這種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心情極其激動,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肌體。   灰臉人緩緩道:「你在景川城外遇到的是魔門三秀中的人秀卓天罡,此人道貌岸然且極其好色,也幸虧你戴了徐老特製的面具,不然若讓他看到你的容貌的話,後果……我就實在無法向徐老交代了!記住!下次見到此人,有那麼遠躲那麼遠!」他語音一頓,「至於我和他的關係,那是段很長的故事了!簡單說來,有他卓天罡就沒有我灰無極,只要他不死,我就會努力活得很好的!」靖雨仇聽得心中暗叫「乖乖!」這卓天罡也太失敗了,幾乎弄到了人人都知道了他的隱藏身份,而且這個灰無極的口氣是和他還有不共戴天之仇,對於這點,靖雨仇倒是極其贊同,前些日子卓天罡給予他的重創到現在才堪堪全部恢復,相比之下,卓天罡可以算得上是他的一大仇人了,靖雨仇可不是只會使用正統手段的人,此時他立刻籌劃如何才能引得眼前的這個灰無極和卓天罡打上一架,借他的手除去卓天罡這個大仇人。   小巷裡一時間靜悄悄的,只有沉重若心情的風輕輕的吹過。   徐蔚瑤手腕一翻,不知從那裡掏出個小口袋,小雲雀般高興的叫道:「灰大叔,你看這是什麼!」   灰無極眼睛一亮,剛才的愁雲立刻被拋到腦後,忙不迭的一把搶過,「好個瑤丫頭,真是知道灰大叔的喜好啊!啊!又可以美美的享受上一月了!」   徐蔚瑤故意嘟起嘴,「看把你樂的這副樣子,把答應人家的好處都忘了!下次叫爺爺不給你配芸香了!」   「啊!」灰無極立刻告饒,「我的小祖宗,你就饒了我吧!呃……這樣吧!你在這多住幾天,等我把事情辦完就把好處給你!現在你先到蘇園去吧!」   瞭解了他們的目的地,靖雨仇立刻陷入矛盾中,後面的岳紅塵還在跟著,現在不知道追上來沒有,但如果不趁這個機會緊跟到底,那以後就很難說是否還會有這樣好的機會了。馬車重又啟動,灰無極卻並沒有上到車上。   靖雨仇緊緊抓著馬車下沿,倒不至於掉下去,但由於這輛馬車底座很低,被迫吃些灰土是免不了的了。   馬車繼續在江華城內轉著,讓從未來過這裡的靖雨仇轉得頭昏眼花,只得通過車底縫隙默記走過的道路。   大約過了一兩刻的時間,馬車轉到條相當素淨的街上,街道並不寬,兩邊都是長長的院牆,沒有半個門扇。馬車行駛到盡頭處停下,把門的兩人早已經打開大門等待,從兩人恭敬的動作和那聲瑤小姐的稱呼上看,徐蔚瑤在這裡的地位還是相當高的。   馬車從大門處駛入,儘管身處車底不太方便,靖雨仇還是看到了大門上方的「蘇園」兩個大字。   靖雨仇迅速在腦中組織著得來的資料和訊息,江華城裡的情況雖然他不明瞭,但能擁有如此大而豪華的宅院,除去流離失所的蘇潘外,沒有可能是別人。既然這個猜測正確的話,那灰無極自然也是流離失所中的一員,而且地位還相當重要。   徐蔚瑤則可能是個中間人,聯繫香榭天檀和流離失所兩方的中間人。這香榭天檀他是分外感興趣,但聽灰無極的口氣,香榭和天檀好像是兩處地方,不管怎麼說,香榭天檀是白道裡至高無上的象徵,如果真的是與流離失所有所聯繫的話,那麼流離失所的實力可以增強數倍,無論是從聲望上還是在實際的實力上。如果所猜測屬實的話,那他此行的目標就是破壞兩方的合作,以免威脅到流民大營。   馬車停穩。   徐蔚瑤剛跳下車,立刻有個管家模樣的迎上來,「瑤小姐!您來了!」「哦!把馬車放到老地方,還有,別讓亂碰!」   管家模樣的恭敬的應「是!」這真是令靖雨仇頭疼,不知道如何才能從這馬車下脫身。   嘈雜聲忽地傳來,其中更是夾雜著岳紅塵熟悉的聲音,「你們這些混蛋敢攔我!」   「岳姐姐!」剛要走開的徐蔚瑤眼睛一亮,快步走向門口。管家也暫時顧不上馬車,生怕她有什麼閃失,連忙跟上。   「真是個好時機!」靖雨仇立刻著地滾出,輕盈得像沒有重量的貓兒,快速的竄入先前已經觀察好的花叢,這裡斜對著大門,正可以看清門外的景象而不虞被人發覺。   岳紅塵正和看門人吵得歡,她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以讓裡面的人聽到。果然徐蔚瑤歡叫著跑出來,「岳姐姐,真的是你啊!別在門口站著,趕快進來吧!」岳紅塵輕蔑的盯了兩個目瞪口呆的守門人一眼,大搖大擺的走進「蘇園」。   徐蔚瑤向她身後看了一眼,卻沒有發現半個人,她好像猶豫了半天才說道:   「岳姐姐!他……他……沒有來麼?」   「誰?啊!就是親你的……」   眼看岳紅塵要說漏嘴了,徐蔚瑤連忙拉著她往自己的房間跑,以免她把那羞人的事情當眾說出來。看到管家去安排馬車,靖雨仇趁此時機悄無聲息的跟隨在兩人身後。徐蔚瑤拉著岳紅塵進入房間,這才鬆了口氣埋怨道:「岳姐姐,你怎麼差點說出來!」「說出來?說什麼出來?」岳紅塵同樣會裝傻。   「哎呀!」少女嬌嗔,接著紅著臉問道:「那……他……怎麼沒來?」「誰知道死到哪裡去了!」岳紅塵口氣不太好,顯然是氣不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還不如個臭男人,儘管她認為這個臭男人是個與眾不同的男人。   靖雨仇此時正躲在屋脊處偷窺,徐蔚瑤的這種反應更是證實了先前的猜想。   自己浸泡了十年的血池不但能使身體強健,強行進入先天之境,而且還有另一項很大的功用。血池裡的藥材極多,其中更有數十種淫藥,就連有些幾乎已經絕跡的珍貴種類也被阮公渡找到投進血池裡,造成的後果就是自己的體內時刻會散發出種奇特的體味,對女人,尤其是處子,具有極其強大的吸引力,而且除了煉有魔門艷術的顏傳玉外,任何一個和他有過合體之緣的女人從此後都再也無法離開他,這也就是儘管如討厭男人、喜歡女人的岳紅塵也無法離開他的原因。徐蔚瑤正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碰到了靖雨仇這麼個「怪胎」,少女的心弦無可避免的被他撥動了。「呃……蔚瑤!聽說你臉上戴的是面具?」岳紅塵突然說出這麼一句。   「啊!是……啊!」   「那摘下來讓姐姐看看你到底長得什麼樣!」「我……很醜的!」徐蔚瑤猶豫老半天,手指在脖頸處輕輕一捻,一層薄如輕紗似的東西被摘了下來。房間裡好像陡然一亮。   徐蔚瑤竟出乎意料的是個絕美的女子,臉色晶瑩如雪,鵝蛋臉兒上有一個小小酒窩,顯得極為可愛,光膩的膚色晶瑩剔透,竟好似透明般白皙。   不但靖雨仇,連岳紅塵也看得呆了,連連搖頭,「蔚瑤!你真是太美了!」   「是麼?」徐蔚瑤臉泛喜色,她生性本來單純,又是從小生長在山上,即便是接下了爺爺派給的任務,接觸到的人也是不多,平素裡她也是以面具示人,真正能看到她真面目的人實在不多,更是無人來讚美她漂亮。即使是如她般聰明伶俐之人,面對岳紅塵這真心讚美也是非常高興。   岳紅塵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眼裡的目光竟有些像男人飢渴的眼神,像是要一口把徐蔚瑤吞吃入腹似的。   靖雨仇透過瓦縫,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岳紅塵的表情簡直讓他想笑出聲,知道她的喜歡女色的毛病又犯了,這也難怪,面對如此玉雪可愛的少女,任誰都要動心,何況本來就喜歡女色的岳紅塵。   「呃……」岳紅塵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蔚瑤!你認識這個什麼「蘇園」的主人麼?」   「算得上是認識吧!」徐蔚瑤在岳紅塵戀戀不捨的目光下又把面具戴了回去,「「蘇園」的主人是江華城的城主蘇潘,他算是我爺爺的朋友的朋友吧!我是在中間為他們送……」像是想起了什麼,徐蔚瑤立刻住口了。   岳紅塵倒沒聽出什麼,屋脊處的靖雨仇可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瞭解了大半,即便她這句話沒說完,他也已經猜到了她所要說的,而香榭和流離失所間的聯絡人一定是灰無極。   「岳姐姐!你呢?你和他……他……靖大哥啦!為什麼會被那個老道追趕?」   被問及於此,岳紅塵立刻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從自己當花幫幫主說起,一直到和靖雨仇被卓天罡追趕得落荒逃命,詳詳細細的倒了一遍,不過很奇怪的是,她在言語中將靖雨仇完全描繪成個見義勇為的武者,幾乎將他捧上了天。   靖雨仇略一轉念就明白了岳紅塵的用意,岳紅塵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徐蔚瑤對他大有好感,此刻藉機推動一把,是希望他能趁機把徐蔚瑤也照單收入,同時岳紅塵日後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共享這美麗的粉嫩少女。   靖雨仇不禁心中苦笑,有了岳紅塵這樣的女人,不知道以後自己的日子是福是禍?   滄瀾曲 第十五章 江華城主   房間裡兩個少女談得正高興,靖雨仇在屋脊上聽得可是沒什麼味道,正想藉機巡視一下蘇園,熟悉熟悉地形,忽然感覺到一個擁有強大的真氣的人正在迅速靠近中。   靖雨仇心中一動,立刻先一步隱匿起身體的氣息。有些熟悉的氣息,從迴廊處向這邊走來的正是先前看到過的灰無極。此刻他那副灰撲撲的面孔上掛滿了喜色,顯得非常歡愉,但渾身那股森寒的真氣卻依舊存在。   徐蔚瑤歡叫一聲:「灰大叔,好處拿來吧!」灰無極此刻心情大好,臉上應該是帶著笑,不過他那副死人面孔怎麼看起來都是一種表情,他擰擰徐蔚瑤的俏鼻,「小丫頭,就會佔你灰大叔的便宜!喏!拿去吧!」他滿臉心疼的樣子從懷中取出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被徐蔚瑤一臉笑容的接過。   毛團在徐蔚瑤的手上發出「吱吱」的聲音,好像是某種小動物的叫聲。   灰無極搖頭歎道:「真是可惜!這麼珍貴的茸狸被你拿來當玩物!噢!這位是……」他有些警覺的看著岳紅塵。   「是人家的朋友啦!」徐蔚瑤正要解釋岳紅塵的身份,手上的茸狸忽然急速的叫了起來,聲音急促的好像有危險的東西追它。   徐蔚瑤和灰無極同時一驚,徐蔚瑤是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用力太大,捏痛了它,而灰無極則臉色難看,抬頭向屋脊道:「這位朋友,也該下來了吧?」「被發現了!」不過靖雨仇並不沮喪,顯而易見這次暴露目標是因為徐蔚瑤手裡的那只茸狸,沒想到這種小獸感覺如此敏銳,可以發現人類感覺之外的東西,相信如果是用來的追蹤敵人一項很好的工具。   灰無極發出股強絕的氣勢,直指屋簷上隱藏的靖雨仇。   既然人家挑戰了,靖雨仇也不好當縮頭烏龜,腳下真氣發出,屋頂的瓦片被震碎大片,順著真氣的運行揚滿空中。靖雨仇當空躍起,高大的身形幾乎遮擋住陽光,虹刀高舉在手,對著地面上的灰無極發出凌厲的一擊。氣勢迫人。灰無極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顯是對他的功夫感到詫異。不過吃驚歸吃驚,卻是怡然無懼。灰無極絲毫不做躲閃,只是兩臂抬起,看樣子是要以雙臂硬接靖雨仇的虹刀。   一般人會以為灰無極在托大,只看靖雨仇當空而下的氣勢,就知道這一刀非同小可,而灰無極敢以肉臂硬接,可知他必然有所依仗。靖雨仇凝神望去,果然看到灰無極雙臂隱隱閃著寒光,好似覆蓋了一層什麼。   「砰!」交擊聲響起,靖雨仇驚訝的發現灰無極臂上的寒光居然是一層快速凍結而出的冰霜,不但極其堅硬,而且光滑得令他的氣勁完全偏向一旁,對身體無法造成一點傷害。不過靖雨仇也不是庸手,氣勁一觸即收,在灰無極回臂直擊前搶先架過。   「鐺!」拳頭正中虹刀,爆發的真氣幾乎將刀刃震碎,氣勁透過兵器,險些將靖雨仇轟得吐血。可惜如果真的是吐血的話,相信也是做不到,那股夾雜在真氣中的寒冷之極的內力,能夠在熱血噴出之前將之凍結。   「真是不得了!」從外表看,只知道灰無極的武功很是不弱,但普一交手,靖雨仇才發現自己雖然對他的評價很高,但還是低估了他,此人的功力絕對是不弱於卓天罡。換句話說,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靖雨仇的反應極快,各種念頭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過,藉著對方的真氣反震之力,他身形向後急退,而且退法也是大有學問,不但以刀尖化去了灰無極拳上的層層氣機,而且更是藉著退勢衝向徐蔚瑤的方向。   這一招大出灰無極意料之外,但卻是靖雨仇救命的法寶,攻擊對方的弱點,即便這弱點並不是對方自身。不過灰無極的身法的確是快絕,後發先至,搶前攔下了他這一擊。但這也給了靖雨仇足夠的空隙,虹刀如水銀瀉地般向失了先機的灰無極捲去,如驚濤拍岸,殺得灰無極節節後退,無法騰出手來還擊。本來如果是相同級數的高手,在這種形勢下失勢的一方是絕難扳回的,但現在兩人並不是同一級數,這   點靖雨仇心知肚明,從灰無極每退一步,反震力就強上一分、冷上一分表明,到他半步不退的時候,就是其反擊的時刻,而且這反擊必定相當之凌厲,自己可是未必能夠承受得了。見好就收。   在最佔盡優勢的一刻,也是灰無極即將要反擊的一刻,靖雨仇收刀後退,嘴裡打出極其恭敬的言語,「老前輩果然厲害,小子佩服之至,看來前輩功力還在卓天罡之上!」   「卓天罡?」灰無極即將要擊出的拳立刻收回,「小子,你是什麼人?」   「靖……大哥!」直到此刻,徐蔚瑤和岳紅塵才發現屋脊上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是誰,先前靖雨仇和灰無極兩人均是以快打快,幾乎就是在眨眼般的工夫內交換了數十招,身形和動作在常人眼中是快得不可思議,徐蔚瑤和岳紅塵根本就沒有看清,直到兩人的動作停頓下來,她們才認出了靖雨仇的身形。   徐蔚瑤連忙出言阻止,兩人中有任一人受到傷害都是她所不願看到的。   看到徐蔚瑤一臉羞紅且又欲言又止的招呼,灰無極這老江湖哪還不知道這小妮子是少女懷春,眼前這個紅頭髮的小伙子必然是她所中意之人了。灰無極上下左右不住的打量靖雨仇,彷彿要看穿他所有的隱秘,忽地他面色一變道:「卓天罡是你的什麼人?」   表面上看起來灰無極聲色俱利、氣勢凶凶,但靖雨仇偏偏知道他其實是沒半分惡意,只是試試自己的膽色和反應,更深的含義則可能是試試他是否配得上徐蔚瑤。   靖雨仇不露聲色,淡淡道:「在下乃是卓天罡的師父。」灰無極面露訝色,驀地歡聲大笑起來,像是見到了怪物似的,邊笑還邊道:   「有趣的小子!嗯!真是有趣!」   徐蔚瑤雖然不明白灰無極笑些什麼,但顯然他是對自己的意中人大為滿意,她也跟著露出了甜甜的笑靨。   灰無極看看徐蔚瑤的笑臉,暗暗皺了皺眉頭,招呼靖雨仇向一旁走出十幾步,壓低聲音問道:「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如若敢騙瑤丫頭的話,小心你的骨頭都會被拆得剩不下來!」靖雨仇神色自若,對這種恐嚇式的言語毫不在意,「我只是個追求武道的武者而已,而且我和徐姑娘只是見過一次面罷了!」   「哦!」灰無極略顯放心,忽地又低叫一聲,「不對!瑤丫頭雖然有些天真,但卻向來眼高於頂,怎麼會只見過一面就看上你這個小子?一定是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說!你是不是卓天罡的徒弟?」追問的同時,一隻手快捷無倫的搭上靖雨仇的肩,快得讓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同時肩頭上傳來的微微涼意提醒他如若說錯半句話,必然在瞬間內會被凍成冰棍。這個問題還真是非常的難以回答,他總不能實說是自己本身帶有奇特的體味,可以讓每一個接近他的少女為之傾心吧!但如果沒有個令他滿意的回答,那只放在他肩上愈來愈寒的手就會變成他的催命符。   正在彷徨無計,一把清甜的聲音及時幫他解了圍。徐蔚瑤大嗔道:「看你啦!灰大叔,把人家的朋友盤問來又盤問去的,究竟要怎樣呢?要不要我把芸香收回來?」直接命中灰無極的弱點,要知道他可是數天可以不吃飯喝水,卻不可一日無芸香噴雲吐霧,頭號供應者可是「得罪」不起的,他只好以一個旁人看不到的眼神憤憤的瞪了靖雨仇一眼,而當面對徐蔚瑤時,卻奇跡般的換上副笑臉,「哎呀! 瑤丫頭,我看這小子還不錯,和他開開玩笑!對,開開玩笑!」   「算你識貨!」少女低聲嘟噥一聲,雖然聲音極小,但兩位功力深湛之士還是聽得真真切切。   徐蔚瑤向灰無極撅撅少女的小嘴,回身挽起靖雨仇和岳紅塵,「走!我們不要理這個小氣的老頭子啦!」只留下滿臉尷尬的灰無極呆在原地。   灰無極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張口欲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嗯!那個少年很有些問題!」話語突然在身邊響起。   以灰無極的功力,能夠到他身邊如此近的距離才被他察覺的,實在是屈指可數,但灰無極卻絲毫未感到驚訝,因為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這人經常是以他的反應速度來測試自己的輕功進步程度。   灰無極頭也不回道:「城主,你的功力好像又有進步了,比之上次近了三指的距離才被我發現。」   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竟然是名動天下的江華城主蘇潘。   蘇潘眼中閃過奇怪的神色,「這個紅髮少年有些來歷,真正奇怪!我的天心真氣竟然無法探出他的路數來!」灰無極著實有些詫異,「連城主也……」他擔憂道:「瑤丫頭是徐老的唯一孫女,如若被人所騙,有個什麼閃失,我……真是萬死末贖了!」   蘇潘撚鬚沉思,嗖忽間又一次消失不見,就似在空氣中消失一樣,好像這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他的蹤影。   徐蔚瑤帶著兩人到自己的房間,方才注意到自己竟還拉著靖雨仇的手,而靖雨仇也緊緊的反握住她白嫩的小手不放。徐蔚瑤臉上升起層紅暈,即使是面具依舊不能擋住她的羞意,讓已經見過她面具下是張絕頂俏麗的美麗面孔的靖雨仇心中一蕩,抬起她的小手就要親吻。   徐蔚瑤低聲驚呼一聲,連忙掙脫開,借口拿些東西去,惶惶張張的逃避開去。   靖雨仇生平第一次感謝起大仇人阮公渡來,要不是憑借他的造就,豈能如此快的就打動剛見過一次面的美麗少女的心扉。   正得意間,腰間挨了不輕不重的一腳,岳紅塵說不出是嫉妒還是羨慕的罵聲傳來,「就想著佔人家的便宜,你這個……唔!」靖雨仇眼見屋中再無第三人,哪還用客氣,讓她繼續胡言亂語。跨前一步,健臂一伸就把她攬入懷中,這潑辣的美女當然是又捶又打的,但當他吻上香唇時,她反而主動的配合送上滑膩的香舌,兩塊軟肉吸纏在一起嘖嘖有聲。   不同於岳紅塵的意亂情迷,即使在兩人肉體全面接觸的摩擦聲中,靖雨仇仍然敏銳的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微弱氣喘聲,略一沉思就明白過來,一定是徐蔚瑤這還未解春情的小姑娘在外偷看。   靖雨仇並不喜歡在別人面前演出活春宮,不過如果是在美少女面前,那又另當別論了。藉著岳紅塵激盪的熱情,靖雨仇決定給外面偷看的美少女好好的表演一場火辣辣的熱戲。沒等他先開始行動,一向喜歡主動的岳紅塵像是迫不及待般扯開他的褲子,將早以腫脹的陽物掏出,再掀起自己的裙子,一抬一落間,屄早已經讓陽物消失在其中。趁著她專注於下體的活動,靖雨仇則對她的酥胸展開攻擊,兩手靈活的讓衣襟完全敞開,兩團雪滑的美乳彈跳出來,讓外面的徐蔚瑤看得暗愧自己的相比實在是太小了。   在岳紅塵賣力的挺動下,乳團不安分的跳動著,迫得靖雨仇不得不用嘴來幫忙,來制服那不聽話的肉球。在他舌和手指的雙重攻擊下,美乳很快就馴服了,乖乖的躺在他手心裡任其捏弄。靖雨仇埋首在她深深的乳溝間,忘情的吸吮著動人的乳香。   岳紅塵在抬腰挺臀,吸納吞吐肉棒的同時,不是還奉上熱情的香吻,讓他為之消魂,岳紅塵再也不是先前那個生澀的男人婆了,經過他的調教,已經具備了一個嬌嬈美女的雛形。   溫暖濕滑的肉壁蠕動著,單是夾著就已經完分舒爽了,加上岳紅塵快速的挺動,很快高潮就泉湧般而至。為了讓偷窺的少女看得更清楚些、更刺激些、更受誘惑些,靖雨仇把身上因高潮而玉體酸軟無力的岳紅塵抱放在房間正中的大圓桌上,一條修長的玉腿被他架在肩上,兩條白玉般的大腿的交合出一清二楚的顯露出來,至於他的陽物的快速進出,以及被帶出的大蓬蜜汁和玉體上揚氣的淋漓香汗,讓外面的美少女幾乎看得是心驚肉跳。   有了用之不竭的先天真氣和體力,以及歡愛時身體上散發的更強烈的催情體味,在加上《水經集》中專門講述男女歡好的「陰陽」一式,靖雨仇的性愛功夫絕對是在他的武功之上。岳紅塵在全身如潮的快感下很快就抵擋不住了,要不是靖雨仇及時堵住了她的小嘴,忘情的浪語聲相信隔著幾條街亦可清晰的聽到。   「啊!……啊!……啊!……」岳紅塵的麥色肉體發生連續的痙攣,顯然是快樂到了極點。外面的徐蔚瑤十分不解她的反應,但從她那快樂的嬌叫聲中亦可知道她此時是舒服到了頂點。   後續工作依舊是十分重要的,靖雨仇溫柔的以舌舐遍她身體的各個角落,輕柔得讓岳紅塵舒適的瞇起美目,專心致志的享受著愛郎的服務。那副乖巧滿足的模樣讓徐蔚瑤看得羨慕萬分。   「怎麼樣?」靖雨仇輕柔的舐動著她的耳孔,「是不是可以給你夫君我打個滿分呢?」這是靖雨仇第一次把自己冠上她夫君的名號。   岳紅塵絲毫的沒有反駁,看得出她正沉浸在適才的激情中,尤其是在這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環境中,更容易讓人達到高潮。她長出口氣,露出少見的調皮神態,「就你這種水平,勉強算你個及格好了!」   能讓她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靖雨仇拍拍她翹挺的玉臀,暗忖日後有機會一定要玩玩她的後庭。他開始溫柔的為她著衣,邊輕輕在耳邊耳語道:「適才外面小丫頭在偷看!」   「啊?」適才的淫浪被看到,岳紅塵絲毫的不臉紅,卻說出番讓靖雨仇瞠目結舌的話來,「哼!讓這小丫頭大飽了口福,真是……下次一定要找回來,我也要偷看她和人歡愛!」直到兩人整理妥當,徐蔚瑤才裝做剛回來的樣子,但有些不穩的腳步和依舊泛紅的臉蛋顯示她仍舊處在心情激盪中,剛才的激情一幕極大的刺激了她的感官,讓這個清純的美少女覺得有些分外的不知所措。   靖雨仇也不揭破,如果他現在強行要了徐蔚瑤的話,相信她只會半推半就的欲拒還迎,但事後灰無極那個渾身會冒冷氣的傢伙估計會宰了他來吸煙。現在還不忙於一時,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美少女的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雖然剛和靖雨仇上演了一幕活春宮,但在岳紅塵臉上可絲毫沒有表現出羞赧,現在她臉上的潮紅色完全是激情過後遺留下來的。相同於靖雨仇的窺視,岳紅塵也對徐蔚瑤這個粉嫩的美少女虎視耽耽,恨不能親熱一下。   徐蔚瑤的目光根本不敢直視兩人,手裡端著的盤子也是有些微微的搖晃,連聲音也帶著一絲的顫抖,「靖……大哥,岳姐姐!嘗嘗我泡……泡的茶!」   岳紅塵毫不客氣,端起來大口痛飲,邊讚道:「好香!」   靖雨仇心中一動,「我看怎麼也不及瑤兒香吧!」打蛇隨棍上,是像靖雨仇這等偷香老手的必備法門,既然這小姑娘擺明對自己大有好感,稱著口舌便宜套套近乎也是應該的。   徐蔚瑤滿臉羞澀,卻又喜形於色,低著頭問:「靖大哥是怎麼找來這裡的?」   「當然是好瑤兒把我吸引來的!」靖雨仇更進一步,攬住她的細腰,不由分說把她帶到懷裡,不過如若是灰無極如此問的話,他定然不會如此回答。雖然對他有意,但少女的矜持還會有的,況且屋中還有個岳紅塵。徐蔚瑤微微掙扎,卻正好落入靖雨仇的算計,嬌柔的女體此時是全面與他健壯的男性身軀相接觸,這麼一掙扎,反而帶起了強烈的摩擦快感,雖然徐蔚瑤很快就意識到了,迅速的停止了掙扎,但已經太晚了!靖雨仇伸手在她晶瑩的小耳朵邊一陣摸索,削離了那副阻擋著絕美面容的精巧面具,重重的吻上了她的香唇。   徐蔚瑤渾身一震,抵抗的意識一下子被衝到九霄雲外,小香舌不可遏止的被他大力的吮吸過去,而後又被他靈活萬分的專心逗弄著。徐蔚瑤此時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無意識音節,火熱的嬌軀在他懷中劇烈的顫動著。儘管即將被情慾之火淹沒,但徐蔚瑤畢竟還有些微的理智在運做,提醒她在岳紅塵面前要奮力推開靖雨仇,不能再讓他肆無忌憚下去。   驀地頸後一熱,溫熱的氣息從後面撲上來,竟是岳紅塵看得心癢難耐,自後方掩上,親吻著她雪白的脖頸。   兩方的一齊夾攻,徐蔚瑤徹徹底底的迷失在其中,玉腿一軟,要不是靖雨仇及時架住,她就會如灘泥般軟倒在地上。火辣的熱吻直到徐蔚瑤險些喘不過氣來才告終止,靖雨仇並沒有再做進一步的侵犯,只是愛憐的以手指撫過她顯得更為殷紅動人的唇瓣。向後面使個眼色,岳紅塵才不情不願的放開愛撫著徐蔚瑤俏臀的色手。   徐蔚瑤眼波迷離,好像喝醉了酒般水意盈盈,好半天才恢復過來一些,看到靖雨仇刻意射出的愛戀和寵溺眼神,少女羞得直往他懷裡鑽。   靖雨仇知道又收服了一顆少女心,但自己的感覺也是非常複雜,不知道是對她的窺探多些、還是愛憐多些,到現在不僅是岳紅塵,連自己都已經開始喜歡上這個純真聰明可愛的少女了。像是時間拿捏得正好,扣門聲適時的響起,門未開,靖雨仇就感覺得到那股森寒的氣息,不用說,必然是灰無極這個老傢伙來打擾了,不過他回這麼禮貌的扣門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徐蔚瑤推開門,忽地驚呼一聲:「蘇伯伯?」   「蘇潘!」靖雨仇心中一緊,門外居然是兩個人,而且能被徐蔚瑤稱做「蘇伯伯」的,整個江華城相信只有個蘇潘而已。隨著徐蔚瑤的側過身子,他終於看到了這名聞天下的七大義軍的領袖之一。   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蘇潘是個很慈祥的長者形象,高大的身材絲毫不遜於靖雨仇,而氣勢神采更是奪人心目,使人覺得他是個可以全身心信任的人。   蘇潘舉步跨入,身後露出了灰無極那一臉有若大便般難看的臉色。   蘇潘望一望徐蔚瑤,略微皺皺眉頭,隨即展顏笑道:「唔!灰老說得不錯,果然是少年英雄,英雄少年啊!瑤侄女,不介意蘇伯伯試試未來侄婿的功夫吧!」如果這話是灰無極說出來,徐蔚瑤一定是認為他是看這個人不順眼,想順手找個借口幹掉了;不過這話要是從蘇潘口中說出來卻又大不一樣了,蘇潘生平不打誑語,說一不二,而且他是個極其溫善的長者,這麼說必定只是真的試試靖雨仇的武功,因此她毫不擔心向靖雨仇甜甜一笑,拉著不情願的岳紅塵出了房間。   靖雨仇不得不佩服蘇潘的老辣,不管他說得只是試試功夫是不是真的,但他以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即營造出想要的形勢,實在令人佩服。   蘇潘揮揮手,「灰老,您也出去好了!」   「我……」灰無極明顯是不甘不願,但卻無法違背城主的命令,只好暗恨退去。   蘇潘目光炯炯的看了靖雨仇好一會兒,才淡淡道:「小伙子,不知你是練的很等功夫啊?」   靖雨仇實在摸不透蘇潘的意圖,其實認真說起來,自己哪派的功夫都算不上,而《水經集》又是不能說,靈機一動,靖雨仇效仿當日大漢的手法,健腕翻轉,同樣在地上劃出個「退」字,雖然沒有那種氣吞山河、澎湃萬里的不世氣勢,卻也是似模似樣,有幾分相似。蘇潘一言不發,緊盯著地上老半天,最後輕歎一聲,發出了一聲淡淡的可惜聲。   他忽地問道:「你日後要如何待瑤丫頭?」   這句話的回答就得分外當心了,不過這半日來的經歷讓靖雨仇有了種重重的挫敗感,先前跟著徐蔚瑤的目的已經被差不多忘到腦後了,自己是否是個見色起意之人呢?他感覺自己好似在個莫名的漩渦裡愈陷語深。   看他不答,蘇潘再追問一句,「你知道瑤丫頭是什麼人麼?」   靖雨仇忽然覺得心情愈來愈煩躁,腦筋好像也變得不清晰起來。如若是旁人的話,一定是以為只是單純的心緒不寧,但靖雨仇早幾年做殺手時就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靈敏感覺,後來再景川城旁的破廟裡經大漢指點,更是進而領悟了「精神」   一式的奧妙,讓心靈上的修為上了一個台階,如果再加上今天新領悟的「沖淡」   的話,他的精神修養可以說是達到一個相當高的程度了。   「沖淡」和「精神」兩式合一的奧妙就是心隨意轉,稍一動念,整個人立刻就變得心如止水,世間萬物好似再和他無半點關係,雖然運做上還不是十分純熟,但足可以讓他以一個旁外的角度來體察周圍的情況。他驚駭的發現,蘇潘的身體周圍發散著一種不知名的真氣,如果打個比方的話,就好似鋪天蓋地的羅網,密佈在自己的身體四周,做著探測,要不是自己的心靈暗於天地之氣相應和,內力和心靈上對蘇潘而言就沒有任何的秘密了。   應該是從他進房的一瞬間即開始了這種功夫,默默的影響著自己的精神。   雖然探知了這些,但靖雨仇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在心內盤算著對策。蘇潘要麼是個真正的長者,這樣做只是怕他對徐蔚瑤有什麼不利;要麼他是個極度偽善之人,可能陰險處更勝過卓天罡。   只是眨眼的工夫,靖雨仇恭敬的道:「雖然我對瑤兒一無所知,但只要有她愛的心就足亦了!」說話的同時,他看似低頭,卻暗暗的緊盯著蘇潘的神色。   果然不出所料,蘇潘臉上流露過一絲憤恨之色,一閃即逝,如若不是靖雨仇留心,當面亦無法看清楚。   蘇潘的臉上已經擺出副慈祥的神色,拍拍他肩頭溫言道:「你很不錯,的確是和瑤丫頭很相配,不過瑤丫頭一向臉嫩,小伙子還要加把勁哩!」他的舉動更令靖雨仇不解了,暗下決心一定要探明這其中的隱秘。   滄瀾曲 第十六章 將計就計   蘇園只是江華城裡安排重要客人的居所,蘇潘的城主府並不是在這裡,流離失所的軍力更是成迷。   靖雨仇和岳紅塵作為徐蔚瑤的朋友,得以在這裡住下。但奇怪的是,包括灰無極在內,幾乎整個蘇園內的人都對靖雨仇表現出相當程度的敵意,這就讓他大為不解了,灰無極對他的敵意是顯而易見的,也是可以理解的,而其他人的敵意就多少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好在這個謎團在住進蘇園幾天後終於解開了。   這幾日靖雨仇絲毫沒有閒著,整日價尋找各種機會刺探流離失所的各種狀況,沒事的時候也挑逗挑逗徐蔚瑤這個美少女,現在她已經可以接受他的親吻了,雖然仍會臉紅心跳,嬌羞萬狀,但至少是已經不排斥了,不過對於更進一步的發展,小妮子可是守得死緊,摸摸摟摟都肯了,就是歡愛還不行,雖然從她的眼中可知她對靖雨仇和岳紅塵的可以盡情歡好實在是十分羨慕。   越是深入的瞭解,靖雨仇越是發現流離失所的嚴密性,幾乎就是鐵板一塊,無論如何旁敲側擊,基本上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最讓他感到又收穫的消息,反而是從徐蔚瑤那裡無意得來的。對於當日裡徐蔚瑤運送的東西,靖雨仇一直是大感興趣,根據直覺,這一定是種非常有用的東西。可惜無論他如何引誘,向來遵守約定的徐蔚瑤就是堅決不吐實,但從片言隻語中他還是聽出了些許端倪。   這東西應該是由香榭托運來的,這就代表著整個天下的白道都有可能轉而支持流離失所,這實在是讓人傷腦筋。從徐蔚瑤口中套知,香榭天檀其實並不單是一處地方,而是分為香榭和天檀兩部分,兩門源於一處,相互間因緣極近,而且每代每門只出一人,雖然僅僅是這麼兩個人,但卻往往能帶動和左右天下間的大勢。像這種極其強大的勢力,想打倒它是不太可能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拉過來,破壞它與流離失所的結盟,轉而讓它支持流民大營。但想歸如此想,做起來卻是無從著手。現今唯一的可行之策,就是把徐蔚瑤這個癡戀自己的美少女完完全全的收服在胯下,讓她心甘情願的倒出所有隱藏的秘密。而且只要一想到她那身極其膩滑的肌膚,他就對這個辦法充滿了渴望。   情況在他要展開行動之前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   靖雨仇刀勢如風,將岳紅塵潑出的清水盡數擋住,沒有半滴落在身上,隨著刀勢止歇,最後一滴水濺落在四周,在周圍繞成個大圈。徐蔚瑤在一旁看得拍手叫好,喜笑顏開。水滴落盡,靖雨仇收住刀勢,順勢在徐蔚瑤的粉臉上親了一下。   「討厭!」少女巧笑著嬌嗔,卻並不是真的發怒。不過偏偏就是有人不識相,眼睛長到了頭頂上,沒等靖雨仇公平起見給岳紅塵也奉上一記輕吻,一把劍伴隨著怒吼聲直接刺了過來,惡狠狠的直似要在他身上穿個透明窟窿,「淫賊!居然敢到蘇園來撒野!」劍勢雖然兇惡,但其中透出的內力卻並不強勁,顯示來人的功力也就是普通水平,令靖雨仇奇怪的是,攻來的真氣中好像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   不用如何費力,靖雨仇身體微側即躲過了偷襲,同時也看到了襲擊者的模樣,那是張有些熟悉的臉,與早前見過一面的蘇潘有三分相似之處,有了這些靖雨仇哪還猜不到,況且蘇園既然是接待貴賓的場所,能有資格到這裡的人自然不多,以這傢伙的品貌來看,必然是蘇潘的兒子亦或孫子,徐蔚瑤的一聲驚呼更是證實了他的這種想法,「蘇問鼎!你做什麼?快住手!」   此人一劍落空,已知道兩人的實力差距過大,根本沒有打贏對方的機會,他也識時務的收劍,臉上更是帶著笑容道:「在下只是看個玩笑,想不到這位兄弟武功如此精湛!小瑤,不介紹一下麼?」   靖雨仇心中冷笑,也上下打量著眼前自稱是開玩笑的蘇問鼎,不可否認,他的外形倒是高大俊朗,一派年輕有為,但閃動的目光讓人覺得此人必是心計狡詐之人。他肯定是見到徐蔚瑤和自己態度親密,心生嫉恨,這才顧不得身份拔劍相向,一擊不中,這才裝出副和善面孔,而且又極力呼喊徐蔚瑤的親暱稱呼,以示兩人關係匪淺,但可笑的是,徐蔚瑤適才驚呼時直呼其名,完全點明了兩人間的關係。退一萬步說,即便兩人關係達到如此親密的程度,靖雨仇也絲毫不會退讓,將他看中的美人拱手讓出。   這蘇問鼎的武功是繼承自他父親蘇潘的天心真氣,可惜到了他手裡頂多算個三腳貓的功夫,不過從他的名字上看來,蘇潘欲爭霸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但靖雨仇更是從中窺出一項門道,蘇潘必定是極為寵溺此子,換言之,蘇問鼎就是功力高絕,城府深沉的蘇潘的一個大弱點。   眼看靖雨仇絲毫未受到損傷,徐蔚瑤這才放下心來,語音也恢復了平時的甜美,「蘇大哥!你怎麼這麼莽撞,不問清楚就隨便動手!」看到蘇問鼎雖然依舊保持著翩翩風度,笑容滿面,但其中卻隱藏著一絲憤恨和尷尬,靖雨仇童心忽起,一把摟過徐蔚瑤,在她嬌嫩的紅唇上輕點一下,「瑤兒,不要責怪蘇兄了,他也是一片好意麼!你看為夫不是沒事嗎!」靖雨仇的這   話說來沒帶半根刺,但卻又給予了蘇問鼎極其沉重的打擊。雖然平日裡早已習慣了靖雨仇的摟摟抱抱,親親摸摸,但那都是在沒人的情形下,現在有外人在旁,徐蔚瑤只好故做矜持的略微象徵性的掙扎一下。蘇問鼎的涵養功夫顯然還算可以,但那張扭曲的笑臉無論如何也不能稱得上是俊朗了,靖雨仇的話簡直如刺般直刺入他心裡,讓他渾身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打著顫。   靖雨仇笑在心中,故意再親了徐蔚瑤一下。   蘇問鼎既不能在佳人面前繼續動粗,又無法在看下去他的表演,只好拱手道:「在下還未見過家父,先告辭了!」話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生硬的語調和顫抖的語音顯示他的心情處在極度的激盪之中,沒有當場吐血已經算得上他厲害了。   看著蘇問鼎略有些踉蹌的背影,靖雨仇故做漫不經心的問道:「這個蘇問鼎是什麼人啊?」   「他啊!是蘇伯伯唯一的兒子,但蘇伯伯好像不怎麼喜歡他,經常總是斥責他什麼的。」   這話靖雨仇才不相信,不是說他不信徐蔚瑤的話,而是不信蘇潘不愛護他唯一的兒子,他耍了這一招讓人以為自己並不喜歡這個兒子,所以也就不會有不利的情況找上蘇問鼎,可最大限度的保證他的平安。可惜的是碰到了靖雨仇,在靖雨仇的心中,攻擊敵人必定要攻擊他的弱點,如今蘇問鼎就是蘇潘的最大的弱點所在,必要時,他定會利用這個好好的打壓蘇潘。   蘇園內的人對他而非是岳紅塵懷有敵意的原因就很明顯了,這些人理所當然的視他們的少主和徐蔚瑤是一對了,不過靖雨仇知道這只是他們的一相情願,徐蔚瑤在情愛方面可以說是純白如紙,正等待著他來書寫第一筆的色彩,至於蘇問鼎這傢伙,有那麼遠滾那麼遠吧!   不否認蘇問鼎有喜歡徐蔚瑤的可能性,不過最可能是窺視她的美色和背後的勢力吧!娶到她可是一本萬利,既贏得美人歸,又增強了實力,的確打的是好算盤。不過靖雨仇不會給旁人丁點的機會,決定今晚就讓生米成熟飯,盡快的將徐蔚瑤收歸「帳下」。「嘩!」一盆水劈頭蓋臉的潑個正著,全身上下的狀況自然不用多說,全部濕透了。   「哈!」沒等惡作劇的岳紅塵笑出來,一部分的水受靖雨仇自動護體的真氣激盪,將旁邊的她也淋了個濕透,兩隻落湯雞眼對眼的望著,結果反而把旁邊看熱鬧的徐蔚瑤惹得嬌笑連連。   岳紅塵被淋濕後的玉體玲瓏曲線盡露,惹得靖雨仇像個急色鬼般上下瞧個不停,要不是他感覺到了一件事情,說不定就會撲上去當場和這個惹火的美女親熱一番。   情形是很詭異的,身後花叢中露出股窺探的氣息,如針芒般刺在後背上,靖雨仇如果再感覺不到,過去早就不知道已經死過多少回了。並不回頭看看是誰,他只是以微弱的氣機鎖住此人的位置,留心窺視者的動靜。   眼中看到的是徐蔚瑤和岳紅塵兩個少女的相互調笑,心神卻已經完全放到了窺視者身上。   真氣略微有所感觸,顯然窺視者窺探了一會兒,打算離開,也可能是想要給幕後的指示者匯報情況。   來不及吩咐兩女一聲,靖雨仇顧不得濕透的衣衫,追蹤離開的窺視者而去。   那是個體形碩大肥胖的人物,從背影上靖雨仇就可認出是蘇園裡對他敵意最濃的祥嫂。這個肥胖的婦人從他到來的第一天就表現出了莫名的敵意,現在看來,她應該是蘇潘安插在蘇園的耳目總頭目,負責窺視各種情況,這麼急匆匆的神態自然是要去匯報所見到的情形。   跟在她的後面左轉右轉,七拐八拐後,跟到了個極其隱秘的地點。眼看祥嫂推開小屋的門進去,靖雨仇不敢躍上屋頂偷聽,就這麼伏在草叢中,運氣真氣,讓自己的意識跳離肉體,好像緊跟著她般窺探小屋內的情況。   「應該是有兩個人,一個氣息悠長,內力非同小可;另一個則遜色很多,且情緒波動激盪,顯然心情紊亂之極。」靖雨仇為自己天地視聽功夫的快速長進而大為欣喜。   「如何?」年長之人一開口,靖雨仇立刻聽出了這正是江華城主蘇潘的聲音,依舊若平日裡的中正平和,顯得不緊不慢。   「少主沒希望了!」這是祥嫂的聲音。   「啊!」另一個不用想就是蘇問鼎了,乍聞自己再也沒有得到佳人的希望了,他禁不住怒吼起來,劈啪嘩啦之聲不住傳來,顯示他在狂怒中開始怒砸著屋中的一切。   「夠了!」僅僅是兩個字,雖然聲音不大,卻又充滿了威嚴和力量,一下子將處在瘋狂中的蘇問鼎震得安靜了許多,蘇潘不再理他,向祥嫂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可以挽回這一切?」   接下來的是一小會兒的沉默,祥嫂的聲音響起道:「辦法倒是有,就怕少爺不肯做!」   「說來聽聽!」「女孩家最在意的就是身子,如果少主能搶先佔了瑤姑娘的處子身,相信她必定可以回心轉意,乖乖的跟隨少主。」   「這……」蘇問鼎顯然不同意,「我要明媒正娶的把她娶進蘇家門!」   「啪!」是手掌打在肌肉上的聲音。   「爹!你……」   蘇潘的聲音再也不是中正平和了,而是帶滿了寒意和使人恐怖的聲調,「徐蔚瑤是徐希秀唯一的孫女,而且和香榭天檀大有因緣,如果能把她控制在手上,就相當於有了張絕好的王牌,既可以有天下第一土木大師的精妙武器來源,還可得到白道裡至高無上的象徵的香榭天檀的支持,一舉數得!」接著,話語轉為柔和,「其中利害,問鼎你應該明白!如若有了這些助力,相信未來不久後天下就是我們父子的了!所以不管你是否願意,今夜的目標必須達成!」   半餉無聲,過了好一會兒只聽見祥嫂得意的聲音道:「如果有少主的配合,這個計劃一定可以成功!」   接下來就是三人商議如何引開岳紅塵和靖雨仇,再如何對徐蔚瑤使用迷藥和春藥……   蘇問鼎忽地顧慮道:「如果被灰無極知道了,他可是徐希秀的老朋友了,要是他發現我們的幾乎,那必然……」蘇潘打斷他的話,「灰無極對徐希秀果然尊敬,但他對我更是忠心,要不是我,當年他早已經死在他師弟卓天罡手裡了,放心,這件事情我是不會讓他知道的,知道全盤計劃的只有我們三人而已!」   草叢中的靖雨仇聽得恨不得衝進去親手宰了這幾個傢伙,不過想歸想,做歸做,既然老天讓自己幸運的聽到了這項惡毒的計策,那接下來不設個套子讓他們鑽進去,就實在對不起自己了。他的身形向後退去,慢慢的消失在了草叢間。   ※※※※※※※※※※※※※※※※※※※※※※※※※※※※※※   當熄燈的時候,蘇問鼎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徐蔚瑤的房門口,根據早前的計劃,岳紅塵和靖雨仇已經被成功的引開了,此時的房間裡,中了迷藥的徐蔚瑤像只待宰的小羊般等待著他的蹂躪。   蘇問鼎在內心中掙扎了良久,終於向前跨出了一步,也開始了他噩夢。剛一進房間,就有股甜香撲鼻而來,聞在鼻際使人飄飄欲仙,通體舒泰。當他知道不好時,已經沒辦法阻止自己的動作了。為了能讓徐蔚瑤乖乖的就範,春藥就成了必備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負責撒藥的祥嫂撒得太多,而且蘇問鼎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剛一進門就吸收了大量的藥粉,其中猛烈的效力立刻顯露了出來。黑暗處傳來的勻稱的呼吸聲提醒他佳人所在的方向,幾乎連衣物也顧不上除去,蘇問鼎餓虎撲食般向床上撲了過去。   夜空中的月兒被烏雲遮住了半邊,彷彿也是不願見到佳人受辱的場面,不過花叢中卻有三個人正在凝神傾聽著。   透過不太亮的月色,這三人竟然是應該已經被引開的靖雨仇和岳紅塵,以及應該是在裡面被蘇問鼎肆意蹂躪的徐蔚瑤。   岳紅塵饒有興味的聽著屋內的淫聲浪語,邊聽邊道出感想,「這兩個人挺飢渴的嘛!」   「是啊!乾柴烈火啊!」靖雨仇看一眼一旁的徐蔚瑤,看到這小妮子正氣鼓鼓的臉色鐵青。也難怪她憤怒,今夜要不是靖雨仇的話,此時在裡面接受蹂躪的就是這個鮮嫩可愛的美少女了。屋內的歡好聲愈來愈大,要不是這裡比較偏遠幽靜的話,說不定會把旁人吸引過來。岳紅塵禁不住嘖嘖讚美,「吃了藥就是不一樣,沒想到像個繡花枕頭似的傢伙也可以變得像種馬似的!唔!裡面的那個胖胖的祥嫂能經受得了麼?」   靖雨仇拿眼瞟瞟徐蔚瑤,「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正是飢渴的如狼似虎的時候,剛開始姓蘇的小子或可以威風一下,等到半刻後形勢一定會顛倒過來。」果然不出所料,半刻後蘇問鼎的呼號聲開始低落,顯然是體力已經差不多了。   劇烈的翻騰聲傳來,祥嫂的浪聲再度響起,估計是像每次與岳紅塵歡愛時一樣是騎到了上面。   靖雨仇左右四顧,岳紅塵嘴角含笑,顯是也想到了平日裡騎在靖雨仇身上挺動的快樂;而徐蔚瑤則是俏臉微紅,看樣子是對如此激情的場面感到很不適應。如此的情況和形勢下,是引誘這個美少女的最好時機。趁著她的焦躁不安,靖雨仇的手堅定的撫上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並且在適度的範圍內緩慢的揉搓著。   少女顯然是感覺到很舒適,而且他的手還很有分寸,並沒有讓她有壓迫的感覺,玉體輕微的顫動著,好像有些嬌柔無力般依偎在他懷中。伴隨著屋內的激情,靖雨仇開始以言語引誘。   「哦!現在一定是蘇問鼎的雞巴頂到祥嫂的陰核了,不然她不會浪得這麼大聲!」   岳紅塵也在一旁附和,「這個祥嫂看來挺厲害的嘛!下次我也要試試研磨陰核的這一招!」   相對於靖雨仇的有意挑逗,岳紅塵的口無遮攔反而更激起了徐蔚瑤心中的漣漪,加之本來就對愛郎有情,此時在耳際和身體的雙重引誘下,少女嚶叮一聲,嬌軀無力的任由他抱個滿懷。在這種情況下歡好,而且還有著別人歡愛的伴奏,相信更是刺激。徐蔚瑤絕沒有想到的,自己有朝一日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環境下失身於別人。不過在此時此刻,至少她是心甘情願的。在靖雨仇褪下她衣物的同時,她主動的獻上香吻,美麗的眸子不復平日的澄淨清明,而是蒙上了層朦朧的水波,清麗得如水中的花仙,微張的紅唇被靖雨仇痛吻著,香嫩的小舌也不由自主的被逗弄。   臀縫間一涼,竟是自動褪去了衣物的岳紅塵欺上身來,捧著她的俏臀放到自己的懷中。月兒也趕緊跑了出來,色色的照耀著三具赤裸的胴體。   岳紅塵在下,徐蔚瑤在上,兩具美麗的玉體疊在一起,一個膚如蜜色,別有情味;一個白膩晶瑩,玉雪可愛。更妙的是,岳紅塵的身量稍稍的高於徐蔚瑤,此時徐蔚瑤半躺在她懷中,兩個粉嫩紅潤的屄一上一下的交疊在一起,像兩隻微張的小嘴般等待著他去開墾。這是徐蔚瑤所能經歷的最奇妙的一次歡愛了,愛郎充分的催起了她的情慾,當他破體而入,與她靈肉交合時,淚滴從徐蔚瑤眼角流下,幸福快樂的感覺瀰漫全身。   靖雨仇架起的是岳紅塵的兩條大腿,由於位置關係,如此一來,兩張屄完全在他可控制之下了。先要對付的是初次領受這種激情的徐蔚瑤,火熱的陽物緩慢的進出,不要幾下就讓她的玉體顫抖個不停,玉手拚命的想抓住他肩頭。不過任憑徐蔚瑤雙手揮舞,卻無法如願,岳紅塵在她身下也沒有空閒,兩手揉捏住她的兩團粉肉,又拉又捏,甚至還偶爾溜到兩人交合處輕輕撓弄。靖雨仇開始改變動作,陽物不再單在徐蔚瑤的屄裡活動了。上下抖動,陽物快速的進出著上下的兩個屄,將這個玉體裡的蜜汁帶到那一個玉體裡,同時身體在上面搖晃摩擦,讓兩人得到的快感倍增。生嫩的徐蔚瑤首先低叫一聲,由於小嘴完全被靖雨仇堵住以防止她高潮的歡叫聲被聽到,只好以白膩的玉體的劇烈痙攣來表示身體的舒適程度。   剩下來的就是專心對付近來愈來愈需要的岳紅塵了。把徐蔚瑤的兩條大腿盡可能的向上抬,纖細而柔軟的柳腰幾乎整個的折了起來,還滴著蜜汁的屄正好湊到岳紅塵的嘴邊,下體遭到靖雨仇猛烈而激情的進出的她惟有用徐蔚瑤底下的這張嘴來堵住達到高潮的歡呼。   蜜汁和唾液混到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了。徐蔚瑤幾乎已經是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而岳紅塵也好不到哪裡去,上面的嘴被徐蔚瑤的屄緊緊的堵住,下面的則被壯碩的陽物快速的抽動著,她只能以鼻間的嬌哼來宣洩下心中的春情。兩聲低沉的悶響幾乎是同時響起,岳紅塵和徐蔚瑤兩人一齊攀升到了情慾的高峰。   肉慾橫流,蜜汁相溶。   滄瀾曲 第十七章 影子殺手   與三人達到頂點的激情同步,屋裡的兩人也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一聲聲短促的急吼聲斷斷續續,顯示已經到了要發洩的邊緣。   靖雨仇拍拍仍舊顯得嬌慵無力的兩女的俏臀,指示意識和神態仍舊清醒的岳紅塵把已經快樂得不知天南地北的徐蔚瑤送回屋去,而自己則拿好工具,開始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屋中兩人的叫聲響起,可以稱得上是高亢,只不過在聽似歡愉的叫聲過後響起的卻是持續的慘叫聲,其中的淒厲程度,可以和等待宰殺的牲畜相媲美。這陣的慘叫就不等同於先前所發出的淫聲浪語了,聲音之大,幾乎可以將屋蓋掀開,在本來寂靜的夜空裡傳出老遠,不但是整個蘇園,就是外面的大街上也有可能聽得到。   四周的燈火迅速的亮起。   數道人影快速向這裡趕來,顯示蘇園的人反應實在是不慢,最前面的亦是身法最快的一人正是蘇潘。面上露出的惶急之色卻正顯示了他的心思,蘇潘平日裡以面慈心和,平靜無波而著稱,即便是再重大的變故,也從未見過他的臉色有絲毫的變化,如今這麼一來,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作態。   蘇潘以從容不迫的動作推開徐蔚瑤的房門,口中本來已準備好要說出的「你這個畜生!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的話語在看到房中的情景時完全說不出了。   按照先前三人的預計,此時蘇問鼎應該是摟著赤身裸體的徐蔚瑤,早已讓生米煮成了熟飯,只要蘇潘假意暴怒,裝模做樣一番,再加上旁人的勸阻,必定可以大事化小,成功的實現這項計劃。辦法雖不錯,運氣實在太差,經靖雨仇的插手,形勢急轉直下,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脫離了蘇潘的控制。   眼前呈現出的情景,的確在床上是兩個赤裸裸的肉體沒錯,姿勢是剛剛歡好完畢也沒錯,但本來應該接受蘇問鼎蹂躪的不是徐蔚瑤,而是那個出了這主意的祥嫂,不過這個雖然讓人震驚,倒還在蘇潘所能承受的範圍之內,但當視線下移,所見的景況更是觸目驚心。   聽到了如此大的嘈雜聲而卻不做出反應,蘇問鼎當然是有些狀況了,床上地下已經全被鮮血染紅,而受創的部位正是蘇問鼎的命根子,看得出,幾乎是被人活生生的弄掉的,而且還是在最高潮的時候,蘇問鼎受了如此重創到這個時候還沒有死掉,已經算得上是非常運氣了。蘇潘的臉色變得非常古怪,面目雖然依舊是平日裡那副慈和祥順,但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眉根處微微顫抖著,尤其是體內散發出的那股強絕冷冽的真氣,更是昭示著怒氣已經到了要迸發的頂點。   門外的人絲毫不敢做聲,全部趴伏在地等待著城主的命令。   「還等什麼,趕快把少主扶下去醫治!」   蘇問鼎很快就被抬到妥當處醫治了,就連好像是昏厥過去的祥嫂也被抬了下去。除了一片狼籍的床鋪,看不出有絲毫剛才的痕跡。   灰無極如一陣風般捲了進來,由於要進行卑鄙的勾當,灰無極本來被引開了,在適當的時候才會把他引回,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利用他讓受了徐蔚瑤默認即成的事實。時間和計劃上是拿捏得恰倒好處,只不過事情的結果卻與預想的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雖然沒看到蘇問鼎的慘狀,但從滿床的鮮血上就可以看出事情的嚴重性。灰無極又驚又怒,接連追問,「少主怎麼樣了?蔚瑤呢?在哪裡?是誰幹的?」蘇潘神態平靜下來,又恢復到先前那種好似無慾無求的神態,他只輕輕一擺手,「蔚瑤沒事,這只是個意外,灰老去四周巡視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殘餘的敵人!」   灰無極雖然仍有疑惑,但不能違背城主的命令,只好退出屋去。   周圍再沒有半個人影,蘇潘的臉上現出嗜血的神情,高大的身形轉身投入到外面的黑暗中。   ※※※※※※※※※※※※※※※※※※※※※※※※※※※※※※   靖雨仇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情景,徐蔚瑤仰面躺在本來是屬於岳紅塵的位置,而岳紅塵則伏在她身邊用略顯生澀的手法摩挲著滑膩的肉體,撫慰著剛剛由少女變成少婦的徐蔚瑤。   大力打了她翹挺的圓臀,讓處在激情中的兩女分了開來。徐蔚瑤一臉羞澀,好像做錯事的小孩子被抓到一樣,岳紅塵倒是滿倆坦然,目光反倒是在責怪他打攪了她們的好事。   一個嫵媚,一個英氣,誘得靖雨仇很想再和兩個美女大戰一場,不過現在實在不是歡好的好時機,看看外面的天色,再過不久可能就要天亮了,是商議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了。   靖雨仇抬起徐蔚瑤羞澀的臉蛋,讓她的玉容對著自己,緊閉的美目和泛紅的肌膚讓他暗讚佳人如玉,不過現在可不是發出感想的時候,他親親徐蔚瑤的嫩臉,「瑤兒,以後跟著夫君我走好麼?」   「是誰的夫君啦!」徐蔚瑤的羞著臉道:「人家還沒和你拜堂呢!」   「沒拜堂?剛才的在草地上的不算麼?那就再拜一次好了!」   徐蔚瑤的臉更紅了,羞答答的不敢答腔了。   「看來這個小姑娘的身心已經全部在掌握中了!」靖雨仇放下心來,神色一正道:「昨日知悉了蘇潘的陰謀,今天更是破壞了他的計劃,而且還重創了下手的蘇問鼎……」他看了岳紅塵一眼,她揶揄的笑容顯然是在告訴他閹掉蘇問鼎的這一招實在是做得太精彩了。靖雨仇接著道:「蘇潘說不定會要起報復之心,所以我們還是先溜為妙。」   徐蔚瑤的眼中有一絲疑惑,顯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趕緊溜掉和不相信蘇潘會報復,她辯解道:「蘇伯伯為人很慈和的,而且這次是蘇問鼎不對,蘇伯伯不會責怪我們的!」   「不會?才怪呢!」岳紅塵不屑道,「上樑不正下樑歪!兒子幹出這種勾當來,你想老子能脫得了干係麼?道貌岸然的老傢伙!」   徐蔚瑤更迷茫了,在她心中,蘇潘可以說是個頗為高大和值得崇敬的形象,要不然她也不會接受香榭天檀的委託,為流離失所運送物品,但眼前的事實是不容爭辯和無容質疑的,靖雨仇跑來警告她今天會有淫賊來採花時,自己還不相信在這江華城裡居然還有淫賊的存在,更不必說是在蘇園內了,要不是突然被靖雨仇吻住,以至於意亂神迷的被抱到外面,她現在大概還是在房間裡堅持不出吧!那裡面遭到劫難和蹂躪的也就是自己了,而更出人意料的,乘著夜色偷偷而來的居然是以前雖然談不上喜歡卻也不算討厭的蘇問鼎!形勢實在是出人意料,而眼見為實更是讓她驚訝,她心中對蘇潘的感覺和印象產生了動搖。   靖雨仇觀顏察色,哪還會不知道她在猶豫什麼,照例再來一記熱吻,痛吻她那濕滑的小嘴,直到吻得她氣喘吁吁,腦筋不能正常運轉思考為止。   拖著徐蔚瑤,三人趁著後園一片混亂之機,駕上徐蔚瑤的馬車,衝開蘇園的大門,駛了出去。   正是接近黎明的時分,一抹亮色自天際隱約的閃出。   到了這個地步,徐蔚瑤也無法理清腦中的思緒了,只好專心致致的駕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江華城。   馬蹄敲在街面上,聲聲脆脆。   接近黎明的清晨,街面上不見半個人影,馬車轉過太原街,向城外駛去。   雖然平日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不到一絲的動靜,但靖雨仇卻感到有些奇怪的感覺,愈接近城門,這種感覺愈是強烈,不是靜寂的感覺,而是好像周圍瀰漫著一種危險。靖雨仇的神經是極其敏銳的,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多次的死裡逃生。   根據自己獨特的靈覺,他相信這是即將有敵人到來的信號。   靖雨仇沉聲問道:「瑤兒,如果此時又敵人突然來攻擊,你有什麼辦法麼?」   「敵人?在哪?哦!如果有的話,你放心,這輛馬車有很多裝置,可以抵擋住一般敵人的進攻的。嗯!問這個幹什麼?」   「因為很快就會用得上了!」靖雨仇抽出虹刀,嚴陣以待,愈發強烈的感覺讓他知道暗處隱藏的敵人的攻擊就要開始了。   好像是蛇行般的嗦嗦聲響起,雖然聲音不大,卻分外刺激耳鼓。   「敵人來了!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吧!」徐蔚瑤和岳紅塵此時已經全部退入了車內,馬車依舊在自己前行著,徐蔚瑤不知扳動了哪裡的什麼東西,一陣嘎吱聲在耳邊響起,馬車兩邊驟然噴出了兩團火舌,不僅把黎明前的黑暗驅散,亦成為了阻止敵人撲上馬車的最好阻礙。   熊熊的火舌噴出足有兩三丈遠,青紅色的火焰看得出熱度極高,不知道是從哪裡噴出來的,但效果卻極為明顯,自車身兩側撲上的四人中有三人當場悶哼一聲橫退開去,顯是中招了。另外一人肯定是眾人中的頭頭,不但功力最高,而且極為勇悍,非但不懼火焰的灼熱,而且還撞破車壁,直撲而入。「砰!」強烈的真氣撞擊聲響起,雖然勇悍和功力高明得足以抗拒灼熱的火勢,但在已經被火焰削弱了一部分功力的情況下,再加上早就守侯在一旁伺機而發的靖雨仇的虹刀電閃出手,即便此人功力不再靖雨仇之下,但此消彼長下,還是大叫一聲在一招中被轟到了車下。   靖雨仇知道這一招取不了他的性命,暗叫可惜,偷襲者功力之高實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即便在這種先被火燒,後被他以逸待勞的襲擊的情況下,卻仍舊不能予以偷襲者重創,而且偷襲者的內力很是奇怪,即使是在劣勢中仍然有著極強和陰毒的反擊能力,頗有些類似他當殺手時的風範,要不是熟知這種手法,說不定會吃上大虧。儘管車壁完全破碎了,高速行駛的馬車帶起呼呼的風聲,引得木屑碎片亂飛,徐蔚瑤卻被岳紅塵摟在懷中,沒受到一絲的傷害。敵人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手法,切斷了馬匹和車之間的連結,這時車馬分離,車速急劇下降,不等車停下來,敵人就要發動下一波的攻擊了。知道可能事情緊急,徐蔚瑤連忙又扳動了車內的另一處機構,馬車幾乎在不可能的高速下速度又突然加快,幾乎是比之先前有馬匹的情況下加快了一倍有餘,更猛烈的氣流吹進車內,迫得靖雨仇緊緊的摟住二女,緊靠在車壁的另一側。沒有馬匹的牽引的車居然駛出了超過有馬匹時的速度,這一招變故大出敵人的意料之外,各種後繼的著數也就紛紛落空,錯誤的估算了車輛的速度,隨後攻擊的襲擊者都撲空了地點。   馬車筆直的向前衝去,不過也幸好太原街是筆直的一條,除了盡頭兩處,根本沒有轉彎的地方,也是得以他們暫時甩開敵人的重要原因。照靖雨仇的靈覺默默估算,此次來犯的襲擊者至少在十人以上,剛才第一波襲擊的是四人,而後被他們意外躲開的第二波攻擊共有六人參加,此外街旁的屋脊處還有監視者,雖然不知道確切人數,但可知至少應該在三五人上,而且偷襲者各個功力了得,其中有個別者甚至絲毫不遜於靖雨仇,總和起來,這是支非常強大的實力,平白無故的遭到這麼強大的敵人襲擊,不消說,一定是蘇潘在背後推動,而這樣的實力,應該是他隱藏的暗處的牌了,連這個都出動了,可見蘇潘要置他於死地的決心。   蘇潘的報復,靖雨仇不是沒考慮到,而是他沒想到蘇潘的動作如此之快,決斷極其果斷,而且還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做偷襲,自己還真是小看了蘇潘,看來這   天下七大義軍的首領,各個都是極端不好惹的角色。   看到馬車迅速的遠去,屋脊處監視者紛紛躍下,匯合先前的兩波偷襲者,一齊追趕上來。藉著漸漸放亮的天色,可以看得清總共有十九人之多。   靖雨仇計算著彼此間的距離和速度,馬車的速度略勝一籌,得以將距離逐漸拉大,但不知道以如此的速度行駛,不知道還能支持多少時間,他向懷中的徐蔚瑤道:「沒有馬匹,這車還能以如此速度行駛多久?」   徐蔚瑤掙扎著向車窗處靠過去,向外看了看道:「嗯!大概……可能……還會……就要停下來了!」如斯響應,馬車下部發出陣「咯咯」的聲音,車身抖動了兩下,速度開始逐步緩慢了下來,雖然幅度並不是太大,靠著先前的衝力,速度依舊很快,但要不了一會兒,估計就要停下來被追上了。現在的形勢是極其不妙,後面有十九個高手在追逐,而且看樣子架勢是要死不要活,如果單是自己的話,相信不難逃脫,但帶著徐蔚瑤和岳紅塵兩人,逃生的機會可以說是等同於零。   徐蔚瑤也知道形勢不好,咬著唇皮道:「你先跑好了,他們的目標應該主要是在你身上,應該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岳紅塵搖頭,「你看他們的架勢,那樣子是要把我們三個全部殺掉的!」「只有如此了!」靖雨仇拉過徐蔚瑤,把她背到自己身後,用布帶緊緊的縛住,以防止脫落。把緊她的俏臀,叮囑岳紅塵道:「你在我前面,不要回頭,有多麼快跑多麼快!」   眼看著車速開始明顯的緩慢下來,靖雨仇問道:「有沒有什麼把車子弄毀阻止他們一下的方法?」   按照徐蔚瑤的指點,扳動第三個機括,車輪間發出刺耳而劇烈的聲響。   已經接近城門了,靖雨仇健臂摟住岳紅塵,不等馬車停下,背著徐蔚瑤縱身躍出,身後的馬車猝然停下,接著開始向後急速倒退。   這一招更是大出敵人意料之外了,不過一輛急速倒退的馬車難不倒他們這些功力強橫的高手,只需輕輕一縱,馬車就不能給他們造成絲毫的麻煩。   本來一直響著的機括聲突然停止,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諾大的馬車在強烈的爆響聲中片片碎裂,化做了漫天火花,其中夾雜著的高熱火焰,更是讓人猝不及防。   更危險的是,滿天的碎片中,還含有大量的鋒利鐵片,慘叫聲接連二三的響起,顯然那些功力最低的幾人已經遭了殃。其中的首領臉色鐵青,原以為這項任務應該是手到擒來,對方只有三人,而且其中的兩個女子幾乎是不會武功的,完成這樣的任務,簡直就像和殺死只螞蟻般容易,但沒想到剛一接戰,不僅自己被人一刀劈下車去,雖然沒有受什麼傷,但卻摔了個灰頭土臉,而且堪堪要追上時,居然再次中了對方的招數,折損了幾名手下,這實在是奇恥大辱啊!今天如果不能完成任務,回去也無法向城主交代。   馬車炸裂的威力著實不小,總共有兩個功力最低的當場斃命,而且還有幾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這反而激起了這些凶悍之人的怒氣,眼看靖雨仇三人衝出了城門,呼嘯一聲,眾人捨命追去。出了城門不遠,儘管由靖雨仇拉著,岳紅塵很快就吃不消了,愈來愈緩慢的腳步嚴重的影響了他們的速度。   靖雨仇當機立斷,運功震碎縛著徐蔚瑤的布帶,要岳紅塵和徐蔚瑤快速逃跑,他在這裡阻一阻追擊的敵人。看著靖雨仇傲然挺立有如巍峨高山的身形,徐蔚瑤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只是搖了搖頭,奉上記香吻,低聲道:「夫君,瑤兒在前面等著你,如果你沒了,瑤兒也跟著你去!」看著二女遠去的背影,靖雨仇心中暗歎少女多情,自己也彷彿陷入到了少女的柔情中,昔日裡那副做慣殺手的心態完全的不復存在了。深吸口氣,靖雨仇挺直腰骨,決意死守此地,掩護二女脫逃。   此時天色已經亮了,清晨的薄霧也散去大半,但仍有些有若裊裊輕煙般在身周環繞。   眼看著趕上來的十七名敵人,個個是形象彪悍的大漢,每個人都目露凶光,顯是要殺他而後快,領頭的更是一派高手的氣度。靖雨仇暗暗估計對手的實力和弱點,其中有幾人身上明顯是因為適才的爆炸而受到了一定的傷,此點應當是死裡逃生的突破口。看得出,蘇潘為訓練出這樣一些人來,一定是花費了不少的心血,今天折損了兩人,相信就令他非常心痛了,如果能再幹掉幾個的話,估計就更理想了。   對方已經到了不足十步的範圍內。靖雨仇審時度勢,虹刀並未出手,而是以一股強大而堅定的氣勢籠罩著前方。   趕來的十幾人驚疑不定,在靖雨仇營造出來的氣勢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首領看出形勢有些不對,暴喝一聲,「只是一人,做了他!」這些人全是凶橫強絕之人,靖雨仇「精神」一式只能略微影響他們一下,卻影響不了一世,不過靖雨仇面對多人的同時搶上,怡然不懼,腳下步法邁動,佔了個極其巧妙的位置,使得直接面對自己的敵人一時間只有那麼兩三個。   面對首先凶狠的撲上來的三人,靖雨仇面色平靜無波。三人的實力雖然都不如他,加起來則強過他多多,但靖雨仇面對強敵,身體的潛能好像被激發出來,心靈溶入一片空明之中,對方的招數和合擊之術,在他眼中顯得錯誤百出。   一聲長嘯,靖雨仇開始動作。只看靖雨仇的步法和手上的動作,首領就大叫不好,畢竟功力為諸人之首,他一眼就看出靖雨仇的戰略高明處,各個擊破。提醒已經來不及了,惟有以圍魏救趙之法,疾攻靖雨仇,以試圖挽救回形勢來。餘下的眾人紛紛自兩旁撲上。靖雨仇的虹刀還是快了一步,搶先劃過了一人的咽喉,一刀斃命,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接著鮮血飛濺中,另兩人的左膀右臂離肩而去,慘叫聲中,直跌到外圍,功力等同於被廢了一半。   雖然起首就開了個好頭,但靖雨仇立刻陷入了危機中。四周龐大的氣勁直壓下來,敵人氣勢極盛,雖然只是幾個人,但給予他的壓力卻有如百十人般的。其中尤以首領的拳頭最具威脅性,拳風激起周圍的氣流,借助四周搶上的其他人把氣勢推到頂點。   這次輪到靖雨仇心叫不好,如果只有他們兩人的話,自己都很難說是否能接得下這一拳,更別提周圍還有同時搶上的多人,不過靖雨仇臨危不亂,形勢愈是緊迫,腦筋愈是清晰,先前許多想不到的東西開始在腦中浮現。   當日被卓天罡重創,極其嚴重的內傷卻十分快速的痊癒,當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借助岳紅塵處女元陰的關係,但更大的功勞應該歸功於《水經集》中的奇妙功法,借助陰陽二氣的流通運轉,可以快速的治癒傷勢,那是否可以同樣吸收掉攻入體內的真氣呢?不容他細思,真氣已經襲體。   冒險一試。   靖雨仇做了個出人意表的舉動,完全不理會側面首領的重拳,雙目閃閃,全力向正面的敵人出刀。首領隱約感覺有些不對,但招數已經用老,無法收回了。   「砰……」拳頭擊實,只感覺攻出的真氣如泥牛入海,全然沒了蹤跡。   靖雨仇全力運轉「陰陽」一式,勉力將入侵體內的真氣吸收轉化了五六分,進而加之自己的真氣疾攻正面的敵人,效果是十分的良好,正面同時衝上的兩人,一人頭顱飛上半天,另一人也在胸口開出大蓬血雨,眼見是不活了,但代價同樣慘重,肋下所中的一拳畢竟入侵的真氣並未完全轉化乾淨,一口鮮血噴出,靖雨仇整個人隨著這一拳之力向後拋飛。   按照先前的估計,以傷幾人的代價即應該可以殺得掉靖雨仇三人,沒想到打鬥到此,己方已經先後折損了五人,重傷了兩人,雖然靖雨仇在自己的一拳之下受傷不輕,可以輕鬆的殺掉,但這樣的戰果,無論如何是不能讓人滿意的。   現在剩下的還有十二人,但靖雨仇也已經受了傷,真氣的運轉也有些不靈動了,面對強敵,幾乎已經沒有了逃走的能力。   紅著眼的眾人瘋狂殺上,誓要將這棘手的小子碎屍萬段!   刀光暴閃。   衝在最前面的三人隨刀拋飛,像幾具無生命的口袋般摔落到幾丈開外,即便是功力最高的首領,也能感覺得到這一刀的凶霸強橫、氣魄雄渾之勢,充滿了使三軍辟易,萬物臣服的威懾之力。《水經集》中的「雄渾」一式,「大用外腓,真體內充。反虛入渾,積健為雄。具備萬物,橫絕太空。荒荒油雲,寥寥長風。超以象外,得其環中。持之非強,來之無窮。」以之出刀,震驚四方。   雖然內傷著實不輕,但憑借這一刀震住對方的瞬間,靖雨仇極力展開身法,向遠處遁走。   首領也只是楞了一瞬,指揮眾人急追。   種種機緣巧合下才得以脫身,連靖雨仇都大歎幸運,不過他可沒有信心再從對方的包圍中脫身一次了,惟有借助輕功甩掉對方。越過樹林,眼看穿過官道,靖雨仇忽然發現徐蔚瑤和岳紅塵二女正站在不遠處向他揮手。   一顆心筆直的向下沉去,身後的喝罵聲愈來愈近的傳來,無力感自靖雨仇心中升起,難道自己三人今日就要死在這裡麼?   滄瀾曲 第十八章 結盟大會   不過眼前可顧不得那麼多了,靖雨仇躍到二女身邊,收刀橫立,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見到三個目標全部出現,正可以一網打盡,眾人大喜,紛紛趕上,既達成任務又為死去的同夥報仇。靖雨仇穩穩的將兩女護在身後,寬肩如山般為她們擋去一切危險。   眼看手下的十一人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知道這次三人在也無法逃脫了,首領嘿嘿冷笑,「「小子,真有你的,能殺了我們這麼多的兄弟,不過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準備受死吧!」儘管知道他說的話沒錯,在早先已經上了一次當的情況下,自己若想再出奇制勝的機會實在不多了。不過坐以待斃不是靖雨仇的作風,虹刀中瀰散出的強大氣勢讓對方知道即便可以殺掉他,己方也需付出慘重的代價,搭上幾人陪葬。空氣彷彿凝滯,雙方均有些相互顧忌,局面就此陷入僵局。   徐蔚瑤和岳紅塵二女好像絲毫感覺不到凝重的氣氛,站在靖雨仇身後毫不懼怕,徐蔚瑤還微微探出頭,嬉笑著指著為首的首領叫道:「這個人長得真是好醜哦!就是這個大壞蛋,把我的車都弄壞了,阿仇哥哥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首領被氣得七竅生煙,打了個手勢,其餘十一人立刻從懷中掏出樣東西,是種細筒狀的物體。   靖雨仇暗叫不好,這一定是他們手裡的秘密武器,不到關鍵的時候不會使用,這個時候掏出來,一方面是體現出對他的重視,另一方面同時說明,在這種武器下,自己或許有生還的希望,而徐蔚瑤和岳紅塵二女是必死無疑。   眼前的形勢緊迫到了極點,直待首領一個手勢,攻擊就要發出。   這種氣氛是首領最滿意的,形勢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下,他更期待能從對方臉上讀到驚駭欲絕的懼怕神色,不過很可惜,男的是一臉的平靜,好像根本是不把他們放在心上,而兩個女子更是嘻嘻哈哈,像是在看熱鬧。一絲疑惑爬上他的面容,難道對方有什麼依仗,所以肆無忌憚?不再做多想,手向下揮,發出攻擊的信號。   「嘩!」不是機括發動的聲音,同時出乎兩方人的意料之外,地面彷彿被撕裂了一樣,泥土紛飛,一雙大手自地底伸出,緊緊的扣住了首領的雙腿,就這麼硬生生的將他扯到在地。首領的反應也是極快,縮腿出刀,疾如電光,出手極是快速。   但這一招還是落了空,對方一招得手即告縮回,並未繼續攻擊,目的似乎只是阻礙他丁點的時間。   果然,慘叫聲響起,其他人不若首領般的武功,幾乎所有人全部同時中招,但可能是偷襲者功力不夠,所以也就是受的並不是致命的重傷。再抬眼望時,地面上仍舊是平整的泥土,何來撕裂,而對面亦只有同樣驚訝的靖雨仇三人,並沒有多出意外的敵人。「遁土術!」   奇怪的襲擊令他臉色突變,好似看到了什麼可怕的物事。   雖然地面上平靜的好像適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但其中瀰漫的殺機卻是每個人都感覺得到的。   「撤!」首領不但是高手,腦筋亦非常之快,當機立斷的下達了退卻的命令。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只留下了一地的血跡。   靖雨仇正自納悶,分不清發生了何等狀況,地面忽地再次裂開,這次看得清清楚楚,是一群身著奇特衣物的人,衣物的色澤與泥土極其類似且又光滑無比,難怪可在泥土中出入自如。   領頭之人長相頗為滑稽,圓臉圓眼圓鼻,加上時刻露在外面的兩顆板牙,活像只搖搖擺擺的土鴨。   靖雨仇正在猜測對方是敵是友,徐蔚瑤已經鞠了一躬道:「多謝你啦!厚大哥!」   領頭的那個被稱為厚大哥的人回了一躬,「能為三公子和姑娘效勞,是我們應做的。」「三公子?」靖雨仇皺起眉頭,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你是指他麼?」岳紅塵看看靖雨仇,「先前你說他是你們家的三公子,我怎麼看都不像呢!」   「七君子之土君厚澤拜見三公子!」   聽到他這話,靖雨仇恍然大悟,當日自己在流民大營雖然待了一段時間,但並沒有見到其中的得力干將七君子,想不到反而是在這裡被他們救了一命,至於被叫做三公子,這也可以理解,從義兄李科那裡算起,自己的確是排行老三。   頗有些他鄉遇故知的感覺。靖雨仇把厚澤拉往一旁,悄聲問道:「你是怎麼找來這裡的?」   厚澤露出笑容,胖胖的圓臉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卻給予人非常厚道的感覺,「本來來這裡是另有目的的,卻沒想到會碰巧遇到這兩位姑娘,根據我們在江華城內的眼線,知道她們是三公子的紅顏知己,而且從兩位姑娘口中,得知公子們正在被人追殺,所以趕來幫忙!看敵人的樣子,很像是流離失所的影子殺手,不知道為什麼會追殺公子?」「影子殺手?」靖雨仇瞇起眼,打鬥了大半天,現在才知道對手的身份。知道他不清楚,厚澤忙加以解釋,「像我們七君子中的暗君和影君一樣,江華的流離失所也有在暗中隱藏的實力,這些稱為影子殺手的人應該都是經過特殊的訓練來執行暗殺一類的工作,可笑的是蘇潘還以為這些人是多麼隱秘的事情。」   「原來如此!」靖雨仇點頭道,隨即將被追殺的前因後果說出,聽得厚澤不住皺眉。   回頭望一眼旁邊的兩女,厚澤點頭道:「三公子做得好!其中偷梁換柱之計更是精彩絕倫,與雪軍師奇思妙計、天縱奇才不相上下啊!」   「雪軍師?莫非指的是……」「是啊!」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厚澤滿含敬佩道,「想不到雪軍師看起來那麼柔弱的人,卻是個軍事上的不世之才呢!由她的策劃,我們在洱海逆元江以上的蕪湖一帶,連續勝了好幾場!」「小姑娘長大了!」靖雨仇發出慨歎,當日只會采採草藥的少女已經成為了一個很好的軍師,初具他所想像的雛形了。   「你來這裡的目的是?」   「結盟或破盟!」厚澤說出令他驚訝的話,「儘管有大公子和二公子這樣的不世天才,但我們流民大營在七大義軍中實力也屬於偏下,主要是沒有其它幾支義軍的積累實力,像蘇潘在江華城經營了二三十年,不但勢力根深蒂固,而且經多年經營,實力上也是才建立三年的我們所不能比擬的,相互間結盟,是一種很好的選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蘇潘這裡就……」   厚澤微笑搖頭,滑稽可笑的面容在款款而談下竟顯得分外光亮,「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說是結盟,其實更深層次的目的卻是別的東西。今次在江華城開這個天下義軍的結盟大會,發起人是有著白道上至高無上象徵的香榭天檀,這大半年以來,平時總是不問世事的香榭天檀開始有所動作,與流離失所接觸比較頻繁,蘇潘的實力也因此擴張了不少,一月前,我們也收到了參加這個結盟大會的邀請,可以想見香榭天檀是想藉著這次大會的機會挑出個讓她們最滿意的勢力加以培植,這段日子各個義軍相互間的爭奪相當激烈呢,都是想獲得香榭天檀的青睞,使己方能夠中選。」   「原來如此!」靖雨仇點頭,「我們有機會麼?」   厚澤搖頭,「不是有沒有機會的問題,如若讓我來看的話,最好是不要被選中反而為好!香榭天檀是為白道中至高無上的象徵沒錯,而且在它的幫助下,對爭霸天下有絕大的好處也沒錯,但這樣就有個主次的問題,究竟是以誰為首?香榭天檀予以援助的目的是什麼?以之操縱天下的大勢,還是想借之和某種勢力做爭鬥?」   靖雨仇不禁對厚澤肅然起敬,沒想到這看貌不驚人,看似猥瑣之人識見如此高超!香榭天檀背後的目的他不是很清楚,但可以想像應該是有相當一部分理由是為了對付魔門勢力的擴大。據自己所知,七大義軍裡已經至少有水源軍和浪人軍兩支是屬於魔門控制的力量,如果香榭天檀不掌握一定的實力的話,到時候天下間被魔門掌握,連躲的地方都失去了。忽然間,他知道江華城已經變成了天下爭霸的這場戰爭中的一個關鍵。   「李科二哥的意思如何呢?」這是靖雨仇想知道的,李科的識見極其高明,想必也是另有想法。   「二公子的意思是,既然香榭天檀想利用這個機會培植自己的勢力,我們怎麼能不陪她們玩一玩呢?而且還要玩得大一點!」   這正是李科一貫豪情的作風,遇到危險絕不退避三舍,而是激起百倍的鬥志迎戰。靖雨仇點頭,招呼徐蔚瑤,在她耳邊耳語道:「香榭天檀究竟是兩處怎樣的地方?」   徐蔚瑤面露難色,搖頭道:「我答應過人家不能說的,而且即便是我想說,也無法形容那處地方,況且我只是去過外圍,裡面的情況實在是一無所知!」   靖雨仇知道這美少女最重信義,即管是癡戀著他,也不會隨便洩漏答應過別人的隱秘,不過能夠回答這麼多已經是足夠了,他點點頭,接著問道:「那香榭的華仙子是什麼人呢?」   「華姐姐?」徐蔚瑤臉上顯出迷幻的神色,「她是好美的一個人,真讓人覺得好像是從雲霧中走出來的仙女!」靖雨仇倒吸口涼氣,徐蔚瑤本身已經是絕美的美女了,連她都如此推崇這個華仙子,那麼她的美麗可見一斑。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趕緊追問一句,「她的武功如何?」   徐蔚瑤搖頭,「我不知道,不過灰大叔很推崇她,說她的武功比之天下四大宗師亦不虞多讓!」   「可怕的女人!」靖雨仇下了結論,絕頂美麗且又功力高絕,這是種最難對付的類型。歎口氣,他分別親了徐蔚瑤和岳紅塵,「這裡是是非之地,你們先去我二哥那裡暫避一下,我和厚大哥辦完事情就去和你們會合!」自己現在是流離失所的頭號敵人,這是無容質疑的,如若此時再回到江華城裡的話,可能蘇潘會把自己拆了來下酒,不過靖雨仇素來膽大包天,偏要大搖大擺的再度回去和蘇潘商談結盟的事情,挑戰他的忍耐力。厚澤顯然也是豪情之士,著手下送走了依依不捨、戀戀回顧的徐蔚瑤、岳紅塵二女,大笑道:「三公子重創蘇問鼎,已經和蘇潘結下深仇了,如今還敢進城和蘇潘斡旋,的確是真丈夫,厚某捨命相陪是了!」相視一笑間,豪情盡現。   ※※※※※※※※※※※※※※※※※※※※※※※※※※※※※※   顯然清晨的事情除了蘇園內,在外面沒有造成半分的影響,街道上已經整理一淨,絲毫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追逐。   厚澤和手下眾人全部在外面加上了比較正式些的外衣,不過那圓滾滾的外形依然是顯得那麼滑稽,絲毫沒有些商談結盟事宜的人物的莊重樣子。流離失所是在蘇園招待前來的各路人馬,對靖雨仇來說,可以算得上故地重遊了,儘管剛剛從這裡出去不到幾個時辰。   負責接待的人一見到靖雨仇,臉色微微一變,靖雨仇哪還不知道對方已經認出他來了,不過這倒是在意料之內,既來之,則安之,看看蘇潘這個老狐狸會有何種表現。   由於厚澤是流民大營中的七君子之一,地位實在是不低,通報過後,蘇潘親自來迎。事前得到了通報,再次見到靖雨仇,蘇潘神色沒有絲毫的異樣,舉止反而十分親熱,態度分外熱絡道:「賢侄是流民大營的人,為何不早說呢,讓老夫怠慢了,告罪告罪!」   如若不是事先知道發生過的一切事情,厚澤可能真的會以為兩人間關係極其良好,而蘇潘不負為老狐狸,言談舉止間不見絲毫的破綻和失禮,這樣的傢伙,同時也是最難對付的。旁人看了,可能會以為蘇潘在拉攏這個屬於是流民大營的人,意圖修好關係,但他的心思靖雨仇心知肚命,表面上雖然不露聲色,內心卻一定是恨不能把自己大卸八塊,自己先是廢了他兒子的子孫根,讓他除了自己親自播種外就會斷子絕孫了,而後又重創了他精心訓練出的影子殺手,幹掉了其中的七個,兩人間的仇恨已經完全無法化解了,只是蘇潘的鎮定功夫和他的功力一樣出色,絲毫不露出一點的內心情緒。   蘇潘讓過身形,狀似客氣的邀請他們入內,身旁的灰無極用複雜的眼神緊盯著靖雨仇,好像要隨時要衝過來揪住他一樣,只是礙於一旁的城主蘇潘,不敢造次而已。   走進園門,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大廳,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一個個形象各異,服飾各異,而且氣息也是大不相同。沒等靖雨仇仔細觀察這些來自於其他義軍的眾人,忽地適才並未隨蘇潘進入大廳的灰無極走進來在蘇潘耳邊耳語幾句,蘇潘點點頭,示意他出去。   轉過身來,大手輕揮,周圍的一片嘈雜聲頓時變小消失,大廳裡回復了寂靜。   蘇潘顯然是很滿意這種情況,面露微笑道:「各位,現在香榭天檀百年來最出色的傳人華天香小姐已經到了!」   嘈雜聲再次猛烈的響起,紛紛的議論聲讓人知道這個華天香已經成功的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靖雨仇的心也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起來,這個徐蔚瑤口中的華姐姐究竟是如何美麗的仙子呢?他萬分期待著。   滄瀾曲 第十九章 絕代天香   大廳裡的人都伸長了頸子翹首期盼著,希望能搶前一步一睹這絕代芳華的佳人。   人未到,香風已至。   一股淡淡的青檀香氣充盈鼻端,使人心曠神怡,身輕體泰,單單是美人的體香,就讓人如此消魂,那真身可以想見更是惹人遐思。   先進來的是蘇潘,高大的身材微微弓起,看起來竟然有些恭敬的感覺,可見這華天香的地位實在是非同小可,人尚未出現,已將全場的氣勢完全掌控。隨著蘇潘撤身到一旁,身後隨進的人影顯露出來。絕代天香!   一身並不華貴的粗布麻衣,而且還不是那種潔淨的純白色,而是近乎於一種僧尼皂衣的灰色布質和顏色。但純樸素淨的打扮並不能掩蓋那絕代的風華,那很難說得清是一種什麼感覺,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筆挺但柔和的玉體曲線襯托出她的美麗容貌,新眉如彎月在空,其上的明媚雙眸,靜亮剔透,更增三分韻致。   憑心而論,面具遮蓋下的徐蔚瑤已經是絕頂美女了,而這華天香看起來竟比之還勝過一兩籌,由此可以想見她的美麗,而滿大廳裡目瞪口呆的人群,更是襯托出她的不凡。本來蘇潘在男子中就已經是高大的身材了,而即便是站在他身旁,身材修長高挑的華天香亦不遜色多少,頂多只是矮上小半頭而已。   一出場便驚動四方。華天香秀眉微蹙,顯是不願見到旁人對她神魂顛倒,不過她並沒有普通女子的羞澀,而是美目流轉,輕輕的環視了一圈。   每個人都感覺她好像看得是自己,全部面露喜色,感到莫大的榮光。   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她是無法同時盯著每一個人的,而這當中只有靖雨仇的感覺是真實的,他感覺得到華天香的眼光在自己的身上頓了一下才滑開,像是對自己特別留意。   靖雨仇有種奇特的感覺,眼前的絕代美女彷彿是處在一層虛無縹緲的薄霧中,令人捉摸不定,而最讓他驚駭的是自己非但無法完全看清她的身形,連她究竟是否真的是在眼前也無法確定,眼前美麗的身形好像只是個不真實的影子。   蘇潘滿臉帶笑,正要開口,異變突生!   「﹛嚓」聲響中,本來結實的屋頂驟然間破碎出個可容人鑽入的大洞,森寒而冷峻的光芒直刺而下,籠罩了方圓三步之地。   「刺客!」   華天香好像絲毫沒有感覺到頭頂處的襲擊,美目依舊清澈而朦朧,沒有一絲的慌亂和波動。率先反應過來的是蘇潘,屋頂碎裂的同時,他也心生感應,第一時間舉掌迎上,一對肉掌化做漫天掌影,分毫不差的迎上了劍光。大廳裡亂做一團。   靖雨仇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眼前的一切,包括刺客的行動,早已經在華天香的掌握之中,而且這種局勢,正是她所需要的。拳劍相交,氣勁交擊,聲爆如雷。   蘇潘的功夫如何,靖雨仇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從灰無極那裡亦可對照得知,絕對是不遜色於卓天罡的,而從屋頂突降的此刻亦絕不遜色於他,劍光的氣勁即便在遠處的靖雨仇也能清楚的感覺得到那分威勢。別人可能看不出來,而領教過蘇潘「天心真氣」的靖雨仇可知道即便在這種時刻,蘇潘依舊沒有用上全力,而且看樣子刺客的主要目標也並不是蘇潘,一擊不中,並沒有過多糾纏,攻勢雖然凌厲,卻已透露出退卻之意。   光影急閃,刺客避退蘇潘一步,騰身直起,從屋頂破碎的洞中又竄了出去。   這時候,早已經被驚呆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湧上,意圖英雄救美。   「情況很不對!」靖雨仇皺起眉頭,這刺客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的確驚人,但就他做過殺手的經驗而言,刺客不應該就這樣只襲擊一次就算了,刺殺最恰當的時機,就是在對方警覺心最薄弱的時刻,而人體警覺心最薄弱,亦是最可能成功襲擊的時候,正是這種危險過後的時刻。   靖雨仇一把拉住正待要上前察看的厚澤,沒等他做什麼解釋,果不其然,第二次異變緊接著來到。呼嘯聲響起,震得眾人耳鼓聲疼,一時間竟好像什麼聲音都無法聽到,比之第一次襲擊更燦爛的劍光當頭淋下,這次範圍小得多,目標直指向華天香,可其中隱含的真氣和決心卻絕對強過第一次的襲擊。周圍撲上來意欲英雄救美的眾人彷彿身陷入龍捲風中,廳中的桌椅好像被強力推動,四散倒開,這一次襲擊的威力,可想而知。第二次的襲擊一如靖雨仇意料般襲來,不過攻擊的強度顯然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看襲擊的聲勢,幾乎強過前次一倍有餘,先前的一擊就已經是相當了得了,這一次更是顯得厲害,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高手!   蘇潘面露驚色,不過卻不得不硬接了這一擊。更猛烈的聲音響起,再次襲擊的人影還未見到,蘇潘已經硬生生的被震退了幾步,廳前的青磚塊塊碎裂,更是顯示他所受的壓力之大。青影晃動,看體形,還是剛才那個偷襲之人,只不過這第二擊所體現出來的功力是遠遠的超過第一擊,一般人看到一定是以為刺客行刺時的第一擊是隱藏實力,第二擊才是傾盡全力的一擊。不過落在靖雨仇眼中,卻知道並不是如此簡單的,兩次襲擊,刺客的功力並未做隱藏,只是這第二次的攻擊似乎是有兩個人完成的,採用了類似陰陽合流的方法,使兩人的功力在短暫時間內積加到一處,做出了強力的一擊,的確是刺殺用的好方法。可惜,她們的對手是風華絕代的女劍手華天香。   不過即便是在這種危急的形勢下,華天香臉上依舊掛著淡淡而從容的淺笑,甚至從她身上感覺不到半點防護的氣勁,對方凌厲的攻擊竟好似在她眼中看不到一般。   刺客轉瞬間已經撲臨華天香頭頂,正準備做出致命一擊,強烈的勁風已經吹得華天香的青絲向後散開。   「賊子敢爾!」一聲暴叱傳來,灰無極如利箭般由門口竄入,人未到,拳先出,周圍的空氣受到真氣的震盪,氣溫驟降,令人眼前一花,生出來到冰雪世界的感覺。   如斯響應,本來已經做出退卻狀的蘇潘身子向上拔起,卻不是同灰無極一起夾擊刺客,而是一掌迎上了屋頂的大洞。如此唐突的舉動,靖雨仇轉瞬就明白過來,刺客第一次的攻擊並不是隱藏功力,而第二次攻擊能造成如此駭人的威力,是因為刺客並不是一個人,換言之,屋頂處一定還潛伏著同夥,預謀在適當的時候施以致命的一擊,計劃的確是很巧妙,但卻是低估了蘇潘和灰無極這兩個老狐狸,兩人均是見過大場面的,這點暗殺手段用在別人身上或許可能得逞,但在二人眼中看來,只是個可笑的障眼法而已。   灰無極拳如風雷,夾雜著凍死人的低溫,帶起勁風,直撲刺客面門,如如果一拳擊實的話,相信對方連血都流不出來,冰冷的真氣必然在瞬間將對方的血液凝固。與灰無極的大刀闊斧相反,蘇潘拍向屋頂的一掌悄無聲息,看起來有些輕描淡寫,靖雨仇卻偏偏知道這掌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灰無極。   這一掌把蘇潘的天心真氣的威力完全顯現出來。從刺客發起第一次攻擊起,屋頂破裂出的大洞的碎片瓦礫就不時的落下,蘇潘普一出手,這種情況立刻改觀,不但碎片瓦礫不在落下,反而好似被只無形的大手托住,江河倒流般反向屋頂飛去。   「蘇潘的天心真氣果然厲害!」靖雨仇看得暗暗點頭,蘇潘這一掌,掌力沉雄,老辣圓熟,其中手法上更是巧妙無比,籍著瓦片碎石的反激,將其中蘊滿真氣,即使是不能傷敵,亦可達到擾敵的目的,再加上隨後而來的排山倒海般的一掌,相信敵人很難招架得住。   旁邊的厚澤皺起眉頭,低聲道:「蘇潘上當了!」   「哦?」靖雨仇大為奇怪,「蘇潘和灰無極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兩人聯手,相信可以應付四大宗師外的任何人的刺殺,怎麼說反而他上當了呢?」   厚澤伸手指點,「你看這大廳的土石結構,厚重堅實,不是常人所能破壞的,屋頂處雖然稍顯薄弱,但亦是十分堅固,雖然以刺客的身手功力,不難破開,但也必須耗費不少的精氣和內力,行刺這個舉動,必須拿出平日裡最好的狀態和心態,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和以逸待勞的心態,是為上策!像這樣運力破開堅厚的屋頂,實在是不智之舉!呃……不過以我的經驗看,破開屋頂的應該是……是火藥一類的東西,而非是人的掌力所為,聲音聽起來與掌力破頂極為相似,其中的變化和計謀,三公子可否想明白?」   靖雨仇徹然大悟,拱手道:「多謝土君,小子受教了!」   兩人正說話間,形勢已經陡然發生了變化。   灰無極已經搶前一步將刺客的襲擊攔下,兩人拳掌交擊,眨眼間已經過了數招,雖然灰無極的真氣夾雜著強烈的冰冷寒意,不過刺客並不遜色多少,始終沒有表現出不適,不過另人奇怪的是,刺客的招數只守不攻,好像只是在與他周旋。   另一邊的情況則起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受蘇潘掌力所激而回的瓦礫碎片,並未如預想般給敵人造成什麼手忙腳亂,而是呼嘯而過,打到了屋頂外的空處,直接飛了出去,外面沒有丁點的反應,好像那裡已經沒有了刺客的同夥存在。   蘇潘沒有想到刺客會有如此一招,自己招事已然用老,如果強行收回,勢必反傷自身,蘇潘呼嘯一聲,索性更運真氣,雷霆萬鈞般破頂而出。   光影閃動了幾下,顯示蘇潘躍出後並未遭到敵人的攻擊,而是追擊敵人而去。靖雨仇腦中快速的思索,「刺客如此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既然破開屋頂用的是火藥,那目的難道是……」   同他腦中的猜想一致,正與灰無極糾纏不休的刺客驀地拋出團東西,並沒有碰到任何物事,就這麼在大廳中爆裂開來,不太濃烈的薄霧也隨之擴散。隨著動作,刺客急速向後退去,在灰無極忌憚霧中可能有毒,有些猶豫的當,足尖猛點,要從屋頂洞中躍出。   適才想起的念頭在靖雨仇腦中打轉,今天的刺客不但武功極為高強,心計亦是極其可怕,各種各樣的環節都已經計劃周全,要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必然這蘇園內也有他們的臥底,而且這座大廳的某個地方亦可能埋藏有火藥,要以火藥爆炸的威力來對付眾人。   瞬息萬變的形勢容不得他多做思考,靖雨仇來不及知會身旁的厚澤一聲,身形閃動,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抽身疾上,兀要在刺客脫身之前將之截住,使其餘的同夥投鼠忌器。   靖雨仇的身法算得上極其快速,只不過有人比他更要快上幾分。光華閃爍,靖雨仇並沒有感到身體急速掠過的疾風,但鼻端擦過的香風使他知道一具曼妙溫軟的身軀正好快速掠過自己的身旁,一道彩虹般的光芒亦同時亮起,周圍大片的薄霧像水被海綿吸乾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以靖雨仇的眼力,也只看到本來一直站立一旁的華天香以輕巧的身法掠過自己身旁,揮出了看似緩慢,卻又奇快無比的一劍。劍勢並不若灰無極那種雷霆萬鈞的氣勢,其中充滿了風情和銷魂的意味,刺客卻身體劇顫,手中劍拚命向上迎擊。華天香微微一笑,即使在此劍拔弩張的情勢下亦顯得鎮靜從容,她手腕微翻,並不與刺客做正面交擊,劍如天羅地網般將刺客纏住,劍勢纏綿得有如一湖春水,將刺客整個交織在劍網中。   靖雨仇心中暗讚,華天香的武功果然非同一般,即便只是最普通的招數,她也能將之化為神奇,將一個武功高手纏住,使刺客完全無法脫身,外面的同夥自然也就不敢妄動。既然不需要自己出手相助,靖雨仇靜心下來打量兩人的打鬥,只不過眼尾掃到的景象令他分外想笑,大廳裡的眾人大頭縮往一角,先前口中豪言壯語的眾人現在一個個噤若寒蠶,適才那副要英雄救美的豪氣樣完全消失不見了,令他對這   次結盟的前程和前來參加者的素質產生了懷疑。目前只有自己和灰無極,以及厚澤三人站在離兩人打鬥的幾步之外,其餘的人,是要那麼遠躲那麼遠!   此時形勢已然轉變,刺客繞著華天香大兜圈子,沒繞一圈,靖雨仇就感覺場中壓力增加一分,他知道刺客是在施展一種特殊的功法,借助轉動來逐步來釋放出全部的功力,停止轉動的時候,也就是出手的時刻。   華天香好像是在閉目養神,並未隨著刺客的身形轉動,手中的劍尖下指,即使是對方轉到了身後也好似茫然不知,看似沒有丁點的抵抗力。   對方的身形越轉越快,但卻絲毫找不到可以出手的機會,連靖雨仇都可以看得到刺客的面幕下已經被汗水浸透。   一絲淺笑浮上華天香的面容。   眼前已經撐不下去了,刺客忽然停住腳步,在無奈下搶先進擊。這次即便是以靖雨仇的眼光亦看不清華天香的動作了,只看得到燦爛的光華向外擴出,對面的灰無極卻是大喊了一聲,「好啊!」   兩個人影一合即分,刺客退後了不下七步,遮擋面容的面幕早已經被華天香的劍光攪碎,現出張略顯灰敗的臉容。這是個女子的面容,如果不是被華天香劍傷的話,可以算得上是個美人,只是有些粗直的濃眉顯示此女的意志和作風必然極為堅定和潑辣。   灰無極忽地驚叫起來,「浪琴!」靖雨仇一驚,這個女子就是天下七大義軍之一的浪人軍,號稱水上第一軍的首領?按照先前他所知道的秘聞,這浪琴同顏傳玉是師兄妹,同是魔門中人,據說手段毒辣。既然此時刺客,先前許多無法惑解的脈絡也清晰起來,外面接應的同夥必然是顏傳玉了,而且大有可能石公山和阮公渡也摻和了一手,雖然當日裡自己在水源軍的船上偷聽時,兩方已然撕破了臉,不過這是個根據利益幾乎是任何人都可以結盟的時代,兩方人馬因為共同的利益和目標暫時湊到一起,也不是件什麼希奇事,而這個共同的目的,靖雨仇也大概可以猜得出來,必然是因為眼前的這個華天香!   華天香是香榭的傳人,也可以說是天下白道的代表,與代表黑道的魔門是世代不兩立的兩派,天下的群雄爭霸,也可以影縮為兩派間的爭鬥。浪琴和顏傳玉所代表的浪人軍與石公山和阮公渡所代表的水源軍,同樣是出自魔門,雖然彼此間相互勾心鬥角,邇虞我詐,以能夠吃掉對方為快,但一遇到共同的敵人,還是會聯合到一起共同對付。華天香和她所代表的香榭天檀,正是這樣的一個敵人,甚至可以說是最大的敵人,因此他們設計了周詳而緊密的計劃。   華天香這樣的超卓劍手,是不容易被除掉的,即使是浪琴、顏傳玉、石公山和阮公渡四人夾擊,亦未必可以取她性命,如若她想蓄意退走,天下間可能未必有人能攔得住她,況且在結盟大會上,還有蘇潘和灰無極這樣的高手,在這樣的情況下殺掉華天香,那無疑是癡人說夢,於是他們就想出了個更好的而且更歹毒的辦法,利用火藥的威力來解決掉他們的心頭大患!   可惜的是,華天香雖然是一副清淨無為的模樣,但對他們的動作卻是洞若觀火,體察得分毫不差,就在浪琴成功的吸引開眾人的注意力後,只要躍出屋頂,就可以發動先前的計劃,但華天香的攔截恰倒好處,成功的把浪琴拖在此地,外面本來已經做好點燃火藥準備的顏傳玉也必定不敢再按照遠計劃進行了。   聽到被人識破了身份,浪琴仍舊是面無表情,這個從頭到尾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的女子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低沉有力,有種沙啞的味道,「香榭弟子,果然名不虛傳!」她話中的內容,靖雨仇根本不去多做考慮,只是覺得這個聲音如果叫起床來,相信必然是非常獨特古怪。   華天香收劍一笑,如百花盛開,「天香何德何能,當得起浪姐姐的如此稱讚!」   靖雨仇忽地好像琢磨到了什麼,卻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   浪琴依舊喘著氣,忽然大笑了起來,震得大廳一角躲避的眾人耳鼓生疼,竟似要摔倒一樣,應和著她的笑聲,屋頂處撲下兩人,直向這邊而來。雖然這兩人同樣是蒙著面幕,但從體裁身形上靖雨仇立刻認了出來,右面的是同自己有過一次合體之緣的顏傳玉,雖然那具溫軟滑膩的胴體依舊讓他懷念,不過此女的狠辣毒邪就讓他有些敬謝不敏了。顏傳玉雙手握兩把短劍,目標直取的是已經收劍而立的華天香;而同時從左面撲過來的身形乾瘦,經過這麼多年的接觸,靖雨仇哪還認不出這是自己的大仇人阮公渡,瞧他的方向,十成十是衝著自己來的,擺明了是想借這個機會順手除掉自己,消除這個心腹大患。   「來的好!」靖雨仇虹刀出手,完全不去理會旁邊的顏傳玉已經被早就等待許久的灰無極半路截獲的激烈場面,心境自然而然的進入了一片空明。靖雨仇清楚的知道,目前的自己同阮公渡、蘇潘這樣的高手在實力上還有不小的差距,更不要說是與華天香這樣的超級高手相比了,但他堅信,自己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早晚有一日,阮公渡這個大仇人必然將死在自己的手上!阮公渡兩手成爪,一前一後向靖雨仇虹刀上抓去,口中還發出喋喋怪笑,意圖擾亂他的心神。   靖雨仇橫刀反切,轉擊向他手腕,嘴裡還半點不饒,回道:「老傢伙,怎麼幾月不見,你的爪子變成這等模樣,是不是雞爪子吃多了!」   令阮公渡分外受不了的,就是靖雨仇的冷嘲熱諷,但偏偏這小子有每次都把自己的肺要氣炸的本事,而且此子的進境一日千里,看來要不了多少時候,單打獨鬥,自己非但奈何不了他,反而極有可能被他所殺,所以趁他為成大氣之時將之除掉,是最好的辦法。但每每在靖雨仇的刁鑽狠毒的言語下,阮公渡完全無法佔到便宜,反而每次都被氣得七竅生煙,即使是深沉的城府也無法維持平衡的心態,導致功力大打折扣,總是殺不了靖雨仇,至多也就能予以他一些創傷。多次以來的情景再次重複,阮公渡心浮氣燥下,心中的恨意完全體現在手中雙爪上,以肘硬接靖雨仇的劍鋒,無指成鉤,直抓向他的腰間,的確是又狠又準,顯然是打定主意,即使拼著臂膀受傷,也要一舉將著屢次礙事的小子除掉,在他腰間抓出個稀爛的大洞出來。靖雨仇出乎意料的沒有變招,反而加運真氣,使出了同歸於盡的打法。   阮公渡心中暗笑「小子中計!」自己以六十年的天演門內功運轉真氣,臂膀出可以變的堅如鐵石,即使中了這小子的一招,相信也只是稍受輕傷而已,而自己可洞金開石的一抓卻可以把他的肚腹間開個大洞出來,怎麼看都是自己合算些。   阮公渡帶著得意的獰笑,雙爪成鉤正抓在靖雨仇的腰間,靖雨仇的虹刀同時亦斬在他臂彎處,沒等他面上現出得意的笑容,長聲慘叫已然自阮公渡口中響起,他不但最薄弱的臂彎處被靖雨仇的虹刀劈出血口,抓向他腰間的兩手也同時吃了大虧,在要抓到靖雨仇的一瞬間,阮公渡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這小子腰間彷彿圍了些什麼東西,上面還生滿了倒刺,自己猝不及防下,雖然硬生生的震開了倒刺,可手指卻已經受了些輕傷,這些小傷還在其次,主要的是對信心的打擊,自己居然接二連三的上這小子的惡當,可以想見,靖雨仇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片陰影,一片抹不去的陰影。   阮公渡知道自己心境失守,再打下去,雖然不至於敗在靖雨仇手下,卻也絕對討不了好處,他環目四顧,灰無極同顏傳玉正戰得難解難分,而守了內傷的浪琴則站立一旁,出奇的是華天香並沒有出手,反而是默默的在一邊觀戰。阮公渡知道此時不走,等到被石公山引走的蘇潘回來,再加上若華天香出手,那自己就哪裡都不要去了。阮公渡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一掌震開靖雨仇劃來的虹刀,沖天而起,在有人攔截之前,自屋頂大洞中逃之夭夭。   靖雨仇暗罵阮公渡寡義廉恥,眼見事急,連同夥也顧不上了,不過這兩伙人本就貌合神離,相互利用,阮公渡臨陣脫逃,也不是什麼希奇事。   顏傳玉一面抵擋灰無極的寒冰真氣,一面留意四周,見阮公渡招呼也不打一聲就獨自逃命,心中暗氣,此時她也無暇他顧,只有先想想自己和師姐的逃命方法了。不知道顏傳玉打出個什麼暗號,本來看似受傷頗重,奄奄一息的浪琴忽地躍起,與急速後退的顏傳玉雙掌相抵,合力推出一掌。   不知道兩人使得是何中功法,兩人合力,威力竟是大得驚人,灰無極雙掌盤旋,略略與兩人的真氣接觸,借勢後退,以避其鋒。   兩人得到空檔,一前一後相繼自屋頂躍出,接著阮公渡之後逃命去也。   華天香始終在一邊悄然站立,沒有絲毫要出手攔截的意思。   滄瀾曲 第二十章:偏室密談」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縮在屋角的各路義軍代表等了好一會兒,直到確信再沒 有刺客,這才一個個又露出了"英雄氣概",豪言壯語也頻頻發出,「哼!算這 幾個刺客跑得快,要不然兄弟早就把他們擒下了!」「華仙子沒事吧?要不要我 來把脈看看?」「去你媽的!你是哪一號,夠資格給華仙子把脈ど?要來也得我 來!」   靖雨仇聽得啼笑皆非,暗歎這些義軍的代表簡直不是來結盟來的,而是來這 裡丟臉來著。   華天香忽地笑容一收,美目冷冷的掃視過去,其中冰冷的寒意好像竟勝過了 灰無極的寒冰真氣。   大廳中人人都為她的目光所震懾,一時間竟無人敢出口大氣。   華天香轉向灰無極,輕輕一顎首。   灰無極乾咳兩聲,走前兩步朗聲道:「各位義軍代表,這裡已經不適合各位 了,請到另一座大廳一敘!」內容是商量式的,但語氣卻是飽含著命令的口吻, 而且從他雙拳握緊的動作看,如若哪個傢伙不識趣,自己會倒上大霉。   到了這種情況,哪裡有人敢說半個不字,眾人都乖乖的接踵出門。   灰無極走到靖雨仇和厚澤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語氣深沉道: 「華仙子請兩位到偏房一敘!」   兩人對望一眼,均猜不透華天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如果既然人家請 上門來,也不好推托。   同在偏房等候的,還有追擊敵人返回的蘇潘,此時的蘇潘,又恢復了一派慈 祥的長者風範,客氣的招呼著二人。   華天香美目閃動,顯是在細心的打量二人。   靖雨仇也毫不客氣,同樣的反瞧回去,華天香的美麗是無容質疑的,但此時 吸引他的,卻是她那曼妙無匹的曲線,雖然是裹在灰白色的粗布麻衣中,但卻遮 蓋不住那副玲瓏婀娜的曲線,舉手投足間風致嫣然,情懷萬種。   感受到了靖雨仇灼熱的目光,華天香絲毫不以為意,仍是那副淺笑盈然的嬌 俏樣,淡淡道:「靖少俠英雄年少,果然名不虛傳!」   靖雨仇目光依舊放肆的上下打量著華天香動人的嬌軀,口中回道:「久聞華 小姐絕代風華,今日一見,更勝聞名!」語氣中竟充滿了調笑的意味。   蘇潘臉一扳,故做深沉道:「賢侄此言未免有失體統了,而且......」   靖雨仇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語氣恭敬道:「多謝城主指點,我的確是不 如問鼎兄多矣,有機會的話還要向問鼎兄請教才是!」   蘇潘臉色一變,靖雨仇明著語氣恭順,暗地裡卻點出了他生平最大的恨事, 提醒他眼前的小子正是閹割了他唯一兒子的兇手,自己在華天香面前卻偏偏奈何 不了他。不過蘇潘畢竟是城府深沉的老狐狸,青白的臉色回復之快令人自歎弗如。 蘇潘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還稍顯激動的情緒,回道:「賢侄對小兒的教導令老夫 莫齒難忘,日後必定有所報答!」   華天香饒有興味的聽著兩人語中暗藏機鋒,並未做過多的表示。   靖雨仇看到華天香不表態,知道如果不出奇兵的話,說不定就會這麼說著閒 話耗下去,他暗裡給厚澤打了個眼色。   厚澤會意,開口道:「不知華小姐和蘇城主邀我們過來所為何事?」   蘇潘略微猶豫了一下,望向華天香。   華天香微微一笑,動聽的聲音響起,「這次的結盟大會的目的,相信兩位已 經明瞭,是將天下白道的力量集合到一起,來推倒現今腐朽的大武王朝,以及與 魔門的勢力相抗衡。但今天的結果令天香頗感失望,首先是有魔門中人藉機擾亂, 妄圖搗毀結盟大會,雖然並未得逞,但卻已經破壞了氣氛;其次是雖然今天來了 很多義軍的代表,但天下七大義軍裡,除去屬於魔門的浪人軍和水源軍,以及是 東主的流離失所,只有流民大營有代表到來,實在是令天香失望。」   靖雨仇立刻把握到了她話中的含義,打個不恰當的比喻,香榭天檀是希望七 大義軍象擺上刀俎的魚肉,任她們隨意挑選其中較有發展前程的加以扶植。這樣 的方式,不知為什麼令靖雨仇頗覺反感,對香榭天檀所謂的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 征,也起了某種懷疑。   靖雨仇輕鬆道:「那華小姐有什麼想法呢?是從流離失所或是流民大營中挑 選出一個做為驅使ど?」   蘇潘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華天香玉手輕抬,阻止了他開口。華天香好整以 暇的看著靖雨仇,不緊不慢道:「靖少俠不知香榭天檀的歷史,難免有如此的誤 解,待天香解釋一二,也好為君解惑!」   她說的話合情合理,連厚澤也點頭表示同意,但靖雨仇卻想到的是,如若這 張小嘴的主人能夠稱呼自己為夫君,相信必定是一件快事啊!靖雨仇不禁暗罵自 己,怎麼最近看到美女,想到的都是這種事情,難道是自己到了發情期ど?   華天香動聽的聲音娓娓道來,「香榭天檀成立於大武王朝還未建立之前,創 始人是莫名老尼,她也正是我們香榭天檀的開山祖師,香榭天檀成立的目的,是 以造福天下,扶持明君為己任,像大武王朝的開國帝皇武天凌,就是在香榭天檀 的輔助下成立了一代王朝。」   對於在場的人來說,這可以算的上是極為驚人的一項秘聞了,大武王朝建立 至今五百餘年,雖然現在已經是腐朽墮落,臃敗不堪,但五百年前開朝之君武天 凌,的確是一代人傑,幾乎是單槍匹馬,就打下了大武王朝諾大的江山,此等豐 功偉績,在江湖上廣為流傳,也成為歷代武者崇敬的對象,但沒想到的是,原來 武天凌的背後有實力強大的香榭天檀支撐,難怪可以如此輕易的取得天下。   蘇潘心頭一陣激動,要不是胸有城府,幾乎就克制不住欣喜了,前車之例就 在眼前,當日香榭天檀可以將武天凌送上皇位,如今同樣可以將自己扶植成帝, 至於擁有天下後反過來對付香榭天檀,那已經是以後的事情了,為今之計,就是 把香榭天檀爭取到自己這方,使她們認定當今的真命天子非蘇潘莫屬!   厚澤一語不發,看著靖雨仇以表示完全聽從他的意見。   靖雨仇腦中飛速轉動,華天香說出這些來,顯然是點名香榭天檀的實力,表 明香榭天檀站到的一邊,就是日後天下的象徵,與她們合作,帝皇之位就是唾手 可得。坦白說,香榭天檀的這種做法,靖雨仇完全可以理解,為了維持在江湖上 的地位和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徵,以及壓倒魔門一頭,把天下掌控在自己手中, 是個最明智的方法,不過,對於這樣的方法,靖雨仇感覺到的只有反感而已,他 極度厭惡這種受人操縱的生活,即便是可以從中得到極大的好處,甚至是整個天 下,此時他已經做出決定,而且相信這個決定就是大哥李特和二哥李科亦會全力 支持他的。   看看對面蘇潘面露喜色,卻又強自保持鎮定,令他感到分外可笑,當日裡在 景川城外的破廟裡遇到的大漢說得好,人生成敗得失,何用掛懷,流露出真的自 我,才是人生的最大目標!受人拘束的生活,無論如何靖雨仇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靖雨仇口氣輕鬆道:「沒想到香榭天檀有如此輝煌的歷史,小子適才失言, 還請華小姐莫怪,有一事請問,不知華小姐、亦或香榭天檀屬意於哪一家義軍?」   單刀直入,這一句的確是問得厲害無比。   華天香露出微笑,看一眼略顯緊張的蘇潘,反問道:「靖少俠以為呢?」   靖雨仇想不到這美人的詞鋒如此厲害,寥寥一句話就把話鋒完全轉向他這邊, 看來香榭天檀不但出產武功高強且嬌媚美麗的美女,而且同時這美女亦是詞鋒高 手。不過靖雨仇也不是良善之輩,語氣一轉,反而把話題引向了蘇潘,「城主看 來我應如何回答呢?」   即便以蘇潘這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也沒有想到靖雨仇會來這一招,一時間張口 結舌,無言以對,楞在當場。   不過好在他還有個忠心耿耿的灰無極在,灰無極長笑道:「不論事態如何發 展,我家城主必定遵循香榭天檀的決定,灰無極亦將以輔助聖君為己任。」   靖雨仇暗呼厲害,蘇潘固然是頭老狐狸,而且他身邊還有灰無極這另一頭老 狐狸存在,實在是難以對付。但這華天香看來亦是深沉多智之人,在這幾人手下, 自己很難討得好去。遂心念一轉,笑道:「佩服佩服,灰老的志向果然令人敬佩, 既然決定權在華小姐手上,不若我們到外面喝酒吃肉,讓華小姐好好思慮一下好 了!」   旁邊厚澤亦打蛇隨棍上,站起來向幾人告退。   華天香仍舊是那副巧笑盈盈的模樣,但靖雨仇卻感覺得到她的情緒有了些微 的波動,顯是對他們的退縮之舉感到意外。   靖雨仇站起身,施了一禮,正要藉機退出偏房,華天香忽道:「靖少俠留步! 不知可否與天香單獨一談?」說話的內容指的是靖雨仇,但臉卻向著蘇潘的方向, 顯然是想讓他行個方便,倒出地方讓兩人單獨談話。」   蘇潘雖不情願,卻也莫可奈何,只得和灰無極、厚澤退出偏房,只留兩人在 內。   諾大的偏房中只剩下靖雨仇和華天香兩人,四周變得靜悄悄的,一無聲息。   靖雨仇心中一動,猜測可能蘇潘在外面偷聽,但旋又推翻了這種想法,厚澤 也同樣是在外面,蘇潘再陰險狡猾,也不可能當面做出這種事情。抬起頭來,發 現華天香正默不做聲的看著他好一會兒了,眼中的神色莫測難明。   華天香輕歎口氣道:「靖雨仇,你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靖雨仇愕神,不解她話中的意思。   華天香仰頭向天,露出雪白的頸子,飽滿的酥胸也向上挺起,灰白的皂服絲 毫當不住那柔美纖合的曲線。她悠悠道:「我三歲開始修習劍道,已經修得心如 止水,未見過半點波動,現在看到你卻有些心馳神動,你可以告訴我這是如何一 回事ど?」   語氣是輕描淡寫的,而且內容乍聽起來旖旎香艷,好似在向靖雨仇托出女兒 情懷一樣,一般人到了這個時候,必然欣喜若狂,名聞天下的香榭天檀的傳人竟 然會看上自己,傳出去一定會被人羨慕死的。不過靖雨仇卻聽得有些毛骨悚然, 只覺得從骨子裡透出股寒意,華天香的話的確是不帶半點敵意,甚至可以說是有 那ど些讓他受寵若驚的味道,但仔細一想,香榭天檀的地位是如此的特殊,而且 所負擔的責任亦是如此的重大,它的傳人不敢說是絕七情六慾的聖女,至少也要 修煉的心如止水,如果真的像她所說的,自己竟可以令她心神激盪,那ど要保持 住平時的心態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掉他靖雨仇,當然,這些話也可能是華天香對他 所做的試探,來測探他的反應。   靖雨仇故做苦惱的攤開手道:「得蒙仙子垂青,的確令小子受寵若驚哩!不 過小子家有三位賢妻,實在是不敢亂愛啊!」   華天香忽地「噗嗤」笑了起來,本來艷麗的面容更有如春花初綻,使人目眩, 她橫了靖雨仇一眼道:「人家是和你說笑哩!」她接著語氣一頓道:「你說的三 位賢妻,是否有蔚瑤在內呢?」   靖雨仇知道這種事情瞞不過她,笑道:「瑤兒已經去流民大營了,她走前還 囑我給華姐姐帶好!」雖然話如此說,但靖雨仇卻突然對眼前的這個華天香產生 了些許的懷疑,記得第一次見到徐蔚瑤和灰無極的時候,自己是躲在她的馬車下, 同時也得到了少許的關於香榭天檀的秘聞,香榭的仙子華天香的資料雖然不多, 但從灰無極和徐蔚瑤的話中推斷,華天香應該是個極度冷靜和漠然的人,不應該 也不會向眼前的這個華天香這樣總是巧笑盈盈的,而且更令他堅信自己的推斷的 是,適才自己在對她調笑時,灰無極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氣憤,而以他先前的認 知看來,灰無極無疑對華天香是極其尊重和崇敬的,決計不會任由他如此調笑, 唯一的解釋就是眼前的這個極其美麗的女子其實並不是華天香,但從灰無極的態 度上來看,此女的身份也可以呼之欲出,必定是天檀的傳人雪青檀!   相較之於華天香,雪青檀可以說是默默無聞,也只有自己這類的極少數人才 知道有這樣一位同出於香榭天檀的傳人,她假扮華天香的目的也可以猜測一下, 既然現在知道了華天香是在行香榭弟子出師前例行的長考,而且如今江湖上風雲 變幻,形勢瞬息萬變,華天香必然是無法分身的,晚一天離開香榭,天下就不知 道有多少地方被屬於魔門的勢力佔領,所以,當務之急是有人出來以香榭的名義 掌握可靠的力量與魔門相抗衡,與華天香同出一派的雪青檀自然成了假扮的最好 人選,除了灰無極外,想必連蘇潘亦是沒有見過華天香,也就沒有被揭穿的可能,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靖雨仇機緣巧合下,鬼使神差的通過蛛絲馬跡推斷 出了這一切。   不過推斷歸推斷,靖雨仇可不會傻到說出來,他直接問道:「華小姐有話直 說,不必轉彎抹角!」   雪青檀點頭道:「快人快語!天香要說的是,不知流民大營有否同流離失所 合併的可能?」   靖雨仇絕對沒想到她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楞了片刻道:「願聞其詳!」   雪青檀道:「天下的形勢我們彼此間都知道,七大義軍裡至少有兩支是屬於 魔門的,而且其它幾支義軍這次的結盟大會根本就未派代表前來,也擺明了不與 香榭天檀合作的意向,但僅剩下的流民大營和流離失所兩路義軍實力就稍顯單薄 了,如若兩處可以兵合一處,相信可以成為一支任何人都不敢忽視的力量。」   靖雨仇心中冷笑,說到底香榭天檀都是想把兩支義軍控制在手中,增加同魔 門爭鬥的砝碼,不過他懷疑香榭天檀一定有其它的隱藏實力,要不然也無法同魔 門想抗衡至今。   靖雨仇悠然道:「兩處合而為一,於我有什麼好處?」   雪青檀美目注視著他,說道:「看你有什麼要求了!」   靖雨仇用略帶邪氣的眼神放肆的審視著雪青檀動人的嬌軀,想像著粗布麻衣 下的雪白肌膚是如何的滑膩精彩,現在不用他說,雪青檀也知道他的要求是什麼 了,不過當從靖雨仇的口中直接說出來,還是令她感到了意外。   靖雨仇滿意的收回目光,直到這刻,他才感覺到主導權回到了自己的手裡, 但當自己這番話說完後,對面的雪青檀縱使不翻臉,也必然會事後動手幹掉自己, 不過這番話是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啊!   他立起身,背向雪青檀,「仙子的好意,靖某心領,不過我的要求是,香榭 天檀變成我的後宮,任我取捨,不知道仙子能答應ど?」   雪青檀嫣然一笑,並沒有立刻翻臉動手,不過靖雨仇運用"沖淡"功法,可 以細微而準確的察覺到雪青檀體內真氣起了些微的變化,顯然她對這番話並不是 無動於衷,很有可能是笑在臉上,心裡卻想立刻當場幹掉自己。   雪青檀道:「少俠的要求很獨特哩,香榭天檀歷經五百三十一年,十二代榭 主,還沒有聽過如此的要求呢,少俠請稍做休息,天香明日晚間給少俠個明確的 答覆。」   靖雨仇心中暗凜,雪青檀這番話,表明事關重大,她需要考慮一下,但實際 上她心中肯定是動了殺機,這個慧質蘭心的美女肯定看出了自己絕對不是個受控 制的人,不但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而且反而會是阻礙香榭天檀計劃的一個障礙, 當斷則斷,她一定會在自己未成氣候時痛下殺手,免生後患。此時此刻,靖雨仇 忽然間醒悟到,所謂的香榭天檀,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徵,其實本質上同魔門有 異曲同工之妙,雖然行事的方式不同,但手段和目的並無二致,只不過魔門內多 狠毒殘忍之士,行事也大多怪癖乖張,手段毒辣,而香榭天檀的傳人人數雖少, 卻個個厲害無比,總的說來都是為使香榭天檀控制天下而服務的。   靖雨仇背身而立,並不回頭道:「靖某恭候仙子的佳音!」他大步踏出偏房, 餘下的聲音傳來,「還有,仙子兀要再稱我為少俠,靖某近似於無賴,不敢當此 雅稱!」   雪青檀淺淺甜笑,彷彿聽到了非常好笑的東西,笑容甜蜜的一如清純天真的 少女。聽到靖雨仇腳步遠去,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代之起一片冰冷肅穆的神 情。   ※※※※※※※※※※※※※※※※※※※※※※※※※※※※※※※※※   既然是明日晚間給個確切消息,靖雨仇和厚澤自然被安排在蘇園住下,不知 道是巧合還是故意安排,靖雨仇的房間正是早先徐蔚瑤的專有房間,算的上故地 重遊,想起這裡發生過的事情,其實並不到一天的時間,卻已經發生了很多的事 情,人生真的是宛如夢幻,不過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靖雨仇明白自己即將陷入 到危險之中,雪青檀應該是還在猶豫,但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是香榭天檀可以扶 植蘇潘這樣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卻不允許他靖雨仇這樣不受控制的人存在。當務 之急,是趕緊找厚澤想一想辦法。   厚澤的房間就在隔壁,只有一牆之隔,倒是方便得很。   土君子厚澤可以說是李特和李科的心腹大將,靖雨仇全盤將近日所知托上。   厚澤沉思良久道:「三公子的意思,這個女人很快就會動手?」在得到準確 的答覆後,厚澤一拍掌,「既然如此,我們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不過放心,即便 是蘇潘派人監視我們,也無法阻擋我們溜走。」   靖雨仇大奇,「土君有什麼好法子?」   厚澤笑道:「你忘了我的外號了?只要有土的地方,就困不住我土君子!」   靖雨仇眼前一亮,看看厚澤圓鼓鼓的矮胖身材,兩人對視大笑起來。   ※※※※※※※※※※※※※※※※※※※※※※※※※※※※※※※※※   寂靜的夜裡,氣溫驟然降低,細碎的雪花也開始在天空中飄灑。   灰無極出現在靖雨仇的房門口,神色複雜的道:「華仙子請你過去一趟!」   「來了!」靖雨仇心中暗道:「今夜可能就是雪青檀動手的時候了!」   來到雪青檀房前的時候,房門緊閉,而身後的灰無極並未一直跟隨,早已經 不知跑到哪裡去了。眼前等待自己的究竟是陷阱還是別的什麼?靖雨仇深吸口氣, 輕輕推開房門。   雪青檀一襲白衣,映著雪般的俏臉,皎潔如天空明月,而從她肅穆的臉上, 靖雨仇絲毫讀不出她的情緒。   雪青檀檀口微張道:「今次請你來,是想開誠佈公的談一談,你的條件還可 以再商量......」   靖雨仇毫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我想請問一下,所謂的香榭天檀,究竟是 怎麼樣的一個地方呢?」   雪青檀沉默了良久,美目中泛出光華,「香榭天檀成立的目的,是以維護天 下平衡為己任,或許其中的行事會被人造成誤解,但香榭天檀的存在是有其必要 的!」   「是因為魔門ど?」   雪青檀點頭道:「從魔門和香榭天檀出現的時候,兩者彼此間就是對立的, 誰能夠得到天下,誰就在這場綿延長久的爭鬥中取得暫時的勝利,的確,與我們 合作,要受到香榭天檀的節制,但並不等於是控制,香榭天檀也不會去控制別人, 只會做適當的輔助。」   「是ど?」靖雨仇冷笑,「你說的是否有道理,我也懶得去想,救國救民那 一套大道理不適合用在我這種人身上,我只是很奇怪,為什麼華天香不親自出馬?」   雪青檀美目中異彩閃過,美麗而甜美的微笑浮現在臉上,不過靖雨仇卻感覺 每當她笑的時候,正是自己最擔心的時候。雪青檀點頭道:「我果然沒看錯你! 你的資質和頭腦,無論哪個方面都不同於常人,如你這樣的天縱之材,我也只是 見過寥寥幾人,真是難得!不過......可惜啊!」   雖然她沒說出來,靖雨仇立刻把握了她話中的含義,自己這樣的人,只有兩 種可能,成為朋友或敵人,既然無法結盟,雪青檀是絕對不會允許如此有發展的 人成為自己的敵人的,雖然與雪青檀的接觸僅僅是不長的工夫,但靖雨仇竟好像 覺得認識她千百年般,雪青檀的個性他瞭解得很清楚,雖為名門正道,但卻是那 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骨子裡是個絕對冰冷,絕不若表面般愛笑的人,這 已經是近似於魔門中人的性格了。不過靖雨仇所不知道的是,天檀正是有著"香 榭中的魔門"這個稱號,其中的傳人,正是做著香榭所不便、或是無法公開行事 的事情。   靖雨仇道:「彼此間都明白,也就不用隱藏了!雪小姐,如果不能成為你的 盟友,必將成為你的敵人吧?不過放心,我還是會活得很好的,我在等著小姐在 我體下婉轉呻吟的那個時刻的到來!」   「好呀!」雪青檀笑得像個嬌小可愛的小姑娘,其中卻蘊涵著說不出的殺意, 「我們擊掌為誓,如若雪青檀敗在你手,情願奉你為夫君!」   靖雨仇洒然一笑,與她的雪白小手輕擊一下。雪青檀的小手溫軟如綿,觸上 去感覺極其舒爽,令靖雨仇色心大動,對於剛才隨口說出的誓言也覺得有其實現 的必要了。」   雪青檀道:「靖君走好,出了此門後,你我間就是敵人了,青檀等著你來迎 娶哩!」   靖雨仇邁向房門,將要出門時,回頭道:「青檀的小手的確是溫軟如綿,摸 上去令人舒爽非常,只是不知道青檀的那對奶子或屄不知是何等的精彩!」靖 雨仇大笑起來,踏步出門。   轉過路彎,赫然看見灰無極正攔在道路當中,從沒看過拿兵器的灰無極此時 竟然抄起了兩把短槍,可見為了攔阻靖雨仇,連壓箱底的功夫都要使出來了。灰 無極的功力如何,靖雨仇清楚得很,自己目前這個時候還不是對手,如果沒有些 巧妙的計策,相信自己也很難從他手上逃生,不過靖雨仇還有張好牌,只要打出 來,相信可令灰無極乖乖就範。   灰無極短槍一錯,說道:「可憐你年紀輕輕!不過不要怪我,有什麼本事盡 管使出來吧!」   靖雨仇點頭,「的確是年紀輕輕,不過如果我死了,瑤兒年紀輕輕的就要失 去了夫君,成了寡婦!」   灰無極渾身一震,手中短槍抬起又放下,顯然是心中猶豫不定。良久後,灰 無極長歎一聲,「小子,你去吧,下次再撞到我手裡,生死立判!」   靖雨仇大喜,拱手道:「多謝灰前輩!」   正要舉步踏走,灰無極回道:「小心些,城主在蘇園門口和太原街上以及城 門口都已經伏下了人手,你好自為之吧!」   靖雨仇暗罵蘇潘夠狠,居然埋伏了好幾路狙殺他的人馬,看來殺他之心甚堅 啊!不過他有張良計,自己亦有過牆梯,等著看蘇潘惱怒懊悔的樣子好了。   靖雨仇快速的穿過小路,投入到黑暗中去。   滄瀾曲 第二十一章 雪夜追殺」   靖雨仇和厚澤兩人小心的自水道中鑽出,落腳處正是城門底部的護城水道。   厚澤大口吐出口中水,抱怨道:「鑽水道這事,應該由水君做才恰當些。」   靖雨仇莞爾,運氣真氣,以天地視聽大法探測周圍的動靜。良久,靖雨仇滿 意的收回真氣,「好了,這周圍沒有半個人在,現在想起來,沒有看到蘇潘的臉 色還真是可惜,我們借助土君的撅土神技,神鬼不知的打通了接通護城水道的通 道,蘇潘這老賊大概發夢也想不到我們會由這條路跑掉!」   厚澤搖頭道:「還是要謹慎從事才是,畢竟我們尚有一道難關,從水道到城 外,中間還有道城門,而且對方還有個雪青檀在,此女絕對不是一般人物,我們 更要加倍小心才是!」   靖雨仇道:「土君教訓得是,不過這出城嘛,我自有妙計!跟我來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再次向水道內潛入。   即便渾濁的水流漆黑一片,靖雨仇依舊象識途老馬般左轉右轉,很快找到了 需要的秘道,當然這全靠靖雨仇領悟《水經集》上奪天地造化的奇功的妙用。   通過這為逃生而開鑿的隱秘出口,靖雨仇和厚澤順利的把江華城拋到了身後。   城外一片皚皚白雪,腳下落地生印,蹤跡暴露無疑。   走不上兩步,靖雨仇就知道這樣不是辦法,雖然江華城中諸人想不到自己居 然可以如此輕鬆的逃離城外,但如此下去,早晚會被發現,而且雪後的其上痕跡 實在太過明顯,對方也不需要有擅長追蹤術的高手,即便是個傻子亦可看得到人 是往哪個方向走的。靖雨仇當機立斷,問道:「土君,你手下的兄弟是否已經約 好在哪裡會面?」   厚澤點頭道:「他們早已經出城了,七日後在將軍渡會面!」   「將軍渡!好名字啊!」靖雨仇轉目四望,「你我分頭行走,我在後面引開 可能追上來的敵人,七日後將軍渡會面,如若等待一日還不見我的話,立刻趕回 流民大營,不得遲誤!」   「這......」厚澤稍顯躊躇,但見到靖雨仇的堅決神色,厚澤拱手道:「厚澤 在將軍渡等待三公子的好消息!」不見他怎樣做勢,他腳下的土地好像變成了軟 泥一般,整個矮胖的身子漸漸沒入土中,只在地面上留下個黑臃臃的大洞。   儘管自蘇園地下鑽出時已經見過一次,靖雨仇依舊為厚澤的神乎其技感歎, 地下鑽土有如水中遨遊,土君子厚澤果然名不虛傳,但這裡面還是有個很大的破 綻,鑽入地下後,地面上會留下可供出入的大洞,敵人可以順著追擊,不過自己 斷後的目的就是防止這種情形發生。   伸腳將地上的洞穴抹平,這樣一來,敵人再無線索追得上厚澤了,即使是擅 長追蹤術的高手,也無法憑借氣味或鷹兒來追趕上他。   靖雨仇向另兩個方向觀察了片刻,呼嘯一聲,逕自向一個方向掠走。   地面上積雪只有薄薄一層,但已經足夠暴露靖雨仇的行藏了,隨著靖雨仇真 氣運轉,奔行的速度也愈來愈快,片刻工夫已經奔出十幾里,遠遠的遠離了江華 城,不過靖雨仇知道危機依舊沒有解除,敵人隨時可能隨後趕上。   雪花又開始緩緩飄落,但卻顯得極其緩慢,而且雪下得並不大,遮擋不住腳 印和氣味,不過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不遠處就是個樹林,雖然不算稠密, 卻也是個不小的林子。   靖雨仇忽有所感,就這麼在冰寒的雪地上盤膝坐下,運轉真氣。   練了這些年的功夫,靖雨仇卻始終沒有學過什麼正統的功夫,《水經集》已 經是他所看過的最為完整的武功了,不過《水經集》與其它功法不同,只注重自 我領悟,卻無法一招一式的照做修煉。自己體內的真氣是先天真氣,這一點靖雨 仇是知道的,但著畢竟不是苦修得來的自然之道,真氣的運轉路線,靖雨仇可以 清楚的感覺到,他可以感覺到自己正緩慢的向真正的先天之路進發著,只不過緩 慢得讓人有些撓頭,但畢竟是在向先天之道這裡大方向前進著。看著飄零散亂的 片片白雪,靖雨仇忽地胸中豪興大發,不理是否隨時會有追兵來到,一躍而起。   閃亮的刀光映襯著地面上的雪光,靖雨仇撫摩著這個足足跟了自己十年的好 夥伴,手腕一翻,向著前方的空地連劈三刀,刀刀如霹靂長虹,精光電射,浩氣 卓然。   大片的雪花自地上被掀起,點點白花在身周縈繞。   再暴喊一聲,泰山壓頂般的一刀劈出,新近領悟的"雄渾"一式發出,虹刀 前方竟生出半尺長的血色紅芒,靖雨仇真氣猛收,虹刀懸在半空,雖然並未接觸 到地面,突然而出的刀芒已將身前的土地劈裂。   到目前為止,靖雨仇已經領會貫通了《水經集》中的數式,這《水經集》果 然博大精深,這幾式中有的是適合真氣運轉的路線、有的是精神方面的修習,雖 然各自不同,卻實在是奧妙無窮。虹刀上綻放的刀芒令他驚喜無已,看來自己的 真氣進境頗為快速,如若能在多謝經驗,相信很快的就可以踏上先天之路,再也 不用總為石公山、卓天罡等人追的狼奔兔逃了。   靖雨仇緩緩的將虹刀繞身週一圈,以自我為中心,真氣運行到極致,紅色的 刀芒向四周激發,周圍很快出現個丈許的無雪空地。真氣運行到極致,身體的舒 暢實在是快美難言,抬頭仰天,但見長空如洗,配合此時的豪情和心境,靖雨仇 腦中豁然開朗!   「如礦出金,如鉛出銀。超心煉冶,絕愛緇磷。空潭瀉春,古鏡照神。體素 儲潔,乘月返真。載瞻星辰,載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照應著明月之光,白雪皚皚,"洗練"一式就此領悟。   以自己為中心,加上"雄渾"一式運起的刀芒,方圓丈許內都是攻擊的範圍, 有了如此著數,相信再遇到卓天罡等大仇人的時候,必定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   靖雨仇長噓口氣,閉目養神了良久,以消化吸收這新近領悟的一式工夫。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靖雨仇睜開眼,暗忖「不知道厚澤已經跑到哪裡了?」 挺直脊骨,靖雨仇驀地發現十幾步外出現一人。   靖雨仇雙目放光,緊盯著幾乎是突然出現的雪青檀。   雪青檀依舊是一襲白衣,加上冰肌雪膚,幾乎是同白雪映襯在一起,再也無 分彼此。   雪青檀纖纖素手握住劍柄,笑道:「青檀仍是低估了靖君哩,竟到此處才把 靖君截到。」   靖雨仇心中暗罵,「如若不是大爺忽地豪興大發,在此練了一會子刀,去你 娘的才能找到我!」不過話說回來,雪青檀的娘是誰,可能連她自己亦不知曉。   靖雨仇笑道:「小姐真是有心,這個時候還來漫步賞月,不若我們做些可心 的樂事來如何?」   見面就是出言挑逗,可以說素來是靖雨仇的作風,靖雨仇可絕非是正人君子, 眼前既有如此的大美人,不佔佔便宜怎麼甘心呢。   雪青檀毫不動氣,素手緩緩拔出長劍,以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好聽的音調說道 :「此劍名為"銷魂",靖君即將成為劍下的第一百二十三個魂魄,請君兀要記 住此劍!」   溫柔的語氣清甜動聽,不過話中的內容就不敢令人心動了,劍下記載著一百 二十三個人的魂魄,此劍也可以說是殺人如麻了!   眼見雪青檀即將動手,靖雨仇忽地大叫:「雪小姐且慢,靖某還有樁心事未 了!」   雪青檀微點螓首,示意他但說無妨。   但瞥到靖雨仇臉上露出的帶著邪異的微笑,生平從未做過後悔之事的雪青檀 開始後悔自己讓他說話了,不過此時已經晚了。   靖雨仇臉帶邪笑,口中的話語內容更是淫邪,「靖雨仇未了的心願就是...... 如果能夠讓青檀在雪地上寬衣解帶,撫摩青檀那膩滑的肌膚,還有那蜜......」   雪青檀面上笑意更濃,手上開始有了動作,飄飄然的一劍,看似軟弱無力, 靖雨仇卻知道此劍完全籠罩了自己的全身各處穴道,而其中最有可能的落點就是 ......胯下的某個部位!   第一招的落點就如此狠,可見自己在她心目中已經恨到什麼程度。   雪青檀的功力猶在靖雨仇生平所遇高手之上,除了荒廟裡遭遇的大漢,靖雨 仇還未見過有如此高手!以雪青檀超越卓天罡、蘇潘等人功力,自己必定非是她 十合之將,唯一的辦法,就是以種種巧妙的計策扳回局勢。   劍光臨頭,靖雨仇雙手握刀,目光緊盯著虹刀的刀尖,驀地裡一聲暴喝,聲 聞四野,「"雄渾"!」   以靖雨仇為中心,血紅色的刀光暴長,方圓一丈之內盡在籠罩的範圍內,堪 堪將雪青檀的劍光壓制了下去。   這一招對雪青檀來說可以說是猝不及防,本來以靖雨仇的功力,絕非她十合 之敵,即管如此,雪青檀依舊未有輕敵,一出手便是直取對方致命之處,但萬萬 想不到的是,靖雨仇臨陣突破,若有所悟,招數雄渾氣魄,方圓一丈之地盡在攻 擊的範圍之內。雪青檀暗咬銀牙,惟有迫得與靖雨仇硬拚了一記。   「叮!砰!」伴隨著刀劍交擊後,是兩人真氣的猛烈碰撞,這一下毫無花巧, 是以硬碰硬,雪青檀劍走輕靈,絕沒有這樣與人硬對一擊的時候,此時被靖雨仇 巧妙的造出的形勢所迫,不得不硬接了這一擊。   如此強烈的真氣碰撞,力強者勝,靖雨仇雖然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但兩 人的功力相差過大,靖雨仇的身體隨著真氣的撞擊向後退飛,一口鮮血也忍不住 噴了出來,而雪青檀則只是後退小半步,兩人功力高下,一眼立判。   靖雨仇抹去嘴角血跡,心中欽佩,雪青檀與他年紀相仿,雖然行事接近於魔 門中人,但真氣卻正大渾厚,充沛盈然,的確是名門正宗,適才如果不是自己形 勢佔優,這一下子就夠他重傷的。   雪青檀點頭微笑,「靖君的確難得的天才,在短短的時間內竟有如此進步, 青檀佩服!無以為報,青檀必然將以最美麗的招數為靖君送行!」   靖雨仇大叫不好,雪青檀口中的最美麗的招數,不用說也是最強的招數,這 一次是絕對經不起她的這一劍的。事不宜遲,靖雨仇刀光遊走,直向雪青檀攻去, 一把虹刀彷彿化身千萬,漫天刀影劈頭蓋臉向雪青檀砸去。   雪青檀嬌笑道:「靖君上當哩!」輕盈的身影飄飄如仙的向上飛去,不但輕 易躲過了靖雨仇的所有攻擊,而且居高臨下,等待他的,是從天而降的最凌厲的 攻擊。可恨的是,靖雨仇出招過猛,真氣全部落空,想變招亦有所不能。   「難道就這樣死在這個女人手裡?」腦中的念頭一閃而過,不過靖雨仇是不 會就這樣認命的,「死?」這個字眼忽地使他靈光一閃,到此非常時刻,只好行 險一試了。   靖雨仇藉著衝前的勢子,加力前衝,虹刀自右手滾到左手,在頭上護成一片 刀幕。   「中!」嬌叱聲從頭頂傳來,晶亮的劍光自頭頂灑下,讓人錯以為是月色的 光華。   雪青檀的每一劍都帶著強烈無匹的真氣,劍劍點中目標。不過靖雨仇也不是 吃素的,幾乎每一劍都被虹刀擋住,只是每接一劍,嘴角邊就滲出一縷血絲,顯 見雪青檀劍上所蘊涵的真氣之強。   「砰!砰!砰!砰!噗!」   最後的一劍終於沒有擋住,靖雨仇竭盡全力,讓出要害部位,還是被雪青檀 的長劍透肩而入,儘管是如此,劍上所蘊涵的真氣震得他的五臟六腑幾乎移位, 而與護身真氣的相撞,更是震得他隨劍拋跌,肩頭處和口中噴出的鮮血灑滿了雪 地。   雪青檀銷魂劍收回,望向不遠出爬伏在雪地上的靖雨仇,歎出口氣,剛才一 劍的威力,自己知道得很清楚,天檀真氣直接攻入靖雨仇的經脈,幾乎可以震斷 他的身體的各部經脈,受了此擊的靖雨仇,除了死掉之外,再沒有別的可能。   笑容自雪青檀的臉上逝去,說句實話,她對這個有時豪氣干雲,有時像個無 賴小人的年輕男子還是非常好好感的,不過師門擔負在她身上的重任不由得她去 想這些。雪青檀檀口微張,輕輕道:「真是抱歉了,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來還 好了。」她輕移蓮步,想為他做些許的安葬。   意想不到的變化突生!   在雪青檀的眼中已經成為死人的靖雨仇翻身而起,絲毫沒有受過致命一擊的 樣子,笑聲在耳邊響起,「何必下輩子才還,就這輩子好了!」熟悉的紅色刀芒 驀地亮起,同樣是一招"雄渾",不同的卻是所有的刀芒完全迫近她的嬌軀。   出其不意的一擊,重刀如雷般正中雪青檀,靖雨仇還來不及起到得手了的念 頭,一股強悍絕倫的大力反震出來,還是與先前同樣性質的真氣,但卻不知道強 了多少倍,自己劈中雪青檀的位置上好像是爆起了一團光華,虹刀正劈在這團光 華上。   靖雨仇順著震勢著地滾出十幾步遠,鮮血一路狂噴不止,他心中清楚得很, 在擊中雪青檀前的一瞬間她一定是終於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這恐怖的反震真氣 簡直讓他驚駭,如若雪青檀一開始就使用這樣的功力,那這個時候自己已經是等 待投胎好接受她下輩子的償還了。   靖雨仇勉力止住鮮血,根本不敢回頭望去雪青檀的情形,藉著退勢,發力狂 奔,以所能達到的最快的輕身工夫達到樹林。   「砰!」靖雨仇重重的撞在樹林深處的一棵粗壯的樹前,傷口處和口中流失 的過多的鮮血已經使他精疲力盡,真氣難以為繼了。   他現在能逃到這裡,亦應足以自豪了,先前中了雪青檀的一劍,其上蘊涵的 真氣震得他五臟六腑幾乎移位,要不是他按照先前靈機一動想出的逆運"陰陽" 一式子,早已經內臟俱碎,死在當場了,不過即使是如此,他還是被立刻震成重 傷,但靖雨仇立刻運轉可以隔絕一切生機的"沖淡"之法,行險一試,如果這樣 裝死還瞞不過去的,那只好把命送給雪青檀了!幸運的是,雪青檀過於相信自己 的天檀真氣,並未做過多的探察,致使他一擊得逞,不過靖雨仇同時也付出了相 當的代價,傷上加傷,經脈差點被震得七離八碎,傷勢重到了無以復加,能夠支 持到現在還能坐到在地上,已經算的非常了得了。   尚未凝固的血液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眼前雖未見雪青檀追來,其 中的一個可能是她也受了輕微的傷,但並不代表她不會再次追來,如若雪青檀再 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也就意味著自己死期的到來。   不過靖雨仇可不會就如此坐以待斃,掙扎著勉力做起,開始做一些小手腳, 以期望可在必要的時候發揮丁點的作用。   雪後的天地,寂靜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風,萬籟寂靜下,可以聽得到很遠處傳 來的動靜。   在沒有任何的預示下,一雙蓮足出現在靖雨仇眼前,靖雨仇心內一寒,在他 做出了如此成功的偷襲後,雪青檀的出現依舊是無聲無息,讓自己察覺不到半點 動靜,如若她沒有受到絲毫的內傷,自己今次想要得脫大難,幾乎可以說是不可 能的事情。   抬眼上望,雪青檀面容平靜,只是注視著他,既沒掛著平日裡總是顯現的淺 笑,而且白玉般的臉上還有些嬌艷的紅暈。   靖雨仇心底升起些希望,說到底,雪青檀畢竟還是受了些微的內傷,略現妖 艷的紅暈就說明了此點,這讓他升起了一點可以逃脫的希望,雖然這次面對的是 再也不會大意輕敵的雪青檀,成功逃脫的機會同樣渺茫,但好歹有一絲機會就要 爭取。   靖雨仇咳出口血,做出勉力說話的樣子,「能死在香榭天檀雪仙子的手下, 我亦足應自豪了!」   雪青檀目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雪青檀冷冷道:「你可還有何心願未了?不要再說那些無意義的話, 你現在體內的真氣狀況再也瞞不過我哩,瀕死之人,還是說些有用的東西吧!」   靖雨仇暗察內息,這次所受的傷是極其嚴重的,幾乎是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 次,當然雪青檀同樣也是自己遇到的最厲害的敵人,走到這裡還沒有昏過去或是 死掉,證明自己的確比之過去是大有進步,無論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眼前最 急的事情,就是應付這個既絕頂美麗、卻又心狠手辣的女人,看雪青檀的架勢, 是要待自己交代過"遺言"後,就要把自己宰了來下酒,靖雨仇竭盡腦汁,收腸 刮肚的尋找著可以脫身之計。   雪青檀銷魂劍出手,一股強絕的真氣蘊滿身周,顯示如若靖雨仇再不說出遺 言,她就不顧出手了。   靖雨仇乾咳兩聲道:「那雪仙子可否解幾個疑團給靖某?」   真氣氣息稍斂,雪青檀點頭道:「你問吧!」   靖雨仇單刀直入問道:「為何青檀要冒充華仙子呢?」   雪青檀輕笑一聲道:「雖然你可以提出疑問,但不代表青檀亦須回答,對不 起哩,這個清談無可奉告!好了,靖君安心去吧!」   靖雨仇暗罵這個女人美則美矣,但是果然心狠手辣,只聽她的語氣或是纖手 緊握劍柄的動作,就知道她動手在即,此刻已經是到了生死關頭,情形比之適才 還要凶險上幾分,剛才自己好歹還有真氣在身,雖然是以卵擊石,但總算尚有一 拼之力,如今身負重傷,真氣渙散,能硬撐著已經就很不容易,兀論克敵制勝!   靖雨仇的目光緊盯著雪青檀的一點劍尖,驀地,他發現劍尖發生了細微的幾 乎肉眼難見的顫動。   出手的先兆!   靖雨仇突然發動,本來挺直的脊背迅速弓起,猛撞在背脊依靠的樹幹處,本 來枝繁葉密的粗壯大樹,竟然被這一撞之力攔腰截斷,粗大的樹幹直向雪青檀頂 門砸去。   雪青檀早就算準靖雨仇不會束手待斃,必然還會施展一些詭計,但此時的靖 雨仇依然身受重傷,這點是毫無疑問的,而且自己雖然也負上了丁點的內傷,但 實力還是足以壓倒一切的,怎麼看靖雨仇都無法再次脫逃了,但萬萬沒有想到的, 他居然會弄出這種招數來!倒來的樹幹粗壯厚實,不同說被脊背一下撞斷,就是 幾個力士手持巨斧砍伐,亦需半個時辰,不知道靖雨仇暗地裡做了什麼手腳,讓 如此一棵粗壯大樹遂他所願倒向自己。   不過現在不是細想這個的時候了,黑影漫過,巨樹臨頭,如若雪青檀抽身退 後,必然可以安然躲過樹幹的橫砸,但靖雨仇說不定會跑到哪裡去了,雖然不必 擔心他跑遠,但亦要大費一番手腳,誰知道他又會不會弄出什麼詭計來?   雪青檀一咬銀牙,銷魂劍化為漫天光影,在眨眼間連中了樹幹數十下,每一 下真氣都深入樹肌,將裡面組織破碎。   「砰!」倒下的樹幹如願的破碎成滿天的木屑,但沒等雪青檀提起真氣追趕 已然蹤影消失的靖雨仇,另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鵝黃色的濃霧籠罩周圍方圓幾 丈之地。   雪青檀立刻領悟到又中了這奸詐小子的詭計,他必然是事前在樹幹處挖好了 空洞,放入迷煙類的東西,算準了自己會以強力破樹,迷煙也會隨之散出。儘管 識破了靖雨仇的招數,雪青檀也不得不向後急退,以躲避這不知名的濃霧。   滄瀾曲 第二十二章 少婦風情』   靖雨仇順著斜坡向下急滾,邊勉強運轉真氣以躲避碎石的傷害,,一面暗罵 自己居然選了這樣的一條脫逃路線。不過回想起來,自己可以接二連三的在香榭 天檀的傳人雪青檀手底下逃脫,傳出去也是駭人聽聞啊!其中尤其以最後一次自 己用虹刀挖空樹幹底部,再在頂端空洞處放入霧彈,硬生生阻擋了雪青檀的追擊 一招最是精彩,只不過……事先觀察好的滾下的逃命斜坡實在是……太多碎石了!   斜坡著實不短,而且其中的很長一段的斜度是幾乎令人無法攀登的,可以想 象,如若雪青檀想繼續追殺的,亦只有繞道而行了!   靖雨仇順著斜坡,愈滾愈快,要不是他極力運氣,頭臉和手腳必然被碎石割 個鮮血淋漓,不過在身體重傷的情況下,他也僅能保住不在受傷而已,至於疼痛, 那自然是再所難免的。   『嘩啦……砰!』靖雨仇帶著大蓬的碎石直摔下來,斜坡下方竟然是到山澗, 不過幸好山澗不深,而且還有些許的小樹阻擋落下的衝力,但饒是如此,靖雨仇 仍舊摔個七昏八素,半條命不知道摔到哪裡去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在澗底樹叢內躺了多久,直到一陣清甜的小曲把靖雨仇昏沉 的腦筋驚醒過來。   應該是自編的小曲在澗底響起,雖然聲音不大,卻十分的清脆甜美,使人過 耳不忘。不過靖雨仇可不敢出聲招呼,自己目前現在這個狀態,便是個幾歲小兒 都幾乎可以弄死了,更不要說碰到敵人。   腳步聲愈來愈近,輕盈悄巧,淡淡的女兒體香亦隨之而來。   青影閃過,走近的是個年輕的少婦。   儘管功力暫時消耗過度,靖雨仇無法功聚雙目,但遠遠的從少婦那身材苗條 的曲線,依稀可知道少婦應該面容不差。   少婦不時的彎腰在草叢中採些什麼東西,可以想知差不多是在採草藥一類的 東西。忽地少婦停下手畔的活計,直接向靖雨仇藏身處走來。   靖雨仇心中一驚,以為自己的行蹤已經被人發現,但直到少婦有了下一步的 動作,靖雨仇才知道自己實在是虛驚一場,不過這少婦竟然……原來……是在要 小解!   靖雨仇只覺得下體硬挺,胯下的某個部位正在高舉白旗。   當少婦走到近前的時候,靖雨仇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白皙的嫩臉,透出股 溫婉賢淑的氣質,苗條的身軀修長勻稱,雖然稱不上是絕色,但配上獨特的書卷 氣質,亦是名不可多得的美人。   少婦背轉身去,略微下蹲,慢慢解開了下體的衣裳。   靖雨仇雙目圓睜,努力的目不轉睛注視著少婦的每一個動作。   下體衣裳盡退時,兩條修長白皙,羊脂白玉般的大腿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但 最什麼的雪臀和屄卻隱藏在上衣的下擺內,只能隱隱的透過衣物的擺動窺到少 許春光。   靖雨仇從來不知道女人小解居然也可以如此風情撩人,他只覺得口乾舌燥, 目光一眨不眨的熱切注視著前方的美景,嘴裡甚至不自覺的喃喃道:『脫!再給 我脫!』   少婦大概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莫名的聲音,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般一躍而起,提 起下衣,快速的遮擋住了即將暴露出來的美妙禁地。   靖雨仇大叫可惜,只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窺到動人的美景了,此時的靖雨 仇,竟似好像完全不曾重傷,而又回復了淫邪的本色。   驀地裡,一雙大眼睛對上了靖雨仇的視線,美目的主人,正是適才險些被靖 雨仇看光的少婦。靖雨仇心中一跳,險些嚇得跳起來。   少婦的臉上顯出羞澀,嬌嫩的暈紅色直染上耳根,不過當看到靖雨仇半邊身 子全為鮮血所染紅,她驚呼一聲,羞澀盡去,快手快腳的自懷中掏出藥包,逕自 為靖雨仇上藥止血。這藥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成的,極具神效,抹上肌體的瞬間, 傷口立刻發癢收縮,不到片刻工夫,竟然已經好了大半,不過外傷只是小事情, 真正的大患還是需要修養很長時間的內傷。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靖雨仇已經大致上把握住了少婦的性格,以她初見 自己時的羞澀來看,少婦是個極其臉嫩之人,平常女子見到陌生人臉紅是件很正 常的事情,只不過少婦臉紅得實在有些太過火了;而且看得出來,少婦不但是極 為精於醫道,而且亦相當善良,見到有人受傷,不問好壞,即管治傷。   少婦見到靖雨仇情況已經好轉,轉身欲走。靖雨仇哪會放過到手邊的救命稻 草,假意大聲呻吟了起來。果然,少婦臉色焦急的有轉了回來,纖纖素手把住了 靖雨仇的脈搏,素手觸到靖雨仇手腕的溫軟感覺讓他幾乎忘記了內傷。   少婦忽地輕咦一聲,嫩臉上現出凝重之色,顯然靖雨仇的問題令她頗感棘手。   少婦把脈良久,抬頭問道:『小哥現在身負極為嚴重的內傷,不知道可不可 以隨我到家裡療傷?』語氣細聲細氣,仍舊是顯得害羞無比。   靖雨仇哪裡還會推卻,這真是天賜的好良機。   少婦的家在十幾里外的無陵,也算是個不算小的城市。一路上,單純的少婦 經不住靖雨仇的言語試探,不消一會兒工夫,基本底細都被靖雨仇探得清清楚楚。 少婦名喚解忻怡,當地人尊成她為解夫人,蓋是因為她醫術極其高明,三十六根 金針下活命無數,在無陵內是享譽一方,被尊稱為「素手蘭針」。解夫人的丈夫 是無陵城內擺族的頭領,一年前在與無陵十里外的江陵的排族爭奪水源時被鬥殺, 只留下嬌妻獨守金針草堂。解夫人為人極為害羞,往往說話前俏臉就會先紅上大 邊,但一旦遇到有關醫術方面的問題,解夫人就有如換了個人般,精明幹練,賢 淑細緻,的確使人稱奇。   ※※※※※※※※※※※※※※※※※※※※※※※※※※※※※※※※※ ※※※※※※※※※※   無陵城的街道大多狹窄,但卻極為整潔清淨。解夫人居住的地方名為金針草 堂,言下之意就是救死扶傷的所在。草堂中擺設簡單,分為內外四間,從裡到外 都透出股清新和淡淡的藥香味。   解夫人著靖雨仇在其中一間住下,從此靖雨仇就成為了草堂中的一員傷號。   靖雨仇的內傷,完全是由於中了雪青檀的天檀真氣所導致的,解夫人雖然醫 術通神,但畢竟不是武功高手,外傷和體內的震傷早以好得七七八八,但侵入體 內的天檀真氣卻得依靠靖雨仇自己來解決。   距離靖雨仇與雪青檀的一場大戰,僅僅過去四天,靖雨仇除了體內的天檀真 氣無法消除外,基本上已經算是痊癒了,但最令他頭疼的一塊心病卻沒有得到絲 毫的解決,如若天檀真氣不消除,自己功力就無法完全恢復,如若再遇到雪青檀 或石公山一類的高手,別說想打,連能否逃跑都成問題。靖雨仇思考良久,唯今 之計,只有一個方法或許可行,就是《水經集》中的「陰陽」一式,自己曾經在 岳紅塵身上做過考察,如果有女子豐厚的元陰補充,倒是有可能驅除體內遺留的 暗勁,至於人選,眼前就有個很合適對象。   當然,自己並不是胡亂選人的,至少需要自己看得上眼,而且還需要有相當 的價值,解忻怡這幾方面的條件都具備了,尤其是她那極愛害羞的樣子,更是令 靖雨仇又愛又憐,恨不能立刻將她收服胯下。不過想歸想,實行起來還是相當有 難度了,解夫人雖然為人臉嫩怕羞,但骨子裡卻是個極為剛強的女子,硬來是絕 對不成的,只有軟招方才可以。橫豎離與厚澤約定在將軍渡的日子還有三四天, 靖雨仇決定抓緊時間,就要在這幾日內打開解夫人的心房,好好的嘗一嘗這個怕 羞美人的滋味,隨便在嘗試下治癒體內的內傷。   解夫人的生活頗為簡單,每隔七天出去採一趟草藥,其餘的日子裡,基本上 都是坐鎮金針草堂,為上門的病人免費診病,除此之外,她的大部分時間都是與 靖雨仇這個頭號病人在一起,這也給靖雨仇提供了很好的機會。   靖雨仇的嘴罵起人來是極為了得的,阮公渡和雪青檀都吃過這方面的虧,而 他說起甜言蜜語來亦是頭頭是道,經常把謹慎保守的解夫人哄得開心甜笑,而在 靖雨仇的蓄意籠絡下,兩人甚至結拜為了義姐弟,事情正一步步的向著靖雨仇計 劃的方向發展著。   事情應該很順利了,但與解夫人接觸得愈多,靖雨仇對她瞭解的就愈深,而 瞭解的愈深,靖雨仇就愈為她的行為感到欽服,救死扶傷,這樣的工作自己是絕 對做不來的,而看到解夫人溫言軟語的為病人治療病情,靖雨仇就覺得她的身形 愈發高大。   這是種很奇怪的現象,靖雨仇覺得自己好似在不知不覺間為解夫人所影響了 般。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靖雨仇並沒有下手,他正在猶豫是否離開無陵去與厚澤 等人匯合。但美味的美女尚未到手,這實在是不符合自己的性格。靖雨仇快速的 做出決定,留在此地,直到得到解夫人為止!   ※※※※※※※※※※※※※※※※※※※※※※※※※※※※※※※※※   與雪青檀大戰後的第八天,與往常一樣,靖雨仇盤膝坐好,努力的運轉著真 氣,以驅除體內的天檀真氣,但天檀真氣不愧是傳自香榭天檀的功法,如跗骨之 蛆般始終留在他體內,無法驅散。   靖雨仇連運了幾次真氣,卻始終不得要領。   解夫人推開房門,端著碗黑黑的藥膏又來給靖雨仇服用,這些日子以來,靖 雨仇雖然可以和美女朝夕相對,但苦頭亦沒有少吃,解忻怡每次研製出一種新藥, 第一個必然想起他來試試要效是否良好,所以,來到金針草堂僅僅是七天時間, 補藥倒是已經吃過了一大堆,吃得靖雨仇叫苦連天,不過為了最後的目標解忻怡, 靖雨仇只好「忍氣吞聲」的忍受。   解夫人柔聲道:『小仇乖乖的喔,把這碗藥喝下去哦!』語氣好像是位慈母 在哄著自己的孩子。   靖雨仇心中慨歎,『自己是否患了失心瘋?竟然每日裡在這裡陪著她胡鬧!』 不過想歸想,藥還是要喝的,要不然解忻怡發起義姐脾氣來,還是相當「了得」 的!   『解夫人!』外面傳來一把聲音叫到。   『哦!又有病人了!』解夫人放下藥碗,不假思索的就走了出去。   這種天快黑掉的時候,誰會上門來打攪呢?靖雨仇腦中忽地閃過念頭,不見 身體擺動,已經高速的移到門口,看來當日與雪青檀一戰,獲益處頗多,即便是 現在功力未復,但提高的幅度還是可以感覺得到的。   門外的景象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模一樣,兩個極為粗壯的大漢拉住義姐解夫 人的玉腕,正打算強行把她帶上馬去。   自己不去欺負別人,已經要燒高香了,今日居然有人欺負上門來了!雖然虹 刀並不在手,但靖雨仇並不把這兩個看似粗壯,實際只是相當於小蝦米級的人物 放在眼內。靖雨仇告訴移動,在兩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拳頭已經搶先擊中了一 人的胸口,令他很滿意的,聽到了骨裂筋碎的聲音,而雙腿順勢連環側踢,在另 一人趕上來助戰前,將他肋骨揣斷了十七八跟,聲都沒哼一聲就見閻王去了。   解忻怡被帶得拋跌往地上,靖雨仇乘機攬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即使 透過衣物,依舊可以感覺的到她纖腰細細,蜂臀挺翹。   解夫人又一次羞紅了臉,緊抓著他的臂膀不敢鬆開。   靖雨仇仔細的查看兩個大漢所乘做的馬匹,檢查良久才問道:『這兩人是江 陵排族的人?』   解夫人點點頭,低聲道:『排族的首領江呈萬對忻姐一直不懷好意,這次這 兩個人來應該就是劫我走的!』   『哼!癡心妄想!』靖雨仇把兩具屍體裝上馬匹,一腳一個,兩匹識途老馬 慢慢的向來時的地方跑去。   解忻怡背對著燭光,但見燭火如豆,纖腰如蜂,顯得分外苗條,悠悠的語氣 響起,『這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他們不放過我呢?』   靖雨仇聽得出她語氣中的不解和困惑,他知道這位義姐有時候將人與人之間 想得太過於良善了,事實上從靖雨仇接觸江湖的那一天,他就是生活在邇虞我詐 中,這個世界沒有公理存在,自己的刀,自己的實力就是公理,但和義姐說這些, 她是不會理解的,她唯一能理解的,就只有這個了……   在燭光的映襯下,解忻怡的背影顯得愈發美麗,雖然苗條的身軀上並沒有穿 什麼華貴的衣飾,但纖巧合度的布衣布裙,卻更能折現出她清新樸素的美感。   靖雨仇自背後摟住美麗義姐的纖腰,不但在上面輕輕揉搓,還向下肆意撫摩 著翹挺的美臀。   解忻怡驚呼一聲,但沒等她退縮,靖雨仇就已經貼上身來,這次他是打定主 意了,要接著良好的氣氛,不再讓著美麗的義姐逃開,一舉將她徹底的攻佔!   靖雨仇輕輕的在她耳邊說道:『忻姐,你知道我的內傷為什麼一直不好麼? 就是少了你這道美麗的藥引呢!』這句話同時也將她產生的些許抵抗打得無影無 蹤。   他摟著她的肩,在她耳邊吐著氣,放在膝上的手掌輕輕動著,光是這樣的愛 撫,便已經令貞潔的解夫人全身發熱,而且靖雨仇一直在她耳邊說著甜言蜜語, 同時手摟著她的腰,不斷輕撫著平坦的小腹……這使得她始終無法回復腦筋的清 醒。   靖雨仇乘機褪去兩人那些礙事的衣物和束縛。   坦誠相見,此時別有一番含義。   靖雨仇緊緊抱著解忻怡,撥開解忻怡攔著他的手,抓住解忻怡那一隻手掌都 容納不下的豐滿堅挺乳峰,大力揉了起來,弄得她柔軟的乳房不斷變形,另一隻 手則在解忻怡的柔潤的腰腹之間四處撫弄。解忻怡滿面紅暈,俏臉上紅得好似要 滴出血來,她嬌聲喘道:『討厭,你就是不安份,毛手毛腳的壞弟弟……啊…… 啊……』卻是靖雨仇吻上解忻怡的頸子,舌尖巧妙地吞吐,輕點解忻怡頸後白皙 的皮膚,嘴唇微微觸過,那麻癢的感覺令解忻怡渾身酥軟,心中一陣悸動。   靖雨仇的嘴唇緩緩從解忻怡的頸後上移,到了她的耳後,他先是用舌頭舔弄 幾下解忻怡白玉柔軟的耳垂,解忻怡喉間發出幾聲嬌膩的聲音,羞得滿臉發燙。 靖雨仇突然張嘴咬住她的耳垂,解忻怡頓時被逗弄的渾身震動,『啊……啊……』 地嚶嚀起來,聲音微帶顫抖。靖雨仇那火熱粗大的肉棒,早已堅硬翹起,緊緊頂 在解忻怡腿襠之間。   蜜壺處感受到了男性的雄偉,解忻怡只覺下體陣陣酥麻,修長的雙腿之間已 感到了一陣濕潤。   靖雨仇溫柔仔細的把解忻怡的身體扳了過來,那對高聳入雲的傲人雙峰馬上 映入靖雨仇的眼簾。雪白豐滿的乳峰隨著解忻怡的呼吸在她美好的酥胸上顫巍巍 的抖動,上面兩粒櫻紅的乳頭好似鮮艷奪目的紅寶石,靖雨仇見狀忍不住用手指 撥了一下那飽滿的乳粒,解忻怡輕呼一聲,身子不禁為之顫抖。   令他想不到的是,苗條纖細的身子下,竟然隱藏著如此精彩豐滿的玉乳,實 在是大出靖雨仇的意料之外,但同時更是令他欣喜。   兩手成圓,自解忻怡的乳球根部向上撫摩,乳球在他的手底下賣力的彈跳著、 雀躍著,時而被拉長、時而被壓扁,常常引得解忻怡一陣嬌呼。   總算靖雨仇的魔手安分些了,解忻怡喘了口氣,媚眼如絲的看著靖雨仇,一 張櫻桃朱唇斜翹,浮現出動人心弦的誘人笑意,咬著嘴唇膩聲道:『可惡的壞弟 弟,姐姐今天看來就要毀在你這個小壞蛋手裡了!』聲音柔媚動人,好像吃了酥 糖一般,又酸又甜,直膩到人心裡面。   儘管久歷戰陣,靖雨仇依舊看得是兩眼發直,下體發漲,他低頭向她的唇上 吻去,舌頭很快便竄進她的口中,肆意翻攪。解忻怡那滑膩膩的丁香小舌也主動 吐了出來,被靖雨仇好一陣吸吮,香津暗度,兩條舌頭不停的在一起纏繞翻捲。 解忻怡的瓊鼻輕微的翕動,不時發出醉人柔膩的哼聲,鳳眼中射出迷離的艷光, 一雙白玉蓮臂緊緊的摟住靖雨仇的脖子,春蔥玉指輕輕刮劃靖雨仇背後脊椎。   靖雨仇雙手穿過解忻怡腋下,繞過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身,兩臂微一用力,就 那麼把解忻怡貼身抱了起來,一邊痛吻著她,一邊向床邊走去。解忻怡兩腿盤起, 緊緊箍住靖雨仇結實的腰身,上半身和靖雨仇的胸膛貼在一起,讓靖雨仇堅實的 肌肉擠壓著自己豐挺圓滑的肉球,酥麻的感覺登時由此傳遍全身。她滿面潮紅, 渾身酸軟無力,如棉花般偎在靖雨仇的懷中。『啊……』當靖雨仇的嘴離開解忻 怡的櫻唇,解忻怡發出一聲嬌吟,輕不可聞。   直到靖雨仇把解忻怡的身子放在竹床上,解忻怡的玉腿還緊緊盤在他的腰上, 不肯鬆開。   靖雨仇微微挺起上身,他眼中放光的盯著解忻怡潔白嬌嫩的肌膚上又挺又圓、 不斷彈跳的誘人雙乳,無比驕傲的挺立著,隨著解忻怡那帶喘的呼吸,微微的躍 動著。   靖雨仇心中暗讚,這幾位與他合體交緣的女子的玉乳相比較,岳紅塵的堅挺、 瑤兒的柔軟、小雪的小巧、而解忻怡不愧為少婦,整個乳峰完美無暇,飽滿豐潤, 只是不知道那雪青檀的又如何?片刻間,靖雨仇已經下了個決定,要把天下最美、 最可愛的女子聚集到一起,把玩品賞眾美人的極品玉乳,還真是件大快事。   思緒拉回到眼前,靖雨仇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動人的女體上。   芳香而膩滑的胴體把靖雨仇看得心神搖曳,他俯下臉去,把整個頭埋入了那 深深的乳溝,入鼻是濃烈的乳香,夾雜著沐浴後淡淡的清香。解忻怡感到靖雨仇 火熱的嘴唇印到自己嬌嫩的胸脯上,發出激情的嬌吟,她癡迷地抱住靖雨仇的頭, 讓他盡情地吻著自己也為之驕傲的飽滿酥胸。靖雨仇抬起頭來,他的嘴唇不住地 摸挲著解忻怡光滑的肌膚,吻著她柔軟堅挺的乳峰。他伸出舌頭仔細的舔解忻怡 豐胸上的每一寸肌膚,就好像要找到什麼寶藏一樣,可是他偏偏漏過了那紅葡萄 般的乳粒和周圍一圈鮮紅乳暈的方寸之地,只是繞著它打圈。   解忻怡只覺身體裡的快感浪潮洶湧澎湃,從胸口一波一波擴散到四肢百骸, 渾身火熱難當,乳頭漲的滿滿的,好像要衝破肌膚一般直直立著。她的心裡一股 空虛難耐的感覺,嬌聲喘道:『你……你……啊啊……壞……蛋……再、再用力 些……啊……』靖雨仇吻她乳房的力道越來越重,光用嘴唇和舌頭似乎已經不夠, 他開始用牙齒輕吻那高聳的峰巒,解忻怡輕皺柳眉,嘴裡無意識的發出『嗯、嗯』 的喘息。   突然,靖雨仇一張嘴,將解忻怡右乳的乳頭噙入嘴中,牙齒忽輕忽重的磨嚙 那茁壯的乳粒。他也不放過另一邊的乳頭,一隻手又擠又捏的捻著那顆櫻桃。這 突襲令解忻怡的胴體掀起不小的波動,嬌軀一震,全身的力氣似乎都不翼而飛, 一聲嬌呼,側過頭,烏髮披散開來,肩膀不住顫動,失神地低喃著:『我、啊、 哈啊……啊……好美……呃、呃……』靖雨仇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趁著解忻 怡意亂情迷之際,向下滑過她玲瓏分明的雪白腰身,摸到了她的股間秘境。解忻 怡的胯下腿根之處早已濕了一大片,靖雨仇的手掌在她烏黑濃密的陰毛上和潮濕 的陰唇上來回磨蹭,略屈的手指往她股間探而復返,同時以指甲搔動週遭的嫩肉。 解忻怡身體上下同時受到夾攻,幾乎心也酥了,她的玉頰滾燙,綿密的氣息忽然 有些急促,灼熱的情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燒,顫聲道:『不要……你、你……嗯啊 ……噢……』靖雨仇的手在解忻怡的下體摩挲半晌,一根手指突然插入解忻怡的 蜜洞,攪動起來。   靖雨仇只覺得那肉洞裡溫暖濕潤,柔嫩的肉壁緊緊繃住他的手指,富有彈性, 他的手指在裡面又扣又挖,出入抽插。解忻怡在他指頭抽動之下,股間就像火燒 一般,身子已酥了一半,難過的不停扭動,不住滴汗,勉力喘道:『你……你的 手、你亂來……啊……哈……嗯、啊、啊、啊……』隨著靖雨仇的手指用力,第 二根手指,接著第三根也擠了進來,深深插入。解忻怡已是失魂落魄,深插之下, 原本是一條細縫的陰道被撐開,頓時頭腦一陣空白,柳腰扭動,只能連聲嬌啼, 聲音漸趨高揚,羞紅著臉叫道:『……呃……好好……啊……啊!』靖雨仇的手 指在解忻怡的屄裡摸索扣弄,很快他就摸到肉壁內側有一處珍珠般大小、茁壯 挺立的肉芽,他知道那就是解忻怡的陰蒂。他用指甲巧妙的刮蹭那充血飽滿的陰 蒂,在指縫間摩擦擠壓那鮮嫩的肉芽。解忻怡頓時如遭電擊般張大了小口卻沒有 呼出聲音,漲紅的玉容上倍添了幾分丹蔻的韻色,嬌軀也大幅度短促地起伏著。 她喘個不停,屄深處愛液狂湧而出,一時間被潮湧而來的快感吞噬了,神智漸 漸喪失。   此時,靖雨仇的下體早已經堅硬如鐵,粗大的肉棒直直的向上指著,肉棒表 皮筋絡糾結,巨大的龜頭頂端微微有些潤濕,龜冠處的肉箍高高鼓起,金芒耀眼。   他的手指從解忻怡的膝蓋向上,劃過解忻怡光滑如玉的大腿,稍稍用力就將 她的雙腿分開。他挺直身子,粗壯的陽莖正指著解忻怡。解忻怡看著面目猙獰的 巨大肉棒衝著她微微顫動,張牙舞爪好像馬上就要撲過來,她伸出纖纖素手遮擋 住自己的俏面,羞得不敢見到他的這個東西。   靖雨仇知道她害羞,不過這個時候主導權已經完全在自己的手上了,他雙手 托住解忻怡柳腰,龜頭對準了濕淋淋的肉洞,提氣凝力,坐馬沉腰,緩緩地鑽了 進去,一股強大的擠壓感馬上從龜頭處傳來。解忻怡嬌嫩的肉洞是如此的緊窄溫 暖,讓靖雨仇覺得自己的肉棒被屄裡溫熱濕滑的嫩肉層層包裹,不禁舒服地呻 吟出來。尤其出奇的是,解忻怡陰道裡的層層嫩肉和之間的褶皺,構成一個「九 轉連環」,一道道緊緊箍住靖雨仇的肉棒,又像無數條舌頭在摩擦舔弄靖雨仇的 肉棒。幸虧靖雨仇胯下的如意金箍棒也是海內奇兵,才不至於一敗塗地。他一邊 向裡鑽,一邊左右轉動肉棒,利用肉棒上的稜角和血脈筋絡的突起充分磨擦解忻 怡嫩滑的肉壁,帶來更大的刺激。   解忻怡雖然早有準備,但是靖雨仇的粗大還是讓她大出意外,她感覺自己的 屄都快被撐爆了,肉棒不停的旋動讓花屄內接觸的地方好像有無數個火花爆綻, 滾燙的快感一波波從股間傳遍全身,她整個人都快眩暈了。她忍不住呼出一口長 氣,鳳目迷離,檀口大張,身體繃的筆直,臉上、頸部、乳峰乃至全身都滲出細 密的香汗。靖雨仇的肉棒進到還有一小半棒身露在外面的時候停下了,再向前進 阻力陡然加大,靖雨仇憑自己的經驗知道,那就是子宮了。解忻怡感覺到他的停 止,勉力喘道:『完……完……完了……麼?』靖雨仇十指牢牢的扣住解忻怡的 纖腰,低喝道:『好好的接著吧!』隨著喝聲,靖雨仇腰臀發力,大龜頭突破宮 頸口,整枝肉棒打樁一般全部釘進解忻怡的肉屄,沉重的陰囊撞擊在解忻怡的玉 臀之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解忻怡猛的向後一仰頭,烏黑的長髮瀑布般向後甩去。一下子她感覺自己的 嬌軀象被一道霹靂擊穿了一樣,整個身心都透出一種被解脫的喜悅。她的四肢象 八爪魚一樣纏上靖雨仇,嬌美的胴體向他擠壓磨擦著,纖腰香臀更是不住地輕扭, 屄逢迎著他的抽插。火熱粗壯的肉棒,貫穿下腹,那股趐趐、癢癢、酸酸、麻 麻的快意滋味,使她嬌吟不絕:『哎……啊……好……好厲害……啊……』   靖雨仇衝刺的速度並不很快,但每次出入都是旋轉著進,旋轉著出。每次肉 棒抽出都帶出大量的淫水以及裡面鮮紅的嫩肉,插入時則將粉紅嬌嫩的陰唇一起 塞進秘洞,肉棒在湧出大量淫液的陰道上穿插,發出「茲茲」的聲響。強大的旋 轉力讓解忻怡豐滿潤滑的玉體隨著他的動作扭糖似的擺動,眼前天旋地轉,一股 緋熱的感覺從身體裡掠過。他雙手緊捏著解忻怡傲人豐滿的雙乳,力道時輕時重, 直弄得解忻怡不自覺地浪態百出,星眸朦朧,臉上身上泛出淫靡妖艷的桃紅色, 圓潤的粉臀不由得挺起來,哀聲叫道:『啊……我……我……嗯嗯……不……真 的不行了……你、你……你轉的……好……好棒……我……啊……』   靖雨仇興致越發高漲,深吸一口氣,屄裡的陽具頓時暴漲,直頂得解忻怡 美目翻白。他逐漸加快了抽插的節奏,百十下過後,就發覺解忻怡的屄裡像抽 搐般的顫動,淫水更是泉湧,使得陽具在裡面抽動時都發出唧唧的聲音,配合著 解忻怡上面小嘴不停的浪吟,一上一下兩處淫聲合在一起,騷媚入骨。而她粉嫩 的花心則慢慢張開,將一個龜頭前端包裹起來,時松時緊地吸吮起來,讓他感到 全身異常的舒暢。   忽然,他覺得解忻怡的雙手死死抓住他的後背,好像要摳進肉裡,陰道裡夾 住肉棒的力量增大了許多,好像要夾斷他的肉棒一樣,他在解忻怡的身體裡面每 動一下都異常困難。靖雨仇知道這正是解忻怡高潮的前奏,不過他生就一副遇強 愈強的性格,毫不惜香憐玉的雙手抓緊解忻怡波浪般晃動的豐滿乳峰,將解忻怡 一對渾圓挺碩的乳房捏得幾乎變形,一根根手指像要嵌進她胸脯一般,一份份雪 白的乳肌從指間被擠冒出來。靖雨仇將真氣灌注肉棒之中,登時又粗大了兩分, 低叱一聲,肉棒直進直出的強行抽插起來,下下直抵解忻怡嬌嫩的花心。   解忻怡的一雙玉腿猛的伸得筆直,腳趾間亦緊緊的並在一起,接著膝蓋猛的 彎回,小腿再次伸直,如此來回往復個不停,直到雙腿無力的在垂回靖雨仇的腰 間。   靖雨仇知道解忻怡已經到達歡樂的極限了,在弄下去,估計她就已經經受不 住了,不過靖雨仇並沒有忘記個附帶的任務,運轉真氣,讓「陰陽」功法發動。   解忻怡猛的向上再次挺了挺身子,終於還是無力的落了下來,雪白的玉體無 力的在靖雨仇懷中微微打著顫。   滄瀾曲 第二十三章 江陵比鬥   沉迷在解忻怡醉人的美妙肉體中,靖雨仇簡直不想爬起來,不過既然昨天晚 上解決掉了那兩個排族的人,今天如若不去繼續過去江陵打聲「招呼」,估計他 們也會殺來這裡,看來還是麻煩一下自己的只腿好了,橫豎功力完全恢復,正好 那這些人一試刀鋒。   在解忻怡嫩臉羞紅,又嬌又嗔下,好不容易為兩人穿好了衣物,當然,其中 靖雨仇自然藉機揩足了油水,東邊一下,西邊一下的捏乳摸屄,把解忻怡完全弄 到小耳朵都變成赤紅的顏色方才罷休。   收拾停當,靖雨仇硬拉著並不想惹是生非的解忻怡往江陵方向行去,一路上 林密如蔭,慢慢行去,到是別有一番情趣。   兩人驅馬在大路上並肩而行,不知道什麼原因,半路行來,行人少得可憐, 幾乎只見過那麼一兩個。   靖雨仇斜眼看身側的解忻怡,動人苗條的嬌軀隨著馬匹上下震動,其中那兩 條夾著馬腹的修長大腿和其上的弧線圓潤翹挺的美臀,看得他心中發癢,而胸前 那一對碩大的玉乳更是隨著震動上下搖擺,看得他兩眼幾乎發直。   靖雨仇打定主意,忽地自馬上躍起,凌空落在瞭解忻怡的馬後。   解忻怡嚇了一跳,回頭嗔道:「跳來跳去的做什麼……哦!」沒等她一句話 說完,可愛的小嘴已經被靖雨仇堵住了,小香舌更是早被吸了過去賣力的被吮吸 著。解忻怡只要被靖雨仇一吻住或是撫摩,身體立刻就會變的極為敏感,腦中的 意識也開始混亂不清,幾乎無法正常思考。   靖雨仇的只手指尖輕輕一彈那已經變得硬挺的奶頭,並未多做停留,而是順 著腰腹的曲線深入她的裙內,熟練而快速的將裙內的礙事衣物全部解開,接著只 向上輕輕的一提,再加上小心的一落,早已經從檔下釋放出來的怒龍狠狠的沒入 緊窄的屄中。   解忻怡「呃!」的一聲,向馬頭一傾身子,旋又被靖雨仇握住胸前只峰,及 時的抱了回來。靖雨仇並沒有過多的動作,兩隻惱人的魔手滑入她的上衣衣襟中, 四下遊走不說,還不時的捏弄一下那硬紅的蓓蕾,而他的只腿也同時使力,一夾 馬腹,令馬速雖未增快,卻上下震動的幅度大幅加劇,肉棍也就一深一淺的向蜜 屄中進出。   「啊……太……啊……深……啊……啊……」一記特別的深入讓解忻怡螓首 向後靠去,秀髮飄開,讓雪白的頸子和晶瑩的小耳朵完全顯露出來。靖雨仇自然 也不會客氣,從晶瑩的小耳朵咬起,一直親到雪白的頸子,讓解忻怡快樂的呻吟 聲在大路上斷斷續續的響起。   解忻怡並沒有什麼內功,這點在第一次歡愛的時候靖雨仇就很清楚了,但當 他運起「陰陽」功法時,女子元陰竟是出奇的豐厚,不但比之第一次歡愛時還是 處子的岳紅塵和徐蔚瑤豐厚得多,就算與極陰之體的賀小雪相比較,亦是有過之 而無不及。這種現在令他頗為驚奇,不過現在可不是詢問的好時候,不遠出大道 上飛揚的塵土預示著有麻煩的蟲子即將到來。   塵土飛揚中,數十匹高頭大馬迎面而來,打扮雖然奇異,但胯下馬匹,與昨 日的排族兩人樣式完全相同。   靖雨仇拍拍兀自露出半邊雪白酥胸的解忻怡,「忻姐乖乖坐好了,一刻工夫 小弟就回來!」   兩方走得更近一些的時候,不但從馬匹上看出對方是排族的人,從行動上亦 可看出,對方幾十條大漢一見解忻怡,個個群情激奮,策馬奔來。   不過靖雨仇仔細看去,斷定其中並沒有首領江呈萬,只是一些小卒子,而朝 著無陵的方向前來,目的不問可知,昨晚劫人不成,今天派過來大隊人馬了。   靖雨仇只足用勁,一點馬鞍,憑空高高躍起,直向排族眾人衝去,招呼亦不 打一個。   對方沒想到對面突然冒出來個這樣的敵人,不過他們的反應亦算不慢,雖然 大多數人都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對,但至少有七八人立刻反應過來,迅疾 彎弓搭箭,當空向靖雨仇頭頂、胸口、腰腹、胯下等要害部位射來。   反應雖然還算可以,但箭一離弦,靖雨仇就知道這些箭絕不能被稱為勁箭, 充其量只能算是弓箭而已,但即便是對敵人的素質感到失望,靖雨仇還是得到了 他所想要的訊息,這些排族的眾人裡面,只要幹掉能射出箭來的這幾人就萬事足 矣了。   在空中深吸口氣,靖雨仇竟然毫不躲避,就這麼只足踏去,踩落了射來的箭, 就這麼借力前躍,虹刀映著清耀的日光,幻化出萬道光彩,再加上刀頭處暴漲的 血紅色刀芒,景象繚為壯觀。   這些排族眾人一輩子可能都未見過如此景象,大部分人一時間看呆了眼,只 是這一瞬間,超過半數的人再也不能用自己的意識思考了。血紅色的道光伴隨著 噴出鮮血再次暴漲,將剛剛醒悟過來的餘人一起捲入。   這只是一次單方面的屠殺,到最後一個人倒下的時候,時間尚未超過半刻。   解忻怡的反應則令靖雨仇大感奇怪,「嗯!你為什麼把他們全部殺掉呢?」   「當然是因為他們既是排族的人,而且居然還敢來打攪我和忻姐的歡愛!」   「嗯!有這麼多人可以試一試我的金針過穴是不是有效了!啊!真好!」   靖雨仇幾乎聽得目瞪口呆,解忻怡表面上看起來絕對是害羞謹慎的那一種, 但當她某種愛好發生作用時,這個看似美麗的女人就會變的十分危險。   一把拉過想繼續做試驗的解忻怡,趕緊上馬馳出,以防止她又有什麼怪念頭。   無陵和江陵十里間的路程快速縱馬,要不了多少工夫就到了。江陵比之無陵 要大上少許,但給他的感覺就與無陵截然不同,街道嘈雜而紛亂。不過這些靖雨 仇絲毫不放在心上,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排族的老窩,大步殺將進去,宰 了江呈萬來下酒。   見到了排族的門面,靖雨仇不由懷疑起江呈萬此人的素質來了。   門面還是顯得比較闊氣的,但是……怎麼看怎麼像是間花樓。   守門之人一見到解夫人,立刻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進入內,令靖雨仇以為是 他們遇到了鬼,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為何他們如此急匆匆的含義了,不片刻工夫, 一個紅臉矮胖的酒糟鼻子漢子匆忙的奔了出來,邊跑還邊在嘴裡不三不四的喊著 :「我的小心肝寶貝,終於捨不得來找我江呈萬來了吧!」   解忻怡臉現厭惡和羞赧之色,輕輕抬眼看了靖雨仇一下低下頭去。   靖雨仇滿臉不屑之色,原來就是個如此樣子的東西想染指解夫人,真的是癡 心妄想了!他捏捏解忻怡的白嫩小手,示意一切有自己在,萬事放心。   江呈萬急竄過來,抬手就要抓向解夫人的小手,解忻怡一驚,向後退了一步, 靖雨仇伸臂攔住。   江呈萬這時好像才看到還有另一個人在,臉上閃過訝色,問道:「你是誰? 敢擋江爺的路!」   靖雨仇微微一笑道:「好歹我們遠來是客,不請我們進去一敘?」   江呈萬啞然,不過讓他們進入到自己的地盤內,這也正是江呈萬所想的,只 要進入他的地盤,這美人不是就任他取捨了麼!他臉上浮起得意的笑容道:「是 我疏忽了,兩位這邊請!」   解忻怡擔心的拉拉靖雨仇的衣袖,靖雨仇則回她個鼓勵的眼神示意她放心。   關上廳堂的大門,江呈萬忽地嘿嘿冷笑,輕擊下手掌,四周湧出數十號大漢, 江呈萬悠然自得的坐下,得意的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何等身份,反正解夫人 這個大美人今天江爺我是要定了!不過放心,本大爺說不定會開恩賞你幾個精壯 漢子品嚐品嚐,說罷得意的狂笑起來,周圍的打手們一起爆發出揶揄的哄笑。   靖雨仇微微笑道:「實在可惜,本人不好男風,只對女人感興趣,像這樣的 ……」他伸手一拉,解忻怡整個嬌軀好似嬌慵無力般依進他懷中,靖雨仇的魔手 更是當著諸人之面,唐而皇之的伸入解忻怡的上衣之內,從解忻怡那不斷鼓動起 伏的上衣和抑制不住的嬌吟可知,靖雨仇摸的是哪裡,而這個大美人亦是多麼的 享受。   江呈萬臉色血紅,本來就已經糟蹋的酒糟鼻子更是顯得難看,他怎麼也沒想 到,在無陵和江陵兩地,以害羞貞潔著稱的美艷女神醫會當眾被一個男人如此玩 弄,卻絲毫的不加反抗,一時間,他幾乎以為是自己錯眼看錯了。   一時間,廳堂內鴉雀無聲,人人注視著這幕活春宮,呼吸沉重。   江呈萬最先反應過來,怒叫道:「放開你的賊手!」   靖雨仇絲毫不理會他,笑道:「你說放我就放,那我的臉子放到哪裡去呢!」 懷中的美女在他無處不到的魔掌下婉轉呻吟,玉體火熱。解忻怡亦知道有很多在 在看著,可恨自己亦擺脫不了,一旦被靖雨仇撫摩,哪怕是一個簡單的親吻,也 會令她心醉神迷,難以自持,更何況他的色手直接捏弄著自己最要害的地方之一, 就算害羞想阻攔一下亦有所不能。   江呈萬怒吼一聲,暴叫跳起道:「你們這些死人,還不快給我上去剁了這小 子!快!呃……慢點,不要傷到瞭解夫人!」   一眾幾乎呆若木雞的打手們終於在江呈萬的怒吼下反應過來,應聲撲上。   靖雨仇收回撫弄解忻怡的色手,先好整以暇把她拖到背後,並未特意運做真 氣,一切以自然為本,紛紛攻上的十幾人的動作在他眼中幾乎等若於螞蟻爬般緩 慢。   靖雨仇只目神光電射,劃過空間和距離,看得遠遠的江呈萬忽地心中發麻。 靖雨仇臉上綻放出一絲微笑,這些蟲子般的排族打手根本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只覺得一團光影從靖雨仇手中爆開,搶先攻上來的十幾人中,每人都感覺到自己 的頸子一涼,下一刻已經變成了躺在地面上的毫無生命的死屍。   這是從當日裡與雪青檀一場劇戰領悟來的「洗練」一式中衍生出來的,「行 神如空,行氣如虹。巫峽千尋,走雲連風。飲真茹強,蓄素守中。喻彼行健,是 謂存雄。天地與立,神化攸同。期之以實,御之以終。」是為「勁健」。   這招功法的最大特點就是快速,以氣御刀,「洗練」此招主旨是講究真氣在 體內的運行,如若配上「雄渾」那樣霸道的招事,就變成威凌天下,氣勢萬千的 剛猛招數,但如果不使真氣一次性迅猛爆發,而是如涓涓細流般運行,就形成了 「勁健」一式。   此招展開,刀光快如疾風,幾乎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劃過每個人的頸子,快 得竟然好似分不出先後。   只出一刀,靖雨仇收手昂立。   此時江呈萬手前只剩下有限的幾個人了,各個手腳發抖,面露恐懼之色。   靖雨仇傲然一笑道:「要命的話,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此時在眾人心目中,靖雨仇已經化身為閻羅殿上來催命的魔王,這時候還不 懂得逃命的就是腦筋生得有問題了。排族打手連喊叫亦不敢,一個個悄悄的自兩 旁溜走。   靖雨仇忽道:「江呈萬留下!」   江呈萬肥胖的身體猛的一震,滿身的肥肉抖個不停,膝蓋酸軟下,顫巍巍的 整個身子矮了一截,磕頭如搗蒜,忙不迭的連聲告饒。   靖雨仇好整以暇的收好虹刀道:「你有幾個老婆?」   江呈萬顫聲道:「七……七……個……不……不對!好像是……是八個!」   靖雨仇為之噴笑,「自己有幾個老婆還弄不清,你要想活命的話,乖乖的照 我說的去做!」他微笑著飛起一腳,直接將他踢進了內室。   ※※※※※※※※※※※※※※※※※※※※※※※※※※※※※※※※※ ※※※※※※※※※※   原本華麗的大臥房內,紅燭大燃,房中間有一道只能朦朦朧朧看不清人影的 厚紗隔開。   靖雨仇的要求很簡單,兩人隔著厚紗較量床上工夫,如若江呈萬得勝,靖雨 仇自然放他活命,如果連這項都不行的話,自己的下手決不容情!   對於這樣的比試,雖然隔著厚紗,那邊人看不清這邊的景象,但生性保守嬌 羞的解忻怡自然不會同意,不過靖雨仇魔手一動,在加上他大肆舔弄解忻怡白玉 耳根這一最敏感的地方,她即使不答應亦無力辦到了,只能乖乖的接受這異想天 開、驚世駭俗的比試。   靖雨仇伏在解忻怡的玉背上,火棒輕輕撩撥著已經溢滿了蜜汁的嫩屄,卻並 不立即進入她體內。他兩手從背部的弧線繞過去,兩團沉甸甸的玉乳頓時落如魔 掌中,頂端嬌紅的蓓蕾亦沒有逃脫被掌控的命運。   解忻怡的玉體向後一縮一縮的,想讓他的火棒盡快的破入體內。不過靖雨仇 絲毫不急,隔壁已經傳來的淫聲蕩語反而催起了他的興致,他發誓要好好逗弄一 下這美麗的義姐。   解忻怡幾乎要哭出來了,靖雨仇的手指滑過光滑的雪背,嘴唇更是在白膩的 耳根處徘徊,極力的吸吮讓她腦子都已經麻木了,只有下體的感覺還是清晰的, 火燙的肉棒在兩片蜜唇間劃來劃去,卻不肯再向裡更深入一寸。   下體的酥麻難以緩解,解忻怡終於哭吟出聲,「壞……弟弟……你壞……壞 死了,欺負……姐姐!」   見到把美麗的義姐逗哭了,靖雨仇也不再挑逗了,健腰一挺,肉棒結結實實 破體入內,把緊窄的屄撐得漲大了一圈。   解忻怡只覺得下體蜜壺處極其充實,其中頂端的巨頭處更是頂到了身體最嬌 嫩的最深處,她滾燙的玉體泛起了艷紅色,美麗的肉體也不知覺的婉轉扭動起來, 光滑的肌膚和修長的白膩玉腿,像條美麗的大蛇。   靖雨仇開始把肉棒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緩緩的抽動著,並不是大起大落,昨 夜裡已經喂的義姐太飽了,今天自然要採取些舒緩的手段。   而厚紗另一側的戰況就激烈得多,江呈萬極力的梳弄著他的第八房小妾,在 短短的一刻內就把她送上了高潮。江呈萬不挑選其他七個老婆,而偏偏挑中這個 第八房小妾,其中必然是有他的理由的,這第八房小妾是他新近娶過來的,還是 個生嫩幼稚的少女,對於這種風月事情,完全沒有抵抗力,同時也能夠使他更加 持久些。   不過即便如此,靖雨仇依舊感到驚訝,自從自己領悟「陰陽化氣」的工夫後, 床上的工夫可以說是一日千里,要洩就洩,要挺就挺,隨意自如,不過看不出這 江呈萬一副酒色二世祖的模樣,想不到在床上還可以堅持這麼久。自己為瞭解忻 怡的身體著想,並沒有使用過度讓他勞累的「陰陽」心法,而江呈萬能堅持到這 種時候,也算得上是非常了得了。   靖雨仇好整以暇的以手指調弄著解忻怡兩片蜜唇間的肉芽,讓其變得更為晶 瑩剔透,而解忻怡的玉體也隨著他的手指激烈起伏,香汗淋漓。眼看著美麗的義 姐的白玉般的俏臀在眼前晃動,靖雨仇心中一動,「啪!」的一聲,不輕不重的 打了白玉臀一下。   沒想到解忻怡的反應出乎意料之外,已經被激情染成艷紅色的肌膚泛起一陣 更深色的紅潮,兩片蜜唇和屄深處也是一陣緊縮,夾得靖雨仇的大肉棒險些斷 掉。   居然有這等意外的發現,靖雨仇開始接二連三的拍向雪白的玉臀,解忻怡兩 眼微瞇,顯是舒適非常,小嘴還不時發出些微弱的抗議,「不要……啦!好…… 丟人呢!」   「﹛﹛啪啪!」   美麗的解夫人的白玉臀很快就染上了一層妖艷的暈紅色,而這個美麗的義姐 顯然是舒爽到了極點,竟快樂的昏厥了過去。   靖雨仇捏捏她的臀瓣,很想一嘗絕美後庭的味道,只是拍打美臀,就已經令 她如此快樂了,玩弄後庭的時候,一定可以把她體內深藏的浪勁完全迫出來,不 過現在可不是時候,江呈萬那邊的情形令他感覺有些不對。   兩邊的男女歡愛,都是已經超過大半個時辰了,如若換做個普通人來說,必 然是無法維持如此長的時間的,而這個江呈萬據靖雨仇看來,並不是什麼武功高 手,換言之,他能夠支持這麼長的時間,一定是因為使用了某種奇妙的御女功法。   靖雨仇溫柔的為美麗的義姐著好衣物,虹刀劃開隔在中間的厚紗帳,現出了 兩個正在劇烈挺動的肉體。   果然如他的猜測相同,江呈萬身下的女子,身體泛起的是妖異的不正常的血 紅色,而江呈萬身上卻連半點汗滴也沒有,這就是同自己的「陰陽化氣」相類似 的採補工夫,看得出來,江呈萬學這個也沒有多長時間,只會採取,不會陰陽流 動,如若在這樣任他採下去,相信身子的女子很快就要脫陰而亡。   「砰!」靖雨仇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方的脊椎大穴上,猝不及防下,江呈萬身 體劇烈顫抖,與女子接合出湧出了大量白色的陽精,適才所吸取的陰氣,如若順 著破口的大洞般順流回少女體內。「呀!」肉棒彷彿要撕裂般疼痛,讓江呈萬忍 不住慘叫起來。   過了良久,江呈萬才喘著粗氣回復過來,只是精神委頓,渾身又氣無力。   靖雨仇用腳扒拉扒拉他道:「算你運氣,你可以留下一條命來了,不過要先 回答我一個問題,如若我不滿意的話,嘿嘿……」   江呈萬有些喜出望外,沒想到真的可以保住條性命,他連忙下跪點頭,「我 一定據實回答,一定!一定!」   靖雨仇忽地問道:「剛才你的採陰補陽之法,是從哪裡學來的?」   江呈萬一怔,低頭想了想,忙不迭的回答,「那是……那是半月前,我從個 老和尚手裡重金購得的秘籍,據說可以金槍挺立,百戰不倒!嘿!說句實話,還 ……還真是挺管用的……」   「少廢話!」靖雨仇斥道:「那個老和尚法號是什麼?」   「法號?」江呈萬答道:「剛開始我也問他了,不過這老和尚鬼鬼祟祟的不 肯說,不過後來我以不給銀子相威脅,他終於還是說了,好像是叫……叫什麼… …天一和尚?」   靖雨仇暗暗點頭,「果然又是這個和尚!」   天一和尚的名號,早在遇到馬幫方回的時候就聽說過,方回也正是由於這個 三不戒和尚的傳授而能夠金槍不倒,算起來,自己間接也與他有些淵源。   靖雨仇示意江呈萬扶起他癱倒如泥的第八房小妾,警告道:「現在你有那麼 遠滾那麼遠,如若讓我在見到你……」   江呈萬哪敢說話,唯唯諾諾的答應,扶起他的第八房小妾,溜之大吉去也。   滄瀾曲 第二十四章 暗波逐流   嗅著滿屋的歡愛氣息,靖雨仇感到分外舒爽,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的歡愛是如此的刺激,而且本來保守害羞的解忻怡也逐步被激發出了身體內隱藏的激情,再加上通過在江陵的試刀,更進一步的領悟了《水經集》的妙用,可謂一舉數得。   看到美麗的義姐依舊昏沉沉的,靖雨仇愛憐的將她抱在懷中,準備返回金針草堂。   「啊!」長聲慘叫突然響起,正是剛剛走出去的江呈萬的聲音。   靖雨仇一驚,抱緊解忻怡,快速的奔向聲音的響起處。   地點正是排族類似於花樓的大門口,江呈萬和他的第八房小妾此時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均是一擊致命,而且下手者手法極為迅速,在瞬間即割斷了兩人的喉管。不過以此人的身手,要想讓江呈萬不發出丁點的聲音,相信亦不難辦到,而居然還會讓他喊出聲來,唯一的解釋就是殺人者想借江呈萬的口把排族的其他人吸引出來,一舉殲滅!不過,很不巧的是,排族的其他人等都已經被自己不知道趕到哪裡去了。   靖雨仇心中一動,若有所思的側耳傾聽,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朋友,不要躲藏了!我並不是排族的!」   除了風聲響過,沒有任何的響動傳來,不過靖雨仇知道殺人者正在不遠處,或許正在緊盯著自己。   靖雨仇驀地只目發亮,左手護開解忻怡,右手拔刀應敵,一氣呵成。   擋了個空。   雖然沒有看到敵人的身影,但靖雨仇清楚的知道,敵人已經躍向空中,躲開了自己的防護。靖雨仇也不抬頭,虹刀看也不看的向上揮出。   真氣互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對方藉著一震之力,輕飄飄的落在一丈開外。   靖雨仇心中駭然,適才的一下真氣相擊,自己雖然沒有用上全力,但亦手臂微麻,而且對方的真氣飄忽無蹤,讓他琢磨不定。   靖雨仇收到後退兩步,終於看到了這個才露面的不速之客。   大概與自己相仿的年齡,俊秀儒雅,卓然而立,不過靖雨仇總覺得此人眼中好像可以看得到一股邪氣,讓人覺得極不舒服。   懷中的解忻怡好像是被真氣撞擊聲驚醒,張了張小嘴,略顯稚氣的打了個呵欠,模樣可愛動人。而緊接著的素手無意識的梳理耳邊的秀髮,露出白膩耳根的動作更是充滿了少婦風情,誘人到極點。   對面的傢伙好像也被解忻怡的迷人風情所吸引住了。   靖雨仇心中不悅,冷哼一聲,故意低頭吻了吻解忻怡白嫩的額頭,「好姐姐,再多睡會吧!」手底下則暗自點了她的睡穴,使她繼續昏昏沉沉的睡去。   他如此做是因為他有個預感,眼前的男子是個極其難對付的貨色,必須集中起全部的精神來應對。   眼前男子施了一禮,說不出的瀟灑好看,即便是對他沒有半點好感,靖雨仇仍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悅耳好聽的男聲傳來,「小弟侯子期,實在是羨慕靖兄的艷福啊!」   靖雨仇心中一震,對方看來是知道自己的底細,如此一來自己就處於劣勢了,敵在暗,我在明,對自己非常不利。不過靖雨仇亦不是省油的燈,同樣回禮道:「好說好說!如若兄台實在是羨慕,待小弟為您在街上拉來條母狗解愁可好!」   雖然是僅僅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靖雨仇卻感覺得到此人是極度陰險、口蜜腹劍之人,而且還大有可能是魔門中人,其實令他一開口說話就如此刁毒的最大原因就是這侯子期對自己的女人流露出的眼神,那是欲得之而後快的眼神,僅憑這個,就令靖雨仇分外不爽了。   侯子期沒想到靖雨仇一開口就是如此侮辱人的話,儘管城府極深,靖雨仇還是看到他的臉色略微一變,不過這傢伙實在是忍得住氣,隨即又回復了正常。   侯子期微笑道:「多謝靖兄好意,小弟亦當有所報之啊!靖兄已經上了香榭天檀的必殺榜,成了香榭天檀和流離失所的頭號敵人,待到靖兄能夠有命回來,再與小弟暢談不遲!」   儘管面容依舊鎮靜如常,但靖雨仇內心中受到的震動絕不若面上看起來那麼平淡。看來雪青檀在山澗下沒有找到自己的屍體,必然可以推斷出自己仍然活的好好的,只不過再想到要與這美絕、艷絕,卻又狠絕、辣絕的美女交手,就令人頭疼萬分。   但靖雨仇同時又想到一個問題,侯子期到底是什麼人呢?知道香榭天檀的必殺榜的,必然不是一般的人,有最大的可能是魔門內的人,而侯子期又為何要殺江呈萬這種幾乎說是沒有什麼價值的人呢?除非……忽地一種莫可自知的靈覺從腦中升起,靖雨仇脫口而道:「魔門三秀!」   出乎意料之外的,侯子期臉色大變。   這突然異常的表現立刻為靖雨仇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侯子期很有可能就是魔門三秀中的一人。三秀中的另外兩人自己都已經見過了,道貌岸然的人秀卓天罡、肥胖如豬的福秀京百福,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可能就是眼前的這個侯子期了。   侯子期滿臉笑容消失不見,語氣陰沉道:「很好,靖兄果然聰明,不過通常聰明人都是不長命的,小弟祝願靖兄能夠長命百歲,不過如果靖兄不慎早死的話,你的女人們小弟會代為熱忱照顧的!」   言罷侯子期的身體開始後退,快得驚人,但高速的後退卻為帶起任何的塵土。   靖雨仇倒吸口涼氣,先前的真氣撞擊,自己並沒有試探出侯子期的功力到底有多高,但魔門三秀三人齊名,想來這侯子期比之卓天罡和京百福也是不虞多讓,也就是說,此人不但功力絕對在自己之上,而且他退走時所展現出來的絕頂輕功更是自己生平所僅見,自己和此人對敵,打不過時可能連逃亦辦不到!   落葉飄散,適才在排族廳堂裡威風八面時建立起來的信心,幾乎在一瞬間就要被摧垮了。   在得知自己已經上了香榭天檀的必殺榜後,靖雨仇更不敢隨便露面了,只好整日裡躲在金針草堂,努力練功試圖在功力上再做突破。   只是《水經集》的功夫最注重自我領悟,沒有靈感突生,就無法做出突破,而且靖雨仇每次真氣運轉在全身經脈內時,總會莫名其妙的受到阻礙,明明內力真氣存在,但卻是發揮不出全部的力量來,這樣子就像看得到美味的食物,但手臂卻恰好短了一截,剛好夠不到的情形相似。但提高內力,並不是件短期內可以解決的問題,這令靖雨仇頗為苦惱。   這段日子裡,解忻怡不知道在做著什麼,幾乎是每天都要拿出一樣新藥要靖雨仇服下,而且她還經常藉著義姐的身份硬壓靖雨仇服用這些不知名的藥物,雖然每服過一次都要被靖雨仇狂插一頓弄得嬌慵無力,連連告饒。   時間過的愈久,靖雨仇心中就愈是不安,自從雪青檀從香榭天檀出師,天下間的形勢和平衡必將被打破,真是不知道現在流民大營那裡怎麼樣了!蘇潘得到香榭天檀的全力支持後,實力必將大增,進而威脅到流民大營的生存。可是自己如今只能困在無陵這個小地方,卻又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脫身。無陵就在流離失所的勢力範圍內,如果貿然出現撞到雪青檀那一類高手的話,自己可沒有把握再第二次從她手上逃生。   不過解忻怡好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憂慮,以姐姐般的溫柔撫慰著他,至少還能令靖雨仇安心修行,試圖做出突破。   金針草堂總共有四間屋子,當初靖雨仇來這裡養傷的時候,住的是最外面的一間,不過此時他和解忻怡的關係大不相同了,既是義姐弟,又有如夫妻般親密,日日與解忻怡同房而睡也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四間屋子的後面,是個不算很大的院子,院子最大的特點就是隱蔽,四周都被高大而粗壯的樹木層層遮擋住,平日裡連陽光都透入得不多,更不用說是閒雜人等了。   靖雨仇背靠棵大樹,只目緊閉,呼吸暗合著天地的氣息,體內真氣自然流動,不受拘束。   忽地只目一睜,神光暴現,靖雨仇手中的虹刀竟施展出了劍招裡才有的連環劍斬,當然,在靖雨仇手中,已經演變成了連環刀斬,面前呈不規則狀插立的十八根木樁一一碎裂,隨即被後繼的刀斬化為漫天碎屑。紅色的刀芒自虹刀前端迸出,刀斬更增威勢,勢如破竹般連斬十七根木樁,但是,到了第十八根這最後一根木柱時,刀芒嗖地縮了回去,刀斬的威勢不再,只是憑借虹刀本身的鋒利,深深的斜砍入木柱,未能把它化為齏粉。   靖雨仇歎口氣,這幾日來,自己又新近從《水經集》裡領悟了一式「豪放」,「觀花匪禁,吞吐大荒。由道反氣,虛得以狂。天風浪浪,海山蒼蒼。真力彌滿,萬象在旁。前招三辰,後引鳳凰。曉策六鰲,濯足扶桑。」浪刀斬就是從其中衍生而出的,但自己的真氣總是在最後一根木柱時後繼不上,致使這一威力絕倫的浪刀斬總也使不周全。不要小看這丁點的差距,如若自己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日後與高手拚鬥時,這一記浪刀斬少了最後一擊,很有可能不但傷不到對方,反而會傷及自身。   靖雨仇翻轉手腕,真氣內視,卻絲毫無法發現究竟問題出在哪裡,如若說是自己的內力不夠,卻也並不準確,浪刀斬揮出最後一擊時,明明感覺到還有真氣可用,但就是無法自體內催出,往往也就讓本來完美的一記浪刀斬變成了個大笑話。   靖雨仇恨恨的給了木柱一腳,罵道:「死樁子,長得和乾癟的阮公渡一個樣!   呃……」忽地靈光一閃,靖雨仇想到到問題的關鍵所在了。   盤膝坐好,讓真氣遊走全身,最後歸於丹田,如此連續運轉數次,每次靖雨仇都仔細對比著與前次的不同,終於在第五次運轉真氣時被他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當年在被阮公渡控制的日子裡,身上所中的被阮公渡用來控制他的毒素在自己成功的偷襲阮公渡得手後,雖然被強行壓制住了,但畢竟沒有根除,如今這就是自己為什麼總是在真氣運行最緊要的時刻難以為繼的原因了。   如今毒素雖然不會擴散或是對身體造成什麼傷害,但卻成了功力進一步發展的阻礙,自己本來已經略窺先天真氣的門檻,但其中至少有一小部分的真氣被丹田附近的毒素消耗掉了,毒素不除,自己的功力永遠不會再有什麼大的進步。   靖雨仇凝神細思,尋找什麼可以解毒的可行之道,可惜的是,藥石之道非己所長,醫術自己更是一竅不通,不過……他眼前一亮,眼下這裡不就有個女神醫存在麼!   進到解忻怡的房間的時候,這美麗的義姐正在專心在火盆上熬著藥,不消說,一定又是什麼試驗的東西,待會來要他服用了。   此時的解忻怡,神情認真,鬢角還微微的有著幾滴的香汗,一縷打濕的秀髮貼在耳根處,顯得風情格外撩人。而往下看去,更是令靖雨仇險些將鼻血當場噴將出來。   只見這美麗的義姐一身典雅的淡裝,但卻無損於她的美麗,上衣略顯寬大,不過在胸口處卻可以看到兩個微微的突起,這代表著什麼,靖雨仇自然心知肚明。   而下身的打扮就更令他受不了了,緊窄的短裙緊緊裹著那渾圓翹挺的美臀,兩團臀瓣的柔美曲線和形狀,清晰可見,更難得的是,她不時的彎下腰拿些東西,於是這誘人的美臀就更顯得挺翹了,但最令靖雨仇無法忍受的卻是短裙下裸露出來的兩條膩滑白皙的修長大腿,圓潤光滑,沒有半點瑕疵,靖雨仇毫不懷疑,這只美麗的玉腿甚至可以映出日光來。   藥罐在火盆的灼燒下升起裊裊青氣,眼看燒開在即,解忻怡彎藥吹了吹藥罐口,短裙也向上縮起一塊,露出了白膩的大腿根部。   靖雨仇再也忍耐不住了,自背後摟住義姐的纖腰,只手直接就罩住了她胸前的重要部位,普一接觸,靖雨仇立刻大歎精彩,解忻怡的衣衫極其單薄,顯然裡面也沒有穿什麼東西。沒等這愛臉紅的義姐表示反對,靖雨仇已經用力的揉搓起那兩團柔挺嫩滑的肉球來,其中掌心更是研磨著那對肉球上已然堅挺硬立的奶頭。   一如以往的大多數時候,解忻怡一旦被他襲擊到重要部位,情慾的反應往往是極其劇烈的,別說反抗,連推拒的話亦說不出來,一般是只能從小嘴裡吐出幾個單字來。   可以想像上衣中的玉乳已經被自己揉搓得粉紅漲大了,靖雨仇騰出只手來撫摩那令他百摸不厭的雪白美腿,在撫摩良久後,手掌更是直伸入短裙內,直接蓋在了她的屄上,而不安分的中指偶爾會劃開兩片蜜唇,直接到嫩屄裡去採摘「花蜜」。   這次解忻怡的反應比較激烈,顫抖的素手緊抓著他作惡的手臂,嬌喘連連道:「好……弟弟……,不……不要……鬧鬧……鬧了!藥……要……要開了!是給你治……啊!」靖雨仇的手指頑皮的在她的陰道肉壁上扣挖了一記,令她敏感的玉體禁不住抖動起來。   靖雨仇再湊到她的小嘴前,痛吻她微張的紅唇,吸住她的小香舌專心致志的逗弄一陣,才意尤未盡的停止對這成熟美女的撫摩,讓她可以把要說的話說出來。   解忻怡伏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才勉強讓氣息平順了下來,她白靖雨仇一眼道:「壞傢伙,每次都把姐姐弄得身軟無力的!」她再歇息了一會兒,指著已經翻開的藥罐道:「先把它喝了,姐姐再告訴你有什麼用處!」   靖雨仇依言喝掉了那碗依舊滾燙的藥液,本來應該是灼熱的藥液卻是顯得冰冷無比,喝下肚去,陰涼之意順著七經八脈流通,一一打通鬱結之處。靖雨仇只覺得神情氣爽,真氣運轉流暢無比。   解忻怡悠然道:「靖郎剛來這裡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的經脈裡有些問題,好像是在丹田氣海處有些被壓制了很久的毒素,不過我用了很多種方法,換了不下百種的藥,卻始終無法除去毒素,直到今天才想起了一種可行的辦法。」   靖雨仇大喜過望,如若可以除去毒素,那可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功力進境必將一日千里!   解忻怡沉吟良久道:「但是此法非常凶險,動輒會有性命之憂,不過今次好在是有姐姐在,一定讓你有驚無險的解去毒素!」   一切準備停當,靖雨仇赤著身子躍入了特意準備的木桶中,這個木桶可是相當之大,足足可以同時容納三五人亦沒問題。   解忻怡紅著臉走近來,雖然兩人已經經過了多次的歡好,但解忻怡那愛羞的本性依然使她見到靖雨仇雄健的裸體而滿面飛紅。   眼見美麗的義姐又因為怕羞而不敢過來,靖雨仇驀地伸長手臂,把解忻怡整個人拉入水中,單薄的衣物立刻濕透,不僅玲瓏的曲線暴露無遺,而且胸前那兩點嫣紅,腿根處的一團慵黑,也被靖雨仇一覽無餘。   雖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解忻怡仍然極力掩飾著暴露的春光。   靖雨仇湊到她晶瑩的小耳旁,在她耳邊提醒一句,「忻姐別忘了我體內的毒素!」一語驚醒解忻怡,雖然仍然羞羞答答的,但她終於紅著臉褪去了已經沒有絲毫遮擋作用的衣物,雪白而豐潤的肉體完全與靖雨仇袒呈相見了。   靖雨仇的只手分開木桶中的清水,堅定的撫上了她的細腰,捧起她翹挺的美臀,輕輕的把肉棒湊近解忻怡的屄。靖雨仇望向解忻怡,直到她紅著臉點點頭,才開始在屄內緩慢而有利的抽動起來。接著木桶中清水的作用,肉棒的進出非常順暢,沒用幾下,蜜汁湧出,解忻怡暫時達到了高潮。   解忻怡伏在靖雨仇的胸前,享受著高潮過後的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靖雨仇拍拍她的俏臉問道:「可以開始了麼?」   解忻怡看看時辰,點了點頭,隨即伏身在木桶邊緣,把本來就翹挺的美臀更是高高的翹起。   靖雨仇緩慢而仔細的分開她的兩團柔軟的臀肉,將手指按在菊花洞入口,開始輕柔的安撫,還不時的圍繞著洞口做劃圈的動作。   解忻怡美目緊閉,臉上露出不知道是痛苦還是舒適的表情。   靖雨仇慢慢的又加進了一根手指,漸漸的,解忻怡已經完全準備好了。靖雨仇扶正肉棒,緩慢而堅定的從後面進入了她的體內。   解忻怡的菊花洞比之屄還要緊窄上幾分,不過現在並不是注意這個的時候了,靖雨仇默運真氣,依照經脈的方向,讓真氣快速的流轉著,一周天接一周天,愈來愈快,愈來愈急。靖雨仇只覺得肉棒的底端好像要開始跳動了一樣,連忙讓肉棒在解忻怡的菊蕾裡旋轉起來。   呼之欲出的感覺愈來愈強烈,靖雨仇的真氣運行也愈來愈猛。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靖雨仇的肉棒不受遏止的極為猛烈的跳動起來,他感覺得到一股股的東西從肉棒中不住噴出,受緊窄的菊蕾的收縮壓迫,肉棒不停的噴射著。   大約半刻的工夫,靖雨仇終於感到肉棒裡不在噴射了,丹田出淤積的毒素也完全消失不見了,靖雨仇連忙抱起解忻怡的只腿,把她抱成女子小解的肢勢,同時手指還輕按她平坦光滑的小腹,真氣更是透過指尖為她按摩著。   「噗嗤」聲接連響起,惡臭的味道瀰漫了整個房間,味道雖然不好,兩人卻齊齊鬆了口氣。   這方法來源於解忻怡的構想,首先是利用藥物將靖雨仇體內淤積的毒素化碎,使之比較容易排出,而毒素的排出必須通過緊窄物體的擠壓,解忻怡溫軟緊窄的後庭自然就成了最佳的工具,由於事前解忻怡後庭內也塗上了防毒的藥物,因此並不怕毒素的侵害。經過半日的忙碌,積壓在靖雨仇心中多年的大石終於被搬開,從這刻起,自己是真正的和過去的靖雨仇說再見了!   剛剛除去心頭大患,靖雨仇立刻來到後院,注視著重新立起的十八根木柱,靖雨仇深吸口氣,虹刀高舉過頭。   「觀花匪禁,吞吐大荒。由道反氣,虛得以狂。天風浪浪,海山蒼蒼。真力彌滿,萬象在旁。前招三辰,後引鳳凰。曉策六鰲,濯足扶桑。」   「豪放!」   晶亮的刀光閃起,與之前不同的是,刀芒的顏色竟變成了火紅色,伸長了一倍有餘!   「砰!砰!砰!」宛如火藥爆炸,虹刀威力十足,浪人斬全力展開,十八根木柱在頃刻間全部化為齏粉,而且靖雨仇仍覺得尚有餘力未盡,功力增長幅度居然如此之大。   靖雨仇心中大悅,恨不能再重新與雪青檀遇上一次,不過說歸說,自己雖然有了極大的進步,但比起雪青檀來,還是至少遜色那麼兩籌的,不過遇到阮公渡等人的話,倒是能有一拼之力。   輕輕一提真氣,以往所達不到的各個角落此時亦無所遺漏,真氣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如涓涓溪流,潺潺流水,此時已經是真正的先天真氣了。   先天之道的大門已經對著靖雨仇打開了。   滄瀾曲 第二十五章 天一和尚   得到解忻怡的神術之助後,靖雨仇的功力進境一日千里,與之一個月前滿身   創傷時到無陵時相比,已經宛如脫胎換骨了。   只不過靖雨仇的提高的愈快,離離開無陵的日子就不遠了。   靖雨仇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下一步的計劃究竟應該如何行事,是繼續在江   湖上歷練麼?他發現自己有些背離了當初在江湖上歷練修行的目的。當初自己出   來行走江湖時的目的是,在歷練中提高自己的修為,順便再看看有沒有解決掉大   仇人阮公渡的機會,不過如今行到這裡,不但是好像背離了當初的目的,把這次   修行變成了一次泡女人大會,不到一年下來,先後已經已經擁有了岳紅塵、徐蔚   瑤、解忻怡三位紅顏知己,而且更是立下誓言,誓要把香榭天檀變為自己的後宮!   自己已經漸漸捲入到了這個充滿紛爭的大天下中,為了這幾個紅顏知己,也為了   二哥李科的流民大營,自己已經是難以獨善其身了,不過既然已經捲入內去,也   就沒有什麼好躲避的,就像自己已經上了香榭天檀的必殺榜,而自己反過了也將   香榭天檀當做了目標,誓要將雪青檀和華天香收歸胯下!   眼前的當務之急,還是趕回流民大營與諸人回合,免得總是時刻被人追殺。   解忻怡自然是無條件的跟隨他,而且她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可牽掛的物事,只   須收拾好幾件必需的東西就萬事大吉了。   看著解忻怡鎖好金針草堂的大門,靖雨仇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   做殺手時冷血無情的靖雨仇了,並不是說自己變的心慈手軟了,而是對於朋友,   或是這些紅顏知己,時常有溫暖的感覺;而對待敵人,他的手段只有比之過去更   狠。   出了金針草堂,兩人順路到了酒樓去吃些東西,畢竟今後到達流民大營前的   這些天內,很有可能會風餐露宿,早些做好準備還是好的。   解忻怡在無陵城內外實在是有很大的名氣,為避免麻煩,靖雨仇把從徐蔚瑤   那裡弄來的巧奪天工的精巧面具為她戴上,如此一來,任誰也休想認出她來。   而靖雨仇自己,自然藉著解忻怡的妙手,早已經把滿頭的紅髮用金針之法變   為了黑色。   今日好像是個趕集的日子,酒樓的人來人往比平日裡多了一倍不止。   嘈雜聲忽地大了起來,其中更是夾雜著酒樓掌櫃的極為洪亮的大嗓門,「啊!   好你個老禿,居然敢跑到這裡來吃白食!今天要不把你搾掉三層皮,我李大嘴不   是白混了這十幾年了麼!」   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動,回頭越過重重人影,望向聲音傳出處。   這大致上算得是個和尚吧,只不過不修邊幅的邋遢樣實在不像個清淨無為的   高僧,雖然他在以比掌櫃的更大的嗓門宣佈他是天下三大聖僧之一。   這和尚是愈說愈得意,卻沒注意到掌櫃的臉幾乎要扭曲了,大概他再說下去   的話,掌櫃可能就要叫夥計來暴打這該打的和尚一頓了。   「掌櫃的!」靖雨仇招手,把這個自稱是李大嘴的掌櫃叫到跟前,低聲吩咐   道:「那個和尚的飯前算在我帳上好了,還有,把他請到這邊來!喏!這是賞你   的銀子!」   掌櫃雖然不願,不過既然是銀子大爺說話了,那就一切都好辦了。   直到和尚被請了過來,靖雨仇才真正看清了他的面容,高瘦的身材,說不清   多大年紀,總是在六七十歲間,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和尚的眉毛,眉尖下翹,形成   了一副非常獨特的面貌。   和尚打了個佛號道:「老衲……天一,向兩位問好,多謝施主贈我吃白食的   權力!」   說句實話,這個老和尚說話實在氣人,現在連靖雨仇都想暴打他一頓了。   靖雨仇不露痕跡的以真氣探測,卻察覺不到這個天一老和尚有任何的真氣跡   像,但這並等於表明天一和尚就一定不會武功,他要麼個的的確確是個手無縛雞   之力的傢伙,要麼是個身藏不露的高手,高到以靖雨仇目前的功力亦無法察覺。   靖雨仇試探道:「在下好像聽到過大師的名頭,據說大師是號稱,不戒酒、   不戒色、不戒殺的三不戒大師,不知道我說得對否?」   天一摸摸自己的光頭,呵呵笑道:「想不到老禿的名聲傳得那麼遠,真是厲   害厲害啊!」   靖雨仇也笑道:「大師的確是聲名遠播啊!佩服佩服!」解忻怡卻在旁邊低   聲道:「吹牛!」   不想天一和尚的耳朵卻是靈得很,他轉頭說道:「小姑娘莫要不信,老禿還   有許多本領哩!拿出來會嚇你一跳!」   解忻怡冷哼一聲,表示不信。   這下天一可來勁了,乾咳兩聲道:「嗯!那好,今天老禿就免費為你們算上   一卦,占卜一下今天的氣運!」緊接著他口中唸唸有詞,忽地禿頭一晃道:「奇   怪奇怪,好奇怪的氣運!」   解忻怡有些不屑的看著他,她此時是已經完全把這個和尚當成了是個招搖撞   騙之徒,而靖雨仇雖然有些懷疑,但的懷疑是針對天一和尚功力到底有多高上的,   換言之,靖雨仇已經認定天一和尚絕對會武,而且還著實不低。   天一忽然道:「兩位是要去無陵東面的將軍渡吧?」   靖雨仇絲毫不驚訝他會猜中,點頭道:「正是!」   天一搖頭,「此去大為凶險,最好還是不要去為好!」   靖雨仇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接著他又念出了《水經集》中的   「陰陽」一式的口訣,「娟娟群松,下有漪流。晴雪滿竹,隔溪漁舟。可人如玉,   步曲尋幽。載瞻載止,空碧悠悠,神出古異,淡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氣之秋。」   沒等天一有所反應,靖雨仇拉起解忻怡,拱手道:「大師保重,晚輩告辭!」   天一和尚喃喃自語,「娟娟群松,下有漪流。晴雪滿竹,隔溪漁舟。可人如   玉,步曲尋幽。載瞻載止,空碧悠悠,神出古異,淡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氣之   秋。」「四十年了!又一次聽到這《水經注》了!」天一本來玩世不恭的臉上破   天荒浮現出了痛苦之色。   靖雨仇和解忻怡兩人下了酒樓,解忻怡看看東西兩個方向,猶豫道:「我們   兩個向哪裡走呢?」   靖雨仇笑道:「怎麼,被天一老和尚一說,嘴上不信,心裡卻信了,是不是?   還按先前的計劃,向東走將軍渡,不用擔心,我擔保天一一定會跟在後頭,而且   我們有麻煩的話他會幫忙的!」   「你怎麼知道?」   「是啊!」靖雨仇沉思起來,臨走時看到了天一臉上閃過的一絲痛苦之色,   他明白天一可能想起了一段難忘的往事,不過那可能就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   ※※※※※※※※※※   將軍渡其實只是個小渡口,而且現在早已經沒有擺渡人了,代之的是一道窄   窄的索橋。   離將軍渡愈近,靖雨仇就感到危險濃重了一分,看來天一和尚說得很對,將   軍渡這裡的確是凶險,說不定有哪路敵人在這裡等著呢!   靖雨仇抱過解忻怡,拿出布帶牢牢的把她繫在自己背上,叮囑她無論如何亦   要緊貼在自己背後,這次施施然,自信滿滿的去應付前方未知的凶險。   將軍渡口的小河不大,淺淺的河水隱藏不住任何東西,不過靖雨仇卻不這樣   認為,自從把「沖淡」功法加倍琢磨後,真氣的運做和探測更臻成熟,只要運起   這一式,敵人休想發現自己的生命氣息,反之,如若逆運「沖淡」功法,則會讓   暗藏偷襲的敵人無所遁形。   再向前踏進幾步,可以感覺得到危險氣息的逐漸臨近。   終於走到了將軍渡索橋的近前,可以清楚的看到索橋的一端站著個高瘦的人   影,灰色的面容,正是蘇潘的手下高手灰無極。   灰無極依舊握著那副短槍,他雙槍互相交擊,朗聲道:「上次灰某已經說過,   下次遇到,絕不容情!你我在這裡決一死戰吧!」   靖雨仇笑道:「灰前輩,若要決一死戰的話,何必埋伏下這許多人呢!」靖   雨仇的眼光落在索橋的另一端,那面一定還有其它高手在守護,看來蘇潘是決定   務要幫助香榭天檀除去必殺榜上的人物。   「這一關不容易啊!」靖雨仇心中默念,首先說灰無極自己就沒有把握勝得   過,更別說橋的另一側還埋伏著相當多的高手。   灰無極大叫道:「你上不上?」   靖雨仇腦筋急速運轉,想著如何運用計策再逃過眼前這一關,他微笑道:「   在下有些腰酸腿疼,還是請閣下屈尊降貴來我這裡決戰吧!」   面對對方近似於耍無賴的招數,灰無極氣的七竅生煙,完全忘了雪青檀吩咐   的以靜制動,寧可和靖雨仇對耗至天亮,亦要等他先出手,然後才可反擊的叮囑。   灰無極頭腦一熱,便無所顧忌的提槍走下索橋。   靖雨仇不敢怠慢,雖然此時自己功力大進,自信有實力與灰無極一較高下,   但畢竟灰無極並不是庸手,自己絲毫不敢大意。真氣在經脈內流動,極其快速的   在全身流轉著,催出體內所有的真氣。   流轉的真氣在體內縈紆,說不出舒適,靖雨仇能夠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可   以輕易的發出威力超過先前一倍的招數。不過這個情況自己知道,對面的灰無極   可就不知道了,這正是可以利用的一點。   灰無極來到身前七步之外,雙手短槍平舉,一股凜冽而冰寒的氣息發出,氣   機直接鎖向靖雨仇。   灰無極的有若寒冰的真氣的威力,靖雨仇早已領教過了,只不過那次是險些   被凍成冰棍,今次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靖雨仇知道如此靜對默立對自己並   無好處,其實最好的辦法是不等灰無極過來,自己搶先進攻,盡快打開條通往對   岸的道路,不過對方如若以靜制動,自己也就徒呼奈何了。但灰無極的功力雖深,   頭腦卻不夠冷靜,這亦是可以充分利用的。   靖雨仇嘴角溢出一絲笑意,「怎麼?灰老,年紀大了,就變得膽小如鼠,不   敢搶先攻擊了!」   灰無極的接下來的動作證明,這句言語的挑動立刻發揮了作用,只不過……   靖雨仇沒想到他會如此激烈,話都不說一句就立刻展開了攻擊。灰無極的兩支短   槍狂風暴雨般向靖雨仇攻去,找找不離肩井要穴,可見灰無極雖然憤怒,但卻並   不想傷自己性命,而是將他擒回交由蘇潘或是雪青檀發落,顯示灰無極看在徐蔚   瑤的面上,不想當場就幹掉他,這的確是灰無極夠意思的一個表現,但同時亦是   他失敗的根源,如若上來就與靖雨仇全力周旋,他的功力畢竟還是較靖雨仇深厚   些的,結果也就完全不同了。   對於灰無極的手下留情,靖雨仇可以清楚的感覺得到,不過在這生死立判的   時刻,對敵人手下留情就是等於把自己的性命送了一半出去。對於朋友,靖雨仇   自然不會如此下手,但灰無極雖然與徐蔚瑤大有因緣,同自己可是沒有。靖雨仇   沒有絲毫的顧忌,根本就不理會疾攻過來的千百個槍尖,虹刀翻轉,一股沛然而   不可抵擋的真氣瀰漫四周,只看這招起手式,就知道此招的非同一般。   「雄渾!」一如先前在雪地上對付雪青檀時同樣的招式和手法,只不過真氣   的運轉更加圓潤老辣,而且強度翻過了一倍。   以靖雨仇為中心,血紅色的刀光暴長,方圓一丈之內盡在籠罩的範圍內,將   灰無極攻來的槍勢完全籠罩在刀光之內。   這樣的形勢是灰無極絕對沒有想到的,雖然雪青檀提醒他靖雨仇的功力大有   進步,但他沒有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更可恨的是自己居然手下尚有留情,未盡   全力,以靖雨仇如此充滿威力的一招看來,即便是自己全力出手,勝負如何還很   難預料,何況兩邊是一個有心,一個留情。   「叮!砰!」一雙短槍根本就架不住靖雨仇灌滿真氣的虹刀,真氣交接,短   槍上蘊涵的真氣明顯不足,在清脆的交擊聲中,兩根短槍化坐了四截。靖雨仇的   虹刀毫不停留,直接劈向灰無極的頂門,刀勁凜然,已然逼得灰無極有些呼吸不   暢,而靖雨仇的氣機亦死鎖了他的位置,這一招,如若躲閃,靖雨仇的後勢攻擊   必然源源不斷的跟上,除非灰無極敗亡,就幾乎無法阻擋了。   灰無極牙一咬,只有硬接一途了!   雙臂上舉,在瞬間灰無極拼著老命凝聚出來的堅冰佈滿臂膀,此時這雙鐵臂   幾乎已經是堅如鐵石了,足可以做為一件兵器使用。   「砰~~~~~~」   更為沉悶的交擊聲響起,灰無極連退了十幾步才止住頹勢,而周圍好像飛起   了漫天的冰花。   仔細看去,卻是灰無極破碎的衣袖。   這一記硬拚,灰無極兩臂上結出的寒冰結界完全被震碎,不過灰無極畢竟是   功力深厚,在緊要的關頭以巧勁卸去了靖雨仇的一部分真氣,換來了衣袖破碎,   兩條枯瘦的長臂上被劃出兩到幾乎深可見骨的長長傷口。   灰無極臉色灰敗,即便是灰撲撲的臉色亦不能掩蓋他臉上的黯然之色。   灰無極抹去嘴角邊滲出的一絲血跡,道:「好小子,你是這幾年來唯一令老   夫受傷的人,真是後生可畏!如若這是比武論輸贏,老夫自不能再厚顏求戰,不   過城主有嚴令,要取你人頭!你就別怪我不講規矩了!」驀地,灰無極打出聲呼   哨,兩岸邊的樹林裡、或是樹冠上躍下十幾個人。   對於靖雨仇來說,這些人也是老相識了,雖然僅僅見過一面,但靖雨仇可忘   不了他們。這十幾個人正是當日和岳紅塵、徐蔚瑤逃離江華城時沿路截擊的「影   子殺手」。   當日一戰,如今歷歷在目。這些殺手憑心而論,的確是非常了得,要不是靖   雨仇施以種種巧妙手法,當時就已經死在這些人手裡了,不過最後亦要靠厚澤的   解救才得以完全擺脫了他們。   細細數來總共是十二人,再加上當日被幹掉的七人,一共是十九個,這樣的   一群殺手,的確是個不可小視的力量。   不過,其中最值得注意的還是這些「影子殺手」的首領,一派最普通的江湖   上大漢的形貌,但眼中露出的彪悍凶狠的目光卻顯示這絕不是個普通大漢。   靖雨仇知道目前的處境頗為危險,敵人有十三個之多,而且其中還有兩人的   功力至少是不遜色與他的,而最大的隱患卻是還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以及背上的解   忻怡。   到了這個時候,最強的招數就要使出了。   靖雨仇嘴角露出嘲弄之色,「各位烏龜,終於肯從見不得人之處爬出來了,   這樣也好,免得變成了縮頭龜……呃……請恕小子失言,應該是變成龜頭縮才是   啊!」   戲謔的語氣,令對面的「影子殺手」人人幾乎氣炸了肺,暗忖待會一定要把   這小子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首領陰惻惻的冷笑道:「好小子,算你口利!待會你背上的美人被眾兄弟輪   流侍侯時,兀要還是如此牙尖嘴利啊!」言罷與眾人一起狂笑起來。只有落在旁   邊的灰無極皺了皺眉頭,顯是不太願與這些人聯手出擊。   靖雨仇立刻敏銳的把握到對方的一點破綻,灰無極和這些「影子殺手」必然   配合不是十分默契,這也成為了可以把握的一點。他也附和著對方的狂笑,微笑   道:「原來如此啊!」他拍拍背後美人的翹臀,竟背對著敵人撫摩起那美妙的臀   溝來,「忻姐,給他們叫兩聲來聽聽!」   解忻怡本來嚇得緊貼在他的脊背上,不敢抬頭看這些凶神惡煞的傢伙,不過   當靖雨仇那不安分的手掌撫上臀溝時,敏感的她還是忍不住輕輕的哼出了一兩聲   嬌吟,婉轉動聽的女子呻吟聲注入了所有人的耳鼓,對面的眾人,除了灰無極外,   連同首領在內,都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好機會!」靖雨仇處心積慮的,就是要造成這個瞬間,早已運轉等待的真   氣猛然爆發,紅色的刀芒自虹刀前端迸出,連環刀斬發出。   「浪刀斬!」   眼前的「影子殺手」彷彿化做了靖雨仇在金針草堂練功時的木柱,靖雨仇在   使出「浪刀斬」的同時,腳下暗合「勁健」心法,腳步快得令人難以置信。連環   刀斬的威力持續爆發,離得最近的幾人比起練功用的木柱來,只是多發出了長聲   慘叫。漫天的血霧揚起,肢體亂飛,一時間,將軍渡口彷彿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後背上的膽小義姐早已經嚇得美目緊閉,不敢看到眼前的一絲一毫的情景。   「洗練」功法同時配合使用,使得真氣生生不息,往復循環,連環刀斬絲毫   不見停歇或是後繼無力的現象,已經有超過七八個人倒在了他這一記絕倫凶招下。   「砰!」直到這刻,終於有人硬接了他一擊。   靖雨仇藉機退後,這「浪刀斬」的使用畢竟是非常耗費真氣的,自己也要趁   機歇息,讓體內的真氣快速恢復。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暫時告一段落,對面硬接了他一擊的是「影子殺手」的首   領和灰無極,灰無極的功力畢竟高一些,狀況還算好些,而另一個傢伙則鼻口滲   血,顯然在靖雨仇這一記威力絕倫的「浪刀斬」下受了不輕的內傷。   但靖雨仇也不好過,他已經先後劈倒了八人,真氣損耗極大,而且這最後一   擊,是兩人聯手接下,反震之力震得他氣血翻泳,險些也噴出一口來,不過他亦   應自豪了,沒有受到半點的傷害,就幹掉了八個武功厲害的殺手,這樣的戰果,   是以前想都不敢想像的。   不過形勢依舊很嚴峻,敵人雖然少了八人,但亦剩下五人之多,而且絕對是   功力最高的五人,靖雨仇努力調順真氣,壓下翻騰的氣血,預備第二輪的攻擊。   灰無極知道不能讓靖雨仇緩過氣來,再發出一次剛才的「浪刀斬」,要不然   這邊可能只有兩個功力最高之人能夠活著回去了。   灰無極長嘯一聲,越眾而出,自腰間拔起兩柄短槍,疾攻而上,要在靖雨仇   回復真氣前以最快的速度將他解決掉。餘下的眾人也醒悟過來,齊齊撲上。   靖雨仇暗歎一聲,知道即將陷入無休止的苦戰中。   適才一輪疾攻實在是耗費了太多的真氣,目前能達到如此令人滿意的戰果,   靖雨仇突然提升的實力和出其不意,凶厲絕倫的「浪刀斬」起了極大的作用,但   當敵人不再大意,精神集中後,靖雨仇立刻陷入了苦戰。   靖雨仇施展絕頂身法,不住的在狹小的空隙間躲閃著敵人攻來的拳頭或是兵   器,當然背上的解忻怡有些減緩了他的行動,但最令他頭疼的,卻是那幾個「影   子殺手」似乎練有合擊的功夫,進退間張弛有度,退後時由灰無極做補充,而進   攻時卻是配合巧妙,使他有些應顧不暇。   靖雨仇暗忖如此下去,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累死,必須想出個可行的辦法   來擺脫目前的這種窘境。   但如此劇烈的打鬥,哪容靖雨仇分神,他的身法略略一滯,肩頭已經被其中   一人的刀尖挑中,鮮血迸出,雖然傷勢不重,但繼續下去必然影響身法,而且影   響最大的,還是雙方的心理,這是接戰以來,靖雨仇的首次負傷,雖然只是輕輕   一刀,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傷害,但卻足以使雙方心理逆轉,對方愈戰愈勇悍,而   靖雨仇的氣勢亦將被完全壓制下去,到那個時候,敗亡將是他的唯一結局。   伴隨著敵人傳來的歡呼,靖雨仇忽地腦中靈光一現,想到了個可行的脫身之   法。靖雨仇加緊運轉真氣,以使動作加快,同時大手撫上背後解忻怡的脊背,手   指在上面來回畫著。   雖然解忻怡幾乎已經被嚇昏了,但靖雨仇卻在一賭兩人間的默契程度。   此時五人已經將靖雨仇幾乎圍在當中,靖雨仇此時已經真氣耗損過度,而且   受著背後女子的拖累,已經很難逸出包圍了,眾人均是面露笑容,顯是想到成功   在即。   靖雨仇再躲避掉數次攻擊,終於開始反擊了。   「浪刀斬!」靖雨仇驀地大喊,並不是喊給敵人聽的,而是喊給背後的解忻   怡的。   一直閉著眼的解忻怡在敵人的眼中,實在是個被忽視的人物,但偏偏就是這   個膽小而不起眼的女子,在聽到靖雨仇的暴喝後,突然睜開美目,手中發出了大   把的金針。   解忻怡本身並不會多少功夫,頂多也就是比一般的女子強一些,但她的金針   打穴絕對是一絕,而這得益於醫術的需要,金針渡穴必須要準確而力度適中,才   能收到最好的效果,沒想到此時這平日裡救死扶傷的醫術也可以用到武功高手的   打鬥中來。   金針的來勢雖快,卻也不是避無可避,但最大的問題是靖雨仇同時亦揮出了   第二記「浪刀斬」,上有金針點點,下有刀光滾滾,即便是灰無極這樣的高手,   亦鬧了個手忙腳亂,而靠近索橋方向的一個「影子殺手」,胸前更是給虹刀破開,   應刀飛跌。   缺口就此破開。   靖雨仇毫不停頓,足尖猛點,自包圍中疾馳而出,而同時又在身後布下了重   重刀勁,使敵人在化解刀勁的同時不能追趕。   靖雨仇的腳下何等快速,眨眼間已經躍上索橋,而身後眾人都已經被拋下十   丈開外,眼看再也追之不及了。   「嘩!」意料之中的在水下潛伏的敵人終於出手了。   靖雨仇剛剛奔過索橋中段,橋下水波破開,並沒有看到人影,只是感覺到了   勁風。靖雨仇知道這是由於對方高速躍出,自己的眼角尚不及捕捉對方的影像,   雖然這樣的攻擊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居然是選在這個時候,這個身軟力弱,   精神最不集中的時刻,敵人果然是精於刺殺的高手,而這種看不到敵人影像的感   覺,自己好像是蠻熟悉的。   不必抬頭去看,靖雨仇也能清楚的感覺到敵人的劍目標取的是背後解忻怡,   這是非常毒辣的一擊,即便靖雨仇可以狠心不顧解忻怡的死活,但敵人亦可通過   解忻怡玉體的傳導,同樣予以他以重創,而如若他想硬接著一擊的話,敵人又是   取的背後他所顧及不到的死角,再加上中間隔著個解忻怡,實在很難發揮出全部   的真氣。   靖雨仇明白此人是誰了,如此陰險卻又武功高強,再加上絕頂的輕功和快速,   除了當日在江陵遇到的侯子期,再沒有第二個人。不過這時候已經不容他多想了,   竭力扭轉身子,先讓背後的解忻怡完全躲開這陰險的一劍,接著虹刀上撩,與侯   子期結結實實的硬拚了一記。   侯子期的真氣有如透骨針矢般尖利,強行破開了他的護身真氣,幾乎硬侵入   身體,費了他好大的氣力才將之勉強化解,而緊接著而來的第二重爆發式真勁就   令靖雨仇再也抵擋不住了,一口鮮血噴出不說,人還被震得拋飛起來,險些連虹   刀也脫手飛去。   侯子期的笑聲傳來,「靖兄實在令小弟失望,實力竟然如此不濟,是否是在   與女人的床戰時陽物萎縮了呢!讓小弟送你一程吧!」侯子期的輕功身法的確是   快捷無倫,後發先至,搶先躍臨靖雨仇的上方,要以居高臨下的雷霆萬鈞之勢將   他一舉幹掉。   靖雨仇勉勵運轉真氣,雖然不願,卻不得不準備硬接著一擊,估計這次下來,   不死也得去條命,而且更難應付的是侯子期其後的攻擊。   侯子期面露得意笑容,如此戲耍將人致死,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了,從中可   以體會到極大的殘酷快感,他口中說道:「靖兄走好,小弟會在你走後,將你的   陽物拿下以做紀念的!看招吧!」   突然一把蒼老的聲音傳來,「說得好啊!你死了之後,我會把你的傢伙割去   餵狗的!」   侯子期心中大驚,誰人能夠靠近他的近前卻不被發現。   「看招吧!」與他完全一樣的話語和語調,但背後拍來的掌力卻如怒潮狂湧,   雄渾博大得多。   侯子期終究了得,在不可能轉身的情況下扭轉身子,與襲擊者掌劍交鋒。   「砰!」聲音響起,氣爆如雷。   侯子期的身子輕飄飄的藉著一震之力向後退去,眨眼間已經退出去數十丈遠,   聲音兀自遠遠傳來,「多謝前輩相送!」   靖雨仇心中生寒,侯子期這樣的對手是最可怕的,行事不受任何限制,而且   一擊不中,即刻高飛遠走,這樣的人,即使能夠敗他,但如要殺他,卻是萬分艱   難的,何況此人的輕功又是如此的快絕。   靖雨仇抬眼上望,要看看到底是哪位前輩高手救了二人。   一個光光的禿頭映入眼中,再接下來的就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天一和尚!   滄瀾曲 第二十六章 魔由心生   靖雨仇臉上露出笑容,早就知道這個老和尚不是普通人,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如此危急的時候,終究還是得他之助逃過一劫。   再回頭望時,灰無極和「影子殺手」們早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撤走了,顯是見到靖雨仇有如此強援,再待下去非但沒有完成殺掉靖雨仇這個任務的可能,反而說不定會在將軍渡全軍覆沒,早早撤走,是為上策。   從靖雨仇開始與灰無極交手,到天一和尚擊跑侯子期,相隔不到三刻的工夫,不過其間形勢跌宕起伏,使人歎為觀止。   眼見再無敵人,靖雨仇解開布帶,把背上的解忻怡放了下來。   蓮足剛一沾地,解忻怡玉腿就是一軟,險些栽倒。靖雨仇眼明手快,及時攬住她的細腰,知道她可能是因為在背上時間長了,玉腿有些發麻而已,靖雨仇索性攔腰將她抱起。   解忻怡驚呼一聲,羞得低聲道:「有……有其它人呢!」   天一老和尚笑瞇瞇的道:「沒關係的,小姑娘!老和尚不是外人!哎呀!」剛剛口無遮攔,屁股上立即中了靖雨仇的一記飛腳。   靖雨仇絲毫不理在那裡裝痛叫喊的天一,向著義姐解釋道:「他說得對,老和尚不是人!所以不用理會!」解忻怡被逗得輕輕嬌笑,那副嬌美的模樣看得靖雨仇真想在橋上就扯開她的衣物大干一頓,當然,想歸想,做歸做,何況眼前還有這麼個無賴狀的老和尚存在。   靖雨仇左右張望,忽道:「我說老禿,知道這附近哪裡有可以歇腳的地方麼?」   天一忽地一怔,接著臉上浮現出笑容,卻不是平時裡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為遇到同是真性情的朋友而欣喜的笑容,兩人對視大笑起來。   天一邊笑邊道:「從將軍渡向下半里,那片樹林後有幾間破屋子,是早前擺渡人居住的地方,可以到那裡去歇息一下。」   轉過樹林,果然見到了天一說的那幾間屋子,只是可能已經經年累月的無人居住了,屋子已經顯得破敗不堪,基本上是僅餘斷壁殘垣,屋圖四壁,就是屋頂也僅僅剩下了半個,不過著總算是個可以安歇的地方。   靖雨仇把美麗的義姐放在屋角的草堆上,不顧她微弱的反對,自蓮足到玉腿,施以撫摩捏弄,以使她玉腿的不適很快過去。   天一和尚坐在屋裡的另一角,看著靖雨仇溫柔細心的撫慰著解忻怡,忽地有感而發道:「剛才看你與人對敵時的情景,以為你是個殘暴好殺之人,如今看來,情況非是如此啊!」   解忻怡很快的就在靖雨仇的老到而熟練的撫弄下昏昏欲睡,漸漸的合上了美目。   靖雨仇為她披上自己的外衣,這才轉過身來問道:「那老禿認為小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天一望望半塊屋頂外露出的天空,半餉才道:「不拘小結,率真性情,快意恩仇,萬事由己!」接著他長歎了口氣,凝望著天空,低喃道:「好像啊!你是否在看著呢?」   靖雨仇聽不太懂他所說的話,不過感覺得出來,天一玩世不恭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一些辛酸的往事。靖雨仇不欲挑起他的傷心事,連忙轉換話題,「你看侯子期這小子怎麼樣?哦!就是從河裡跳出來偷襲我的那個傢伙!」   「他!」天一臉色變得出奇的凝重,「這個人以後你要特別注意,像他這種一擊不中,即刻遠遁的人,即便是我,也很難把他留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背後的東西!」   「背後的東西?」天一好像語義雙關。   靖雨仇道:「你是不是說的有兩個意思,一是侯子期背後的師門值得注意,另外就是他還有壓箱底的可怕功夫?」   天一大笑,旋又立刻摀住嘴,看了看在屋角甜睡的解忻怡,看到沒有把她驚醒,這才鬆了口氣。天一壓低聲音道:「靖小子,你很聰明,比老禿年輕的時候聰明得多,而且你和年輕的時候的我很是相似,但願老禿年輕時犯過的一些錯誤,你不會再犯!呃……想一想也不太可能啦!你比我那時候少了很多束縛啊!」   「什麼錯誤?」靖雨仇很感興趣。   天一眨眨眼睛,神秘的道:「就是……不要惹上太多的女人!」看到靖雨仇一臉驚訝,天一低聲笑了起來道:「騙你的,女人多怎麼的,好事啊!只不過這些女人間的相互關係要調理好,不要因為縱慾過度而導致……嘿嘿!你明白了?」   「明白你個禿頭!」靖雨仇笑罵,「你果然是個花和尚啊!佩服佩服!」   「哪裡哪裡!」天一居然還懂得謙虛,「老和尚老了,不中用了!」忽地他好像想起一事,語氣凝重道:「《水經集》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靖雨仇故做不懂,裝傻道:「什麼《水經集》,在哪裡啊?」   天一恨得牙耿耿的,不過卻拿他沒辦法,他微怒道:「少給我裝,剛才在酒樓裡你念得是什麼?」   靖雨仇莞爾,此時的天一,一點也不若那個遊走天下,無賴行走的三不戒和尚,反倒是比較像個小孩子。不過看在他焦急的份上,靖雨仇詳細的解釋了《水經集》得來的前因後果。   「原來……已經……不是……了!」天一喃喃自語,忽地抬頭道:「靖小子,如若你能把《水經集》默背出來,老禿定有酬報!」   靖雨仇並不疑心他會貪圖這份絕世奇書,而是猜到他是為了了卻心中的一段宿願。   「若納水﹛,如轉丸珠。夫豈可道,假體如愚。荒荒坤軸,悠悠天樞。載要其端,載同其符。超超神明,返返冥無。來往千載,是之謂乎。」聽完靖雨仇念完的最後一句,天一仰天無語,再低下頭時,已經是淚流滿面,嚇了靖雨仇一跳。   天一嘴角邊露出一絲苦笑,點頭道:「多謝你一了我多年來的宿願,能在這裡遇到你,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種緣分啊!你我言談很是投機,看來我真的是找到我要找的人了!」   靖雨仇大惑不解,靜待著他把話說完。   天一繼續道:「多年來我遊走天下,一是為了欣賞一下天下的名山大川;二是想為件東西找個傳人,如今看來,就是你了!」   「等等!什麼東西啊!你就亂傳一氣的,說來聽聽!」   天一一臉傲然,語氣自豪的道:「這就是江湖上失傳許久,威震天下的……」他伸手到懷裡掏處件物事。   靖雨仇微笑著看去,入目卻令他大吃一驚,「這……這是……」   原來天一和尚掏出來的,竟是件桃紅色的女子的肚兜兒,令人感到愕然不說,天一那把它高舉在空中時怔住的神情更是讓人感到分外滑稽。   天一滿臉尷尬,語氣喏喏,「呃……拿……錯了,這是香花樓小桃紅的肚兜兒!」他手一翻,又掏出另一樣東西,「噢!這個就對了!」   靖雨仇根本沒期望他能再拿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毫不在意的接過了他這次遞來的物事。入手處感覺輕飄飄的,質地柔軟,好像又是什麼女子貼身的衣物。   以為這又是天一和尚的耍怪,靖雨仇絲毫不以為意的把手中物事移到眼前,但當他漫不經心的目光注視到手中物事時,眼神像被凝固了似的,再也不能移開分毫了。   手中是一塊類似絹布的東西,形狀細長,看起來頗似半根腰帶,質地雖然輕柔,但卻好像極其堅韌,而且外面的只是個套子,裡面好像還裝有東西,使他震驚的是此物品的最底端寫的兩個小字——魔典。   靖雨仇腦中一片混亂,《魔典》是天下六大奇書之一,這點他是深知的,但怎麼也未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這種情況下見到。靖雨仇定定神,壓下激盪的心神,頭轉向天一和尚。   天一知道他的疑惑,接過這件東西指著最底端的小字道:「這件物品,就是天下聞名的《魔典》了!」   靖雨仇呼出幾口氣,腦筋又回復了平日裡的靈活,故做輕鬆的笑道:「這肯定又是拿什麼破爛玩意來騙人了!」   天一面色一霽,語氣極為鄭重的道:「你相信也罷,不信也罷!江湖上的人都以為《魔典》也是像其它幾大奇書一樣,是成書冊的秘籍,其實不然!《魔典》是魔門內的最高秘籍,並且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煉的,《魔典》歷來每代只能有一人修煉,而這個人並不限於是魔門內的任一派,也不限於資質或是什麼根基,其實能夠修煉《魔典》很簡單,只需打得開這個東西,取出裡面的《魔典》來,自然會成為其中的傳人。   靖雨仇滿臉不信之色,再捏捏這個所謂是《魔典》的東西,搖頭道:「我看不像!」驀地他手上加力,但奇怪的現象也隨著發生,無論他如何用力,卻也無法把它撕開分毫。   天一笑道:「不要試了,我已經試過幾十年了,結果卻是徒勞無功,來,伸手出來握住底端的這兩個字,看看你是否有緣了!」   靖雨仇依言握住,過了半餉卻沒發現什麼反應。   天一一拍腦殼道:「忘了說了,每個測試是否是《魔典》傳人的都要從這裡輸入真氣,如若有所反應,那自然就是傳人了!」   靖雨仇運起內力,讓真氣輸入,他一邊問道:「上一個《魔典》的傳人是誰?」   天一忽地面色一暗,閉口不語。   靖雨仇立知自己一定是問錯了,正像再說什麼,異變突生!   好像是有種莫名的聲音在耳鼓處響起,而且愈來愈高,到最後竟是震得耳鼓生疼,即使靖雨仇運功抵禦,亦抵擋不了,而看向天一,他卻個沒事人般,好似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似的。   音響增大的極致,像是有千百面大鼓在耳邊同時作響,靖雨仇緊閉雙目抵禦著,這時腦中忽然覺得傳來「轟」的一聲爆響,然後耳邊的聲響全無,只餘下「呼呼」的急速風聲。睜開雙目後的情景嚇了他一大跳,自己竟已經到了十丈外的高空,從空中俯視著屋子。   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靖雨仇發夢亦想不到會有這樣的體驗。   自高空望下,只見天一和尚一臉愕然的注視著木然的「自己」,而「自己」的意識卻在高空中向下看著「自己」的肉體。   說不出為什麼會感覺得到,反正只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感覺。   靖雨仇看到「自己」的手中的《魔典》突然發出了亮光,極致的亮光,他知道那時爆炸的前兆,但義姐解忻怡還正躺在「自己」肉體的身旁。   「不!」靖雨仇彷彿聽到了「自己」心中的狂喊,下一刻,他發現意識又重新回歸到肉體了,而手中傳來的灼熱感亦提醒著他,此時自己的身體感覺得到極大的痛苦,一種類似走火入魔的疼痛。   此時靖雨仇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在手中《魔典》爆開的同時,靖雨仇已經著地滾去,將一旁的解忻怡整個嬌軀緊緊的護在身下。   同「浪刀斬」的刀芒有些相似的火紅色炎光四散爆開,不過威力和亮度卻是強勁得不可同日而語,一時間,天地內彷彿都充滿了熱火,靖雨仇只知道緊緊的護住身下的可人,身體上的感覺全然顧不得了。   威力亦同時向外部顯現。   天一早就感覺有些不太對,但卻不敢貿然出手,等到看到《魔典》爆開的同時,再反應亦有些晚了,天一能做到的只有鼓起全身的真氣,竭力護住身體,同時急速向後飄飛。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沒能夠完全避開,炸裂來的炎光向最鋒利的刀鋒般不但將他的衣物全部震裂,而且口中更是噴出大口的鮮血才化去了突如其來的巨大衝擊。   破敗的幾間屋子經不住如此強列的衝擊,在火紅色的光華下被炸得四處散開,不復存在。   ※※※※※※※※※※※※※※※※※※※※※※※※※※※※※※※※※※※※※※   陣陣熱浪撲面而來,空中還不時的落下掀飛的稻草。   天一心下黯然,在這種匪夷所思的強烈爆炸下,相信靖雨仇和解忻怡應該已經消失了,這時候他實在是後悔自己不應該把《魔典》拿出來的。   煙霧散盡,天一驚奇的發現靖雨仇懷中緊抱著解忻怡躺在片碎石瓦礫旁。   天一又驚又喜,立刻搶上,分別拍擊二人的檀中穴。解忻怡應指「嚶叮」一聲,甦醒過來,而靖雨仇卻有如泥塑般動也不動。   天一大驚,難道自己的手法有誤?他立刻探察靖雨仇的呼吸,發現鼻端依然溫熱。天一心中略略一寬,輕輕把起靖雨仇的經脈。這是他生平從所未見的脈象,甚至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脈搏,而靖雨仇卻仍在呼吸著,這種怪現象令天一大惑不解。   解忻怡清醒過來,一見到靖雨仇這副景象,立刻從懷中掏出剩餘的金針,分別此入靖雨仇的各個竅穴。天一沒想到這個嬌俏的少婦居然有如此神術,大感佩服之餘也慶幸靖雨仇終於有救了。   兩人忙絡了大半天的工夫,靖雨仇的身體微微顫動,終於有了醒轉的跡象。   天一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靖雨仇慢慢的睜開雙眼,甦醒過來。   天一忽然暗道不好,一把推開瞭解忻怡,蓋因為他突然從靖雨仇的眼中見到了前所未有的邪惡的凶光。   伴隨著靖雨仇的睜眼,刺在他竅穴的金針全部反激而出,被推開的解忻怡適時躲過了這一難,但後面的天一一聲悶哼,顯然是身上中招。   靖雨仇緩緩的站起,雙目中射出了比原來銳利百倍的目光,盯得天一心生寒意。   天一知道此時的靖雨仇已非是彼靖雨仇,他應該是暫時被某種東西控制住了心神,而他的目光簡直令自己有些恐懼。要知道,天一遊走天下,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而且他本身又武功高絕,從沒有想過會有如此懼怕一個人的目光的時候。   靖雨仇一眨不眨的盯著天一,忽地抬手出掌。   沒見他如何運氣,撲面而來的掌力有如排山倒海,雄渾得使人難以想像。   天一舉掌相迎,兩人掌力相撞,天一隻覺得靖雨仇此時的真氣神秘莫測,亦正亦邪,完全無法琢磨。靖雨仇絲毫不給天一喘息的機會,雙掌往來,全部向天一招呼過來,而且每一掌快得竟好似不需要緩氣。天一步步退後,始終無法完全抵擋住這沉雄的掌力。   知道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天一伸指一彈,趁靖雨仇微微閃避的工夫,深深的吸了口氣,身上骨胳「﹛﹛啪啪」的一陣作響,眼見普通功夫無法壓制住靖雨仇,天一和尚當機立斷動用了佛門絕學——普天同慶!借助全身骨胳的伸縮,渾身所有的真氣全集中在掌上,施展開來,幾乎可以說是無堅不摧!   隨後兩掌對下,靖雨仇在這佛門絕學面前,立刻吃了大虧,接連被震退了幾步。儘管是意識並不清醒,但靖雨仇仍然感覺到了局勢的不利,手腕忽地一翻,一柄劍竟似在手中長出來般出現在手中。   天一大奇,凝神望去,才發現靖雨仇的右腕多了個環狀的物品,伸展開來就是把鋒利無匹的寶劍。   靖雨仇縱身而上,輕靈的身法完全不若平時,此時的他,好像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   儘管看得出這是把寶劍,但天一還是低估了此劍的厲害,當天一如雷的重拳擊上劍脊,卻發現不但無法動搖此劍分毫,拳上的真氣還有一部分反而為劍所吸走。   「這是……什麼劍?」天一腦中忽然閃過個訊息,他終於知道這時什麼了,正是每代的《魔典》傳人所佩帶的天魔烽。   有了這把傳說中的魔劍在手,靖雨仇的攻勢更加凌厲,天一被迫得不住後退,既不能傷及靖雨仇的性命,又要招架他的天魔烽,天一此仗打得可是有苦難言,有力難施。   此時的形勢就連一邊的解忻怡都看出不對了,眼見形勢不對,要麼天一被靖雨仇重創,要麼他被迫捨命相鬥,這都是她所不願看到了,解忻怡沉思片刻,瞅準個機會,忽地撲上。   天一再退一步,卻發現已經是無可再退了,否則,氣機牽引下,再加上對方持的是天魔烽,那麼就不用再接著打下去了,他正準備硬碰硬的施以反擊,忽見解忻怡一下子撲進圈子,直撞進靖雨仇的懷裡。天一大叫不好,此時的靖雨仇是意識全無,可以說是見人殺人,見神殺神,他立刻飛馳而上,意欲在靖雨仇錯下殺手前能夠把解忻怡搶救出來。   「啊!」手尚未伸到,兩人間出現的意外變化頓時把自稱是三不戒的老和尚驚住了。   解忻怡奮不顧身的撞入靖雨仇的懷中,未等他有所表示,玉臂已經纏住他的脖子,送上了一個火熱甜蜜的香吻。   靖雨仇出乎意料的安靜了下來,原本爆戾的目光逐漸回復了平日裡的清明。   看呆了眼的天一鬆了口氣,有這樣的變化發生,證明靖雨仇的自我意識逐漸又掌握了控制權,這時才算是一丁點的問題都沒有了。   天一揉揉腰骨,大歎精彩,很久沒有如此激烈的打鬥了。   親吻了良久,解忻怡才滿臉紅暈的收回了小香舌。靖雨仇適才雖然完全失去了自我,但意識並未消失,只是一直以一個高空的角度向下看著,知道解忻怡與他口舌接觸,他才有重新控制了自我。   經過適才的一番大戰,僅存的歇腳之地亦不見了,不過三人均不以為意,隨便找了幾塊路邊大石權當座位。   天一聽完了靖雨仇詳細的解說從觸摸《魔典》的一刻起都所有觀感,沉吟良久,才慢慢道:「靖小子所遇到的這種情形,老禿是從來沒有聽聞過了,不過據我對魔門和《魔典》的瞭解而做出的推斷,你剛才的行為,是每代的《魔典》傳人所必須經歷的,只有如此,才可以強化對肉體的掌控,進而可以最大限度的使用,這與佛家上的「肉體乃是意識的容載」,在本質上有異曲同工之處。   天一看看靖雨仇手腕上多出來的腕環,讚道:「天魔烽真是件極其巧妙的兵刃,居然可以做成如此模樣,真的是巧奪天工啊!」   靖雨仇拍拍腰間的虹刀道:「正好可以來一個「刀劍雙行」!」   「不過……」靖雨仇躊躇道:「《魔典》居然是如此模樣,但它不會只是其中藏著把天魔烽這麼簡單吧?」   天一的臉上露出嬉笑,「這個就要靠你自己來摸索了,我只能告訴你的是,魔由心生!」   「魔由心生?」靖雨仇低聲念著,忽地他若有所悟,拱手道:「對謝老禿前輩教誨!」   「好好好!」天一的大笑聲極為暢快,仰天叫道:「小若啊,你要我做的事情終於完成了!從此世間再無牽掛了!」他轉向靖雨仇道:「靖小子,前途艱難險阻重重,你一切好自為之!老禿去也!」大笑聲中,可笑亦可敬的天一和尚飄然去遠。   靖雨仇心下黯然,雖然今日相識、今日分別,但自己卻像與他認識了好久似的,只是從今以後,兩人天各一方,不知何時會有再次相見的機會,或許是像他所說的,一切相逢,自是有緣。他曾經說過,自己很像是年輕時候的他,還期望自己不要再犯同他一樣的錯誤,雖然不知道錯誤是什麼,但靖雨仇堅信有一天,會在自己身上達成天一未競的理想。   滄瀾曲 第二十七章 魔力初合   {這些是由rwhibjg掃瞄,由玄武居士手工敲入,首貼翠微居,轉貼請保留。}   目送著天一和尚高瘦的身影逐漸消失,靖雨仇知道自己不但得到了一份絕世武功和寶刀,而且還繼承了天一和尚的一份希冀,此時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內開始起了絕大的變化,雖然具體的情況還不是很明瞭,不過,如果能再經過潛心苦修的話,相信武道上的進境定會是一日千里。   茫茫夜色中,靖雨仇燃起篝火,溫暖驅散了一片寒意。   天魔鋒重又縮成了環狀,靜靜的掛在手腕處,看起來如此不起眼、類似飾物的東西,任誰也不會想到是柄凶利絕倫的神兵。   靖雨仇輕輕撫摸腕上的天魔鋒,觸手處是冰涼的感覺,一種奇妙的感覺自指尖處傳來,心頭彷彿陷入一片空明之中。   四週一片寂靜,只聽到枯枝在火苗中燃燒的劈啪聲。   懷裡美麗的義姐扭動了一下,像是感到了寒冷。隨著火苗的燃燒愈旺,而四周的溫度也逐漸升高,淡淡的女兒體香也開始瀰漫。   經過今天的一番浴血苦戰,直到這刻,靖雨仇算是完全輕鬆下來了,尤其懷內溫軟芳香的火熱女體。更是刺激著他身體的某個部分,靖雨仇的魔手不經任何招呼,直接滑到了美麗義姐的衣襟裡,放肆的在裡面活動著。   解忻怡呻吟了一聲,肉體變得火熱,不知道是因為靖雨仇魔手的作祟,還是由於火苗的燃燒而引起的。   身下的女體在手中翻騰,靖雨仇腦中的脈絡忽地變得非常清晰,身體內的每一條經脈和真氣的運行,似乎都如同親眼看到般清楚,真氣彷彿變得有形有質,在經脈間快速的往復循環著,同時一股不舒服的感覺在心中升起。   「莫非是又一次領悟後的突破?」靖雨仇對於這種奇怪的現象感到不解,但想來總是好事情,所以就並不放在心上,但他所沒有注意到的,一股風暴般的魔力,正逐漸在他的體內形成。   靖雨仇是個膽大包天,不會墨守成規、遵守世間禮法的人,雖然是身處在野外,可能隨時會有人經過,不過既然慾火已經點燃,惟有就地與體下的美女歡好以解決。   輕輕的俯身在解忻怡耳邊,肆咬著她晶瑩的小耳朵。靖雨仇知道這是美麗的義姐的身上的一處敏感地帶,雖然在這中幕天席地的情況下,解忻怡一定會羞於與他交歡的,不過在他這種老手的挑逗下,這美麗的義姐很快就會變得全無抵抗力的。   果然,雖然是默許了他魔手在衣下的活動,但當靖雨仇要進一步交歡時,即使是在正常情況下歡愛亦顯的嬌羞無比的解忻怡在這種環境更是無法接受的,她劇烈的喘息著,全力的想避開靖雨仇那令她顫慄的進攻。   早已預料到的情況,靖雨仇只是用身體壓住她,不理會她半推半就的掙扎,只是專心的舔弄著她晶瑩的小耳朵,從耳根到耳梢,不輕不重的舔弄著,溫暖的鼻息還不停的吹進她的耳孔中。   這裡的確是解忻怡的敏感地帶,沒兩三下,她已經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下體已經是泛出溫暖濕熱的蜜汁了。   靖雨仇與她多次歡愛,對於她的身體敏感程度自然是瞭解得一清二楚,知道不能再挑逗下去了,再下去的話,嬌柔的義姐很有可能被刺激的昏過去。靖雨仇褪下麗人的衣裳,直接的壓了上去。   感覺到靖雨仇精壯的男體壓上身來,解忻怡完全投降了,屈服在這「可惡」義弟的身下。   靖雨仇稍稍調整好位置,讓陽物對正已經春情氾濫,濕成一片的屄,略微的一用力,在解忻怡的一聲嬌呼中,兩人合為了一體。   一如以往的緊窄,舒爽溫熱的感覺傳來,但沒等靖雨仇有進一步的動作,緊接著體內湧起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那是種很難說清的感覺,就好像體內多出了另一個人的感覺,同時經脈的某處突然湧起的一股強大真氣,帶著極端邪惡的感覺,衝擊著靖雨仇的神經和經脈,同一時間,腕間的「天魔鋒」也相應和般發出了淡淡的毫光,幾乎是細不可見,如若不是仔細觀察,還真的極難發現。   強大絕倫的真氣洶湧,在靖雨仇的經脈內沖轉著,幾乎大到了他難以想像的地步,自從靖雨仇領悟了新的功夫,以及經過解忻怡的金針妙手,功力比以前已經是大大長進了,但同這股突如其來的真氣相比,那還是小巫見大巫。真氣在體內流轉的愈來愈快,靖雨仇幾次勉強運作自己體內的真氣想將之硬壓下去,但也許是由於這股真氣的作用,自己先前的真氣完全被壓制得無影無蹤,起不到半點的作用。   冷汗從額上冒出,但此時身體卻已經無法移動分毫,甚至想張口出聲亦有所不能,不過靖雨仇心中清楚,這種突如其來的狀況正是同腕上的「天魔鋒」息息相關。   這的確是種很奇怪的情形,靖雨仇與解忻怡融為一體後,就沒有做其他的後續動作,精壯的男體映襯著雪白滑膩的動人女體,雖然盡顯旖旎風光,但任誰也不會想到靖雨仇的體內正經歷著驚心動魄的巨變。   「雨仇」雖然羞澀得不敢睜開眼,敏感的解忻依舊感覺出了壓在身體上的男體的變化,再也顧不上害羞,解忻立刻翻身而起,細察靖雨仇的狀況。   此時的靖雨仇,面容幾乎已經陷入僵硬,解忻不顧羞澀,快速的查看靖雨仇的全身。終於,在靖雨仇全身的幾處重要穴道上,她發現肌膚上隱隱的透出黑色,但細細的摸他的脈搏,卻又不是中毒的症狀。   莫可抗拒的感覺逐步侵蝕著靖雨仇的意識,雖然此時身體完全無法行動,但靖雨仇心中清楚得很,這種感覺極有可能是每代《魔典》的傳人都必須經歷的事情,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體內湧動的力量應該是來自天魔烽的力量,這《魔典》果然和《水經集》一樣,具有奪天地造化的神效,如果能夠完全吸收來自天魔烽的真氣,不知道自己會強橫到什麼程度?不過雖然如此說,但此時的情形,就像是有兩方在爭奪來自天魔烽的控制權。真氣傳過來的時候,同時也將另一種意識傳送過來,現在就等同於邪惡的意識在同靖雨仇爭奪身體的主控權,如果靖雨仇能夠成功的駕御身體內的真氣,就進而可以逐步將將要魔化的人格吸收消化,反之,如果靖雨仇控制不住,那邪惡的意識將逐步控制一切,靖雨仇亦將變成魔化的靖雨仇,這也是歷代的《魔典》傳人為什麼個個是極端邪惡之人的原因,對於《魔典》來說,性格上的魔化是不可抗拒的,反抗的力量愈大,吞噬的力量愈大,因為天魔烽上凝聚著歷代邪惡傳人的真元,可以說是大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不要說以靖雨仇目前的實力,也未見得能找出幾個人可以與之對抗的人。   解忻怡茫然不知所措,金針已經在先前的打鬥中完全失去了,此時她對靖雨仇的情況沒有丁點的辦法。   「不!」雖然不見靖雨仇身體動作,但他的意識卻極力掙扎著,試圖擺脫魔化的力量,但這個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幾乎使他陷入絕望之中,靖雨仇清楚的知道,一旦轉為魔化,自己就會變成極度邪惡之人,以統一魔門,進而雄霸天下為目標,不擇手段的去完成。雖然這個目標自己並不反對,但魔化後的人,可以說是完全失去七情六慾的,這可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一定有辦法可以與它抗衡的!」靖雨仇努力的思索著,「魔由心生?」靖雨仇腦中突地靈光閃現,這是天一和尚臨走前告訴自己的最後一句話,其中一定有用意所在,看來適才自己只是領悟了一小點,這句話真正的含義應該是……   一段話在心中流過,「登彼太行,翠繞羊腸。奮?流玉,悠悠花香。力之於時,聲之於羌。似往已回,如幽匪藏。水理旋狀,鵬風翱翔。道不自器,與之圓方。」正是《水經集》中的「委曲」!   正是隨波逐流!   靖雨仇豁然開朗,有脊柱開始,真氣與魔化的真氣運行一致,逐步衝破各個要穴。   隨著解忻怡的一聲驚喜的嬌呼,靖雨仇費力的抬起了手臂。   解忻怡驚喜的發現,靖雨仇要穴的黑氣已經淡薄得幾乎消失不見,看此狀況,任誰也知道靖雨仇業己好轉。不過靖雨仇自己心中清楚,雖然因為領悟了《水經集》的委曲一式,暫時把魔化的力量壓制到腔穴中,但並不是完全勝利了,如果要完全根除,必須還要有別的方法相配合,所幸的是,自己已經找到了這種方法。   因為體內的真氣要全部用來引導魔化力量,此時的靖雨仇還比不上個普通大漢,甚至可以說,病漢亦比此時的靖雨仇強上幾分,靖雨仇現在連手臂的舉動都很難做出,不過他依舊以微弱的語氣示意解忻怡坐到自己身上來,由她主導來做歡愛的樂事。   如果是樂紅塵,想必此時已經是快樂的在靖雨仇身上挺動了吧!而換到這個連親吻一下都要臉紅上半天的美麗義姐,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不過羞澀歸羞澀,為了救愛郎的性命,即使是比這更羞人的事情,此刻的解忻怡也做得出來。   靖雨仇強忍著下體的快感衝擊和心中的殺意。   從魔化的開始,心中就開始有了殺盡一切的念頭,也正是因為他的極力遏制,要不然,這份殺意已經成功的佔據了他的心神,使他完全變成一個狂魔。   隨著兩人下體的接觸,雖然不算強烈,但快感依舊慢慢的產生,被真氣壓制的魔化力量也有了繼續肆虐的跡象。   「是時候了!」靖雨仇暗道,在護體真氣即將崩潰的一刻,靖雨仇突然撤去所有的真氣,全力以赴的運起了陰陽一式,要借助身下女體,強行將魔化真氣吸收消化。   最先受到衝擊的是解忻怡,靖雨仇的陽物忽地變得火燙,而且好像又粗又壯碩了不少,直接頂到瞭解忻怡的花心深處,讓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來。   接著感覺傳到了靖雨仇的體內,像是有一場小型的風暴在體內萌發,席捲一切,經脈內發生了劇烈的震盪,火燙和冰涼的感覺同時傳來,身體所受到的痛感遠非受傷時的感覺所能比得上的,儘管是以靖雨仇的堅韌,亦忍不住要呻吟出聲。   一條滑膩而略顯冰冷的小香舌滑進靖雨仇呻吟的嘴裡,與他的唇舌極力交纏著,讓他的情緒為之穩定下來。   靖雨仇睜開眼,一雙明麗的大眼睛緊盯著他,眼睛的主人射出了萬分擔憂的目光。   靖雨仇心中一暖,體內的真氣大盛,配合上外部的助力,一點一滴的開始壓過了魔化的力量,不是將之排除出體外,而是加以消化吸收。   「沖淡、雄渾、自然、洗練、勁健、精神、陰陽……」   一式式的《水經集》從心中流過,魔化的力量也相應的被逐步分散開來。   驀地身體一輕,體內所有的力量全部融合在一起,而整個人也隨著這種力量向上飄飛。   並不是整個人!而是意識!   靖雨仇似乎感覺到自己的精神進入到了另一個層次中,眼前似乎有字體閃過。   聚起雙目,凝神望去,看不到的虛空中,有著無數的小字,看起來似乎是一種武功的秘籍。   靖雨仇忽地恍然大悟,所謂的《魔典》,原來竟是如此的東西,只有繼承了天魔烽的力量,才能破開《魔典》的封印,真正讀到裡面的內容。   此時的《魔典》已經完全記憶入靖雨仇的腦中,的確是絕世奇功,與《水經集》相比起來,亦是毫不遜色。彷彿進入到歷代《魔典》傳人的記憶中,靖雨仇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片段,有獲得力量後的狂喜與得意,也有失去寶貴的東西的痛苦回憶,更有著說不清什麼感覺的淡薄……促使著他極力吸收融合著天魔烽的力量。   終於,靖雨仇睜開眼,此時,所有的力量都已經盡屬於靖雨仇,無論是魔化的力量還是他本身的真氣,完全融合成一個緊密而不分彼此的整體,儘管現在還不知道如何應用這強大的力量,但靖雨仇潛在的實力提升極多,這是無庸質疑的。   靖雨仇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美麗的義姐無力的撲倒在自己的胸前,五指按著胸膛,下體還在無意識的挺動著,密屄還在吞吃著粗大的陽物。   柔情湧動。   靖雨仇體貼的撫摸她額上的髮絲,緊抱住她,讓她不再做無意義的動作,同時更讓真氣輸入她的體內,幫她補充損失的元氣。   疲憊不堪的解忻怡很快就在他的懷中昏昏睡去。   靖雨仇細查自身的情況,真實讓他大吃一驚,自己的經脈幾乎擴大到了沒有,真氣的流轉也像呼吸般順暢自如,即使是閉住氣,先天真氣亦可源源不斷的在體內循環流動,生生不息,至此,靖雨仇確定自己真正進入了先天之境,以往遇到的諸人當中,除了寥寥幾人,可以說現在都不是自己的敵手了。   對於這個發現,靖雨仇又驚又喜,緩緩的讓真氣在體內運行一周,沒有絲毫的阻礙,此刻體內的真氣澎湃洶湧,靖雨仇感覺得到自己現在可以輕易的接連發出幾個「浪刀斬」而卻沒有氣竭跡象,以此功夫,如果再次與阮公渡相遇,相信必定可令這個大仇人大為「驚喜」。   靖雨仇微微的閉眼,讓體內的真氣自由自在的運行起來。   當懷內的女體的扭動把靖雨仇驚醒時,天色亦已經微亮,又是新的一天來到了,不過短短的兩夜,靖雨仇卻已經發生了絕大的變化。   懷中的美女已經醒過來了,此時正淚光瑩然的盯著他。   靖雨仇嚇了一跳,趕緊問道:「忻姐!怎麼了?」   「是啊!忻姐怎麼不早些遇到你呢?」解忻怡撫摸著他的臉龐,嘴裡發出感慨,「雨仇弟弟算不上特別俊俏,但卻是真的很吸引女孩子,連忻姐這樣的老女人都沒有辦法逃開!」   解忻怡從來沒有如此同他說過類似的話,這並不是這個害羞的義姐的風格,而如今她如此說話,唯一的解釋是,「這個義姐動了離開自己的念頭!」這個想法讓靖雨仇嚇了一跳,他捧過義姐的臉,鄭重問道:「忻姐,你怕什麼?」   「我?」解忻怡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你的身邊會有很多的年輕女孩子的,而忻姐已經老了……」   沒等她說完,靖雨仇立刻就瞭解是怎麼回事,這個美麗的義姐實在是多愁善感,看來是生怕自己無法打理好各位紅顏知己間的關係,而生出退避之心。   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靖雨仇心中湧起一股柔情,「忻姐,我身邊的每個女人,我都會好好的珍惜的!小雪、紅塵、瑤兒都是很好相處的女孩,尤其是與像你這樣的大姐姐!」   「是這樣的?」解忻怡嬌容上泛起了笑臉,如春花處綻,說不出的嬌媚,惹得靖雨仇心神俱動,而且不知為何,完全獲得了天魔烽的力量後,自己似乎變成了性慾強烈之人,或許也可能是因為分外憐惜這美麗的義姐,看到她嬌羞的表情,體內的火焰再也難以克制,攬過眼前的美女,不由分說的重重吻在她的香唇上。   不同於以往的經驗,怕羞的解忻怡這次是全力的迎合著,動人的嬌軀亦不斷向他擠壓摩擦著,渴望著他的佔有。   清晨的風兒吹過,空氣中也彷彿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撥弄著美麗義姐胸前的豐乳,滑膩豐盈的感覺讓靖雨仇感到分外舒爽,他調笑道:「好姐姐!你的這裡還真的是很大呢!那幾個丫頭可是遠遠比不上你的!」   解忻怡大羞,抬起手來想是要狠狠的給他一紀粉拳,落下來的時候卻僅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搔了下癢,接著埋首到他懷裡的舉動證明這個美麗義姐的害羞本性又一次發作了。   靖雨仇童心大起,對著這個美麗而愛害羞的義姐,他似乎總是願意逗弄上一番,當看到解忻怡那因為自己的挑逗而泛得通紅的粉頸和耳根,就會有種分外的成就感。   解忻怡死命的低著頭,不讓靖雨仇看到她那害羞至極的神色。   雖然體內還隱藏著莫名的危險,但靖雨仇此時的心情依舊很好,他盡情的挑逗著美麗的義姐,儘管她把嫩臉深埋在懷中,但依舊如願看到了她變得通紅的粉頸。   大手開始四處遊走,在光膩嫩滑的雪白肉體上放肆的捏弄著,激起瞭解忻怡一聲聲斷斷續續的嬌吟。   輕輕托起她的玉臀,靖雨仇將真氣直接運作到陽物上,伴隨著堅定的挺入動作,他又一次進入到了《魔典》所形成的那個奇妙的世界,而隨著動作的進一步加劇,腦中形成的印象也愈發清晰,看來這《魔典》的閱讀方式還真正是奇怪得很,需要借助男女歡好的時刻來領悟。   《魔典》完全正確的領悟方式,歷代的《魔典》傳人,個個都是魔門中人,無論是從資質,還是邪惡的程度,都不是靖雨仇可以比擬的,而且接受《魔典》傳承時有著魔門高手的護法,遠不若靖雨仇此刻的驚險景況。不過,誤打誤撞下,靖雨仇竟藉著男女的肉體歡愛,來分化吸食了這股霸道邪惡的力量,開創了一條任誰也無法說清前途的武學新路徑。   身下的女體在呻吟,腦中的本來是精妙深奧的先天秘籍卻被靖雨仇用在了征服義姐美麗的肉體上,顯然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是效果卻是極為顯著,美麗義姐的雪白肉體不住的顫動著,淋淌的香汗也不受控制的遍佈嬌嫩的肉體。   解忻怡無力的含著他的手指,呼吸急促,在巨大的快感的衝擊下,意識都有些混亂了,更無法理會靖雨仇露骨的調笑了。   拂開她白膩香肩上的散發,停止了讓她瘋狂的挺動,靖雨仇心底湧起柔情,相較於先前的幾個紅顏知己,這個美麗的義姐卻能給他一種真正的姐姐的感覺。看著解忻怡美麗而略顯疲憊的面容,靖雨仇忽然地想起了自己曾經遇到過的最美麗的女人,雪青檀!   儘管是在相互敵對的立場,但不可否認的是,雪青檀那絕代的風姿還是相當誘人的,而且腦中還升起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雪青檀雖然已經顯得非常深不可測了,但不知怎的,靖雨仇竟然還覺得她還有更厲害的後招,更不可測度的地方。   靖雨仇甩甩頭,搖去腦中美女的形象,專注而溫柔的摟著懷中動人的女體。   風停樹靜,一派祥和。   滄瀾曲 第二十八章 神秘少女   控制住了身體內魔化的力量,靖宇仇無論是從真氣的運作,還是對於精神力量上的控制,比之過去都強了不止一籌,只是還欠缺圓熟而已,但此時的靖宇仇,已經打下了後天入先天的堅強基石,兒命運亦隨著發生了不同的轉折。   暗夜悄悄的過去,懷中的解忻怡也漸漸的從睡夢中甦醒過來,睜開的美目首先看到的,就是靖宇仇關切的眼神。   經過昨夜的變化,雖然形不顯於外,但在靖宇仇的體內,可以說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他的臉上也多了些先前沒有過的東西,是從容也好,是平靜也好,如若先前的靖宇仇是充滿戾氣的龍捲風,那現在就已經轉變成了波紋平靜的深潭,早先少年飛揚的神態完全一掃而空。   解忻怡心頭一陣悸動,即使是經過了昨夜的傾吐衷腸,此時重新面對心上人兒,依舊有羞赧的感覺。   「走吧!」靖宇仇伸手拉起義姐,手掌間的溫熱透過玉手彷彿可以直接傳到解忻怡的心中,產生了有些類似男女歡好的感覺,令人酥麻的熱流順著身體前進,整個身體全部被波及到了,而且下體的蜜壺也受到了感應而變得微微的濕潤起來。   「這種感覺……好奇怪?」 解忻怡極力鎮定心神,抬眼卻看到了靖宇仇一臉壞笑,充滿了調抒的意味。頓時解忻怡玉臉飛紅,粉拳不輕不重的捶了這可惡的弟弟一下,嗔道:「壞傢伙!總是…挑…挑逗姐姐!」   靖宇仇放聲大笑,近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   擺脫了流離失所影子殺手的追擊,靖宇仇和解忻怡即將接近流民大營的所在地,至多再有一天的路程,就可以見到想念許久的兄弟和如花般的紅顏知己了。   「還有一日的路程!」靖宇仇看了看天色,天氣並不是很暖和,難怪解忻怡一直依偎在自己的身邊,不過也可能是不想讓人看到她那羞紅的臉蛋吧?   距離洱海已經是不遠了,翻過不遠處的幾座高山,後面就是片頗為廣大的樹林,再向後就是要到達的目的地了。反正也不是急於一時,靖、解兩人藉著問路之機在路邊的茶店歇息了下來。   雖然只是鄉村的路邊小店,但設在官道旁,還是給予來的行人相當多的方便。端起茶杯,喝口熱茶,雖不若名茶般名貴卻也帶著種清香。   「還有大概一兩個時辰的路程!」靖宇仇心裡默念,身旁的解忻怡美目亮晶晶的,輕輕品嚐著香茶,眼睛卻在四處打量著。   說不上是風光如畫,不過官道兩旁的綠樹也是鬱鬱蔥蔥,甚是養眼。清風吹動枝葉,滿眼的翠綠,讓喜愛平和寧靜的解忻如幾乎為之神醉。   靖宇仇賊兮兮的目光隨著解忻怡白嫩的臉龐轉動著,那雙閃動的美目已經勾起了他剛剛平息的慾火,靖宇仇很想就在著荒村小店裡再好好的疼愛這美麗的義姐一番。不過想歸想,如果真的要付諸實行,估計事後解忻怡絕對不會放過自己,而且自己並沒有在別人面前當眾表演春宮的嗜好,不過如果觀眾是美女的話,那又自當別論。   「咦?」解忻怡忽地輕叫一聲,目光定在了對面的某處。   靖宇仇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滿眼都是綠色並無半點出奇的地方。本以為是解忻如隨口發出的聲音,不想她的下一句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哦!那裡有個人噢!穿的是綠衣服,看起來和枝葉是一樣的顏色啊!」   靖宇仇略略一驚,順著她所指的方向仔細瞧去,如若不是解忻怡的指點,他可以肯定自己是無法發現這個隱藏在樹木間的人的,如解忻如所言,這人身上穿的不但是與周圍枝葉色彩極其接近的衣物,而且所擺出的姿勢絲毫不讓人覺得有任何突兀的地方,真不知道解忻怡是如何在這萬綠從中發現這個與眾不同的地方的。   對方顯然也明白已經被人發現了自己的偽裝,枝葉間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抖動,一道身影從樹上跳下。   出乎意料的,這是個極其美麗的少女,一身翠綠色衣衫,明艷俏麗,輕快的向著兩人走過來的腳步,輕盈得像歡快的小鳥。沒有半點的生疏感,少女毫不客氣的坐到兩人這一桌,先是以略帶驚異的眼神看看解忻怡,然後轉向靖宇仇,仔細的打量著他,像是疑惑為什麼如此美麗的人兒會跟著這樣的一個傻小子。   靖宇仇二人同時也在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   很顯然,少女的年紀並不算大,玉一般的臉龐放射著晶瑩的光輝,纖巧合度的身體骨肉均勻,修長的體形只矮上靖宇仇小半個頭而已,嬌憨慧黠的臉上帶著驚人的艷色,與靖宇仇先前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雪青檀相比亦是一時瑜亮,難分軒輊。   這是個很奇怪的現象,三人大眼瞪小眼般相互打量著,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少女像是想起了什麼,跳了起來,指著靖宇仇道:「思!看在你這傢伙可以發現本姑娘的隱匿術的份上,本姑娘就和你們同路一段吧!」   靖宇仇失笑道:「是不是這個本姑娘正在被人追蹤,所以找小弟這個替罪羊來擋一擋呢?」   少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向了看起來很好說話的解忻怡,一臉苦相道:「姐姐,後面有個壞傢伙在追我哦!我可不可以跟姐姐一起走呢?」   解忻怡笑了起來,顯然是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美麗少女大有好感,抑或是也想找個同路人來抵擋靖宇仇一路上的「騷擾」,她很輕鬆的就拉起少女的手,讓同行的又多了一人。   靖宇仇只是微笑,並沒有表示反對,少女的突然出現固然突兀,但當自己第一眼見到她時,心中湧起種奇特的感覺,很難說得清楚是什麼感覺,但下意識的他隱約覺得有了這個少女的加入,這一路上會變得更為有趣。   看起來解忻怡和少女比較投緣,上路沒一會兒功夫,兩人就頗為熟悉了,少女甜甜的小嘴不住的叫著「姐姐」,把單純的解忻如哄得非常開心,而在她耳邊竊竊私語,更是讓解忻如臉上露出了羞澀而甜蜜得笑容。   靖宇仇稍稍腳步落後,想從少女的步法上推斷出點什麼,但少女的腳下只是透出這個年紀少女特有的輕盈,卻絲毫看不出她究竟是否會武功。   如此一來只有兩種解析,要麼她真的是不會絲毫的武功,要麼她是可以同雪青檀媲美的那一級數的高手,讓人絲毫的看不出虛實來。靖宇仇皺起眉頭,忽然問道:「還沒請教這位『本姑娘』芳名呢?」   少女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狡猾的笑容,輕輕在解忻怡耳邊說了幾句話,接著以挑釁的眼光看著靖宇仇,一副不告訴你又能奈何本姑娘的樣子。   靖宇仇有些哭笑不得,此時少女表現出來的是個天真可愛的少女應有的嬌憨,但剛剛經歷過《魔典》傳承的靖宇仇此刻的六識極為敏銳,由於這只莫名的原因,靖宇仇總覺得少女並不若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順著官道走出不遠,按照問路得來得消息,應該是穿過旁邊得樹林,越山而過,就可以接近洱海了。不過身邊跟著這個尾大不掉得奇怪少女實在讓人頭疼,靖宇仇神色一凜道:「姑娘說有人在後面追你,不知道現在追你的人在何處呢?如果沒有的話,就此別過,後會有期!」靖宇仇平素從來不和美女如此說話,即使是處於敵對的狀態,也頂多是語言上調笑,不知為何,這個少女身上的一些特質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彷彿她是自己天生的剋星一般。   解忻怡搖搖頭,「小蘇現在正在被一個很厲害的傢伙追蹤,還是讓她和我們一起吧,你不是武功很好嗎?應該可以保護我們兩個的。」   靖宇仇斜著眼睛看著一臉得意的少女,心中頗為佩服她的功夫,只是一小會兒,就哄得了美麗義姐的信任,看來這個小丫頭還真的是不簡單啊!靖宇仇慢條斯理的道:「嗯!讓這個小丫頭一起走也可以啊!只是我如若想要和忻姐親熱的時候怎麼辦呢?」   解忻怡滿臉通紅,背著少女的眼光擰了靖宇仇一把,不過少女好像沒聽得靖宇仇的話,她把頭側向路口的方向,似乎傾聽著什麼。忽地少女面色一凜道:「快走!那傢伙追上來了!」   靖宇仇不為所動,繼續說道:「哦?真的有人追啊!是個什麼樣的傢伙……噢?」他忽地住口,從官道的方向,確實可以感覺到一個極為厲害的人在接近中。   暗叫聲麻煩,靖宇仇體內先天真氣初成,雖然不怕任何強敵,但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小丫頭而勞動筋骨,實在不是什麼愉快事,不過這時候說這些都沒什麼用,先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傢伙在追著這個少女。   宛若強風襲來,隔著老遠就可以感覺得到對方那份氣勢,靖宇仇凝神望去,從後面趕來的是個類似於頭陀的傢伙,身體雖然肥大卻顯得非常靈活,使人不敢輕視,而且,從他那怒氣沖沖的動作來看,一定是被這個少女觸發了怒火,才如此風風火火的追上來。   靖宇仇瞪了不肯通告姓名的少女一眼,不得不為她打發這個意外的敵人。   胖大頭陀一眼便看到剛剛進入樹林的三人,而最後那個正是自己要尋找的目標。頭陀獰笑一聲,大手伸出,五指如鉤般直抓過去,並不把一旁的靖宇仇放在眼內。   靖宇仇微微一笑,本來覺得出手的理由並不是十分充分,但從這頭陀的狠毒出手和邪惡的功夫就知道這傢伙不是好人,這些倒尚在其次,主要是因為他居然對自己保護下的女人下手,儘管並不是自己極為願意保護的,但亦是罪不可恕。   電光亮起。   胖頭陀這才警覺自己適才實在是太大意了,為了抓住這個臭丫頭,竟忽視了其他人,看來此人亦是高手,竟然躲過了自己的真氣探測,乘自己不備之機暴起襲擊。   不過胖頭陀也不是等閒之輩,刀光臨頭,他動作不變,右手五指照舊向前抓出,左手隨手一舉擊在虹刀蕩起的刀光上,完全無視虹刀的威力。   拳頭撞正虹刀,迎來的卻是片空蕩蕩的感覺,正當頭陀心叫不好視靖宇仇底下為刀光所遮擋的一腳恰好踢到,取的正是頭陀的命根子,但在毫釐之間,還是被頭陀及時察覺,一腳只能提在他急轉過來的腰間。   兩股真氣相撞,靖宇仇只覺頭陀的腰際簡直硬如鐵板,差的要把腳趾震碎,不過靖宇仇畢竟不是生手,真氣猛收,集中一點出,一聲悶雷般的真氣交擊聲響起。   頭陀臉色一變,後退三步,驚愕的盯著退出足有五步的靖宇仇,失聲道:「你也是魔門……」說到一半,他立刻住口。   靖宇仇疑心大起,腦筋飛速轉動,把各種事情理出個頭緒。聽胖頭陀話裡的意思,這個姓蘇的少女很可能是魔門中人,自己這一次出手,也很可能是找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側眼看去,那個小丫頭一臉笑意,明顯是因為利用了自己而顯得很得意。   靖宇仇立刻做出了個讓所有人意外的動作,收刀後退,揚聲道:「哦!原來是誤會,這位大師,小子多有得罪了,這就告退!」一邊說著,一邊拉起解忻怡的手,不等她有半點反抗,迅速的向後退去,半點不理會一旁精靈古怪的少女的反應。   「膽小鬼!」沒想到靖宇仇會突然做出這種舉動,少女一跺腳,嬌嗔了一聲,不過即使是在嗔努中,臉上卻還掛著甜甜的笑容,那副可愛的少女笑臉相信可以令無數的男人前仆後繼,為美人捨生忘死的分憂。不過靖宇仇絕對是個其中的意外,完全無視眼前的甜蜜的少女臉龐以及那求懇的眼神。   「這……」解忻怡想表示反對,不過靖宇仇這個壞弟弟顯然也料到了她想說什麼,一隻手拉著她迅速離開這是非地,另一隻手則背著另兩人的目光,直接襲擊她敏感的胸房,讓她所有想說的話全變成一聲呻吟。   頭陀目視二人離去,並未過多糾纏,對他來說,這個蘇姓的少女才是自己的目標,靖宇仇雖然也有可疑之處,但並不在他此行的考慮範圍內。   直到了山腰,靖宇仇才停止了他在美麗義姐身上作惡的魔手,但此時的解忻怡已被他撫弄得美目迷離,眼眸含波,玉體酥軟得需要考他得抱扶才不至於癱軟在地。   靖宇仇凝神向剛才與胖頭陀交手得地方望去,以居高臨下之勢,居然一無所獲,那兩個突然出現而且奇異得人,彷彿在片刻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真是令人百思不解。看來一定是少女又施展故技,化身為樹木,躲過頭陀得追蹤。   沒有了靖宇仇魔手得作惡,解忻怡很快的就在情慾的激情中清醒過來,看到靖宇仇東張西望的樣子,解忻怡立刻明白他在找什麼,揚起粉拳給了他一下,嗔道:「你怎麼能把那個胖傢伙丟給小蘇一個人應付,要是她有什麼意外,忻姐和你沒完!」   靖宇仇歎口氣,看不出這個丫頭蠱惑人心的手段還真是了得,僅僅是一刻的功夫,就完全把解忻怡這單純的義姐哄住了,不過也難怪,自己亦要承認她的確是非常吸引人,僅是那不遜色於雪青檀的美麗艷色就已經足夠吸引一切正常的男人了,更不用說那美麗的笑臉上還總是掛著膩死人的甜笑,以及那張可以說出無數甜言蜜語的小嘴了。   忽地靖宇仇目光一轉,發現了胖頭陀的行蹤,他那肥大的身軀正以與體形絕不相稱的靈活動作在下面樹林間穿行,顯然是又被少女擺了一道,正在竭力尋找著少女的蹤跡。   從見面時開始靖宇仇就知道少女一定是擅長追蹤術和反追蹤術的高手,而這方面,亦是自己所欠缺的,如果日後碰到擅長追蹤術的強敵,那就真如附骨之蛆了,也將會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忽地靖宇仇心中一動,高聲叫道:「丫頭!我知道你在這附近,出來吧!要不然我要大喊把那個胖頭陀引上來了!」   「思」解忻怡環目四顧,沒有發現少女的蹤跡,「哦?在哪裡……」   枝葉響動,少女從臨近的樹上跳下來,歎道:「你這傢伙很厲害嘛!連金佛陀都發現不了我的隱匿術的。」   靖宇仇臉上帶著微笑,心中卻大為驚愕,她居然可以潛入自己身週三丈的範圍內隱匿而不被自己察覺,除了她的隱匿術了得外,而她的武功亦使他驚訝。   解忻怡開心的拉住她的手,關心的詢問:「怎麼樣?那個胖傢伙沒把你怎麼樣吧?」   少女回給她一個甜蜜的笑容以示自己安然無恙,接著她說道:「姐姐,我們還是快走吧,等一會兒金佛陀在下面找不到我,會追上來的。」   雖然目光沒看向這邊,不過靖宇仇知道她是對自己說的,「要想不惹麻煩,還是趕快溜之大吉吧!」不過這麻煩已經惹上了!靖宇仇苦笑,挽起解忻怡的手,另一隻手則向少女挽去。   宛若輕靈的蝴蝶,少女輕飄飄的避開了他的手掌。   靖宇仇面色一變,他這一下看似簡單,卻是已經封死了少女閃避的路線,雖然沒期望到可以抓到她的小手,卻沒想到她竟然以如此輕鬆自如的方式避了過去,這令靖宇仇對她武功的估計,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少女橫退一步,足不點地般跟在兩人旁邊,外人看去,就似凌空飛舞一般。靖宇仇卻知道她是以外蘊地真氣造成了這種近似於踏空地效果,由此可見少女的真正實力絕對是在自己之上的,她此舉不過在向自己表明,兩人的實力有著明顯的差距,不要來試探她的虛實。   靖宇仇心神激盪,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如此神秘的少女,而實力又是如此的強橫,看來自己以為繼承了《魔典》就是大成的想法錯得離譜,天下間的能人異士實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靖宇仇忽地心境平和了下來,不再望向少女,專心趕路。   解忻怡不懂二人間的暗地裡交鋒,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少女說著話:「寫意,你是怎麼躲過那個什麼金佛陀的呢?」   「哦!」蘇寫意眼波一轉,望向靖宇仇,見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她略感驚訝,隨口回道:「我用隱匿術躲了起來。」   「哦?」解忻怡感興趣起來,「是剛見到你時那種躲在樹裡不容易發現的方法麼?」   蘇寫意暗罵自己多口,遇到解忻怡這單純的姐姐後,自己慧質靈心的智慧彷彿也受到了影響,連續的說錯話,她收斂心神,立刻回復了平靜的心境。不過解忻怡的話卻是不可不答的,她回道:「這是隱匿術的一種,利用衣物的顏色掩飾行蹤,不過金佛陀也是擅長追蹤之術的高手,根據我們留下的氣味和種種痕跡,很快就會追上來的,我已經和他磨了幾百里路了!」   「厲害!」靖宇仇忽地抬起頭,「那位佛門中人能癡情至此,令人欽佩!小丫頭,你魅力蠻大的嘛!」   解忻怡聽得連連嬌笑,而蘇寫意則杏眼圓睜,直盯著靖宇仇,旋又化作了嬌笑,道:「你這人很有趣哩!看來今次找上你們一起同路,沒有選錯哩!」   靖宇仇淡淡道:「你有沒有選錯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金佛陀可沒有選錯方向,你看他很快就會追上來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雖然相隔很遠亦可看到金佛陀在樹林中靈活的移動著,幾乎足以一條筆直的直線直向三人所在處奔來,這追蹤之術的高明,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蘇寫意眼尾也不去看下面的情景,只是對著靖宇仇甜甜笑道:「有你這個大俠客在嘛,還用得著怕那個兇惡得頭陀嗎?是不是?忻姐姐?」   解忻怡自然點頭稱是,在她眼裡,心愛得義弟簡直是無所不能得。   靖宇仇唯有暗歎倒霉,這個蘇寫意刁鑽精靈,而且又分外懂得利用別人,十足的是個妖女,目前就怕她對自己這二人懷有敵意,現在靖宇仇已經確定了,這個看似天真的少女所蘊涵的實力和智慧,是目前的自己所不能比擬的,如果她現在不懷好意的話,現在這種後有追兵的情況下,連抵抗都欠奉。   三人加快腳步,攀到山頂的時候,下面追蹤而來的金佛陀已經奔過了山腰,照這樣的形勢下去,沒等到靖宇仇三人下山,他就會從後面追到。靖宇仇當然不介意再打一場,反正這個金佛陀的功力雖高,卻也不見得必勝自己,不過就這麼被蘇寫意沒來由的擺上一道,沒頭沒腦的打上一架,實在是吃虧太大。靖宇仇眼珠一轉,轉頭道:「蘇姑娘,如若我幫你打跑了這個禿頭傢伙,有什麼報酬啊?」   一旁的解忻怡正要說話,被靖宇仇以眼色制止。   蘇寫意秀眉微蹙,忽地笑道:「那人家拿身體來做報酬可好?」   「呃……」靖宇仇和解忻怡齊齊愕然。   滄瀾曲 第二十九章 清潭春色   看著金佛陀的逐漸接近,靖宇仇嘴角蘊著冷笑,對方或者是個厲害的對手,不過在自己為他準備的秘密武器下,相信這個死禿子也只有敗逃的份。   舉起手中從樹上折下的粗大枝幹,引燃火褶子,片刻時間就讓粗大枝幹的前端變成了一團烈火,稍加舞動,一道火幕立刻隨之產生。簡簡單單的動作就幻化出了件威力大的兵器,看來今趟金佛陀有福了。   靖宇仇卓立山頂,目視著金佛陀的接近。   見到對方手持火樹攔在必經之路上,金佛陀自然不會傻到認定這是友善的表示,不用多說廢話,他徑直運轉真氣,兩手一合,強勁的真氣發出。   靖宇仇面露微笑,沒有任何的花巧,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招式,手中的火樹舞出一團煙火,劈頭蓋臉的向金佛陀砸去,他已經預計到了金佛陀接下來的動作,憑藉這個非同一般的兵器,定可把這傢伙弄到灰頭土臉。   「嗨!」金佛陀暴喝一聲,做出了令靖宇仇極為驚訝的舉動,沒有絲毫的避讓,甚至連一丁點迴避的意思也沒有,金佛陀徑直以雙臂硬撼火樹,雖然透過燃燒的火焰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靖宇仇忽地直覺自己可能是失算了。   「砰……嘩……」宛若兩條鐵臂,金佛陀雙臂結結實實的撞正火樹,力道極為狂猛,粗大的枝幹上半截立刻折斷飛出,滿天的火焰眨眼間將他捲個結實,不過看樣子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火焰甫一接觸到金佛陀的衣物就立刻消散,簡直比大桶的水潑上去還快速得多便熄滅掉了,這些完全在金佛陀得意料之中,虎吼一聲,拳攻中路,他要藉對方無法料到自己寶衣得妙用而失算的時機趁機給予對手重創。   靖宇仇手中的另半截枝幹同時向上飛出,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先機,對方居然可以不怕火焰,這實在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如此一來,後繼的所有計劃,已經是完全失算了,現在已經演變成了連虹刀都來不及發出,只能憑借本身的真氣以硬碰硬的形勢了。   兩道真氣在瞬間對撞。   金佛陀心中大喜,對方的武功雖然不弱,但論功力絕對不會是擁有六十年功力的自己的對手,而且自己是掌握先機,絕對是勝券在握。   兩拳相接,對方的真氣狂攻而來。   金佛陀忽地大感意外,對方並不是以一沾即走來化解自己的拳力,雖然在這一記比拚中,對方身形搖晃,明顯是落在下風,但真氣卻是綿延不絕,死死的沾住自己,形成了以內力互決勝負的局面。   這種情況令金佛陀大為驚奇,難道對方是奇兵突出,抑或是黔驢技窮?不過這時候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兩人的真氣已經牢牢的沾在一起,彼此間再也難以分開。   這種以內力互較的方法其實是最危險的,但從某個方面而言,亦是最安全的。以內力互較,力強者勝,其中絕無半點花巧,縱然是想取巧亦是無法辦到,但也正因為這種情況,力弱者往往是利用各種形式和手法扳回劣勢,不給予對方以內力相拼的機會。所以靖宇仇此著,實在是大出金佛陀的意料之外。正因為對手這舉動十分奇特,而且靖宇仇的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金佛陀不敢托大,小心翼翼的維持陣地,兩人頓時形成了個不前不進的僵持局面。   靖宇仇忽地笑容展開,嘴裡輕輕叫道:「受死吧!禿驢!」   金佛陀正自不解,頭頂風聲響起,竟是靖宇仇在抵擋他的招數前拋上空中的半截枝幹復又落下,落點正是——他光禿禿的頭頂。只聽到這半截枝幹從空中落下時發出的聲音,就知道份量絕對是不輕,在護身真氣的保護下,就這樣砸到頭頂本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不過可恨的是在這個兩人互拼內力的時刻,如果被砸上一下就完全不同了,對方趁機進攻,雖然不能幹掉自己,但重創是免不了的,金佛陀忽地醒悟到這又是敵人的一記後著,在兩人第一下交手的瞬間,對方就可以想出如此靈活而陰損的計策,此子的頭腦靈活,實在是令人驚歎。不過驚歎歸驚歎,唯一的好辦法,就是藉著自己內力佔優的情況下抽身急退,不過那樣一來,要制服靖宇仇,勢必要再大費一番手腳了。但這一步是不得不退,雖然寶衣可以避火,但那毫無遮掩的禿頭可是絕對避不了的。   金佛陀真氣暴漲,將靖宇仇逼開一步,隨即向後退開三步以對筆直落下的半截枝幹。   「機會來了!」靖宇仇看準時機,吹出口真氣,讓帶著火焰的半截枝幹略為改變方向,向金佛陀追去,同時虹刀出手,閃電般滑過兩人間不到五步的距離,直向金佛陀劈出,刀勢如驚濤拍岸的巨浪般向對方兇猛的湧去。   撲面的勁風立時使金佛陀呼吸緊張,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直到這時,他才察覺到對方先前是故意示之以弱,保留了一部分真氣吸引他上當,如今對方全力一出,聲勢強橫的程度絲毫不遜色於自己,而刀勁中凜冽無前的氣勢更是彷彿能壓倒一切。   金佛陀心中大恨,不過他也知道這不是憤怒的時候,當遇到致命的危險的時候,一切隱藏的實力也需要全部暴露出來了。   危急關頭,金佛陀顯示出了全部的實力,真氣以極快的速度在體內遊走,本來就肥胖的身體更是張大了,吐氣開聲出掌,動作一氣呵成。落向光頭的半截斷枝也彷彿是遇到了無形的障礙,被截然迸發的真氣彈得遠遠的。金佛陀滿臉血紅,一拳擊出,竟似夾帶著風雷之聲,在近乎不可能的狀態下後發先至,迎上了靖宇仇的虹刀。   如果說靖宇仇的刀勢猶如驚濤拍岸,那麼金佛陀的拳勢就像龍捲風般狂暴,雖然靖宇仇看得出金佛陀的這一拳應該並不算是到家,如果這種功夫使到極致,估計可以把自己完全打得粉身碎骨,不過即使是金佛陀以這並不算成數老練得一拳擊出,他也是覺得相當的難以招架。似緩實快的拳勁攻來,捲起的氣流漩渦將他完全的包裹進內。   儘管似在如此情況下,靖宇仇也忍不住心中讚歎,金佛陀的這一舉,單從技巧而言簡直可以說是奪天地之造化,不過當然那是指這拳法的實際使用者而言,以金佛陀而論,以他本身的功力而論,他這一下也只是發出這招拳法的兩三成威力而已,如此來反而給了靖宇仇機會,其實勉強使出這樣強橫的拳法,根本不是金佛陀所能承受的,效果反而不如使用自己的拿手功夫來得好。   靖宇仇睜大雙目,髮絲順著風向後飛揚,虹刀爆出萬千光華,正是一記「浪刀斬」,取的正是金佛陀拳勁中最強的一點,他要以強破強,試一試這一招的威力。   兩人一沾即走,完全沒有半點以硬碰硬的聲勢。   金佛陀面色忽地變得蒼白,旋又回復了紅潤的顏色,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卻使人知道他必定受了頗為嚴重的內傷。靖宇仇則嘴角淌血,頭髮散亂,看起來十分狼狽。   表明看去吃虧的大小很明顯,不過靖宇仇知道對方所受的傷遠重過自己的,但話說回來,金佛陀的這一舉動的確了得,要不是他駕馭不了這奧妙的拳法,自己說不定根本傷不了他,說到底,金佛陀受了如此重的傷,有一大半的原因要記在受到他自己拳勁反衝,反而傷及自身的帳上。   金佛陀目光凶狠的盯著靖宇仇,一言不發的快速後退,轉眼間肥胖的身形就消失在樹林中。   靖宇仇知道這個仇可結大了,說來還真是倒霉,毫無理由就結了個這麼難纏的傢伙,而且這金佛陀據說擅長追蹤之術,看來今後的幾天,說不定他會像個掉靴鬼般跟在後面,與自己纏個難分難解。這一切的根源,全部是蘇寫意這個小妖女惹起的,待會看來定要給她個好看才是。   片刻間靖宇仇就追上了二女,解忻怡不懂金佛陀的厲害之處,總覺得自己的輕郎是世上最厲害的人,所以在欣喜之餘,並未對他的輕鬆歸來表示驚訝。而蘇寫意則略為驚訝的盯著靖宇仇看了一會兒道:「看不出你還蠻厲害的!用火攻對付身穿避火衣的金佛陀也能全身而退!」   靖宇仇險些氣斃,怒道:「你明知道他身上有這個東西還不提醒我?」   蘇寫意毫無愧色的道:「我忘了!要知道,女人對於某些事情,是很容易記性不好的。」   靖宇仇為之氣結。   解忻怡以略帶責備的語氣道:「寫意!這就是你的的不對了,即使是阿仇不怕那傢伙,這些也是要告訴他的,是不應隨便忘記的噢!」   蘇寫意攀著解忻怡的玉臂,可憐兮兮的道:「可是……可是人家肚子餓了嘛!所以才忘了的,寫意不是故意忘記說的啦!」   可愛的小妹妹情狀很快就把解忻怡哄得忘記了這個話題。蘇寫意背著解忻怡得眼光,向靖宇仇送上了一個挑釁的得意甜笑。   靖宇仇怒瞪了她一眼,開始思索關於這個比金佛陀更難纏的小妖女的來歷。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蘇寫意一定是魔門中人,而且地位還相當高,不過她這樣纏上自己和解忻怡的目的實在是無法瞭解,不過她的目標應該還是自己,是為了《魔典》,還是為了《水經集》?最讓人頭疼的是,這個小妖女時刻以美麗的義姐為擋箭牌,讓自己也在她的設計下,被迫和金佛陀連打了兩次,次次不情願,而又次次不得不為之,歸根結底,俠義心在作祟。其實自己更多的傾向於邪派而不是正派,不過在美麗義姐的軟語懇求和崇拜的目光下,連續兩次做了冤大頭。可見,俠義心是要不得的,這個東西只會讓人縛手縛腳的。   靖宇仇瞥了蘇寫意一眼,當前對於她的最大障礙,還是這美麗的義姐,不過自己對付她的方法可是多種多樣了,現在需要的只是一個時機,而金佛陀估計在一兩個時辰內,是不大可能追得上來的了。   翻過這座山,山腳下赫然可看到一個不大的水潭。   解忻怡和蘇寫意歡呼一聲,催促著靖宇仇加快腳步,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水潭邊。   水潭不大,而且並不是很深,但卻是清澈見底,偶爾有幾條小魚游過,在水面上劃出了幾圈波紋,蕩起層層底漣漪,波光粼粼就是這個樣子了。   看到如此清澈底潭水,解忻怡歡叫一聲,伸手下去試了試,忽然轉頭看了看靖宇仇,俏臉上泛起了紅暈,意思清楚得很,美人義姐一定是想洗澡了!解忻怡喜歡潔淨,幾乎每日都要洗浴,這點靖宇仇清楚得很,看到如此清澈而淨潔得水潭,她一定是動了沐浴得念頭,臉紅得意思自然就是因為靖宇仇在這裡,讓她無法盡興洗浴。   靖宇仇自然不會傻到自動躲開而失去觀賞這誘人美景得機會,他搶先道:「忻姐!你休想我會躲開!要麼你只是洗洗那雙美麗得玉足就算了,要麼就讓我再看看你那美麗得玉體!反正忻姐得身體我已經不知看過多少遍了,我們老夫老妻的,忻姐也不需要害羞!」   解忻怡紅暈上臉,不單試耳根,連粉嫩的頸子也是通紅一片,她回頭又一次伸手到水中摸了摸,接著以懇求的眼神望著靖宇仇。   靖宇仇故做面無表情狀。   解忻怡再猶豫了一下,伸手狠狠的擰了靖宇仇一把,低聲到:「好色鬼!壞弟弟!」她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褪去外衣,裸露著晶瑩修長的大腿和雪白胸膛,快速的跳入清澈的水中,旋又立刻游到了水潭最遠的一端,很明顯是想躲開靖宇仇那幾乎想把她吞吃入腹的色迷迷的眼神。   靖宇仇一笑,真是個單純的姐姐,以為躲在哪裡就能躲過自己的祿山之爪麼?不過當前的目標可不是她,反正美麗的義姐也逃不到天邊去,一會兒再對付她好了。   靖宇仇轉向蘇寫意道:「你不也和忻姐一起下去麼?看看忻姐現在多麼暢快!」   的確,解忻怡雪白的肉體在清澈的水中浮動,雪白的玉臂揮舞著,顯得分外晶瑩剔透,即使只是半裸,即使是最重要的幾個部位並沒有暴露出來,但卻依舊給人以極大的目光享受。   蘇寫意露出嬌俏的甜笑道:「當然……下去嘍!看到忻姐那麼享受,寫意也很想試試呢!」   靖宇仇心中大喜,一旦這小妖女如此的話,絕對立刻就把她就地正法。   蘇寫意輕巧的褪去鞋襪,露出了一雙精緻纖巧的蓮足,一雙骨肉勻稱的粉白玉足上十隻嬌小玲瓏、可愛至極的朱丹玉趾極其迷人。她那一對纖足瑩白如玉,如果用手比對,估計不過手掌大小,十個小巧的腳趾,彷彿天生天成的玉雕,未染半紛塵色,剔透玲瓏,令人愛不釋手。   她在水潭邊坐下,一雙雪白的纖足伸到清水中,修長的玉腿快樂的搖晃著,輕輕的踢動著,蕩起了層層的水波,那浸在清水中的雪白的腳踝,輕輕擺動的露出的小半截渾圓均勻的秀腿,讓靖宇仇下體的分身為之起立。   蘇寫意回頭對著靖宇仇甜甜一笑道:「噢!我險些忘了,連忻姐都說你是個好色鬼來著,如果我也脫去衣物下去,那豈不是很危險?所以人家決定只是洗洗算了。」   並不算刻薄的冷嘲熱諷差點把靖宇仇氣死,他氣的並不是蘇寫意的話,而是恨這個小妮子故意給予他自己也要脫衣下水的感覺,最後,卻只是洗洗纖足了事,而她這雙纖足卻是如此的可愛,讓人聯想到她玉體的其他部分必然是更為精彩。那種勾起慾火卻不能宣洩的感覺實在是讓人不爽至極點。   彷彿是知道靖宇仇的慾火無法發洩,蘇寫意調皮的用纖足踢著水,時而翹起雪白的足尖,時而張開玲瓏的腳趾,若有若無的春意不斷的挑逗著靖宇仇。   「妖女厲害!」靖宇仇暗呼厲害,她不動聲色的反擊實在厲害之極,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覺讓人難過得想吐血。   蘇寫意腳下踢著水,若無其事的問道:「你是怎麼從金佛舵手下逃脫的呢?要知道,他可是獸人武裝裡地位很重要和厲害之極的人物呢!」   靖宇仇心神一震,沒想到金佛陀會是這種響噹噹的身份,不過話說回來,蘇寫意的話只可以信得三成,另外得七成大概就是虛虛實實,認真斟酌了。他忽地心中一動道:「金佛陀擅長得功夫,究竟是什麼呢?」   蘇寫意答道:「你也看到了,追蹤術嘍!還有,看他那個胖胖的樣子,應該很能吃吧?」   對於金佛陀和自己交手的最後一招,絲毫沒有問出個究竟來,不知道是蘇寫意藏私,還是她壓根就不知道。靖宇仇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從這個狡猾的少女嘴裡會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索性不再開口說話。   一時間,天地一片肅靜,耳中只聞幾丈外解忻怡划水的聲音和蘇寫意纖足踢水的響動。   看著雪白聖美的肌膚,一派祥和寧靜的小水潭和偶爾躍動著的魚兒,靖宇仇聯想起了《水經集》裡的最後一式「流動」,「若納水背,如轉丸珠,假體如愚荒荒坤軸,悠悠天樞。載要其端,載同其符。超超神明,返返冥無。來往千載,是之謂乎。」他忽然間明白了在景川城外荒廟裡大漢的感歎,《水經集》的確是妙用無窮,即使是分開來一式式亦是威力無窮,不過這並不是《水經集》中蘊藏的真意,每一個招式都是死的,而二十四個式子也只是個表面形式,真正的含義,是指流水一樣的本意,沒有招式,天馬行空,這才是《水經集》的真意,大漢最後感歎的流動,正是這個意思。可惜的是直到這刻,自己方才領悟。   若要領悟《水經集》的真意,需要忘掉招式,就若潺潺流動的流水,生生不息。做人與武功,莫不如此。   表面看去靖宇仇毫無變化,蘇寫意卻微有所感,正自驚訝回頭間,靖宇仇已經褪去渾身衣物,裸露出筆直精壯的男體,以一個完美的姿勢直接滑入水中。   蘇寫意眼中微有迷茫,旋又露出大感興趣的光芒,低聲道:「今趟有趣哩!之舞!祝賀寫意吧!」   靖宇仇一潛數丈,直接來到解忻怡的身下,大手一抱,美麗義姐的整個肉體都被他收入懷中。   解忻怡嬌呼一聲。   靖宇仇摟著她在水潭中垂直而立,輕如雨點的吻飄落在她的香肩、後頸上,解忻怡輕輕一震,隨即可能是想到了此時的景況,默許了他的行為。   撥開髮髻,讓滿頭的青絲灑落,大手滑上了她平坦的小腹,指端掃過酥胸的下緣,飽滿的玉乳忽然變得沉甸甸的……   解忻怡玉體輕顫了一下,赧紅的雲霞立刻跳上她的俏臉。   靖宇仇兵分兩路,上面大手緊緊的罩著她緊致而有彈性的酥胸,下面的魔爪則按上了那翹挺的美臀。   經過靖宇仇的開發和滋潤,解忻怡的雙峰比之過去明顯大上了一圈,如今這飽滿的雪丘在靖宇仇的手下肆意滾動著,幻化出各種的形狀。而隨著乳峰的逐漸漲大,頂端的紅紅乳頭,也逐漸接近了靖宇仇的大嘴,嘴唇一合,鮮嫩嬌艷的乳頭消失在唇舌間,而解忻怡的嬌吟聲也隨之瀉了出來,不過她立刻察覺到了,趕緊控制住了喉間的聲音,而嬌俏的紅雲也罩上了她的粉臉。   靖宇仇堵住她的小門,咬吮著形狀優美的紅唇,兩人的津涎相交纏。曼妙的幽香不斷從她體膚間飄進他鼻腔,遠勝這世上最強勁的春藥。解忻怡上身僅餘的內衣已經完全敞開,凹凸有致的丘壑比全然赤裸更吸引人。粉蕊似的峰尖映著雪白玉膚,恰似百花叢中開了兩朵紅梅。好像雙頰嫣紅,眸間淨是醉人的眼波。   再向下望去,哪裡就是女子最隱密的美麗的敏感地了,靖宇仇魔手撫了過去……   羞澀地輕噫忽然響起:「不要……」   解忻怡玉體猛烈地顫動著,要不是靖宇仇緊緊地扶著,這一下定會讓她整個人滑落水中。當然,這種姿勢地壞處是並不能維持太就,不過靖宇仇卻不受這方面地限制,拋開了《水經集》地羈絆,先天真氣即使是在水中,亦可全力發動,精純地真氣生生不息的在體內流轉,根本不需要到水面換氣,他可以幾乎是永無休止的持續攻擊那可人的屄。   解忻怡試圖擺脫這羞人的景況,不過在靖宇仇的動作下,她幾乎是已經癱軟成泥,能夠保持腦筋清楚,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解忻怡知道這可恨的情郎又一次成功的挑起了自己的春情,恨恨似的小嘴咬了他肩頭一口,再望向潭邊的蘇寫意,她正仰天躺在水潭邊,半點都沒有看向這裡。   解忻怡一咬銀牙,玉臂纏上了靖宇仇的脖頸,主動奉上了香吻,發出了求歡的信號。   滄瀾曲 第三十章 刀疤之戰   儘管是隔著幾丈遠,但靖雨仇知道在蘇寫意的眼力下,這裡的一切絲毫瞞不過她,他懷疑蘇寫意眼力好到甚至可以直接清楚的看到兩人交合的細節。   在女人面前表演活春宮,靖雨仇可是沒有絲毫的顧忌,拎起解忻怡的一條粉腿,肉棒見縫就鑽,一下子把窄小的屄撐得緊緊的。藉著潭水的潤滑,前端的龜頭很順利的重重戳在屄深處的花心上。解忻怡渾身顫抖,玉臂一環,忘情的摟住了靖雨仇的脖子。   清涼的潭水彷彿也被激情的動作升高了溫度,暗流一下下的湧動,讓人知道水面下正在進行著極為激烈的動作。   扶住解忻怡嬌柔無力的柳腰,靖雨仇賣力的抽動著肉棒,一股股渾濁的汁液從水下不斷湧出。忽然脊背上微有所感,不用回頭,靖雨仇就知道這一定是蘇寫意的目光在注視著這邊。心念一動,把解忻怡的整個嬌軀抱離水面,兩人的交合處也徹底的暴露出來,粗大的肉棒不住的劃開嬌嫩的花瓣,營造了一種極為靡迷的氣氛。   解忻怡這時候已經差不多頭昏眼花了,無邊的快感從身體的各個部位湧來,即使是靖雨仇把她抱離水面,美好的肉體完全暴露出來,她都沒有絲毫的察覺,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緊緊貼著情郎的身體,賣力的摩擦著,彷彿要把自己的肉體溶入到靖雨仇的體內。   兩人徹底合為一體的機會很快來了,解忻怡螓首猛抬,兩條修長的大腿死命的夾住靖雨仇的腰,而緊窄的屄也貪婪的吞吃著肉棒摩裡射出的大量陽精,高潮後的喘息聲不住的響起。   解忻怡無力的癱軟在情郎懷裡,完全忘記了本來的目的只是到水潭內洗澡。   靖雨仇依舊精神奕奕,一邊細心的為高潮過後玉人兒清洗嬌軀,一邊留心水潭邊的動靜。   蘇寫意依舊坐在水潭邊,依舊是那副纖足踢水玩樂,玉面笑意盈盈的俏樣,顯然適才靖雨仇刻意表演的春宮沒有對她造成絲毫的影響。靖雨仇心內一寒,他幾乎要懷疑蘇寫意到底是不是人了,看了如此充滿激情的肉戲,卻依舊毫無丁點的反應,這妖女實在可怕。   洗淨解忻怡的玉體,靖雨仇輕快的抱著她走出水潭。為義姐穿好衣物,靖雨仇故意放慢為自己穿衣的動作,藉此看看蘇寫意在這個極近的距離看到自己精壯男體的反應。   蘇寫意跨到離他身前只差一步的地方,雙目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的男體,手指還戳了戳他的胸膛,發出嘖嘖讚歎道:「看不出,你的身體還挺不錯的麼!」   距離雖然如此之近,靖雨仇卻沒有從蘇寫意臉上看到有一丁點臉紅的跡象,甚至連心跳加快的聲音也沒聽到半點,換言之,她對自己的半裸身體是全無感覺。而相反的,蘇寫意玉體上發出的少女體香卻薰的靖雨仇昏昏欲醉。   令人苦惱!   靖雨仇快手快腳的穿好衣物,把解忻怡扶起來,並不等蘇寫意也穿好鞋襪,逕自出發。   蘇寫意俏臉上露出笑容,卻並沒有手忙腳亂的穿鞋著襪,就這麼赤裸著雪白的纖足,彷彿足不點地般跟在兩人的身後。   雖然雪白的足尖只是略略的點地而行,但令人奇怪的是,灰塵半點也沒有沾上那雪白的裸足。   靖雨仇看了看她那一塵不染的小腳,忽然問道:「金佛陀多長時間後能追上來?」   蘇寫意狡猾的一笑道:「你不關心人家赤腳走路是否難受麼?」   答非所問!而且靖雨仇彷彿被她牽著鼻子走。   靖雨仇笑了一笑,不再說話,專心趕路,而懷內的解忻怡亦因耗盡了氣力而顯得昏昏欲睡,不再有讓蘇寫意挑起話頭的機會。   蘇寫意多次有意逗他說話,卻是自討沒趣,氣得恨恨的猛跺纖足,激起團團的灰塵,但雪白的赤足卻依舊雪白潔淨,不染一塵。   這樣一副刁蠻調皮的少女模樣無疑是分外惹人憐愛,不過靖雨仇知道那只是她的假面目,但真正的性格卻是連他也看不透的。看著蘇寫意,靖雨仇不期然想起了雪青檀,兩女同樣的美麗,一沉靜一活潑,但卻是同樣的深不可測。   把洗澡和歡愛的時間加算在內,總共是已經過了接近兩個時辰了,洱海已經越來越近了,現在幾乎可以聞得到風中傳來的湖水氣息。   儘管無法證實,但已經徹底拋開《水經集》的羈絆,靖雨仇擁有了一種莫可名狀的靈覺,他清楚的知道金佛陀正從後面約三里遠的地方在快速的接近中,雖然現在無論是單打獨鬥,還是玩弄陰謀詭計,自己都絲毫不畏懼金佛陀,甚至還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不過解忻怡是同自己一起走的,畢竟要顧及到義姐的安全,是為第一要務。   再向前行進半里,感覺到後面的追蹤者距離更接近了,要不是手中抱著個人,靖雨仇還真想和他一比輕功的高下。   轉過彎路,洱海赫然出現在不遠處,不過令人撓頭的是,連綿的營帳正紮在湖畔,而流民大營的營盤卻是在洱海的另一側,這邊的營帳不知是屬於那一支,如若是敵人的話,那就相當讓人頭疼了。   忽然一眼瞥到蘇寫意一臉的笑容,靖雨仇忽地問道:「這裡駐紮的軍隊,你一定認識吧?」   蘇寫意笑意盈盈,「你有手有腳,有嘴有舌,不會自己去問麼?」   靖雨仇故意湊近她的俏臉,恬道:「我還有一樣可以令你很快樂的東西呢!」   蘇寫意輕輕淺笑,忽然向旁飄退,道:「你自求多福吧!金佛陀他老人家來哩!」她修長高挑的身影很快間消失在重重營帳之中。靖雨仇回頭望去,金佛陀已經離這裡不足一里。   靖雨仇暗歎,臨走前也要擺自己一道,讓自己獨個應付這怒氣沖沖的傢伙,不過話說回來,即使她不走,也不會幫上什麼忙的。   懷中的解忻怡玉體搖晃幾下,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仍然依在靖雨仇懷裡,臉兒一紅,低聲道:「放我下來吧!」   靖雨仇不語,像上次一樣,取出布帶把解忻怡在背上縛實,這個動作讓解忻怡立刻明白兩人又面臨了與在將軍渡同樣的處境。   靖雨仇看看愈來愈接近的金佛陀,臉上掛著調皮的笑容,忽然問道:「忻姐對蘇寫意這小妮子怎麼看?」   解忻怡大感不解,「嗯!她很可愛的啊!很像是個鄰家小妹……」   「鄰家小妹?」靖雨仇苦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要求神拜佛表示感謝了!」   「不懂!」解忻怡搖頭,四處巡視一下,並未見到蘇寫意的蹤影,「寫意哪裡去了?」   靖雨仇忽地低頭想了一下,接著向四周望了一望,臉上露出詭笑,「現在我就把這個縮頭小烏龜給姐姐攆出來!」手腕翻起,已經在手上點燃了火種,就在近處的營帳,靖雨仇毫不客氣的直接放起火來。此時金佛陀距離兩人已經不足百步,靖雨仇甚至可以看清他臉上的怒氣,可以想見,金佛陀此來的目的一定是要把自己撕成碎片,不過他所沒有想到的,靖雨仇正有一記陰險的招數在等待著他。   火苗迅速竄升,眨眼間營帳陷入火焰之中。   金佛陀雖然遠遠已經望見情況不對,但當他加快速度,也只能捕捉到靖雨仇最後留下的輕蔑話語,「金禿驢!有本事就追過來吧!大爺已經到家了,再也不懼你這個懶驢了!」   熊熊火焰阻斷了追擊的道路,不過金佛陀並不在意這些,自己身上的避火衣十分靈驗,這點火苗並不放在他的心上,值得注意的反而這連綿的營帳究竟是屬於何方勢力。金佛陀老奸巨滑,並不會因為靖雨仇簡單的一句話便會輕易上當。   身穿避火衣,金佛陀並不理會愈燒愈望的火焰,逕直從燃燒的營帳中穿了過去。   「嗤!嗤!」迎面風聲響起,兩桿長槍當面刺來,讓金佛陀為之一驚,不過兩槍雖然來勢兇猛,但落在金佛陀眼中,立知這兩人只是營中略具勇力的普通士兵,並不是什麼高手。   情況不明,金佛陀不想貿然下出重手,略微的輕輕抬掌,兩柄看似兇猛的長槍立刻應手而飛,兩人也虎口裂開,連連後退。   金佛陀這一下旨在示威,並未下出重手,滿以為可以收到效果,只是他立刻發現自己實在是錯得離譜。   寒光閃起,兩柄長槍退後的同時,至少有不下於七八柄的長槍再次從各個角度刺來,而且絲毫沒有透露出要活口的跡象,看槍尖所取的部位,分明是致人於死地的意思。   金佛陀心中大怒,如果輕易被這些小嘍囉難倒的話,金佛陀在江湖上也就是白混了,鼻中冷哼一聲,猛烈的真氣迸發出去,將刺到的幾把長槍在瞬間全部震為兩截,真氣同時順著長槍而上,同時將幾個襲擊的士兵也擊成了重傷。   雖然金佛陀看起來威風八面,但心中卻暗暗叫糟,這些士兵雖然被自己重創,但卻依舊顯得凶悍無比,看樣子,很像七大義軍中的刀疤軍。刀疤軍的實力在這幾支義軍中只能算是中上,主要的原因是刀疤軍的人數並不是很多,而它能夠在七大義軍中爭得一席之地,完全是因為它恐怖的戰力,刀疤軍的長槍兵與獸人武裝的鐵甲騎,以及四大豪門中李家的紅衣團,號稱是天下三個最強的兵種。獸人武裝的鐵甲騎的厲害之出在於裝備,鐵甲騎都是身披重甲,即便是普通的兵器,也難以傷到他們分毫,唯一的弱點就是行動稍顯緩慢;而紅衣團的厲害之出在於本身的實力,其中的士兵,幾乎個個都可以算做江湖上的好手,雖然不是頂級,但這種戰力也就顯得相當恐怖了,李家能夠在四大豪門中穩居第一,進而令大武王朝也對李家懼怕非常,紅衣團佔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而長槍兵能夠位列三大之中,憑借的則是其泯不畏死的作風,據傳說長槍兵人人身上有刀疤,全部是死裡還生的亡命之徒,這支軍隊的戰力,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雖然知道這些,但金佛陀卻並不懼怕,他只是不想惹上麻煩而已,剛想喊話申明誤會,眼前的形勢突然又發生了變化。   四周的長槍兵突然全部撤下,可是所感受到的壓力卻有增無減,四周的營帳內仍然井然有序,顯然大多數士兵並未受到此處打鬥的吸引。金佛陀暗叫不妙,不知道是基於什麼原因,當他一踏入這座看似鬆散的營帳,就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如果說沒有預謀,打死他也不相信。   果然,念頭方起,長槍的破空聲又一次響起,不過聲音卻顯得有些異樣。金佛陀抬頭看去,這次刺到的再也不是先前的丈二長槍了,在長度上足足短了一截有餘,大約只有七八尺的長度,而金佛陀的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   刀疤軍的長槍兵,其中的實力是以手中的兵器:長槍的長度來表示功力和職位的高低。槍每短一分,同時也代表著功力高了一籌,據說刀疤軍和長槍兵的最高頭領薛刃手中的兵器,則是對短得不能再短的陰陽匕槍。   直到此刻,金佛陀才感覺到有些不妙,他貿然踏入營帳,士兵們做出攻擊的反應是非常正常的,不過如此有組織和層次的進攻,那就不能用刀疤軍士兵的反應訓練有素來解釋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是個針對於他的陷阱,而策劃者估計並非是靖雨仇這小子,最大的可能就是前幾天一直在追蹤著的蘇寫意。這小妮子看似天真可愛,卻擁有令他難以理解的奇特之處,武功的高低深淺也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或許他因為蘇寫意表現出的精妙的反追蹤術而起意追上來的決定是錯誤的,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想這些是毫無意義的,金佛陀深吸口氣,大袖鼓起,應風盪開,將再次攻上來的兵器一齊掃開,同時身形急退,準備溜之大吉。   「走到哪裡去?」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大獸人軍師,今天就把禿頭留在這裡吧!」   伴隨著這話而來的,是道澎湃凜冽的氣勁,氣勁的中心,竟是對短得不能再短的似槍似匕的兵器。   「薛刃!」金佛陀腦中閃過這個名字。看他的出手,顯然是籌劃已久,謀定後動的樣子,說不定他剛從獸人武裝出來就被盯上了,然後由蘇寫意把他引至此地,以逸待勞。如果能夠成功的除去他這個獸人武裝中的重要人物,相信對於己方的打擊將非常巨大。   來不及退後了,金佛陀的臉色在真氣的催使下變得血紅,令靖雨仇驚訝和讚歎的拳法於焉再現。   氣勁被拳風刮開,現出了刀疤軍頭目薛刃的真面目。   三十幾歲的年紀,清瘦精幹、宛如長槍一般的身材和面容,嘴上兩瞥小胡,以及斜眼角處的疤痕,整個人顯得彪悍異常,不過他的年紀很有可能是做不得數的,似這類的煉氣之士,根本就看不出其真實的年紀。   盯著金佛陀打來的不住旋轉的拳頭,薛刃冷笑道:「發三兒的落日也不過如此!看來我實在是高估他了!」話雖這樣說,薛刃卻半點也不敢大意,蓋因為他口中的發三兒並不是個普通人。   發三兒是塞外人氏,並不是屬於大武王朝,發三兒是他的小名,他從塞外入中原後偷師學藝,再加上過人的悟性和毅力,終成為一代宗師,因仰慕中原文化,他改名為陸文夫,位列天下四大宗師之一,縱橫塞外,數十年未嘗一敗,而落日正是他的拿手拳法,據說由陸文夫手中親自使出,拳風之灼熱可以使太陽為之失落,因此落日而得名。   薛刃口中雖然如此說,全身卻提起真氣,畢竟陸文夫的落日拳號稱可以奪天地之造化,雖然金佛陀頂多只是得其精髓的十之二、三,但落日拳的盛名之下,卻也不容小視。   陰陽匕槍左右分開,分成了兩道不同的力場,其中所產生的氣旋足以抵擋一般的重拳。不過落日拳的確有其霸道之處,雖受到陰陽匕槍力場的阻斷削弱,但金佛陀的拳勁依舊破開陰陽匕槍直擊薛刃的前胸。   「來得好!」薛刃眼中閃過光芒,那是對這無敵霸道拳法的尊敬。這一招金佛陀使來顯得有些半生不熟,只要能夠擋過他這一擊,金佛陀駕馭不住的拳勁必將回擊他自身,不過這如此霸道的一拳並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陰陽匕槍收回,兩道陰陽的力場和二為一,薛刃毫不畏懼金佛陀的拳勁,以硬碰硬,彷彿要和落日拳一比高下。   金佛陀全力出擊,拳頭眨眼間擊中陰陽匕槍,兩股真氣正式相撞。   薛刃面色忽地一變,悶雷般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向後急退數步,而金佛陀只是身體略微晃動了一下,可見兩人真氣相較,金佛陀實是勝過一籌。不過令他驚訝的是,雖然落日拳中最厲害的灼火勁沒有發揮出來,可是這霸道無比的一拳竟還是被功力遜色於自己的薛刃硬生生的擋住,雖然金佛陀顯得更勝一籌,但同時薛刃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可見兩人的功力縱然有差距,也只是相差毫釐。   薛刃臉上露出笑容,儘管這笑容顯得比哭還難看,「落日拳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在我的手底下你是討不到什麼便宜的!」   金佛陀心中詫異,受於功力所限,他所使出的落日拳,最大的弱點就是如若對方功力強過自己,那落日拳勁就將反激自身,但如果對方功力遜於自己,那落日拳的霸道性也就顯露無遺,那就是——拳下立斃當場,連緩口氣的機會也沒有。可薛刃雖然受了這一擊,非但不當場斃命,反而顯得個沒時人般,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關節。   金佛陀忽地臉上露出慘笑,「原來是邪宗的……」   薛刃神色一動,縱身撲上,率先發起了搶攻。   金佛陀知道他是不欲自己說出他的出身來,落日拳已經不能使用了,以他的功力和對方武功的性質,即使他使得出來也是毫無用處。今次的行動實在是栽到家了!金佛陀見招拆招,招架著薛刃的攻勢,同時暗中留心退路。   四周雖然不見半個人影,但金佛陀知道營帳後隱藏著為數不少的長槍兵,雖然並不被自己放在限內,但卻足以與他糾纏一招,一旦再有個類似薛刃的高手出現,那今天這裡就是自己圓寂的地方了。只是有一件事令他大惑不解,先他進入的靖雨仇為什麼沒有半點聲息的就悄然不見了。   真氣交擊中,長槍兵的監視環繞中,全部落在旁觀者的眼中。   靖雨仇背著解忻怡,隱藏在不遠處,掃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初入這座兵營,靖雨仇就察覺出不對了,兵營處沒有應有的巡邏哨兵,而且更重要的,他可以在營帳內感覺到殺氣,埋伏的殺氣。拋開任何情緒,靖雨仇腦中快速的盤算著,蘇寫意就是消失在這座營盤之內的,以她那深沉的城府和心計,這裡的事情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其中最大的可能是,這座兵營是屬於她的勢力範圍,而營帳後的殺氣是針對於某人。靖雨仇並不認為這個某人會是自己,相反的,他認為埋伏的對象應該是後面的金佛陀,要不然蘇寫意也不會巴巴的大老遠把他誘到這裡來。   當靖雨仇快速的穿過營帳後,立刻就近躲了起來,如他所想,埋伏的人並沒有發動攻擊,這也證實了他的想法,今次倒霉的人應該是金佛陀了。   精彩的打鬥看得靖雨仇直想拍手叫好,不過這只是說說而已。忽地心中一動,靖雨仇微笑道:「我的蘇大小姐,你可以出來了吧?」   「呃?」一直屏氣凝息解忻怡一驚,一轉頭才發現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在兩人身旁的蘇寫意。   靖雨仇凝視著蘇寫意,忽然問道:「薛刃在魔門中是什麼地位?」   蘇寫意臉上帶著輕笑道:「如果你想試探寫意的話,就不用再試了,可以從寫意這裡試探出東西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出生哩!」雖然像是狂言的言語卻又顯得那麼天經地義,讓人覺得她非是在胡吹,而是在陳述一項事實。   靖雨仇深吸口氣,知道眼前看似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他心平氣和的道:「在忻姐面前,你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麼?」   蘇寫意心中暗恨,對方顯是看出自己對解忻怡這個溫柔愛羞的少婦抱有好感,所以才把她抬出來壓自己。   靖雨仇嘴角帶笑,手中虹刀垂下,左手打了個手勢,右手虹刀則在地上畫出個圖形,正是當日大漢教過他的魔門內互相辨認的手勢和標記。   蘇寫意微微鄂然,旋又笑了起來,「你是否認識雪青檀呢?」   這回輪到靖雨仇愕然,不知她為何如此說。   蘇寫意笑道:「這兩個的確是魔門內相認的標記,不過你也知道,魔門內講究力量至上,即使同為魔門四藝,相互間亦不須賣什麼帳!」   靖雨仇心中靈機一動道:「邪宗!原來如此!」   蘇寫意沒有半點意外的樣子,點頭道:「你既然猜到也就不需要隱瞞了,我的確是邪宗弟子,而且我也知道你要問什麼,現在我就可以回答你,找上你們,並非是巧合遇到,而是故意為之!」   靖雨仇沉吟道:「為什麼?」   蘇寫意帶著笑意看著他,語氣溫柔得像個小妻子,「如果你死了,我就會告訴你為什麼!」   靖雨仇手一翻,拍拍後背上解忻怡的俏臀,阻止了她說話,接著從容抬頭道:「一定是為了什麼勞什子《魔典》吧?」   蘇寫意點頭,看向解忻怡道:「忻姐姐!不要怪我,即使是不在這裡動手,亦會有其他人找上的,魔門四藝都得到了消息,如果他能死在熟人的手裡反而能減少些痛苦。」   「果然是《魔典》惹的禍!」靖雨仇暗罵一聲,他知道此話雖然是對著解忻怡,其實是對他說的,蘇寫意的確不簡單,利用種種手段把他逼到了如此形勢,要不是他意志極其堅定,拋開了《魔典》和《水經集》的心頭一片空明,單是眼前的形勢就足以令他心慌意亂,毫無辦法。   「如此說來,除了自絕外,我惟有一戰嘍?」   蘇寫意凝視著他,低聲道:「既然你接受了天一和尚的《魔典》,那不但成為了花音派的敵人,也成了整個魔門內的敵人,而且你應該也知道,一旦天魔烽認主,除非主人死去,要不然休想能將天魔烽摘去,所以你除了死路一條外,再無第二條可走。」   靖雨仇心中湧起不解,不解天一和尚同魔門以及花音派有什麼恩怨,但他同時心中湧起一豪情,誓要走出第二條路來給蘇寫意看看。一擺虹刀,靖雨仇沉聲道:「是現在就動手,還是你把薛刃找來一齊動手?」   蘇寫意露出甜甜的笑容道:「當然是等薛師兄一齊動手哩!要不然寫意怎會是能從雪青檀劍下全身而退的大高手的對手呢!」   耳邊一聲巨響傳來,是真氣劇烈碰撞的聲音,其中夾雜著長槍兵的慘叫和金佛陀的怒吼,接著腳步聲迅速遠去,聽得出來,一定是金佛陀身受重傷而逃去,這個時候,薛刃也不必親自追去,只要有百十來個長槍兵,估計重傷的金佛陀今天就難逃此劫了。靖雨仇忽然想起一事,暗罵自己糊塗,蘇寫意和他扯上了半天的閒話,一定是在等薛刃和金佛陀那邊先解決掉金佛陀,然後再合力對付自己這邊。不過,計策雖好,卻有兩點破綻,首先金佛陀居然可以重傷突圍,而且金佛陀退前的拚命一擊當可以令薛刃無法完全發揮出戰力,再有一點就是他們都小看了自己,拋開《魔典》和《水經集》的自己絕對擁有令他們意想不到的實力,這一戰定會讓他們弄到灰頭灰臉。   看到蘇寫意俏然挺立眼前,靖雨仇並沒有像她所想般搶前攻擊,以防止被她和薛刃夾擊,靖雨仇反而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著蘇寫意,其中那俏挺的酥胸和長腿更是他注目的焦點。   蘇寫意不知怎地,竟被他看得身上有些不自在,雖然被別人的目光死死盯住,一般人都會產生這種不自在的感覺,但在蘇寫意身上,這種感覺應是不存在的。蘇寫意精通邪宗的幻夢曲,雖然她沒有達到十八重煉獄通天和十九重返虛還原還,但已經是達到了邪宗內的最高成就——第十七重水火交融,不被任何情緒所左右,所以這種不自在這種感覺在她的身上,不應該也不會出現。但是從山腳下水潭邊短暫的迷茫開始,到現在的這種感覺,蘇寫意屢屢產生不應該出現的情緒,這著實令她震驚,於是生平第一次,蘇寫意在沒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搶先出手。   幻夢曲!   顧名思義,這是輕柔而銷魂的武功,在花音派中亦僅適合女子修煉,就連薛刃也沒有學得一星半點,真正是不見諸於江湖上的武功。看似輕柔的玉掌,卻掌掌不離靖雨仇的身體要穴,如果有一下被她擊實,靖雨仇肯定連喘氣的機會都欠奉。   靖雨仇雙目盯著她的一雙玉掌,身形輕鬆的躲開了蘇寫意的一波波攻擊,在宛若流水般的身法下,蘇寫意根本就無法找到機會對他施與重手。   雖然在與蘇寫意周旋,靖雨仇卻同時在心分二用,功聚雙耳,傾聽著那邊的動靜。金佛陀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同時亦有無數的腳步聲緊隨而去,不過這些腳步聲共同的特點是,沉重而且頻率不一,那就表明,薛刃並沒有追擊金佛陀,看來此次邪宗的主要目標還是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放在了《魔典》上。   輕柔的腳步聲直向這邊而來,要不是靖雨仇功聚雙耳,還真是差點聽不到這聲音。輕柔而極其有頻率的腳步聲表明薛刃即使受傷,也不是什麼有大障礙的重傷,換言之,他們師兄妹聯手,絕對有能力讓靖雨仇長眠在這裡。   蘇寫意接連幾十招也無法威脅到靖雨仇,頂多是只能纏住他不被他奪路溜掉,她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據說雪青檀可以將靖雨仇幾乎逼到死地,但今天她和靖雨仇的一戰到現在卻成了如此模樣,難道是雪青檀強過她太多,還是靖雨仇這些日子有了極其大的進步?蘇寫意神色一變,不再胡亂出招,十七重天的幻夢曲力場向周圍全力擴散。   變招的效果立刻顯現出來,周圍的力場完全被蘇寫意的幻夢曲控制住了,靖雨仇的身法也不像開始般靈活自如了。靖雨仇暗叫不妙,薛刃馬上就會出現同蘇寫意前後夾擊他的兩路,不趁著他尚未出現時候溜掉,那就以後哪裡都不用去了。不過既要顧及背上的解忻怡,又要破開蘇寫意的真氣力場,這的確不是件容易事。   蘇寫意眼中放出異彩,空中真氣的流動也愈來愈快速,同時也讓靖雨仇愈來愈吃力,在他看來,蘇寫意比之雪青檀也是差不了多少,不過靖雨仇最大的資本就是那突飛猛進的功力,比之當日和雪青檀的一戰已經不知強過了多少。   背後風聲響起,陰陽匕槍從後方急攻而至,而蘇寫意也適時的王掌拍出,籠罩住靖雨仇整個人,真氣力場的牽扯讓他避不可避,靖雨仇慢了一步,終於還是陷入了被兩面夾擊的最壞情況中。   陰陽匕槍上的氣勁嗤嗤做響,可見其中是注滿了真氣,那種威凌的氣勢令靖雨仇惟有轉身硬接,而前面蘇寫意的玉掌也毫不留情,上半身的各處要穴均在纖手的掌握中,這更是讓他無法從容招架的一招。   危急關頭,靖雨仇忽地向著蘇寫意詭異的一笑,做出了個出人意料的舉動,轉生背對蘇寫意,虹刀提起,全力向薛刃的陰陽匕槍推出,而後心要害,幾乎是完全賣給了蘇寫意,而更重要的,他的背上還背著個義姐解忻怡。   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出此一招,蘇寫意冰山般冷靜的情緒出現了一絲波動,如此一掌印上去,固然可以重創靖雨仇,而解忻怡也肯定會香消玉散,可是如果不出掌的話,後面已經受了內傷的薛刃是很難檔得住靖雨仇的。千百個念頭在心中流轉,讓蘇寫意的手底下終於還是慢了一點兒。   就是這一絲的空隙,已經足夠靖雨仇利用了。他的身體驀地加速,先前隱藏的真氣全部發出,手中的虹刀發出冉冉的光輝,取的是陰陽匕槍間力場的縫隙,全力一刀劈出。   薛刃儘管依舊滿臉沉著,表情依然,但眼中的驚駭卻已經流露出了兩方的功力對比。   「轟!」陰陽匕槍的真氣力場被虹刀硬生生的破入,本來就在與金佛陀一戰受到了不輕的內傷的薛刃再也擋不住靖雨仇的先天真氣,陰陽匕槍脫手飛出,薛刃口鼻流血,向後直掉除去。如若此時靖雨仇趕上的話,當可趁機讓薛刃飲恨當場,不過身後有個蘇寫意在,這種情況是絕對無法發生的。   靖雨仇勉強翻騰的氣血,先天真氣生生不息的在體內流轉,身法展開的急速,奪路奔逃。營帳外的長槍兵基本上都沒有反應過來,即使有反應快的,也是被靖雨仇手起刀落,應聲而倒。   蘇寫意短短的一絲猶豫,竟給了靖雨仇莫大的機會,使他成功的自兩個高手的夾擊中逃出,不過蘇寫意心中明白,如果是單打獨鬥,薛刃一定不是靖雨仇的對手,而她能不能穩勝靖雨仇,也不是件十分肯定的事情。摸了摸薛刃的脈搏,還好只是傷勢加劇,並沒有斃命的危險。   蘇寫意凝視著靖雨仇和解忻怡逃去的方向,心中轉著個念頭,如果讓她再選擇一次,自己會不會在背後下掌擊殺解忻怡和靖雨仇呢?蘇寫意搖了搖頭,肯定自己找不出答案。   滄瀾曲 第三一章 滿園春色   儘管與薛刃的真氣直接交鋒中受到了些許的震盪,但對靖雨仇來說,尤其是與以前相比所受的傷,這只是小菜一碟罷了,先天真氣略微運轉,全身的經脈全部暢通無阻,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靖雨仇並不是擔心自己,擔心的反而是背上的解忻怡,深怕她受到兩人真氣相撞時產生的震盪,以解忻怡的體質,絕對經受不了這樣的震盪。   正想把她從背上解下,後頸處傳來溫熱的氣息,本來面對打鬥場面時通常都是緊閉雙眼的美麗義姐這次卻一反常態的睜大美目,正在調皮的向他後頸吹著氣,舉止神態宛若十幾歲的小姑娘。   靖雨仇不覺好笑道:「忻姐!你要是再調皮,可別怕我脫你的褲子打屁股噢!」   解忻怡聽得玉體往他背上縮了縮,彷彿是害怕靖雨仇真的去脫她的褲子。這舉動惹來了靖雨仇的一陣大笑。解忻怡被他笑得粉臉緋紅,輕輕在他肩上擰了一把,忽然輕聲而語氣堅定的道:「阿仇!我也想學功夫!可以麼?」   「呃……」靖雨仇略微一楞,反問道:「為什麼會想到學功夫?你不是除了穴位的研究外,對武功不是沒有半點興趣麼?」   「可是……」解忻怡咬著嘴唇,低聲道:「每次忻姐都會成為你的累贅,如果我能會功夫的話,或許可以減少你的很多負擔的。」   靖雨仇聽得心中一蕩,把解忻怡從背上解下,凝視著她如花的俏臉,禁不住親了一下,柔聲道:「保護忻姐,是我天經地義的任務,怎麼能說忻姐成了累贅呢?不過如果忻姐堅持要學的話,倒有個功夫是值得一學的……」   「是嗎?」解忻怡急著問道:「是什麼厲害功夫?」   「是……」靖雨仇露出邪笑,「床上的功夫……」   「呀!砰!」靖雨仇腿上已經不輕不重的挨了一腳,美麗溫柔的義姐轉眼間化做小母老虎,對著他大發嬌嗔,叫靖雨仇直墜入了溫柔鄉。   既然是刀疤軍駐守在洱海邊,靖雨仇不敢在從岸這邊登陸了,如果再一次碰到蘇寫意,那可就真算是倒霉了。   按照常理推想,刀疤軍必然在洱海邊布下軍力,大力控制過往的漁船貨船。但今次靖雨仇使了個出乎意料的方法,他和解忻怡根本就不從水路走,儘管要遠上許多,但靖雨仇竟然藉著先天真氣的連綿不絕,從洱海的這一岸繞到了另一岸,這看似簡單的方法卻又極其安全,蘇寫意不會想到他會傻到用這種方法,不過她即使想到了,也沒辦法在上百里的湖岸邊處處駐守兵力。   真氣在體內流轉,靖雨仇毫不顧忌的抱著解忻怡發力狂奔,這樣全力展開身法,除了逃命外,還真沒有人敢施展出來,因為真氣如此快速的流轉,消耗極大,對於真氣的消耗是幾個月內也無法恢復的,而靖雨仇之所以敢如此做,卻是兵行險著,想藉此完全激發體內的先天真氣。   腳下快速的移動著,靖雨仇此時的身法快如清風,普通人在近前都可能看不清他的面目,同時間,真氣的消耗也是極大,很快就達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點。靖雨仇咬緊牙關,腳下絲毫不慢,手臂依舊穩穩的抱著解忻怡。肉體和真氣的消耗都已經到達了他本身功力所能到達的頂點。   在真氣耗盡的那一刻,先是丹田火熱。接著一股氣流湧了上後背處,沿背椎竄上腦際,靈台一片清明。終於依照靖雨仇所想,他達到了先天真氣生生不息的境界,真氣循環往復,舊力消失,新力復生,近乎於無窮,這種奇功,天下間可以說不做第二人想。   靖雨仇逐漸降低速度,慢慢的停了下來。這一輪狂奔,竟繞著洱海湖岸奔行過了百里,儘管真氣消耗極大,但卻也讓體內真氣成功的做到了先天真氣生生不息的境界。眼看已經繞過了洱海,遠遠的把刀疤軍的大營拋到了身後,依據打聽得來消息,流民大營應該是在距離洱海不遠的華寧,想到很快就可以見到小雪等人,靖雨仇不禁心中一熱。   華寧是西南邊陲的名城,自從與水源軍在洱海一戰,流民大營的實力又強盛了不少,華寧也成為流民大營新的大本營。   在城門處,兩人就被截個正著,不過當靖雨仇表明身份,眾士兵立刻畢恭畢敬的放行,更進一步派人引領兩人到達帥府。   大門開處,李科大步迎了出來,依舊是那麼的豪爽豪邁,大手狠狠的拍了靖雨仇的肩頭,笑道:「三弟!你總算是回來了!」接著轉向解忻怡道:「這位莫非又是你這一行中增添的紅顏知己?」   靖雨仇知道解忻怡臉嫩,連忙為之擋駕,問道:「大哥哪裡去了?」   李科笑道:「你還是先去長春園會會你那些紅顏知己吧!小雪和紅塵都住在那裡……至於大哥的事等會再說好了!」   靖雨仇眼前一亮,不等李科繼續說話,拉著解忻怡就往李科指點的長春園方向而去,惹得李科一陣大笑,直罵他重色輕友。   長春園在帥府的後方,是專為女眷們所準備的住處。問明了方向和房間,靖雨仇徑直和解忻怡直奔小雪的房間而去,好在岳紅塵的房間也只是在小雪的隔壁。   整整一個獨立的院落,大約有十幾間房間的模樣,可見李科認為靖雨仇至少可以拉到十位以上的妻子,所以連住的地點也為他準備得堂而皇之。   別看院落內沒有絲毫的防守,但在進人長春園前,靖雨仇遇到過不下十起的哨兵,可見對於女眷們的安全,防護得非常嚴密。   小雪和岳紅塵所在的地方沒有一個婢女存在,靖雨仇知道這是岳紅塵的怪癖,不喜歡閒雜人等接近她住的地方。靖雨仇兩人愈是接近,一陣陣細不可聞的聲音就聽得愈是清晰,靖雨仇忽地展眉一笑,明白了這是什麼聲音,他童心忽起,對解忻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且悄無聲息的推開房門。   果如所料,兩具光滑粉嫩的胴體上下交疊,伏在大床上,少女的體香充斥著整個房間。   壓在下面的女體是小雪,銀白色的長髮被灑在床頭,俏臉上滿是紅暈,美目卻緊閉著,小嘴裡不時發出一兩聲的低哼。小雪果然是矜持得很,外面聽到的聲音,大半都是伏在小雪身上的岳紅塵發出的。略顯微黑的女體,與小雪白膩如玉的肉體相映襯,更是別有一番情趣,此時她的表演是極為賣力的,像個男子般騎在小雪身上,自己卻挺起上半身,下體在不住的前後晃動,而高挺的玉乳也隨著一跳一跳的。岳紅塵顯然不滿意玉乳的表現,兩手抓著自己不聽話的兩團軟肉,毫不憐惜的大力揉搓著,一面喘息著叫道:「死傢伙……臭傢伙……還不回來……」聽得靖雨仇不禁莞爾。   很快的岳紅塵就不滿足於這一丁點的快感了,紅紅的乳頭已經被自己揉搓得鮮艷欲滴,漲大了不止一倍,不過下體的酥癢卻依舊沒有得到解決。岳紅塵伏下身子,抬起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下的小雪的一條粉腿,上半身再向下壓,讓兩人的四條美腿極力交纏著,兩對大小不一、彈性不一、手感不一的美乳也面對面的擠壓在一起,兩個人的美麗玉體相互契合成種奇怪的姿態。岳紅塵兩手扶著床鋪,身體用力的前挺,兩人大腿間的盡頭處也緊密的契合在一起,隨著一下下的挺動,小雪在半昏迷中也發出了哼聲。   儘管從這個角度看不清楚,但靖雨仇可以肯定兩人的屄現在是緊密的貼在一起,四條同樣修長光膩的大腿相互交纏著,僅僅汗濕的大腿就可以令人看得血脈賁張了,更何況可以想像到兩個美人的屄也是以同樣的姿勢在相互摩擦著。   忽地小雪一聲哀嗚,從兩人的大腿交合處湧出大片的混濁蜜汁,劇烈顫抖的嬌柔玉體帶動著她身體上的岳紅塵也跟著顫動起來。   解忻怡看得臉紅心跳,雖然一路上靖雨仇早已與她說過岳紅塵的這種嗜好,但沒想到親眼見到如此羞人的場景會是這樣的。解忻怡幾乎是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靖雨仇卻是看得兩眼放光,下體的分身頻頻抬頭抗議。既然是分身也抗議了,靖雨仇豈能逆違了它的意思,快手快腳的沒有幾下,胯下的分身就已經露出頭來透氣了。   小雪達到了高潮,岳紅塵同時也沒好到哪裡去,頭猛的向上抬起,胸前一對軟肉亂跳亂顫,俏挺的玉臀卻向高抬起,股肉間的縫隙清晰可見。   這種緋靡糜的情景,相信足可以讓絕大多數男人色心大動,更何況是色中餓鬼的靖雨仇。   拉住旁邊整個人已經呆住的解忻怡,靖雨仇低聲吩咐了一句「自己把衣服脫了上來吧!」接著宛若餓虎撲食般直奔床上。扶正岳紅塵的玉臀,粗大的肉棒沒有任何警告就直接的插入那已經汁液氾濫的屄。岳紅塵悶哼一聲,急速回頭,見到是靖雨仇方才吐出口氣,放下心來。靖雨仇把著玉臀,讓肉棒一點點的向屄裡慢慢的挺進著,一面笑道:「是不是想我了?」岳紅塵白了他一眼,故作惡聲惡氣道:「剛回來就搞偷襲!誰人想你……啊!」她故作滿不在乎的語氣令靖雨仇壞心的加快了肉棒的進入速度,一下子頂到了屄的嬌嫩處,讓岳紅塵忍不住呻吟出來。   靖雨仇手指伸到兩人交合出撈起一把蜜汁,伸到岳紅塵鼻前微笑道:「還說不想我,那這些是什麼呢?」   岳紅塵撇撇嘴,以一貫嘴硬的語氣道:「女丈夫說不想就不想,不過呢……即使是想,也只是想你的下面東西而已,誰想你這個人呢!」說著以小雪式的頑皮張開小嘴咬住他的手指,香舌輕輕舔弄著上面沾染的蜜汁,那副又俏又蕩的樣子,看得靖雨仇心中一蕩。   岳紅塵忽地狠狠的咬了他的手指一口,接著纖腰用力擺動,玉體向後猛得貼去,以便讓屄可以吞吃下更多的肉棒。如她所願,碩長的肉棒又進去了一截,頂得岳紅塵屄心有酥又麻,快樂的呻吟也隨著響起。   靖雨仇知道岳紅塵喜愛的不是和風細雨式的歡好,而是喜歡狂風暴雨式的蹂躪。用力把住她的圓臀,開始在肉棒已經進入的範圍內抽插起來。   岳紅塵寂寞了許久的肉體顫抖著,賣力的迎合著他,嘴裡還不停叫著,「用力些!再用力些!再……」   「真是不知死活!」靖雨仇把手掌上移,以便可以發出更大的力來固定著她的身體。他不再快速的讓肉棒進進出出,而是挺動腰部,將大肉棒剩餘的部分也開始緩慢的向屄裡擠入。岳紅塵臉上現出痛苦卻又歡愉的神色,也難怪,從靖雨仇驅除身體內殘餘的毒素與得到了《魔典》的傳承後,他下體的這個分身比之以前是明顯的漲大了三分,原來與諸女歡好,即使是以岳紅塵那較深的屄亦要被他的大傢伙戳到花心,而如今大肉棒再原來的基礎上更要粗大長碩上三分,難怪以岳紅塵也要受不了了。不過雖然有些許的疼痛,但帶來的快樂卻是以幾何倍數在增長著。岳紅塵的手臂用力支撐著床鋪,玉臀卻不住的擺動著,似要擺脫靖雨仇那讓人難以吞沒的大肉棒,又似要憐求他更多的愛撫,更狂猛的抽動與蹂躪。   靖雨仇的肉棒忽然遇到了絕大的阻力,他知道那是頂到了花心盡頭處的軟肉,腰部用力,十指牢牢的扣住岳紅塵的纖腰,低喝道:「最後一下!」大肉棒結結實實突破守衛花心的軟肉,戳進了屄內最深、最嬌嫩、最敏感的極深處。岳紅塵猛的向後一仰頭,烏黑的長髮瀑布般向後甩去。一下子她感覺自己的嬌軀象被一道霹靂擊穿了一樣,整個身心都透出一種被解脫的喜悅。她的四肢像八爪魚一樣纏上靖雨仇,嬌美的胴體向他擠壓磨擦著,纖腰香臀更是不住地輕扭,以擺脫那種酥麻的感覺。   靖雨仇突然大力挺腰,每一下挺進都結結實實,硬搗花心,火熱粗壯的肉棒,彷彿貫穿了岳紅塵的下腹,那股癢癢、酸酸、麻麻的快意滋味,猛烈的衝擊著岳紅塵的屄,接著從下體傳到身體的各個部分,極度快樂的感覺,使她嬌吟不絕:「哎……啊……好……好……算……算你……厲……厲害……啊……」她整個人趴在床上,汁水橫流的屄逢迎著他的抽插,淫蕩而動聽的叫床聲和泛起紅暈而香汗淋漓的肌膚刺激著靖雨仇的感官,促使他以更加大力的速度和力量蹂躪著她的玉體。   一輪急攻後,靖雨仇的速度緩慢了下來,大肉棒也開始只是在她的屄口來回的撩撥磨擦,他撩開她披散的秀髮,在她小耳朵邊吹口氣道:「小乖乖,什麼叫算是厲害呢?你的夫君我可不是很滿意哦!」   岳紅塵急力的向後挺動玉臀,想讓大肉棒再一次重重的戳進屄深處,但都被靖雨仇有意無意的避開了,肉棒依舊只是在屄口做著輕柔的撩撥。   「你……你……你……」岳紅塵又癢又急,幾次向後挺腰都被靖雨仇先一步躲開了,岳紅塵猛咬銀牙,忽地狠狠擰了靖雨仇大腿一把,疼得靖雨仇齜牙咧嘴,差點沒痛叫出聲。岳紅塵奮力挺直腰幹,幾乎是用撞的把靖雨仇翻倒在床上,她急不可耐的立刻跨坐在他身上,抓起大肉棒就向屄內塞去,可惜大肉棒前端的龜頭漲得老大,岳紅塵又有些心急火燎,連續幾下都沒辦法讓大肉棒順順當當的進入屄,反而只是讓龜頭在花唇頂端的肉核處接連撞了幾下,引得身體的慾火更加灼烈而已。岳紅塵更加心急了,尤其是看到靖雨仇帶著好整以暇和有些揶揄的笑容看著她的笑話,她怒哼一聲,不輕不重的捏了堅挺直立的肉棒一把,低吼道:「還不快把這大傢伙放進去!」   靖雨仇應聲而動,本來他還想在逗弄她一番的,不過為了下體的分身著想,還是盡快滿足這惡女為好。靖雨仇指點道:「把著頂端,扶正自己的身體,然後對著那道縫慢慢的送進去……」   岳紅塵實在是個好學生,立刻照做得絲毫無誤,當粗大的龜頭駛進桃花源時,她禁不住舒服的長出口氣。長長的肉棒只進去大半截就已經將屄撐得滿滿的,岳紅塵小手緊緊抓著大肉棒的底部,不讓剩下的部分繼續進入,剛才等那種下腹要被穿透的感覺實在是讓她又愛又怕,如若再來一次的話,她害怕自己會因而快樂的昏厥過去。所以止於如此的長度,岳紅塵開始緩緩的讓下體起伏起來,屄也週而復始的吞吃、吐出著長長的肉棒。   「嗯……好……舒服……啊啊……啊……真是……夠……夠粗啊……好久……沒有這……麼麼……好了……啊……」   岳紅塵放浪的叫喊著,完全忘記了屋子裡還有其他二女的存在,不過好在小雪已經在歷經高潮後昏睡了過去,而解忻怡也因為目睹了兩人間激烈的歡愛而被刺激的失神而癱軟在地,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所以到目前為止,欣賞到岳紅塵淫蕩的美態的也只有靖雨仇一人而已。   岳紅塵再用力的坐了一下,一股暖流在屄中澆燙著靖雨仇的大肉棒,而肉屄四壁也快速的收縮著,用力的夾緊了侵入其中的粗長物體。   經過高潮後的蜜汁澆淋,靖雨仇的肉棒沒有絲毫萎縮的現象,反而顯得更加的茁壯,看到岳紅塵的上身無力的向後軟倒,高聳的玉乳也開始只是隨著劇烈的喘息輕微的晃動,靖雨仇知道這倔強而性格獨特立行的美女終於徹底的屈服在了自己強壯的肉棒下,接下來的就是給她個永生難忘的爽到極點的快樂經驗了。   隨著岳紅塵高潮的到來,玉手再也握不住大肉棒的底端了,而因為她半身向後仰躺,肉棒也暫時從屄內滑了半截出來,同時也帶出了大片的蜜汁,讓她本來就光膩的大腿更是濕滑。   全面征服她的第一步就是扶正歪倒的肉體。托起岳紅塵的玉臀,大肉棒熟練的找正了位置,順著潤滑的蜜汁,兩手一鬆,肉棒堅定而有力的直搗花心的最深處。岳紅塵赫然變色,肉體劇烈的顫動著,而隨著靖雨仇大力握在她的腰間,用力的將她向上提起,而後又重重的拉下,肉棒也在屄內直上直下的衝刺著,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的撞開花心軟肉,讓肉棒侵入花宮的酸麻感覺猛烈的傳遍全身。   這一次岳紅塵肉體的劇烈顫動比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強烈,大滴的汗珠從肌膚表面滲出,被靖雨仇大手握住而無法後仰的纖腰向前彎下,高挺的玉乳下垂得挨近了他的胸膛,硬挺的乳頭也晃動著磨擦著胸肌,讓靖雨仇分外為之銷魂。   岳紅塵的鼻息愈來愈是沉重,終於隨著一聲斷斷續續的浪叫,她整個人撲到靖雨仇胸前,玉齒狠狠的咬住了靖雨仇的肩頭,要不是靖雨仇的肌肉分外的結實,這一下就要他不掉下塊肉來也要皮破血流。不過即使這樣,一個深深的牙印也成功的留在了他的肩頭。   非常意外的,肩頭傳來的疼痛讓他想射出來的念頭消失得無影無蹤。拍拍岳紅塵的臉蛋,他意料中應該已經癱軟得像灘爛泥的岳紅塵居然可以睜開眼睛,而且還瞪了他一眼,可見岳紅塵的體質實在是強過一般人,在如此激烈的歡好下亦可挺得過去,如果換做小雪或解忻怡的話,估計此時已經快樂得不知天高地低,逍遙神遊中吧。   此時耳畔傳來的不知是岳紅塵尚未平復的喘息聲,還有另一道起起伏伏的嬌喘聲。向下望去,同靖雨仇一起進門的解忻怡此時坐在地上,衣衫解開大半,酥胸半露,玉腿光裸,坐在地上不住的喘著氣,而那雙美目卻透出茫然的目光,顯然是呈現在失神的狀態中。   靖雨仇知道是他同岳紅塵激烈的床戲讓這個害羞保守的義姐受了絕大的刺激,刺激得她春情氾濫,情難自已。靖雨仇拍拍岳紅塵的的玉臀,指指地上解忻怡道:「這是新來的姐姐,你好好的『照顧』一下她吧!」「照顧」二字說得特別重,顯是別有用意。接著他指著兀自在昏睡中的小雪道:「現在讓我們和乖小雪來個有趣的遊戲吧!」   岳紅塵依言跳下床,不想卻腳下發軟,差點站立不穩,岳紅塵勉力把軟倒的解忻怡也抱回床上,又掐了靖雨仇一把洩憤,然後才摸出繩索,將小雪的玉手捆了起來。   靖雨仇輕輕的拍醒小雪,讓她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剛一醒來,小雪就感覺到了加在身上的束縛,她理所當然的以為還是岳紅塵在玩假鳳虛凰的遊戲,所以任憑在身上遊走的那雙手來回游移著。   靖雨仇代替岳紅塵撫摸著小雪那久違了的嬌美肉體,心中禁不住讚歎,多日不見,小雪的玉體依舊是那麼的苗條纖細,卻又骨肉均勻,纖巧合度,既沒有骨感,又富有彈性。捧起那對小巧圓潤的玉乳,這對小肉球是他所喜愛的,白玉般雕成的肉團像對呼之欲飛的白鴿,在他大手中滑動著。嫣紅的蓓蕾點綴著雪白的雙峰,與岳紅塵略帶微黑的蜜色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又同樣是各具風味。   抓起她的小腳把她拉進自己懷裡,靖雨仇開始專心致志的逗弄她的小屄,與岳紅塵不同,小雪的屄非常淺,幾乎一根手指盡量深入的長度就快要觸及到屄心深處的花心了。指尖熟練的在屄四壁處扣挖著,像是要極力撫平那肉壁上的層層肉褶似的,而相應和的,小雪同時也極力的弓起纖腰,彷彿是想讓他的手指再向更深處發掘。   蜜汁順著手掌流下,小雪小巧的圓臀塗滿了晶亮的液汁,美麗的小臉發出晶亮的艷紅色,花唇頂端的肉核悄悄的探頭而出,在他的手指下頑皮的顫動著,漲大著,讓靖雨仇知道她的屄已經完全準備好了迎接大肉棒的到來。端起粉腿夾在肩頭,靖雨仇扶正肉棒,與久未接觸的緊窄屄再度重逢。   小雪忽然皺眉,感覺到了這不屬於岳紅塵應有的東西侵入到了她的體內,張開小嘴剛要呼喊,一根沾滿了蜜汁的手指及時的伸進她張開的小嘴內,猥褻的逗弄著她的小香舌,讓她舔弄著塗在上面的汁液。   本來要發出的呼聲被吞回了肚內,小雪卻並未如靖雨仇意料中般掙扎,而是向上挺起腰肢,尋求他更多的憐惜。   靖雨仇立刻知道小雪憑藉著她那種特有的靈覺察覺到了侵入她體內的人是誰,看來這個「強姦」的遊戲是玩不成了,不過小雪那久違的肉體依舊值得他去極力開發。   當初小雪那又窄又小的屄吞下他的肉棒就相當的困難,如今面對這個粗大了三分的大肉棒,屄就像個貪心小女孩的小嘴含住美味的糖果般,即使吃不下,也在極力的吞吃著。靖雨仇見到極力皺起的眉頭,知道這巨大的尺寸令她應付起來頗感艱難,不過長痛不如短痛,他咬牙用力,雙手將她的玉腿分開的極限,同時也將屄入口擴張到最大,殺人凶器般的粗大傢伙整個刺入了小雪的體內,前端的龜頭分開花心深處的軟肉,直接問候著她的花宮。   小雪緊咬著嘴唇,美目眼淚汪汪的,看得靖雨仇好不心疼,卻又不敢稍動,生怕弄疼了她,他只能不住的向小雪的玉乳吹著暖氣,刺激她的情慾,緩和她下體的疼痛。   效果果然明顯,雖然仍舊眼中掛著淚珠,但小雪的俏臉上已經是春意盎然了,她輕輕的扭動著小小的玉臀,顯然是不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了,這小妮子湊近靖雨仇的耳邊,吐氣如蘭道:「阿仇哥哥,人家裡面最深的地方癢得很噢!你是不是想為人家止癢呢?」   分外帶有挑逗性的話語,再加上小雪胸前那挺立彈動的雪白雙乳,刺激得靖雨仇鼻血險些為之噴出,他不禁大歎蘇寫意是個小妖女,而自己的床上同樣也有個小妖女,而且是更難對付的小妖女,不過自己並不想對付她,而是想心甘情願的墜入她的溫柔鄉內。   由於小雪身材嬌小,玉腿夾在他的肩頭,正可以讓他把玩到那雙小巧纖細的蓮足。靖雨仇壞心的搔弄著她的足心,引得小雪順著玉腿開始向上顫抖,最後連屄心深處也隨著顫抖起來,花心處兩團軟肉更是開始一下下的夾著他的肉棒,讓他覺得分外舒爽。   趁著小雪渾身顫抖,花心大開的時機,靖雨仇猛挺腰力,肉棒結結實實的衝擊著雪白的肉體,隨著肉棒一次次的消沒在屄深處,他的腹部也用力的撞擊著小雪的小腹,粗長的肉棒幾乎將她整個人全部頂翻過來。   小雪的叫床聲同岳紅塵截然不同,她叫春的聲音像極了貓兒的膩叫聲,一聲聲的雖小,卻又蕩氣迴腸,既惹人憐愛,卻又能夠勾起人強烈的慾望,讓他更全面而兇猛的接觸她滑膩的肉體。   「阿仇……哥哥……啊!好……不好……啊……好……」小雪幾乎是已經語無倫次了。   靖雨仇用足了力氣,肉棒雨點般向屄襲擊過去,弄得小雪像吃飽了似的不斷的發出「呃……呃……」的聲音。他一邊撞擊著她雪膩的小肚皮,一面逼宮道:「快叫夫君,要不然把你這可愛的小肚皮頂穿!」說著還故意讓肉棒在屄裡停留了一下,用力的研磨了一圈。   「啊……好……好……」小雪美目失神,小嘴張得大大的,達到了高潮前的最後狀態。而隨著靖雨仇略微的停頓,小雪用力的攬住靖雨仇,雙手雙腿八爪魚般緊緊的纏著靖雨仇的腰背,聲音模糊的極力叫喊著,「啊……好……好……好……夫君……全給……給……小雪吧!小雪……要……要給你……生一堆……的孩子……啊……」   由於被他逗弄的太厲害了,小雪的高潮爆發可以用山洪來形容,緊窄的屄湧出了大量的灼熱蜜汁,而由於屄口處被大肉棒堵得結結實實,不露一點縫隙,蜜汁無處流出,積聚在花心出,圍繞在侵入花心最深處的大肉棒周圍,澆燙著這根令人又愛又怕的東西。   靖雨仇知道自己也要達到頂點了,放開手腳,大起大落的全面而有力侵犯著小雪嬌嫩的肉體,下下著肉,根根入底,積聚在花心處的蜜汁也隨著肉棒的一抽一插間大量的飛濺而出,不但澆濕了床鋪,而且也將兩人的下體塗上了一層晶亮的蜜汁。   驀地靖雨仇虎吼一聲,壓抑了的陽精不再保留,灼熱而充滿了勁度的精液直衝向小雪的花心深處,陽精激打著四周的內壁,讓小雪白膩的肉體快樂得又一次痙攣了起來。   滄瀾曲 第三二章 驚天之秘   小雪神情滿足的膩在靖雨仇的懷中,像許久不見了主人的貓兒一樣撒著嬌,小嘴裡呢喃的不知說著什麼,待靖雨仇細看時她早已經耗盡了體力昏昏的在他懷中睡去,這一場瘋狂,已經超出了小雪的體力極限,要不是與靖雨仇久別重逢,以小雪那嬌嫩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靖雨仇如此長時間和強度的索取和蹂躪。   靖雨仇將小雪放到一邊安置好,才發現另一側岳紅塵和解忻怡那邊也已經到達了關鍵的時刻。岳紅塵明顯是感到有些疲倦了,但基於同樣喜好女色的愛好,她仍是有一下沒一下的侵犯著解忻怡,解忻怡剩餘下的衣物全部被她扯脫乾淨,雖然手法上很生澀而不熟練,也撈不到什麼重點,不過以解忻怡敏感之極的體質,岳紅塵的撫弄依舊把她送上了高潮。   靖雨仇拍拍兩女的玉臀,將她們和小雪並排放在一起,看著三個各具美態、嬌嫩粉膩的胴體,即使是已經發射了一次,靖雨仇依舊心動得要命,不過三女的體力都已經耗盡,任誰也不會想在吃得飽飽的之後再吃頓大餐。而反觀自身,雖經歷了數場床上大戰,卻依然體力和精力充沛,相信即使是再多幾個,同樣也會拜倒在金槍之下的,這就是先天真氣往復流轉的好處了,想不到這種學武者人人夢寐以求的先天真氣會被靖雨仇拿來做在床上與女子奮戰的工具,實在是令人大歎這傢伙暴殄天物,浪費這種得來不易的功夫。   細心的為三女蓋好被子,靖雨仇只覺得神清氣爽,橫豎已經滿足了三女的需求,現在可以上二哥李科那裡去一道這數月間的別來之情了。   從長春園到帥府,儘管看不到崗哨,但已臻先天境界的靖雨仇卻可以感覺到不下十起的崗哨,而且這些崗哨的守護者個個氣息悠長,絲毫不遜色於在洱海旁刀疤軍營帳中所遇到的長槍兵,可見李特、李科的訓兵能力實在是非同一般,或者不長時間後,天下間將多出一支與刀疤軍的長槍兵、獸人武裝的鐵甲騎,李家的紅衣團相媲美的兵種。   剛走來帥府議事廳的門口,裡面的人顯然是聽到了他刻意響起的腳步聲,李科的聲音傳來,「是阿仇麼?」   靖雨仇一面應是,一面跨了進去,只見李科坐在一張極為寬大的桌子後面,桌面上堆起一堆高高堆砌的卷宗,顯然李科是忙得不可開交。   靖雨仇略顯遲疑道:「二哥……是在忙麼?那我不打擾了……」   李科把手中筆一扔,笑道:「都是一些瑣事,並不影響你我兄弟閒談,要不是大哥不在,這些囉哩囉嗦的東西西我才懶得去理!正好兄弟來了,和二哥說說這些日子來有何長進和奇遇。」   靖雨仇整理思路,從如何自雪青檀手下逃脫開始說起,直到今日成功的從刀疤軍中脫險為止,種種奇特而驚險的經歷令李科聽得大歎精彩,拍腿不止。   相比之靖雨仇重點述說雪青檀和蘇寫意等人的武功如何,李科更注意的是刀疤軍和流離失所的軍力情況,這也正是兩人間截然不同的地方,靖雨仇注意的是江湖方面的事情,而更令李科留意的則是天下間總括的情況。所以一待靖雨仇說完,李科沉吟半晌,開始詢問刀疤軍和流離失所的詳細情況,包括軍力如何,他們的首領薛刃和蘇潘的性格、作風、長相等等問題。   靖雨仇細細的回想著,蘇潘雖然自己接觸不深,但從他的行事上可以推斷出此人是個極其老奸巨滑之人,他通常行事是手段隱蔽而且毒辣又不擇手段,因而這樣的人是最難以對付的;至於薛刃,兩人只是在刀疤軍兵營中交手一招,關於這個人的情況其實是等於一無所知。   這回李科沉思的時間增長了不少,顯然是在細細思量這兩人間的特點和行事規律,以便如若日後為敵時可以快速的找到對方弱點而加以擊破。   良久後李科才道:「這蘇潘毫無疑問是個相當狡猾的老狐狸,這種傢伙只能是我們的敵人,哼!香榭天檀又怎地?我就要打垮流離失所,打垮所有敢與我為敵的人,將天下掌握在手中給她們看看!」   靖雨仇眼睛一亮道:「二哥說的有豪氣!哼!香榭天檀,早晚我會把你變做我的後宮!」   李科為之莞爾,兩兄弟不同的豪言,姑且算做豪言吧,沒想到竟與後來的命運走向是如此的一致。   靖雨仇看看桌上堆著的大堆卷宗,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大哥哪裡去了?」   李科早已坐回大桌後,一面皺著眉頭批示著卷宗上的瑣碎事情,一面答道:「大哥去前往獸人武裝的地盤收購能夠提高士兵戰力的精緻裝備,經過我的訓練,可以說咱們流民大營內的精兵,絲毫不遜色於刀疤軍的長槍兵、獸人武裝的鐵甲騎、以及李家的紅衣團。刀疤軍的長槍兵以悍不畏死著稱,不過那種死戰並不是我們所需要的,真正的精兵,應該是實力高強,行事善動腦筋,而不是只會使用死力的死士;獸人武裝的鐵甲騎的確是十分厲害,他們以精良的裝備的取勝,尋常兵器很難洞穿他們的鎧甲,大哥之所以會前往他們的地盤收購裝備也是由於這個原因,那裡有世間最好的裝備,只是他們的鐵甲實在是太笨重了些,近距離攻擊尚可,不過如果一旦拉開距離,鐵甲騎就佔不到絲毫的便宜!」   李科對於天下三大最強兵種的優缺點娓娓道來,如數家珍,聽得靖雨仇大感佩服,正想讚揚一番,忽然發現李科並未說全,他禁不住追問一句,「那李家的紅衣團呢?」   李科正在批著卷宗的手忽地停了下來,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六識極其敏銳的靖雨仇清楚的聽到李科以極其低微的聲音歎了口氣,這在豪爽豁達的李科身上是罕有出現的現象,即便是在大敵當前,抑或生死關頭,李科也是面不改色,氣不歎志不餒,而提到李家的紅衣團,居然可以令他歎氣,這實在是令人奇怪。   李科低了一會兒,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道:「李家的紅衣團,我是再熟悉不過了,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大哥回來,二哥再和你詳細說一說。」   靖雨仇知道他有難言之隱,立刻轉移話題,不再追問。   靖雨仇道:「上次二哥說過,流民大營內有七君子,土君厚澤我已經見過了,其餘六位是誰呢?」   提到手下的幾員大將,李科立刻興奮起來,點頭道:「流民大營內的確有七君子這個稱號,不過實際上,如果說是五君子反而更恰當些,大哥早先號稱木君,而二哥我號稱金君。」   靖雨仇大感奇怪,沒想到李特和李科也是屬於七君子中的二員。   李科接著道:「暗君是專門躲藏在暗處行事的,而影君則是貼身保護大哥的侍衛,等到大哥回來後你就可以見到了。火君、上君、水君分別統領流民大營的五部軍力中的三部,現在都在其他地方,過些日子你就會見到的。」   這些話令靖雨仇大感興味,忽地他邪笑道:「這五人中有沒有女的……」   李科失笑,笑罵道:「你這小子,居然打主意打到自家人身上來了!這件事情休想二哥會告訴你!」   雖然李科隻字未透,但靖雨仇依然聽出了些許端倪,五君子中一定有女子的存在,火君、土君、水君三人統兵在外,是女子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而剩下的可能性便落在了暗君和影君的身上,但願二人全都是女子才好!靖雨仇忽地對自己的想法啞然失笑,的確在過去的幾個月日子中,自己變得愈來愈色,幾乎是見到漂亮的女子就想佔佔便宜,現在則更是變本加厲,連未知男女的人物都要算計。看來解忻怡說得對,自己實在是個天生的色狼和淫棍才對。看來以後的日子會愈來愈精彩了。   想一想可能小雪等三女已經要醒來了,靖雨仇連忙起身,只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我那三個老婆!」就轉眼間不見了蹤影,議事廳內只留下了李科愕然後的大笑聲。   靖雨仇一溜煙的奔回長春園,他玩心忽起,不從正門進入,施展輕功,自院落的後方躍了進去。   悄悄轉入小雪的房間,滿以為可以看到三位美女海棠春睡的美態,但出乎意料的,小雪的房間內空無一人,趕緊撲到隔壁岳紅塵的房間,同樣是空蕩蕩沒人迎接他。   靖雨仇正在撓頭,從後面的花園處傳來的話語聲為他指引了方向。   從迴廊轉入後院,一副美好的畫面出現在靖雨仇眼前。   三個各具美態的美女並排靠坐在花園中的石橋上,嬌艷、成熟、潑辣……種種美態聚集在一起,看得靖雨仇眼都有些直了,大歎自己的確是夠幸運,竟能同時擁有這些知心的紅顏知己。   聽到他的腳步聲,三女同時回頭,分別送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靖雨仇敏銳的發覺,本來雙眸中暗淡無光的小雪,美目中竟似有了些光彩。靖雨仇坐到三女中間,將小雪抱到自己大腿上,兩手攬著其他二女,問道:「你們姐妹三個在聊些什麼呢?是如何被你們的夫君我如何降伏的經過麼?」   三女同時笑罵,粉拳也一齊向他捶來,只不過落在身上時卻是分外的輕柔,倒像是在給他搔癢。不過說是搔癢,卻也不盡相同,小雪和解忻怡的小拳頭力道輕柔,而岳紅塵則是毫無顧忌,像捶鼓一樣「咚咚咚」打得山響。打不了幾下,岳紅塵才發現她和旁人不一樣的地方,俏臉上微微一紅,岳紅塵兀自嘴硬道:「我……我是看他太過勞累了,替他活動……活動筋骨!」   「是啊!」小雪笑道:「紅塵姐姐人最好了,就是有時候總愛在想著夫君的時候哭鼻子。」   岳紅塵紅了臉,否認不是,承認亦不是,只好嗔怒的瞪了小雪一眼,故作惡聲惡氣道:「小妮子,晚上一定要讓你在床上好看,這次要讓你再洩出幾次來。」   這次輪到小雪臉紅了,羞怯的把臉埋入靖雨仇的懷中,耳邊響起的靖雨仇的話語「唔!如此的話,那今天晚上我定要好好觀摩才是!」使她羞得把頭埋得更加深入。   解忻怡緊靠著他,滿足的歎口氣道:「有你和幾位妹妹在,忻姐真的是很幸福啊!」   園內陷入了一片旖旎的溫柔中,靖雨仇正想再和三女調笑一番,忽地心中感到不妙,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總之是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頭,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似的。感覺到靖雨仇忽地渾身繃緊,三女都明顯的感覺出不對,正想詢問發生了什麼,靖雨仇已經霍地站起,展開身法直接從屋頂躍過,空中只留下他殘餘的話,「你們在這裡等我……」眨眼間靖雨仇就不見了蹤影。   風風火火的衝進帥府的議事廳,果如所料,的確是發生了很大的事情,廳內躺著兩個渾身血淋林的人,旁邊是一個面色極其蒼白的女子和滿臉沉重的李科。靖雨仇立時知道不妙,仔細看去,兩個重傷之人中有一個正是大哥李特。   雖處變而不驚,靖雨仇深吸口氣,讓煩亂的心情平靜下來,伸手去把兩人的脈搏。乍摸上去,兩人的脈搏都是已經停止了,換言之,兩個人現在已經沒有救了,不過靖雨仇那敏感程度堪稱一絕的真氣還是從李特的體內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氣,正是這股看似極其微弱的氣息,勉勉強強的護住了李特的心脈,使他還保留著斷斷續續的生命力。   靖雨仇心中大喜,來不及說明,立刻運轉真氣,極力的去維持那絲微弱的氣息。   李科拍拍他肩頭,黯然道:「不要白費力氣了,大哥和影君都已經……呃……?」他的手掌剛一拍上靖雨仇肩頭,立刻被真氣向上彈開,此時的靖雨仇已經是全身佈滿了真氣,可以用一觸即發來形容,連綿不絕的浩瀚真氣向李特體內注入,勉強維持住了他斷斷續續的氣息,雖然沒有使他的氣息重新悠長起來,但已經將李特從鬼門關前拉回來了一步。靖雨仇知道李特的命現在暫時是保住了,不過如果自己的真氣持續不住,一旦斷流,李特就可以直接去找閻羅王下棋了。顧不得解釋,靖雨仇大喊道:「快去把我那三個老婆找來,還有,別忘了讓她們帶上金針!」   李科立刻知道李特還有救,他當機立斷,以最快的速度直奔長春園,另一個女子的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這種維持將死之人的氣息的舉動分外的消耗真氣,甚至快過面對強敵的時候所消耗的真氣速度,不過好在僅僅半刻不到的時間,行事雷厲風行的李科就已經將三女快速的拉了來。   靖雨仇鬆了口氣,不過手底下去絲毫不敢放鬆真氣,他吩咐道:「忻姐用『金針渡穴』的方法刺他的全身三十六處大穴,讓真氣能在他體內運轉起來!」   解忻怡身為一個高明的醫者,看到這種情況,自然知道該怎麼辦,量穴、下針、活血、通脈,金針在解忻怡手底下使出來,宛若一個高明的劍手舞出套極其精妙的劍術,揮灑自如、運轉如意,既看得賞心悅目,又極具實效,李特本來因為失血過多的蒼白肌膚也漸漸的泛起了血色。   隨著李特忽然哼出的一聲痛叫,解忻怡刺下最後兩針,額上同時也滲出了香汗,可見剛才這一輪施為,消耗了她不少的力氣。   雖然李特依舊昏迷不醒,但從那已經平復了的均勻的呼吸聲,任誰也知道他現在是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直到這刻,靖雨仇才算真正的放下心來。   李科也鬆了口氣,本來以為今天注定要失去大哥了,沒想到居然有奇跡發生,已死的人都可以搶救回來。現在不是客套或感謝的時候,李科急忙道:「這個……有救麼?」   靖雨仇知道他指的是另一邊躺著的影君,他搖頭道:「大哥能夠救得回來,雖然是有忻姐的『金針渡穴』手法,但最主要的是大哥體內有一股奇特的真氣,護住了心脈最主要的地方,嗯!這股真氣很像是上次大哥救我的時候施展的聚……」李科輕輕一撞他的肩頭,忽然打斷他的話道:「等一下再說,咱們先把大哥移到內室!」靖雨仇立知有些話是不能當面說出來的,他小心的抱起李特,直奔內堂。李科隨在身後,一面吩咐道:「暗月去處理一下影君的後事!」   靖雨仇心中一動,知道那個陌生的女子就是五君子中的暗君。   將李特放到床上,探察到他的呼吸平穩均勻,靖雨仇、李科二人方才徹底放下心來。   靖雨仇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哥為何會受到如此重的傷?要不是機緣巧合,說不定大哥就……」   李科知道他想說什麼,點頭道:「大哥前些日子是去獸人武裝那裡去購買武器裝備,這你也知道,問題出在回程中,大哥一行遭到了敵人的襲擊。」   「啊?」靖雨仇沉吟了一下,「是在獸人武裝的地頭出的事情?還有,購買來的裝備哪裡去了?」   李科苦笑,「的確是在獸人武裝的地頭出的事情,而裝備敵人絲毫未動,要不是影君和暗君捨命相救,估計大哥都撐不到回來!」   「裝備絲毫未動?那敵人的目標就是……」   李科再次苦笑道:「你也看出來了,今次襲擊者的目標是衝著大哥一個人來的,而且特意選擇在獸人武裝的地盤上行動,以便使我們摸不著絲毫頭緒,不過他們的算盤打得太精了,也太自負了,這樣就以為我看不出來麼?」   靖雨仇追問道:「那敵人究竟是誰?讓我去為大哥報仇!」   李科忽地遲疑起來,看了一眼床上兀自處在昏迷中的李特,面上露出痛苦之色,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靖雨仇也猶豫起來,從來沒見過李科有什麼為難的時候,而現在他的面色如此凝重,顯然是有著什麼非常難以決斷之事。   李科沉默了良久後道:「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了,如果你有興趣聽一聽的話,我就簡短的講出來。」   靖雨仇忽然快速的問到門窗處察看和側耳傾聽,李科面露讚許之色,知道他是以天地視聽一類的功夫探察有沒有旁人偷聽。   李科雙目閃動,顯然是開始沉浸在了回憶之中,略顯低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同時也揭開了一段詭秘莫測的往事。]   滄瀾曲 第三三章 辛酸往事   我出生在大武王朝四大豪門之一的李家,小的時候,李家權勢滔天,掌控著大武王朝的朝政,因為,我娘就是當今皇帝的親妹妹,無論是在權勢上、還是實力上,李家都在四大豪門裡面一枝獨秀,令其他三家望其項背。   我父親李元秀,是這代的李家家主,人如其名,父親是個很文弱的人,看起來很像個弱不經風的書生,不過在武功方面,他卻是整個李家中最厲害的一人,就連平日裡好勇鬥狠的二叔李元陽、三叔李元霸都非常佩服父親,所以儘管父親的性格懦弱,不愛說話,但在這以強者為尊的時代,他依舊得到了李家上下的尊敬和擁戴。   事情的變化發生在我娘嫁進家門以後。   我並不是爹爹的長子,我上面還有個長我兩歲的大哥,李家的獨門絕學聚元指,每代只有長子才能習得,所以我有時候還是非常嫉妒大哥的,嫉妒他可以學得這威力無窮的聚元指。不過平心而論,大哥對我是相當不錯的,除了聚元指因為爹爹的嚴令而無法私自傳授給我外,其餘的任何東西,他都是和我分享的。大哥的母親我叫做大娘,不過我從來沒見過她,據說大娘在生大哥的時候去世了,連大哥自己也沒見過大娘。   娘嫁入李家後,第二年上生下了我,到這個時候,李家實際上的主人已經異了位,娘是天下四大宗師的武沖的最小的妹妹,最得到他哥哥的疼愛,所以娘武功之高,甚至強過了我爹,就連素來看不起女人的二叔、三叔也服得五體投地,被管教得老老實實。   不過娘卻非常不喜歡大哥,什麼原因我也不太清楚,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吵架。   爹娘所住的比翼軒是個獨立的院落,那裡幾乎就等同於是李家內的禁區,就連二叔、三叔要進去的時候,也要事先徵得我娘的同意。不過這些條條框框對於我是無效的,我經常偷偷摸摸的跑進那裡去,那裡有一個清澈美麗的水塘,裡面所養的珍貴的鱘魚實在是味美非常,我總是進去偷捉上兩條出來,然後和大哥找個地方架起火來烤一烤,那實在是件很快樂的事情,甚至強過了對武功的學習。   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同,平時明淨清澈的水塘上佈滿了碎冰,裡面的魚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這實在讓我覺得奇怪,現在的天氣還是很暖和的,塘水居然會結冰,這實在讓人奇怪。   比翼軒那邊遠遠的有聲音傳來,我好奇的偷偷潛了過去,可能是爹娘太專注了吧,他們誰都沒有發現我。爹和娘正在吵架,這是我的第一印象,不過仔細確認一下,只是娘在一個人大叫,爹則坐在椅子上默默不語。   平日裡看爹娘雖然不是顯得非常恩愛,但也沒有紅臉的時候,沒想到居然讓我看到他們私下會吵得如此厲害。   娘雖然已經年過三十了,但看起來依然如少女般清麗,不過此時她的臉卻好像有些扭曲了,可以看得出她沉浸在極大的怒氣中。   爹依舊不言不語,只是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左手上常年不摘的指環,說實在的,這個指環還真是他的寶貝,從我懂事起就沒看他摘下過。   娘好像更憤怒了,一貫溫柔賢淑的她也發出了潑婦才有的大吼,「說!你究竟是要我!還是要那個賤人!」   「什麼……賤人?」我聽得有些糊塗,不過好在娘馬上就開始怒罵起爹來了,也將爹的那些陳年舊事完全抖了出來,也讓我聽出個大概端倪。   大哥的母親,也就是我那從未謀過面的大娘,原來竟是花樓的妓女,而一個偶然的機會,讓父親和她結識了,雖然彼此身份相差極大,但兩人間居然產生了奇特的感情。而娘呢,那個時候一直在追著父親,但數次的暗示和表白均被父親婉言拒絕了。礙於大娘的出身,深受李家禮法束縛的父親也只能為她贖身,找個隱匿的地方讓她居住。不過紙是包不住火的,二叔和三叔都聽到了些許的風聲,不過礙於父親家主的權威,他們不太敢介入而已。而已經認定了父親的母親呢,終於借助著皇帝御賜的力量嫁給了父親,不過兩人成親十多年來,像路人多過像夫妻。大娘的事情,娘一直知道,但她隱忍不發,盼望丈夫有一天能夠把心轉到自己身上來,以娘剛強烈性的性格,能忍下十多年的時間,實在是件令人驚奇的事。   雖然不是相敬如賓,但好歹沒有紅過臉,不過父親最近做出的決定,讓隱忍了十多年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父親決定一旦大哥為下一代的家主,換言之,只要父親交權,而後的李家就是屬於大哥的了。令娘無法忍受的並不是家主地位沒有交給我,而是父親的決定中所表達出來的意思,他一直以來最愛的還是那個女人,甚至家主之位也是要傳給那個女人所生的兒子。   母親的眼睛已經紅了,全無平時的賢靜風度,看到父親繼續沉默不語,她終於罵出了令兩人徹底決裂的話語,「好!你不說話!我知道那個婊子住在那裡,現在我就去殺了她,看看你是不是還裝死!」   父親忽地站起,眼睛血紅的盯著她,平日裡略顯懦弱的臉上透出強烈的怒氣,一字一句道:「她……不……是……婊……子!」   母親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但當她注意到父親再次撫摸手指上的指環這個小動作時,怒氣終於全面爆發了出來。這個指環是大娘送給父親的,此時此刻,父親的這種下意識的舉動,對母親來說猶如火上澆油,怒火升騰得幾乎使她失去了理智。   屋中電光閃動,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母親伸手拔出了劍,這把光華隱隱的寶劍非常有名堂,是武沖少年行走江湖時的佩劍,劍名寫意,鋒利無匹,是江湖中數得上的神兵之一,他疼愛妹妹,在她嫁人時送了給她。我曾經偶爾有一次見到過母親練劍,那種霹靂雷霆般的威力絕對是讓人驚心動魄。如今,母親又一次抽出了劍。繁亮的光華照亮了整間屋子,窗外的我、窗內的父親,連喊叫和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劍停人退!父親退了一步就發現戴著指環的手指已經斷在了寫意之下,鋒利的快劍快得甚至讓他感覺不到疼痛,而緊接著而來的是母親飄飄攻上的白影。儘管是以父親李字世家的家主的身手,也沒能躲過母親這一記奔雷般的突襲,在一片爆響聲中,父親不知道穴道上接連中了多少下,才頹然向後倒去,被母親封住了穴道。而母親付出的代價是,張口吐了口血,著實的嚇了我一跳。帶著憤懣和複雜的眼神,她單人獨劍,甚至不走正門,直接衝破屋頂飛了出去。   我知道盛怒中的母親一定是去殺那個十幾年未曾謀面的大娘了,生怕爹爹已經死在了母親的手下,我趕緊跑進去察看。幸運的是,父親只是穴道被封,看來母親雖然處在盛怒中,下手還是有分寸的。突如其來的見到我,父親也來不及追問我為什麼跑來這裡的,只是一個勁的催促我趕緊背著他到城中的某處,我知道那一定是大娘隱匿的住所。   以我的速度到達那裡的時候,已經發生了很多不該發生的事情。   很普通而且有些寒酸的院子,一個姿色十分平常的女人滿身鮮血的倒在那裡,大哥正伏在她身上張手準備擋著母親的快劍,同樣的,大哥的身上也同樣的染滿了血跡,不過幸好的是,在他前面站著二叔李元陽,看來是他及時趕到救了這對母子一命。   二叔回頭看看兩個滿身血跡的人,淡然道:「大嫂,她已經中了你的一劍了,你也知道你劍上的威力,她體內的生機已經全部斷絕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反正錯並不在她!」   「錯不在她?」母親狂笑起來,指著大哥道:「這個你們認為是李家長子的小子,其實並不是李元秀的種,是這個女人早之前就懷上了的!」   宛若驚雷般的話語,幾乎震倒了在場的每個人,尤其是我和二叔。二叔顯然是想追問這話的真偽,不過看到我背上的父親蒼白的臉色,他就知道這話半點不假。二叔冷哼一聲,撒手而去,顯然是不想再管這件閒事了。   母親提起劍指著血泊中的母子二人,聲音卻對著父親道:「現在,當著你的真兒子和假兒子的面,讓我看看這女人究竟是哪裡吸引了你十多年,半眼也不看我!」   只看到她起手的劍勢,我就知道這一劍不把地上炸出個大坑來就算是輕的了,我想去阻止她,想去救大哥,雖然他很可能不是我的親大哥,但我永遠認為他是我大哥,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母親的手中劍已經揚了起來。   一劍揮落。   背上一輕。   好像是在半空中下了一場血雨,父親口中噴出大蓬的鮮血,身子迅速的橫過了丈許的距離,硬接了母親的這一劍。   聚元指!我知道這是聚元指。   父親的手指間著紅色的光華,斷指處和口中不斷的噴出鮮血。我才知道他為了可以即使的夾開這一劍,以極度霸道的真氣瞬間衝開了被封的穴道,得以及時擋開了這一劍,不過如此一來,他的五臟六腑也受到了極重的內傷,眨眼間生命力就會消失。   彷彿是為了應和這個場面,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驟然降下,血跡混合在雨水中,轉瞬間消失無蹤。   母親慘笑起來,臉上帶著瘋狂的光芒,苗條的身形在雨中顫抖著,恨恨的眼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我在內。一陣淒厲的叫聲響起,母親仗劍沖天而起,轉眼見消失在雨中。   父親搖搖頭,嘴角處不斷的滲出鮮血,臉上卻是一片光華,顯然是到了迴光返照的時候。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母子,謂然歎道:「你們幾個,都是我所對不起的人,如果能夠選擇重來一次的話,我寧願做個普通人!」他臉上同樣露出慘笑道:「走吧!科兒,和你大哥走吧,不要再回到這個地方來!」雷聲轟嗚中,他雙目合上,停止了氣息。   出乎意料的,這時候我還冷靜得很,上前推了推陷入半昏迷狀態,還兀自擺出防護架勢的大哥,他方才回醒過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到大娘的身上,驟然亮起的紅色讓我知道他也同樣使用了聚元指。聚元指有兩種功效,攻敵和救治。聚元指攻敵時固然是很好的功夫,但它更奇妙的卻是可以將將死的人從鬼門關上硬拉回來。   他一遍又一遍的催動功力,將聚元指催發到極點,但卻沒有收到半點功效。   我知道這兩個人雖然不能同生,但已經成功的共死了。果斷的阻止了他的無意義行為,我以手指為筆,在父親和大娘的屍體旁劃下字跡,「我會回來」!   大雨紛飛,卻依舊沖不掉這些字跡。   辛酸的內容,配合上李科沉重的語氣,即使是以靖雨仇如此樂觀豁達之人,也險些掉下淚來,相信如果是外面的三個女孩子聽到這些,估計傾盆大雨是免不了的了。   李科看似輕描淡寫的描述,其中不知道蘊涵著多少辛酸,兩人離家後的經歷肯定也是充滿了苦痛,靖雨仇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這個時候,最恰當的就是岔開話題。   李科用了一句話結束了這個故事,「所以,從那時起發誓,誰傷害了大哥,誰就是我的敵人,即使是粉身碎骨,我也要他付出代價!」   「我也是!」靖雨仇連忙跟上,他接著問道:「二哥確定傷害大哥的人是?」   李科道:「一定是李家的人!這幾年來我和大哥都沒有讓原來的身份洩露出去,不過最近好像還是被人察覺了,所以才引來了這種事情!」   「李家!紅衣團!」靖雨仇喃喃道:「今次的敵人可實在是夠強的—不過……呃……啊……」床上傳來的一聲呻吟立刻吸引了正在談話的兩人,險死還生的李特終於醒了過來,屋中因為先前李科描述往事而顯得灰暗的氣氛立時被沖走。   李特張開眼,看到李科和靖雨仇正關切的望著自己,展顏一笑道:「嗯!睡得好飽,讓你們掛心了!暗君和影君如何?」   一見他還能開出玩笑來,兩人立知他並無大礙了,不過當提起暗、影二君時,李科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暗君還好,只是劇戰脫力,影君則……」   李特的臉色也黯淡下來,揮手道:「不用說了,早在他撲到我背上代接了那一擊,我就知道有這種結果了!」   氣氛立刻再次沉重下來,幾人都在為失去得力助手而悲哀著。   靖雨仇與影君並不熟識,所以感受也就淺了些,他很快就回復過來問道:「襲擊大哥的都是些什麼人?」   李特望向李科,笑道:「二弟應該可以猜得出來吧?」李科點頭,「過去的亂七八糟事情,我都已經和阿仇說過了。」   李特凝視著這生死與共,不是親兄弟而勝似親兄弟的二弟道:「過去的事情,是加在我們心頭的一道枷鎖,就像聚元指的的作用是兩面的,仇恨的力量同樣也是兩面的,我不希望你陷入到這種低下的境界裡影響今後的發展,我只是希望我們兄弟能夠並肩闖出一片天!」   靖雨仇沒想到這看似文秀的李特居然可以說出這一番深刻雋永的話來,除去他本身並不算特別厲害的功夫,光是這份氣度,就有著絕頂高手的風範。   李科也笑了起來,指著李特對靖雨仇道:「看到了吧,大哥才是我們學習的榜樣,這份氣吞天下、含蓋萬里的氣度足夠我們學上一陣的。」李特笑罵,「不要亂戴帽子,我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是不宜大笑。」李科收口道:「那就此打住吧,今次李家派的是誰來襲擊呢?」   李特輕輕吐出個名字,「李元陽!」李科面色一變,冷哼道:「好啊!居然是李老二親自出馬了!你猜他們的動機如何?」李特笑道:「不外乎還是那種想法,幹掉我這個冒牌貨,然後找你這個貨真價實的真貨去接手李家家主之位。」   「打的如意算盤!」李科冷笑,「他們總是癡心妄想,不過今次影君折到了他們手裡,此仇不可不報,要不然他們真會以為單憑紅衣團就可以縱橫天下了。」輕拍手掌,立刻有護衛進來聽候命令。   「注意紅衣團的動向,以及他們行動的動向,我要在適當的時候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李科這話說起來霸氣十足,聽得靖雨仇眼前一亮,「李元陽是什麼角色?值得如此關注?」   李特和李科對望一眼,由李科答道:「李元陽目前李家的第二高手,據說功力之高,可以與羽然家主羽然鳳不相上下。」   「羽然鳳?」驟然聽到這個早已久違了的名字,靖雨仇還真的是有些想念他,現今的自己,再非昔日的呂下阿蒙了,如若有機會在遇到這大凶人的話,定會將上幾次所吃到的虧連本帶利的討回來。既然這李家老二李元陽與羽然鳳功力相若,那倒是值得自己一碰的。他立刻自動請纓道:「如若有這傢伙的消息,由小弟來對付如何?」   李特笑道:「除了你之外,流民大營中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和李元陽一戰之人,不過事事要小心,這李元陽乃陰險之人,除了要防備他的武功外,更要分外防備他的小人招數,估計三四日後我們就可以得到他的行蹤了。」   真是多事的一天,見證了從死到生,經歷了從喜到悲,李科和李特的往事給了靖雨仇許多感觸,也給了他很多啟示。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李元秀的做法很難說不對,但他就錯在自己的實力不夠,正像李科所說的,將整個天下掌握在我的手中,擁有了最強的力量,足以保護自己要守侯的人,這就是李科的生命意義。自己的生命意義是什麼?兩天來,靖雨仇靜靜的思索著。   「猜猜我是誰?」溫軟如綿的小手掩住他雙眼,聲音雖然是愛玩這個遊戲的小雪發出的,不過這雙遮住他眼睛的玉手卻是解忻怡的,畢竟她們從頭到腳,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被靖雨仇細細的品賞觀察過,要是再認不出來,那他就是個蠢蛋了。   伸手把解忻怡從背後摟到身前,讓玉人做到自己腿上,逗弄她道:「忻姐和小雪串通好了來哄騙我麼?」解忻怡和小雪二女俏臉紅撲撲的,透出了健康的粉紅色,一齊嬌嗔道:「裝做被騙到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小氣鬼!」   靖雨仇發現解忻怡開朗活潑了許多,顯然是和小雪及岳紅塵相處一段時間的帶來的效果,特別是岳紅塵這色女,對著新來的美麗義姐分外的感興趣,幾乎有解沂怡的地方,就會有岳紅塵的存在,不過今天倒是個奇怪的例外!   「那個色女哪裡去了?不會又看上哪個美麗的女孩了吧?」本來是應該用來揶揄靖雨仇的話反被他用來描述岳紅塵,自然引得兩女一陣粉拳伺候。   解忻怡嬌笑道:「我們去看紅塵操練士兵去了,真看不出,她居然還有這方面的才能!實在是了不起!」   「操……操練士兵?可能是想體驗一下早前當幫主指揮幫眾的感覺吧?」靖雨仇如是想,不過當他把頭轉向小雪的時候,又看到了另一樣使他驚駭的事情,小雪那暗淡無光的美目,此時充滿了靈動閃爍的光芒,顯然是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盲目的情況了,這種情況下,當可以當之無愧的稱做為美目。   靖雨仇又驚又喜,看到解忻怡一臉得意之色,立刻明白這又是出自於她妙手神醫的成果。伸手在小雪眼前搖晃幾下,看得小雪撅起了小嘴,嬌叫道:「你是不相信忻姐的醫術麼?」   靖雨仇一本正經道:「為了感謝忻姐醫治好了小雪的眼睛,同時也為了代小雪感謝忻姐治好她的眼睛,本公子決定好好的疼愛你們一番,以示對你們雙方的感謝!」接著靖雨仇故做急色的模樣,滿院追著二女逗弄著。   看這兩個如花般的女孩笑意盈盈的樣子,靖雨仇忽地領悟道:「自己所追求的人生意義,就是無拘無束,和這些知心的紅顏知己共渡,這就是自己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滄瀾曲 第三四章 刺殺行動   李科訓練的新軍果然可以與長槍兵、獸人武裝、紅衣團等相媲美,辦事效率極高,三日之內,襲擊李特的李家紅衣團的行蹤,就全在掌握中了。不過雖然消息來得非常迅速,但戰力太弱卻是它目前的弱點,畢竟對方陣中有李元陽或羽然鳳這樣的高手壓陣,即使是知道了敵人的行蹤,也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在七十里外的江寧!」李科這樣告訴靖雨仇,「為首的是李元陽,下面帶著總共七十八個紅衣團的團員,在襲擊大哥的過程中付出了四十九個的代價,另外還有十五六人應該是身上還帶著輕重不一的傷!」   「三十個發揮不出完全戰力的傷鬼!」靖雨仇點頭道:「交給我了!哦!最好能讓土君和我一起去!對了,在襲擊過大哥之後,這幫傢伙居然還敢逗留在離華寧如此近的地方,莫非是實在太肆無忌憚,欺負我們沒人麼?」   「他們的想法我可以猜得出來,當日大哥受到襲擊,雖然受到了李元陽的致命重擊,但先有影君的捨命護駕,而且大哥練有李家正宗的聚元指,可以在最危險的時候勉強護住心脈,所以才能撐了回來。他們一定是在等著聽著大哥的死訊,這樣才能徹底放心。不過最讓他們失算的是,他們沒有想到我們還有你和忻怡這道奇兵,能夠將大哥從鬼門關上硬搶回來,如果被他們知道這消息,這一定會讓他們大為失望的。」   「消息!!」靖雨仇心中一動,「那我們就給他們傳個假消息……」   「好啊!」李科拍拍他的肩頭,「他們想聽好消息,我就給他們好消息,只要能把他們蒙在鼓裡,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立刻動身!」靖雨仇戰起身,旋又被李科叫住,「嗯!我叫了暗君和你一起去,她也是精於刺殺的高手,現在在城門處等你!」   聽到有美女同行,靖雨仇大為雀躍,手腳頓時加快,直奔城門處。   在華寧東門處,果然有人在等著他,不但有那個冷冰冰的暗君,還有那個圓滾滾的土君厚澤領著手下的一幫兒郎。   熟人見熟人,難免很高興,自從在江華城外一別後,直到這刻兩人才再次得見,自然分外欣喜,知道靖雨仇從鬼門關前硬搶回了李特,厚澤對他的神色更是尊敬。不過當靖雨仇想和美女暗君套套交情的時候,卻遇上了麻煩,剛剛張嘴還沒說上一句話,暗君已經語氣硬邦邦的說道:「三公子和土君先行,我在暗處跟著你們!」說完不等靖雨仇表示出反對的意思,整個人就立刻行動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不過在靖雨仇的真氣的感應下,他知道她已經躲在了遠處開始暗中跟著隊伍。   厚澤笑道:「公子別怪碧影,她天性喜暗,從不多在人前停留,暗君這個名號,並不是平白得來的。」   靖雨仇點頭表示瞭解,接著問道:「七君子的名號,叫得很響,你是擅長土木之術了,碧影是喜歡躲在暗處,其他幾人的特長呢?是否和各自的名號有關?」   「當然!」厚澤答道:「這些名號都是早年大家闖蕩江湖時用的名號,現在基本上已經名不副實了,像水君固然是水中功夫極其了得,但火君就不同了,這傢伙現在居然十分怕熱,尤其更是討厭火,火君的名號,實在是最為名不副實了!至於影君呢……」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顯然是想到影君這個名號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他就是大首領的影子,永遠更在他的身後,可惜這次……」   靖雨仇立刻岔開話題,避免談這種沉重的話題,「江寧的李家的紅衣團的動靜,你都知道了吧?」   厚澤點頭道:「各項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就等著我們到達呢,還有,大首領的假消息早已經放出去了,現在這個時候對方應該是完全鬆懈了下來,剩下來的就看我們的了!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對方領頭的李元陽是李家中有數的高手,如何對付他,就全靠三公子了!」   「李元陽!」靖雨仇臉上露出笑容,「這個人就交給我了,我會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記憶的!不過如果他運氣不好的話,我怕他連以後的記憶也不會有了!」   如家客棧在江寧城裡算不上是個大客棧,甚至它所在的地點算得上有些偏僻,坐落在次要街道處,地點不好、規模不大,所以生意也就好不到哪裡去。不過自從前幾天,陸陸續續的住進了三批客人,有二三十個,雖然其中有不少看起來是受了傷的樣子,但還是讓客棧老闆笑開了顏。   整間客棧全部被這些人包下了,而且一包就是幾天,其中收到的房費,令老闆愛不釋手的數了又數。   二樓最好的房間,住的自然是領頭的人物——李元陽。此時的李元陽正忙得很,手下的其他人這幾天來大部分是在養傷,而李元陽倚仗著強橫的功力,在襲擊李特的過程中,他沒有受到丁點的傷害,如果不是影君捨命替李特擋了他的致命一擊,此時他就應該已經返回了李家,而不是窩在這偏僻隱一敞的地方等待消息。   雖然沒有讓李特當場斃命,不過李元陽絲毫不擔心李特可以挺過這一關,他的那一拳雄渾霸氣,差不多已經完全破壞了李特體內的生機,他的身死,是早晚的事,不過這假冒李家子弟的賤種雖然除去了,但今後的李家如何振興,恢復到以前鼎盛的水平,還真是件讓人傷腦筋的事情。經過幾年前的那一次事情,家主李元秀當場慘死,現今的李家,已經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接掌家主的坐位了,正因為如此,本來排名在李家之下的其他三家也趕了上來,弄到了現在的這個局面。   不過幹掉李特後,後面的這些煩人的事情就要交給老三李元霸處理了。雖然李元霸名氣起的霸氣十足,聽起來像個莽撞的武夫,但他卻有著李家智囊的稱號。   也就是在今天,李元陽得到了李特身亡的消息,那麼,今次而來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儘管代價比較大,同來的七十八名紅衣團的團員,在襲擊李特的過程中居然付出了四十九個的代價,另外還有十五、六人身上還帶著輕重不一的傷,失去了大半的戰力,看來李科的訓兵方法果然厲害,不枉李元霸極力想將他重新召回李家接掌家主之位。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緊繃了幾天的神經也該鬆鬆了。李元陽是個絕對小心的人,即使確定李特絕對逃不過自己的一拳,他依舊要在流民大營的地盤上,在這風險之地上逗留,以便證實李特確實已死。而由於是在危險之地等待,所以李元陽等人的行事也分外謹慎,住店的客棧是不為人注意的偏僻小店,這幾日裡所有人,除了探聽消息的,其他的一律不准出門。不過既然任務已經達成,輕鬆一下就是理所應當的了。   所以現在李元陽忙得很,找了間江寧城內最大最豪華的花樓,他要一洩近日來的慾火。李元陽平日是無女不歡,今次要不是為了任務而怕壞了事情,也不會一憋數日。   儘管上了些年紀,但李元陽卻依舊是精力十足,在大床上居然同時兩女交合歡好。   兩具雪白豐滿的肉體橫陳眼前,讓已經憋欲許久的李元陽如餓虎般猛撲了上去。他不喜歡前戲,也不會費功夫去事先挑逗女人,硬邦邦的肉棒直接攻擊著其中一女的蜜壺,直插得她接連呼疼。李元陽毫不理會她的慘呼,在他的心目中,女人生來就是被干的,而能夠蹂躪的身體下的女人呼喊亂嚎,對他來說是最大的刺激。   抬起雪白的大腿,李元陽一面賣力的讓肉棒在蜜士亞里攪動,一面吩咐旁邊嚇得縮成一團的另一個少女,「抬著她的腿!」看到少女略微遲疑了一下,李元陽狠狠的捏了她的奶子一記,將那團雪白高聳的東西捏得一片青紫,「快,臭婊子!照我的話做!」   少女疼得眼淚汪汪,卻不敢在違背他的意思了,畢竟是做慣了皮肉生意的,她熟練的抬起姐妹的大腿,讓兩腿間的蜜壺張到了最大。   李元陽大力挺腰,狠狠的再一次將向棒刺了進去,將那窄小的屄撐得大大的,而他得以空閒的雙手也沒閒著,一左一右的揉搓了另一個少女的奶子。「自己搓自己的小屄!」李元陽發出命令,讓空著一隻手的少女做出猥褻的動作。   像她們這般花樓的女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最初的被李元陽驚人尺寸嚇壞的恐懼過後,少女開始熟練的做起了本行的工作,手指分開屄,揉搓著兩片花唇,指尖也挑起隱藏在其中的肉核,在上面不住的揉動著,口中更是發出淫蕩而熱烈的呻吟聲,刺激著恩客的聽覺。   李元陽身體下的女體也開始熱烈的迎合起來,不但蜜壺賣力的夾著他侵入體內的肉棒,同時她也像另一個少女般自摸了起來,兩手用力的揉搓著自己胸前高高隆起的巨大奶子,嘴裡發出更為淫蕩的呼喊,「好人……快來嘛……再大力些……用力……干死奴家了……啊……啊啊……啊……」淫蕩的呻吟深深的刺激著他,讓李元陽更加兇猛的進攻著,「我干死你這個小浪貨,干爛你的小屄!」   「噗嗤!噗嗤!」的聲音響徹不停,一室淫蕩的春意。   李元陽不覺間已經加快自己粗腰的勁度,把自己引以為一象的巨大肉棒插入她的陰道裡,直頂上她的子宮。「啊啊……我……我快……我快要死了……快……我…我好…好喜歡你的……喔……大雞巴……啊……」   「啪嘰啪嘰……啪滋噗滋」大雞巴在陰道裡抽動時發出美妙的聲音,他雙手按著身下女體那柔軟健美的大奶子上面,大拇指捏弄著她的奶頭,把她弄得氣喘吁吁。少女也知趣的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雪白的屁股前後地挺動著,使他的肉棒在她的屄內進進出出,發出一陣陣淫浪的肉聲,「啊……啊……好好……好……我來了……」   李元陽的床上功夫果然了得,很快就讓久經戰陣的一女丟盔卸甲、潰不成軍。挺著兀自堅挺的肉棒,他鷹抓小雞般拎起另一個沉醉在自慰中的少女,肉棒兇猛的插進她飢渴許久的蜜壺中。   新的一番大戰又開始了。   少女緊閉雙眼,任憑李元陽的肉棒在她的屄內來回抽插,帶著她紅嫩的陰肉翻進翻出,弄得她不停的扭動身體,不斷的發出淫浪的,卻是有如小貓一般的小聲呻吟,汗水混合著淫水,由她的腿間流在床上。這種類似清純少女的叫床聲能分外的激起男人想蹂躪她們的慾望,李元陽果然更加的興奮了,把她抱起反轉身來,讓她跪在床上,像母狗一樣趴著,然後李元陽的肉棒直接從後面抽插她的淫屄,胸前兩個大乳房也前後搖擺著,讓他一手抓住一個不停玩弄著。   少女也不再發出清純小女孩的叫聲了,「啊……爺……輕一點……你的雞巴插得…好深……你的手……快把我的奶子捏破了……啊……」她不知道在求饒還是叫床,她的淫語使李元陽更加用力地幹著她,他每一次的抽插,都把他的大肉棒深深地插在她的肉洞裡,使她的淫水也隨著抽插而慢慢滲出,插的是如此的深,相信已經完全到達屄深處花宮口上。李元陽雙手捧起她的雙臀,然後使勁地抽插她的下體,每當他向外一抽,連裡面的嫩肉都反了出來,然後又給肉棒帶著一起塞了進去。此時的少女已經被幹得興奮到了極點,雙手緊緊回抱著他,下體蜜壺賣力的來回套弄著大肉棒。「啊……爺……爺……你幹得好大力……我的肉洞…都給你幹…干壞了……別再弄了……我快死了……」浪叫聲幾乎是震天響,整間花樓都可以聽到這驚天動地的聲響,少女肉洞裡的淫汁不斷滲出來,滴在床鋪上。   李元陽完全操縱了大局,不理會她的哀求,又將她正面放在床上,將她雙腿提起,肉棒狠狠地插在她小屄裡,不停攪動著,繼續用力地作弄著她的肉屄,發出「滋滋」的淫水聲,與性器交合的「啪啪」聲。少女這時浪得不能發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快快」「不要不要」「用力插」亂叫一通,全身泛紅,春心蕩漾,她的高潮已經來了。而李元陽此時亦開始有點氣急了,他連續在噴著滑膩的陰精的肉洞裡抽插十來下,最後用力把肉棒盡情插入她的小屄裡,直插到花宮口上,憋了數日的陽精狠狠的射了出去,灼熱的精液燙得她又是一陣哭叫亂喊。   李元陽滿足的長出了口氣,一抒了幾日來隱忍的慾火。   正是在身體最舒爽,歡愛最高潮的時刻,異變突生!   這間花樓共分三層,李元陽所在的是第二層,正當他達到男人射精的高潮時,樓頂的地板,忽地破裂,一柄晶亮如虹的兵器從頭頂上如直擊而下,將身周所有空隙一起封死,令他沒有絲毫躲閃的餘地。   靖雨仇策劃的這一起刺殺行動真的是無懈可擊,暗中觀察和掌握了李元陽一方的所有作息和習慣,在他最鬆懈,同時也是最疲憊的時候發動襲擊。男人在射精的時候,是身體感到最舒爽的時候,同時也是最不設防的時候,靖雨仇抓緊機會,破開地板,直接從上方施以攻擊。   雖然突然和事出意外,但李元陽還是表現出了身為李家第二高手所應有的實力。在極短的時間內,李元陽立刻判斷出如果硬接頭頂襲來的兵器,下場只有一個,吐血而亡,當場身死,對方的刀勢如同彩虹般燦爛,而激盪起來的真氣宛若山洪爆發,沛不可當,所以硬接絕對不是辦法,唯一的招數就是退讓,避開著驚天動地、蓄謀已久的一擊。不過說起來容易,即使是躲避敵人的凌厲攻擊也是需要學問的,退而不失勢,是退避時所必須做到的,可以不與敵人硬碰,但氣勢不能退掉,要不然敵人乘勢追擊,那就是極難扳回局面的了,更何況靖雨仇的威凌一擊已經將他的所有退路全面堵死,迫得他只能以硬碰硬。   李元陽狂吼一聲,手腕猛震,下體和身旁的美女一前一後的向靖雨仇的虹刀迎去,同時一絲不掛的身體急速向後退卻。   這就是君子與小子人的分別了,如果是個自詡為俠義的人,是絕對不會濫用無辜的生命去硬擋敵人的攻擊的,而且君子也做不到李元陽這樣,膽敢光著身子在光天化日下退避;而身為小人的李元陽卻沒有絲毫的顧忌,在他的眼中,不擇手段也好、卑鄙無恥也好,能夠逃命就是好的。   李元陽借助這一記讓人出乎意料的卑鄙招數,阻擋住了靖雨仇的攻擊路線,只要能擋得他的虹刀慢上一瞬,李元陽就可不顧羞恥的成功光著身子躲開這致命的一擊,同時也非常可能就此從靖雨仇的手下脫逃。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彷彿看到了靖雨仇在自己的奇招下無招可施的窘境。   但事情的發展絕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靖雨仇的虹刀絲毫沒有受到飛迎而去的豐滿女體的阻礙,鋒利的寶刀毫不留情的貫體而入,而且並不是簡單的那種橫切而過,而是將真氣凝聚,集中在接觸處爆發。猛烈的真氣在兩具倒霉的青樓女體內爆開,滿天的血肉破碎飛出,最直接的受害者是李元陽,退避不及的他首先是被真氣爆開的漫天血霧濺了一身,結實白皙的肌肉染得一身血紅。而靖雨仇則幸運得多,早有準備的他以護身真氣擋開了所有蹦過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身上依舊滴血不沾。   李元陽甚至還來不及驚駭於靖雨仇雷霆且更勝於自己的殘酷手段,雪亮的刀光分開還在飄散的血塵,直奔他胸口劈來。   「好快的一刀!」即便是彼此身為敵人,但李元陽亦不得不為對手這渾然天成的一刀而喝彩,刀勢並不是回轉如意,而是一往無前,沒有丁點的顫抖和偏差,目標只是取到他的前胸,所有外蘊的真氣全部被收回入刀中,沒有了先前的雷霆萬鈞,沒有了先前的霹靂般的風聲,無聲無息的切開兩人間的空間,直接指向該指的目標。   面對這已臻刀道大成的一刀,李元陽懷疑自己就算是在顛峰切從容不迫的狀態下,能否擋住這恐怖的一刀亦成問題,就更不用提現在這種情況下了。對方首先就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地點上就先天上克制了他,居高臨下,迎面而擊,而且取的還是他最為分神的時刻。雖然他及時的施展了卑鄙卻十分有效的手段,不但可以躲過此劫,而且大有可能扳回高,但對方緊接下來的手段比他更卑鄙,竟然絲毫不顧兩女的死活,而且還借助破碎後的血霧阻擋他的視線進行攻擊。對於這種無論從功力,還是詭異程度,以及不擇手段的程度都勝過他的敵人,無力感在胸中升起。   不過氣餒歸氣餒,眼前致命的一刀卻是必須擋架的,這一刀如果招架得不好,後果必然是整個身體被分做兩半。   緊要關頭下,李元陽別無選擇,使出了令靖雨仇大為驚訝的招數。他側身出拳,左拳伸處,右拳卻後發先至的擊打在左臂處。骨肉碎裂聲傳來,李元陽的整條左臂脫體而出,帶著大蓬的血雨,重重的擊在了劈下來的虹刀處,以虹刀的鋒利和刀上蘊涵的強勁真氣,竟不能立刻將斷臂劈碎,而斷臂帶著的漫天血雨,靖雨仇竟不敢稍加闖入,因為這血雨蘊滿了李元陽的真氣,遇勁反噬,厲害非常。   靖雨仇橫刀反劈,以刀硬碰,將李元陽捨體而出的斷臂震成碎片。不過卻已經晚了一步,只是這一丁點的工夫,李元陽已經急速後退,不理會花樓的花梨木的木板是如何的結實,逕直撞破側壁衝出。木屑碎片濺得滿天都是,可見他這一撞之力是如何之大,也證明了李元陽的敗退之心是如何之切!   靖雨仇反應亦是快絕,沒有尋機追去,而是就地沖天而起,接連從先前撞破的地板穿出,再撞破上一層屋頂,直接上了花樓的最頂端。   居高臨下望去,無論李元陽向任何方向逃竄,抑或他腦筋聰明,重新竄回花樓,盡皆在靖雨仇的雙目範圍之內。   「砰!」交手聲和嬌叱聲傳來,距離花樓十幾步遠的地方,正在捨命狂奔的李元陽已經被阻住了去路,阻攔者不出意料是靖雨仇所布下的後招棋子,暗君碧影!   碧影的功力如何,靖雨仇並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既然她號稱暗君,而且在李特眾人受襲時,只有她可以完好無傷的回來,她的武功由此可見一斑,即使無法與李元陽抗衡,但應該是有一拚之力。   李元陽和碧影二人對面而立,李元陽滿身血污,斷臂處出奇的並沒有血跡繼續流出,眼中閃著困獸猶斗的目光,他知道今天是很難走脫了,對方居然在花樓外還留有伏兵,而且還是上次襲擊李特時與之交過手的那個女人。如若是在平時,李元陽有絕對的把握勝過她,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同,背後還有個絲毫不弱於自己的絕頂高手在,而且看樣子,這肯定是李特一方的行動,李特已死的假消息自然也是對方故意傳出來的,佈局如此,他基本上是沒有機會活著回李家了。不過李元陽幾十年的功力並不是白練的,他雖然是個小人,但並不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逃無可逃的情況下,這種捨命一搏的亡命之徒是最危險的,何況是功力如此之高的李元陽。   碧影美目中閃著不弱於對方的凶狠之色,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緩緩流出的血跡正面在剛才的交手中,她還是吃虧得比較多。   兩人均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忽地同時動作。   只看李元陽的起手式,靖雨仇就知道不妙,這招他非常熟悉了,正是李家的獨門絕學,聚元指!李元陽所使的雖然是並不純正的聚元指,但經過剛才類似解體大法這種霸道功法的催發,儘管他左臂已失,但他身體內的真氣已經出乎所想的膨脹到了超過他所能達到的最高狀態的程度。換言之,碧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腳下不停,靖雨仇轉眼間已經接近了兩人打鬥的圈子。   一聲痛哼傳來,李元陽後退幾步,真氣再也抑制不住穴道了,左邊斷臂處開始滲出血來。   碧影的情況看起來好一些,但靖雨仇知道這次的交擊,絕對是她吃虧更大,俏臉上完全沒有了血色,玉齒緊緊的咬著下唇,即使是咬出血來她好像亦不知道,靖雨仇知道此時碧影的五臟六腑幾乎被李元陽的聚元指震得移了位,她沒有慘叫出聲已經足見她的堅強了。   靖雨仇快速的閃進圈子。   此時正好碧影再也支持不住了,被靖雨仇一把抱進懷裡,真氣不許不急的輸進她體內,同時在她耳邊道:「退開一邊,看我取這傢伙的人頭!」   經過靖雨仇的真氣療傷,儘管是極其短暫的時間,碧影恢復了少許,可以勉強的行動了,她點了點頭,依一言慢慢的退往一旁,看靖雨仇如河擊殺這傢伙。   看到對手的狼狽相,靖雨仇嘴角露出個燦爛的微笑道:「李兄竟會變成如何模樣,實在是可歎啊!」眼角瞥見四周漸漸多了不少不怕事的看熱鬧者,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動,接道:「李兄這是何苦呢!以你家主二弟的身份居然背叛李家,你難道不知道李家懲治叛徒的家法是什麼嗎?」   李元陽一愕,他實在沒想到靖雨仇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居然指摘他是李家的叛徒,正想開口反駁,胸前壓力忽然增大,呼吸也變得不順暢了起來,靖雨仇的虹刀已經當胸劈了過來,真氣凝成的勁風完全壓制住了他想吐氣開聲的能力。   李元陽終於明白了過來,對方以顛倒黑白的說辭,一是讓旁人摸不清自己到底是死在何人手上的,借助一旁愚民的口傳出自己是死於李家內部鬥爭的傳聞,二是打擊自己的情緒,以便一舉得手。   居然有如此對手!李元陽臉上慘笑,適才在花樓中靖雨仇比他更為殘酷的手段就已經讓他心生畏懼了,如今以傷疲之身,殘缺之志,勝負之勢依然明瞭。但他絕非輕易會認輸的人,即使是在劫難逃,也會拉對方做墊背的。李元陽雙目血紅,以必死之身使出了傳自大武王朝皇家的天魔解體。   傅說中的天魔解體,是肆虐的魔王不敵對手後,以必死之身運作秘密的功法,將渾身的真氣全部運氣,一次釋放,與對手拚個同歸於盡。   李元陽的渾身骨節做響,真氣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增長著,骨肉爆裂的聲音也隱隱傳來,面上露出的表情讓人知道他正陷於極大的痛苦中,而天魔解體完全發揮出的威力,絕對可以解決掉強過他的對手。   看情況就知道不妙,靖雨仇知道不能讓他把這天魔解體完全釋放,要不然自己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反正什麼都在此一擊,靖雨仇拋開一切,最強的攻擊招數「浪刀斬」使出,渾身的真氣在瞬間被抽空,全部輸入到了虹刀中,速度之快,令已經進入先天之境的靖雨仇也覺得渾身疼痛欲裂,手中的虹刀微微的顫動著,這跟了他不少年的好傢伙在真氣的衝擊下嗡嗡做響,似是渴求著鮮血的滋潤。   「受死吧!叛徒!」靖雨仇狂吼一聲,這是時候亦不忘栽贓李元陽,兩人間丈許的距離像是不存在般,虹刀像是突如其來的出現在李元陽身旁似的,一刀斬出。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本來是霹靂雷霆般的一刀,劃開空間距離的似乎,竟然由狂風驟雨變做了和風細雨,但這過程中真氣的增長卻是難以形容的快,連帶他整個人也彷彿要輕飄飄的飛了起來,灌入了靖雨仇全部真氣的一刀堪堪與李元陽剛來得及擊出的半拳撞到了一起。   相撞的真氣如狂風般向四周吹去,儘管相距較遠,旁觀的眾人竟然覺得大地也好像在微微的顫動了起來,這當然是種錯覺,但也由此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李元陽昂然直立,他的整條右臂從手指連帶到半個肩頭,全部化成了飛灰,而他的臉上,竟似掛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靖雨仇氣喘如牛,體內真氣翻騰不止,多年來與他從不離身的虹刀前半截也同樣化做了碎片,只剩下後面的半截依舊在閃爍著光芒。他皺眉的看著李元陽直立不倒的身體,自語道:「你真的是夠厲害啊!居然可以發揮出如此恐怖的真氣來,不過大爺我更勝一籌,無論是武功還是手段,你要是服了的話就給我乖乖的倒下吧!」說話聲中,李元陽殘缺不全的身軀轟然倒地,不論他生前如何厲害和顯赫,終究還得重歸於塵土。   滄瀾曲 第三十五章 求愛之道   「叮叮咚咚!」虹刀的前半截碎片跌落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看到這陪伴了他多年的好傢伙變得如此模樣,靖雨仇出奇的並沒有惋惜或悲傷的感覺,竟是覺得好像有了些許的解脫,是自己的解脫,同時也是虹刀的解脫。   虹刀雖然算不上是聞名天下的神兵利器,但也可算是件極其鋒利的兵器,以往仗其行走江湖,在於人打鬥爭鋒時,都可以佔到相當大的便宜,不過在跨入先天境界後,他就發現了擁有虹刀的局限,一種對鋒利兵器的依賴性。   在成長的過程中,最重要的自身領悟和實踐,如果只是簡單的練習,那永遠也達不到自己想要達到的那種境界。手中握著鋒利的兵器,無形中對於自身的依賴就變小了,如果什麼都依靠運氣,那不要說是進步,只要不退步,就該還神謝佛了。   應和著「叮叮咚咚!」的聲音,虹刀彷彿也在歡叫,為自己掙脫了束縛而歡叫。   長吐了一口氣,靖雨仇無論真氣還是心情完全平靜了下來,看看幾步前,向後撲到的李元陽屍體,他輕歎一聲,「或許我該謝謝你吧?」   扶住受傷不輕的碧影,靖雨仇還不忘向四周圍看熱鬧的圍觀者大吼道:「看什麼看!我們李家懲治叛徒,有什麼好看的!」   揮舞著的半截虹刀和不遠處倒斃的屍體,充滿了震撼力,圍觀者呼啦拉的退出老遠,眼看兩人走出了圈子。   「你可以放手了,我自己能走!」,一到人少的地方,碧影立刻皺眉輕推開靖雨仇的手,儘管她那蹣跚的步履顯示她的內傷依舊很重,非常需要別人的攙扶。   靖雨仇當場吃癟,卻絲毫沒有不快的神色,看著碧影略顯不便卻又苗條嬌好的背影,他眼中露出了大感興趣的神色。   兩人一前一後,慢慢的來到了李元陽帶來的紅衣團所駐紮的如家客棧。   不大的店舖裡傳出了喊殺和吼叫的聲音,中間夾雜苦某人的陣陣哀號。   靖雨仇皺起眉頭,李家紅衣團的實力果然不凡,直到現在,厚澤等人也沒有把他們收拾乾淨。大步邁進客棧,首先看到的是躲在櫃檯後瑟瑟發抖的掌櫃,儘管已經被這些江湖上的凶狠鬥殺嚇得肥胖的身材亂顫不已,嘴裡卻依舊不忘發出哀號,「啊!……我的……我的家當啊!我的……銀子啊!各位……大……大爺!外面……地方寬……求你們出去打吧!啊……銀子啊!」   客棧內的確是木屑紛飛,一片狼藉,也怪不得這個大胖子掌櫃在那裡求爺爺告奶奶。樓梯處至少躺下了三具屍體,看外衣應該是屬於紅衣團的人物。   靖雨仇看看手中只剩下半截的虹刀,向碧影道:「你在這裡看著有沒有漏網的,我上去看看土君他們!」   足尖輕點,不走樓梯,靖雨仇輕鬆的撞破了二層的地板,翻到了上面,而下面又傳來一陣更大的一聲號叫,「啊……連……地……地板也……我的媽媽啊!」   35.3   靖雨仇躍上二樓,環目四顧,很快發現最裡面通往三樓的樓梯旁,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打鬥,厚澤皺著眉頭站在一旁,像是在為什麼而發愁。   不絕的「嗤嗤」聲從三樓不住傳下,片刻間,已經有四個厚澤的手下從樓梯滾了下來,,個個身中暗器,渾身浴血。   靖雨仇立刻明白厚澤為何為難了,本來以為只有這三十個紅衣團的傷兵慘將,再加上厚澤等人出其不意的襲擊,應該可以很快結束這裡的戰鬥,沒想到雖然佔盡了優勢,但對方居然有個暗器高手的存在,這實在是有些意外了。   靖雨仇長嘯一聲,示意眾人不要在向上硬衝,他展開身法,眨眼間便越過樓梯直奔上三樓。   剛一露頭,一陣暗器劈頭蓋臉的襲來,不但枚枚真氣充足,而且平均敞開,封死了他的全身上下所有退路,除非按照原路從樓梯滾落回去。   靖雨仇心中一凜,不是為這暗器的厲害,而是因為發暗器之人的手法實在是太眼熟了。   他腦中靈光一現,想起了當日裡為了躲避羽然鳳,他跳上了顏傳玉的大船,後來又不得不跳船逃生時,從背後施放暗器的,就是這個傢伙,他那種上上下下、把各種退路全部封死的手法,靖雨仇可是記憶猶新。   當時靖雨仇的武功,應付這種手法極為吃力,而如今任無論是功力還是眼力均已大進的靖雨仇眼前,這看似兇猛,範圍極廣的暗器處處破綻。靖雨仇長笑一聲,並不後退或擋架,他的身子靈活得彷彿化作了水中的游魚,從暗器間的縫隙,以種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了這波猛烈的襲擊。   35.4   這種情況,顯然大出對方意料之外,本以為即使暗器不重創敵人,也可將之逼落樓下,沒想到這如潮般的暗器居然沒有阻擋對方半分時間。   靖雨仇並不給對方發出第二波暗器的機會,即管只是半截虹刀,但已經足夠了,黯淡了許多的刀光閃動,劃過了紅衣團僅餘幾人的喉嚨,片刻間將除了施放暗器者外,所有人完全一掃而空。   靖雨仇收起虹刀,仔細打量僅停下的這個人,不出所料的,依舊是瘦弱的身形,蒼白的面色和細長瘓弱的手臂,正是當日裡在顏傳玉船上所遇到之人。   儘管在靖雨仇強大的壓力下,他說不出半個字來,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凌厲堅定,精光四射,顯得鎮定自若。   靖雨仇暗暗戒備在心,他雖然處在絕對劣勢中,但卻仍然擺出這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撲看來要麼他是天生的白癡,要麼是別有倚仗,靖雨仇寧願相信是後者,所以真氣暗暗提聚,不敢絲毫大意。   虹刀一擺,讓刀氣略微一送,靖雨仇微笑道:「不知這位仁兄高姓大名?可否見告?」   對方亦是面含微笑,吐出兩個字,「范胡!」接著就閉口不言,不再說話。靖雨仇見他雙唇緊閉,略一轉念,就已經想到他要做什麼,故做思索狀,仰頭向天道:「范胡?范胡?」   「好機會!」范胡依舊臉上微笑,張口道:「本人的名字是......噗!」話未說完,一道寒光自口中射出,快如電光火石,直擊靖雨仇心窩要害,而且這種速度和突然性信令人完全無法預料。   「叮!」絕對出乎范胡的意料,靖雨仇身形絲毫不動,本以為可以一擊致命,但這枚突如其來的暗器卻被靖雨仇快速覆在胸口的虹刀擋個正著,兩下拍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35.5   沒等范胡表示出駭然或什麼其他的表情動作,刀光已經緊接著臨頭,結結實實接連戳中他前胸的數處穴道。   靖雨仇收起虹刀,輕輕的踢了幾乎僵硬如木塑的范胡一腳,道;「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在本大爺的手下吃癟!記住了,我就是當日裡被你逼落水中的紅髮小子!」   范胡臉上露出駭然的表情,但此時卻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出來了。   環視四周,靖雨仇再未發現有殘餘的紅衣團戰士,他知道到此為止,這次的任務是獲得了完全的成功。   至於這個范胡,自然是大有用處,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是在顏傳玉的船上,而顏傳玉是浪人軍幕後的首領之一,或許從范胡口中,可以更多的知道一些關於魔門、關於顏傳玉、關於浪人軍的有價值的東西。   將范胡提下樓來,逕自扔給手下打理,正式宣告了這次刺殺行動的結束。   厚澤看著已經被點穴動彈不得的范胡,眉開眼笑的忍不住給了他兩腳,接著面色一正道:「這傢伙夠厲害!在他手底下,我們至少折了六個弟兄。呸!」明顯是心裡不解氣,他抬腿又給了一腳。   靖雨仇知道厚澤手下的精兵訓練不易,雖然對手是紅衣團,但多損失一名手下,也實在讓他心疼不已,更何況是死在同一個人手下。   看到厚澤氣憤難平,偷偷又給了范胡一腳,靖雨仇看了看,並未阻止,只是淡淡道:「這位范胡兄可是條大魚,厚兄腳下留情,不要踢得太重!」   35.6   「范胡?」浪人軍的范胡?」厚澤忽然瞪大眼睛,忙不迭的追問。   靖雨仇想了一想,點頭道:「很有可能,我第一次遇到他,就是在顏傳玉的船上。」   厚澤臉上露出笑容,輕噓口氣道:「這的確是條大魚!公子,看來今次我們可以弄得很大有價值的情報了!」   他接著說:「這范胡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器高手,手上的暗器並不是如何歹毒,而是相當難以防範,據說此人渾身上下的各個部位,均可以發出暗器。」   對於這話,靖雨仇大有同感,先前要不是他發現范胡說話是嘴唇的動作有異,說不定真會被他嘴裡突然發出的暗器打個措手不及,先不論范胡在浪人軍中的地位如何,是否能從他嘴中問出關於魔門或浪人軍的隱秘。如果是能把他的暗器手法學到手中,就是很大的收穫。   「是很大的收穫啊,收兵回營。」和厚澤並肩向外走,到門前時候,果然如所預料,聽到上面已經完全解決掉問題的暗君碧影又消失了蹤跡,不問可知,一定是又躲到了暗處。   看到靖雨仇皺眉,厚澤笑道:「不用管碧影,她是個很堅強的女子,喜歡躲在暗處,這就是她的風格。」   靖雨仇搖頭,「她受了重傷,就這樣讓她躲起來,我不放心!」厚澤也皺起了眉頭,顯然是覺得很棘手,「碧影這個人相當倔強了,除了首領之外,任何人的話她都不會聽的."   」很有性格啊!」靖雨仇低喃道:「交給我好了!」   今次的收穫實在不小,既為李特報仇,宰掉了李家的有數高手李元陽,而且還俘獲了一名非常有價值的人犯,既然號稱是有價值,自然需要發掘出這種價值了,靖雨仇帶著厚澤和其他手下的一幫兒郎,逕自在江寧外找了個偏僻的所在暫時駐紮,預備審訊范胡。   35.7   厚澤吩咐手下仔細看守四周,注意動靜,然後將木雕般的范胡扔到地上道:「逼供一道,雖然只是小道,卻是有非常大的學問的,我看這范胡應該是個頗為硬氣的人,看來很不好應付哩!」   靖雨仇皺眉道,「這應該是算作很難逼供的一類人吧?」   「恰恰相反!」厚澤搖頭,三思志堅定之人,固然難以逼供,但是如若一旦得手,所問出的東西絕對不會打上折扣,反是意志薄弱之人說出的東西要詳加辨認真偽才是。   三公子在武功上老厚是極為佩服的,尤其是公子竟然可以單挑李元陽而沒受絲毫的傷,老厚更是敬佩得如同滔滔江水……嘿!   沒什麼!不過要論起刑訊一道,或是人士之術,呃!還是求愛之道,請教我老厚來是沒有錯啦!」   「這……?」靖雨仇將信將疑,前兩項他絕對相信厚澤的能力,而且這亦是他說要學習的,但這最後一項的如圓桶般的厚澤竟精通求愛之道,其實令他不敢相信。   「不信?」厚澤察言觀色,知道靖雨仇將信將疑,也不點破,只是自言自語道:「如果要追個女子,首先必然是要引起她的興趣,但如果她根本就避而不見面,那就需要另種特殊的手法哎!」   靖雨仇心中一凜,目光正對上厚澤笑嘻嘻的眼神,從那看似滿不在乎的眼神中,靖雨仇感覺到了一份鼓勵,他豁然開朗,「謹受教!」厚澤露出滿意的笑容,顯是對他快速的反應很是滿意。   35.8   腳尖一抬,他一腳將在地上已經躺了很久的范胡踢得昏了過去,「有些事情,只能入你我之耳,要是讓這小子聽到就壞了!」   接著厚澤面容一整道:「現在我要對你說的話,日後絕對不可以說給第二個人聽,即使是兩位首領,同樣也是不可以!」靖雨仇微微頷首,知道他所說出的事情必然是極其隱秘,不然不會保密至此。   厚澤長歎一聲,悠悠道:「大概已經是八年的時間了吧,日子過得還真快啊,想當初我們七個人在江湖上聯手闖蕩。   闖出了七君子的明堂,不過現在……算了,不說這個,說說碧影好了!」   厚澤臉上陷入了沉思,「當初最早的時候,只有我們六人同闖江湖,而碧影是最後加入的,我們最初見到碧影時,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是兩位首領自湖中救出的,而為什麼她會落入湖中,是直到現在任何人也無法知曉的!不過……」   他語氣頓了一下,看了靖雨仇一眼才繼續道:『後來首領成立流民大營後,我曾經調查過碧影的身世,得出的結論是,碧影是被她繼父強暴後賣入青樓的,而且她被轉賣過不止一次!   而是有四次之多!雖然後來她終於逃了出來,但這過去的一段黑暗的經歷,也是她為什麼願意躲在暗處的原因!」靖雨仇臉上動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厚澤繼續道:「我知道她心裡傷在何處,但我沒辦法給她彌補,不過看小雪幾人的樣子,你一定有辦法,所以呢,如果要想把碧影從黑暗中解救出來,非你莫屬了!」   「呃……這個……」靖雨仇大受震撼,過去他所認識的女子中,從未有過遭受如此悲慘遭遇之人,本來是好色的獵艷之心,在聽聞碧影過去的遭遇後盡化作憐惜之情,就算以她七君子之一的身份,自己亦應該幫他擺脫出過去的枷鎖。   35.9   「多謝厚兄告知,接下來就看小子的了!」   「針對她的弱點,突破她的心房,然後在床地之上!喏!你明白啦!」   厚澤指點著招數,「不過呢,我可是什麼都沒有說喲!事後我可什麼都不承認啊!」   厚澤臉上露出狡猾的微笑,「好了,囉哩囉嗦的東西說完了,求愛之道也教完你了,剩下來的就是講解和示範刑訊小道了!這小子躺了半天,也該休息夠了。」   厚澤細細的搜遍范胡全身,不但外衣內裡全不放過,而且鞋襪頭頂亦是查了個透,最後還掰開他的大嘴查了一番。   厚澤拍拍手站起來道:「對於這種暗器高手,事先一定要詳細檢查他身上的裝備,或者是自裁用的毒物,或者是反敗為勝的救命法寶。   這范胡不愧是頂級暗器高手,頭頂,鞋襪,口中都有各式各樣的暗器,真是他娘的夠多,說不定他連卵蛋那裡都會滾出什麼東西來!好了,正式開始!」   厚澤抬腿踢開范胡的穴道,讓他呻吟一聲醒轉了過來。   范胡也是江湖上的老手,甫一睜眼,瞬間就看清了當前的形勢,知道再也無法掙扎,而且身體的觸覺也告訴他,頭頂,口中,鞋襪等處的救命暗器已經完全被刮得一點不剩,形勢已經不容他不低頭。   厚澤察言觀色,立知他基本已經屈服了,向靖雨仇使個眼色,厚澤道:「范胡,你也是個聰明人,如果有問必答的話,自然放你走路!」范胡默不做聲,顯是默認了他的話。   35.10   不待厚澤提醒,靖雨仇立刻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在哪裡效力?」此話一出,連厚澤也頗為讚歎,第一句問的並不是什麼要害的問題,而且他范胡是什麼樣的人,在哪裡安家,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靖雨仇以普通而並不重要的問題逐步敲擊開他的防備心理。   范胡一怔,答道:「范胡,浪人軍!」話語極為言簡。   「很好!」靖雨仇點頭,第一個問題據實回答後,後面的就容易很多了。他接著開始詢問范胡關於顏傳玉、以及魔門的情況,而范胡的回答著實令他和厚澤吃了一驚。   范胡竟然也是魔門內的一份子,從屬於天缺閣,從輩份上講,應該是顏傳玉和浪琴的師兄弟,不過他並沒有兩人那種強橫的實力,他是屬於那種能夠協助浪琴統率軍隊的人物。   這次襲擊李特的行為,表面上策劃的是李寧世家,而在背後推動的則另有勢力。   如若范胡不說,靖雨仇絕對想不到李元陽居然也屬於魔門中的一份子,李元陽是屬於魔門中的邪宗——魔門內最強的兩派之一,其實要不是因為魔門內另一個最強派花音派握有魔門至寶《魔典》,邪宗的實力絕對可以獨步魔門之內。   而隨著《魔典》的不知去向,如今的魔門內擁有最強實力的就是邪宗,今次的行動,就是由邪宗和天缺閣在背後聯合推動,只有除掉李特,就可以使流民大營大亂,進而可以讓洱海對岸虎視耽耽的刀疤軍和元江下游的浪人軍兩下夾擊,吃掉這個不屬於魔門控制的勢力。   如果計策得逞,天下間剩下來的六支義軍,就有四支是屬於魔門控制的勢力了,除去赫連鐵樹的獸人武裝勢力不明外,魔門對外的一致敵人只剩下一個,江華城蘇潘的流離失所,這也是香榭天檀所控制的唯一勢力。   35.11   「看來這場魔門與香榭天檀的爭鬥中,魔門已經明顯搶佔了先機!」   靖雨仇暗歎,按照范胡所說的,魔門三秀中的侯子期是屬於花音派的,石公山和阮公渡是屬於天演門的,顏傳七和浪琴是屬於天缺閣的,而另外的人秀卓天罡,福秀京百福是屬於邪宗,再加上邪宗的薛刀和蘇寫意,以及其他未露面的魔門高手。   邪宗的實力現在絕對算的上是魔門第一高手了,流民大營如果夾在魔門和香榭天檀中間取得天下,現在看起來無疑是癡人說夢!不過話說回來,這兩邊的雖多,但要論到軍隊的戰力,又是另一回事。   同時,靖雨仇也獲得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消息,一個月後在天水,即將召開魔門內的大會,將魔門內所有的勢力和實力彙集在一起,屏棄相互間的芥蒂,先一致對外,將天下控制在魔門手中後,再考慮各自的利益。   這個消息聽得靖雨仇和厚澤膽戰心驚,如若這次大會能夠順利完成,那其帶來的後果就可想而知了,即管是天下四人宗師聯手出戰,亦不可能挽回局面。   必須得去攪和一番!靖雨仇暗下決心,不過在此之前呢,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問一問,靖雨仇笑瞇瞇的看著范胡道:「剛剛也見識過你的暗器絕技了,的確是非常了得,不知道可不可以傳授給小弟呢?」語義是和緩而禮貌的,但語氣聽起來卻像是惡魔的聲音,讓范胡不寒而慄。   35.12   反正已經把魔門和浪人軍的大部分秘密都洩漏出來了,也不在乎再多說這一件,雖然極度不願將自己的暗器手法說給對方,不過性命握著靖雨仇手中,由不得范胡不低頭。   范胡的暗器手法的確巧妙之極,並不過於消耗真氣,只需要按照他的手法運行真氣,用極少的真氣,便以控制暗器的角度,真氣越大,角度越刁鑽,如若運用得當,實在是威力無窮,無怪以范胡的身手,可以成為最頂尖的暗器高手。   不過說起來容易,掌握起來卻是極其困難的,但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翻腕捉氣讓暗器轉折的動作,就足夠靖雨仇練上一陣。   不過靖雨仇另有妙計,他以范胡為式練暗器的靶子,逼得他不敢藏私,惟恐靖雨仇手下一個不准送了自己的小命。   靖雨仇臉上露出笑容,只需將暗器之術練到熟練,再修習厚澤的遁土術,占計即便私一個月後魔門高手雲集的天水,也可以任意的險中一走了。   看到靖雨仇點頭,知道他再不需要繼續問口供了,厚澤點頭道:「你可以走了,不過看清楚方向,下一次再落到我們手裡……嘿嘿!後果自己預料吧!」   范胡慢慢的直起身,用充滿怨毒的眼神瞪著兩人,不發一語,邁步向遠處行去,由於穴道未解,范胡的腳程緩慢了許多。   靖雨仇微笑著看著他離去,當兩人間距離拉大到七八丈的時候,靖雨仇忽然一揚手,順手摸出錠銀子直奔范胡的後腦而去。   雖然真氣暫時被封住,但武功、耳力依舊還在,范胡聽到風聲直奔後腦,猛然向旁側身,不過卻已經晚了,銀子奇跡般在空中轉了小半個圈,與范胡閃躲的方向同步,直接由側方慣入腦中。   范胡身體猛烈的顫抖,臉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因為這招弧線暗器的手法正是出自於他剛剛教授靖雨仇的手法。   35.13   厚澤面露不解之色,道:「適才我們不是答應他如果有問必答的話,自然放他走路?」   靖雨仇點頭,「是沒有錯,但看他臨走之前的眼神,此人若留著,必然是流民大營的心腹大患,這樣的傢伙多幹掉一個,就是多削弱魔門內的力量,對於威脅道自身的承諾,是不適合遵守的!」   厚澤點頭稱是,卻心中暗凜,靖雨仇同李科一樣,是個不忌世俗,不尊立法的人,這樣的人也最是可怕,他們不在乎用任何的招數,哪怕是為人所不齒的招數,而能成大事的人,亦正是這樣的人。   靖雨仇注視不遠處的范胡的屍體好一會兒道:「我們行個好事,把他葬了吧,好歹他也算是位暗器大師,而且還教了我絕妙的暗器手法。」   長草厚土,將范胡的屍體徹底的掩埋其中,范胡雖然死了,卻同時也揭開了魔門內的許多隱秘。   靖雨仇深吸口氣道:「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驗證厚兄的求愛之道,和讓范胡這死鬼的暗器手法在我的手裡發揚光大了!」   他仰頭向天,「這蒼穹覆蓋下的大地,日後究竟是屬於誰呢?」頭轉向厚澤,靖雨仇一笑道:「是屬於流民大營的!我們走!」厚澤熱血沸騰,知道一個月厚天水內魔門龐大無比的實力,反而激發了靖雨仇的鬥志,他一聲呼嘯,招呼手下兒郎們緊跟靖雨仇而去。   滄瀾曲 第三十六章 歷兵秣馬   江寧城的這次刺殺行動,眾不期然在天下間席捲起了一場風暴,雖然靖雨仇在幹掉李元陽的同時故意彎曲,但各方勢力豈不知道這起發生在流民大營地盤下的刺殺事情背後的真正主凶是誰,對於這點,李科雖然早有預計;緊接下來的天下和江湖上的風雲激盪,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本來七支義軍同四大豪門,以及大武皇朝相互間的形勢就常緊張,雖然算不上劍拔弩張,但亦是各懷鬼胎,想併吞別人的實力以增強自己,或結盟、或暗地裡下黑手,總而言之的日的就是使自己在爭霸天下的道路上領先一步。這個時候,彼此間的實力和勢力互相牽制,處於種微妙的平衡中,而這一次看似簡單,卻又不簡單的刺殺行動,宛若暴風雨微弱的源頭,雖然很小,但經過慢慢的匯聚,卻逐漸打破了這種微妙的平衡,正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如今的天下,如今的江湖,雖然表面上平靜無波,但在暗處中的潮流卻已經開始湧動,正如暴風形的前夕,愈是平靜,暗處的湧動愈凶。平靜暫時降臨了,不過誰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能夠維持多久,目光深遠、卓識遠見之人已經率先行動起來,預備迎接著風暴的到來和襲擊。即將動盪的形勢絲毫沒有影響到華寧城、以及整個流民大營地盤上的安定與平和,一切井然有序,沒有半點山雨欲來前的氣息。不過這只是表面的現象,緊張而有序的行動,此時正暗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靖雨仇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自床榻爬了起來。自從兩日前從范胡那裡得來如何施放暗器的巧妙手法,這兩日他一直在思索如何與自己本身的武功路數配合,再加上與李元陽一戰得來的經驗,更是需要他消化,要知道,同李元陽這類高手的交手過程,是極為寶貴的經驗,如若只是在安逸下練出的武功。   一旦遇到實戰,效果必然大打折扣,只有在實戰中提高,才能起到事豐功倍的效果。 而李元陽這個級數的高手,並不是每天都可以碰到的,更別說丁點的傷都不受就可以幹掉他,下但是實戰的經驗,而且在心理和精神上的修煉,同時也得到了相當高的提升。   兩口來連續的不言不動,不吃不喝,身體卻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覺得分外的神清氣爽,體內真氣充足盈然,可見這兩日來的用功效果極為明顯。   四周的光線好像突然明亮了許多,靖雨仇知道這是真氣融合,眼力增加的結果,相應的,耳力也好上了許多,隱約可以聽到外面很遠處傳來的嬌笑聲。   環目四顧,這才發現平日裡一直在身邊撒嬌撒癡的小雪和 解忻怡都已經不見了蹤影,更不用提性格獨立的岳紅塵了。   側耳傾聽,整個長春園靜悄悄的,彷彿人全部跑光了一樣,只有後面的花園處隱隱傳來笑聲。 靖雨仇覓聲尋去,枝綠葉嫩,萬綠叢中偶爾夾雜著幾顆仙桃,粉紅色的花辦有時隨風片片飄落,兩個修長的嬌軀站在草叢裡,而聽到他的輕咳同時轉過來兩張如花般晶瑩的玉臉,更是讓他感覺入墜夢中。   「瑤兒!」   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熟悉的美麗義姐,而另一個竟是分開許久的徐蔚瑤。這美麗的王人兒帶著驚喜的表情和一陣香風猛地撲進他的懷裡。   靖雨仇捧起徐蔚瑤的嫩臉,憐惜的道:「瑤兒瘦多了!」   也許是感受到了他溫柔的話語,徐蔚瑤忽地眼圈一紅,竟然忽地撲到他懷中哭了起來,弄得靖雨仇鬧了個手忙腳亂,連連安慰。他實在不明白本來高高興興的場面,怎麼會說哭就哭。   女人心、海底針,靖雨仇不明白,解忻怡可是清楚得很,她知道這是高興過度的表現,暗暗的在背後向靖雨仇使個眼色。心領神會。 ·   靖雨仇立刻行動,魔手從徐蔚瑤的衣襟處進人,直接滑到了內衣裡面,撫摩那已經很久沒有疼愛過的玉體。   徐蔚瑤身子猛的一顫,顯然是被他摸到了要害部位。忙不迭的推開他,徐蔚瑤那漲紅的俏臉上依舊掛著淚珠,但卻是一臉的嬌瞠,「你這個壞……壞蛋,人家都那樣了,你還這……樣……」靖雨仇滿臉邪笑道:「怎樣?是不是我的力道還不夠?」   說著兩手互搓、憑空做出又抓又捏的動作,好像在大肆的揉動那對看不見的玉乳。徐蔚瑤心中羞喜,但礙於矜持,卻躲到瞭解忻怡的後頭不敢出來,只是偷偷從後面探出頭來瞄著靖雨仇。 解忻怡笑著拍了靖雨仇一下,「看你啦!瑤兒剛到,看到你像豬似的連睡幾天,這才陪我來聊天的,你要是把她嚇壞了忻姐饒不了你哦!」   「那就到床上不要饒我好了!」靖雨仇隨口一句,讓兩女俏臉上同時飛起紅暈,配合上品瑩的膚色,更是顯得嬌艷欲滴,看得靖雨仇色心大動,頗想就地與兩個美人大幹一番,不過此時此地都不太適合,他也只好壓下蠢蠢欲動的色心。   經過他這麼調笑,總算讓徐蔚瑤忘了哭泣,靖雨仇問道:「瑤兒,你不是回去你爺爺那裡了麼?」   徐蔚瑤神秘的一笑,「當然嘍!我是從爺爺那裡來的,麗且,還帶回了很多好東西哦!」 「好東西?』』靖雨仇心念電轉,徐蔚瑤的爺爺徐希秀號稱是近幾十年采天下第一土木大師,光看到徐蔚瑤自己設計馬車的威力,就可以知道徐希秀是何等的厲害,既然她剛從徐希秀那裡來,而且看她那副獻寶的神情,答案立刻呼之欲出。   「一定又是什麼設計巧妙而且威力驚人的裝備或武器了吧?」   「呃……啊!」徐蔚瑤張大了小嘴,顯然是被他猜個正著。   驚駭過後,緊接著徐蔚瑤埋怨道:「臭傢伙!你不會故意做豬不著麼?討人家開心也不會!」 話雖這樣說,俏臉上卻帶著甜甜的笑意,顯然是愛郎猜得這麼準,也是讓她很高興。   」那就給你賠禮了!」靖雨仇親了她一下,「那是什麼裝備和武器呢?「   徐蔚瑤眨眨眼,拉住靖雨仇和解忻怡,叫道:「讓你們去看看瑤兒精心設計出來的東西吧!」拖著兩人直徑練兵校場裡去。   練兵校場在華寧城的西面佔據了一塊極為龐大的地方,結實堅硬的上地,而且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林,是塊非常適合訓練士兵的場所。   當靖雨仇幾人到達的時候,校場邊上的指揮石台上已經站 了幾個人。   為首的自然是李科,旁邊是美目閃動,正在沉思中的小雪,而 最令靖雨仇幾人驚奇的是,站在最前面指揮士兵的卻是岳紅塵。   此時的岳紅塵已經穿上了打仗用的鏜甲,配合上她修長堅 挺的身形,顯得分外的英姿颯爽,英氣勃勃。「這……這是怎麼一 回事?」靖雨仇連忙趕到李科耳邊低聲詢問。   李科瞇著眼看了一會兒訓練中的士兵,才慢條斯理的答道: 「有什麼問題嗎?難道你是怪二哥把你的紅顏知己挖來當將軍麼?」 這點靖雨仇倒不反對,他只是擔心一件事,「以她的能力可以麼?」   李科點頭,「紅塵好像天生具有一種統率的能力,我相信她可 以帶好一支軍隊的。喏!看到沒有,那些士兵身上的鏜甲!」   靖雨仇凝目細望,以他的眼力很快就看清楚士兵們身上閃動著耀眼光輝的鍾甲,甚至連上面精美的雕紋都看得清清楚楚。   光憑感覺,他就知道這個是一般的鏜甲,無論是閃動著的色 澤,還是它所表現出來的輕巧靈便程度。   李科得意道:「這些鏜甲,原料都是普通的精鐵,但配合上其 他種種原料,再加上獨特的鍛造手法,所製造出來的鎖甲在堅硬 程度上絲毫不遜色於赫連鐵樹獸人武裝的鐵甲騎,而在輕便和靈 活度上,卻絕對勝過數倍!   首先在靈活移動上,我們就勝出一籌了。還有,你注意他們 腰間所掛的長刀,雖然算不上是神兵利器,但以之砍開鐵甲騎那 笨重的厚甲,卻是綽綽有餘,如此一來,不出數月,天下間最強的『兵種,可想而知!」   靖雨仇注意那些士兵腰間所掛的長刀,發現樣式幾乎同自己的虹刀一模一樣,他腦中忽然冒出個想法,「這些……這些東西 ……這些鏜甲和長刀,是不是都是瑤兒設計的? 李科大笑,用力拍打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果然讓你猜到了,這些好裝備,都是瑤兒自己設計的,需要耗費的時間很短,而且還強過獸人武裝那邊所賣的裝備,有了這些東西。   我絕對有信心與其他三個最強的兵種一較高下,只要有三個月的時間,什麼紅衣團、長槍兵、還是鐵甲騎,都會被我們的虎賁踩在腳下!」,   「虎賁?好名字!」靖雨仇眼睛一亮,「席捲天下的虎賁!」 .   「天下風雲,盡早我輩的掌握之中!」李科豪氣十足,以此宣告。   彷彿是在應和李科的宣告,校場上操練的士兵發出了震天的吼聲,震得周圍的林木也幾乎要顫動了。「不用多長時間,這個聲音會傳遍天下!」   靖雨仇在心中默念。校場上岳紅塵矯健的身影,指揮石台上精靈的小雪,加上豪氣逗人的李科,構成了一個奇特而又威力十足的組合。   看到自己的設計大受讚賞,徐蔚瑤樂得臉上甜笑,向靖雨仇獻寶道:「怎麼樣?我這們L物還不錯吧,你給什麼獎勵呢?」   「獎勵?」靖雨仇眼珠轉動。忽然一把抱起正在看著士兵操練的小雪,不理會她的嬌瞠,大步向城裡走去,同時大喊道:「要獎勵就跟我來!還有,二哥,我去給她們獎勵去了,借你的軍師用一下!」   牛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大笑搖頭,卻讓解忻怡和徐蔚瑤兩女羞得臉紅紅的,不知道該跟去接受「獎勵!」呢,還是留在此地。   李科笑道:「還不去接受氣獎勵」?這可是很難得的啊!」   接著搖頭道:「這小子,看來是高興得有些忘形了!」兩女羞得不敢接話,趕緊跟在靖雨仇後頭。   靖雨仇的確是十分興奮,他這幾個紅顏知己,不但沒行成為 一無是處的廢物,而且還成為了流民大營軍中相當重要的主力。   雖然現在說起來尚嫌遙遠些,但畢竟未來的優勢,已經掌握 到己方的手中了。   把嬌瞠不已的小雪放到床上,靖雨仇細細審視她的美目,雖 然她現在仍然是看不見東西,但情況顯然在逐漸好轉中,她的美目中也多了昔口裡所沒有的亮光。   靖雨仇故做貪婪的掃視著屋中的三女道:「哪一個先上來陪 我呢?』』解忻怡和徐蔚瑤均默默低頭,想先開口,卻又覺得害羞。   床上的小雪皺了皺小鼻子道:「以你那荒淫無度的個陛,應該是大被同眠才適合你吧?」 「知我者,小雪也!』』靖雨仇大笑,在三女的驚呼聲中,拉著徐蔚瑤和解忻怡一起跌到床上,一時間衣衫亂飛,春光泛泛。   「瑤兒先來,好久沒餵你了!」靖雨仇的話令徐蔚瑤臉紅心跳, 偏又芳心暗喜,畢竟有很長時間她沒有和情郎親熱過了。 「這是那麼的滑膩!』』靖雨仇掀開她的內衣,撫摩著徐蔚瑤那身滑膩得近乎於玉脂般的肌膚,上下其手,不停活動著,讓她沒有 任何準備便低低的呻吟出聲。   白膩晶瑩的肌膚依舊是那麼的滑膩,那麼的玉雪可愛,靖雨 仇的魔手在上面貪婪的來回撫弄著,不過仍然有些地方撫摩不到,惹得徐蔚瑤小蠻腰不住擺動在抗議著,靖雨仇的魔手開始轉 向她身體最要害的屄。   同時吩咐一旁看得臉紅心跳的小雪、解忻怡兩女配合他的動作,揉弄徐蔚瑤的玉乳。 害羞歸害羞,但兩女最近被靖雨仇調教得在床上大戰中是分外的知趣,跪伏在徐蔚瑤身旁,兩雙玉手同時撫摸那兩團高挺 的玉峰,心靈慧質的小雪更是湊上香唇,吻上了徐蔚瑤的小嘴,兩 條同樣可愛膩滑的香舌糾纏在一起,讓房中充滿了香艷的氣息。   相比之下,小雪的床上功夫就更勝解忻怡一籌了,如靖雨仇撫弄她的六乳一樣,小雪的領悟力極強,現任已經有模有樣的把睛雨仇的手法施展在了徐蔚瑤的身上,挺立的玉乳在她的小手下變幻著各種的形狀,同時指尖輕揉緩捏已經硬立的乳頭的手法, 更是近似於靖雨仇親自施展了。   與小雪熟練而靈巧的手法相比較,解忻怡的手法顯得生澀得多了,她只會做—種動作,兩手握住徐蔚瑤的一隻玉乳,從上到下的來回捏弄著,將白皙的乳峰弄得一片通紅,不過解忻怡抵受不住房中的氣氛,卻造成了不遜於小雪的香艷景象。   徐蔚瑤身體輕輕的顫抖著,像是任為他的侵入而感到歡愉。   當看到她嘴角邊的一絲淺淺的微笑,使人血脈憤張的的歡愛於焉開始……此時靖雨仇早已經轉移了攻擊的目標,開始把矛頭」指向了正被小雪暫時安慰的解忻怡。   靖雨仇低聲吩咐小雪拉開解忻怡的粉腿,自己則鑽入到粉腿張開的空檔中,仔細的觀賞這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美麗景象。   此時的解忻怡雖然仍保持著部分清醒的意識,但玉體早已經嬌柔無力了,只能任憑靖雨仇湊到近處探察著她那處最私密的地方,那處平日裡她總是害羞,不讓靖雨仇在近處觀察的地方。   靖雨仇親了她一下:道:「你放心的歇息吧,治好小雪的眼睛的 事,就交給我吧,我會把她逗到欲仙欲死的!」 安置好解忻怡,小雪已經俏臉艷紅的做好了迎接他的準備。   靖雨仇輕輕彈弄著她極為翹挺和充滿彈性的玉乳道:「忻姐的話,你都聽到了?」   小雪滿臉羞澀的點頭。靖雨仇輕輕的親了她的美目一下, 魔手開始不安分的握住小巧的玉乳,輕撩慢撥的撫弄著,「那我就 要好好的逗弄你了,可不要怕羞躲起來噢!」   小雪噘了噘小嘴口硬道:「隨便你逗,誰怕你哩!」   靖雨仇邪邪一笑,伸手握住小雪的蓮足,她的小腳是十足的三寸金蓮,瑩白姍玉,仿若白玉雕成,靖雨仇低聲讚歎,將她的纖纖玉趾逐個放進嘴內細吮著,順勢吻至她雪白的腳踩,再沿她、渾圓均勻的秀腿盤旋而下,一點一點吻了過去,並不斷用舌尖舔弄那每一寸柔滑細緻的肌膚。   小雪既覺得玉腿酥癢,又覺得屄的蜜汁開始滲出,她的玉 體也開始不安的輕輕扭動起來。滑過光滑的膝蓋,細嫩的大腿,漸漸到達了愈來愈敏感的地方。   靖雨仇笑道:「小雪,舒服麼?」小雪調皮的不作回答,仰起頭故意發出小貓般的膩叫聲。   那份又乖又俏又調皮的模樣惹得靖雨仇慾火大熾,恨不得立刻提槍上馬,按倒她大幹一番。不過解忻怡交代的任務尚未完成,暫時也只能讓這個小妖精「猖狂」一時了。   滄瀾曲 第三七章 銳身赴險   一室的春意盎然。   解忻怡和徐蔚瑤都已經耗盡了體力,嬌慵無力的軟倒在床榻上昏昏欲睡,而小雪卻依舊在靖雨仇的魔手的作弄下呻吟。靖雨仇托著她那小巧得幾乎可以握在手掌中的玉臀,一隻手仍舊在慢慢的開發著她的極品花蕾,而另一隻手則伸到她的小嘴裡撫弄著她的香舌。   小雪媚眼如絲,美目半開半睜,乖巧的含著靖雨仇的指頭,又舔又舐的像極了靈巧的貓兒。靖雨仇抽出手指,開始在她的胸前活動,在白玉般的胸膛上滑動著。撩撥著顯得日益豐滿的乳峰,靖雨仇輕輕歎道:「當日裡在月河村的時候,能想到有今天麼?」   小雪抓起自己的半邊乳峰,塞到他的手掌裡,自顧自的扭動起來,膩聲道:「你是個壞傢伙,當時剛見面就輕薄人家,哼哼哼哼!」靖雨仇最愛的就是小雪的這副精乖靈巧,撩撥著那粒腫脹的小奶頭,他抽出在菊花蕾內活動的手指放到自己口中含了一下,讚道:「一點異味也沒有,小雪連小屁眼都是香的呢!」面對他如此特異的舉動,小雪的俏臉紅得無以復加,不但連白膩的耳根粉頸一片通紅,小小的雪白身子也羞赧的變得火紅起來,鼻尖也滲出大滴的香汗。忽地小雪呻吟一聲,撲在靖雨仇懷裡,兩團玉乳用力的摩擦著他裸露而強健的胸膛,膩叫道:「好哥哥,快給人家啦,受不了了!」同時她的大腿內側也用力摩擦著所能接觸到的任何一處地方。   靖雨仇依舊在逗弄著她的胃口,不但沒有立刻把她推倒大幹一場,反而溫柔的翻過她的身子,讓小雪呈跪伏狀趴在床榻上。極力的掰開臀肉,靖雨仇埋頭下去,從屄到後花蕾,似快實緩的舔弄著,其中舌尖更是壞心的見縫就鑽,同時又騰出兩手,百般揉捏寂寞的玉乳。   前後左右上下內外的夾攻,身體各個部位的快感刺激得小雪無以愎加,想得到靖雨仇更大的憐惜,讓他把舌尖深入得更多一些,但每當她向後挺動玉臀、想接受更深入的愛撫時,靖雨仇卻故意的避開她的渴求,不給她更多的滿足。   「啊……啊……啊……啊……哎噢……」小雪終於受不了這種淺嘗即止的手法,玉體猛烈的抖動,屄出湧出了大量的蜜汁,噴濺了靖雨仇滿臉都是。靖雨仇絲毫不以為意,輕輕舔舐嘴角邊淌落的蜜汁,讚道:「好甜!」扶起小雪軟倒的纖腰,靖雨仇不再吊她的胃口,肉棒穿過早已濕潤得一塌糊塗的屄,毫無花巧的猛烈撞擊嬌嫩的屄心。   小雪尖叫一聲,兩手再也扶不住床鋪,纖腰軟軟的直接讓俏臉伏到了床上,後面要不是有靖雨仇的雙手攙扶,她連跪在床上都將沒有辦法。靖雨仇並不理會小雪的胃口是否容得下,大肉棒像是要把她嬌小的身子刺穿挑起一樣,義無返顧的快速活動著,猛烈的抽插讓花瓣間的嫩肉時而翻轉,時而被肉棒重新戳了回去,剛開始小雪還能大呼小叫的婉轉呻吟一陣,不到一刻後,飽受衝擊的肉體已經酥軟得如若麵團,屄內一次次的接連噴出蜜汁,澆燙在狂抽猛送的肉棒讓,靖雨仇知道她已經無法再承受下去了,更不再刻意克制,他翻過身將小雪的玉腿放到肩上,根根入肉,大力抽插著。最後,在他的大喊聲中,肉棒直抵花心,滾燙的淫液「吱吱」地射入渴求已久的的花宮,燙得小雪玉體再一次一猛顫,兩隻蓮足也向空中猛踢了一陣,直至良久方才平復下來。   連續挑戰了三女,直到這刻,靖雨仇才算是盡興。翻過小雪嬌慵無力的身子,靖雨仇驀地發現一雙晶瑩明亮的美目正盯著他。   「這是……難道……?」靖雨仇忽地憶起了剛才解忻怡所說的話,看樣子,天生雙眼就不見光明的小雪,如今否極泰來,重新見到了光線、見到了自己、見到了一切。   小雪美目含淚,緩緩的送上香吻,「阿仇哥哥,我終於見到你的樣子了!」   靖雨仇溫柔體貼的以舌尖舐去她眼角的淚珠,「傻丫頭,這是高興的時候啊,哭什麼!來!笑一個看看!」   不用做作,小雪的俏臉上蕩起如花笑靨,兩條修長的玉腿夾住他的腰,努力的讓小玉臀向上挺,不讓充盈的陽精從屄口溢出,邊挺還邊道:「讓小雪給阿仇哥哥生個孩子吧!」靖雨仇愛憐的擰了她小鼻尖一下,笑道:「一個怎麼夠?最少十個!」這話逗得小雪禁不住嬌笑連連。   溫馨而和諧的氣氛充盈著整間屋子。   靖雨仇忽然想起了什麼,捏了捏小雪的乳頭道:「你和紅塵,在二哥的帳下,究竟都在做什麼呢?」   小雪勉力挺起腰肢,還來不及伸直,旋又重新跌入靖雨仇懷裡,她索性把俏臉貼上那火熱的胸膛,一面回答道:「我呢,現在是流民大營的軍師,紅姐呢,則是大將軍嘍,」   「你和紅塵?」靖雨仇曬笑,故意逗她,「你會什麼呢?」   「嗚!」小雪像被激怒的小貓,在靖雨仇的手臂上輕輕咬了一口,隨即又以香舌輕輕舔舐,像是怕自己真的咬疼了情郎。她這次終於坐直了身子,美目閃著亮光,談起了自己對與戰爭的理解。一旦興奮起來的小雪是分外迷人的,大大的美目閃亮,俏臉上帶上了平日裡所沒有的風韻,滔滔不絕、有條有理的話語讓靖雨仇感覺到,眼前的看似嬌柔的少女,絕對是一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高明軍師。   「小雪兒長大了!」靖雨仇歎道,摟過她的身子,他微笑道:「以後天下間各路勢力的爭鬥紛爭,看誰能站在天下的最頂端,就看你和紅塵如何輔佐大哥、二哥了,至於江湖上的什麼魔門、香榭天檀……哦,對了,還有所有最美的女人,都交給你的夫君去處理好了!」   「一言為定!」小雪主動親了他一下,美目閃著和靖雨仇同樣的光華,「這算不算是個什麼床上宣言呢?」   夜色漸濃,而校場方向依舊傳來隱約可聞的吼聲,可知岳紅塵在連夜操練著士兵。   的確,在這種形勢微妙,隨時有可能爆發各方勢力閒的嚴重衝突的時候,擁有強絕的武力,不僅可以保證己方的繼續存在,而且還很有可能抹殺別的勢力的存在。   雖然不情願離開幾具火熱動人的肉體,但靖雨仇知道時間所剩無幾,他必須抓緊時間開始行動了,天水的魔門大會即將開始了,而屆時的天水,必將成為各方勢力所矚目的焦點。   「煩勞三弟混進天水一探究竟了!」李科如是說。   「單單是探個究竟還不行,如果可能的話,盡力在其中攪局,將他們妄想暫時壓下內部紛爭,全力一致對外的想法攪亂,這樣的話,我們流民大營才能在夾縫中求得更大的生存機會!」李特躺在病榻上補充,蒼白的臉色、時而劇烈的咳嗽,讓李科和靖雨仇暗暗擔心不已。靖雨仇知道李特經過上一次的襲擊後,雖然在自己的先天真氣和解忻怡的妙手金針的雙重作用下,硬生生從閻羅王手裡把命搶了回來,但李特本身已經大傷了元氣,要不是他精通李字世家的「聚元指」,可以維持住體內的部分生機,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不過雖然憂慮,但確實是無法可想,只能看著李特以殘傷之身,拖過一天又一天。   驀地李特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靖雨仇聽得擔心不已,連忙叉開話題,不再讓李特說話,「二哥,究竟現在士兵的操練進度如何?小弟分外想聽聽你的得意之作啊!」   李科當然明白他的用意,笑道:「你們聽著我所列舉出的事實吧!從裝備來說,經由瑤兒設計的鎖甲和長刀,絕對強過獸人武裝鐵甲騎的裝備,甚至於放眼天下,也沒有哪裡的裝備能強過我們,唯一的不利,就是目前操練的全部是步兵,雖然大家的馬術不成問題,但適合戰鬥的寶馬良駒,在我們軍中卻是少之又少;而從士兵的個人能力來說,雖然比不上刀疤軍長槍兵的勇悍,李家紅衣團的個人武功高超,但有利的一點是,數量是絕對是我們佔了上風,不是百人千人可以媲美其他的幾個強大兵種,而是我們流民大營內所有的軍力、所有的士兵,都是最強的兵種,而且這些士兵都是些純樸的農民,在忠誠度上絕對沒有問題。」   「如此說來,我們這面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好的馬匹了?」靖雨仇沉思起來,忽然道:「不知道二哥知不知道一個叫方回的人?」   「方回?馬幫的幫主方回?」李科眼睛一亮,「據說此人出身草莽,以販馬起家,後來買賣越做越好,實力也越來越強,此人擅長養馬御馬之術,手底下還有一大批的擅長此類的手下,目前天下間,大約有七成以上的慣用於戰爭的良駒是出自方回的馬幫,如若我們能得到這個人的資助,不但可以彌補新成立的虎賁的最後一項弱點,而且,大事可成矣!」   靖雨仇此時反而猶豫了起來,「我和方回只是見過一面,而且不到半天就因為羽然鳳的插手而匆匆分開,至多算得上是泛泛之交,如果想把他拉來我們這邊,恐怕不是易事!」   李科沉吟了一下,問道:「依據你接觸著半天的印象,方回是個怎樣的人?」   靖雨仇極力回想,「明事理,重義氣,意志堅定,同時並不古板,懂得伺機而行。」   「好!」李科一拍大腿,「好性格!如果我們有充分吸引他的理由,就足以把他吸引到我們這邊!而這個理由呢……」李科笑道:「我和大哥已經決定了,趁著這次魔門內召開大會的時候,先干他媽的一票,讓那些傢伙知道我流民大營的實力才是天下第一!   方回如果懂行情的話,自然知道投向哪邊才是明智之舉!」   「這……」靖雨仇素來知道李科膽大包天,不過如此明目張膽的向整個魔門挑戰,實在是驚人之舉,就連靖雨仇如此天不怕地不怕、毫無顧忌之人,也為李科的話嚇了一跳,「這……可行麼?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就向整個魔門的勢力挑戰,那實在是……」   「自不量力是麼?」李科笑道:「所以,就需要前往天水去攪局了,去把魔門內部攪他個一塌糊塗,能把魔門所驅使控制的勢力攪成一團糟,自然是最好!即使不行,也不會妨礙我們的行動,因為,虎賁的第一個目標是——流離失所!香榭天檀所代表的勢力!」   濃濃的夜色似乎預示了未來的走向,燎原的星火在不大的斗室、寥寥的兩人間,由此開始向天下席捲而發。   靖雨仇不禁為李科的大膽決定為之叫好,第一仗首先對付蘇潘,不僅是打擊了一個比較容易對付的對手,而且更重要的是打擊了白道上的象徵,不僅可以威懾四方,而且可以吸引如方回的馬幫這樣的勢力加入,壯大己方實力,可謂一舉數得。   兩人目光對視,彼此凝望的眼神祇不僅蘊涵著肝膽相照,而且還有著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靖雨仇噓口長氣道:「我明白了,哪怕此時的天水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進去攪和一番!嗯!過一陣子天水裡應該是魔門高手聚現吧?不過我有種感覺,即使是與所有的魔門中人為敵,他們卻依舊拿不走我的命,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李科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但在聽到靖雨仇下一句話時,旋又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靖雨仇涎著臉道:「啊!險些忘了,還有一事,不知道二哥可否讓碧影隨小弟同行呢?要知道,有個美女同你一起趕路,不但會使人渾身『精力』無窮,而且還可以使『壯志』大增哩!這樣才可以更便於小弟的行動啊!」   「呃……」李科搖著頭,歎道:「真是個色小子,你究竟是想去天水攪局呢,亦或是想借此機會想把碧影弄上手?」   「嘿嘿……嘿嘿……」靖雨仇一臉奸笑,活像個惡模惡樣的好色之徒。不過這比喻好像也沒有辱沒了他,靖雨仇的確是個好色之徒,頂多他的口味和品味較高就是了。   李科掃了他一眼,「唉!真拿你是沒辦法,好吧!可以與碧影同去,她的隱匿之術,對你也應該有很大的幫助。呵呵,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究竟想的是什麼嗎?」   靖雨仇知道事情瞞不過他,笑道:「二哥放心,等到我回來的時候,一定再給你多個弟妹!」   看到靖雨仇立刻就要做準備出發,李科忽地皺眉道:「等一下,你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去天水?」   「呃……那怎樣去?」   李科一抖手,拿出一疊薄薄的東西,仔細展開,是三張薄如蠶翼的面具,既堅韌而且薄的幾近透明,實在是手工非常精巧的東西。   李科道:「你現在的名聲不比從前,從上次幹掉李元陽時起,你的名聲已經傳遍天下了,帶上這個東西,會有助於你的行動,而且這三張面具裡面,有一張是依據范胡的面貌製作的,你既然已經從范胡那裡掏出了他所知道一切東西,這回裝扮成他,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的。記住,適可而止,不要露出馬腳!還有,別學像大哥那種寧折不彎的倔脾氣,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可以使得出來,那管旁人的議論!」   「謹受教!」靖雨仇欣喜的揣起面具,有了這樣東西,不僅如虎添翼,今次的天水之行,又多了幾分成功的把握。   「碧影!」靖雨仇眼中浮現出一道淒絕美絕,又如驚鴻一現的身影,這次他要求讓碧影與自己一起同行,固然是有按照厚澤的求愛之道來讓碧影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的念頭,不過最大的原因是,碧影的武功不弱,而對於如何躲藏在暗處隱匿身形,更是一好手,今次的行動凶險萬分,去面對無法計數的魔門高手,詭詐的形勢,不多做些準備是與送死無異,而碧影正可以彌補他這方面的弱點,可以想見,憑藉兩人的互補組合,必定可以把魔門大會攪得一塌糊塗。   「可以!何時出發?」當靖雨仇找到她的時候,碧影並未多問,僅僅是淡淡而言簡意賅的問了一句便不再多說話。   「立刻就要走,愈早到愈好,晚了可能情況就有所變化了!你有什麼要準備的麼?」   「沒有!」碧影僅僅是說了這兩個字便屏息跟在他身後,靜待他下一步的命令。靖雨仇不禁暗歎,她本來美麗的面容,卻擺出了硬板板的死人瞼,不過雖然沒有了嫻靜的風韻,卻另有種冷艷冰清的氣息,吸引著靖雨仇想極力破去她這種冷艷,看到她婉轉羞澀的樣子。   「還有!這次出去,危險性相當的大,為了不至於被別人識破身份,咱們的稱呼得變一變了!嗯!這樣吧,我們做夫妻稱呼吧!」   碧影的略微楞了一下,旋又道:「碧影沒有這種福氣,還是以上下屬來稱呼吧!碧影在城門處等候三公子。」不等靖雨仇做什麼表示,碧影已經快速的退走了,彷彿背後有敵人在追擊一般。   雖然是碰了個軟釘子,靖雨仇卻露出了笑容,從碧影的立刻藉故閃開,他知道她已經害怕了,她已經被他觸及到了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所以才迅速退走以躲避。「嗯!   是個不錯的開始啊!」靖雨仇搖頭晃腦,去長春園四女那裡交代些他離開後她們所需要做的事情。   「小心!」解忻怡和徐蔚瑤雖然不捨他離開,卻也只能送上句囑咐的話。岳紅塵則是在斜著眼睛,半是嘲笑道:「這傢伙的命比烏龜還長,你們還是小心他再拐回來多少女孩子吧!」正在寫著什麼的小雪停下筆,笑笑咪咪的看著靖雨仇,「好啊!夫君再加把勁,再添幾個姐妹好了,嗯!最好能湊足十個!」   「小鬼頭!」靖雨仇笑著擰了擰她的鼻尖,「今次前去夭水,就好似去捅馬蜂窩一樣,你們這邊一定要當心,防止那些亂跑出來的馬蜂!」小雪獻上香吻,「放心,有瑤兒在呢,有了她設計的機關,什麼人也休想毫無聲息的潛進來!」   「好啊!」靖雨仇張開雙臂,「來!每個人都來親本夫君一下,來個送別!」   解忻怡、徐蔚瑤和小雪三女是巴不得的,立刻奉上了熱烈的香吻,幾乎把靖雨仇淹沒在了香舌芳唇之中。靖雨仇拍拍三女的玉臀,只是揩油般捏弄了兩下,他並不敢大逞手足之慾,雖然三女不會拒絕,反而會熱烈的迎合,但那樣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他肯定會控制不住而和三女大幹一番的。眼角瞥向一邊欲上還羞的岳紅塵,他知道岳紅塵是拉不下面子學其他三女般投懷送抱,分開還想繼續「糾纏」的解忻怡三女,靖雨仇站到岳紅塵面前,將她攬入懷中。   岳紅塵也不再矜持,玉臂纏上他的脖頸,獻上了比其他三女更為熱烈的香吻,鮮嫩的香舌也越界渡入他口中,讓靖雨仇這好色之徒大吸特吸。纏綿良久,岳紅塵俏臉有如火般赤紅,低聲在他耳邊道:「夫君!一路平安,等你回來,紅塵要和你連續歡好一日一夜!」   靖雨仇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鬥志,今後他不再是孤孤單單了,身後還有這幾個紅顏知己在守侯,無論如何,這次的銳身赴險一定要平安的回來。   滄瀾曲 第三八章 四大殺神   諾大的曠野上,兩人在低頭疾行著,靖雨仇在前,而碧影則永遠落後三、五步的追隨著,這還是他力爭得來的結果,若是依照碧影的性格和作風,她必然是躲得遠遠的吊在靖雨仇身後才是,要不是靖雨仇以一句:「不要離得太遠,要不然有什麼狀況還來不及行動!」碧影哪能如個小媳婦兒般乖乖的低頭緊跟在身後的幾步外。   天水距離華寧並不算近,途中還要經過水源軍的地盤。自從在元江、洱海一戰後,水源軍大敗虧輸,不但縱橫大江的七十三艘鐵甲戰船損失過半,而且更重要的是,水道上的控制權完全被李科一方掌握了,水源軍那些所剩無幾,兼且又殘破不堪的船隻和軍力,只能退出洱海,躲避到元江的的其他支流處休整。   水源軍同刀疤軍、浪人軍、天水城同屬於魔門內所控制的勢力,魔門內實力的劃分有兩個標準,一是每派的個人實力,即以派中有多少高手來辨別此派在魔門內的實力如何,第二就是看每派所掌握的勢力範圍大小。不幸的是,水源軍在這方面位於魔門末尾,尤其是在被李特、李科所大敗之後。   相比之下,浪人軍也好不到哪裡去,它所代表的天缺閣與水源軍所代表的天演門是同病相憐,天缺閣內僅有顏傳玉和浪琴算得上是高手,范胡勉強算得一個,要不是四大豪門中的聞家亦在天缺閣的控制之下,只怕天缺閣將立刻與天演門並列為魔門內墊底的門派。其實算起來,即使是控制了四大豪門中的聞家,也算不上什麼很大的籌碼,表面上看起來四大豪門風光雖然不若從前,但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實四大豪門中,除了李家和羽然家依舊擁有一定的實力外,另外兩家聞家和左丘家則完全是兩副空架子,他們直到現在還沒有被滅門而銷聲匿跡,完全是因為魔門尚需要借助他們的牌子。   而天演門與之比起來就更是顯得可笑而可憐了,除了阮公渡和石公山可稱得上是高手,其手下剩下的最厲害的四大殺神祇能被稱之為打手級了,而且就現在而言,天演門所控制的水源軍,在魔門所控制的勢力中,也是穩居最後。   毫無疑問,接下來的兩派,邪宗和花音派,自然是魔門內最強的兩派了。說到邪宗之強,絕對沒有人敢表示異議,僅就露面的高手而言,邪宗就擁有薛刃和蘇寫意、人秀卓天罡、福秀京百福,再加上屬於他們控制的李字世家,實力絕對稱得上是魔門第一,即使是他們旗下刀疤軍的實力位列天水之後,但仍然被稱為魔門內的最強派之一。而花音派雖然也擁有侯子期、梵人松這樣的高手,但實力上無疑是落後於邪宗一、兩籌。花音派之所以能同邪宗並列為魔門內最強派之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擁有魔門內的至寶——《魔典》,如果不是上代《魔典》的傳人因為某次事件而消失,花音派現今是可以從實際到名聲,完全可以同邪宗並駕齊驅的。   當然,還有一個變數,那就是超脫於魔門幾派之外的曹天太,他位列天下四大宗師之一,已經有數十年未見他出過手了,所以往往被排除在魔門之外。   這些事情,從范胡的口中,靖雨仇已經全部掌握,加上肖似范胡的面具,以及自范胡處強行逼來的絕妙暗器手法,相信不難扮做范胡,可以順利的瞞倒魔門中人。   與流民大營地盤上的富足安樂相比,水源軍的這塊地盤上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餓殍遍地,雖然略顯誇張了些,但每過不遠處,就差不多可以見得到一具屍體,而且最令人憤怒的是,屍體中有不少是女屍,那些裸露出來的肌膚和鮮血表明她們在死前受過什麼樣的待遇。連碧影如此冷淡漠視生死的人亦露出了怒容,更別說靖雨仇了。   「很好!很好!」靖雨仇吸口氣,平靜下來,雖然到天水前的路上不宜生事,不過這樣的事情既然遇到了,是非管不可了。   再向前行進幾里,路邊的女屍逐漸增加,而不遠處零星幾個營帳內隱約傳出的女子   哭嚎聲,讓靖雨仇知道這件閒事的目標已經不遠了。   未到營帳前,就被守帳的兵士發現了兩人的蹤影,真正是有什麼樣的上司,便有什麼樣的下屬,這些士兵也是分外的兇惡,一見到有生人到來,而且後面的居然還有個美女,頓時七、八個士兵吼叫著撲了上來。   靖雨仇臉上不變,心中憤怒,虹刀已斷,而且很容易暴露身份,所以此時的靖雨仇幾乎是手無寸鐵,不過收拾這些零散的雜碎,僅僅是用拳,亦是對自己的污辱。靖雨仇臉帶冷笑,根本就不用身體上的接觸,足下運滿真氣,將路邊的大石踢得連連飛起。   這些石塊均在十幾斤、幾十斤上下,再加上靖雨仇的真氣一撞,威力倍增,撲上來的幾人個個頭碎骨裂,命喪當場。   餘人嚇得紛紛後退,更有的直退入營帳中。   驀地裡營帳內傳出一聲近似於野獸的怒吼,剛剛逃入帳內的兵士凌空飛了出來,脖頸處軟軟若棉的垂下,可知已經被扭斷了脖子。虎吼聲中,一名大漢自營帳內大步踏出。   「嗯!原來是他!」靖雨仇微微鄂首,這個上身赤裸,渾身肌肉賁起,滿臉凶色的壯漢,正是當日裡洱海與之一戰的水源軍四大殺神之一的金典。當日時候靖雨仇曾請教李科,知道此人性情極為好色和暴虐,尤其喜歡以殘虐少女為樂,每個經由他凌辱過的女子,最後必然被他暴虐凌辱致死。當時靖雨仇聽後就想幹掉這傢伙,奈何水源軍大敗後退走,而且要在萬軍叢中殺死一名大將,並不是件容易事,所以此事只好暫且作罷,今日沒想到這人渣自動送上門來,這真是老天爺送上來的好禮物。   金典正自惱怒蹂躪少女的時候被屬下打擾,性格暴虐的他當即擰斷了避入營帳內士兵的脖子,不過當他看到靖雨仇身後的碧影時,一切怒火都拋到了九霄雲外。金典張開大手,正想把這個無論身材,還是容貌都是上上之選的美女拉進帳內,肆意的蹂躪一番時,忽地耳內傳來一聲冷哼。他渾身一震,瞥眼見到了靖雨仇微微的冷笑。能掙到目前的地位,固然武功出色,打仗勇猛,但金典能夠排在水源軍四大殺神的第一位,並不是全憑悍不畏死的作風,以粗中有細來形容他是很恰當的,雖然好色,但他並不是個傻瓜,怎會看不出來靖雨仇並非是好惹之人,不過想歸想,做歸做,被他看上手的女人,根本沒有放過的道理。   金典雙手握拳,讓十指的骨節發出「啪」的聲音,「把身後的女人交出來,然後就可以滾了!」   靖雨仇笑了起來,同樣道:「嗯!你把自己的頭,還有閣下胯下那小得可憐東西交出來吧,然後本大爺會饒你一命,放你乖乖走路的!」   金典不怒反笑,「好樣的!上一個敢對金爺我如此不敬的人,骨頭已經變成碎渣了!」   靖雨仇口舌功夫的厲害,尤在其功力之上,即便是以阮公渡如此深沉之人,亦曾經被他氣得差點五內俱焚,更別提金典這種莽漢了。他斜著眼睛看著金典,口中嘲笑道:   「沒想到閣下的口中放氣的能力還不如持久能力,雖然此地是空曠之野,閣下拉糞也要找個避人之所吧?」語氣之尖酸刻薄,讓金典再也壓抑不住怒火了,直到這個怒火滿胸膛的時候,金典也沒有完全失去方寸,勢如奔雷的雙拳交迭擊出,那斗大的拳頭上所帶的威勢,估計可以輕易的擊斃奔馬。   靖雨仇低聲向碧影道:「不用你動手,看我怎麼收拾這個殘暴的傢伙!」他不退反進,向著金典的雙拳迎了上去。   這種違反常理的方式讓金典為之一愣,受靖雨仇前進的威壓所懾,金典居然把已經擊出的雙拳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但他並沒有完全化去那股反衝之力,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   靖雨仇踏前一步,哂笑道:「沒有用的孬種!不僅那個玩意不行,而且居然還不戰而逃,真是個十足的銀樣臘槍頭!」   金典氣滿胸膛,理智也被靖雨仇逐漸的激走,什麼粗中有細、冷靜思索,全都被他拋到腦後,他雙拳如狂風暴雨般連續擊出,記記兇猛沉重,他此時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把眼前這極其可惡的小子打得渾身碎骨,將他挫骨揚灰。   靖雨仇卻開始了輕鬆寫意的躲避。   真氣運轉,靖雨仇體內的先天真氣生生不息,幾乎是足不點地般一次次驚險萬分的躲避過金典的記記重拳,每一拳都只是相差毫釐而已。此時金典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要不然如若他注意到這種情況的話,就該知道眼前之人是他所絕對不能匹敵,如果他聰明的話,立刻逃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惜周圍剩餘的三、五個兵士都看不出其中的訣竅,個個大聲鼓掌叫著好,恨不能他們的將軍可以一拳將這個不知從哪裡來的野小子擊得粉碎。   金典受到鼓勵,愈打愈是意氣風發,真以為自己將眼前的小子打得狼奔突逃。   靖雨仇怒氣暗生,暗罵一聲「不知好歹」,本來他還想再戲耍金典一番的,但當他瞥見遠處又幾條人影迅快的掠來,立刻心念一動,向碧影道一聲:「幹掉其他人,一個活口不留!」同時他已經不再躲避金典的重拳,同樣也是一拳擊出,存心一比誰的拳更硬些,誰的拳更重寫些!   金典的拳一直打不到對方的身上,正想著如何迫對方硬拚一記,對方已經在這個時候送上了門來,他還來不及狂喜,靖雨仇的真氣如山洪爆發般自拳上傳到。相比之下,金典那點真氣只能算做是嬰兒級的,靖雨仇這一記才是真正的重拳,即使金典察覺出不對,靖雨仇拳上的真氣亦封死他四面的所有退路,逼得他只能硬拚,或者只有四大宗師親至,才有可能在正面化解這一擊,而傻乎乎自行將拳頭撞上去的金典,下場可想而知,一聲淒厲悠長的慘叫聲中,金典從拳頭到手腕到手肘到肩頭,全部被靖雨仇這一記重拳轟碎,其中內臟亦受到了真氣的震動而重傷。   不容他退卻,靖雨仇搶前出擊,重拳接二連三的轟在金典的腿上、胸上、臉上……   金典那龐大而沉重的身軀被雄渾的真氣擊得離地而起,卻又不得落地,靖雨仇一想到沿路所遇到的裸體女屍,就禁不住拳加真氣,轟得更狠。而隨著旁邊最後一聲慘叫的停止,靖雨仇同時也收了拳,金典那血肉模糊、支離破碎、面目不辨的屍體才自空中跌落下來,激起了一地的血霧和塵土。   回目四顧,碧影正好在同時宰掉了剩餘的幾個士兵。   遠處的幾道人影聽到這面的長聲慘叫,奔行更疾。靖雨仇目力遠勝這幾人,率先看到了這急速奔來的這幾人的面容,為首的赫然正是他平生最大的仇人,陰險狡詐的阮公渡。一看到這老仇家,靖雨仇的心情立時激動起來。   背後的碧影感覺到了什麼,默默的站在他背後,低聲問道:「怎麼了?」靖雨仇深吸口氣,讓激動的心情平緩下來,決定現在還不能對阮公渡下手,因為他此行還有更大的目標存在,儘管以他此時的功力,的確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幹掉阮公渡。   阮公渡領著幾人迅速的掠到近前,首先看到的就是金典慘不堪言的死狀。阮公渡神色一變,尚未表示,他背後的一人已經尖嚎著準備撲上來與靖雨仇拚命。阮公渡不愧是老狐狸,只一轉眼的工夫便已經平復了過來,他伸手攔住蠢蠢欲動的諸人,不帶絲毫火氣的道:「原來是范胡兄!不知道來到鄙處,是想拜會我等呢,還是想來討教一番?」   靖雨仇哪會上這老狐狸的當,故做漫不經心道:「小弟正要前往天水,卻路遇此人出言對顏師姐和浪師姐無禮,小弟已經帶為阮師兄教訓之,說起來師兄還得多謝范胡哩!」   阮公渡強忍怒氣,靖雨仇此說明顯是胡說八道,金典雖然是他的手下,但並不屬於魔門中人,所以他根本就不認識范胡和顏傳玉等人,說他出言污辱顏傳玉和浪琴,那是純粹的信口胡說了,不過他此時亦是那他沒辦法,除非立刻撕破了臉動手,不然這口氣便只能隱忍下去了。阮公渡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雖然憑藉身後的幾人,以及合自己之力,可能把對方留在此地,不過看起來範胡背後的女子亦是高手,而且後面說不定有他們的後援,所以此時此地實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阮公渡微笑道:「多謝范兄代為教訓下屬,不知道范兄身後是兄的哪位紅顏知己呢?」   儘管阮公渡奸猾似狐,奈何靖雨仇同他打過太多的交道了,對他實在是瞭如指掌,知道他在套碧影的底子,靖雨仇趁機摟過碧影的香肩。感覺到碧影略微的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掙扎,靖雨仇心中有數,隨即打蛇隨棍上,手抄到碧影的腿彎處,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大笑道:「阮師兄說得沒錯,小弟正要找個地方要一親美人香澤,失陪了!」靖雨仇眼尾也不掃阮公渡一眼,怕自己那張狡詐噁心的面容看得多了,會忍不住動手,壞了大事。   阮公渡微笑點頭為禮,目送兩人逐漸走遠,並未動手。   感覺到了身後幾人的焦躁不安,阮公渡發出了陰冷的笑聲,「金典此仇,不會不報!   飛鴿通知銀力、銅冠、鐵將三人,讓他們預先趕到元江渡口處安排準備,今天我要讓范胡在這元江之內葬身在魚蝦之腹!」   剛剛離開阮公渡幾人的視線,碧影便掙扎著要離開靖雨仇的懷抱,靖雨仇低聲道:   「別動,後面好像有人追蹤!」這話其實是恫嚇碧影之語,不過碧影還是立刻停止了掙扎,反而故做柔順狀貼伏在靖雨仇的懷中。   靖雨仇展開身法,身形逐漸變快,但卻奔行得又穩又快,絲毫沒有讓懷內的碧影受到震動。   風輕吹,人安樂,碧影靜悄悄的伏在靖雨仇的懷中,一股清逸厚重,從來沒有聞到過的男性體味圍繞在她身周,輕微的搖動彷彿激起了童年中最深處而美好的記憶。她悄悄的將頭往更深處鑽去,好像在尋找更溫暖的地方,內心深處,竟然隱隱約約盼望著路沒有盡頭,靖雨仇如此抱著她永遠奔馳下去,再也不要停下。   一口氣奔出數十里,即便是以靖雨仇生生不息的充沛真氣,也感覺到有些累了,他逐漸放緩腳步,低頭看時,懷中的女子已經沉沉的進入了夢鄉,平日裡那張冷絕清絕的俏瞼,此時竟掛上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不知道她夢中想起了什麼。   看著她的嬌顏,低頭不知緩行了多久,流水的聲音漸漸的響起,原來前方不遠處,就到了此行的倒數第二站——元江渡口,過了渡口,再向前不出幾十里路,就即將到達最終的目的地,風雲際會的天水城。   碧影忽地身體一震,緩緩的睜開美目,打了個哈欠,她才突然發現自己貼身在靖雨仇的懷中,而他的雙眼離她的俏臉僅有一掌的距離,一抹嫣紅自碧影的俏臉上升起,此時的碧影,倒更像是個羞赧的小姑娘,而不是原來的那位以冷艷狠絕而著稱的暗君。但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間,碧影立刻回過神來,輕輕巧巧從靖雨仇的懷中跳下來,面色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清白,就好像剛才的景象絲毫沒有發生過一樣。不過靖雨仇知道自己休想忘記碧影睜開美目時打著哈欠、俏臉飛紅的畫面,雖然此時的碧影又一次恢復了原狀,但有了剛才的經驗,靖雨仇知道他已經成功在碧影的心中佔了一席之地,儘管碧影本人可能並不覺得,但這實在是個良好的開始,方便於日後他更為深人的與她接觸。   元江渡口比起將軍渡來大上了何止數倍,不比將軍渡可以有橋來過河,要想通過元江寬闊的江面,只有乘船渡河了。等船的人並不多,大約也只有一、二十個的樣子,雖然個人的身形不同,有高有矮、又胖有瘦,而且看起來都是很普通的人,卻引起了靖雨仇的注意。   而隨著渡船從對岸的緩緩駛近,靖雨仇終於明白了到達四大宗師那種境界的人,為何無法被偷襲了。先天真氣達到了一定級數,會自然而然的在體表形成防護真氣,一遇到外來的襲擊,會自動起到防護的作用,不過這不是最大的原因,達到一定級數的高手無法被偷襲的最大原因就是——精神上的修煉達到了一定程度,無論是何種形式的偷襲和襲擊,均會引起被偷襲者微妙的感應,試想如果在偷襲對方之前,對方早已經有了準備,而且對方的功力絕對是強過偷襲著數籌,如此的偷襲不失敗才怪。   並不是說現在靖雨仇的功力和精神上的修煉已經達到了四大宗師的高度,而是他種種機緣巧合下所修煉而來的真氣,在靈敏程度上確實接近了四大宗師的水平,當有外來的危險接近時,他會自動自發的感覺到。   靖雨仇讓天地視聽大法全力運轉,江面上渡船內的談話、呼吸,甚至是心跳,盡皆在靖雨仇的掌握中。聽了一小會兒,靖雨仇臉上露出微笑,整個事情的經過完全明瞭。   阮公渡雖然當時沒有動手,但卻暗中安排,準備在天水地界的邊緣——元江渡口處將他范胡做掉,只要做得乾淨,事後完全找不到可以與阮公渡有所牽連的證據,而天缺閣亦只能吞下這枚苦果。所以阮公渡對這次伏擊極其重視,將手頭上的四大殺神中剩下的三人全部派上陣,在元江渡口處做好了一切準備,準備將他誘上船去,在江心處加以截殺。這剩下來的三大殺神銀力、銅冠、鐵將三人,各個原本是元江上的水面劇盜,水上水內功夫極其了得,用來襲擊靖雨仇,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不過人算不如天算,阮公渡還是算錯了兩件事情,首先他所要襲擊的范胡,並不是真正的范胡,而是由老冤家靖雨仇所裝扮;其次,此時靖雨仇的功力,已經不是阮公渡所能想像的了,單單只是用銀力、銅冠、鐵將這批爛人便想讓靖雨仇二人永留江底,實在是太自不量力了些,仰仗著生生不息的先天真氣,靖雨仇根本不需在水內呼吸,憑此功夫,便昭示了三大殺神失敗的命運。   靖雨仇坦然的隨著岸邊等候的眾人一起登上渡船,在他的真氣的運轉下,可以清楚的知道無論是渡船內躲著的三大殺神,還是岸邊一起登船的殺手,全部都心跳加快,看來渡船一到江心,他們就要立刻動手了。至於水裡面,並沒有殺手潛伏,並不是他們不想,而是在水內需要換氣,他們惟恐被靖雨仇看出破綻,所以才放棄在水下潛伏,兩面夾擊偷襲的構想。   渡船將至江心,氣氛彷彿凝固住了,連總在水面上飛過的水鳥此時亦一隻都不見蹤影,碧影察覺出有些不對,正想開口,已經被靖雨仇一把攬住細腰,沒等她有所掙扎,靖雨仇已經摟住她,搶在三大殺神下達命令襲擊前,搶先一步從船舷旁自躍入水中,取的角度非常的巧妙,水花只是輕輕的濺起一點,旋又平復下來,讓人無法知道他們究竟潛往了何方。   三大殺神完全沒有想到靖雨仇會使出這樣一招來,這樣就完全破壞了他們之前的所有部署,這一下反被動為主動的妙招,的確是令人歎為觀止。銅冠和鐵將完全不明白,靖雨仇怎麼能把握在他們要發起攻擊的最後一刻,突然施展出這樣的招數,兩人怒吼一聲,舉腳踢得船舷旁的舷木碎片亂飛,就要率人直入江中。   「慢著!」銀力忽然道,他的腦筋明顯是比其他的兩個魯莽傢伙清醒不少,在思索了一會兒後,銀力突地笑了起來,「范胡!你果然是了得,不過遇上了我銀力,你也只好認栽了!」他轉頭命令銅冠和鐵將道:「率人分散在船的四周,挽起強弓,一遇到有人從水中冒出就立刻給我射!」   「這……?」兩個魯莽的傢伙果然不懂他的用意。銀力斥責道:「快去!我就不信他能在水下待多長時間,早晚他都要上來換氣!」其他兩個殺神恍然大悟,立刻歡天喜地的準備強弓,預備將這個范胡射成個穿心刺骨,為大哥金典報仇。   並不算冰冷的江水中,靖雨仇已經拉著碧影一直潛到了最深處,碧影知道渡船上已經發生了狀況,心中亦是暗佩靖雨仇的反應奇快,不過問題亦隨之而來,不出一小會兒的工夫,碧影就已經覺得呼吸維艱,身體內的氣息不夠用了,若再不浮上水面透氣的話,必然會活活憋死。可是上面必定已經做出了準備,可以想見一旦浮出水面的時候,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不過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再不吸氣,沒有被射死,便要先被憋死了。   正當碧影想不顧一切上浮的時候,靖雨仇的手腳纏了上來,把她修長的玉體整個纏了個結實,而靖雨仇的大嘴亦同時找準門路,堵住了她的嘴。碧影還來不及感歎「這傢伙怎麼會如此好色,在這種危急關頭也不忘佔便宜」的時候,靖雨仇的雙唇已經堵正了她的芳唇,隨著雙唇的張開,渡過來的並不是碧影想像中靖雨仇的舌頭,而是一口溫潤充足的氣息。   借助著先天真氣的作用,靖雨仇將生生不息的真氣化做氣息從口中渡到碧影的體內,如此一來,兩人便同時沒有了換氣的問題,可以安靜的等待渡船上殺手自行瓦解和忙亂。   其實靖雨仇完全可以採用另一種方法,在敵人襲擊之前搶先行動,可以達到同樣的目的。不過如此一來,便親不到美人的香唇了。現在水底下的情況是,雖然靖雨仇並沒有把舌頭渡到碧影口中去佔便宜,但此時兩人的衣衫已經完全被江水浸透了,況且兩人這時候緊緊交纏在一起,兩個身體難免做出了全方位的接觸,當然,這正是靖雨仇所想要營造的形勢,同時,由於碧影那溫暖胴體,使他胯下的分身亦開始蠢蠢欲動,緩緩的在水中抬起頭來,慢慢的頂到了碧影的兩腿間。   碧影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奈何現在兩人肢體交纏,分不開來,而且她尚須借助靖雨仇口中渡過來的真氣呼吸,根本無法躲避他的進一步輕薄。   靖雨仇輕輕的藉著江底水流的晃動搖晃著身體,讓挺起的分身在碧影的兩條大腿間來回摩擦,雖然看不見,但靖雨仇知道此時的碧影必定是已經暈紅了雙頰,可愛到了極點。在肉體間的摩擦作用下,碧影的神智有些變得模模糊糊了,不知不覺間,靖雨仇的舌頭已經侵入了她的小嘴,直接糾纏上了她的香舌,用力的吮吸著,不但讓她的玉體發軟,而且還成功的使她忘記了周圍的一切,腦中只有這個既可惡又可愛的人兒。   「撲通!撲通!」水聲把碧影從迷醉中驚醒,靖雨仇扶正她的身體,深深的渡過一口長氣,示意她在此地不要亂動,接著身形一擺,矯如游魚般向上游去。   聲響接二連三的響起,這是有人從渡船上跳下的聲音。根據銀力的主意,所有人在渡船上等了半晌,沒想到靖雨仇來了個潛伏不出,等了足有一刻的工夫,卻絲毫沒有見到有人浮上來的跡象,要不是一直監視周圍及遠處的手下報告范胡沒有向遠處遊走,銀力真的以為他們已經不在水下了。但是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在眾兄弟的注視下,銀力只能咬牙命令銅冠領著幾人下水乾掉靖雨仇。   原本平靜的江水如同水沸般翻滾起來,正如剛才眾人接二連三躍入水中一樣,江面上也接二連三的冒出了一股股的血跡,看得銀力心驚不已。   驀地水花翻開,一具龐大的身子自水中射出,迅疾的撲向了站在船舷旁的鐵將。   鐵將心中一驚,同時手底下的反應亦是極為迅速,手中的大砍刀橫切而上,將襲來的人體從右至左分成兩半,而鮮血同時也將他噴了一身。   「啊!三哥!」直到兩半屍體落地,鐵將才發現他的大砍刀砍斷的不是敵人,而是他結拜的三哥銅冠。「老四!當心……」幾步外的銀力想提醒,卻已經晚了,一道猶如鬼魅般的人影緊隨在銅冠的屍體後襲到,快得讓鐵將連大砍刀都提不起來。   「噹!噹!當!」三記輕輕響起,聲音不大,但對於鐵將來說,卻是催命的號角,三道真氣順著經脈爆開,震碎了他渾身的所有經脈和骨骼,當鐵將如銅冠一般飛跌出去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具沒有任何生命的屍體。   銀力冷汗直冒,他想逃走,但對方雖然沒有轉過身來對著他,那分氣勢卻已經牢牢的鎖住了他,使他相信只要他敢稍動一步,必然是筋斷骨折,一命嗚呼的下場。   靖雨仇緩緩的轉過身來,面對這僅剩其一的四大殺神中的一員,卻並沒有立刻動手,他耳畔聽著其他殺手逐個被碧影幹掉時所發出的慘叫,眼睛卻緊盯著銀力,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運功來抗衡他的那分威凌天下的氣勢。   靖雨仇緩緩的向前踏上一步,氣機牽引下,銀力不得不向後緩緩的退了一步,才緩和了這增強的氣勢,但他卻不能多退,只要他多退一步,必然被靖雨仇的氣機將全身的經脈震碎。   「還有兩個!」靖雨仇默默數著,連同被他在江中殺死的人都算上,現在錕力一方僅剩餘三人還活著,而這三人,又是同時處於絕對的劣勢中。   「唰!唰!噗!噗!」最後剩下的兩人被碧影兩劍刺個對穿,現在整個渡船上,只剩下銀力尚未解決掉了。靖雨仇忽地大步向前,向上連踏三步。銀力全身劇震,向後急退兩步,第三步再也退不下去了,衣杉爆裂,同時鮮血四濺,在長長的慘叫聲中,銀力一路狂噴鮮血,五官七竅溢血,混合著淒厲的慘叫聲,直墜入江中,讓一片江水為之飄紅。靖雨仇不發一招,僅僅是憑藉這分氣勢,胯了四步,便將這四大殺神之一硬生生的逼死江中,的確是神乎其技。   滄瀾曲 第三九章 魔門之會   作者:忘懷   經此一役,再算上先前已經被他宰掉的金典,水源軍座下的四大殺神,被靖雨仇一人在談吐間殺了一個不留,這四大殺神的死,並不單單令石公山和阮公渡手下少了四個高手那麼簡單,因為這四人雖然不是魔門中人,武功也只能算是過得去,但在水源軍中卻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所有的統兵打仗、攻城掠地的任務,都是在這四人手中完成的,石公山和阮公渡雖然武功高明,但在這一項上,同樣只是門外漢,並不如李科那樣擁有高明的戰爭技巧。可以想見,這四大殺神的死,對於水源軍的打擊是無可彌補的,在這種形勢微妙的關頭,喪失了統兵打仗的人才,就等於是把水源軍本來就小得可憐的前程交了出去,如果阮公渡知道這個消息後,必然會後悔將剩下的三大殺神全部派出去襲擊靖雨仇的舉動吧,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失算,誰能想到合三大殺神之力,再加上佔了偷襲之利,卻擺不平范胡這算不上一流高手的人。   本來就有些渾濁的江面如今有這些殺手身上鮮血的加入,更是顯得暗淡,一具具屍體緩緩順著江面而下,靖雨仇想像著石公山和阮公渡見到這些得力助手全部暴斃時的表情,心情便是十分的愉快。宰掉四大殺神,對於水源軍的打擊不啻於火上澆油、雪上加霜,失去了這幾個能征善戰的凶人,今後看石公山和阮公渡拿什麼去與其他各個勢力爭鋒,將他們到手的富貴榮華與權利、勢力再度毀滅,對石公山和阮公渡來講,那肯定比捅了他們一刀更難受。對於靖雨仇來說,他和月河村的仇,只是報了一小半而已,對於石公山和阮公渡這類珍惜生命之人而言,取走他們的性命,是最好,而且是最痛快的報復方式。   渡船在江心處打著轉,而距離對岸還有著幾十丈的距離,估計能從渡船上直接躍到對岸之人,到現在還沒有出世呢。碧影俏臉微微有些發紅,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來她總是覺得自己變得分外容易害羞。距離對岸那麼遠,而且兩人又不會駕駛渡船,唯一的方法,就是游水過去,剛才在水底內的旖旎風光,碧影猶記憶猶新,如今很有可能又要重溫一下那種羞人的感覺了,畢竟她的水性一般,在這麼長的距離是很有可能游不過去。   面對著靖雨仇含笑伸出的手,碧影也只好顫顫巍巍的伸出玉手被他握著,被他拉著又一次躍入江中,湍急的江水,卻沖不歪兩條緊擁著的人影。   這一次,靖雨仇並沒有大肆揩油,相反的,他盡可能的不去觸及碧影身體上的敏感部位,這從極色之徒到彬彬君子之間巨大的轉變,竟讓碧影心中覺得有些微的惆悵,她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也許只是心中有些不舒服而已。   這就是從厚澤所教授的求愛之道裡衍變出來的變化了,靖雨仇知道面對碧影這種在過去遭受過巨大的肉體和精神上創傷的女孩,一味的猛烈追求,只會徒然增加她的反感而已。真正的求愛之道,是在些許的挑動開她的心扉後,同她保持一段若有若無的距離,既可讓她有時間把心情平服下來,把最開始那段旖旎的記憶刻入到內心深處,用不了多長時間,可能就會變成刻骨銘心;也可以不被她認為自己只是個愛占女人便宜、藉機揩油的好色之徒,從而在她心中留下良好的印象。   正如靖雨仇所預料的,碧影平靜無波、沉若死水的心中悄悄的為他打開了個小缺口,雖然小,但已經證明了靖雨仇正確而巧妙的手法。   在與阮公渡和四大殺神糾纏的過程中,並沒有耗費掉兩人多長的時間,在預定的日期內,兩人反而提前一日趕到了天水城。   單單是從天水城外十幾里,就可以感覺到了天水城與他過去所見過的那些城池的不同。並沒有真正的到達天水,但外城的距離已經延伸到了城外的十幾里處,光看外城的繁華程度,便可以在靖雨仇所到過的地方中穩居第一,更勿論真正的天水城內是如何繁榮富華的景象了。   這就是天下第一的名城,無愧它的稱號。靖雨仇腦中忽然冒出個奇怪的想法,「如果日後大家能夠在這場逐鹿天下的遊戲中獲勝,一定要把國都定在這裡才是!」   愈行愈近,天水城那巍峨壯闊的城門也赫然在望,離它愈近,愈是覺得自己的渺小,沒有任何的花俏裝飾,僅僅是用厚重而結實的大石堆砌而成,卻顯示出了極其雄壯的氣勢,彷彿那不是城門和城牆,而是個值得萬人敬仰的絕頂武道強人,使人心生頂禮膜拜的感覺。   靖雨仇心中駭然,雖然他心靈上的功夫修煉得極其精深,不會被這些死物給駭倒,但亦是暗暗吃驚不小,只是一道城門、一段城牆,就能有如此的氣勢,不知道設計者是哪位高人,看設計者的大手筆,應該是在土木方面還強過徐蔚瑤的高手,徐蔚瑤長於精巧精緻的小機關,而對於這樣的大工程,那就不是她所能把掌住的了。   城門的頂端正中處鑲嵌著「天水」兩個大字,同其他靖雨仇所到過的地方不同,這兩個字在他看來,更像是位武道高手一個人刻上去的,那筆走龍蛇的筆勢固然精彩,但落在靖雨仇這類武技高明之士的眼中,卻近似是一道霸氣十足的拳法,內中蘊藏著睨睽天下,霸道縱橫的氣勢,更讓他起疑的是,這個東西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靖雨仇搖搖頭,不去想這些漫無邊際、虛無縹緲的東西,低聲向碧影道:「我們先去找家客棧安頓下來,然後再去各處探探情況。」碧影一言不發,當前領路。   同許多地方一樣,進入天水城內便是一條貫穿整個城池的寬街,青石板的路面光滑平整,左右的寬度甚至超過了剛剛度過的元江渡口的寬度,而它的長度更令靖雨仇驚駭,筆直的一條大道,沒有絲毫的轉彎處,而以靖雨仇的眼力,竟然一眼望不到頭,可見這條長街的長度。   碧影沒有絲毫的反應,彷彿是已經來到過這裡許多次了,穿大街鑽小巷,拐彎抹角間,便已經來到了家客棧面前。看得出,這是個年頭久遠的老鋪面,金字招牌已經被年深人久的煙氣熏得變成了黑色,一陣陣的鍋勺相碰、火苗穿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燻肉美酒的香氣也彷彿在展示著大廚的手藝是如何的了得。   這是間雖然不大,但卻顧客頗多的客棧兼酒樓。   碧影當先而入,當靖雨仇正奇怪她為什麼會找到這樣一家客棧時,碧影已經向著櫃檯後的掌櫃開口道:「金掌櫃,兩間上房!」   「原來是熟人!」靖雨仇明瞭過來,他立刻接口道:「一間!」   本來金掌櫃是面帶著笑嘻嘻的笑容,即使是碧影說話時表情也沒有改變,但當聽到靖雨仇的話時他不禁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碧影,像是在等候她的指示。碧影略微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當先朝樓梯處走去,而金掌櫃則是一副下巴要被嚇落的神情。   靖雨仇拍拍他的胖肩道:「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的下巴快掉了!」   金掌櫃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胖下巴,不住搖頭,聲音小得只能讓靖雨仇一個人聽到,「好奇怪!真的是好奇怪!沒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靖雨仇立刻明白了,碧影平日裡被稱做暗君,不要說這同意與男人共住一房的舉動,就是讓她與七君子之外的男人多說句話,亦是不可能的事情,難怪金掌櫃聽得連連搖頭,下巴掉落。   跟著碧影,輕車熟路的沿著樓梯,三轉兩轉就到了最裡面的一間上房。這間上房的位置極好,不但位於客棧的最高處,而且居然有兩面窗口,同時可以監視到天水長街的城門處和天水城主府兩處方向,實在是個利於觀察的好地方。不問可知,這一定是流民大營在天水城內一處暗點,用來收集消息和監視天水城內的動向。而這個地點亦是選得極好,並不是非常隱蔽僻靜的地方,卻是反其道而行之,選在了來來往往非常熱鬧的所在,這樣一來,既可以借顧客掩飾身份,而且還可以從眾多顧客的口舌議論中得到許多珍貴的消息。當然,如果客棧太大,或是在天水城中最熱鬧的地方,反而會適得其反,引起別人的注意,反而不美。   「公子休息吧!明天應該是要一探這裡的動靜了,等一下金掌櫃會把目前的形勢和消息送來!」說話聲中,碧影已經盤膝坐在座位上,運氣調息,平靜的瞼上一片肅穆,充滿了沉靜的美感,讓靖雨仇真想現在就上去一親香澤,不過他知道,那樣只會壞事,到目前為止,各種形勢已經造得很好了,至少碧影並沒有排斥與他同居一室,雖然不是同臥一床的最理想情況,不過現在這樣子已經是非常不錯了。靖雨仇搖頭低笑,本來是破壞魔門大會的行動中,居然同時攙雜了追求女孩子的額外過程,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可以同時應付這兩方面的挑戰。   天晶亮,氣收蘊。靖雨仇的真氣極為充沛,略做休息便已經疲態盡無,而碧影則已經昏昏的軟倒在座位上熟睡過去,今天對於她來說固然趕路殺敵也很累,但真正累的是靖雨仇所給她的壓力,給她心靈上的壓力。靖雨仇愛憐的把她輕柔的玉體抱到床上躺好,並沒有做更多的動作,只是在額頭輕輕親了一下。碧影呢喃一聲,翻了翻身子,嘴角蕩起一絲淺笑。   「砰!砰!砰!砰!砰!」急促而低沉的敲門聲響起,靖雨仇早在來人到門口前便已經察覺了,聽那腳步和心跳聲,應該是樓下的金掌櫃。靖雨仇拉開門閃身出去,不欲打擾到熟睡的碧影。   透過門縫瞥見碧影躺在床上,金掌櫃會心的一笑,向靖雨仇翹起大拇指,示意他到自己的房間裡說話。   靖雨仇知道他是在讚歎自己的確了得,連碧影這樣冷冰冰的女人都可以弄上豐。的確,從金掌櫃認識碧影那一天開始,就沒見她對哪個人笑過,更別提如此這般在男人面前不設防的熟睡。   金掌櫃把靖雨仇領到他自己的房間,關好門,小心翼翼的傾聽了良久,直到確定沒有任何異常情況,才開口道:「屬下金四喜,參見三公子!」   靖雨仇搖搖手,示意他不必說這些客套話,直接說重點。   金掌櫃點點頭,道:「剛剛才接到三公子來這裡的消息,可見你和暗君腳程實在太快,讓消息都慢了一步。噢!這是近日天水城內的狀況和消息,到目前為止,我們握在城門衛兵處的臥底,並沒有發現有魔門內的高手進出。」   靖雨仇低頭看了良久才道:「魔門內的高手進出城門,不是他們所能夠發現的,所以這條消息不能作準。嗯!現在天水城主府內有什麼消息?」   金掌櫃搖頭道:「梵人松此人極其謹慎,我們的人根本就打不進城主府內,頂多只能知道他們每天在何時倒一些零碎的東西。」   「零碎東西?」靖雨仇眼前一亮,「嗯!這種零碎東西的數量,在今日內有變化麼?」   經他的這一提醒,金掌櫃沉思片刻,興奮得道:「我明白三公子的意思了,從昨天開始,這種東西的數量明顯增加,而且女人用的物品數量也增加了!」   「女人?」靖雨仇想了一想,忽然道:「今天我要夜探城主府,你在這裡留意一下各種情況,記住!別讓暗君跟去!」   金掌櫃一愣,「這……城主府內不單是梵人松武功高強,而且他手下有一大批……」   靖雨仇打斷他的話,微笑著道:「藝高人膽大!」   夜色降臨,富足繁華的天水城內依舊熱鬧非凡,這種情況直到接近該到了上床睡覺的時間才有所收斂,嬉鬧的人群漸漸減少,尤其是城主府的周圍,早已被巡夜的守衛清查得一乾二淨,既防止有人趁機接近城主府,而且清出空地,更讓妄圖接近之人無所遁形。但是,那只是對普通人而言,如果遇到高手,即使是守衛再森嚴一倍,也是絲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靖雨仇脫下了范胡的面具,轉而換上另一張不知名的面具,趁著夜色靜悄悄的接近了城主府。這些在普通人眼中看似威嚴嚇人的守衛,落在靖雨仇的眼中只能算是擺設,這些普通的士兵,絕對防不住高來高去的高手的,不過靖雨仇並不敢大意,外圍的防護如此,並不代表城主府裡面就是康莊大道,可以一馬平川的任他來來往往。   觀察了良久,靖雨仇終於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內身形閃動,快如鬼魅的閃過了城主府的高牆,輕巧無聲的躍入其內。不過靖雨仇並沒有直接落地,而是藉著腳尖在牆頭的輕點,滑過了一段頗長的距離,用上了他借助著先天真氣充足連貫的特點而悟出的輕身術,以近乎於飛翔的姿態,輕飄飄的落在了離圍牆頗遠處的樹上,而且他感覺並未用到全力,如此看來,因為不敢接觸是否埋有機關的土地上而被迫做出的長距離縱躍,卻使他在輕身術上做出了極大的突破,憑藉著這種圓轉如意,任意轉動的身法,他幾乎可以像鳥兒一樣飛來飛去了。   伏在樹上又觀察良久,靖雨仇不但發現草叢中隱藏有守衛,而且通過天地視聽,從隱藏守衛的對話而瞭解到從樹到牆頭的距離的,地上都埋藏著機關,而樹上之所以沒有機關,是因為沒有人能從牆頭直接躍到樹那麼遠的距離,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來人可以高明到躍過如此遠的距離的話,那就代表那些機關對入侵者而言也只是種擺設,起不到應有的作用。那樣即使是在樹上佈置機關,也只是白費力氣。   靖雨仇又小心的探察了好一會兒,輕巧的從樹上躍下,落地無聲,看準燈火的方向,悄悄的行去。   天水的這個城主府實在是大得有些離譜,在靖雨仇看來,稱它為皇宮好像更恰當些,適才跳落的圍牆便已經比一般的府第圍牆高上兩、三分,而府中的房屋同樣如此,座座高大堅固,好似宮殿般豪華精緻。靖雨仇不禁搖頭,如此大而廣的地方,想要尋找點什麼目標可是困難得很了,總不能大喊大叫,讓魔門中人出來迎接吧!   正自旁徬徨無計,燈火閃動,有幾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靖雨仇身子一矮,機靈的閃入了花叢中,同時閉住呼吸,僅以真氣維持。   愈來愈近,靖雨仇不用眼看,只靠聽力,就可以聽出前面引路的只是個普通的侍女,雖然可能會些武功,但絕對不高,而她後面的那個人就不簡單了,腳步聲輕起輕落,幾近於無,若不是達到靖雨仇這般級數的高手,會錯以為走過來的只有一個侍女而已。而更讓靖雨仇驚訝的是,聽到對方腳步的同時,一陣淡淡的女人香氣也隨之飄了過來,這香氣的感覺,令靖雨仇覺得分外的熟悉,好像在哪裡聞到過一樣。   微弱的燈火閃過,映出了來人的半邊臉,靖雨仇清楚的認出了這個擁有他所熟悉體香的女人,天缺閣的顏傳玉!   這個也算是老熟人了,想當日在浪人軍的大船上,靖雨仇首先差點被顏傳玉的媚功控制住心神,進而險些被范胡的暗器強攻射個對穿,如今范胡那邊的仇已經報了,不但將他直接送回閻羅王那裡報到,而且還將范胡那獨步江湖的暗器手法學到了手,報仇可謂報了個十足十,而顏傳玉這邊的帳還未結,先有險些將他吸成人幹的教訓,後有在江華城偷襲的經驗,二者合一,不但非報仇不可,而且還要用特殊的手段來報仇。   香風閃動,顏傳玉和侍女行了過去。   靖雨仇悄悄的拔起身形,尾隨在兩人身後。   兩人的腳步均是不慢,累得靖雨仇既得躲避守衛,又得緊跟目標,使之不至於丟失。   好在在靖雨仇近乎於天眼的精神探測下,顏傳玉兩人雖然東拐西拐,他卻始終沒有跟丟。   終於,前面兩人停了下來,侍女用燈籠照著一間屋子道:「夫人請進吧,府主交代暫時先讓夫人委曲在這裡,待明日您的師姐到時再換新的地方!」顏傳玉輕哼一聲,沒有言語,逕自進入了房間。   靖雨仇腦筋迅速轉動,根據這幾句對話分析著目前的形勢。看樣子顏傳玉也是在今天剛剛趕到的,而浪琴需等到明日才會到這裡,看來魔門大會在這兩日內便會舉行,如此一來,不是范胡說謊,就是魔門中人狡詐奸險,提前舉行了大會。他思考了良久,今晚來的目的只是來探探虛實,有了這個消息,已經算是不虛此行了,不過既然撿到顏傳玉這條大魚,機會不用就太對不起老天爺了。在這裡幹掉她是肯定不行的,即使是四大宗師,也不一定能在這敵人高手環繞的地方來去自如,隨意殺人,吏不要說他靖雨仇了,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將顏傳玉誘出城主府,到外面無人的地方加以截殺。不過顏傳玉的奸猾程度與老謀深算的阮公渡有得一比,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的計劃得逞的,不過靖雨仇手中有張皇牌,那就是范胡的面具和自他手中學到的暗器手法,有了這兩樣東西,不愁顏傳玉不上當。   想法既定,靖雨仇立刻全力探聽房中顏傳玉的動靜,勻稱而悠長的呼吸聲傳來,讓他知道顏傳玉正在運氣調息。靖雨仇掏出塊碎銀,故意讓腳步沉重了些許,接著輕輕的扣擊著窗扇。   早在他故意加重腳步的同時,顏傳玉便已經被驚動了,不過她倒是沉著鎮定得很,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知道靖雨仇慢慢的拉開窗子。   月光下見到是范胡的瞼,顏傳玉輕「咦」一聲,低聲問道:「師弟,你不在李家那邊監視,怎麼來這裡了?」   靖雨仇故做焦急狀,向顏傳玉連連招手,「師姐,跟我來,出狀況了!」   「噢!」顏傳玉忽地目光一閃,手臂在暗處中抬了起來,顯是忽然對這個「   范胡」   起了疑心,懷疑這是別人所假扮的。   以為靖雨仇看不到黑暗中她的動作,不過在靖雨仇的眼中,她的動作可以說是一覽無餘,被他瞧個清清楚楚,如果在這個時候突然動手,先是以范胡的暗器手法偷襲,靖雨仇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幹掉顏傳玉,但對於是否可以封住不讓她發出聲音,那就不敢保證了,半點把握也沒有。看到她起了疑心,連靖雨仇亦不禁暗讚顏傳玉的確夠機警,連同門師弟也不放過警戒之心,當然,這也說明,魔門中人間爾虞我詐,相互間並不是十分的信任。   不過好在他還有另外一手。揚起手,靖雨仇手中的碎銀自窗口穿入,畫了小半個圓弧,繞過了顏傳玉的身子,從另一側貫入了後面的牆壁中,發出了「噗」的一聲輕響。   這正是范胡獨步天下的圓弧形暗器的精妙手法,不過到了真氣充盈,悟力更強的靖雨仇手裡,威力反而倍增。如若剛才這下全力施展的話,即使是顏傳玉全神戒備,也要傷在這一招暗器手法下,范胡所夢寐以求的暗器境界,竟然在靖雨仇的手中實現,他地下有知,不知道是該唏噓呢,還是該怒罵不已。   顏傳玉本來雙掌提起,防備對方暴起傷人,不過當看到這招如此精妙的暗器手法後,她鬆了口氣,這一招劃出圓弧形軌跡的暗器手法,是她們天缺閣中最厲害的一招「天魔輪迴」,以此暗器手法,往往能夠在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出致命一擊,如果能夠再配上使用者強橫的真氣,真可以說是無堅不摧,可惜天缺閣內,顏傳玉和浪琴雖然是真氣修煉足夠,但卻始終無法能夠施展出這精妙的「天魔輪迴」,而范胡雖然心靈手巧,學會了這一招,但卻礙於內力不夠充足,無法進一步發揮出「天魔輪迴」的最大威力,他所射出的暗器,頂多只能畫出小半個圓弧而已,距離畫出真正的圓形,還差著好大的一段距離。   猝然見到這招「天魔輪迴」,顏傳玉立時放下心來,「天魔輪迴」是天缺閣內的不傳之秘,即管以邪宗的實力之強橫,其中門人的功力之高,也是不可能會這一招的,所以顏傳玉放下雙掌,按著靖雨仇的招呼從窗中躍了出去。   靖雨仇此時已經是熟門熟路了,哪些地方有暗哨、哪些地方有陷阱,他基本已經掌握得清清楚楚,覓著來時的路,他引領著顏傳玉掠出了天水城主府,同時,也讓顏傳玉失去了最大的保護,可憐顏傳玉此時反而展開身法,以最快的速度隨著靖雨仇向僻靜處掠去。真氣在體內流轉著,顏傳玉卻全然不知,每遠離城主府一步,她便離閻羅殿又近了一步。   滄瀾曲 第四十章 傳玉之死   跟隨著靖雨仇一直奔出好遠,但顏傳玉卻性格多疑,忽地停下腳步道:「師弟,究竟是怎麼回事?」   靖雨仇暗暗察看四周的環境,這大概是個平日裡乞丐聚集的地方,四周破石瓦礫,殘飯剩羹的一片狼藉,現在正至深夜,乞丐們大概都各自去找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睡覺去了。這地方正可以做為顏傳玉的葬身之地,只不過讓這麼個大美人死在這種骯髒的地方,未免有些對不起她了。靖雨仇故做神秘的向四周掃視了一番,確定並沒有不相干的人偷聽,才以慌急的語氣道:「顏師姐!浪師姐呢?」   見到他停了下來,以及這副慌急的神態,顏傳玉反而釋然了,以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才讓這位師弟如此失態,她皺眉道:「浪師姐需要安頓好軍隊的問題,至少要明日清晨才能趕到!嗯!如果要是非常緊急的情況的話,只憑我們兩個可能不夠,但若要向梵人松討救兵……哼,難道我們天缺閣要被它花音派和邪宗壓一輩子麼?」   看到顏傳玉突如其來的怒氣勃發,靖雨仇反而心中一喜,人在怒氣中的時候,往往警覺度和真氣的敏感度都要打個折扣。靖雨仇同時也皺起了眉頭,故做憤然道:「說什麼也不能去找這兩派傢伙,本來他們的冷嘲熱諷就讓人聽夠了,再……呃……對了,我有條計策,師姐看是否可行?」顏傳玉的注意力被他吸引過去,兩人間的距離也在不知不覺見靠近得不足三步。   「就是……你去死!」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喊,雖然聲音極大,但離得稍遠些的人,聽起來只不過是一聲比平常說話稍大些的喊聲而已,可聽在顏傳玉的耳中,卻是完全不同。靖雨仇運足真氣,把聲音送成一線,精純連綿的真氣像利箭一般向顏傳玉的耳鼓襲去,聽在她的耳中,不啻於一聲炸雷在耳邊響起,立時震得她耳鼓滲出血絲,整個神智和身形亦為之一凝。   靖雨仇要的正是這丁點的時間,甩手擲出金針,同時直撲而上,從正面與顏傳玉作強硬的衝擊。他擲出的金針並不是普通的東西,而是最適合發揮范胡的暗器手法的暗器,平日裡帶在身邊,在負傷的時候可以以從解忻怡那裡學來的「金針渡穴」的方式療傷,打仗時還可以當做暗器來使用,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靖雨仇的雙掌將顏傳玉的上下左右的路線全部封死,凌厲兇猛的掌風迫使她只能正面硬碰或者後退。   顏傳玉耳鼓依舊滲著血絲,她知道後退不是辦法,但看對方的掌上氣勢,她就知道自己絕對硬接不下來,但前進同樣也不是辦法,此時她甚至沒有時間考慮為什麼同門師弟會突然來這一手,顏傳玉緊咬銀牙,玉掌斜拍,與靖雨仇的掌風略略一觸,便已經震得她雙臂發麻,渾身氣血翻騰不已。顏傳玉在驚駭中立刻變招,向後猛退,即使是先機盡失,對方受氣機牽引,全力追擊,佔盡優勢,也顧不得了,唯今之計,保命才是第一要務。   但顏傳玉忘記了一件事,對方在取得她信任時表演的看家本領,而當她感覺到時,一切已經晚了。剛剛向後退了半步,護身真氣立刻感覺到了背後有股銳利的真氣急刺而來,「這是……?」顏傳玉忽然想起了范胡所最擅長的圓弧暗器手法,心中叫糟時,已經來不及了,繞了大半個圓弧的金針從顏傳玉背後攻到,正刺在她背心大穴上,令她的全身動作為之一僵,而當她要猛運真氣,預備不惜受傷,也要震衝開穴道時,靖雨仇已經猶如閃電般撲上,十指連出,「噗!噗!噗!噗!噗!噗!噗!」連點了顏傳玉胸前七處大穴,封住了她渾身所有的經脈運行,而與此同時,顏傳玉背後刺入的金針,受到她真氣的急速震沖,「哧!」的一聲反激了出去,與靖雨仇及時封住她的穴道,在時間上相差只是一線而已。   靖雨仇抹抹額頭上的汗珠,暗呼僥倖,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甚至沒有花費很大的力氣、耗費真氣,便輕輕鬆鬆的生擒了一名魔門高手,看似簡單,其中卻蘊藏了不少的變化,要不是利用了種種形勢,他雖然可以穩勝顏傳玉,但也絕對不會是像目前般站得如此輕鬆,這幾下交手,快如電光火石,頂多也只有眼珠眨了兩眨的時間,最主要是心靈上的疲累,肉體上的真氣耗費,倒還在其次。   靖雨仇略微調息了一會兒,看看被定住的顏傳玉,只見她滿瞼的不甘和憤怒,惡狠狠的直盯著他。靖雨仇微微一笑,手指一點,解開了顏傳玉的啞穴。顏傳玉先是深吸口氣,接著吐出口血來,顯然是剛才運氣震開背後金針的時候受了內傷。她喘息著道:   「范胡:你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是不是蘇寫意那丫頭?」靖雨仇心中一動,故做冷漠道:「隨你去猜好了!」這是典型的欲蓋彌彰,反正顏傳玉是如此認為,再喘了口氣,她狠狠道:「別以為以蘇寫意是邪宗裡、乃至是目前魔門內的第一高手身份就可以為你撐腰,其他的幾派聯合起來照樣可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僅僅這一句話,靖雨仇立刻明白現在魔門內各個派系的鬥爭已經到了激烈的程度,而顏傳玉和浪琴的提前趕來,說不定也是想背著邪宗搞一個三派聯合,先擠垮邪宗再說。   這對於靖雨仇、對於流民大營、對於白道、對於香榭天檀來說,不能不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而且……靖雨仇心念電轉,這種微妙的形勢,邪宗和香榭天檀不會把握不到,很有可能現在雪青檀和蘇寫意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可以想像,不出幾日,天下第一的天水城內,必將是風雲激盪,各種勢力紛雜。不過這些事情要等到以後再說,當前需要做的,是要好好向顏傳玉這個大仇人討回些利息才對。   靖雨仇揭開面具。   喘著粗氣的顏傳玉驀地愣住了,一怔之下才發現眼前的並不是她的同門師弟,而是曾經見過兩面的靖雨仇。最近這一段日子,靖雨仇的名聲已經響遍天下了,尤其是單槍匹馬的宰掉李元陽,幾乎是在江湖上引起了轟動。顏傳玉臉色一片慘白,顯然是想到落在這個煞星的手裡面,下場可想而知。   看到顏傳玉臉上恐懼的表情,使靖雨仇覺得分外快意,他揚起手,只要輕輕的一揮,就可以讓這個絕代艷姬立刻找閻羅王去賣弄風情了。   「真是好可惜啊!這麼個美人就一下子打死了!還不如拿來玩玩呢!」一把陌生的聲音突如其來的響起,回迴盪蕩的,竟讓人聽不真切是從哪個方向傳來。靖雨仇心中駭然,此人可以在如此近的距離而不被他發現,那這人的武功豈不是……他不敢多想,立刻恭敬的道:「前輩是?」   「囉嗦!」一聲咕噥傳來,就此沒了聲息。   不過靖雨仇卻是恍然大悟,顏傳玉本身的功力頗為高強,而且她還是個難得一見的絕代尤物,如果就這麼讓她死掉,的確是末免有些太可惜了。靖雨仇主意已定,雙手成抓,在「嗤,嗤!」的聲響中撕掉了顏傳玉身上礙事的衣衫。   剛開始聽到那陌生的聲音的時候,顏傳玉也嚇了一跳,但旋又為那聲音的話而欣喜,顏傳玉本身便是極其擅長采陽補陰的高手,如若靖雨仇依言施為的話,她就有了活命的希望。   靖雨仇怎麼會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但依仗著《水經集》中的陰陽調和之道,靖雨仇哪會怕她的那些什麼采陽補陰之法,雖然久已不用,但今日牛刀小試,正好讓顏傳玉死得香艷些,自己也可以心安理得些,不會落下殺死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女人的陰影。   兩方各懷心事,一場奇異而讓人為之噴血的肉戲於焉開始。   顏傳玉是靖雨仇所完全沒有遇到過的類型,同他的那些紅顏知己不同,顏傳玉是個極其成熟而且淫蕩的少婦,雖然兩人曾經有過一次合體,但那時靖雨仇幾乎是處於神智不清中,就更不用說把弄賞玩這美艷的胴體了。現在他有了充足的工夫細細品嚐這似曾相識,卻又全然陌生的美麗肉體。   與第一次見面時不同,此時的顏傳玉完全動彈不得的,自然也沒有辦法做出那種種的誘人的媚態和動作,不過她的肉體本身,就是副強烈的春藥,特別是當她配上那副楚楚可憐的神情,任君大嚼的模樣,幾乎會令大半數的男人鼻血激得噴出來。   靖雨仇暗呼「妖女厲害」,顏傳玉的這副媚態,比之當日裡兩人在船上交歡又強上了幾分,而且這還只是她穴道被制住時的表現,如果能讓她盡情施展,那還了得!不過靖雨仇偏是個知難而進的人,尤其是在床上面對女人的時候。雖然此時此地此情此景距離床上的環境差了許多,不過橫陳在眼前的美麗女體,卻足以彌補一切。   宛若惡虎撲食,靖雨仇用力掰開她修長雪白的玉腿,胯下那大得驚人的傢伙不帶任何前戲,硬生生的捅了進去。顏傳玉嘴角邊溢出一絲看不見的微笑,天缺閣的武功完全走陰柔的路子,「天魔輪迴」是其中的一項絕技,而天缺閣的另一樣的厲害功夫,就是采陽補陰!練到精深處,只要男人的陽具進入到她們下體的屄中,就必然難逃丟盔卸甲、精盡人亡的命運。顏傳玉此時的「采陽補陰」功夫並未練到最深處,但她亦有信心讓靖雨仇栽到她的肚皮上,以顏傳玉目前的功力,只要不被挑逗得將花心最深處的真陰洩出來,她就可以擺平任何男人。可是要讓她先行洩出來談何容易,曾經有一次,顏傳玉單挑十二名壯男,在半個時辰內將他們全部吸得脫陽而亡,變成了人乾,顏傳玉「采陽補陰」的厲害,可見一斑。   巨大的肉棒即將被歷經百戰的屄吞下,顏傳玉禁不住要歡喜得叫出聲來,只要靖雨仇的肉棒進入她的屄,她有信心和能力將之鎖死在屄內,讓他不到被吸乾就絕對出不去。   笑容忽地在顏傳玉臉上凝結住,靖雨仇的肉棒進入到屄口,卻突然停住,前端的龜頭處開始輕輕的在屄的花瓣處來回摩擦了起來,卻並不急於向裡面插入。   顏傳玉心中大急,卻有不敢表露出來,以免露出馬腳,反而送了自己的性命,她也只能任由靖雨仇的肉棒時上時下的來回移動著。粗壯的肉棒輕點著花唇的入口,讓她以為龜頭要向裡面鑽入時,卻又突然的移開,移開寸許研磨著花瓣頂端的那顆肉核。   靖雨仇不急,顏傳玉可是急得要命,不過她也是終屬於一代艷姬,媚術絲毫不受急噪心情的影響,身體不能抖動,無法做出誘惑的曼妙動作,她卻令有妙法,絲絲縷縷的呻吟聲從喉中傳出,聽上去,有時像是幼女的哭聲,又有時像是成熟婦人的歡叫,婉轉動聽,蕩氣迴腸,聞之使人神醉意馳,渾然忘了身外的天地。   若說剛才是暗呼「厲害」,現在靖雨仇就是佩服了,佩服顏傳玉居然可以施展出如此動人心魄的天魔妙音,如果能夠配合上她所親自施展的天魔妙舞的話,不知道那又會是如何靡亂的一番情景。   雖然想法很好,但顏傳玉的一切動作全部都是白費力氣,經過連番奇遇和血戰後吸收消化所得來經驗的靖雨仇,精神領域已經上升到了一個顏傳玉所無法企及的境界,她的所有的伎倆,包括媚術在內,也只成為靖雨仇單純欣賞的節目。靖雨仇含笑看著、聽著她的表演,腦中想的卻是以後回到流民大營的時候,一定要讓岳紅塵等四女也學會這等在床上助興的玩意,使幾人在床第間的歡愛,更增情趣。   靖雨仇依舊慢條斯理的逗弄著顏傳玉的蜜唇,直到她們開始有了濕潤的跡象,靖雨仇才停止了肉棒的動作,低頭輕聲在她耳邊道:「讓你這兩片軟肉變得濕一些,免得你的小嫩屄被我的大傢伙干爆!」顏傳玉略微出了胸中的一口氣,方才明白靖雨仇要用肉棒一直在屄口處研磨的用意,但她卻立刻得意起來,暗地裡發出「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腳水」的感歎,提氣縮肛,她靜待靖雨仇的肉棒與她合體的那一刻。   靖雨仇並不急於進攻,顏傳玉那兩團高聳碩大的美乳,還沒有被他所盡興玩弄過呢!   一手抓住一個,那兩團美乳居然大得令他雙手都無法合抱一個,著實令靖雨仇歎為觀止。   彈一彈乳峰頂端的那兩顆花生般大的奶頭,魔手大肆出擊,將她們任意的揉捏成各種的形狀,一會兒長形、一會兒扁形、一會兒又讓她們回復球形。   顏傳玉微瞇著雙眼,做出了一臉的陶醉樣,儘管以目前靖雨仇的手法,並沒有刺激她多少的情慾,不過讓男人體會到他自己的威風,盡量做出乖順嬌柔的樣子,給予男人以征服欲,這種手法顏傳玉運用得分外熟練。   玩夠了那對彈跳高挺的美乳,靖雨仇開始轉移目標,魔手直撲乳峰下的平原,滑過平坦光滑的小腹,靖雨仇撤回肉棒,開始以手指來探索這成熟美婦的屄。   與徐蔚瑤、小雪等幾個青嫩少女的屄不同,顏傳玉的裡面層層迭迭、溝溝壑壑,即便是以手指之細,也要被那層層肉褶吸得緊緊的,像是有無數張小嘴同時吸吮一樣,如果是肉棒伸進入內的話,不知道會舒爽到什麼程度。靖雨仇慢慢的又探進一根指頭,同前一次一樣,肉壁更是緊緊的擠壓著侵入體內的手指,直到三根、四根……結果都是一樣。靖雨仇暗暗心驚,完全收拾起了對顏傳玉的輕視之心,從一根手指到四根手指,都是同樣的情況,說明顏傳玉的屄肉道極具伸縮性,而且這幾次探底,指尖並沒有探到顏傳玉的花心,可見她的肉屄深度必然不淺,如果貿然的把肉棒放入其中,只要她的肉道四壁輕輕的那麼一擠,一般人就得立時大洩特洩,再無能力「作戰」。   探明了情況,靖雨仇瞭然於胸,心中有了定計。將顏傳玉白嫩的大腿扛在肩上,讓她的屄完完全全顯露了出來。顏傳玉心內暗喜,以為靖雨仇終於要進入了,口中一直未曾停止過的呻吟聲更加的大了起來。   靖雨仇手上用勁,猛的將兩條修長的大腿大大的分開,連帶把兩片花唇也張得大大的,鮮紅的肉道四壁也露了出來。猛然低頭,靖雨仇開始了第一波的攻擊,長長的舌頭毫不客氣的直闖屄,並不先忙於四處肆意活動,首先是直插入底,刺激顏傳玉的花心。   顏傳玉的花心雖深,奈何靖雨仇的舌頭更長,一下下的撩撥,讓顏傳玉身體竟有了些許酥麻的感覺,這可是從未有過的現象。顏傳玉又驚又急,剛要讓天魔妙音發生變化,已經被靖雨仇適時揚起的一指點正啞穴,只能乖乖而無聲的接受靖雨仇長舌的「洗禮」。   靖雨仇故意的發出「嘖嘖」的聲音,舌尖處更是極其熟練的百般刺激花心的軟肉。顏傳玉只覺得腰骨忽地酸了一下,雖然不太明顯,但這卻是真陰即將鬆動的跡象,這個發現讓顏傳玉幾乎魂飛天外,但此時此地,她卻沒有絲毫的辦法自救。   靖雨仇知道顏傳玉已經有了要崩潰的跡象,向上一托她的玉臀,手指勇猛的扣進了她的菊花蕾,在那處又一敏感的地方又扣又挖了起來。   顏傳玉的身子緩慢的顫抖了起來,幅度並不是很明顯,但透過與她肌膚的接觸,靖雨仇瞭解到她體內的真氣有了鬆動的跡象,全身的真氣開始朝下體的屄處集聚,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靖雨仇同時再加把力,將攻擊菊花蕾的手指又增加了兩根。三根手指同時向著三個方向在顏傳玉的後庭內大肆活動著,刺激得她的心險些沒當場跳了出來。   靖雨仇邪笑著,觀察著顏傳玉的反應。   顏傳玉的玉體顫抖得愈來愈厲害,心跳得也愈來愈快,她知道她即將崩潰了,花心深處的真陰,生平頭一次的開始鬆動了起來,而真陰噴出的後果,就是全身的真氣也隨之而出,現在她所剩下的唯一希望,便是靖雨仇並不會採補之術,這樣她還有保住全身功力的可能。   靖雨仇專心致志的揮舞著舌頭,他發現顏傳玉肉道深處的內壁上有些突出的肉芽,略微的舔舐一下,顏傳玉就猛烈的打個顫抖,再舔一下,她又是一陣哆嗦,靖雨仇知道無意中找到了她屄內的「命門」,於是更加變本加厲的挑逗著這個地方,舌尖研磨扭舔了良久。終於,他注意到了顏傳玉的鼻息漸重,而且額上也冒出了汗珠,他明白時候即將到了,忽地放下她的玉腿,讓它們纏上他的腰間,早已等待了許久的大肉棒如毒龍般直撲已經被挑逗許久的花心。他的肉棒長度,完全超出了顏傳玉的想像,龜頭處居然可以結結實實的撞在花心的深處,更為可怖的是,前端的龜頭,居然有突破花心,更加深入內部的意思。此時的顏傳玉,是不能喊、不能叫、不能躲、不能避,只能被動的一次次迎合著靖雨仇極為兇猛的攻擊。   一下、兩下……靖雨仇不知疲倦的讓肉棒快速的一次次的抽出來,再插進去,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下後,他開始察覺到顏傳玉的花心深處,並不如那些蜜汁般變得愈來愈火燙,反而是開始滲出了一絲絲冰涼的感覺,好像是有真氣從花心深處溢出一樣。   略微思索一下,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將顏傳玉的身子放到自己的上面,靖雨仇讓她騎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樣的姿勢,是最適合陰陽調和的。驀地裡,一股冷冷的氣息從顏傳玉的花心深處直洩出來,透過靖雨仇肉棒的前端,緩緩的注入到了他的體內。靖雨仇運足全力,讓陰陽流轉之發全力運轉,不過這一次,是只進不出,只吸出對方的陰氣,卻不以自己的陽氣加以補充。   顏傳玉的身子猛烈的顫抖著,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靖雨仇雖然是個憐香惜玉之人,不過對於顏傳玉這副可憐樣,卻是沒有絲毫的愧疚感,反而加緊真氣的運行,加快速度大吸特吸狂吸。   顏傳玉肌膚的顏色也迅速的變化著,從晶瑩雪白、而且透出一種健康的粉紅色變成蒼白而不正常的顏色,而隨著靖雨仇吸陰速度的加快,肌膚的顏色卻是慢慢的變暗,看來當靖雨仇完全吸乾她的時候,她的肌膚有變成黑色的可能性。   「呃……哇……」一口略帶紫色的鮮血從顏傳玉口中噴出,屄內肉棒處傳來的冰冷感覺也隨著消失,談不上是香消玉殞,卻應該稱做惡貫滿盈,一代艷姬,就這樣反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最拿手的採補功夫上面。   靖雨仇長歎一聲,拋開顏傳玉那變得難看無比的屍體,逕自穿好了衣物。向四周傾聽,沒有聽到先前放話之人的氣息,看來可能已經走了,不過現在體內積聚了大量從顏傳玉處吸過來的真氣,鼓鼓的留在丹田處很不舒服,他立刻盤膝坐下調息。   顏傳玉的功力單以精純而言,並不遜色於靖雨仇,畢竟她四十年的功力不是偷來的,而亦是刻苦修煉得來的。平心靜氣,讓意外得來的真氣順著各條經脈流動,逐步把它們慢慢的消化在經脈中。這一股突然得來的真氣實在是非同小可,但它逐漸化散入靖雨仇的各條經脈後,他體內居然響起了嗡嗡的聲音,全身的真氣突然以極其快速的速度流動起來,六識也突然起了變化。首先是眼睛突然暴出了電一般的亮光,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恢復了正常,而聽力亦大為增強,他可以聽到十幾步外的淡淡的、細不可聞的呼吸聲。   「呼吸聲?」靖雨仇猝然驚覺,十幾步外有呼吸聲,這就說明有人一直在旁觀著,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先前那個出言指點之人,但不管如何,見到此事之人,必須是見一個殺一個。靖雨仇霍地站起身來,凝視著有呼吸聲的方向,冷冷道:「閣下也看夠了吧!   可以出來了!」   半餉才有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道:「真沒意思,本來已經這小妞可以多撐一會兒的,沒想到要不了兩下居然就完蛋了,沒意思!沒意思!」   這次靖雨仇完全聽清楚了,如閃電般的身法展開,直撲聲音發出的地方,十指成鉤,變幻出鷹抓,驀地裡從暗處揪出個三尺小童。   靖雨仇大吃一驚,沒想到躲在暗處發聲的居然是這麼個小孩子。沒等他繼續表示什麼,被他抓住的小童叫道:「啊!鬆手!我的老骨頭要被你抓裂了!」而隨著靖雨仇雙手的鬆開,他卻結結實實的直接撞到了地面上,摔了個灰頭灰臉。   「哎呀!嘿拗!」小童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爬起來,埋怨道:「你怎麼隨便放手呢?   摔壞了我老人家怎麼辦?」   靖雨仇有些苦笑不得,不過他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小孩子糾纏個不清,他沉聲問道:「剛才……說話的……是你?」語氣中帶著懷疑。   「呸!呸!呸!你是不相信我老人家?」小童看起來甚為惱怒,連連朝地上吐口水。   「老人家?」靖雨仇笑了起來,「這位小弟弟,不知道你幾歲呢?」他暗暗估量著小童的年齡,大約也就是在十幾歲左右,大體上應該在十四、五歲到十六、七歲之間。   要對這樣一個年紀不大的小童下手,靖雨仇還真是有些為難。   小童忽地側耳做出傾聽狀,「咦?好像有人來了!」同一時間,靖雨仇亦感應到有數人從遠處掠來。不過更另他驚訝的是,這個小童居然可以比他早上一線發現情況,這對於功力大進,六識變得極為敏感的靖雨仇來說,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來不及考慮是否滅口了,靖雨仇忽地搶上前去夾起小童,運起輕功身法,不由分說的破空而去,只留下了地面上死狀悲慘的顏傳玉。   滄瀾曲 第四十一章 窮極思變   靖雨仇帶著小童,以最快的速度掠回到客棧,從屋頂的窗口跳入,把正在床上打坐的碧影嚇了一跳。靖雨仇搖頭示意她去窗口察看是   否身後有追蹤之人,他則把小童放到座位上,目光凌厲的緊盯著他。到了燈光下,靖雨仇總算是完全看清楚他的外貌了,長相很普通的一   個人,面容略帶稚氣,另外就是嘴巴大得有些不合臉部的比例,還有就是那雙精靈古怪、到處亂轉的眼睛很惹人注意。   靖雨仇乾咳一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剛才在那裡幹什麼?」   小童眼珠亂轉,四處張望著,好像沒有聽到靖雨仇的話一樣,直到頭頂被狠狠的敲了一記暴栗,才回過神來。碧影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旁邊,收回的手指顯示剛才「行兇」的人正是她,不過她臉上卻是一片的平靜無波,彷彿敲的是一塊石頭。   老氣橫秋的聲音響起,「你這個小丫頭敢敲我老人家的頭,你……呃……」   看到碧影又一揚手,他嚇得趕緊抱頭躲避。   碧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回答三公子的話,要不然把你大卸十六塊!」   小童嘴裡不住咕噥,「好狠的女人,連分屍也與旁人不一樣,居然會分成十六塊,凶婆娘當心嫁不出去!嘿……」不理會碧影怒氣勃發,他轉向靖雨仇獻媚,「嘿嘿!這位英明神武的大哥,小弟阿三!剛才的事情完全是誤會,我只是在那裡睡覺,不小心看到而已。」   看著碧影氣鼓鼓的俏瞼,感覺到她變得人性化了許多,靖雨仇暗暗點頭,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人自稱阿三的小子,他的六識和敏銳力猶在自己之上,而奇怪的是,六識的基礎,個人本身的內力,靖雨仇並未從他身上探出一星半點來,換言之,這個阿三並不帶半點的內功,而他為何能有如此靈敏的六識,那就著實讓人奇怪了。   靖雨仇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覺得眼前的這個阿三雖然奇特,但卻並沒有帶著一丁點的惡意,他總覺得可以完全信任這個人。這只是一種純粹感覺,並沒有任何的理由,如果是以理智駕馭本能的話,靖雨仇應該立刻動手幹掉這傢伙,以免走漏了風聲,致使魔門那邊得到確實的消息,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不但此次行動必將變得舉步維艱,而且說不定他和碧影,包括金掌櫃在內,很有可能死無全屍。   但是恰恰靖雨仇是個相信直覺本能多過於理智的人,他做出了個在日後看來極為膽大包天,卻又萬分正確的舉動,決定拉這個阿三入伙,充分的信任他,將他同化過來,便不怕有洩密的情況發生了。   靖雨仇點頭,淡然道:「好,我相信你,嗯!這樣吧,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們的身份是……」如竹筒倒豆子般,靖雨仇一古腦的將此行的目的和己方的身份全部道出,聽得旁邊的碧影美目大睜,想掩住他的嘴,卻已經是晚了一步。   小童阿三同樣也吃驚不小,直愣愣的瞪著靖雨仇,不過靖雨仇感覺出他並非是驚訝於兩人的身份和目的,而是驚訝於靖雨仇這種行為。   好半天他才低聲道:「你這是在賭!」   靖雨仇一笑,「身在江湖,何時何刻不在賭?只不過我比較有自信,自信每一次贏的那個人都是我!」   阿三眼睛一亮,低喃道:「身在江湖,何時何刻不在賭?只不過我比較有自信,自信每一次贏的那個人都是我!說得好!好一個自信每一次贏的那個人都是我!看來我得拜你為大哥了!」   「這倒大可不必!」靖雨仇搖手,直到此時,他已經心知對方很可能是一位前輩,可能是看起來幼若孩童,也可能是裝扮成這副樣子的,不過看他的身高體形,這種可能性分外的小就是了。   阿三凝視著他,忽地笑道:「年輕人,這可能是你今生做得最好的一筆買賣了!想不到這次出來,居然可以見到這麼有趣的人,有趣!有趣!運氣!運氣!」   靖雨仇一笑,知道這邊的問題完全解決了,看到阿三已經盤腿坐好,閉目養神不再說話。他低聲吩咐碧影,「剛剛我在那邊幹掉了顏傳玉,等一下天水城內一定亂做一團……呃……不對,這是魔門內部的事情,是不會透漏到城內的,通知金掌櫃,密切注意城主府的動向,有問題趕緊報告!」   靖雨仇那邊說話的同時,天水城主府內也正進行著一場氣氛凝重的談話。如果靖雨仇在場的話,當可認出參與談話的幾人都是他的老熟人。   顏傳玉的屍體被擺在地中央,赤裸裸的屍體呈雙腿大開狀,昔日白膩潤滑的肌膚現在變成了青白色,那是被嚴重採補過後的跡象,更精彩的是,顏傳玉死前瞼上的表情,帶著惶恐、帶著驚懼、帶著銷魂、還帶著那麼一點欣喜,可以想見,顏傳玉死前,必然是感受到了絕大的快樂,而正是這種快樂,完全送掉了她的性命。   周圍的人觀察了良久,才有人首先發話,並不是提前半晚趕到的顏傳玉的同門師姐,天缺閣的當前閣主浪琴,而是位添為本地主人的天水城主梵人松!   梵人松的身材和長相均只是普通,也並沒有什麼非常引人注目的地方,相信如果他躲在人群中,不認識他的人根本就沒辦法把他與普通人區分開來。當然,那只是他閉著眼睛的情況,當梵人松睜開眼睛是,情況就會發生根本的變化。   碧綠妖異,閃爍著奇特的光芒,既彷彿是綠色的寶石光華流轉,又像是惡狼面對美味食物時那種貪婪的眼神,這就是「妖瞳」,也是屬於花音派一向特異的功夫,以梵人松的功力全力施展,就連一旁的魔門高手也不敢正視他的目光,惟恐被他在精神上留下烙印。   梵人松的聲音既不高亢,也不是陰柔婉轉,卻帶著種讓人心動的感覺,「從顏師妹的身體上分析,她是死於採補之術,而據我所知,顏師妹的」采陽補陰「之術在魔門內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就是放眼江湖,也未必可能有在這方面上強過她的,而現在她的這種死法,那就是分外可疑了!諸位的意見如何呢?」他口中說著諸位,眼睛卻一直在盯著默然不語的浪琴,顯然是想聽到她的意見。   浪琴眼尾也不掃他一眼,依舊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麼。其他的人也是各個心懷鬼胎,各有算計,一時間屋內鴉雀無聲,呼吸可聞。   梵人松心中有氣,知道魔門內個派心懷鬼胎,互相之間毫不信任,就算是在合作的時候,也就是扯後腿多過精誠合作。他冷冷的掃視一周,沉聲道:「彼此心裡在想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們之間的事情、問題和恩怨應該放到一邊,首先要面對的,是目前魔門內分裂 與否、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要老是勾心鬥角,要不然各位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話的確是有些難聽了,不過在場的其他魔門中人,各個是老奸巨滑、頭腦清楚的老手,對於彼此間的利害關係,分析得相當明白,同時他們也知道梵人松並不是危言聳聽。魔門內的派系之爭,由來已久,其間的詭秘爭鬥,甚至勝過了皇宮內院。造成這種情況的最大原因是,魔門內各派實力不均,或者說是實力太均。說它實力不均,是因為魔門內既有邪宗這種日方中天,高手輩出的門派,同時亦有天演門這種日漸沒落、江河日下、轉眼間就要覆滅或被淘汰的門派,有了這種實力上的差別,邪宗自然想吞併其他弱小的門派,而像天演門這樣的門派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消失,怎麼的都得奮力一搏,但相對而言,魔門內的實力又過於平均了,在這個講求實力至上的魔門裡,只要有絕對的武力,就可以一統魔門,餘下的旁人連半句異言都不會有,而這也正是花音派一向能夠執掌魔門內牛耳的原因,擁有魔典的花音派,歷代的傳人均是魔門內的絕頂高手,高壓之下,其他派別向來只有俯首稱臣的份,可是自從四十年前,魔典連帶著它的本代傳人齊告失蹤,因而令花音派為之中落,邪宗則乘勢而起,搶佔了魔門內的頭把交椅。但問題亦隨之而來,這種權力的易主,本來魔門內是認同的,但問題就在於,邪宗內並沒有武功超出其他門派的人存在,只是單憑整體的實力,並不能獲得其他門派的認同,雖然邪宗新近冒出的蘇寫意的武功可以穩居魔門內第一人的寶座,但那畢竟只是邪宗內傳出的消息,並沒有經過魔門大會的證實。其實要說到資格,目前魔門內僅存的元老級人物曹天太絕對夠資格,當年號稱天下第一,如今位列四大宗師之一,他的資格絕對足夠,而如果魔門真的由他領導,配上他的雄才偉略,什麼香榭天檀,早被不知給打到哪裡去了,而天下亦早就在魔門的掌握之中了。可惜的是,曹天太早已經一腳踢開了魔門,獨自去追求他的什麼天人之道,而且還宣稱他現在與魔門沒有半點的關係,任何魔門中人不要去打擾他。   這話並不單單是個宣告,而且是個警告,當他辣手無情的接連宰掉了六個敢於去勸他出山一統魔門的魔門高手後,再也沒有人敢去捻他老人家的虎鬚了,而魔門亦是從此陷入了四分五裂、一團糟糕的情形中。   乾咳一聲,老臉有若橘皮的阮公渡首先開口,這幾日來因為四大殺神的被幹掉,他好像驟然蒼老了不少,因為四大殺神是他賴以控制水源軍的憑仗,沒有了這幾個善於統兵打仗之人,目前水源軍剩下的那些好勇鬥狠、目無軍紀的士兵們便很難控制,但是想通過襲擊范胡來削弱浪人軍實力的決定,本來就是出於己方的私心,現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向浪琴討個公道。阮公渡不再考慮此事,轉向眼前最緊 要的事情,「據我所知,魔門內另一個擅長採補的高手,是邪宗的三秀之一的人秀卓天罡!」   一石激起千層浪,阮公渡的一句話,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懷疑。   的確,卓天罡的嫌疑是非常之大的,首先在魔門內,卓天罡就是以玩弄女人、擅於採補而聞名的,從顏傳玉的屍體,以及周圍環境看,兇手並沒有與顏傳玉做了長時間的打鬥,根據這些老江湖的推斷,對方必然是顏傳玉所熟識的人,才會令她並沒有多少防備之心,從而被對方突然偷襲得手。這些種種跡象表明,卓天罡有莫大的疑點,尤其他還是屬於邪宗一派的,現在還正是要召開魔門大會的時刻,他隨時有可能來到天水,這更加深了眾人的疑竇。   梵人松略略沉吟了一下,才向浪琴道:「浪師妹!你的意見呢?」   浪琴面無表情,口中吐出一個字「殺!」斬釘截鐵,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   梵人松一拍雙掌,叫了聲好,他那詭異的「妖瞳」環視著屋中所有的人,緩緩道:「藉著這次事情,我們三派該聯合起來,與邪宗對抗,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雖是商量的語氣,但綠色的眼珠中射出的森寒凌厲的目光卻透出不容人反對的意思。   浪琴默默點頭,沒有表示出反對,對於她來說,顏傳玉一死,天缺閣僅僅只剩下她這個閣主和一個武功並不很高的范胡了,實力明顯受到了削弱,如果再不同其他同樣地位的派別相聯合,要不了多長時間,必然會被目前氣勢愈盛的邪宗吞吃得乾乾淨淨。   阮公渡也懷著同樣的想法,不過他更多了一層顧慮,梵人松的提議,看似大度和必須,但他們花音派肯定也是懷有私心,借助著天缺閣和天演門兩派的勢力為他們花音派打頭陣,既可以削弱邪宗的實力,又可以進一步削弱這兩派的實力。   不過這一石二鳥之計雖然夠狠,但阮公渡也不是省油的燈,小算盤也是打得很精,同樣也懷之利用花音派做馬前卒的心思。   見到兩派的派主點頭同意,梵人松露出滿意的笑容,手掌做了個下劈的手勢,口中輕鬆的道:「既然三派彼此聯合了,為了表示我們花音派的誠意,我將派侯師弟出動,只要卓天罡未離開此地,三日之內,會以他的首級來祭奠顏師妹!」   伴隨著這句話,如此這般,卓天罡的命運便被確定了,而這個黑鍋,他亦是替靖雨仇背定了。   靖雨仇那邊並不知道這些事情的變化,他正在悠閒的通過金掌櫃傳遞來的消息,分析和推斷著魔門內下一步的變化和走向。   而房間內其他兩人的舉動便各有不同了。   碧影閉目養神,除非是靖雨仇同她說話,要不然她是一丁點的聲音都不會發出,她可以連續一日一夜的躲藏在黑暗中不聲不響。而相比之下,阿三的表現就活脫脫的像隻猴子,雖然沒有抓耳撓腮,但那副坐立不安、時而站起、時而到窗口眺望的樣子卻是似足了某種動物。   靖雨仇不禁暗歎這個老前輩沒有半點前輩的樣子。不過有些時候,阿三的舉動還真是讓他分外詫異,到晚上月明的時候,阿三便會安靜下來,擺出個極為奇特的姿勢,看樣子好像是在修煉什麼功夫,不過即使以靖雨仇那種程度的敏銳力和靈覺,也完全察覺不到他的體內   有真氣的流動,但是奇怪的是,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有一種心悸的感覺,說不清楚那時什麼感覺,就好像精神上與什麼發生共鳴一樣。   這可能就是阿三的古怪之處吧?靖雨仇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他也開始運轉真氣,逐步去接觸適應體內那突然增加了近倍的龐 大真氣,同時,又將心靈上的修煉向更高的層次推進,看看能否再做出什麼領悟或突破。   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雖然這一日內看起來天水城內非常的平靜,但他總覺得,三日之內,必定有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看來這次的天水之行,意料之外的變數還不在少數,事事處處,還需要謹慎小心行事才對。   隨著真氣在體內的圓滿運行完畢,靖雨仇覺得整個人好像飛了起來,事實上,他仍然是在原地盤坐,那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心靈上飛昇的感覺。忽然間,他接觸到了另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蟄伏若靜止的深潭,但卻是顯得深不見底,正驚訝的時候,他忽然又隱約感到有其他的三股一樣龐大的力量,也在向著這個方向窺探著。   猝然一驚,靖雨仇猛地驚醒過來,險些與眼前正緊盯著他的阿三撞了個頭碰頭。此時的阿三一反常態,滿臉的嚴肅,直直的盯著靖雨仇看了好半晌,看得他心裡發毛。阿三巡視了他良久,才輕輕歎道:「如此年輕,就有這般的成就,真是了不起!」   靖雨仇再傻也知道這是句稱讚的話,只是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成就,或者剛才的感覺就是他所讚歎的東西。   阿三繼續道:「聽說那四大宗師之一的江瀾滄亦是年紀不到四十,可見中原的確多俊傑,不知道老夫……呃……阿三我是否有緣一見!」   經過這年來的思考與推敲,靖雨仇已經明白當日裡在景川城外破廟裡短暫一聚的大漢一定就是四大宗師之一的江瀾滄了,也只有他,才有那份功力和氣度。   忽然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流過心頭,靖雨仇忽地脫口而出道:「江瀾滄現在在西南方向,正朝這邊過來!」   「咦?」話一出口靖雨仇就愣住了,「這是……這是……我怎麼知道了呢?」   正在不解的時候,抬頭看到得卻是阿三讚許的笑容。   阿三分別舉起四根手指,微笑道:「是不是剛才接觸到四股強大的精神力量?」   靖雨仇聽得大為驚訝,接連點頭。   「好!」阿三又道:「正東方的是武霸武沖,距離這裡大概兩日的路程;西面的是法帝曹天太,距離……嗯!大概差不多也是兩日的路程吧;西南方向的就是你說的江瀾滄,他可能是受了這裡的精神力量吸引吧,大概會在兩日後才能趕到。」   「呃……這個……那個……」   「哦!你是想問還有剩下的那麼嗎?忘了說了,就是老夫我!」聽到這老氣橫秋的語氣,就可以想見阿三那怡然自得的樣子。   這話對於靖雨仇來說不啻於一場地震,他的面前居然是四大宗師之一的陸文夫,這委實讓人難以置信,但靖雨仇明白他非是胡吹大氣,的確剛才自己接觸到了四股強大的精神力量。   「哼!」一旁傾聽許久的碧影忽地哼道:「騙子!公子別上他的當!」   「哎呀!嫁不出去的小丫頭、凶婆娘!你敢不信老夫說的話,我告訴你……」   喋喋不休的話語聲開始響起,直到靖雨仇將之打斷,「陸前輩!請不要再叫她嫁不出去的小丫頭、凶婆娘!因為,我會娶她!」   「啊!……呃!……」兩人同時驚呼,碧影是一瞼的複雜表情,旋又是好像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而陸文夫則是一臉的不可思 議,連連搖頭咕噥,「中原人的口味難道這些年變了嗎?」   靖雨仇知道碧影在想什麼,一定是想起了過去的那些遭遇,此時他受到了陸文夫所說的「四大宗師將要齊聚天水城」的話的震撼,反而激發起了他的豪氣,不再轉彎抹角,逕自單刀直入,大膽示愛,迫使碧影接受。陸文夫此時已經被他拋到腦後去了,他的眼前只有碧影俏麗的身影。   碧影完全感受到了靖雨仇那灼熱的目光,生平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隨著靖雨仇的大步踏過來,她便隨著向後退了一小步,內心深處既希望靖雨仇如此豪壯的迫過來,又不希望他這麼過分進逼,以至於把過去那段不願回憶的痛苦經歷翻轉出來。   溫熱的氣息已經噴到碧影的俏臉上了,此時她已經是退無可退,巨大的壓力迫使她低喃道:「我……我不配……過去……我……我… …」一根手指壓上了乾涸的嘴唇,靖雨仇滿臉的溫柔笑意就在眼前,「噓!不要說,我都知道,那只是過去,過去的你已經死了,現在的碧影,只是我的老婆!」手指移開,大嘴迅速吻上了櫻唇,同時也吻掉了她落下來的淚珠。   並不是簡單的唇舌交纏,彷彿是胸中的枷鎖被打破了,儘管眼中是在哭泣,但碧影的臉上卻已經現出了甜美快樂的笑容。   定情一吻。   可能是心情太過於激動了,碧影用力吸了幾口氣,軟綿綿的昏到在靖雨仇的懷中。靖雨仇知道這只是她興奮過度,把她安置好睡上一覺,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再看陸文夫時,這心老人小的大宗師已經是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了,顯然是對靖雨仇的對付女人的手段感到萬分的震驚和敬佩。   靖雨仇淡然一笑,「陸前輩莫非是想學上兩手?」   「噢!想學……我學個頭啊!」陸文夫暴跳起來,隨即瞇著眼看了看靖雨仇,「當心惹火了老夫,給你好看!」這話說得沒有半分火氣,聽起來只是逗著玩而已,不過靖雨仇知道他可能是想試試他的功夫,不過顯然這間屋子並不適合動武。   陸文夫看他不語,不耐煩了起來,「別給我磨蹭,我又沒說要動武,以現在我的狀況,和你動武只有死路一條,所以……看著我!」   靖雨仇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陸文夫究竟是想要試些什麼,他要做的是最直接,而且最凶險的精神角力!雷霆般的目光如巨龍般鎖死了靖雨仇,迫得他根本無法移開雙眼,只能被迫與陸文夫對視。   與當日裡對上江瀾滄時的感覺截然不同,靖雨仇感覺到自己面對的好像是一輪紅日,雖然並沒有肌體的接觸,但他感覺到彷彿陷入了萬丈火海中,升騰的火焰熊熊燃燒,簡直要把人烤成人乾。   這已經不能用駭然來形容了,靖雨仇知道這只是幻覺,是陸文夫運用精神力量幻化出來的景象,不過如果就這樣不抵抗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燒死。心念方動,體內的真氣已經自動的流轉護體,不過這用處不大,因為對方做的是精神上的攻擊,但雖然靖雨仇落在了絕對的下風,他卻仍然有辦法破開對方的攻擊。   「噹!」真氣傳到手腕,腕間冰涼徹骨的天魔鋒終於出現,從得到這個東西起,靖雨仇就一直沒有使用過,如今面對前所未有的強敵,這柄神話中的兵刃,終於出現。   升騰的火海被一劍劈開,天魔鋒那種至陰至寒的特性正好化解了那種灼熱的感覺。   陸文夫輕咦一聲,雷霆萬鈞般的目光忽地暗淡下來,又回復了個平常人的樣子。兩人一番小試之後,陸文夫依舊是顯得輕鬆自如,反觀靖雨仇則是滿身冷汗,顯然是招架得頗為吃力。   陸文夫搖搖頭,忽地問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見到靖雨仇不解的搖頭,他沉聲道:「窮極思變!」   滄瀾曲 第四十二章 錯綜複雜   知道靖雨仇不懂,陸文夫示意他不要說話,專心聽他解釋。   「當武功修煉到了我們這種地步,這種程度,就已經到達了某種極致,若要想更進一步,不敢說難如登天,卻也是相差不遠,因為誰能先再向前踏上一步,就等於是跨越了天人之界,不過跨越之後到底是什麼一番情景,那就誰都說不清了,因為包括所有人在內,沒有人 有過這種經驗。所以要想再做突破,尋常的修煉方法是行不通了,只有另闢蹊徑,從某些特殊的方法上最出突破。像曹天太那個老兒,便是躲在西面什麼冰窟窿裡練他的那個狗屁氣,我看頂多只能練出一堆冰疙瘩來吧!啊!哈!哈!哈!至於武沖怎麼修煉的我不知道,可能是躲在他那個皇宮裡靠什麼寶貝練氣吧?他們的這些行為,都是白費力氣,而我老人家就想出了一種妙絕天下的方法,可以在不可能中更做突破!首先,到了這種程度,個人的修為和精神烙印已經是完全固定住了,如果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就需要重新再來!我老人家以   絕大的魄力,散去了一身的功力,將那具奧皮囊拋到一邊,以全身的精氣神重新凝結,誕生了個新的身體,喏!就是這個了,雖然小了點,不過當我再重新修煉到原來的程度時,過去肉體的局限就不再存在了,再接下來就是跨越天人之界了,啊哈哈!……噢!你那是什麼小狗表情?」   靖雨仇不解的問道:「那如果誰想藉機幹掉你……嘿嘿!放心,我不是借題發揮想幹掉你!」   「好說!」談到這個,陸文夫得意笑道:「這就是『窮極思變』的意義和妙用了!肉體的力量雖然消失了,但精神的力量尤在,你想一想,雖然不用肉體的力量,我陸文夫的實力同樣是天下的四大宗師之一!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來送死?」   雖然他矮小的身材顯得很沒說服力,但那種神情,散發出的精神力量,確實有種睨睽天下、傲氣十足的氣勢。   靖雨仇不禁肅然起敬,對於這位目前身材矮小的宗師,他的確是油然而生出一種敬意,為了武道上的追求,居然可以捨棄肉體和武功, 重新來過,陸文夫對於天道的追求和執著,的確令人敬佩。不過敬佩歸敬佩,要靖雨仇去學做這種事情,打死他也不幹,武功對於他來說,只是一項保護自己、紅顏知己和兄弟的工具,他可學不來陸文夫為武道而獻身的舉動。還有那麼多的美好女體要他去「安慰」,這種捨棄肉體的瘋狂舉動他可是不願嘗試。   只是察言觀色,陸文夫就明白這小子雖然敬佩自己的舉動,而不是贊成,不過這種情況也屬正常,畢竟做這種嘗試的,他是第一人。   腦筋一轉,陸文夫忽發奇想,「嗯!小子,你我結拜為兄弟如何?」   即使是四大宗師同時攻擊自己,也沒有陸文夫突然說出的話讓靖雨仇更為驚訝的,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靖雨仇小心的問道:「你……是說……和我結拜做兄弟?前輩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陸文夫勃然大怒,罵道:「你看我這種威嚴的形像像是愛開玩笑的人麼?小子不要給我推三拖四!嘿嘿!你是不是怕我身份太高,你自己配不上我?」一句話激得靖雨仇豪氣陡生,胸膛挺起、腰骨挺直道:「與你結拜做兄弟又有何妨,正是求之不得哩!」三言兩語,似若兒戲般便完成了這項本來顯得莊重的禮儀。   同時,這也是兩人生平中最不可思議的瘋狂舉動,只是……當簡單結拜的時候,兩人並沒有想到這種關係可以維持如此長的時間,同時也為江湖上留下了一段佳話、一段傳奇。   既然是拜了把子,陸文夫的話就更肆無忌憚了起來,聽得靖雨仇暗皺眉頭,不知道他在沒有修煉「窮極思變」前是否是這副德行,還是練了這種更可以接近天道的功夫,整個人都變得為老不尊了。   陸文夫忽地想起一事,肅容道:「剛才你和我做精神對抗的時候,是不是覺得特別吃力?」靖雨仇點頭,「前輩……」話沒說完,陸文夫就幾乎是張嘴大吼了起來,「我陸文夫小名發三兒,你可以叫我三哥,再叫我前輩,別怪我翻臉無情!」靖雨仇幾乎被他的魔音穿腦震得口吐鮮血,趕緊連連點頭,同時轉頭看床上的碧影有否被吵醒。   陸文夫嘿嘿怪笑,「小仇子還挺憐香惜玉的麼,怪不得女人上起手來特別的快!放心吧!我剛才的聲音幾乎全部是對著你的,聽到她的耳裡,頂多和蚊子叫大小差不多!」這話令靖雨仇聽得大為驚訝,不知道他是如何實現的。   陸文夫接著教訓道:「其實就剛才你我兩人的精神交鋒來看,你精神方面的力量雖然和我有差距,但也絕不應該是一面倒的,而之所 以會有如此的現象,主要是因為你並沒有發揮出所有的力量。人身內力量的發揮,首先得益於執著,有了對力量的執著,就可以發出強於 普通人的力量了,而要讓這種力量更進一步,光憑執著就不夠,這時候的心境就需要晉陞到淡然。身無長物是什麼意思你懂得吧?到了你 現在的這種境界,不要刻意去想、去猜,而是放鬆,憑著本能和直覺去感覺,去體會力量的本源。如果你能夠做到這一點,你就明白為什麼我知道武沖、曹天太、江瀾滄他們正在趕來此地,而且還知道他們所到達的時候了。現在你的問題只是太過拘泥於真氣和肉體的束縛,而忘記了精神的本源是什麼。」   這番似說教而非說教,似體會而非體會的話說得靖雨仇晃然領悟,立刻準備拋開過去那種死板的真氣模式,並不是刻意去想,而是讓 精神超然於肉體之外。   「等等等等……」陸文夫叫道:「先別去體驗,把你手腕上那個東西拿來我看看!」   靖雨仇低頭看了一下,道:「這個據說是魔門內的第一神兵天魔鋒,是一次意外得來的,它平時只能套在腕間,拿不下來!」   陸文夫低頭細看了一陣,點頭道:「的確是這個東西,大概已經有快四十年沒見過這個東西了,真是天意弄人啊,這東西現在居然傳承到你的身上了!看來你的運氣夠好啊!剛才我所說的,只是精神上的修煉,而本身的先天真氣的程度,基本上是按照時間的長度而不同的,不過現在有了這個東西,那就是大不一樣了。   這天魔鋒內凝聚了歷代其傳承之人的一份真氣,本來可供你吸收的並不算很多,不過你前面的那一個天魔鋒持有者由於意外,所有的真氣全部輸入進了這裡,現在倒讓你減了個便宜,接著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吧!「陸文夫一指點在天魔鋒處,平日裡沒有靖雨仇的真氣輸入便毫無動靜的天魔鋒驀地自動伸展,恢復了一把長劍的形狀,黝黑的劍身接連三次閃過光華,才又重新縮回了環狀。   靖雨仇並沒有感覺到體內有什麼不同,但當他一提真氣的時候,竟然有了種浩浩蕩蕩,長江大河般奔流的感覺,強盛的真氣由以往的 涓涓細流化做了澎湃的巨浪。「盤膝運功,淨心領悟!」耳邊忽然傳來陸文夫的叮囑,靖雨仇心中一震,心靈緩緩進入了止境。   若說平時心靈上的延伸只是像從窗口向外望的話,現在的精神狀態就像是飛到高空,從上面俯瞰地面,相差距離不可以道理計。陸文 夫說得沒錯,精神祇是一種單純的感覺,刻意為之,反而限制了它的發揮。在近乎於通靈的六識作用下,靖雨仇清楚的知道有四個強絕的力量從三面向天水城趕來,並不知道為什麼知道這些,那純粹是種心靈上的感覺,相信對方同時也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忽地一震,靖雨仇   猛地反應過來,除了陸文夫外,另三面應該是其他的三大宗師,怎麼會同時出現第四個力量接近的人呢?不過現實已經不容他細想了,他感覺得到,在距離客棧幾百步遠,有個堪稱高手的人正高速的掠過,而那種感覺熟悉得很,應該是……曾經交過兩次手的侯子期!   對於這慣於落井下石、喜歡偷襲的卑鄙小人,靖雨仇是分外的痛恨,同時,有他出現的地方,一定是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一想即此,靖雨仇立時由地上彈跳起來,丟下一句「三哥!幫我照顧好碧影!」話音未落,身形渺渺,已經失去了蹤跡。   足尖輕點,靖雨仇立刻發現自己的身法變得更加的圓轉如意,而真氣也不是過去那種呼之欲出的感覺了,現在體內的真氣是完完全全 的與身體和精神融在了一起,一呼一吸、一意一念問,真氣便會自然而然的流動。身子微傾,靖雨仇以快過平日兩倍的身法速度縱躍著,迅速的朝著感覺到的侯子期的方向迫去。   不到半刻工夫,侯子期那碩長的身材映入眼中,從側面看去,可以看得出他依舊是那副俊秀儒雅的模樣,不過靖雨仇知道這副看起來不錯的臉下的心思是多麼的卑鄙。   並不急於上前動手,雖然知道侯子期上次偷襲的時候是保存了實力,但靖雨仇有絕對的自信可以輕鬆的擺平他,不過現在並不急於一 時,他要看看在這非常的時刻,侯子期究竟要做些什麼。   上次從范胡那裡已經得知,侯子期是屬於魔門中的花音派,他在這個時候出現,估計會是直奔城主府梵人松那裡。但事情卻是大出靖 雨仇的意料之外,侯子期並沒有向城主府方向奔去,反而在四面掃視觀察了良久之後取的是反方向,直朝城門的方向而去。雖然此舉令靖 雨仇大感意外,但以他目前的功力,侯子期是休想發現他在追蹤的,只是不知侯子期在搞什麼古怪。靖雨仇不再多想,悶聲不響的緊跟在 侯子期的身後。   侯子期的腳程的確不慢,在靖雨仇所見過的魔門高手內,足可以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只是,他身後的靖雨仇腳程更快,牢牢的盯住 了他的身形。兩人一前一後,直接出了城門。   愈走愈遠,愈走愈荒涼,侯子期腳步不停,居然接連奔行了二、三十里之遙還不停下,讓靖雨仇不禁猜測這傢伙究竟要搞什麼古怪事 情,當再奔出幾里的時候,靖雨仇幾乎要忍不住現在攔住侯子期,直接把他幹掉了事。   幸好在他考慮是否實行這個想法的同時,他感覺到了一絲高手的氣息,就在前面的不遠處,看來這亦是侯子期到這裡來的目的了。   那是個身材普通之人,並沒有什麼非常引人注目的地方,不過就靖雨仇眼睛看去,卻可以看到有不同於普通人的地方。結實的肌膚下 隱約有光華流轉,可以想見此人的功力絕對不低,按照靖雨仇的估計,此人的功力至少應該不遜色於侯子期。另外靖雨仇便是對此人那唯 一與眾不同的地方的眼睛感興趣了,那對碧綠妖異,閃爍著奇特的光芒的眼睛看起來很眼熟,好像是由魔典裡的某種功法中變化出來的 「妖瞳」,這種功夫純粹走的是精神力量,如果運用得好的話,不用動手、不用半點力量,就可以迷惑住對手的心神,以供驅使。不過這種功夫還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對方的內力不能強過、或是近似於施展者,要不然如若隨便施展這種功夫,就很有可能反受其害,遭到反噬。   侯子期迅速的躍到此人身邊,低聲道:「師兄,有什麼事?」   靖雨仇恍然大悟,看來此人就是天水城主梵人鬆了,久聞此人乃是花音派的派主,沒想到是如此的一副德行。   梵人松並不回答,反問道:「沒有人跟著你吧?」   侯子期笑道:「這個師兄放心,我入夜時剛從西門而入,便看到師兄留下的暗記了,我在暗處足足躲藏了兩個時辰,直到時候到了才趕來這裡,絕對不會有人跟得上我的,師兄該對我的輕功放心吧!」   「謹慎一些總是好的!」梵人松點點頭,「待會卓天罡會從這裡經過,到城裡參加大會,我們就在這裡給他個出其不意的伏擊。」   「這……」侯子期一怔,「這卓天罡雖然與我們並不交好,但亦犯不上取他性命吧?」   梵人松搖頭,「你不知道,這是我們和邪宗的協議!兩派聯合,將天演門和天缺閣的勢力清除乾淨,以我們實力最強的兩派聯合,向香榭天檀挑戰。」   侯子期猶豫了一下,才道:「小弟有兩處不解,如果真的兩派聯合的話,卓天罡是屬於邪宗的,他們怎麼會要求我們幹掉自己人呢?   還有,師兄難道真的相信邪宗關於合派的協議麼?」   梵人松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就是將計就計了,蘇寫意聰明,我梵人松也不是傻子,據她們那邊傳來的消息,卓天罡已經投靠了阮 公渡,邪宗已經要求我們殺掉他,不管蘇寫意的話是真是假,反正這對我們是有百利而無一害,而且我已經把顏傳玉的死因栽到了卓天罡的頭上,幹掉了他,可以向天缺閣交代,正好挑動他們先與邪宗火拚,三派力拚下,就只剩下我們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了!」   梵人松和侯子期兩人連連低笑,卻聽得藏在暗處的靖雨仇大罵不已,這些魔門中人果然是損人利己,各個狡詐無比,和他們打交道,還要多加小心才是,不過他們內部自相殘殺的消息絕對是個好事情,如此一來正方便自己各個擊破,逐個的把他們解決掉。   兩人得意了一陣,又是低聲商量了一陣一會兒如何合擊將卓天罡擊斃,商議已定,侯子期慢慢向暗處退去,隱藏住了身形,顯然是在最適當的時候發起偷襲,這也是他的一貫作風。   烏雲散去,月光照得大地一片光華,誰會想到,要不了多少時候,這片光華將被鮮血染紅。   靖雨仇默默的計數著時候,同時其他兩人也在計算著。   腳步聲響起,靖雨仇立刻知道目標來了。又過了兩息的工夫,才看到梵人松雙耳豎起,挺直了腰骨,顯然是他也發現了目標的到來,不過在時間上卻是比靖雨仇足足晚了兩息,靖雨仇由此可知,他的進步實在巨大,連梵人松如此厲害的魔門高手,在實力上亦明顯和自己有一定的差距。   乘著夜色趕路的人正走得急,忽地看到了站在道旁的梵人松。面如冠玉,三縷長鬚,滿臉的正氣,飄飄然有如神仙,一身道士打扮,顯得像是個與世無爭的修道之士,正是不守清規的邪惡老道卓天罡。   卓天罡看到梵人松,明顯的愣了一下,打了個戢道:「原來是梵師兄,這是在等候小弟麼?」   梵人松面帶憂愁之色,搖頭道:「卓師兄,事情有些不妙,所以我趕緊到這裡來迎你,順便通知你一聲。」   看梵人松說得凝重,卓天罡的臉色也不禁嚴肅了起來,「梵師兄請說!」   梵人松向四周看了看,才一字一句道:「顏傳玉死了!」   「啊!」這消息的確令卓天罡為之一驚,雖然不明白原因,卻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他急問道:「是誰幹的?我們誓要為顏師妹報仇!」   「說得好!我們誓要為顏師妹報仇!所以,卓師兄,請把……性命交出來吧!」   梵人松話音未落,道旁的陰影內一道劍光亮起,貫穿了整個官道,直向卓天罡刺來。   「這是……」卓天罡連詰問的話也問不出來,因為對方的劍光實在是太凌厲了,迫得他只能做出全力的招架,銀白色的軟劍白袍袖下翻出,左右圈轉,將襲來的劍光完全封住,「浩然正氣」猛地發出,妄圖一舉將對方震開,好奪路逃走。   卓天罡的腦筋轉得也是很快,當梵人松說出那句後,他立刻便知道情況不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當前之計,惟有先行脫身才是上策,所以卓天罡並不與偷襲者做更多的接觸,準備一沾即走。   可惜梵人松和侯子期已經是完全策劃好了,哪容他如此容易走脫,梵人松並沒有立刻動手,他要等到最關鍵的那一擊的時候才出手,他對侯子期能夠把卓天罡留下來有充分的信心。   看到銀白色的軟劍將自己的劍路封死,侯子期不急不慌,劍光略一停頓,身子竟在不可能的情況下頓了一頓,躲過了「浩然正氣」最 猛烈的那一點。這就是侯子期絕頂輕功高妙的所在了,以高速的身法愚弄敵人的判斷,避敵機鋒,攻敵之弱,這一向是侯子期所擅長的技巧。   這樣一來,卓天罡完全失去了先機,立時陷入了退不能退,守不能守的尷尬境地。侯子期的這一手,委實高明,藉著空中的停頓,避開卓天罡「浩然正氣」的鋒芒,取的是他舊力已逝,新力未生的要命當口,當然,要不是仗著他的輕功高強,是不會造成如此理想的局面的。   一招之內,立刻讓卓天罡落了完全的下風。雖然他是仗著偷襲之利,但這份功力和手法,讓靖雨仇暗恨不已,侯子期果然是個慣於隱藏自己實力的人。   卓天罡處變不驚,在危急關頭,毫不猶豫的立刻棄劍,雖然這是他隨身佩帶,珍而重之的愛劍,不過與愛劍相比,顯然是性命更為重要。卓天罡的「浩然正氣」 猛的集中在一點爆發,激得軟劍向上直飛,以一點之力破一面之力,撞開了侯子期的劍網,直刺侯子期的咽喉要穴。   這一招丟車保帥之舉也是漂亮得很,灌滿了真氣的軟劍令侯子期不得不擋,縱然是侯子期身法快如閃電,對這蘊滿了卓天罡全身真氣 的一劍也是躲避不及,除非他用一條胳膊的代價,可以換取擋下這一劍,而且斃卓天罡於掌下的戰果,當然,侯子期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如 此取捨的,他只能選擇撤回劍網,全力以赴阻擋軟劍的一擊。   藉著侯子期劍網撤回的時機,卓天罡顧不得難看,就地一滾,已經脫離了侯子期的攻擊範圍,此時他的心一陣狂跳,出現了力竭的現象。卓天罡知道是由於剛才的一記猛擲耗費了太多的真氣,不過此時不是調息的時候,他強提一口真氣,硬生生的拔地而起,直撲官道旁 的暗處樹林中,在如此的天色下,只要給他撲入林中,那就是海闊憑魚越,天高任鳥飛了。   寒光一閃,宛若一道電光發出,一柄同樣是銀白色的軟劍從一旁等待許久的梵人鬆手中電射而出,取的是筆直的直線,不等卓天罡做出任何反應,破開了他僅餘的護身真氣,從背後刺入,前胸穿出,帶起了一蓬的血雨,而更令人奇怪的是,飽飲過卓天罡鮮血的銀白軟劍   居然變做了青綠色。   卓天罡慘叫一聲,從空中直接跌落下來,略微掙扎了幾下,便身子一歪,一命歸西。   梵人松拾回軟劍,看著侯子期道:「怎麼樣?」   侯子期搖頭,「只是氣血有些不穩,卓天罡也算了得,在這種情況下亦是險些讓我受傷,要不是師兄的幻電劍,說不定就讓他逃脫了。」   梵人松微微一笑,過去托起卓天罡的屍體,「有了這傢伙的屍體,我們可以挑動他們三派間的爭鬥了!」兩人對視大笑,不再掩飾聲音,笑聲在曠野中傳出老遠。   靖雨仇慢慢的自樹後渡出,看看兩人遠去的方向,低頭撿起了卓天罡那柄失落在草叢中的綿白軟劍,低喃道:「卓老道,雖然咱們倆 並沒有交情,反而只有仇情,不過少爺我發發慈悲,替你向這兩個傢伙討回些公道吧!噢!做為報酬呢,你的這柄軟劍少爺就收下了,你 在地下看著少爺怎麼用你過去的兵刃給你出氣吧!」   滄瀾曲 第四十三章 得遇故人   夜色愈發黑了下來,月兒也被烏雲遮蔽得不見蹤影。   靖雨仇掂掂手中取自卓天罡的綿白軟劍,這柄軟劍的份量與外形明顯的不符,竟然是出其的沉重,這一柄短窄的軟劍,份量比之戰場上的長刀長槍尤有過之,怪不得在卓天罡做拚命一擊的時候,可以發揮出讓候子期也險些阻攔不住的威力。   銀白的劍身反射著微弱的月光,雖然劍身略顯短小,但卻是件很好的兵器,尤其劍柄處刻著個很奇怪的記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途,或者只是個簡簡單單的裝飾。   不管軟劍有何出奇之處,靖雨仇當然老實不客氣的據為己有,虹刀前半端已經化為碎片,而天魔鋒在這種時候並不合適出手,這柄無主的軟劍自然就是件趁手的兵器了。   今夜的收穫算得上頗豐,取目堵了魔門內的火拚,而且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了這樣一件戰利品。目前良好的態勢,讓他對此次的天水之行有了更進一步的信心。   月色愈黑,同時也是夜行人活動愈為頻繁之時,靖雨仇剛剛閃入天水城內,就感覺到這種情況。   儘管月色朦朧,遠處的情形根本就看不清楚,不過憑著超人的感覺,他依舊可以依稀的看得到一個魁梧的身影在前方一閃而過。好奇心一起,靖雨仇開始悄無聲息的跟在黑影的身後。   黑影身法算得上是個普通高手,不過落在此時的靖雨仇眼中,那就是不值一提了,很輕鬆寫意的,他輕輕巧巧的緊盯著對方的身形而不虞被發現。對方的一舉一動也始終脫離不了他的視線,只是前面的身影看起來竟給了他一絲熟悉的感覺,好像以前在什麼地方見到過類似的背影。   對方顯然是對天水城內的街道走向瞭如指掌,高走低竄,過屋穿巷,顯得分外的輕鬆自如,若不是靖雨仇擅長盯人之術,老早便被甩丟到不知何處去了。不過即使如此,對方的警惕和小心還是令他讚賞,幾乎是每行個百八十步,他便要突然回頭探視一番是否有人跟蹤。   終於,在經過良久的奔行之後,黑影停了下來。   不起眼的地點,任誰也不會注意的所在,一排排的古舊屋舍林立,看得出來,這是生活在窮困潦倒的窮人聚居的地方。   夜行人輕輕的在其中的一間大門上輕扣了幾下,聽得出來,這是種固定的節奏,可知是某種約定好的暗號。   木門開啟,沒發出半點的聲響,可見其小心翼翼。   夜行人半側著身子準備閃入門內,在進門的一瞬間,更是小心的向後張望了一下,似是在確定身後究竟有無跟蹤。   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已經足夠靖雨仇那強勁的目力清清楚楚的看清一切,這夜行人的面容赫然是他所見過的一個人,雖然此人他並不是很熟悉,但亦足以令他驚異居然在此時此地見到此人。   方回!馬幫的方回!正是早些時候靖雨仇往江邊偶遇,在珠洲翠雲閣把妞言歡的馬幫幫主。雖然並不熟識,但靖雨仇知道此人也是個豪邁之士,是個值得一交的人物。   方迴環自掃視一圈,直到確認並無異狀,才放心的關門入內。儘管他如此小心,卻依舊無法發覺如靖雨仇這種級數的高手已經悄無聲息,輕盈的吊在身後,只慢一線的從牆角處溜入。   靖雨仇緊貼牆壁滑下,靜悄悄的沒有發出半點的身息,他只是臨時起意,想看看方回這位熟人到底在做些什麼,居然要顯得如此的鬼祟。   突如其來的興趣,靖雨仇沒有預料到此舉會為今後的命運帶來了什麼樣的變數。   外面看上去同周臨的古舊屋舍並無二致,其裡間卻是個截然不同的樣子,兩道圍牆是其他的窮人家所根本沒有的,而更為奇特的並不是表面的樣子,而在於內在。表面看上去,除了比平常人家多了道結實的圍牆外,也並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地方,要不是確定看到方回進入了這戶人家,靖雨仇還真是看不出這裡的任何異狀。   雖然看不到方回兩人進到了哪裡,不過當靖雨仇功聚兩耳,立刻聽到了前方地下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一想可知,下面必然是特意所挖掘的密室,處在這種絲毫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外面的兩道圍牆即可以阻擋宵小,又不會引起高手的注意,的確是構思巧妙。   真氣開始全力運行,話語聲立刻清晰的傳入耳中。   「老胡,這邊的情況如何?」低沉的話音響起,聽聲音,發言者應該是方回。   一陣悉漱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頗像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蒼老的聲音傳來:「情況並不是很好,梵人松那邊盯得太緊,而且老武和禪道那裡也是步步緊逼,日子難過得緊啊!」   方回沉默起來,半天沒有發出聲音,只能隱約的聽到稀疏的紙頁翻動聲。   靖雨仇心中升起疑竇,兩人口中的梵人松是誰他清楚得很,而老武和禪道是哪方的勢力就未可明知了,他想不到方回的馬幫還和魔門有所牽連,雖然不是很確定其間的關係,但亦足以令他驚訝這個馬幫其實是並不那麼單純。   前些日子經過與李科的詳談,老武和禪道瞭解到優良的戰馬在戰場上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在萬馬奔馳的戰場上,任何個人的力量都是無法扭轉其中的戰局,而訓練有素的兵士,優秀精良的戰馬,富有經驗的指揮,是其中極為重要的力量,用腳指頭想一想,馬幫這種以販馬起家,擁有大批優良戰馬的幫派,必然會受到各方勢力的拉攏。靖雨仇的心動了起來,暗忖如果能搶先別人一步將方回拉到己方陣營,這不單是一項大功勞的問題,而是將流民大營的力量在實質上提升了一大塊。   想到做到,靖雨仇並沒有多加考慮,翻身入內。   腳一落地,靖雨仇立刻感覺到不對,幾乎沒有破空聲傳來,幾縷寒光毫無事先徵兆的從刁鑽的角度射到,要是今天侵入的是個只是想撈些錢財的普通人物,幾乎肯定就要立刻栽倒在這些暗器上面了。不過靖雨仇何等樣人,雖然突如其來的按期角度刁鑽,速度極快,但還並不放在他的眼中,身體略微的輕擺幾下,沒有過大幅度的動作,幾件襲來的按期擦身而過,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隱約可以聽到地底密室穿來了細微的鈴聲,估計是觸動按期後同時引發了機關,使警鈴聲響起,通知密室內的人有不速之客侵入。知識片刻的工夫,就有人出現在庭院中,很普通而且沒有特點的一個老頭,看樣子估計就是那個什麼老胡,而方回則沒有露面。   看到院中的景象同預計中的不同,侵入者並沒有如預料般的倒在地上等待收屍,而是一臉平靜的站在庭院正中不言不動。老胡立刻知道是遇到了高手,對於此人而言目前的此處佈置的機關暗器,最根本起不到半點的阻擋作用,老胡當機立斷,張口欲呼,想通知方回立刻驅避,由自己來盡量拖住此人。   此時兩人間級數的差別立刻顯示出來,沒等老胡發出半點的聲音,靖雨仇的手掌已經輕輕鬆鬆的放在了他的喉嚨上,只要略微的一運勁,便可以立刻將他變成具毫無生命的屍體。   「手下留人!」   聽到這個聲音,靖雨仇笑了起來,方回果然是夠義氣之人,並沒有丟下下屬一逃了之,而是站了出來共同禦敵。   靖雨仇放開手,笑到:「老兄不要在意,知識開個玩笑而已。」他轉向方回道:「方兄還認得小弟否?」   方回楞了一下,旋又笑了起來,向著兀自摸不著頭腦的老胡道:「嗯,沒事了,這位是熟人,你先下去吧!」   老胡將信將疑的看了靖雨仇一眼,才不甘不願的進入房中。   靖雨仇在方回的招呼下跟入了房中,不知怎的,他感覺到方回與前寫日子所見到的方回有了些許的不同,具體在什麼地方卻又說不清楚。   方回毫無得遇故人的欣喜,再次謹慎的注意周圍的動靜,確認靖雨仇只是一個人前來,才沉聲道:「老弟為何在這個時候來此?」   靖雨仇一楞,以他所認識的方回的氣度和講究意氣,似乎不應該如此不客氣說出這樣的話來,莫非這才是他的真性情,亦或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用意?靖雨仇心中一動,立刻運轉真氣,天地視聽之術全力運做,探索著周圍的動靜。就在隔壁的房間內,他聽到一個若有若無的呼吸聲,要不是他特別的注意,這個呼吸聲在普通的狀態下瞞過他是毫無問題。   「是個高手!」靖雨仇暗呼,這個潛伏者呼吸綿綿悠長,不遜於他以往接觸過的高手,現在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出現,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方回語氣依然冷峻,「好小子,雖然上次在翠雲閣你輸給我半籌,但也沒有必要如此急著討回吧?我懷疑你的那個"小兄弟"能否再經得起這樣劇烈的『活動』!」   「這話是……」靖雨仇略微怔了一下,乍聽上去,方回的這些話沒有任何的毛病,不過有過與方回同在翠雲閣泡妞的經歷,靖雨仇聽出了他話中隱含有其他的含義。靖雨仇也是個十分精靈之人,知道方回一定有難言之隱,可能現在不是明言的時候吧?他以目適宜方回到外面去說。   方回額頭上有汗水冒出,顯示出心中分外焦急,口中的語氣卻平淡的道:「嗯,我還在回味著你小子比試泡妞不勝,落荒而逃的動人場景!」口氣雖然滿含譏諷,顯得絲毫的不客氣,但靖雨仇終於聽出了些門道,方回指的是上次在翠雲閣時,後來羽然鳳殺到,自己被迫驅避強敵的事情,暗示自己這時不可逞強,在此時此地回退為妙。   靖雨仇也覺得這裡的情景太過詭異,方回一再的以隱晦的語言暗示自己,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蹊蹺,看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靖雨仇故做冷笑一聲,「希望下次你的『小兄弟』能和你的嘴一樣硬!」同時他開始向後退去。   好像是有些晚了,靖雨仇看到方回臉上露出了惶急之色,他心中一動,立刻感覺到了門外有兩人迅速的自左右方向移動,預備夾擊。同時,屋頂上方也可以感覺到壓力的迫近,這是一次三面環繞的同時夾擊,出路不是沒有,衝向方回的方向,就可能是一線空擋。   但靖雨仇豈會如此做,深吸口氣,脊背微微的弓起,在房外兩人破門而入之前,搶先一步以脊背撞碎門板。這一下撞擊分外有學問,首先撞擊的力度極為均勻,這同時也讓門板碎成了千百塊均勻的碎片,而且碎片都蘊涵著透體傳出的真氣,即使是一小片撞到身上,也是讓人無法承受的。   門外兩人想不到會行如此變故發生,一時間手忙腳亂,既然擋不開漫天飛舞的門板碎片,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暫做退後。   靖雨仇呼嘯一聲,緊言成一線,直向從屋頂處撞下的黑衣人耳中吐出。   出呼意料的,這第三個襲來的黑衣人的確是高手,至少從表面看去,靖雨仇的這手"聚音成線"的功夫沒有阻礙上他半分的時間。靖雨仇暗讚一聲,知道黑衣人是為了能夠及時絆住他正在後退的身形,不惜以硬碰硬,硬接了他這記"聚音成線",以達到能夠糾纏他的目的。雖然黑衣人的目的看起來像是達到了,但同時一定是吃上了些許的暗虧,而且他的目的是否真的達到,還是有待商酌。   黑衣人的確了得,下撲的身形不變,在落在靖雨仇的頭頂上方時速度激增,手上同時也猶如變戲法般的多出一把短刀,刀身處泛著陰寒黝黑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而此時這把黝黑的短刀正夾著風雷般直向靖雨仇擊來。   攻勢如雷霆般凌厲。   黑衣人臉上露出了笑容,儘管面上蒙著的黑巾讓人無法窺探到他的表情。能揮出這樣的一招,連他自己都頗為得意,可能是受到靖雨仇"聚音成線"功夫的激發,他發揮出了自己的最佳水平,但並不影響他即將斃靖雨仇於刀下的好心情。   一抹笑容從靖雨仇的臉上閃過。   儘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黑衣人還最直覺得覺得有些不對,可惜再想變招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按照平時的估計,黑衣人的這一擊會正好落在靖雨仇的身上,雖然不能將他當場擊斃,但亦足以將他纏住,當門外的兩個高手會合攻擊時,那同時也就是靖雨仇的死期。不過顯然他是低估了如今的靖雨仇,在靖雨仇臉上笑容閃現的同時,他也以快過平日裡近倍的速度驀地橫移開去,險之又險,卻又恰到好處的避開了黑衣人的這一擊。   被靖雨仇猶如鬼魅般的快速嚇了一跳,黑衣人顯得分外震驚,顯然這與他所知道的情報不符,靖雨仇應該沒有如此快速的身形才是,不過這時候說這些都沒有什麼作用了,當務之急,是能把靖雨仇留在此地。   輕鬆避免了被三人合擊的可能,但靖雨仇卻也可以感受到對方那份誓要把他留下的決心,即使是把他的屍體留下來,這裡可不是個可以久待之地,還是先走為妙,方回的異狀只好留待日後探知了。   從靖雨仇感覺到黑衣人三人同時發動攻擊,直到他成功的脫離合擊的包圍圈,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其間的經歷卻是凶險萬分,如果靖雨仇一不小心,說不定現在已經陷入到了三人的合擊中,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靖雨仇感覺得到,外面的兩個雖然實力比不上面前的這個黑衣人,但亦是相去不遠,被這三人合擊的話,後果可想而知,這個時候還不趕快遁走的話就是傻子了,心念電轉,靖雨仇再次橫移,在對方尚未撲上來之前撞開房間側壁而出,只留下一句話語,「老胡!下次小心我真的捏碎你的喉嚨!」   黑衣人目中射出凶光,顯然是因為對方叫破了自己的身份而起了必殺之心,而且對方那容快要煮熟的鴨子飛掉,不用打聲招呼,門外兩人已經很有默契的分頭追出,而黑衣人則取的是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只留下房中的一臉複雜表情的方回。   靖雨仇並不虞對方會追得上自己,雖然這三人的實力很可觀,但在輕身功夫方面卻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他在意的是為什麼會引來這些人的 攻擊。毫無疑問,問題的關鍵一定是在方回的身上。剛才撞破牆壁出來的時候,他終於認出了黑衣人是誰,正是那個先前武功低微,被他輕易的制住喉嚨的老胡,沒想到地扮豬吃虎,險些把自己蒙騙過去。   事情看起來很有些不妙,從最初的情況看,這個老胡應該是方回的屬下,沒想到隨後搖身一變,他居然變成了襲擊自己的主力,很顯然,這應該不是出自於方回的授意,而是另有人指使,加上方回之前的暗示和行為,靖雨仇幾乎可以肯定,此時的方回,很有可能已經受到了別的勢力的脅迫,不問而知,一定是看中了馬幫盛產優良的戰馬,對於天下間的局勢有著重要的作用。   至於這是哪方面的勢力,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方回是個聰明人,一定懂得怎樣保護自己,現在需要操心的,並不是方回,而是他自己了。   身後的那兩個人依然在追趕,這倒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令他感到詫異的,卻是周圍的動靜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可能是認輸在十到二十之間,從四面八方圍攏了過來,雖然距離尚遠,但靖雨仇也可以感覺到那種逼人的氣勢,這些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最大的可能是魔門內的二代,三代的佼佼者,單打獨鬥的話一個兩個地根本不放在眼中,即使打不過也可以溜之大吉,不過如果是這樣幾十個鋪天蓋地的圍攏過來,即便是擠也給擠死了。來不及細想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出現,因為看眼前的架勢,這些傢伙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靖雨仇矮下身形,突然轉變了方向,直接衝向身後一直緊追著的兩人。   兩人面帶冷笑,雖然知道了靖雨仇的威名,也知道他是近幾年中聲名雀起的年輕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但是兩人並不懼怕,周圍有如此多他們的人,只有纏上一會兒,定然會叫靖雨仇插翅難飛。   靖雨仇一看這兩人的體形就知道他們一定擅長合擊之術,從他們腳步所站的方位,所形成的氣勢,靖雨仇知道一旦被這兩個傢伙纏住,沒有個百十來招休想輕鬆脫身,不過目下他卻有個快速擺脫兩人的好法子。   這種形勢情況下,隱藏和保留實力是不必要的了,眼看靖雨仇即將陷入兩人的合擊,他猛然一抬手臂,三尺長的天魔鋒驟然從腕間發出。   並不期望可以傷到對方,畢竟對方同樣也是高手,雖然有些出其不意,但也不會達到如此完美的戰果,靖雨仇要的只是對方露出一線的空隙而已。   「呃……這是……!」造成了超乎預料的效果,對面兩人急忙閃躲,而且臉上充滿驚愕的表情,顯然是震懾於靖雨仇手腕上的天魔鋒。   靖雨仇突然將身法加速,速度再次加快一倍,自兩人間的空隙處穿了出去。策略是成功的,但靖雨仇卻稍微有些後悔,那兩人現然是認出了天魔鋒,如果他們真的是魔門中人的話,這次的麻煩可就大了,今後一定會多了一批吊屍兒似的傢伙每日緊跟在身後。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盡快離開才識正事。   側方陰影處蹲伏的黑影忽地站出,赫然正是剛才往反方向跑去的老胡。此時的面罩後的雙眼精亮一眨不眨的盯著靖雨仇拿出的靖雨仇。驀地裡他長嘯一聲,震驚四野,發了瘋般的猛朝靖雨仇的方向撲去,後面的兩個合擊之人也緊緊的跟隨著。   靖雨仇暗暗叫苦,這一下天魔鋒出鞘,雖然是成功的脫離包圍,但卻也弄巧成拙,引得對方捨命追來。到現在他可以確定了,老胡等人肯定是魔門中人,只是不知道是屬於哪個派別而已。天魔鋒是魔門至寶,每個魔門中人到後都會不顧一切的搶奪,沒想到如今在這種環境下居然會被魔門中人給纏住。   天水城是屬於魔門勢力範圍內的地盤,如果任由老乎這麼叫下去,追下去,說不定走到最後會弄成全城總動員來追逐他。靖雨仇殺心頓起,尤其是看到後面的那些二代,三代弟子們並沒有跟著追來,他油然興起了滅口之心。   其實他沒有想到,老胡在魔門的位置,以及那其餘的兩人也並不是魔門內的小角色,更並不是他所能輕易解決的。   靖雨仇忽到止步,由高速運動轉為靜止,居然沒有讓身體搖晃半步,真氣灌入天魔鋒中,引得這神兵"嗡嗡"作響任誰也知道這是出手的先兆。靖雨仇暴喝一聲,天魔鋒晃出萬點金光,出手便是凌厲至極的招數,顯然是想一舉斃敵,速占速決。   他顯然低估了對方三人的實力,靖雨仇此舉正合老胡之意,二人立刻很默契的繞成一圈,各出一掌抵擋靖雨仇的攻勢,縣得極其訓練有素,顯得三人慣常是如此聯合對敵。   一旦接上了陣,靖雨仇就後悔了起來,不該如此意氣用事,低估了敵人的實力。不過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如何應付眼前的危機,才是他需要解決的問題。   對方三人的合圍圈忽地開始變化了起來,老胡向後退,另兩人同與他成一定的角度,並不是一同出招攻擊,而是先後差了些微的時刻輪流攻擊,更要命的是,不時的使著陰冷的招數。三人的氣機如張大網般將靖雨仇罩了個結實,還不時的向裡面緊壓。   三人的策略極為高明,並不急於冒進,步步為營,趁著靖雨仇一時昏頭之際,以三人的合力穩穩的將這小子擊斃。   拳影如山般的在靖雨仇面前晃動,他感覺到眼前彷彿也花了起來,心中竟油然升起股如此這般認命的念頭,但這股念頭旋又被堅強的意志壓制了下去,現在他無暇去顧及一向堅定的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念頭,也無暇顧及威嚇今天屢屢犯縣低級錯誤,眼前最重要的是擺脫這三個要命的瘟神。   真氣織成的氣流在四周環繞,幾乎鎖定靖雨仇前進和後退的路線,三人的配合實在是天衣無縫,看得出來以前是經常在一起合作。   靖雨仇知道這次不能再靠什麼運氣來脫險,如果不拚命的話,以後也就沒得機會來拼了。當機立斷一向是靖雨仇的優點所在,沒有半分的猶豫,全身的真氣全部運轉到脊背處,不理會後面兩人的聯擊,以脊背硬接兩人的招數,而正面則全力以赴的迎接老胡的短刀。   三人的聯擊之術果然了得,逼得靖雨仇不得不兵行險招,終於將背後空門露出來。   在場四人都是高手,對局勢的洞察亦是準確,靖雨仇背後的兩人沒有絲毫的猶豫,四拳齊出,擊向靖雨仇的脊背,在擊中他的後背之前,兩人的拳力還做細微的交叉,讓兩股拳風合二為一,威力增大一倍不止。兩人也知道靖雨仇一定是運氣於背,準備硬接兩人這一招,而且兩人合力的這一拳也未必能致靖雨仇於死命,不過卻是至少可以重創靖雨仇,使他無法分出多餘的真氣去對付前方的老胡,而依此下去,必然的結果一定是靖雨仇死在老胡的「天行刀」之下。   靖雨仇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如此形勢下,不這麼做的話,他死得更快。   老胡呼嘯一聲 ,一尺半長的短刀上泛起了不長的毫光,赫然竟是只有先天高手才能發出的刀氣,短刀割裂大氣,發出了劇烈的"嗤嗤"聲,可見這一刀的強勁。   靖雨仇心中一懍,自己真是走了眼,沒想到這老胡竟然是如此高明的對手,在公平的情況下相鬥,對付這種先天高手自己尚且沒有把握,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下,勝算更渺茫了。到了這種形勢下,目下依仗的只有自己先前的想法正確了,或許這樣今晚可以逃脫一劫。   天魔鋒存僅餘的真氣的驅使下縮入手腕內,這樣一來也讓老胡有了些微的顧忌,不敢肆無忌憚的出盡全力,畢竟在靖雨仇的真氣的驅使下,這柄魔門至寶可以隨時自腕間翻起,讓人防不勝防。   這些僅僅是短短一瞬間的工夫,背後兩人的拳風已經重重的施在了靖雨仇的脊背處,在宛如山洪爆發般的拳勁侵入體內的同時,老胡的短刀也已經勢夾風雷般的劈到。   在與對方的強勁拳風接觸的同時,靖雨仇的脊背由外向內微微的一縮,雖然只是毫釐的放離,但卻使場中的整個形勢發生了逆轉。有了這毫釐間的距離緩衝,靖雨仇逆轉真氣,強行將侵入體內的拳勁借力反激,硬生生的轉化對方的真氣為己方所用,再急速將真氣運轉到手腕處,以腕上的天魔鋒硬架老胡的先天刀氣。   這過程說起來輕鬆自如,單行使起來卻決不是那麼簡單的。龐大的拳勁在靖雨仇體內通過的時候,已經使他的內服內腑受到了傷害,將之運化為己用發出,更是使場上加傷,再加上和老胡的先天真氣的猛烈衝撞,已經使靖雨仇受到了重創。   不過這夾雜者幾乎是三人合力的真氣畢竟非同小可,老胡的先天刀氣正好撞在靖雨仇腕間的天魔鋒處,這也是靖雨仇的高明之處,無論老胡如何變招,最後一擊的落點還是落在了他最不想的位置。天魔鋒的質地果然極為了得,在這種先天真氣的猛烈衝撞下夷然無損,而自脊背處緊急運轉的真氣也恰恰敵住了老胡的先天刀氣。   靖雨仇一口血噴出,顯示他的內腑已經受到了重傷,雖然受到了如此的重創,但他卻成功的為自己打開了一條活命之道。   三人合力的威力畢竟不可小視,雖然靖雨仇的借力使力並不完全,但也讓老胡幾乎無法招架了,在兩方真氣的猛烈衝撞中,他也吃虧不小,籍著天魔鋒爆發出來的真氣分外的強橫,儘管不願,老胡還是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強大的真氣弄得橫拋飛開,讓出了逃命的通道。   靖雨仇不敢有半刻的耽擱,籍著前衝的式子,在老胡拋跌的同時已經展開他所能達到的最快身法,迅速的隱沒在黑暗中,讓背後剛剛換過氣的三人徒呼追之不及。   滄瀾曲 第四十三章 得遇故人   夜色愈發黑了下來,月兒也被烏雲遮蔽得不見蹤影。   靖雨仇掂掂手中取自卓天罡的綿白軟劍,這柄軟劍的份量與外形明顯的不符, 竟然是出其的沉重,這一柄短窄的軟劍,份量比之戰場上的長刀長槍尤有過之, 怪不得在卓天罡做拚命一擊的時候,可以發揮出讓候子期也險些阻攔不住的威力。   銀白的劍身反射著微弱的月光,雖然劍身略顯短小,但卻是件很好的兵器, 尤其劍柄處刻著個很奇怪的記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途,或者只是個簡簡單單的 裝飾。   不管軟劍有何出奇之處,靖雨仇當然老實不客氣的據為己有,虹刀前半端已 經化為碎片,而天魔鋒在這種時候並不合適出手,獗L拗韉娜斫W勻瘓褪羌o? 手的兵器了。   今夜的收穫算得上頗豐,取目堵了魔門內的火拚,而且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 了這樣一件戰利品。目前良好的態勢,讓他對此次的天水之行有了更進一步的信 心。   月色愈黑,同時也是夜行人活動愈為頻繁之時,靖雨仇剛剛閃入天水城內, 就感覺到這種情況。   儘管月色朦朧,遠處的情形根本就看不清楚,不過憑著超人的感覺,他依舊 可以依稀的看得到一個魁梧的身影在前方一閃而過。好奇心一起,靖雨仇開始悄 無聲息的跟在黑影的身後。   黑影身法算得上是個普通高手,不過落在此時的靖雨仇眼中,那就是不值一 提了,很輕鬆寫意的,他輕輕巧巧的緊盯著對方的身形而不虞被發現。對方的一 舉一動也始終脫離不了他的視線,只是前面的身影看起來竟給了他一絲熟悉的感 覺,好像以前在什麼地方見到過類似的背影。   對方顯然是對天水城內的街道走向瞭如指掌,高走低竄,過屋穿巷,顯得分 外的輕鬆自如,若不是靖雨仇擅長盯人之術,老早便被甩丟到不知何處去了。不 過即使如此,對方的警惕和小心還是令他讚賞,幾乎是每行個百八十步,他便要 突然回頭探視一番是否有人跟蹤。   終於,在經過良久的奔行之後,黑影停了下來。   不起眼的地點,任誰也不會注意的所在,一排排的古舊屋舍林立,看得出來, 這是生活在窮困潦倒的窮人聚居的地方。   夜行人輕輕的在其中的一間大門上輕扣了幾下,聽得出來,這是種固定的節 奏,可知是某種約定好的暗號。   木門開啟,沒發出半點的聲響,可見其小心翼翼。   夜行人半側著身子準備閃入門內,在進門的一瞬間,更是小心的向後張望了 一下,似是在確定身後究竟有無跟蹤。   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已經足夠靖雨仇那強勁的目力清清楚楚的看清一切, 這夜行人的面容赫然是他所見過的一個人,雖然此人他並不是很熟悉,但亦足以 令他驚異居然在此時此地見到此人。   方回!馬幫的方回!正是早些時候靖雨仇往江邊偶遇,在珠洲翠雲閣把妞言 歡的馬幫幫主。雖然並不熟識,但靖雨仇知道此人也是個豪邁之士,是個值得一 交的人物。   方迴環自掃視一圈,直到確認並無異狀,才放心的關門入內。儘管他如此小 心,卻依舊無法發覺如靖雨仇這種級數的高手已經悄無聲息,輕盈的吊在身後, 只慢一線的從牆角處溜入。   靖雨仇緊貼牆壁滑下,靜悄悄的沒有發出半點的身息,他只是臨時起意,想 看看方回這位熟人到底在做些什麼,居然要顯得如此的鬼祟。   突如其來的興趣,靖雨仇沒有預料到此舉會為今後的命運帶來了什麼樣的變 數。   外面看上去同周臨的古舊屋舍並無二致,其裡間卻是個截然不同的樣子,兩 道圍牆是其他的窮人家所根本沒有的,而更為奇特的並不是表面的樣子,而在於 內在。表面看上去,除了比平常人家多了道結實的圍牆外,也並沒有其他什麼特 別的地方,要不是確定看到方回進入了這戶人家,靖雨仇還真是看不出這裡的任 何異狀。   雖然看不到交亓餃私蚥穸|睦錚p還狴酴B瓿鴯n哿蕉僰﹛撚S疻芧}胺? 地下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一想可知,下面必然是特意所挖掘的密室,處在這種 絲毫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外面的兩道圍牆即可以阻擋宵小,又不會引起高手的注 意,的確是構思巧妙。   真氣開始全力運行,話語聲立刻清晰的傳入耳中。   「老胡,這邊的情況如何?」低沉的話音響起,聽聲音,發言者應該是方回。   一陣悉漱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頗像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蒼老的聲音 傳來:「情況並不是很好,梵人松那邊盯得太緊,而且老武和禪道那裡也是步步 緊逼,日子難過得緊啊!」   方回沉默起來,半天沒有發出聲音,只能隱約的聽到稀疏的紙頁翻動聲。   靖雨仇心中升起疑竇,兩人口中的梵人松是誰他清楚得很,而老武和禪道是 哪方的勢力就未可明知了,他想不到方回的馬幫還和魔門有所牽連,雖然不是很 確定其間的關係,但亦足以令他驚訝這個馬幫其實是並不那麼單純。   前些日子經過與李科的詳談,老武和禪道瞭解到優良的戰馬在戰場上所起到 的重要作用。在萬馬奔馳的戰場上,任何個人的力量都是無法扭轉其中的戰局, 而訓練有素的兵士,優秀精良的戰馬,富有經驗的指揮,是其中極為重要的力量, 用腳指頭想一想,馬幫這種以販馬起家,擁有大批優良戰馬的幫派,必然會受到 各方勢力的拉攏。靖雨仇的心動了起來,暗忖如果能搶先別人一步將方回拉到己 方陣營,這不單是一項大功勞的問題,而是將流民大營的力量在實質上提升了一 大塊。   想到做到,靖雨仇並沒有多加考慮,翻身入內。   腳一落地,靖雨仇立刻感覺到不對,幾乎沒有破空聲傳來,幾縷寒光毫無事 先徵兆的從刁鑽的角度射到,要是今天侵入的是個只是想撈些錢財的普通人物, 幾乎肯定就要立刻栽倒在這些暗器上面了。不過靖雨仇何等樣人,雖然突如其來 的按期角度刁鑽,速度極快,但還並不放在他的眼中,身體略微的輕擺幾下,沒 有過大幅度的動作,幾件襲來的按期擦身而過,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隱約可以聽到地底密室穿來了細微的鈴聲,估計是觸動按期後同時引發了機 關,使警鈴聲響起,通知密室內的人有不速之客侵入。知識片刻的工夫,就有人 出現在庭院中,很普通而且沒有特點的一個老頭,看樣子估計就是那個什麼老胡, 而方回則沒有露面。   看到院中的景象同預計中的不同,侵入者並沒有如預料般的倒在地上等待收 屍,而是一臉平靜的站在庭院正中不言不動。老胡立刻知道是遇到了高手,對於 此人而言目前的此處佈置的機關暗器,最根本起不到半點的阻擋作用,老胡當機 立斷,張口欲呼,想通知方回立刻驅避,由自己來盡量拖住此人。   此時兩人間級數的差別立刻顯示出來,沒等老胡發出半點的聲音,靖雨仇的 手掌已經輕輕鬆鬆的放在了他的喉嚨上,只要略微的一運勁,便可以立刻將他變 成具毫無生命的屍體。   「手下留人!」   聽到這個聲音,靖雨仇笑了起來,方回果然是夠義氣之人,並沒有丟下下屬 一逃了之,而是站了出來共同禦敵。   靖雨仇放開手,笑到:「老兄不要在意,知識開個玩笑而已。」他轉向方回 道:「方兄還認得小弟否?」   方回楞了一下,旋又笑了起來,向著兀自摸不著頭腦的老胡道:「嗯,沒事 了,這位是熟人,你先下去吧!」   老胡將信將疑的看了靖雨仇一眼,才不甘不願的進入房中。   靖雨仇在方回的招呼下跟入了房中,不知怎的,他感覺到方回與前寫日子所 見到的方回有了些許的不同,具體在什麼地方卻又說不清楚。   方回毫無得遇故人的欣喜,再次謹慎的注意周圍的動靜,確認靖雨仇只是一 個人前來,才遼r潰骸襖系□Y臥謖飧鍪焙蚶創耍俊?   靖雨仇一楞,以他所認識的方回的氣度和講究意氣,似乎不應該如此不客氣 說出這樣的話來,莫非這才是他的真性情,亦或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用意?靖雨仇 心中一動,立刻運轉真氣,天地視聽之術全力運做,探索著周圍的動靜。就在隔 壁的房間內,他聽到一個若有若無的呼吸聲,要不是他特別的注意,這個呼吸聲 在普通的狀態下瞞過他是毫無問題。   「是個高手!」靖雨仇暗呼,這個潛伏者呼吸綿綿悠長,不遜於他以往接觸 過的高手,現在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出現,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方回語氣依然冷峻,「好小子,雖然上次在翠雲閣你輸給我半籌,但也沒有 必要如此急著討回吧?我懷疑你的那個" 小兄弟" 能否再經得起這樣劇烈的『活 動』!」   「這話是……」靖雨仇略微怔了一下,乍聽上去,方回的這些話沒有任何的 毛病,不過有過與方回同在翠雲閣泡妞的經歷,靖雨仇聽出了他話中隱含有其他 的含義。靖雨仇也是個十分精靈之人,知道方回一定有難言之隱,可能現在不是 明言的時候吧?他以目適宜方回到外面去說。   方回額頭上有汗水冒出,顯示出心中分外焦急,口中的語氣卻平淡的道: 「嗯,我還在回味著你小子比試泡妞不勝,落荒而逃的動人場景!」口氣雖然滿 含譏諷,顯得絲毫的不客氣,但靖雨仇終於聽出了些門道,方回指的是上次在翠 雲閣時,後來羽然鳳殺到,自己被迫驅避強敵的事情,暗示自己這時不可逞強, 在此時此地回退為妙。   靖雨仇也覺得這裡的情景太過詭異,方回一再的以隱晦的語言暗示自己,這 裡面一定有什麼蹊蹺,看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靖雨仇故做冷笑一聲,「希望 下次你的『小兄弟』能和你的嘴一樣硬!」同時他開始向後退去。   好像是有些晚了,靖雨仇看到方回臉上露出了惶急之色,他心中一動,立刻 感覺到了門外有兩人迅速的自左右方向移動,預備夾擊。同時,屋頂上方也可以 感覺到壓力的迫近,這是一次三面環繞的同時夾擊,出路不是沒有,衝向方回的 方向,就可能是一線空擋。   但靖雨仇豈會如此做,深吸口氣,脊背微微的弓起,在房外兩人破門而入之 前,搶先一步以脊背撞碎門板。這一下撞擊分外有學問,首先撞擊的力度極為均 勻,這同時也讓門板碎成了千百塊均勻的碎片,而且碎片都蘊涵著透體傳出的真 氣,即使是一小片撞到身上,也是讓人無法承受的。   門外兩人想不到會行如此變故發生,一時間手忙腳亂,既然擋不開漫天飛舞 的門板碎片,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暫做退後。   靖雨仇呼嘯一聲,緊言成一線,直向從屋頂處撞下的黑衣人耳中吐出。   出呼意料的,這第三個襲來的黑衣人的確是高手,至少從表面看去,靖雨仇 的這手" 聚音成線" 的功夫沒有阻礙上他半分的時間。靖雨仇暗讚一聲,知道黑 衣人是為了能夠及時絆住他正在後退的身形,不惜以硬碰硬,硬接了他這記" 聚 音成線" ,以達到能夠糾纏他的目的。雖然黑衣人的目的看起來像是達到了,但 同時一定是吃上了些許的暗虧,而且他的目的是否真的達到,還是有待商酌。   黑衣人的確了得,下撲的身形不變,在落在靖雨仇的頭頂上方時速度激增, 手上同時也猶如變戲法般的多出一把短刀,刀身處泛著陰寒黝黑的光芒,一看就 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而此時這把黝黑的短刀正夾著風雷般直向靖雨仇擊來。   攻勢如雷霆般凌厲。   黑衣人臉上露出了笑容,儘管面上蒙著的黑巾讓人無法窺探到他的表情。能 揮出這樣的一招,連他自己都頗為得意,可能是受到靖雨仇" 聚音成線" 功夫的 激發,他發揮出了自己的最佳水平,但並不影響他即將斃靖雨仇於刀下的好心情。   一抹笑容從靖雨鸕牧成仙涼?   儘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黑衣人還最直覺得覺得有些不對,可惜再想變招的 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按照平時的估計,黑衣人的這一擊會正好落在靖雨仇的身上,雖然不能將他 當場擊斃,但亦足以將他纏住,當門外的兩個高手會合攻擊時,那同時也就是靖 雨仇的死期。不過顯然他是低估了如今的靖雨仇,在靖雨仇臉上笑容閃現的同時, 他也以快過平日裡近倍的速度驀地橫移開去,險之又險,卻又恰到好處的避開了 黑衣人的這一擊。   被靖雨仇猶如鬼魅般的快速嚇了一跳,黑衣人顯得分外震驚,顯然這與他所 知道的情報不符,靖雨仇應該沒有如此快速的身形才是,不過這時候說這些都沒 有什麼作用了,當務之急,是能把靖雨仇留在此地。   輕鬆避免了被三人合擊的可能,但靖雨仇卻也可以感受到對方那份誓要把他 留下的決心,即使是把他的屍體留下來,這裡可不是個可以久待之地,還是先走 為妙,方回的異狀只好留待日後探知了。   從靖雨仇感覺到黑衣人三人同時發動攻擊,直到他成功的脫離合擊的包圍圈,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其間的經歷卻是凶險萬分,如果靖雨仇一不小心,說不 定現在已經陷入到了三人的合擊中,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靖雨仇感覺得到,外 面的兩個雖然實力比不上面前的這個黑衣人,但亦是相去不遠,被這三人合擊的 話,後果可想而知,這個時候還不趕快遁走的話就是傻子了,心念電轉,靖雨仇 再次橫移,在對方尚未撲上來之前撞開房間側壁而出,只留下一句話語,「老胡! 下次小心我真的捏碎你的喉嚨!」   黑衣人目中射出凶光,顯然是因為對方叫破了自己的身份而起了必殺之心, 而且對方那容快要煮熟的鴨子飛掉,不用打聲招呼,門外兩人已經很有默契的分 頭追出,而黑衣人則取的是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只留下房中的一臉複雜表情的方 回。   靖雨仇並不虞對方會追得上自己,雖然這三人的實力很可觀,但在輕身功夫 方面卻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他在意的是為什麼會引來這些人的攻擊。毫無疑問, 問題的關鍵一定是在方回的身上。剛才撞破牆壁出來的時候,他終於認出了黑衣 人是誰,正是那個先前武功低微,被他輕易的制住喉嚨的老胡,沒想到地扮豬吃 虎,險些把自己蒙騙過去。   事情看起來很有些不妙,從最初的情況看,這個老胡應該是方回的屬下,沒 想到隨後搖身一變,他居然變成了襲擊自己的主力,很顯然,這應該不是出自於 方回的授意,而是另有人指使,加上方回之前的暗示和行為,靖雨仇幾乎可以肯 定,此時的方回,很有可能已經受到了別的勢力的脅迫,不問而知,一定是看中 了馬幫盛產優良的戰馬,對於天下間的局勢有著重要的作用。   至於這是哪方面的勢力,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方回是個聰明人,一定懂得 怎樣保護自己,現在需要操心的,並不是方回,而是他自己了。   身後的那兩個人依然在追趕,這倒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令他感到詫異的, 卻是周圍的動靜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可能是認輸在十到二十之間,從四面八方圍攏了過來, 雖然距離尚遠,但靖雨仇也可以感覺到那種逼人的氣勢,這些人絕對不是什麼普 通人,最大的可能是魔門內的二代,三代的佼佼者,單打獨鬥的話一個兩個地根 本不放在眼中,即使打不過也可以溜之大吉,不過如果是這樣幾十個鋪天蓋地的 圍攏過來,即便是擠也給擠死了。來不及細想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出現,因為看 眼前的架勢,這些傢伙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靖雨仇矮下身形,突然轉變了方向, 直接衝向身後一直緊追著的兩人。   兩人面帶冷笑,雖然知道了靖雨仇的威名,也知道他是近幾年中聲名雀起的 年輕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但是兩人並不懼怕,周圍有如此多他們的人,只有纏 上一會兒,定然會叫靖雨仇插翅難飛。   靖雨仇一看這兩人的體形就知道他們一定擅長合擊之術,從他們腳步所站的 方位,所形成的氣勢,靖雨仇知道一旦被這兩個傢伙纏住,沒有個百十來招休想 輕鬆脫身,不過目下他卻有個快速擺脫兩人的好法子。   這種形勢情況下,隱藏和保留實力是不必要的了,眼看靖雨仇即將陷入兩人 的合擊,他猛然一抬手臂,三尺長的天魔鋒驟然從腕間發出。   並不期望可以傷到對方,畢竟對方同樣也是高手,雖然有些出其不意,但也 不會達到如此完美的戰果,靖雨仇T鬧皇嵌苑鉸凍□幌叩目障抖蟫?   「呃……這是……!」造成了超乎預料的效果,對面兩人急忙閃躲,而且臉 上充滿驚愕的表情,顯然是震懾於靖雨仇手腕上的天魔鋒。   靖雨仇突然將身法加速,速度再次加快一倍,自兩人間的空隙處穿了出去。 策略是成功的,但靖雨仇卻稍微有些後悔,那兩人現然是認出了天魔鋒,如果他 們真的是魔門中人的話,這次的麻煩可就大了,今後一定會多了一批吊屍兒似的 傢伙每日緊跟在身後。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盡快離開才識正事。   側方陰影處蹲伏的黑影忽地站出,赫然正是剛才往反方向跑去的老胡。此時 的面罩後的雙眼精亮一眨不眨的盯著靖雨仇拿出的靖雨仇。驀地裡他長嘯一聲, 震驚四野,發了瘋般的猛朝靖雨仇的方向撲去,後面的兩個合擊之人也緊緊的跟 隨著。   靖雨仇暗暗叫苦,這一下天魔鋒出鞘,雖然是成功的脫離包圍,但卻也弄巧 成拙,引得對方捨命追來。到現在他可以確定了,老胡等人肯定是魔門中人,只 是不知道是屬於哪個派別而已。天魔鋒是魔門至寶,每個魔門中人到後都會不顧 一切的搶奪,沒想到如今在這種環境下居然會被魔門中人給纏住。   天水城是屬於魔門勢力範圍內的地盤,如果任由老乎這麼叫下去,追下去, 說不定走到最後會弄成全城總動員來追逐他。靖雨仇殺心頓起,尤其是看到後面 的那些二代,三代弟子們並沒有跟著追來,他油然興起了滅口之心。   其實他沒有想到,老胡在魔門的位置,以及那其餘的兩人也並不是魔門內的 小角色,更並不是他所能輕易解決的。   靖雨仇忽到止步,由高速運動轉為靜止,居然沒有讓身體搖晃半步,真氣灌 入天魔鋒中,引得這神兵" 嗡嗡" 作響任誰也知道這是出手的先兆。靖雨仇暴喝 一聲,天魔鋒晃出萬點金光,出手便是凌厲至極的招數,顯然是想一舉斃敵,速 占速決。   他顯然低估了對方三人的實力,靖雨仇此舉正合老胡之意,二人立刻很默契 的繞成一圈,各出一掌抵擋靖雨仇的攻勢,縣得極其訓練有素,顯得三人慣常是 如此聯合對敵。   一旦接上了陣,靖雨仇就後悔了起來,不該如此意氣用事,低估了敵人的實 力。不過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如何應付眼前的危機,才是他需要解決的問 題。   對方三人的合圍圈忽地開始變化了起來,老胡向後退,另兩人同與他成一定 的角度,並不是一同出招攻擊,而是先後差了些微的時刻輪流攻擊,更要命的是, 不時的使著陰冷的招數。三人的氣機如張大網般將靖雨仇罩了個結實,還不時的 向裡面緊壓。   三人的策略極為高明,並不急於冒進,步步為營,趁著靖雨仇一時昏頭之際, 以三人的合力穩穩的將這小子擊斃。   拳影如山般的在靖雨仇面前晃動,他感覺到眼前彷彿也花了起來,心中竟油 然升起股如此這般認命的念頭,但這股念頭旋又被堅強的意志壓制了下去,現在 他無暇去顧及一向堅定的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念頭,也無暇顧及威嚇今天屢 屢犯縣低級錯誤,眼前最重要的是擺脫這三個要命的瘟神。   真氣織成的氣流在四周環繞,幾乎鎖定靖雨仇前進和後退的路線,三人的配 合實在是天衣無縫,看得出來以前是經常在一起合作。   靖雨仇知道這次不能再靠什麼運氣來脫險,如果不拚命的話,以後也就沒得 機會來拼了。當機立斷一向是靖雨仇的優點所在,沒有半分的猶豫,全身的真氣 全部運轉到脊背處,不理會後面兩人的聯擊,以脊背硬接兩人的招數,而正面則 全力以赴的迎接老胡的短刀。   三人的聯擊之術果然了得,逼得靖雨仇不得不兵行險招,終於將背後空門露 出來。   在場四人都是高手,對局勢的洞察亦是準確,靖雨仇背後的兩人沒有絲毫的 猶豫,四拳齊出,擊向靖雨仇的脊背,在擊中他的後背之前,兩人的拳力還做細 微的交叉,讓兩股拳風合二為一,威力增大一倍不止。兩人也知道靖雨仇一定是 運氣於背,準備硬接兩人這一招,而且兩人合力的這一拳也未必能致靖雨仇於死 命,不過卻是至少可以重創靖雨仇,使他無法分出多餘的真氣去對付前方的老胡, 而依此下去,必然的結果一定是靖雨仇死在老胡的「天行刀」之下。   靖雨仇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如此形勢下,不這麼做的話,他死得更快。   老胡呼嘯一聲,一尺半長的短刀上泛起了不長的毫光,赫然竟是只有先天高 手才能發出的刀氣,短刀割裂大氣,發出了劇烈的" 嗤嗤" 聲,可見這一刀的強 勁。   靖雨仇心中一懍,自己真是走了眼,沒想到這老胡竟然是如此高明的對手, 在公平的情況下相鬥,對付這種先天高手自己尚且沒有把握,在目前的這種情況 下,勝算更渺茫了。到了這種形勢下,目下依仗的只有自己先前的想法正確了, 或許這樣今晚可以逃脫一劫。   天魔鋒存僅餘的真氣的驅使下縮入手腕內,這樣一來也讓老胡有了些微的顧 忌,不敢肆無忌憚的出盡全力,畢竟在靖雨仇的真氣的驅使下,這柄魔門至寶可 以隨時自腕間翻起,讓人防不勝防。   這些僅僅是短短一瞬間的工夫,背後兩人的拳風已經重重的施在了靖雨仇的 脊背處,在宛如山洪爆發般的拳勁侵入體內的同時,老胡的短刀也已經勢夾風雷 般的劈到。   在與對方的強勁拳風接觸的同時,靖雨仇的脊背由外向內微微的一縮,雖然 只是毫釐的放離,但卻使場中的整個形勢發生了逆轉。有了這毫釐間的距離緩衝, 靖雨仇逆轉真氣,強行將侵入體內的拳勁借力反激,硬生生的轉化對方的真氣為 己方所用,再急速將真氣運轉到手腕處,以腕上的天魔鋒硬架老胡的先天刀氣。   這過程說起來輕鬆自如,單行使起來卻決不是那麼簡單的。龐大的拳勁在靖 雨仇體內通過的時候,已經使他的內服內腑受到了傷害,將之運化為己用發出, 更是使場上加傷,再加上和老胡的先天真氣的猛烈衝撞,已經使靖雨仇受到了重 創。   不過這夾雜者幾乎是三人合力的真氣畢竟非同小可,老胡的先天刀氣正好撞 在靖雨仇腕間的天魔鋒處,這也是靖雨仇的高明之處,無論老胡如何變招,最後 一擊的落點還是落在了他最不想的位置。天魔鋒的質地果然極為了得,在這種先 天真氣的猛烈衝撞下夷然無損,而自脊背處緊急運轉的真氣也恰恰敵住了老胡的 先天刀氣。   靖雨仇一口血噴出,顯示他的內腑已經受到了重傷,雖然受到了如此的重創, 但他卻成功的為自己打開了一條活命之道。   三人合力的威力畢竟不可小視,雖然靖雨仇的借力使力並不完全,但也讓老 胡幾乎無法招架了,在兩方真氣的猛烈衝撞中,他也吃虧不小,籍著天魔鋒爆發 出來的真氣分外的強橫,儘管不願,老胡還是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強大的真氣弄 得橫拋飛開,讓出了逃命的通道。   靖雨仇不敢有半刻的耽擱,籍著前衝的式子,在老胡拋跌的同時已經展開他 所能達到的最快身法,迅速的隱沒在黑暗中,讓背後剛剛換過氣的三人徒呼追之 不及。   滄瀾曲 第四十四章 馬幫危境   夜色愈發黑了下來,月兒也被烏雲遮蔽得不見蹤影。   靖雨仇掂掂手中取自卓天罡的綿白軟劍,這柄軟劍的份量與外形明顯的不符, 竟然是出其的沉重,這一柄短窄的軟劍,份量比之戰場上的長刀長槍尤有過之, 怪不得在卓天罡做拚命一擊的時候,可以發揮出讓候子期也險些阻攔不住的威力。   銀白的劍身反射著微弱的月光,雖然劍身略顯短小,但卻是件很好的兵器, 尤其劍柄處刻著個很奇怪的記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途,或者只是個簡簡單單的 裝飾。   不管軟劍有何出奇之處,靖雨仇當然老實不客氣的據為己有,虹刀前半端已 經化為碎片,而天魔鋒在這種時候並不合適出手,這柄無主的軟劍自然就是件趁 手的兵器了。   今夜的收穫算得上頗豐,取目堵了魔門內的火拚,而且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 了這樣一件戰利品。目前良好的態勢,讓他對此次的天水之行有了更進一步的信 心。   月色愈黑,同時也是夜行人活動愈為頻繁之時,靖雨仇剛剛閃入天水城內, 就感覺到這種情況。   儘管月色朦朧,遠處的情形根本就看不清楚,不過憑著超人的感覺,他依舊 可以依稀的看得到一個魁梧的身影在前方一閃而過。好奇心一起,靖雨仇開始悄 無聲息的跟在黑影的身後。   黑影身法算得上是個普通高手,不過落在此時的靖雨仇眼中,那就是不值一 提了,很輕鬆寫意的,他輕輕巧巧的緊盯著對方的身形而不虞被發現。對方的一 舉一動也始終脫離不了他的視線,只是前面的身影看起來竟給了他一絲熟悉的感 覺,好像以前在什麼地方見到過類似的背影。   對方顯然是對天水城內的街道走向瞭如指掌,高走低竄,過屋穿巷,顯得分 外的輕鬆自如,若不是靖雨仇擅長盯人之術,老早便被甩丟到不知何處去了。不 過即使如此,對方的警惕和小心還是令他讚賞,幾乎是每行個百八十步,他便要 突然回頭探視一番是否有人跟蹤。   終於,在經過良久的奔行之後,黑影停了下來。   不起眼的地點,任誰也不會注意的所在,一排排的古舊屋舍林立,看得出來, 這是生活在窮困潦倒的窮人聚居的地方。   夜行人輕輕的在其中的一間大門上輕扣了幾下,聽得出來,這是種固定的節 奏,可知是某種約定好的暗號。   木門開啟,沒發出半點的聲響,可見其小心翼翼。   夜行人半側著身子準備閃入門內,在進門的一瞬間,更是小心的向後張望了 一下,似是在確定身後究竟有無跟蹤。   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已經足夠靖雨仇那強勁的目力清清楚楚的看清一切, 這夜行人的面容赫然是他所見過的一個人,雖然此人他並不是很熟悉,但亦足以 令他驚異居然在此時此地見到此人。   方回!馬幫的方回!正是早些時候靖雨仇往江邊偶遇,在珠洲翠雲閣把妞言 歡的馬幫幫主。雖然並不熟識,但靖雨仇知道此人也是個豪邁之士,是個值得一 交的人物。   方迴環自掃視一圈,直到確認並無異狀,才放心的關門入內。儘管他如此小 心,卻依舊無法發覺如靖雨仇這種級數的高手已經悄無聲息,輕盈的吊在身後, 只慢一線的從牆角處溜入。   靖雨仇緊貼牆壁滑下,靜悄悄的沒有發出半點的身息,他只是臨時起意,想 看看方回這位熟人到底在做些什麼,居然要顯得如此的鬼祟。   突如其來的興趣,靖雨仇沒有預料到此舉會為今後的命運帶來了什麼樣的變 數。   外面看上去同周臨的古舊屋舍並無二致,其裡間卻是個截然不同的樣子,兩 道圍牆是其他的窮人家所根本沒有的,而更為奇特的並不是表面的樣子,而在於 內在。表面看上去,除了比平常人家多了道結實的圍牆外,也並沒有其他什麼特 別的地方,要不是確定看到方回進入了這戶人家,靖雨仇還真是看不出這裡的任 何異狀。   雖然看不到方回兩人進到了哪裡,不過當靖雨仇功聚兩耳,立刻聽到了前方 地下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一想可知,下面必然是特意所挖掘的密室,處在這種 絲毫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外面的兩道圍牆即可以阻擋宵小,又不會引起高手的注 意,的確是構思巧妙。   真氣開始全力運行,話語聲立刻清晰的傳入耳中。   「老胡,這邊的情況如何?」低沉的話音響起,聽聲音,發言者應該是方回。   一陣悉漱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頗像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蒼老的聲音 傳來:「情況並不是很好,梵人松那邊盯得太緊,而且老武和禪道那裡也是步步 緊逼,日子難過得緊啊!」   方回沉默起來,半天沒有發出聲音,只能隱約的聽到稀疏的紙頁翻動聲。   靖雨仇心中升起疑竇,兩人口中的梵人松是誰他清楚得很,而老武和禪道是 哪方的勢力就未可明知了,他想不到方回的馬幫還和魔門有所牽連,雖然不是很 確定其間的關係,但亦足以令他驚訝這個馬幫其實是並不那麼單純。   前些日子經過與李科的詳談,老武和禪道瞭解到優良的戰馬在戰場上所起到 的重要作用。在萬馬奔馳的戰場上,任何個人的力量都是無法扭轉其中的戰局, 而訓練有素的兵士,優秀精良的戰馬,富有經驗的指揮,是其中極為重要的力量, 用腳指頭想一想,馬幫這種以販馬起家,擁有大批優良戰馬的幫派,必然會受到 各方勢力的拉攏。靖雨仇的心動了起來,暗忖如果能搶先別人一步將方回拉到己 方陣營,這不單是一項大功勞的問題,而是將流民大營的力量在實質上提升了一 大塊。   想到做到,靖雨仇並沒有多加考慮,翻身入內。   腳一落地,靖雨仇立刻感覺到不對,幾乎沒有破空聲傳來,幾縷寒光毫無事 先徵兆的從刁鑽的角度射到,要是今天侵入的是個只是想撈些錢財的普通人物, 幾乎肯定就要立刻栽倒在這些暗器上面了。不過靖雨仇何等樣人,雖然突如其來 的按期角度刁鑽,速度極快,但還並不放在他的眼中,身體略微的輕擺幾下,沒 有過大幅度的動作,幾件襲來的按期擦身而過,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隱約可以聽到地底密室穿來了細微的鈴聲,估計是觸動按期後同時引發了機 關,使警鈴聲響起,通知密室內的人有不速之客侵入。知識片刻的工夫,就有人 出現在庭院中,很普通而且沒有特點的一個老頭,看樣子估計就是那個什麼老胡, 而方回則沒有露面。   看到院中的景象同預計中的不同,侵入者並沒有如預料般的倒在地上等待收 屍,而是一臉平靜的站在庭院正中不言不動。老胡立刻知道是遇到了高手,對於 此人而言目前的此處佈置的機關暗器,最根本起不到半點的阻擋作用,老胡當機 立斷,張口欲呼,想通知方回立刻驅避,由自己來盡量拖住此人。   此時兩人間級數的差別立刻顯示出來,沒等老胡發出半點的聲音,靖雨仇的 手掌已經輕輕鬆鬆的放在了他的喉嚨上,只要略微的一運勁,便可以立刻將他變 成具毫無生命的屍體。   「手下留人!」   聽到這個聲音,靖雨仇笑了起來,方回果然是夠義氣之人,並沒有丟下下屬 一逃了之,而是站了出來共同禦敵。   靖雨仇放開手,笑到:「老兄不要在意,知識開個玩笑而已。」他轉向方回 道:「方兄還認得小弟否?」   方回楞了一下,旋又笑了起來,向著兀自摸不著頭腦的老胡道:「嗯,沒事 了,這位是熟人,你先下去吧!」   老胡將信將疑的看了靖雨仇一眼,才不甘不願的進入房中。   靖雨仇在方回的招呼下跟入了房中,不知怎的,他感覺到方回與前寫日子所 見到的方回有了些許的不同,具體在什麼地方卻又說不清楚。   方回毫無得遇故人的欣喜,再次謹慎的注意周圍的動靜,確認靖雨仇只是一 個人前來,才沉聲道:「老弟為何在這個時候來此?」   靖雨仇一楞,以他所認識的方回的氣度和講究意氣,似乎不應該如此不客氣 說出這樣的話來,莫非這才是他的真性情,亦或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用意?靖雨仇 心中一動,立刻運轉真氣,天地視聽之術全力運做,探索著周圍的動靜。就在隔 壁的房間內,他聽到一個若有若無的呼吸聲,要不是他特別的注意,這個呼吸聲 在普通的狀態下瞞過他是毫無問題。   「是個高手!」靖雨仇暗呼,這個潛伏者呼吸綿綿悠長,不遜於他以往接觸 過的高手,現在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出現,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方回語氣依然冷峻,「好小子,雖然上次在翠雲閣你輸給我半籌,但也沒有 必要如此急著討回吧?我懷疑你的那個" 小兄弟" 能否再經得起這樣劇烈的『活 動』!」   「這話是……」靖雨仇略微怔了一下,乍聽上去,方回的這些話沒有任何的 毛病,不過有過與方回同在翠雲閣泡妞的經歷,靖雨仇聽出了他話中隱含有其他 的含義。靖雨仇也是個十分精靈之人,知道方回一定有難言之隱,可能現在不是 明言的時候吧?他以目適宜方回到外面去說。   方回額頭上有汗水冒出,顯示出心中分外焦急,口中的語氣卻平淡的道: 「嗯,我還在回味著你小子比試泡妞不勝,落荒而逃的動人場景!」口氣雖然滿 含譏諷,顯得絲毫的不客氣,但靖雨仇終於聽出了些門道,方回指的是上次在翠 雲閣時,後來羽然鳳殺到,自己被迫驅避強敵的事情,暗示自己這時不可逞強, 在此時此地回退為妙。   靖雨仇也覺得這裡的情景太過詭異,方回一再的以隱晦的語言暗示自己,這 裡面一定有什麼蹊蹺,看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靖雨仇故做冷笑一聲,「希望 下次你的『小兄弟』能和你的嘴一樣硬!」同時他開始向後退去。   好像是有些晚了,靖雨仇看到方回臉上露出了惶急之色,他心中一動,立刻 感覺到了門外有兩人迅速的自左右方向移動,預備夾擊。同時,屋頂上方也可以 感覺到壓力的迫近,這是一次三面環繞的同時夾擊,出路不是沒有,衝向方回的 方向,就可能是一線空擋。   但靖雨仇豈會如此做,深吸口氣,脊背微微的弓起,在房外兩人破門而入之 前,搶先一步以脊背撞碎門板。這一下撞擊分外有學問,首先撞擊的力度極為均 勻,這同時也讓門板碎成了千百塊均勻的碎片,而且碎片都蘊涵著透體傳出的真 氣,即使是一小片撞到身上,也是讓人無法承受的。   門外兩人想不到會行如此變故發生,一時間手忙腳亂,既然擋不開漫天飛舞 的門板碎片,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暫做退後。   靖雨仇呼嘯一聲,緊言成一線,直向從屋頂處撞下的黑衣人耳中吐出。   出呼意料的,這第三個襲來的黑衣人的確是高手,至少從表面看去,靖雨仇 的這手" 聚音成線" 的功夫沒有阻礙上他半分的時間。靖雨仇暗讚一聲,知道黑 衣人是為了能夠及時絆住他正在後退的身形,不惜以硬碰硬,硬接了他這記" 聚 音成線" ,以達到能夠糾纏他的目的。雖然黑衣人的目的看起來像是達到了,但 同時一定是吃上了些許的暗虧,而且他的目的是否真的達到,還是有待商酌。   黑衣人的確了得,下撲的身形不變,在落在靖雨仇的頭頂上方時速度激增, 手上同時也猶如變戲法般的多出一把短刀,刀身處泛著陰寒黝黑的光芒,一看就 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而此時這把黝黑的短刀正夾著風雷般直向靖雨仇擊來。   攻勢如雷霆般凌厲。   黑衣人臉上露出了笑容,儘管面上蒙著的黑巾讓人無法窺探到他的表情。能 揮出這樣的一招,連他自己都頗為得意,可能是受到靖雨仇" 聚音成線" 功夫的 激發,他發揮出了自己的最佳水平,但並不影響他即將斃靖雨仇於刀下的好心情。   一抹笑容從靖雨仇的臉上閃過。   儘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黑衣人還最直覺得覺得有些不對,可惜再想變招的 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按照平時的估計,黑衣人的這一擊會正好落在靖雨仇的身上,雖然不能將他 當場擊斃,但亦足以將他纏住,當門外的兩個高手會合攻擊時,那同時也就是靖 雨仇的死期。不過顯然他是低估了如今的靖雨仇,在靖雨仇臉上笑容閃現的同時, 他也以快過平日裡近倍的速度驀地橫移開去,險之又險,卻又恰到好處的避開了 黑衣人的這一擊。   被靖雨仇猶如鬼魅般的快速嚇了一跳,黑衣人顯得分外震驚,顯然這與他所 知道的情報不符,靖雨仇應該沒有如此快速的身形才是,不過這時候說這些都沒 有什麼作用了,當務之急,是能把靖雨仇留在此地。   輕鬆避免了被三人合擊的可能,但靖雨仇卻也可以感受到對方那份誓要把他 留下的決心,即使是把他的屍體留下來,這裡可不是個可以久待之地,還是先走 為妙,方回的異狀只好留待日後探知了。   從靖雨仇感覺到黑衣人三人同時發動攻擊,直到他成功的脫離合擊的包圍圈,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其間的經歷卻是凶險萬分,如果靖雨仇一不小心,說不 定現在已經陷入到了三人的合擊中,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靖雨仇感覺得到,外 面的兩個雖然實力比不上面前的這個黑衣人,但亦是相去不遠,被這三人合擊的 話,後果可想而知,這個時候還不趕快遁走的話就是傻子了,心念電轉,靖雨仇 再次橫移,在對方尚未撲上來之前撞開房間側壁而出,只留下一句話語,「老胡! 下次小心我真的捏碎你的喉嚨!」   黑衣人目中射出凶光,顯然是因為對方叫破了自己的身份而起了必殺之心, 而且對方那容快要煮熟的鴨子飛掉,不用打聲招呼,門外兩人已經很有默契的分 頭追出,而黑衣人則取的是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只留下房中的一臉複雜表情的方 回。   靖雨仇並不虞對方會追得上自己,雖然這三人的實力很可觀,但在輕身功夫 方面卻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他在意的是為什麼會引來這些人的攻擊。毫無疑問, 問題的關鍵一定是在方回的身上。剛才撞破牆壁出來的時候,他終於認出了黑衣 人是誰,正是那個先前武功低微,被他輕易的制住喉嚨的老胡,沒想到地扮豬吃 虎,險些把自己蒙騙過去。   事情看起來很有些不妙,從最初的情況看,這個老胡應該是方回的屬下,沒 想到隨後搖身一變,他居然變成了襲擊自己的主力,很顯然,這應該不是出自於 方回的授意,而是另有人指使,加上方回之前的暗示和行為,靖雨仇幾乎可以肯 定,此時的方回,很有可能已經受到了別的勢力的脅迫,不問而知,一定是看中 了馬幫盛產優良的戰馬,對於天下間的局勢有著重要的作用。   至於這是哪方面的勢力,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方回是個聰明人,一定懂得 怎樣保護自己,現在需要操心的,並不是方回,而是他自己了。   身後的那兩個人依然在追趕,這倒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令他感到詫異的, 卻是周圍的動靜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可能是認輸在十到二十之間,從四面八方圍攏了過來, 雖然距離尚遠,但靖雨仇也可以感覺到那種逼人的氣勢,這些人絕對不是什麼普 通人,最大的可能是魔門內的二代,三代的佼佼者,單打獨鬥的話一個兩個地根 本不放在眼中,即使打不過也可以溜之大吉,不過如果是這樣幾十個鋪天蓋地的 圍攏過來,即便是擠也給擠死了。來不及細想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出現,因為看 眼前的架勢,這些傢伙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靖雨仇矮下身形,突然轉變了方向, 直接衝向身後一直緊追著的兩人。   兩人面帶冷笑,雖然知道了靖雨仇的威名,也知道他是近幾年中聲名雀起的 年輕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但是兩人並不懼怕,周圍有如此多他們的人,只有纏 上一會兒,定然會叫靖雨仇插翅難飛。   靖雨仇一看這兩人的體形就知道他們一定擅長合擊之術,從他們腳步所站的 方位,所形成的氣勢,靖雨仇知道一旦被這兩個傢伙纏住,沒有個百十來招休想 輕鬆脫身,不過目下他卻有個快速擺脫兩人的好法子。   這種形勢情況下,隱藏和保留實力是不必要的了,眼看靖雨仇即將陷入兩人 的合擊,他猛然一抬手臂,三尺長的天魔鋒驟然從腕間發出。   並不期望可以傷到對方,畢竟對方同樣也是高手,雖然有些出其不意,但也 不會達到如此完美的戰果,靖雨仇要的只是對方露出一線的空隙而已。   「呃……這是……!」造成了超乎預料的效果,對面兩人急忙閃躲,而且臉 上充滿驚愕的表情,顯然是震懾於靖雨仇手腕上的天魔鋒。   靖雨仇突然將身法加速,速度再次加快一倍,自兩人間的空隙處穿了出去。 策略是成功的,但靖雨仇卻稍微有些後悔,那兩人現然是認出了天魔鋒,如果他 們真的是魔門中人的話,這次的麻煩可就大了,今後一定會多了一批吊屍兒似的 傢伙每日緊跟在身後。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盡快離開才識正事。   側方陰影處蹲伏的黑影忽地站出,赫然正是剛才往反方向跑去的老胡。此時 的面罩後的雙眼精亮一眨不眨的盯著靖雨仇拿出的靖雨仇。驀地裡他長嘯一聲, 震驚四野,發了瘋般的猛朝靖雨仇的方向撲去,後面的兩個合擊之人也緊緊的跟 隨著。   靖雨仇暗暗叫苦,這一下天魔鋒出鞘,雖然是成功的脫離包圍,但卻也弄巧 成拙,引得對方捨命追來。到現在他可以確定了,老胡等人肯定是魔門中人,只 是不知道是屬於哪個派別而已。天魔鋒是魔門至寶,每個魔門中人到後都會不顧 一切的搶奪,沒想到如今在這種環境下居然會被魔門中人給纏住。   天水城是屬於魔門勢力範圍內的地盤,如果任由老乎這麼叫下去,追下去, 說不定走到最後會弄成全城總動員來追逐他。靖雨仇殺心頓起,尤其是看到後面 的那些二代,三代弟子們並沒有跟著追來,他油然興起了滅口之心。   其實他沒有想到,老胡在魔門的位置,以及那其餘的兩人也並不是魔門內的 小角色,更並不是他所能輕易解決的。   靖雨仇忽到止步,由高速運動轉為靜止,居然沒有讓身體搖晃半步,真氣灌 入天魔鋒中,引得這神兵" 嗡嗡" 作響任誰也知道這是出手的先兆。靖雨仇暴喝 一聲,天魔鋒晃出萬點金光,出手便是凌厲至極的招數,顯然是想一舉斃敵,速 占速決。   他顯然低估了對方三人的實力,靖雨仇此舉正合老胡之意,二人立刻很默契 的繞成一圈,各出一掌抵擋靖雨仇的攻勢,縣得極其訓練有素,顯得三人慣常是 如此聯合對敵。   一旦接上了陣,靖雨仇就後悔了起來,不該如此意氣用事,低估了敵人的實 力。不過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如何應付眼前的危機,才是他需要解決的問 題。   對方三人的合圍圈忽地開始變化了起來,老胡向後退,另兩人同與他成一定 的角度,並不是一同出招攻擊,而是先後差了些微的時刻輪流攻擊,更要命的是, 不時的使著陰冷的招數。三人的氣機如張大網般將靖雨仇罩了個結實,還不時的 向裡面緊壓。   三人的策略極為高明,並不急於冒進,步步為營,趁著靖雨仇一時昏頭之際, 以三人的合力穩穩的將這小子擊斃。   拳影如山般的在靖雨仇面前晃動,他感覺到眼前彷彿也花了起來,心中竟油 然升起股如此這般認命的念頭,但這股念頭旋又被堅強的意志壓制了下去,現在 他無暇去顧及一向堅定的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念頭,也無暇顧及威嚇今天屢 屢犯縣低級錯誤,眼前最重要的是擺脫這三個要命的瘟神。   真氣織成的氣流在四周環繞,幾乎鎖定靖雨仇前進和後退的路線,三人的配 合實在是天衣無縫,看得出來以前是經常在一起合作。   靖雨仇知道這次不能再靠什麼運氣來脫險,如果不拚命的話,以後也就沒得 機會來拼了。當機立斷一向是靖雨仇的優點所在,沒有半分的猶豫,全身的真氣 全部運轉到脊背處,不理會後面兩人的聯擊,以脊背硬接兩人的招數,而正面則 全力以赴的迎接老胡的短刀。   三人的聯擊之術果然了得,逼得靖雨仇不得不兵行險招,終於將背後空門露 出來。   在場四人都是高手,對局勢的洞察亦是準確,靖雨仇背後的兩人沒有絲毫的 猶豫,四拳齊出,擊向靖雨仇的脊背,在擊中他的後背之前,兩人的拳力還做細 微的交叉,讓兩股拳風合二為一,威力增大一倍不止。兩人也知道靖雨仇一定是 運氣於背,準備硬接兩人這一招,而且兩人合力的這一拳也未必能致靖雨仇於死 命,不過卻是至少可以重創靖雨仇,使他無法分出多餘的真氣去對付前方的老胡, 而依此下去,必然的結果一定是靖雨仇死在老胡的「天行刀」之下。   靖雨仇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如此形勢下,不這麼做的話,他死得更快。   老胡呼嘯一聲,一尺半長的短刀上泛起了不長的毫光,赫然竟是只有先天高 手才能發出的刀氣,短刀割裂大氣,發出了劇烈的" 嗤嗤" 聲,可見這一刀的強 勁。   靖雨仇心中一懍,自己真是走了眼,沒想到這老胡竟然是如此高明的對手, 在公平的情況下相鬥,對付這種先天高手自己尚且沒有把握,在目前的這種情況 下,勝算更渺茫了。到了這種形勢下,目下依仗的只有自己先前的想法正確了, 或許這樣今晚可以逃脫一劫。   天魔鋒存僅餘的真氣的驅使下縮入手腕內,這樣一來也讓老胡有了些微的顧 忌,不敢肆無忌憚的出盡全力,畢竟在靖雨仇的真氣的驅使下,這柄魔門至寶可 以隨時自腕間翻起,讓人防不勝防。   這些僅僅是短短一瞬間的工夫,背後兩人的拳風已經重重的施在了靖雨仇的 脊背處,在宛如山洪爆發般的拳勁侵入體內的同時,老胡的短刀也已經勢夾風雷 般的劈到。   在與對方的強勁拳風接觸的同時,靖雨仇的脊背由外向內微微的一縮,雖然 只是毫釐的放離,但卻使場中的整個形勢發生了逆轉。有了這毫釐間的距離緩衝, 靖雨仇逆轉真氣,強行將侵入體內的拳勁借力反激,硬生生的轉化對方的真氣為 己方所用,再急速將真氣運轉到手腕處,以腕上的天魔鋒硬架老胡的先天刀氣。   這過程說起來輕鬆自如,單行使起來卻決不是那麼簡單的。龐大的拳勁在靖 雨仇體內通過的時候,已經使他的內服內腑受到了傷害,將之運化為己用發出, 更是使場上加傷,再加上和老胡的先天真氣的猛烈衝撞,已經使靖雨仇受到了重 創。   不過這夾雜者幾乎是三人合力的真氣畢竟非同小可,老胡的先天刀氣正好撞 在靖雨仇腕間的天魔鋒處,這也是靖雨仇的高明之處,無論老胡如何變招,最後 一擊的落點還是落在了他最不想的位置。天魔鋒的質地果然極為了得,在這種先 天真氣的猛烈衝撞下夷然無損,而自脊背處緊急運轉的真氣也恰恰敵住了老胡的 先天刀氣。   靖雨仇一口血噴出,顯示他的內腑已經受到了重傷,雖然受到了如此的重創, 但他卻成功的為自己打開了一條活命之道。   三人合力的威力畢竟不可小視,雖然靖雨仇的借力使力並不完全,但也讓老 胡幾乎無法招架了,在兩方真氣的猛烈衝撞中,他也吃虧不小,籍著天魔鋒爆發 出來的真氣分外的強橫,儘管不願,老胡還是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強大的真氣弄 得橫拋飛開,讓出了逃命的通道。   靖雨仇不敢有半刻的耽擱,籍著前衝的式子,在老胡拋跌的同時已經展開他 所能達到的最快身法,迅速的隱沒在黑暗中,讓背後剛剛換過氣的三人徒呼追之 不及。   滄瀾曲 第四十五章 救人行動   靖雨仇一矮身子,逕自從洞口中鑽入。   的確是有夠運氣,落腳的地點竟然是廚下,廚外則是條短窄的走廊。   靖雨仇先不忙立刻行動,先探聽一下才是正確的做法。   片刻之後,靖雨仇皺起了眉頭,他聽得出來方回的呼吸聲在隔壁的房內響起, 伴隨著的是不小的級聲,雖然聽不到有其他人的聲息,但靖雨仇卻感覺到房間中 還有其他人的存在。目前是如此情景,那房中之人一定是在監視著方回,而此人 也必然是個高手。靖雨仇可以肯定,除了那個模不著底細的老胡外,不會有其他 人選。   這就足以讓人頭疼了,靖雨仇會過的魔門高手也不在少數,但是從來沒有遇 到過這樣的對手,先前他在這房裡和方回談話時,老胡在外面潛伏偷聽,那時他 可以聽到老胡的呼吸聲,而那可以看做是對方低估了他,沒有想到他的六識可以 敏銳到那種地步。而當有了一次經驗以後,他會立刻改進,這一次就讓靖雨仇根 本就無從摸到他確實的位置,這樣的敵手實在是最可怕的,不會犯上第二次的錯 誤。尤其是天魔鋒的出現,靖雨仇相信對方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現在可以說 是除了流民大營,或者是其他的中立勢力,剩下的就全部是想致自己於死地的敵 人了。   頹喪的心情又一次浮了上來。   靖雨仇怵然一驚,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以前自己根本不會有如此的情緒產生, 絕對是敵人愈強,自己的信心愈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居然會接二 連三的有如此的負面情緒產生。   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眼前的當務之急,是盡快確定老胡的位置所 在,務求一擊而中,即使不能斃他於拳下,也要讓他喪失追擊的能力。   正自仿惶無度闖,房中方回的叫聲忽地大了起來。   靖雨仇腦中靈光一閃,忽地領悟到了方回是在裝睡。他不知道方回睡覺時是 否打斯,不過既然方回接受過天一和尚的調教,分外擅長陰陽調和之法,即使是 在睡夢之中,身體也會自動的調節體氣,不會發出太大的蔚聲。此時他領悟到了 方回的想法,既然失去了自由,而且又確定敵人不敢殺掉自己,他便索性搞一些 怪來。   折磨、刺激。一下對方,而負責監視他的老胡必然是非常的討厭斯聲。   喜悅湧上心頭。老胡如若是討厭方回的斯聲,他既然不能躲到別的地方去, 那必然是緊貼牆壁,如果是這樣,那就等於是給了靖雨仇機會。   並沒有十分的把握,不過形勢不容的靖雨仇再謹慎了。仰仗著身體不會發出 任何的生命氣息,靖雨仇移步到走廊外,沒有費力去確定老胡的具體位置,那柄 得自卓大罡的綿白軟劍忽地出手,尖鋒突選透人到了牆壁1 勺,,那面牆壁遠不 如外面的厚實,在鋒利無匹又沉重無比的綿自軟劍面前,猶如一張薄紙般在一瞬 間便被撕裂。   靖雨仇並不奢望這一劍可以正好刺到老胡的身上,不過如果真的是歪打正著, 那倒是可以拜神謝佛了。   「暖!」沒有發出響亮的聲音,綿白軟劍透牆而人,劍尖在另一側猛地撲出。   好像是布襟碎裂的聲音,與此同時,靖雨仇立刻感覺到了老胡的存在,而且 確實感覺到了他的位置。   不知道是靖雨仇太幸運還是老胡太倒霉,綿白軟劍恰恰剛好從他的衣襟側擺 處刺人,雖然沒有傷到他,但卻著實嚇了他一大跳。正被方回的鼾聲打援得心煩 意亂,剛剛準備乾脆點倒這小子以圖清淨的老胡,做夢也沒想到如同從天而降般, 背後牆壁處競冒出了一縷寒氣,一把線白色的軟劍如神龍自牆中刺出,直取他的 肋下。   「綿裡藏針!」老胡腦海中閃過這把劍的名字,他的確是十分了得的高手, 在間不容髮的一瞬間,身體橫擺,只是讓軟劍刺穿了肋下的衣襟。   老胡心中實在是驚駭莫名,他對自己隱匿氣息的功夫有著絕對的自信,一向 是只有他偷襲別人的,而沒有被人偷襲的份,今次居然不但讓人潛到背後還未發 現,而且直到對方刺出幾乎是致命的一劍,自己才有所察覺,那豈不是代表敵人 的實力絕對是勝過自己一個級數?   不過轉眼間老胡便發現自己的想法是大錯特錯。   牆上突出的劍尖並沒有縮回,或者橫移展開以進行下一次的攻擊,一個念頭 猛地自老胡的腦海中閃過。對方狠可能是摸不準自己的確實位置,這一劍有極大 的可能只是亂出一劍,目的在於測試出自己的確實所在,下一波的攻擊才是對方 的真正殺招所在。   老胡猛然前飄,要拉開距離,躲閃到一個對方攻擊不到的死角。   已經晚了!   幾乎是在劍尖透出牆壁的同時,靖雨仇已經準確的把握到老胡的所在位置, 沒有半點的猶豫,幾乎是與編白軟劍同時發出,情雨仇一記重拳猛然擊在了牆壁 處。   低沉的悶聲響起,老胡這一側的牆壁猶如變做了蛛網,裂痕一圈圈的碎開。   老胡雖然體會出了靖雨仇的日的,也做出了反應,同時反應也算得上是得體 和快速,但是還是慢上了一線,靖雨仇的拳力達牆而發,雖然只是平日裡力量的 七八成,但亦足以夠老胡受的。拳勁毫無保留的透牆傳過,結結實實的全部作用 在老胡的身體上,心口猶如被甫霆重重的擊了一下,老胡那乾瘦的身材再也禁不 住這龐大的真氣,應聲向前拋跌,摔下了床鋪。   一擊發出,靖雨仇也是感覺到了一陣真氣枯竭,適才的一拳看似簡單,但卻 是包含了他無數的心力,要在棉白軟劍透出牆壁的同時準確的感覺出老胡的位置 所在,而且這一拳還需要準確而快速的命中他的要害部位,這樣才能達到一擊斃 敵的目的。不過老胡也實在是了得,他的身法還是超出了靖雨仇的預料之外,僅 僅是差了一線的距離,被他避開了最要害的後心,而且同時他的身體內湧出股強 勁詭異的護體真氣,至少抵消了七十以上的拳力,所以這一拳並沒有完全達到目 的,但由足以使他喪失一半以上的戰鬥力。   靖雨仇暗叫可惜,要不是自己重傷未癒,真氣可以發揮出個十成十的話,今 天定要叫老胡飲恨當場。不過這想法雖然很美妙,而且錯過了今天,日後未必再 有如此輕易可幹掉老胡的機會,但現在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營救方回,至於這當場 宰掉老胡的誘人想法,也只能拋開。 655 .一邊了。   軟劍橫切面開,牆壁如豆腐般被劃裂開來。   老胡勉強壓下了翻騰的氣血,剛剛翻身而起恰好看到靖雨仇自破開的牆壁處 撲出,那凶狠的架勢表明,他絕對是要趁勢去掉自己的老命。   老胡心中的疑竇頗多,不知道靖雨仇是怎麼通過前面機關面不被他發現的, 他自信前方的機關可以讓任何企圖偷人這裡的人無從遁形。   當然,如果是四大宗師前來,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不過估計四大宗師自重 身份,也不會做出這種偷偷而入的舉動,以他們的氣派風度,必然會光明正大、 堂而皇之的大步而人。另外還有靖雨仇應該是身受無法移動身體的重傷,怎麼能 居然在短短的兩個時辰內又重新返回來這麼一手?還有那柄線白軟劍看起來很是 眼熱,實在像是……疑塞雖多,現在卸不是尋求解答的時候,老胡權衡利弊,在 瞬間內便當機立斷,性命是最重要的,方回這個人質可以失去,自己的老命卻是 要千萬顧及的,如果硬接,今晚很有可能就把老命送在此處了。   老胡不傀為高手,儘管重傷吐血,身手卻依然矯健快速,在地上猛然做了個 烏龜翻身的動作,他絲毫不顧及形象的自門口處快速翻出,逃命去也。   靖雨仇如若盡全力追趕的話,未必就不能追得上他,不過有更重要的事情在 等著他。一把拉起剛剛睜開眼睛的方回,事實上適才靖雨仇和老胡的一番交手不 過是眨眼工夫,方回甚至還沒有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靖雨仇知道多在此地留一刻,便是多了一分危險,他無暇多做解釋,惟有拉 著方回立刻要自原路返回。   剛剛邁出先前造就的洞口,靖雨仇忽覺手腕一緊,同時一股凌厲的勁風自身 體右側撲到。   左右雙魔!   這不是靖雨仇暗暗責罵自己大意、居然忘掉了這兩個傢伙會隨時出現的可能 性的時候了,左右魔不愧是擅長聯擊的高手,一人稗然拉著了方回的手腕,要將 他首先控制在掌握中,而另一個則向靖雨仇的右肋擊來,使他不能分心而顧。   現在靖雨仇惟有兩條路,要麼運力回奪方回,然後右肋要害給結實實的挨上 對方一擊;要麼捨棄方回,先保住性命要緊。靖雨仇會選擇哪個,不問可知,左 右魔已經看到了先搶回方回,然後再斃靖雨仇於合擊下的前景。   出乎意料的,靖雨仇絲毫不顧及擊向肋下的一群,他手腕加力,猛然把即將 要被拉離的方回向內回拉。   右魔立刻毫不抗掙的鬆手,對他們來說,靖雨仇的這—招雖然出乎意料,但 卻是他們更願意看到的,即使址被他把方回搶回,但只要稍後擊斃掉靖雨仇,依 然可以輕鬆的把方回搶過來。   靖雨仇的手上動作極為快速,一把拉回方回,絲毫不做停頓,直接繼續把方 回拉到自己的右肋處,代他接受左魔那凌厲的一擊。   「呃……啊……!」左右魔二人同時驚呼出聲,他們絕對沒有想到靖雨仇居 然會使出這樣的一記賤招,此時靖雨仇已經毫不停頓的向外奔去,絲毫不理會兩 人的夾擊,因為他已經以方回來護住了渾身上下的要害部位。   顯然他是看準了左右魔等人根本就不能傷害到方回,以才把他拖過來擋駕。   左右魔二人心中大恨,不過恨歸恨,卻是無法可施,靖雨仇看得很準,方回 雖然是屬於他們的人質,但他們卻是不能傷害到這人質的半根汗毛。   左魔無奈下強行收勁,要知道剛才的那一下他可是出盡了全力,本來最想一 擊斃靖雨仇於死命的,沒想到會被這小子以如此怪招輕鬆的破解掉。   龐大的真氣說收就收,談何容易,左魔危急中讓真氣稍偏,避開了方回的身 子而一拳擊在牆壁上,震得碎屑一陣亂掉。   靖雨仇不做絲毫的停留,拉著已經被嚇傻了的方回高速奔出,剛剛如此輕易 的躲過兩人的襲擊,一半說得上是幸運,一半靠的是機智,如果要是被他們再一 次纏上的話,那這招以方回為人質的招數就救不靈了,所以這種招數可一而不可 再,現在只有全力奔逃了。   跳上屋頂,發現並沒有人來攔阻,靖雨仇知道適才左右魔是剛剛回來,正好 守株待兔守在洞口等待自己,還來不及通知屬下發動包圍,而老胡則一定是不知 道遁到何處去舔頹傷口了。   側前方阿張等人已經不在那裡埋伏了,可以想見他們是是按照自己的吩咐分 頭行動了。靖雨仇心中一寬,形勢到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在向有利於己方的方向 逆轉廠。   知道這一帶並不安全,靖雨仇依舊不放開方回的手臂,一邊奔行一邊微笑道 :「方兄別來無蓋?」   「呃……」方回勉強換了口氣,靖雨仇奔行的速度實在太快,儘管這沒有達 到靖雨仇本人的最快速度,但已經足以讓方回難以承受了。   「兄弟,你那一招實在是……夠狠!我差點以為你真要拿老哥我當擋箭牌!」   「或者也說不定!」靖雨仇淡然道:「只是我敢賭而已,如果那兩個老鬼不 收招話,咱們哥倆今天就把命扔在這裡好了!嗯,張兄?」   靖雨仇忽地停下腳步。   阿張依舊面容嚴肅的自暗處走了出來,不過眼中的激動卻是掩飾不住的。   方回大力拍拍他的肩頭,並沒有說一句話,顯然是和這心腹有相當的默契, 不需要言語就可以明白對方的心情和話語。   靖雨仇回頭望望,由於自己帶著方回,速度根本就無法發揮到極限,不太遠 的地方,左右魔正自追來,只是……那種一跳一跳的輕功功活,實在是……太像 是烏龜跳躍了。   「準備得如何?」靖雨仇偏頭問道。   阿張略略點頭,堅定的神色示意靖雨仇放心,各個角度的人手已經準備妥當。   情雨仇知道帶著這麼一大批的馬幫諸人絕對走不遠,與其被對方追殺得灰頭 土臉,不若反過身來咬上對方—。口,雖然代價可能會很大,但最少是把主動權 掌握在自己手裡。,左右魔以他們那種極為難看的跳躍式輕功迅速的趕了過來, 只是當看到靖雨仇和方回兩人單獨站在屋頂上,並沒有要繼續逃跑的意思,這種 情形令兩人心生疑塞,天性多疑的他們反而更加小心冀翼起來,停在兩人身前五 步升,不敢再多近一步。   靖雨仇見兩人站立的正是屋搪處,他暗暗點頭,朗聲道:「兩位烏龜前輩不 知是魔門中的哪派?」   左右魔二人也是成精已久的老手,自然不會為靖雨低短短的一句試探便他出 自己的底子來,不過靖雨仇的那一句「烏龜前輩」卻幾乎讓兩人氣炸了肺,兩人 足尖遠勁,神情猙獰,彷彿隨時要摸上來——般。   「好機會!」靖雨仇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借物傳功!」   足下的兩道真氣順著屋順直接轟擊在屋搪處。脆弱的屋頂既要承擔左右魔兩 人的重量,就再也架不住靖雨仇的這兩擊了,「辟啪」的瓦片碎裂聲中、左右魔 兩人腳下一空,失去了踏腳的所在。   與此同時,分佈在居所周圍的那些左右魔的弟子們,也正好在後面趕至。   靖雨仇招呼也不打一個,自屋頂處飄下,雙拳齊出,首要目標是在空中飄退 的左右魔。   一方是蓄謀已久,另一方是拜不及防,此消彼長下,左右魔二人可是大大的 吃虧了。靖雨低的左右雙拳震得他們身形搖擺,幾乎就要當場從空中掉下去,大 大的出醜。不過等到靖雨仇擎出綿白軟劍,鋒利無匹的劍鋒籠罩住丈許內的方圓 時,左右魔便再也無法保持什麼高手形象了,靖雨仇此招凌厲,迫得他們只能以 菌枕舶速度退後,避其鋒芒。但他們的身後正巧是剛剛要撲上來合圍的弟子們, 兩下剛剛好湊到了一起。   「呃……呢……呢……p 阿……啊……D 阿……」叫聲撥…。連三的響起, 剛開始是一些被左右魔撞得東倒西歪,叫聲連連的人所發出的聲音,不過當靖雨 仇也沖人其內時候,情況就發生了變化。靖雨仇下手極其凶狠,劍劍都是直取要 害,即使是有人用兵刃抵擋,也根本架不住線白軟劍的鋒利,不用一個回合,劍 斷人亡是他們唯一的下場。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靖雨仇便已經大殺了一通,不等眾人緩過勁來,他舉手 示意,一道道火箭劃破黑暗,快速的落在了眾人的頭上。   既要應付下面靖雨仇那致命的攻擊,上面又要提防四處亂飛的火箭,區區十 幾個身手不錯的弟子根本就不足以抵擋這樣的上下夾攻。   當最後一個弟子倒下時,左右魔才發現今天已經是一敗塗地,不但人質被救 走,精心培訓的弟子也損失了十數個。   左右魔二人對裡一眼,不知道是否還該繼續下去,他們明白得狠,有靖雨仇 在這裡,即使是二人出盡全力,頂多是可以和靖雨仇兩販懼傷,無論如何是無法 再次擒回方回了,可恨老胡被靖雨仇偷襲致傷,要不然三人聯手,定要今天來犯 之人全部留下,半個也沒命走脫。   兩人猶豫是不是就此退卻的的。候,異變突生!   兩聲慘叫傳來,除了阿張和鐵嘴老四之外的另外馬幫的兩人腳下站立處的屋 頂突然碎裂,兩人手中的火箭甚至來不及張開,就已經混身浴血跌向地下。阿張 及時反應過來,欲攔阻這突然而出的刺殺者,刀光一閃,阿張結結實實的挨了一 下,幸虧對方的刀短,而且只是單純的追求快速,僅僅是震開他麗已,阿張口中 狂噴鮮血,整個身體被震飛了出去。   刀光驀地大盛,目標直指一旁的方回。   方回的功力在馬幫中屬得上第一,比之阿張是高明得多,不過與刺殺者相比, 他的武功根本就不夠看,在燦爛的刀光下,方回勉強硬接了一擊,旋即悶哼一聲, 後退了一大步。而對方絲毫不讓,步步緊逼,下一刀橫著猛切過來,讓還沒有換 過氣來的方回根本無法招架,只能眼睜睜的等著被斜射的刀光斜劈成兩段。   靖雨仇的心猛地跳了起來,距離太遠,而且身前的左右魔是說什麼也不會讓 他及時趕去援救的,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方回死於非命。。「嗤……嘶……砰 ……」刀光人體,接著刀身被一雙肉掌硬生生的抓住,但刀上所蘊涵的真氣還是 爆裂開來,炸的血肉漫天飛舞。   靖雨仇雖然知道來不及,卻還是盡力揮動軟劍,在身前布下了幾道真氣攔截, 使左右魔無法阻擋自己的救—人舉動。靖雨仇展開自己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 向方回處射去。   鮮血濺出,靖雨仇心中一震,暗叫「完了!『』不過立刻他就發現不對,刺 殺者並沒有立刻收刀退離,而像是在拚命的要把刀拔出來。   眼前的景象令靖雨仇不忍,在方回再也無法躲避和抵擋道一刀時,一直默不 做聲的鐵嘴老四突然衝出代方回擋了這一刀,不長的短刀幾乎全部人肉,但卻被 鐵嘴老四的一雙大掌緊緊的握住,即使刺殺者是老胡這樣的強者,卻依舊無法一 下把刀抽離鐵嘴老四的身體。   鐵嘴老四嘴角溢出一絲笑容,雖然僵硬,卻又是確爛無比,彷彿是在能為幫 主代擋一刀而高興,他猛的一張口,一口濃痰結結實實的擊中了面上蒙著黑巾的 老胡的額上。   老胡怒氣勃發,本來必中的一擊卻被這禿頭小子破壞,現在居然自己還一時 大意下沒有躲開他的這一記濃痰,手腕一翻,拔不出來的短刀就這麼在鐵嘴者四 的身體裡攪動起來,他並不想浪費真氣炸碎這禿頭小子的身體,畢竟他被靖雨仇 所重創的傷勢依舊,沒有多餘的真氣再來一次如此的刺殺了。   靖雨仇哪能容他再次行動,軟劍一挺,人尚未到,逼人的氣勢已經籠罩住了 老胡。   老胡暗叫可惜,要不是意外,已經把方回幹掉了,他們所得不到的東西,也 休想讓靖雨仇那邊得到,不過現在時機已逝,自己現在這種傷殘之身不適合再和 靖雨仇這類級數的高手過招了,哪怕是有左右魔二人助陣,那也是划不來的。老 胡猛然發勁,終於將短刀抽了出來,鮮血一路滴下,在靖雨仇撲上來之前,雖然 略顯蹣跚,但老胡還是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回頭看時,左右魔早已經步上老胡 的後塵消失得不見蹤影。正中了老胡凌厲的一擊,鐵嘴老四的胸口已經破碎得不 成樣子,任誰也知道鐵嘴老四已經毫無生望了。方回樓住他的身體,不輕彈的男 兒淚水滴下。   鐵嘴老四的身體輕輕的抽搐了,嘴角露出了笑容道:「生死……有命,老大 哭他娘個……什麼……勁!兄弟去了,老大……以後保…   …重……「   方回也露出了笑容,不過看起來怎麼都像是哭臉,「兄弟去吧,大哥必定會 為你報仇!」   靖雨仇點頭,伸手撫上了鐵嘴老四的雙眼道:「改天一定以那個老賊的腦袋 祭奠兄弟!」   鐵嘴老四嘴角邊的笑意更濃,人卻已經是悄無聲息,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到 了另一個世界。   一道微光閃過。   靖雨仇心中一凜,原來東方的天色已經開始發白,而鐵嘴老四的鮮血,卻為 這亮光抹上了一絲濃烈而化不開的血色。   滄瀾曲 第四十六章 意外之變   天色微明,但是街上依舊幾乎是沒有行人,畢竟沒有幾人願意在這麼早的時刻起床。不過在一條偏僻的小巷中,有三人正在緊張的穿行著,正是渾身浴血的靖雨仇等三人。   阿張先中了老胡的一刀,儘管老胡不屑於殺他,但被老胡那種級數的高手輕輕一碰,也足夠阿張受的,現在的他,只能夠倚仗著方回的攙扶行走。   方回則渾身鮮血,不過那基本上都是鐵嘴老四身體上流下來的,為一不拖累大家的行程,方回只得打消將鐵嘴老四穩妥安葬的念頭,一把火將所有的東西燒得於乾淨淨,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靖雨仇看了看方向,再側耳傾聽一下周圍的動靜,好在沒有什麼異常,可見此事尚未驚動梵人松,不過適才放的那一把火,估計很快就會驚動梵人松,此時只適合及早離開天水域,可是自己單獨離開天水域容易,只要找個地方養上幾日的傷,恢復好狀態就沒什麼問題了,但是要帶著這兩個大活人平安的離開,那就是件頗費思量的事情了。想不到只是一時好奇跟著候子期出來,就碰上了如此大的麻煩,不過這也是有意無意,橫堅都是要把方回的馬幫拉到流民大營這邊,晚遇不如早遇,只是時機有些欠妥當就是了。   為今之計,只有先到金掌櫃的客棧躲上他幾天,等到風乎浪靜了,溜出城去就方便多了,雖然沒有達成破壞魔門的目的,但是據靖雨仇這幾日所見,魔門內的派系鬥爭極其嚴重,幾乎是不需要挑撥和破壞,利益驅使下,他們自己就會鬥個你死我活。如果今趟能把方回帶回去,也算是達成另一種目的了。   三人這副亂七八糟、尤其是阿張的淒慘模樣,如果被人看到,一定會惹出許多的事端,幸虧天色尚早,一路上也很幸運的沒有碰到任何的人。   「呢……這是……?」站在客棧的門口,眼前的情景令靖雨仇極為錯惜。   並不算大的三層客棧已經變成了斷壁殘垣,一縷縷的襲最青煙還在不住的上升,看得出來,火勢幾乎是剛剛熄滅的,而整個殘破的客棧裡感覺不到任何生命氣息。   靖雨仇的心不住的向下沉去,他不但分外擔心客棧裡諸人的安危,而且,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也完全打斷了他今後的計劃,沒有了躲避的場所,今後幾天的日子可就分外的難過了。   滄瀾曲。卷三天水城南,城主府。   梵人松悠閒的坐在椅上,品嚐著冗自冒著熱氣的香著,動作優雅而得體。他輕讀一聲,放下茶杯,柔聲道:「妙兒,進來吧!」   一個身形修長苗條的少女腳步輕盈的走到他面前。   梵人松伸指輕輕一彈茶杯,雖然並沒有說話,但少女瞭解他的習慣,知道這是讓自己詳盡報告情況的意思。   少女如小貓般的靠坐在梵人松的懷裡,玉手輕輕的撫摩著地堅實的胸膛小香舌還不時的伸出來舔激著嘴角。梵人松卻只是微笑,手指依舊在撫摩著茶杯,頗有些墜懷不亂的感覺。   少女輕聲笑了起來,聲音撫媚柔和,讓人感到她下體的那處必然是非常嬌嫩多汁,鮮美非常。少女的聲音響起道:「碧影和那個叫什麼小三的已經離開了,客棧也已經被我燒掉了,裡面所有的人都已經……唔!」   梵人松輕輕的捏了她高挺的玉乳一把,笑道:「我的小妙兒還是那麼的心狠手辣,只是不知到了床上後是否還會是這個樣子?」   少女美目白了他一眼,樣子既美又俏。   梵人松沉思起來,自語道:「這個什麼小三到底是什麼人呢?以你所掌握的消息渠道,居然還查不出此人的來歷?」   . 少女白膩的臉上泛起了一抹羞紅,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實在查不出此人的來歷而羞愧,更重要的是梵人松的大掌開始肆意的揉捏起她嬌嫩的玉乳來,她微微喘息著道:「人家真的是查不他的來歷來,不過這傢伙好像非常的不喜歡女人,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來,但身為一個女人,可以感覺得到他骨子裡非常的看不起女人。」   梵人松笑了起來,「不識趣的傢伙,女人是種多麼好的動物啊!又乖又美,就像我的小妙兒……」   少女不依的扭動著玉體,一雙玉手還不住的撫弄著胸前敏感的部位。   梵人松的氣息也微微的粗了起來,他吐口氣道:「有靖雨仇和方回的消息麼?」   少女輕輕點了點頭道:「半個時辰前,靖雨執自花乞街從左右魔手中救出了方回,而且還重創胡口,現在應該是向客棧去了!」   剛剛發生消息極為準確恰當,如果靖雨仇聽到的話,必然驚異得眼珠子都會掉落下來。   「哦?」梵人鬆動容道:「居然能夠重創胡口?此子絕不可留!如若任由他如此發展下去,說不定哪一天他會變成四大宗師式的人物,等會你把消息傳下去,全城搜捕靖雨仇三人,務必不能讓他們走脫了!」   少女嬌笑一聲,膩聲道:「不能讓他走脫了,那人家呢?」   滄瀾曲。卷三梵人松大笑起來,把少女自膝上抱下,「當然也不能讓我的小妙兒走脫嘍,今天找就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你了!」輕輕一拍她的俏臀,少女立刻畫息的伏下了身子,解開了他下體的衣裳。   梵人松的分身立刻完全顯露出來。   相信任何人都想不到,地位顯赫的天水城主梵人松的下體居然是個只有「豆粒」大小的東西,陽物的長度和粗度大概只能相當於普通人的一半還要小上一半零一兩分,更不要說比之什麼天生異稟之人了。   少女對這個東西見得多了,絲毫不以為意,玉手輕輕的托起了這個「精緻小巧」的東西。   少女先是凝視他的小陽物,專注的凝視著,用手揮這個東西,在少女灼熱的目光的注視下,那切小小的東西居然也挺起了些許的頭來。   少女的手開始動作了,她跪在梵人松的兩腿中間,從底部將之托起,兩隻柔嫩的玉手緩緩的由下至上撫摩著,指尖還不時的輕輕揉捏著不同的部位。梵人松頭向上仰起,吐出了一口長氣。   少女的手又開始了變化,左右畫著圓圈,用那軟綿綿的玉手來刺激起他的快感,掌心更是在到處來回的蠕動著。   眼看梵人松舒爽得渾身開始抖動……   「啊……」梵人松長出了一口氣,皺著眉努力忍耐著這種刺激,雖然他的那個東西不甚成材,但卻是已經被少女刺激漲大到了頂點,雖然不是很客觀,但也大概有一支手指粗細了。這段象小蚯蚓似的東西不時的被少女撥弄著……   梵人松舒爽得抬頭看著,正好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少女的細腰圓臀緊貼在床沿,隨著少女做著的活動也在不停的搖擺著。尤其是那被光滑的絲綢衣料緊緊裹住的碩大渾圓的屁股,就在眼前不停的前後上下拱動,顯得分外的誘人。從這個角度看不到她的玉乳,但可以想像那美好的風景應該是不下於這來回不住搖晃的美臀。   梵人松忍不住伸出手去,撩起了少女衣裳的下擺,一把扯下了裡面那條早已濕透的內褲。   少女的股縫中已經是水漫金山,濕漉漉的好像已經趟到了大腿上。   裡面熱烘烘、濕漉漉的……   少女順從的把玉臀挪到梵人松的面前,自己歪著身子靠在梵人松的小腹上。   梵人松也歪著上身,把臉貼到少女雪白粉嫩的香臀上,一面角手指在少女的身上撫摸,一面輕輕舔咬著少女身上滑潤細膩的肌膚。   少女喘息了起來,像是感覺到他的入侵令她分外銷魂。   隨著少女的玉體劇烈的抖動了幾下,溫暖濕潤的感覺淹沒了梵人松的手指。   梵人松扶著少女趴往床塌上,少女會意的弓起身子,把臀部高高地翹起,然後掀起衣裳的下擺,露出美麗的粉臀。梵人松兩手齊出,一手——個撫摸著少女的兩瓣美臀欣賞著這裡面絕妙的風光。   他先吮了一會少女的那粒小珍珠後,少女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呻吟。   少女桃園裡的愛液早已水滿為患,在屄口形成——片乳白色。在那盛開的菊花蕾尖吐出少女自己的淫液。   少女開始輕聲的尖叫。她拚命想壓抑住自己不要叫出那些羞死人的淫聲浪語,但從身體內傳來的陣陣的刺激和快意,又實在壓制不住。   她只能發出一聲聲「絲絲」自勺喘氣和「啊啊」的呻吟。   少女的叫聲也是與眾不同,低低的、淺淺的,像極了小貓發春時的膩叫,能分外的勾起男人的暇思。一聲聲的動聽呻吟迴盪,聽得梵人松更加的興奮,也更加的瘋狂。他抓向了少女的玉乳,而且手下用力,讓那兩團粉白的嫩肉變幻著奇怪的形狀,又疼又爽的感覺讓少女呻吟得更加的響亮了。   隨著梵人松的兩下用力,上下夾攻,少女終於支持不住了,尖叫了響亮的一聲,嬌柔的玉體軟場塌的膩倒在床上……   梵人松邪笑起來,將手掌伸到少女面前。少女羞紅著俏臉。   梵人松笑道:「我的小妙兒來愈淫蕩了!」   少女嬌聲道:「妙兒只為師父一個人淫蕩,在師父面前,妙兒才是真正妙兒」   梵人松臉色歡愉,想要長笑一聲,不知怎地忽然臉色一變,歎氣道:「要是你真的是她……嗯,她要是對我如此該有多好!」聲音極低,連面前的少女也沒有聽得清楚。   忽地梵人松神色一動,側耳傾聽了一下,然後拍拍少女的臉蛋道:「穿好衣裳,繼續做你的事清!」   少女的動作立刻變得十分快速,顯得平時是訓練有素,為自己和梵人松穿妥衣裳。又再整理得平平整整,少女沒有多說一句話,身形向後退去,眨眼間就從房間的後面消失。   「砰……砰……砰……」輕聲的敲擊聲響起,一道男聲傳來道:「師兄?」   梵人松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才道:「子期進來吧!」   侯子期猶如鬼隨般閃身而人,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鎮定自若的模樣。   「事情辦得如何?」梵人松輕輕用杯蓋撥弄著杯中泛起的香茶,那副悠閒的模樣像是在等待著侯子期報上好消息。   侯子期臉上泛起笑容道:「那人已經離開了,而其他人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話說得沒頭沒腦,梵人松卻是聽的非常明白,點頭道:「好,如此一來一切就到在我們的控制之中,看看今趟蘇寫意那裡出什麼貨色來應對!」他再品一口手中的寶貝香茶,「嗯,還有個事情是關於靖雨仇那小子,他……呃……」梵人松忽地臉上變色,撥弄杯中香條的杯蓋撞在了杯沿上,發出了一聲細細的脆響。   反應只是慢了梵人松一線,侯子期也緊接著感覺到了,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語氣中竟然冒出了一絲不安道:「師兄,她來了,怎麼…—。」   「嗯……這……」梵人松一揮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他把眼睛閉了一下,好像是在考慮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女人。僅僅是瞬間後,梵人松放下香若,低聲吩咐侯子期道:「照老規矩做!」語氣中有著不容辯駁的威嚴。   「我……」躊躇了一下,不敢違背師兄的吩咐,侯子期輕歎了一聲,閃身飄出房間,速度極其快速,如若眼睛眨了一下話,相信都無法發現侯子期離去的影子。   梵人松坐正身子,重新端起香著,表面上放做鎮定。   「砰!」大門修地被撞開,一個面容陰冷的女人出現在他面前。比男人更堅毅的面龐,結實高挑的玉體,正是最讓梵人松頭疼的天缺閣當前閣主浪琴。   浪琴還是老樣子,不言不語,只是手掌輕抬了抬,一塊面巾隨之飄落在梵人松的面前。   天藍色的特製面巾。   這個東西的主人是誰,梵人松可是清楚得很,他面色一變道:「你把她怎麼了?」   浪琴冷笑道:「那個是你的寶貝徒兒,我怎麼敢動她,頂多是把不屬於她的東西拿下來而已!」   平淡的話語,令梵人松心神一動,他知道浪琴指的是這個天藍色的面巾。這並不是普通的東西,戴上了這個東西,不但可以躲避百毒,而且在關鍵時刻,還可以借吹起面巾的動作來散發面巾中的幽香散二舉讓敵人失去戰鬥力,實在是妙用無窮。梵人松寵愛唯一的女徒,所以將這個花音派至寶送了給她,沒想到今次被浪琴硬取了來。不過他知道浪琴言出必行,說沒有動她那就是沒有動,倒不需要為女徒弟的安危擔心。   看到梵人松不說話,浪琴冷冷的直盯著他,「難道我有做錯嗎?得不到真品,就找替代品,有時候我還真替你徒弟感到悲哀!」   「住口!」   梵人松猛然跳起,他明知道浪琴會說什麼話,可是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有四十年了吧?每次一想到那件事情,他就不由自主的暴怒起來,而且每當到了這個時候,情緒好像再非是他所能控制得住的。   「唉!」浪琴悠悠的歎了一聲,出奇的並沒有如過去一樣繼續出言刺激,「已經有四十年了,你還是忘不了她!浪琴啊,你也真是傻,幹嘛和一個早已經不再的人鬥。亡四十幾年!」浪琴背轉身去,香肩輕輕的搖晃了兩下,再悠然歎息了一聲。   梵人松勉力壓下心中的傷痛,對於過去他實在是不願回想,不過眼前的浪琴是無論如何不能把她氣走的,自己一統魔門的大業還是需要她的全力支持。   包括男女間的糾葛情愛一類的東西,與志在天下相比,都是算不了什麼的。   梵人松站起身來,雙臂張開,從背後將浪琴攬在懷裡,口中柔聲道:「琴兒,我……」   浪琴猛地一掙身子,但梵人松抱得相當的緊,而當她想運轉真氣震開他時,腰間一緊,竟然是被梵人松突出的一指制得當場動彈不得。   浪琴又晾又怒間,梵人松已經伸手到她的腿彎裡,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電不多說廢話,抱著她的玉體就向裡間的臥房行去。?良琴只覺腦中一陣眩暈,彷彿多年的心願化做了顯示,宛如少女般的嬌羞顏色湧上了她的臉。可能是懷有心事吧,浪琴並沒有看到梵人松的臉上露出的一抹古怪笑容。   漆黑一片。   梵人松的臥房沒有絲毫的亮光,兩人只能單憑感覺去觸摸對方。   「涮!」離去片刻的梵人松重又坐回床塌邊,而浪琴玉手觸及的,已經是個赤裸裸的身軀了,精壯結實的肌肉讓浪琴一時間竟有了些心醉神迷的感覺。   「嗯,好結實……噢……」   光憑觸感,浪琴就可以感覺到對方肌膚的光滑(/「自己生平僅有過一個男人,就是這個在黑暗中和自己親密得肌膚接觸的男體。大概有超過四五年的時間了吧?從把第一次交給他後,這可恨的男人便與自己若即若離,再也不給她肌膚接觸的機會,每當慾火難耐的時候,只有師妹顏傳玉能給她壓抑慾火的辦法,可是師妹沒了,今後的日子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過?好往……   他又回來了!「過去的記憶在剎那閒倒流回來,浪琴回憶起了五十年前自己投入魔門內學藝時的情景,那時候澳門請派約鬥爭同樣激烈,但同時也是比較含蓄的,諸派間的走動還是很頻繁。當時自己就是在前往花音派的時候認識了梵人松,不過那時候的梵人松眼尾部不看自己一眼,每日裡只是圍繞他的師妹,花音派內魔典傳人的身邊打轉。   不可否認的,呆曼妙的確非常美麗,是個十足的絕代佳人,當時是魔門內的第——美女。無論最她的美麗,還是她的武功,她浪琴是遠遠比之不上的,可能是永遠也追趕不上。杲曼妙是魔典的傳人,以後會統治整個魔門,而她浪琴只是魔門內的一個普通弟子,她根本就沒有能力和資格與呆曼妙爭奪梵人松。   不知道是怎地,杲曼妙居然因為喜歡上了魔門之外的人而放棄了魔典傳人的地位,進而為此丟掉了性命。是否自己機會來了?還是天意使然?   如今她擁有同梵人松在魔門內幾乎是相同的地位了,可是彼此之間的差距好像卻是愈來愈遠?梵人松也變了,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意氣風發、恃才傲物的青年才俊。可是……感情的事情誰說得清,多年來的思念應該是已經深刻在骨子裡了吧?   回想著過去幾十年兩人相識的一幕幕場景,一點一滴接觸,所有的恩恩怨怨,浪琴已經有些心神恍餾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裳不知何時已經被褪得乾乾淨淨、一絲不掛了。   浪琴仰面躺在床塌上,兩條修長的大腿被張開得大大的,原本緊密的桃園便完全展現在眼前,即使是在黑暗中無法看得到,卻依舊感覺得到那股腓靡的氣息,充滿著淫靡的感覺。   大手溫柔的沿著浪琴那玲就有致的曲線緩緩移動著,像是撫摸一個偉大的藝術一般,在手指的移動下浪琴的軀體不斷的顫抖著……   浪琴過去有過這樣的經驗,但那畢竟是已經比較久遠的記憶了,這種以前所受過的刺激幾乎是被遺忘得差不多了,那種奇特的感覺更是令她有些恐懼。她雙腿想要夾住他的腦袋,但卻無力動作,嘴裡的浪叫聲反而更是越來越大。   他的手指尋找最敏感的部位,裡弄完全勃起的乳頭時,浪琴產生難以抗拒的甜美感覺,忍不住發出哼聲。   支撐不住的身體向後倒,暴露出赤裸的下體,雙腿大大的跨開,露出優雅花瓣。他的手指活動得更快速,手指在高高隆起的山丘和下體上有節奏的撫摸,拇指不停的刺激敏感之地也泛起了濕潤的光澤,經過他的這一番巧妙的刺激,浪琴的身體產生了無比強烈的興奮感,在那一瞬間,她幾乎興奮得眩暈過去。   雪白的身上微微出汗,乳房被撫摸得出現紅潤,浪琴輕輕的哼一聲,仰起美麗的下額。另一隻手也從乳房上轉到下半身,左右手一起摩擦敏感之地。   身體快要溶化的美感,開始變成強烈的電流,浪琴無意中開始扭動玉臀。   浪琴緊緊閉上眼睛,咬緊嘴唇,兩條雪白的大腿不自主夾起,同時也使他的手被夾在了大理石般光滑的大腿間,不過這反而更加有利於他的魔手活動,它們更靈活的活動著、撫弄著,在她的敏感帶上撫摸、揉搓、挖弄,從下腹部不住傳來肉體摩擦發生的水聲,流出液體的也徹底的打濕了臀部,浪琴抬起香臀忍不住的扭動,身體向後仰。   強烈的高潮,使她已經抬起的粉臀更加高高的挺起,活動得更加的劇烈。在他熟練而有效的調情下,浪琴雪白的下體一陣顫抖後,終於支撐不住而跌落在床榻上,在讓她頭最目眩的高潮快感中,雪白的臉變成紅潤色,其中那結實豐滿的下體更是微微顫抖個不停。   他雙手抓住乳房,在乳頭上摩擦,揉搓著富有彈性的乳房。他同時用手指操弄充血勃起的珍珠,浪琴發出急迫的聲音,扭動光滑潔白的粉臀。   並不滿足於這些,他開始連續用力的向上挺起運動,浪琴感受到強大的衝擊,拚命的搖擺頭,試圖是要擺脫什麼,但同時她又拚命的把身體向後仰,試圖接受他更多的衝擊,更猛烈的進攻。   如她所願,速度突然地加快,快到浪琴根本就無法招架的地步,一下接一下的運動幾乎是記記頂在她的心口上,雖然浪琴武功高明,功力深厚,但畢竟是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如此激烈的歡愛了,再接受了重重的一擊之後,浪琴的上半身搖晃了幾下,然後就向前仆倒。   他即便撐住發軟的浪琴,雙手反握住豐滿出的乳房,手指死自捏弄著硬挺的蓓蕾。浪琴發出低沉的哼聲,無意識的再度慢慢搖動著玉臀,輕輕抬起少許又輕輕的放下去,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而顯然他還沒有盡興,揉搓微微出汗的乳房,他不停對勃起的乳頭揉搓,讓浪琴幾乎無法平靜的呼吸,再一次感受到絕妙的快感,奇妙的亢奮又從身體裡湧出來。   浪琴終於發出屬於至弱女子的性感嬌喘聲。   他起身將浪琴抱起,雙手抱住她的玉臀,汗珠從雪白的脖子流到乳溝上,豐滿的乳房不停的搖動,浪琴露出嬌艷的表情,美麗的雙乳搖動,汗珠也隨著飛散。   自己的身體好像再也不聽使喚,好像是那斷了線的木偶,任由對方肆意的擺動著。玉體所產生強烈餘韻,還兀自深深的刺激著浪琴,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著,一時間只能軟軟的伏在他的身上,呼吸又劇烈到平緩地喘息者。   滄瀾曲 第四十七章 財僧破財   浪琴還幾自處在高潮中,身體一下子好像是承受不了這麼劇烈的運動和激情,有些反應過度的微微顫抖著。   「哦……啊……」她發出了快樂到極點的呻吟聲,而且音調愈來愈高,終於在一陣的狂喊中吐出了最後一個音節,然後就癱軟若死的一聲也發不出了,只能偶爾讓玉體略微的顫抖一兩下。   健壯的身軀離開了她的身旁,而浪琴對此一無所知,只知道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靜靜的在睡夢中彌補喪失太多的體力。   靖雨仇在不住的詛咒著,客棧被燒成了廢墟,而碧影和陸文夫又都不見了蹤影,這諾大的天水城,想找這樣的兩人實在是難似登天,而且他還是個很有可能被通緝的身份,就更不能多加拋頭露面了。迫不得已,三人只好又一次回到先前的那個馬廊,至少這裡還有個地下密室,暫時算得上是安全和安定的。   阿張的傷勢雖然不算太重,但看樣子沒有幾天的修養是休想好轉的。靖雨仇心中煩躁,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轉了幾圈後,靖雨仇決定去外面探聽一下形勢,順便找尋一下碧影和陸文夫的下落。   不知道是什麼日子,大概是趕集吧,早上起來的人實在是不少,靖雨仇不想拋頭露面,只是把頭縮起,慢慢的順著牆根處行走,而且還不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看是否可以碰巧運氣好到遇到碧影和陸文夫。   這好比是大海撈針,實在是非常的困難。   正在想著心思,靖雨仇一時間沒有留神腳下,被牆角處突出來的東西拌了一下。以靖雨仇的武功反應,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而引起他的注意的,是那個拌了他一下的東西。   嗯,確切的說,這不是個東西,而是個人,是個渾身沾滿了污泥,橫躺在地上似睡非睡的人。   這樣打扮的乞弓,每天在城裡至少可以見到幾十個,而眼前的這個,在靖雨仇看來卻是有些不同的,透過直覺,靖雨仇總覺得這個人好像有些眼熟。   將乞丐翻轉過來,赫然令靖雨仇為之一驚,四處巡視和張望了一下,靖雨仇忽地將乞丐夾在肋下,足下使勁,似緩實快的離開了這裡。   靖雨仇如此重視一個毫不起眼的乞丐,沒有什麼財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忽然發現,這個好似昏倒在路邊的乞巧,正是他剛剛結拜的兄弟陸文夫。   看到靖雨仇夾回來個乞丐,方回和阿張都大惑不解,靖雨仇也不多做解釋,只是上下左右仔細的探察了一遍陸文夫的全身經脈。   出乎意料的,靖雨仇在陸文夫的身上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身體狀況相當的良好,雖然依然是沒有真氣的存在,但卻算得上是個很健康的身體。   靖雨仇覺得分外的奇怪,表面上看去陸文夫毫髮無傷,但他卻感覺好像有哪個地方有點不對勁,可是具體又說不出來究竟是哪裡不對。   「哦!」一聲歎息響起,陸文夫的身體挪動了幾下,慢慢的醒了過來。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靖雨仇。   陸文夫怪叫一聲,叫道:「小伙子,離我老頭子那麼近幹什麼?老頭子我可是不擅長此好的,你要是實在想搞的話,喏!這屋子裡還有兩個大男人,敬請隨意好了!」   靖雨仇被他的這番怪論弄得哭笑不得,而方回和阿張早已經聽得笑翻了過去。   靖雨仇輕咳了兩聲道:「三哥,這時候你怎麼還在開小弟的玩笑?」   「三哥?誰是你三哥?你是哪根蔥?」陸文夫瞥瞥嘴,不屑地道。   「呃……這……」靖雨仇本來以為陸文夫是因為這裡有其他的兩人存在,而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過……看樣子好像不是!雖然面貌沒變,但靖雨仇卻有了種不同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目前的這個陸文夫和之前的陸文夫,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這實在是十分的奇隆和矛盾,但這偏偏又是如此感覺的。   靖雨仇看了方回和阿張一眼,轉興道:「三哥忘了之前的事情?你我一見如故,不計年齡與身份地位的差異,毅然結為兄弟……」   「停……停……停!」陸文關叫了起來,「以我天檀……呃……沒什麼!以我如此高貴的身份,居然和你這小鬼結成兄弟?打死我也不信,你不要花言巧語的來騙我老頭子,雖然我有幾個錢吧……呢……不好!我的錢!」   他猛然站起身就要向外衝擊。   靖雨仇一把攔住他,故意道:「如果不說清楚明白,你的那幾個錢就等著被別人撿走吧!」,陸文夫的臉色大急,讓靖雨仇忽然懷疑起采這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要不是精神上的感覺沒錯,他幾乎是要懷疑自己認錯人了。   陸文夫眼睛一轉,忽地平靜了下來,沒看到他有什麼動作,就聽到了方回和阿張發出了微微的鼾聲,竟然是在一瞬間內被陸文夫不知用什麼手法弄得昏了過去。   這已經不是嚇了一跳那樣簡單了,靖雨仇簡直是驚駭莫名,陸文夫的這一記手法簡直就是神鬼莫測,神乎其技。   陸文夫「嘿嘿」笑道:「想弄清楚明白整個事情的經過?那就……等我把錢找到羅。」   靖雨仇真想就此當頭一刀把他劈死,不過有些重要的事情實在需要弄明白,他點頭道:「不用找了,只要你在這裡把事情說清楚,錢我賠給你!」   「當真?」陸文夫眼睛一亮,事實上,即使是連靖雨仇生平所遇到的所有人都算在其內,他還從未見過眼神有如此之亮的傢伙,莫非此人是錢精轉世?   靖雨仇點頭:「不錯!」 .陸文夫放下心來,點頭道:「一言為定,老夫我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靖雨仇單刀直人道:「碧影在哪?」 .陸文夫乾笑了兩聲,尷尬地道:「這個……碧影是誰?」看到靖雨仇把雙眼瞪了過來,他立刻舉起雙手道:「這話絕對是真的,其實……我不是……呢……我是……唉……我不是……嗯,這樣吧,讓我從頭說起!" 」你先前一定是見過我,而且可能會有一些的交情其實你所見到的那個不是我,那只是部分的我而已!在塞外和中原交界處的羌『人聚居地,有一種奇妙的功夫,這是神類似攝魂眼一類的功夫,但卻是又高明上不知多少倍,非功力和精神修煉都極為高明者不能修習。而如果一日中了這種招數,那就等同於在一個軀體內又強行裝入了另一個意識,與先前的意識相牴觸,直至逐步把原來的意識吞噬。這種方法,和密宗中的智慧灌頂大法有不少的相通之處,而最後的效果也是相差不遠!   「」這是……「這些話實在是太過詭異,委實讓靖雨仇分外覺得難以理解,想了好一陣子他才慢慢道:」你的意思……   是說……先前的那個意識根本就不是你?而是有人對你動了手腳?那先前那個傢伙說的東西豈不都成了放屁?那你到底是誰?「」聰明!「他翹起了大拇指,」那傢伙是誰,我也基本上比較清楚了,應該是獸人武裝中的兩個軍師之一的瑜伽魔,據說這希奇古怪的傢伙來自天竺,武功不怎麼樣,精神上的修煉例算上是一流!難怪我不小心著了他的道,不過這回也好,我的意識既然重新佔據了軀體,那他必然已經是魂飛魄散,去他娘的閻羅殿做他的苦行僧了!全於我是誰?你聽好了,老夫就是赫赫有名,氣貫長虹,威震四海的天下三大神僧之一的……財僧破財!「   「呃……這個名字…—。好!」   聽到這個名字,靖雨仇立刻想到了天一和尚,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他卻覺得兩人間的交情非常牢靠,曾經聽天一和尚略微的提過一點,江湖上有三個和尚是非常有名的,看來這財僧破財就是其中之一了。   「你莫非是和天一和尚齊名的那三個老禿之一?」靖雨仇怎麼看他都不像,如果他能把頭剎度,或者會像個小和尚,現在的形象無論如何卻不像是三大神僧之一「天一?」破財笑了起來,「我可不是那個為情奔走天涯的傢伙!唉,不過有些年頭沒見到這傢伙了,倒還是怪想他的。」「算了!」破財道:「事情差不多都弄明白了,你現在該還我錢才是正理!」   靖雨仇沒理他,根據由天一和尚處得來的經驗,這三大神僧都是脾氣古怪、性格詼諧之輩,如果和他們說話隨意,反正會更如他們的意。   「碧影?」靖雨仇喃喃道,現在這個女人的安危,才是他最關心的,本來意氣風發的天水之行,信心十足的自信可以破壞魔門大會,沒想到來此慘僅兩天,所有預料不到的事便一件接一件的發生,鬧得他手忙腳亂,無所應對。   又是頹喪感襲上心都,真想就此自殺死掉算了。   「咳?」破財驚訝的叫了一聲,忽地伸手捉住靖雨仇的手腕,速度之快,讓靖雨仇甚至沒有做出反應。   「這個……」破財指著靖雨仇腕上的天魔鋒道:「是不是有人動過了?確切的說,是不是以前頂替我的傢伙動過這個東西?」   靖雨仇大訝,設想到連這個都能被他看得出來。   破財自語道:「難怪,好傢伙,的確不是個好東西,心腸居然如此歹毒!」他掐起頭來,臉上不若適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肅穆。「這天魔鋒是魔門至寶,所以能夠佩帶它的人,必然得是魔門中人,如果是魔門之外的人佩帶上這個東西,不同於魔門的真氣,反而會害到佩帶他的人自身。那是種在精神上種下烙印,時刻會產生頹廢自棄的心理的感覺,這就是外人無法使用天魔鋒的因由了。那傢伙必然是想以你做靶子,引發天魔鋒的反激之力,只要等到你掛掉,他自然就可以輕易的得到—把沒有任何危險的絕世神兵了!」   靖雨仇心中豁然開朗,所有一切全部明瞭了,只是,目前自己已經在精神上被種下了烙印,這就猶如慢性毒物,與普通高手對陣時尚可以意志力彌補過去,但如若遇到旗鼓相當的真正高手,那這個東西一日一發作起來可實在是會要命的。   他立刻看向破財。   破財立刻眉花眼笑,伸出五根手指道:「只要有五萬兩銀子,老夫……呢……老和尚我可以立刻替你解決掉這個附骨之蛆!」。靖雨仇氣得暗暗咬牙,這破財不愧為號稱財僧,要起錢來是不要命的,不過在這個時候,銀子已經變成次要的東西了。   靖雨仇剛剛點下頭表示同意,頭部側方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破財的一記不知從哪裡何時摸出來的木棍,力量不大,但卻是恰到好處,靖雨仇恰好立時陷入了昏迷了。   破財接佐他即將要倒下的身子,哪賊幾句「身子朝重」後,把靖雨仇平放在了地方,十指極為快速的拍郊了靖雨仇十幾處不知名的穴道,破財笑道:「小伙子,買賣成交,祝你做個好夢吧!」   滄瀾曲 第四十八章 夢境意境   不知道是夢中還是在現實中,靖雨仇發現自己竟然到了天水城主府的外面,而此時他腦中閃過個念頭,雪青擅也應該同時會出現在這裡。   正如他所預料,在早間人城的雪青擅,晚間就已經伏在天水城主府的外面,伺機進入了。   無論是天水城內的情況,還是戒備森嚴的城主府內盼清況,雪青檀都是瞭如指掌,外城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多次來過了,天水的大街小巷對她來說,可以說是熟知如流。而天水城主府雖然是個難以進入窺探的地方,但裡面的各種機關、暗哨、設施以及房屋的方位,她都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儘管她沒有親自進入過城主府內,但仰仗著有人傳繪她的訊息,她對這裡的熟悉德度,已經不下於天水城的各條大街小巷了。   夜色雖濃,但對雪青檀卻半點影響也沒有,在天檀真氣的全力運行下,雖然不若平日裡白晝般清晰,但各個角落的情況,均逃脫不了她的眼睛。   雪青檀展開身法,足不點地,纖細修長的身材輕碉飄的,真好似在空中飛舞的仙子。   在她近乎通明的撣心的感應下,她先一步發現了踴有的暗樁,及時的二避了開去。沒多大工夫,她已經翅功而輕鬆的深入到了城主府的最核心的地方——魔殿。   到了這裡,便再也沒有哨兵和機關等東西了,因朔這裡是花音派最核心的地方,魔殿便是盛放安置魔門最高秘籍奩典的地方,這地方出入的,都是魔門中人?因此梵人松也不可能讓閒雜人等接近這裡。但這並不代表這裡便是安全的所在,相反的,這裡經常集聚魔門離手,稍不留神,就會遭到大批魔門高手圍攻的地方。   雪青擅小心翼翼的調整著真氣,讓呼吸變得若有若無,身體散發出的氣息和熱度,都被她控制到了最低點,儘管以她香榭天檀傳人的身份,亦不得不小心行事,今日清晨人城時感應到的一股強大精神力量,讓她驚覺現下居然天水城內有如此高手,這使得她愈發的謹慎。   已經可以看到魔殿的所在了,雪青檀停了下來,她並不急於靠近,而是默運玄功,默默的察看著周圍的環境和魔殿內的情形。   根據她的感覺,魔殿內共有四個人的存在,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氣息悠長的高手,可以想像一旦動起手來,她雖然有自信可以穩勝其中的任何一人,但如果是四人合力的話,到時候是否能夠走脫,就很成問題了。   所以,一反常態的,雪青檀開始在原地調息,將禪心晉陞到最佳的狀態,體內的天檀真氣緩緩運行著,做好可能被發現蹤跡的準備。   這裡的距離還是頗遠了些,即使是以雪青擅的修為,也無法聽清楚魔殿內諸人究竟在說此什麼,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得到裡面正在發生著爭論。   雪青檀並不知道顏傳玉和卓天罷已經被幹掉的消息,不過她亦可猜得出來魔殿內的幾人正在為某種事情爭執著,這對於她來說,不但是個好兆頭,而且也是個好消息,魔門內的四派現在是根本無法團結在一起的,在魔門中人的觀念內,絕對是本派的利益為先,然後才是魔門內的利益,在這種各懷鬼胎和心事的情形下,他們會聯合到一起才會有鬼呢!而這正是香榭天檀所需要的,要不然以魔門內所統合的力量,日漸衰微的香榭天檀根本就不是魔門的對手,惟有魔門四派的分裂,才能讓香榭天檀有可乘之機。單就魔門內一派的力量而言,只有邪宗讓香榭天檀深為忌憚,視之為第一勁敵,而其他的三派,基本上都是人才凋零,並不被她們所重視。   雪青檀以極輕極輕的聲音歎息一聲,相對而言,現在香謝天檀內的高手也是不多,只有她和華天香有可以與魔門內眾高手抗衡的實力,如果能夠把江瀾滄說動協助己方就好了,那樣即使足與整個魔門為敵,也是勝算不小。   可惜這樣的想法近乎不可能,江滄瀾雖然與香榭天檀關係良好,但對於香檄天檀的某些做法,他並不認同,想要他現身幫忙,談何容易!只是,肩上所擔負的責任實在太重,幾乎是以一己之力與魔門、以及其他的勢力相抗衡,另她常常有種無力感。   正在分神想著,雪青檀忽地撣心波動,儘管沒有發現,但她仍然感覺到在某個方位上有人正在窺探著自己,那種感覺就像……就像是種赤裸裸的讓身體一覽無餘的感覺。雪青檀表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極其驚駭,感應到這種感覺,說明對方的精神力量不在她之下,所以才會在通明的禪心上留下如此的痕跡,不過奇怪的是,對方的精神是她所陌生的,但卻帶著一絲讓她熟悉的感覺,這就令雪青檀分外疑惑了,就她的所認知來說,除了四大宗師,她想不出還有其他人有這種的精神異力。   對方窺探之人顯然也知道被雪青檀發現了蹤跡/並沒有立刻遁走,反而從更暗處直接走了出來,好整以暇的向她打著招呼,「雪仙子,別來無恙啊!」這是個雪青檀絕對想不到的人,正是當日裡在江華城外溜過她追殺的靖雨仇。   儘管臉色末變,但靖雨仇卻感覺到了她的禪心的一絲波動,知道她是有所忌憚,靖雨仇低聲笑道:「仙子休要著慌,我可不是梵人松他們那邊的,而且我不會隨便出聲,要不然裡面的那四個傢伙可是不好對付的,仙子是否也一樣哩?」口中雖然如此間,靖雨仇知道她同自己一樣有些許的忌諱,她來這裡應該只是探察消息,與,6 己的目的完全是大相逕庭。   出乎意料的,雪青檀俏臉上露出笑容,如百花盛開,麗色更勝靖雨仇生平所見的女子。一時間,他竟然有了些昏撅的感覺。雪青檀的嬌呼聲響起,「各位魔門的朋友們,靖……」   話音未完,已經被靖雨仇所打斷。   雖然產生了昏瀕的感覺,不過僅是剎那的工夫,他就完全清醒了過來,雪青檀的這一招是他所沒有想到的,她居然先是用上了近似於媚術的一種誘惑術,引得他心神恍惚,然後才出聲示警給魔殿裡面的四個魔門高手,借刀殺人之計,不可謂不狠,此女的心思的確極其靈巧,足有本錢將幾乎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可以想像,她沒說完的那句話必然是要將自己的身份暴露於眾魔門高手耳中。   首先靖雨仇使犯了個錯誤,不該沒戴上范胡的面具就貿然出現,而雪青擅的心思之快和手段之狠,也是他所沒有想到的,不過好在靖雨仇另有奇兵突出,才能夠立刻扳回一城。   伸手向臉上一抹,立時靖雨仇又變做了范胡的模樣,同時他的另一手也沒有閒著,抬手便是一拳發出,捲起一道狂飄,直衝雪青檀而去。   沒想到他居然可以揮出如此凌厲霸道的一拳,雪青檀的下半句話便沒有發出來,而心神為這霸道拳法的略略一怔,已經使她陷入了危險的境地中:早在她先前示警的那句話響起時,魔殿內的魔門高手便已經有了警覺,同時各展身法,紛紛自殿內搶出。   雪青檀心中叫苦;本來以為這一下出聲示警之浯,必然讓靖雨仇張皇失措,首先想到的應該足如何盡快遁走,這同時也就正中了她的借刀殺人之計。沒想到靖雨仇的行為出乎意料之外,不但不走,反而直接向她攻擊過來,將兩人一齊拖住,而按下來兩人要同時面對的,就是魔殿內的魔門高手了。不過,他的那一招霸道縱橫的拳法實在是眼熱得很。   魔殿內竄出的幾道身影迅速的將兩人圍在中間,讓雪青檀暗凜今日需要費一番大功夫了。   梵人松、浪琴、阮公渡、薛刀,除了薛刀外,其他的梵人松、浪琴、阮公渡幾人分別是魔們花音派、天缺合、天演門的三派的派主,這幾人聯手的實力,不言而喻。雖然沒有多少默契,但四人很有經驗的同時搶佔了四個方位,不但封死了所有逃脫的路線,也以氣勢讓中間兩人不敢輕舉妄動。   梵人松面帶微笑,語氣出奇的很恭敬,「雪仙子駕臨此地,讓我們諸人受寵若驚哩!」   知道此間事情難以善罷了,雪青檀微微向靖雨仇望去,卻見這可惡傢伙沒有半點的驚慌,反而在趁機大肆巡視著她動人的嬌軀,從胸前到玉腿全不放過,而且還不時的發出「嘖嘖」的低歎,像是在讚歎她身段的美好動人。氣得雪青檀真想一劍砍去,挖出他那對精光閃閃的色眼。不過這只是想一想而已,對面梵人松說話雖然語氣恭敬,但任誰都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客氣而已,他此舉也是在試探虛實二有把握,自然要四人聯手,誓要將自己這香謝天檀的傳人留下。這種情況下,魔門高手必然將一致對外,今趨的探察,可能是來錯了。   雪青檀並不回答,美目微閉,一副恬靜無為的模樣,這就是香謝天擅的撣心了,雖然銷魂劍末出,但已經在梵人松等四人聯手施加的氣勢內,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另一道與之對抗的氣勢,讓四人雖然想極力撲上,卻找不到絲毫的出手空隙,如果誰先貿然出手的話,打破場內氣勢平衡的話,雪青檀所營造出來的全部的壓力也將作用於先發之人的身上,那人必將獨個承受雪青檀那凌厲無匹的劍氣。   從一開始發現雪青檀,四人便已經默運真氣,準備聯手出擊了,不過雪青檀的撣心果然更高明一籌,立刻發現了四人聯擊的不合理處,以靜止動,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但這就猶如箭以上弦,不得不發,也不能不發,如此一來,魔門中人內自私的天性就顯露無遺,誰也不肯先行動手,因為誰也沒有把握獨個硬接雪青檀凝聚全身功力的一擊,目前的為今之計,只能日正在這種情況下耗著,不過結果一定是已經預定了,如果沒人敢於搶先出擊的話,時間一長,這四人的待發氣勢也就支撐不住了,那只有兩種結果,要麼退卻,要麼拼著身體受傷。   雪青檀這一手無疑是巧妙致極,同時也將香檄天擅「宜靜不宜動」的武學宗旨發揮得淋雕盡致,雖然無法戰勝對方的四個魔門高手,但利用他們相互間的章制,卻足以使他們無功而返。不過雪青檀的這一下雖然巧妙,但卻是有一個極大的隱患,她所自成一體的氣勢範圍中,多了個不應該有的人,多了個靖雨仇的存在,如果靖雨仇與外圍的魔門四高手裡應外合,別說這一招要立時告破,而且今天是否能夠順利走脫亦成了問題。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浪琴勉強調息真氣,沉聲道:「范胡!攻她的後方!」顯然靖雨仇的這副面具,直到這個時候還在發揮著作用。   雖然也能感覺到兩方間的那股壓力,不過梵人松等人的氣勢已經被雪青擅抵擋住了,而雪青檀的真氣只是對外不對內,對於他來講,並沒有多大的威脅性。   此時的雪青檀,便是有如被點了穴道一樣,雖然形勢是她在佔據著主動,但她同樣也不敢輕舉妄動,先聞破壞這份平衡,本來她只要再等上一小會兒的時間,賴方四人便可不戰自亂,她亦可從從容容的安然退去,沒想到一個靖雨仇,就完全破壞了這種構想。   靖雨仇滿臉邪笑,在浪琴費力的催促聲中,轉到了雪青擅的側面。從這美女的側面看去,雪白膩滑的俏人平靜無波,彷彿對他的舉動絲毫不放在心上,不過在靖雨仇那絲毫不遜色於禪心的感應力下,他可以清楚的知道雪青檀的禪心起了一絲的波動,顯然是在為他的接近而感到不安。   靖雨仇故意發出沉重的鼻息聲,用不帶遮掩的貪婪目光緊盯著側面她那隆起胸膛,仍然是那身樸素的白色衣服,但那前胸的曲線實在是曼妙之極,可以想像到下面是更勝岳紅塵、風荷等人的美麗玉乳。靖雨仇幻想著那對看不見的玉乳在自己手底下變幻著各種的形狀,同時他嘴角處也露出了一絲邪笑。只順著地目光的流連忘返處,看著雪青檀身體的哪個部位上,就是個傻子也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雪青檀輕歎一聲,秀眉微微的一蹙。雖然只是個很小的動作,靖雨仇卻立刻感覺出了不對。雪青檀的撣心猛烈的動盪了起來,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但靖雨仇卻可以感覺得到,而這種動盪的結果是……忽地臉色一變,那副無賴痞子般的模樣全部消失,靖雨仇一臉鄭重。   宛如風暴捲起,以雪青檀為中心,氣流開始急劇的波動起來,雪青檀那長長的秀髮同時也散落開來,她的整個身體竟給予人一種開始在空中漂浮的感覺,但事實上她的蓮定依舊是站在地上的。   靖雨仇清楚的把握到了她的下一步行動,這一定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功法,在這危急的關頭,雪青檀再也無法藏私,只有不借身體受傷,使了出來。靖雨仇感覺到了周圍的四人的真氣也被她帶得紊亂了起來,這情形就像個密閉的空屋,雪青檀用真氣做了一次猛烈的爆發,如果找不到宣洩的出口,那只有處於最中心一點的她能夠避開這暴烈的真氣,而無論是裡圈的自己,還是外圍的魔門四高手,都無法躲過真氣風暴的襲擊,而他靖雨仇離得最近,估計受到的攻擊也最狠。一把握到形勢,靖雨仇動念極快,袖中取自卓天罷遺留下來的綿白軟劍候地飛出,直奔梵人松而去,他並不指望這麼個東西能夠對梵人松構成威脅,只需要他看到這個東西能夠讓他略微失一下神就算是達到目的了。同時,他虛晃一下,全力出拳,目標正對阮公渡二來他在梵人松的身側,姻果梵人松略微失神的話,阮公渡的另一側便已經失部了,而且在這四人裡,阮公渡應該是實力最弱的一位,再加上靖雨仇和他刻骨的仇恨,首要的攻擊和突圍目標自然就銷定在他身上了。   看到疾飛而來的綿自軟劍,梵人松果如意料楞了一千,雖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反應了過來,但已經給予了靖雨仇足夠的時間展開行動了。拳暴如雷,靖雨仇把真氣運行到順峰,雖然是初次真正的施展「落日」,但卻顯得頗為的成熟老辣,目標只是阮公渡一人,但氣勁和如火般的灼熱感已經將周圍三人全部包了進去,雖然更增添了狂暴的氣勢,但卻也說明了靖雨仇的功力還未足夠,如果能夠把所有的打擊和真氣全部集中在阮公渡身上,而其他人沒有半分感覺,那就說明他的拳法和功力已經達到至成之境界了。   儘管這樣,撲面的熱風和雷震般的拳勁已經讓四人極其驚駭了。   到了這個時候,任誰也知道這個范胡絕對是旁人假冒的了,范胡雖然功力勉強算得上可以,但根本不可能發出如此恐怖的拳勁。此時范胡是否是旁人假冒的已經不是重點了,重要的是如何招架這霹雷般襲來的拳勁。   阮公渡首當其衝,感覺最為真實,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將真氣集中壓縮,同時營造出了一種天地灼熱的氣氛,他的心神略一恍餾,不但先機盡失,而且身子周圍全部被類似於灼熱火焰的真氣所包圍,而梵人松三個的救援可能根本就來不及,或者不應該指望他們的救援吧,此時此刻,各人肯定是為各人自己打算。   面對生死關頭,只有自救才是最現實的,阮公渡兩眼暴睜,咬牙切齒,同樣把功力提升到頂峰,預備做殊死一博。   同石公山一脈相傳,阮公渡的最拿手功天同樣是「『血印大法」』一種可以憑借真氣腐蝕對方的肉體,吸收對方的真氣的功夫。不過那是指對弱者而言,面對靖雨仇這鋪天蓋地、熊熊燃燒的灼熱火焰型的高度集中真氣,別說腐蝕,運能否硬擋一擊都成問題。不過擋不住也得當,阮公渡面色猙獰,乾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服是功力運行到頂峰的徵兆。靖雨仇不理會旁邊斜撲過來的浪琴,眼中只有阮公渡,重拳毫不停頓的直擊而出。   當靖雨仇的拳勁和阮公渡的「血印大法」兩相交彈的同時,雪青檀的天檀真氣猛烈的爆發出來,將局圍的幾丈空間全部席捲入內。   本來是針對魔門四人加上靖雨仇的一招,因為靖雨仇將阮公渡這裡打開了一個缺口,天檀真氣並沒有變做風暴爆發開來,而雪青擅那無法抑制的失控真氣,亦只能由梵人松子人消受了。浪琴顧不得與阮公渡夾擊靖雨仇,她只能回劍自保,同時心懷鬼胎的梵人松和薛刀更是藉機狂退,以化解這猛烈的一系。   三人齊聲悶哼,顯然是在這股猛烈無比的真氣下,都吃了不小的暗虧。   雪青檀情影晃動,沒等三人緩過氣息,繼續合圍,已經從四分五裂的包圍困內脫身而出,高速遁走。   同時,靖雨仇這邊也到了緊要關頭。沒有了旁顧之憂,靖雨仇的重拳記記沉重,真氣一次比一次猛烈。阮公渡嘴角溢血,已經傷在了他的第一擊下,而隨著靖雨仇其後的每一拳,血絲也一縷縷的從嘴角流出。即管此時阮公渡連連後退,形勢居於絕對的下風,而且靖雨仇有把握在十招之內讓他喪命當場,但眼角的餘光已經瞥到了雪青檀通退了其他三人,高速退去,自己如果不能在一招之內結束戰鬥,那等到其他三人再重新合圍的時候,就要掉過來等阮公渡如何收拾自己了。   靖雨仇心思猛轉,突然收拳,擊出的真氣猛然收回,那種使錯力的感覺讓阮公渡身子猛地一晃。靖雨俄所要營造的,正是這麼一種效果,雖然此時兩人都來用及立刻發出下一招,取掉對方的性命,不過他還有另一招壓箱底的功夫。   光華突然閃起,受真氣的激發,靖雨仇腕間的天魔鋒破空而出,這柄魔門內的第一神兵,終於又一次再瑚塵世。   「這是……」極為震諒所看到的東西,沒等阮公瞪反應過來,身周那所剩無幾的護體真氣被銳利的神兵錨個的破開,因為輸人真氣而由黝黑變得雪亮的天魔鋒透體而人,同時劍上附著著的真氣震碎了他身體內中劍處的大部分經脈,雖然範圍不廣,但卻是最要害處的部位。   靖雨仇一沾即走,天魔鋒縮回腕間的同時,人已逕高速遁走,並沒有回頭看一眼這一劍後的戰況,只留下了兀自在瞪大雙眼的阮公渡。   並不用刻意去看,靖雨仇知道在剛才天魔鋒的一擊之下,阮公渡絕無生望。今晚可以說是不虛此行,成功幹掉了生平裡最大的仇人,雖然報得並不徹底,也讓阮公渡死得太痛快了些,不過今趟總算沒自來,但范胡的面具再不能使用和天魔鋒的暴露出手,這就算是意外之失了,但失之東隅、收之桑籬,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卻又是今晚的另一大收穫了。他加快身法、直接朝雪青檀消失的方向高速遁走,只留下那三個追之不及的魔門高手。   靖雨仇知道雪青檀一定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內傷,要不然也不能施展出如此凌厲霸道的一招來,不過雖然是以負傷之身,但她的速度身法依舊極其快速,讓只慢上一線的靖雨仇幾乎追之不及。不過受了傷後的雪青檀功力畢竟打了個折扣,無法完全隱藏住身體氣息的她根本就逃不出靖雨仇如鬼夠般的追蹤,幾個起落間,靖雨仇就可以看得到她的身影了,不過他並不急於迫近,只是屏住生命氣息,遠遠的跟在後面。   看樣子雪青檀對天水城內瞭如指掌,雖然身法還有些不太靈便,但左拐右拐的幾乎讓靖雨仇跟丟了,不過幸好靖雨仇的追蹤能力還算了得,而且最近幾日已經將天水城內的地形基本上已經摸透,所以勉勉強強的依舊還在遠遠跟隨著。   雪青檀候地停了下來,並沒有回頭,但靖雨仇知道她已經發現自己了,這時候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他笑嘻嘻的轉到雪青檀的正面,果然看到雪青檀那本來自如美玉般的俏臉上掛著一絲紅暈,她畢竟還是受了內傷。   雪青檀冷冷的看著靖雨仇,氣勢絲毫不比剛才弱。   其實她是有苦自己知,適才為了突破包圍,她使用了類似天魔解體一類的功夫,當然並沒有天魔解體霸道,同時身體所承受的後果也沒有那麼嚴重,但還是至少有三日內是無法行功的,本身的功力也會只剩下四五成,所以三天之內的日子,也是段最危險的日子。正想擇個極為隱蔽的地點修養躲避,沒想到只有一小會兒,就被人給追蹤上了。面對靖雨仇,她可絲毫不敢大意,雖然以前靖雨仇是她的手下敗將,甚至在她的劍下走不出十招,但眼前的靖雨仇已經是明顯不同了,絲毫不遜色於她的氣勢和功力,尤其是剛才他與阮公渡交手時所使用的拳法,看樣子很像是四大宗師之一的陸文夫的「落日拳法」,如果她的猜測真實的話,那麼此時的靖雨仇的實力就並不在她之下,以她目前如此的狀態,前景堪憂。   靖雨低鐳皮笑臉的看著她,見她不開口,靖雨也就裝糊塗,以色瞇昧的眼神左右上下不住打量雪青檀,而隨著略顯紊亂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酥胸,更是他注目的焦點。   儘管修養極好,平日裡冷靜冰清,在靖雨仇的這種放肆的目光下也讓雪青檀有些受不了,正想忍不住開口斥責,但她卻意外的看到了靖雨仇的那一對有神的眸子中並沒有帶半點的情慾,而是以純粹欣賞的眼光在注視著她。雪青檀無端的心中一跳,旋又心生凜意,知道這是由於內傷,本身的功力降低,超然物外的禪心也就打了個折扣,竟然有些抵擋不了靖雨仇的男性魁力。   雪青檀撣心波動,靖雨仇立刻感覺到了,他更加變本加厲,竟然湊近身前,在離她不到三步的距離用力的吸著鼻子,大讚她的體香。   這一副無賴樣惹得雪青檀又羞又怒,條地伸掌一擊,直接拍在靖雨仇的肩頭。她心中所想的是想將這無賴打傷,讓他知難而退,不過薄怒之下,雪青檀忘了幾件事情,首先她的出手並不重,再看她一時忘記了此時的她已經大打折扣,而且靖雨仇的護身真氣的強悍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靖雨仇對於意念中所學會的「落日拳法」雖然已經差不多駕輕就熟了,但並沒有沏底的融會貫通,遇到外力的襲擊,自動激發出的護體真氣也就無法完全控制。   受到雪青檀三成功力的一掌,護體真氣化做落日拳勁忽地攻出。   儘管拳勁不強,但卻是無比的灼熱猛烈,雪青檀身子被沖得略微晃了一晃。   靖雨仇忽地福至心靈,猛然衝前,在雪青檀全無防備的情況下將她緊緊的攬人懷中。   雪青檀的反應極快,靖雨仇的手臂一纏上她的纖腰,她那有些被灼熱感衝擊得眩暈了一下的意識立刻清醒過來,纖腰急擺的同時,一指點出,想要靖雨仇退卻佔可惜的是,她的動作快,靖雨仇的動作更快,手臂摟上她纖腰的同時,已經封閉住了她腰間的穴道,真氣更是順著她的經脈疾行而上,限制住了她身體的所有動作,而雪青檀纖腰急擺的動作只是做出了一半,看起來反而更像是主動在向靖雨仇投懷送抱。   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靖雨仇可不想慢待全人,立刻將她欄腰抱起,就近找了個最潔淨隱蔽的草叢。   雪青檀意識到要發生什麼事情,全力擰動身體,但身體所有的真氣全部被封住了,讓她運氣衝穴亦做不到。   靖雨仇把她平放在草叢中,輕輕道:「不要白費力氣了,中了落日拳的封穴法,不是由我親自解開,你休想衝開穴道!」,雪青檀心中一震,明白到自己先前的猜想果然不錯,看來如今的形勢又增添了一些變數。沒等她繼續細照,靖雨仇並不解開她的衣杉,而是順著縫隙,緩緩的在向裡面探索著。雪青檀大駭,想要搖頭,卻苦於無法行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靖雨仇的魔手滑人了她的衣杉內,滑入了她的最裡面的內衣裡。大手毫無遮掩的摸上了她的肌膚,這是有始以來,雪青檀第一次被男人觸摸到她的身體,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她渾身顫抖了起來。   靖雨仇是風月老手了,並不急於立刻撫摸她的身體,伸出一隻手,先是輕輕的撫摩她柔順的秀髮,接著再向下運動,從她的俏臉到玉頸,做著適度而輕柔的撫摩。   雪青檀在心中叫著,要極力的做到對他的觸摸沒有感覺,因為香謝天擅講究的是時刻冷若冰清,不能有七情六慾的出現。雖然她極力克制,奈何靖雨仇的手法高妙,並沒有光直接攻擊她的敏感地帶,而是一步步的以不緊要的地方開始動作,讓她慢慢的適應過來。   雪青檀雖然功力尤其高深,而且修煉的蟬心也最近乎於通明,但那畢竟壓抑不了身體內;最原始的反應,隨著靖雨仇並不香艷卻很溫柔的在她臉上、手臂「二的撫摩,一抹淡淡的暈紅,並不是因為受傷,而是由於本能出現在臉上的羞紅色。   那種屬於仙子殿的美麗羞色使他的心神猛蕩起來。   滄瀾曲 第四十九章 香艷夢境   靖雨仇一邊在緩緩的撫弄著她,一邊在觀察著她的反應,直到她對這種程度的撫摸已經平靜了下來,才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伸人她內衣中的手正好按在她的香肩上,略微的旁移,便順著那到柔美的曲線,觸及到了雪青檀那處神聖的地方。那是一種與眾不同的觸感,極其富有彈性的軟肉,隨著地的大手的逐步爬升而顫抖著,而雪青檀的反應也讓他感到好笑,忽然睜開的美目怒視著他,目光中透出了憤怒之意。   雖然並不應該是這個時候應有的反應,不過足可讓靖雨仇滿意了,至少她已經能表現出憤怒了,已經無法保持那種該死的禪心,剔除掉本能的七情六慾了。不理會她的反應,魔手繼續向峰頂攀登,在經歷了一大片膩滑得可以擠出水來的肌膚後,靖雨仇的魔手終於摸到了一團硬硬的東西,而且正在迅速的漲大中,看來雪仙子對於他的調情手段並不是無動於衷。   靖雨仇撥弄著她的奶頭,調笑道:「我的小青檀,你看,你的奶頭已經硬了,那……下面是不是也濕了呢?」   雪青檀雖然是個清心寡慾的修真之人,但由於廣泛的涉獵群書,她對於床上的知識倒是非常的豐富,欠缺的也只是實際的經驗而已。   靖雨仇這——番挑逗戲弄的話她是聽的清清楚楚,也是聽的明明白白,靖雨仇口中的下面指的是什麼,她可是清楚的很。上半身的所有隱秘所在,已經被靖雨伯,逐分逐分的、每寸每寸的把玩了不止一遍,尤其是那對彈性極佳的美乳,則更是他所喜愛的部位,那雙可惡的魔手,從酥胸處到奶頭處,是徹徹底底的丈量了一遍,而那些讓高挺的美乳變幻著各種形狀,用力擠壓的動作更是讓她羞服不已,要不是這一切都是魔手在衣杉底下進行的,並沒有放到光天化日之下,否則的話雪青檀可能會羞死。而下面是目前她的玉體上剩下的唯一一處還保有隱秘的地方了,在靖雨仇霸道的攻勢下,雪青檀再也無法做出堅強的姿態了,美目中已經流露出了此評的哀求之意。   靖雨仇心中充滿了得意之情,這樣一個高雅冷傲的美女終於表示出了屈服之意,雖然只是表露出了那麼一丁點,但卻已經是足以令他滿意了。不過這樣還不夠,對待雪青檀這樣性格的女子,必然是先要將她執著的信念摧毀,然後再以懷柔撫慰,才可以成功的把她收服。   靖雨仇帶著冷笑,大手從乳峰上滑下,開始向小腹迸發,他口中還說道:「小檀兒,還記得當日裡在江華城我對你說過的話麼?要將香榭天檀變做我的後宮,所以你這個天檀的美女,今天還能從我手裡被放過麼?」大手滑過光潔平滑的小腹,繼續向下進發,「還有,在江華城外小檀兒贈給的一劍,今天本夫君就還你一槍!」   雪青檀露出駭然的表情,眼中的哀求之意更盛,而靖雨仇的手指也終於觸及了她玉體最神秘美麗的所在。   雪青檀的那處部位是極為美好的,這點無容置疑,摸上去滑膩膩,軟綿綿的觸感分外的好,正是守身如玉、冰清玉潔的處子。   靖雨仇嘿嘿一笑,好不留情的道:「你們香榭天檀,總最把意志強加到別人頭上,自以為整個天下理所當然的就歸你們控制,服從你仍的決定才是正道。孰不知。   那是幾百年前的武天凌時代!現在已經不是大武王朝的時代了,皇帝也要輪流坐,香謝天擅也要嘗一嘗被人控制的滋味了。如果你覺得此時我對你是在用強,那你們挑選可以被你們控制的勢力,挑選你們中意的皇帝,又何嘗不是對天下人用強!所以你今天的失敗,就是香謝天擅咎由自取的結果!「隨著靖雨仇雙手的撥弄,逐步刺激起了她的情慾,雪青檀的兩行清淚終於緩緩的流了下來,只是這不知道是在為自己即將失身而流淚,還是為了靖雨仇的話而使心中的理想和信念破滅了而流淚,亦或是兩者兼而有靖雨仇知道適才的那些話在她心中造成了極大的震動,,不過她要理解消化這些話需要一段時候,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要安慰她那美麗的肉體了。   一陣技巧的輕擦慢撥,雪青檀的呼吸立刻急促了很多,而體內也開始滲出愈來愈多的液體。   當他用手來回摩掌移動的時候,雪青檀終於爆發了,蜜汁湧了上來,漫了出來,靖雨仇如同陷入了粘滑的寶液之中,而玉體上出現的潮紅,以及大量滲出的游離香汗讓靖雨仇沒有想到雪青檀的高潮會是如此的熱烈,看來如果真要是在床上歡好的話,說不定是何等的銷魂感受。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瀰漫遍全身,無邊的情慾快感一彼波的刺激著她的感覺,雪青檀終於在極樂的高潮中迷失了自我,被那種舒爽的感覺直送了快樂的最頂端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雪青檀悠悠醒轉,發現自己正躺在草叢中,而靖雨仇正在一旁閉目打坐,出奇的是,他的臉色有些許的蒼白。   雪青檀略微一提真氣,被封的穴道已經全部解開了,而且先前所受到的傷竟然已經全部好轉,對於功力更是根本就再沒有半點的影響了。而她最在乎的下體,並沒有一點不適的感覺,顯然剛剛的那次高潮過後,靖雨仇並沒有繼續下一步的動作,而是替她療好了傷勢,穿妥了衣衫。   雪青檀神色複雜,臉上陰晴不定,顯是陷入了猶疑之中,她猶豫了半飽,緩緩的把玉手伸向靖雨仇的頭頂。   忽地靖雨仇雙目睜開,透露出的不是逼人的神光,而是一股溫柔的神色,裂嘴露出如陽光般的一笑,更是讓雪青檀為之一怔,也讓她伸出去的玉手停在了半空中。就這樣雪青檀默默的注視著地,看著地的臉良久,雪青檀搖搖頭,又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堅定果斷的神色,挺直的玉體也證明她完全回復了往日的狀態。向前輕俯身子,雪青檀在靖雨仇臉上印下輕輕而柔柔的一吻,聲音也回復了平日裡的冷靜,「這一下是多謝你為我療傷,至於其他……我想通後會來找你的!」   她再不言語,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向後退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中,但那一襲白色情影,卻依舊在靖雨仇的眼前搖晃不已。   「好個小檀兒1 」靖雨仇撫臉微笑,「真的最好險,要是她一掌拍過年,那就遭糕透頂了!不過好在本少爺這一下還是賭對了,嘿!   希望你早日能夠想通吧,畢竟你那美麗的肉體我還沒有嘗到呢,而由那張美麗的小嘴裡叫出來的浪叫聲和叫喚夫君的聲音,我可是期待得很呢,嘿嘿!千萬不要讓你夫君我等得太久!「   今天的收穫實在是不少,不但宰掉了此生最大的仇人阮公渡,而且還情挑了來自於香榭天檀的絕頂美女,雖然並沒有真正得到這美麗的仙子,但挑逗這種冷若冰清的美女時的感覺是最美好的,對於雪青檀那美妙火熱的美麗肉體,他可是萬分的期待。光是想像一下雪青檀的身份,那種高不可攀的高貴,一想到可以干到這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徵代表,內心便不受控制的暴漲了起來,訪佛也在與心情一同興奮著。   阮公渡死了,不知為何,竟有種帳然若失的感覺,以前能夠親手斃阮公渡於劍下,是他此生最大的目標,而當這個願望達成時,應該出現的欣喜感覺卻並沒有如期預料的出現,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或許這種單純的報仇或是洩憤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反而只是使自己的心境陷入了低下的狀態中,難道只有永無止境的武道追求才是最好的人生目標?   香風閃過,周圍的場景好像發生了變化?   靖雨仇發覺自己正站在天水城城門的旁邊,整條筆直寬敞的長街上沒有半個人影,空氣中也訪佛瀰漫著薄薄的淡霧,一個女子正斜靠在他懷裡,仔細看時,才發現居然是自從客棧被大火燒掉後就不見了蹤影的碧影。   靖雨仇心中大為安定,不理會現在究竟是在什麼所在,是否有其他的人偷窺,他緊緊的擁住了這失而復得的佳人。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舉動引得碧影掙扎不已,畢竟雖然她對靖雨仇很有好感,但過去長久的習慣使她並不慣於離一個男人這麼近,更別提這種坐在他懷裡的香艷姿勢。   並不理會她的躲避,現在靖雨仇的心中,只是充滿了一個念頭,人定勝天!不論前面有多少阻礙擋障,只要心中所想,就有突破過去實現的可能,現在橫在兩人間的阻礙根本就不成問題,靖雨仇有信心以猛烈的追求讓碧影徹底從過去中解放出來,向他投降,只是,需要下猛藥而已。他大嘴一伸,結結實實的堵住了碧影那躲避不及的小嘴,同時手臂圈轉,將她的纖腰牢牢的抱住,讓她根本無法躲避,只能專心致志的接受著霸道的熱吻。   碧影扭動了幾下,輕嗚了幾聲,便淹沒在愛的潮水中,靖雨仇專心的逗弄著她的小香舌,雖然她的動作顯得分外的生澀,不過卻更能挑起他的慾火和憐之心,細心的以他的舌教導著她的舌,不到片刻工夫就把碧影弄得咿咿呀呀,低哼個不停。靖雨仇此時把握得到懷中嬌燒的心跳、呼吸,那些都是與他共振的,使他生出了與懷中美女血肉相連的感覺。這真的是很奇妙,被碧影所吸引,究竟是源於第一眼的掠艷,還是聽到厚澤對她身世描述後的憐惜,這此都是他所無法分得清的,他只知道,在這一刻起,自己確確實實是愛上碧影了,這感覺與對小雪等人大致相同,卻又並不完全相同,具體的些微差別地無法分清,也不想去分清,只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靖雨仇和碧影,今後必將是永遠在一起。   一記吻畢。碧影俏臉火紅,滾燙的溫度不知道是因為真的很熱,還是由於害羞,心跳得很快,快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不過此時碧影並不在乎這些,她正被幸福的感覺所包圍著,靖雨仇那些霸道而又不失溫柔的熟練手法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更大的原因,是她感覺得到他對她的那份愛戀,其中可能或許有磷借之情,不過碧影已經不在乎了,從今刻起,她的心必將和靖雨仇一起跳動。   看到懷中美女那從未有過的羞態,映襯著並不亞於小雪諸女的麗色,竟讓靖雨仇有了種眩暈的感覺,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立刻讓碧影嘗一嘗身為女人最大的快樂,讓碧影那如火如潮般的情感徹底的爆發出來。   碧影深深的凝視著靖雨仇的雙眼,雖然沒有言語,但千言萬語盡在美目中,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曼妙感覺在兩人間流淌著。碧影對於各種的挑逗、誘惑的什麼技巧全然不通,與岳紅塵這個經驗豐富的色女比起來只能算是嬰兒級的,這從她笨拙的獻上的香吻就感覺的出來。不會伸出香舌尖挑逗,不會藉著肉體的舒展動作誘惑,她只知道死命的向靖雨仇的懷中擠去。   靖雨仇知道她壓抑了多年的情慾一旦爆發出來,是相當厲害的,不過他並不打算就在這種情況下佔有她,對於這個身世不幸,有著過去陰影的美女,他更多了一份憐惜,以他的那方面的強壯能力,如果真個歡好,說不定會讓她像顏傳玉般洩到致死,只有逐步的讓她適應各種快感,身體和心情都可以承受劇烈的歡好了,他才要一舉把她攻陷。   把她抱在膝上坐好,靖雨仇慢慢靠近她,從她身後輕輕地把她環腰抱住,撥開她的秀髮,把她露出來的耳華,輕輕含在嘴裡,用舌頭舔著。她雖然努力的克制,但全身仍然不由自主地顫動起來。他向那可愛的小耳朵吐著氣,輕輕道:「碧影,把過去不愉快的東西全都忘掉,從今以後,你就不再最碧影了,我繪你取個新的名字,代表你和過去做一番告別!嗯!從今後你就叫小影好了!   小影!「被新取了什麼名字,碧影並不在意,只是靖雨仇的這番心思,就是讓她很感激和欣喜,她輕吻著靖雨仇的臉頰,柔柔道:」你要碧影做什麼,碧影就做什麼;你要碧影叫什麼,碧影就叫什麼,從今以後,碧影就叫做小影了!「   感覺到懷內美人對自己的依戀,靖雨仇禁不住輕撫她膩滑的大腿,他頓了一頓道:「有件事情需要說明,雖然現在很想吃掉我的小碧影,不過因為你常年壓抑自己的性情和情慾,所以你此時的身體並不適合立刻接受激烈的歡好,所以我要逐步逗弄起你的情慾,當你可以真正適應時,我才會徹徹底底、真真正正的佔有你小寶貝可願意麼?」   碧影點點頭,那副摸樣又乖有俏,尤其是知道她的過去的冷艷冰冷,兩下對比,更給予靖雨仇極大的誘惑力。碧影乖乖道:「碧影也很想立刻獻身,不過我什麼都聽公子的!」   這句稱呼就令靖雨仇不滿了,咬了咬她的小耳朵,低聲「威脅」道:「不要再叫什麼公子,要叫夫君,要不然我可要懲罰你了哦!」   碧影欲喜還羞、欲拒還迎的表情分外的逗人,在猶豫了半天後,她終於低聲叫道:「夫君!」只不過聲音小得比蚊子叫強不了多少,要不是靖雨仇功力大進,耳力太強、眼力更足,頂多也只能看到她的兩片嘴唇略微動了動而已。 .哈哈一笑,靖雨仇開始肆意撫弄膝上的美女,他的動作是兵分兩路開始。下面的魔手,從她的膝蓋開始撫摩,再順著曲線在修長的大腿上來回奔波。雖然是隔著衣衫,但依舊可以感覺到她玉腿上肌膚的滑膩,而因為碧影同樣是個練武的高手,所以大腿上的肌肉顯得分外結實,充滿了彈性,但卻並不是那種硬邦邦的感覺,而是非常的具有韌性。   經由靖雨仇的這麼刺激,碧影像是被抽掉了渾身的骨頭,整個玉體變得軟綿綿的沒有了半點的力氣,要不是靖雨仇雙手的支撐,她一定會軟得像一灘泥。   對這種狀況,靖雨仇毫不理會,他的另一路兵馬開始行動了,那張使小雪、徐蔚瑤等人無數次銷魂神醉的大嘴,從她的頸項處開始,又聞又舔的,雪白的修長脖頸是他的目標,而隨著雙方的氣息漸重,親吻的部位也開始上移,臉頰、小耳、瓊鼻、美目……   處處靖雨仇都不放過,處處都被他放肆大膽的親吻著。   秉承一貫的黑暗作風,即使是在被靖雨仇百般挑逗,慾火焚身的當口,碧影依舊不習慣於發出聲音,她只是緊咬著櫻唇,不時從喉嚨聞發出一兩聲低哼,聲音雖然低,但卻顯得蕩氣迴腸,對於靖雨仇的誘惑力絲毫不下於那種放聲浪叫。   抬腿伸手,靖雨仇熟練的把她赤裸裸的放到了光滑的街面上,此時此刻,她需要有一個宣洩的管道。靖雨仇伸開十指,開始為她解除礙事的衣物,不過對於他自己的衣物,他卻是半件也不敢脫,雖然這樣穿著行動略顯麻煩此了但卻也是保險些,他可沒有把握在兩個人都是光溜溜的互相挑逗時在緊急關頭懸崖勒馬,過門而不人。   靖雨仇的手法實在是既熟練且快速,碧影所穿的是極為保守的勁裝,雖然玲成優美的曲線畢露,但脫起來卻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這時可就分外考驗他的手指功夫了。宛如蘭花指般輕巧的動作,解扣脫衣,如同抽絲一般,他以最快的速度將碧影剔了個一絲不掛。看到池眼中噴出如惡狼般的灼熱目光,碧影又羞又怕的用顫巍巍的雙手勉強遮掩住了兩處最為敏感重要的部位。   正在大飽眼福的時候被突然中斷,反而刺激起了靖雨仇的胃口,強行分開她遮擋的雙手,靖雨仇誓要將她的胴體一覽無餘。   隨著最後的遮礙物消失,一具健美結實,卻又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態的肉體顯露出來……   可能是由於長時間躲藏在暗處,接觸不到陽光,碧影的肌膚顯得甚為白哲,並不是蒼白的那種白色,而是接近於白玉一樣的白膩,如果她靜止不動的話,看起來活家白玉雕成的美麗雕像。雪白的酥胸傲然挺立,高高貿起的一對乳房凌空聶起似兩隻玲瓏的玉鐘,於交會處自然地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溝。嬌乳上那兩粒紅潤的乳頭像兩顆小巧的相思豆點綴其間,受到屋中濃厚的情慾氣氛的催發,在一圈談淡的粉紅色乳量中間乳頭不自覺地腫脹翹立,乍看更似一對奪目的紅寶石。順沿令人矚目的酥乳婉蜒而下,穿過平坦盈潤的小腹和不堪一握的纖腰,端坐草地上的一雙修長均勻的玉腿左右分開,根部是一叢油然的黑。細密的毛叢斜斜緊密地貼在肌膚上,沒有絲毫的雜亂,分外顯得烏黑油亮,其中的最美好的所在卻並沒有被遮擋住。   看到碧影那緊閉的雙眼,輕輕顫抖的香肩,靖雨仇輕笑出來,他知道對於這種事情,有著痛苦回憶的她是分外的害怕,只有充分的挑逗起她的情慾,讓她感覺到美好的舒爽,才會讓她徹底的忘掉不快,忘掉過去。   托起那對沉甸甸的乳峰,靖雨仇禁不住暗讚一聲,這兩團軟肉是如此的渾圓飽滿,卻沒有絲毫的下墜,既大且挺,那就是十分難得的了。兩根手指輕輕的在奶頭的根部轉著圈,靖雨仇邪笑道:「小影兒!這個是什麼東西呢?」   面對他的調笑,碧影羞紅了臉,搖頭不語。   知道她害羞,但靖雨仇並不打算放過她。兩指一提,對著那早已硬挺的奶頭輕撩慢撥的刺激著,玩弄著,時而輕刮,時而輕程,弄得她又酥又癢,既想讓他手更重些,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說出來吧!這是什麼東西呢?說出來之後,夫君就會更疼你的!」   明知道他口中的更疼指的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刺激她、逗弄她,讓她拋卻羞恥心與酚持,不過嘴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了,怎樣緊咬牙關都起不了作用,聽起來像是別人發出的聲音似的,「夫…君,那是…那是人家的…小…   奶頭……重—些啊……『』靖雨仇可以看到她下體的柔毛變得晶亮了起來,經驗豐富的靖雨仇知道那是由於花唇的肌膚處滲出的汗珠所致,以碧影這一小會兒的反應來看,先前他所估計的沒錯,她是個天生具備媚骨的人,平日裡壓抑住的時候是分外的冷艷冰清,一旦打開心房,縱情聲色,會是分外的淫蕩和慾求不滿,像這樣的她在外是日常中的好幫手;在內是他床上一個人的蕩婦的女人,實在最可遇而不可求的。這個發現讓靖雨仇更加有興致的逗弄著她,刺激著她。   滿足她的要求,兩手在兩團高挺的美乳上又揉又摸,他幾乎是使上了十足的力氣,並不是不憐香借玉,而是碧影這樣的女人就是要給予她如此的刺激。   「好啊!再…重一些…啊…夫君……」   她連連浪叫,好像是被靖雨仇刺激得多麼嚴重似的,其實他還只是撫弄了她的上半身而已。   「小影兒!看看你下面的水!」   碧影羞得全身白膩的肌膚都活起了淡的粉紅色,看起來是格外的誘人。刺激得靖雨仇更是食指大動,輕巧而溫柔的分開她的雙腿,卻又是分外的有技巧,以肩做礙,讓她在無法合攏過來。   靖雨仇知道不能再逗她了,高潮也需要適可而止,如果太多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傷害到她的身體。不過如此一來,看來近期內他是無法與碧影歡好的,需要她逐漸的可以適應這種刺激後,才可以真正的讓兩人合體。   滄瀾曲 第五十章 入夢破夢   貪婪的目光忽地在四周浮現,好像有幾十個守城的士兵正從暗處冒出,貪婪的注視著兩人,不!只是貪婪的注視著碧影那美麗堅挺的肉體而已。   沒有與別人分享女人的嗜好,靖雨仇手腕一翻,將自己的外衣罩在碧影赤裸的胴體上,雖然不能將之全部遮住,但好歹也算擋住了幾乎所有的重要部位,只餘下雪白的香肩和膩滑的酥胸,以及那雙修長白替的玉腿露在外面。   不過吃的虧當然要討回來,碧影的玉腿豈能白白被這此蒙伙給看了去,不教訓一下他們,不但對不起碧影,同樣也對不起自己。   靖雨仇的氣勢面對著這些如同螞蟻一般的小兵來說,簡直是有如殺雞用牛刀,而這些傢伙卻不知進退,一個個口角流涎,直似惡狼般要撲上來將這美麗的女體蹂躪一番。   面對這樣不知死活的傢伙,靖雨仇理所當然的心中暴怒,一記拳勁發出,要將他們轟得粉身碎骨。他並沒有用上全力,對付這些雜魚,只要有三五成的真氣也就差不多夠用了,用力過猛的話,靖雨仇反而擔心把他們那脆弱的身體完全炸碎,弄髒了自己的手和地面。   結果是絕對出乎他意外的,強橫的拳勁如同泥牛人海,不知在哪裡,或者是在這此大的身前吧,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對他們造成半點的傷害和影響。   在這一瞬間,靖雨仇居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了,而且好像連體內的真氣也被封住了,無論是手臂還是其他的部位,全部無法動作,只餘下眼珠還能四處轉動。   碧影好像也是遭遇到了一樣的情形,雪白的肉體微微的抖動著,卻無法用自己的力量站起來,最後,她只能依據外界的力量。   幾隻大手扶在她的腰間,將她那結實的玉體整個的提了起來,而那件遮體的衣裳,早已經不知飄到哪裡去了,無數雙大手已經伸出來開始揉捏她那美好的肉體了。   放肆的揉捏,無論是她肉體上的任何一個部位,每一處都同時遭到了無數的攻擊,而且是分外有技巧的攻擊。   此刻除了眼睛和頭髮不是紅色的之外,裸露在外的肌膚可以說全部都呈現出談紅色的狀態,更增添了一抹艷麗的感覺,也更加的刺激起男人的慾望。   碧影頭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則予人一股嬌弱的感覺,而上身和下身,則不停的有大手在活動著,取悅著她的肉體。她並沒有注意到,男人的手不知何時早就不在規矩的地方了,因為她無法再去顧及這些了,因為她的意識正在忙著應付另一個人。   男人堵住了她的小嘴,盡情而肆意的享受著她口中甘甜的蜜汁,那靈巧的挑逗小香舌的動作,刺激得她不住的嬌笑著,顫抖著。碧影顯得好像很快樂。此刻,她仍然在笑,只是輕輕的笑,但聲音仍然那樣清脆,令人銷魂,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樓在懷裡,好好呵護一下,不!   是好好的猛干她一頓,把她骨子裡的嬌媚全部的擠搾出來。   也真有人這麼做了,碧影視在窩在一個男人的懷中,男人就那麼半坐半躺在地面上上,附近也有幾個同樣赤裸裸的男人,也以同樣的姿勢就靠在兩人的身旁,不可可知是也想分一杯羹。 .摟位碧影的男人正在說著什麼,聽不清楚,只知道他不時輕輕的對著碧影的耳朵頹咬著說著,咬得碧影只覺得晶瑩的小耳麻酥酥的,彷彿有電流從耳朵直接傳到全身各處似的。男人右手在她的右乳上輕輕撫著,左手則放在了最引入遐思的地方上不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在他的手掌下,已經有一個先到者在放肆的活動著、揉捏著、扣挖著但兩人的身體因為姿勢的關係而顯得異常的親密,碧影甚至感覺到下面的堅挺已抵在她的臀縫之中,使她有興奮的感覺,她並沒有排斥,任這男的在她身上輕薄,並不時博出她的輕笑。   這人的左手在她的背部不停的撫觸著,而有手則箍住了碧影那微翹的臀,同時摟捏著,並使兩人的下體緊密的摩擦。他的反應非常的明顯,就抵在碧影的人口外,隔著別的男人的手掌互相等待著中間的隔閡移開。   男人的唇此刻正輕觸著紅潤的耳朵,看著它亦發的嫣紅,一邊呢哺著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話語,他在議碧影的身體發燙,讓她的下體不受控制的流出了那甜蜜的密汁,讓刺激的快感將她的理智全部驅逐得消失不見了蹤影。   從另一個角度裡過去,可以看得到一個全身赤裸裸的女子,緊緊的反手抱住身後的男人。在不知從哪裡傳來的光亮的照射下,女人全身似乎泛著紅光,再仔細看,女子原本白玉無瑕的肌膚,此刻卻紅的似要摘出血來,星眸半閉,嘴裡吟哦出聲,嬌軀不住的在男人的身上扭動著。   男人很懂得掌握機會,原本已經不規矩的手,深入到了她的兩腿間,沿著臀線往那神秘而美好的禁區入侵著,逗弄那略為潮濕的人口,而下體則不停地摩擦著碧影本來就因為無數的刺激而顯得渙散的神智,此刻更加的迷濛,竟無法產生推讓的念頭,也忘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她只知道這是一個男人,她所需要的男人,就這樣「嚦……」的一聲長歎,碧影的身軀變得更加軟綿,若非在人口的那隻手摸著,大概她會直接倒在地上。   身後突然伸出一雙大手穿過腋下,越過胸前的曲線,毫無隔閡的罩住了高挺的乳峰,不客氣的揉搓著,且很瞭解的徑往敏感的乳頭逗弄,幾張唇舌則猴急的在光滑的頸、耳、鎖骨間舔弄、啃咬。碧影的身體震了震,女性的身體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大量的液體毫無徵兆的突然湧出。   機不可失,身前的男人迅速地用另一手對準,迅速、確實、無花巧的刺人那渴望已久了的的美屄。啊!那充實溫暖的感覺,然後再帶著無限的謄戀抽出,重覆著,讓身前的女人兩腿自動環上自己的腰枝。   雖然胸前兩隻手妨礙自己感覺她胸前的柔軟,但是還是很美好的,捨不得出來,不希望離開,真希望能融人她的身體裡。   碧影狂亂的搖晃著頭部,但卻是更加的刺激起了一群男人的慾望。   這個男人默默的退開,身後的人立刻快速的進入,連一點喘息的空間也沒有,快速、有節奏的動作,迅速引發了女人的另一次高潮,一次又一次。   身前,又一個男人迅速的遞補著,吸吮敏感堅硬的乳頭,同時也不放棄揉著整個乳房,其他的男子圍在四周,開始伸手往女人敏感嫡紅的肌膚撫去。碧影完全無法思考,只知不斷的承受著歡愉,感受快樂一波一波在身體裡爆發,徘徊不去。她不知自己的雙手被放在兩個男人的身上,自動的摩搓著,也不知自己發出的聲音是多麼的誘人,自己的身體是如何的迎合男人的律動,如何讓人發狂的想要把她吃進肚中。   男人們排著隊輪流的進入著她,佔有著她,躁罐著她。   現在在她身上的男人正在努力地想要證明自己有多厲害。他的腰部快速地上下擺動著,使得身下的女性發出婉轉的嬌吟聲,同時把雙手環上男人的頸項,雙腿也開始環住男人的腰部。這動作刺激著男人,他的腰部的速度變得更快了。沒有一會兒,美麗的肉體上又一次換了人,而她身體的其他部位,也同樣被變換著各種各樣的奇妙花式褒玩著。   身前男人的手開始深入兩座高峰間,摸索著那高聳著的山脈,玩弄著漸漸硬挺的落蕾,感覺著碧影在他下身呼吸,那唇無意中的碰觸,刺激著自己。   碧影原本會沉的腦袋,溫度更加高了,不由自主的扭動著腰身,純粹反映著生理上應有的反應,無法抗拒,那就只有接受了,無意識的鈕動著腰,刺激著身後的人。   狂烈無情的律動,使得碧影的身於往前,無法配合身後的律動,使得身後的人更加狂亂。   碧影只能被動的感覺著體內的動作,讓慾望一步一步的攀升,帶給自己一波又一波的快樂,並直達那歡愉的頂點,然後再度從高潮快感的頂峰處跌落回來,然後又再次的攀升上去,再次的跌落下來……她根本不知自己已經經歷過幾個男人,只知道貪婪的找尋著那快樂的源頭。   所有的人都快樂了,只餘下旁觀著這一幕香艷人戲的靖雨仇。   這就是五內懼焚的感覺了吧?   靖雨仇只覺得熱血彷彿隨時會從喉頭噴出,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眼前的一切全部被毀滅掉,包括自己和那個女人。   薄薄的霧氣漸漸散去,厚重的城門顯露了出來,高大厚重的城門看在眼裡,好像是副萬斤重擔直壓在情兩仇的心上,胸口一痛,有不知名的東西從口中噴出,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錯覺吧,靖雨仇好像突然覺得大門搖晃了一下,他略微睜開眼象徵性的掃了一下,什麼也沒有看到就又重新合眼。   「轟!」這一下子靖雨仇被徹底驚醒了,這次他不但清清楚楚的聽到,,而且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巨大而厚重的城門猛烈的搖晃了一下,如雷般的巨響同時傳出。   仿若聽到了惡魔的吼叫,實在不能想像居然有人可以將城門擊得像這般搖晃,城門再一次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從正中間的一人高處,碎開了蛛網般的裂痕,而且愈來範圍愈擴大,終於在「砰……轟……」的響動聲中爆開了滿天碎片,而且每片碎片中都蘊涵著強烈的真氣,激發出去的時候簡直家強力機括發出的暗器。   伏在碧影身前正在不住挺動的傢伙的身上插滿了碎片,沒有叫出一聲便直接向後摔去。不過還好,碧影看上去是副安然無蒜的樣子,並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個還算一個大的身影,身材修長挺拔,長眉風目,頭頂高高的盤了個鬃,長得酷似一美貌女子,整個人充滿了妖異的魅力,不過此人雖然長得俊美,但卻實實在在的是個男人,而他的身後還有個人影,卻好像是籠罩在一團濃霧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正在集體蹂躪碧影的士兵們震驚於對方女兒般的美貌,對於有些好男風者,這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貨色,至少有超過一半以上的人滿臉淫笑,光著赤裸裸的身體,笑嘻嘻的要再來一次的集體行動。   對方眉頭半點不皺,沒有半分的猶豫,只是輕輕的抬起手掌,不見他怎樣動作,只見兩隻寬大的抱袖飄飄,已然現身在眾人中間。而接下來的場面,讓他們以為是到了修羅地獄。   根本就沒有什麼招式;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招,五指成刀狀,每一下都是向前刺出,而每一下過後,必然有一人被貫穿胸膛,而掌刀上那股陰寒之氣傳到掌上,每個死在他掌上之人,必然是面色發青倒地面死。   這幾乎是一場瘋狂的殺戮,根本就是神秘人物單方面的屠殺。   雖然有幾十個人之多,但不到半刻的工夫,已經有超過二十個人倒在了他的手刀下,直是中者立斃,沒有半個活口。而其餘剩下的一多半人,不是已經腰酸腿軟,連退後亦不能做到,便是嚇得下體潮濕,癱軟在地上不敢動探,當然了,也有些機靈的早已經躺到了地上裝起死來。 .的確,這此武功強橫的高手根本就不屑於殺這些暖羅,更何況是一群嚇到這等模樣、甚至稱不上小嘍囉的東西。不過這些兵士不知道是否平日裡燒錯了香、拜錯了神,他們所遇到的眼前這兩位人物,卻是高手中的例外。   美貌男人背後的人影周圍的濃霧晃動了一下,好像是有什麼低沉的話語傳來,可惜的是,眾多的士兵已經被嚇破了膽,根本就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不過如果聽清楚了的話,估計可能會讓飽們受到更大的驚嚇,甚至有可能嚇死而免得受到更大的痛苦o 「半個不留,不能讓活口透露出我們的身份和行蹤!」 .伴隨著這句話,瘋狂的單方面屠殺開始了。   不管是腰酸腿軟之人,還是癱軟在地之人,也包括跪地求饒之人,甚至躺在地上裝死之人,半個也沒有逃脫對方的手刀,而對方的手段同樣是凶殘到了極點,就連倒在地上的已死之人,他都要重新提了起來在要害上戳上兩記手刀,以確定此人的確已經死亡,這一方面說明了此人日正分外的心狠手辣,同時也說明了他對於身後暗處的人影的命令不敢打半點折扣,徹徹底底的執行。   血雨腥風中,城門前的修羅地獄終於形成了。沒有半個人逃脫得了,每個死去的人的身上都是最少中了兩記手刀,每個人的胸膛處都破開了個大洞,更有甚者,五官也要被抓得稀爛,而流淌出來的血跡,讓方圓十幾丈的距離內化做一片紅色。他仍舊在檢查著地上的每具屍體,不管有氣沒氣,只要是身體尚有餘溫的,不論死活,先戳上兩記手刀在說,許多只剩下半條命的倒霉鬼也因此完完全全的走進了鬼門關。   「走!『』低沉的聲音響起,隱身在暗處的人影視這十幾丈的地面如若無物,猶如輕飄飄的飛行一般,直接劃過了這十幾丈的距離,躍了過去,而另一個人則明顯沒有這分本領了,他緊跟著快速將十幾丈方圍地面的血跡繞了過去,才加快身法緊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軟軟的躺在地上的碧影面前,凝視著這被蹂躪得嬌慵無力的美女。四周剛剛放亮的天空依舊是靜悄悄的,只能聽到鮮血滴滴答答的不絕滴落的聲音,卻是顯得分外能夠刺激人的耳鼓。   暗處的人影這次好像連一個字都懶得說,只是輕輕的一擺手,做了個砍的手勢。   眼見到一記凌厲之極的手刀直奔地上依舊神智不清的碧影,靖雨仇心中大急,而忽地他的身體奇跡般的又能動了,強勁的真氣重新又回到了他的體內。   「砰!」及時的架住了對方的這一擊,只是讓激起的塵風吹動了一下碧影濕漉漉的秀髮。   靖雨仇的心中也十分矛盾,不知道是否該真的救碧影,不過如果是眼前這個如美女般的男人下手的話,那就要是一定要救的。   靖雨仇沉聲道:「羽然鳳!」   羽然鳳訪佛是不認識靖雨仇一樣,目無表情,面貌雖然與過去比之沒有變化,但氣質神情卻是大大的不同了,好像在他臉上帶著一股崇敬惶恐的神情。   是那個神秘人,但是即使距離如此之近,靖雨仇依舊看不清他的臉,仿拂他與生懼來便是被一層濃霧包圍佐一樣。   有若金屬般的嗓音響起,「為了個不值得的女人而膛臂當車,迂腐!愚蠢!似你這樣的小子,有無留在世上沒有多大的分別!下輩子投胎再好好的做人吧!」   又是先前的那種感覺,全身妨若被千萬斤重的大山壓住,再也動彈不得,面對方看似隨意的一爪,好像是並沒有受到時間和空間的限制,抬起手到手起爪落在他的胸口,硬生生的把鮮活的一顆心挖出來,中間並沒有耗費丁點時間。   錐心刺骨的疼痛,靖雨仇的眼前一片血紅。   「啊!」猛然做起身來,靖雨仇才發現他正以一個非常古怪的姿勢靠在馬廊下密室的邊壁上,而面前正是一臉興趣盎然的破財。   「夢到什麼了?」破財一臉好奇,「我看你又扭又叫的,手掌還不住亂扭,好像在捏什麼東西似的?」   抹一抹嘴角和眼角,靖雨仇才發現嘴角處和眼角處都趟下了灰黑色的血,看來破財的確是有些手段,這種顏色的血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到靖雨仇沉思,破財知道他是震驚於通才夢中的東西,他笑道:「在關於精神控制的方面,有三種功夫是最為厲害的。那個該死的瑜伽魔的狗屁功夫,然後是魔門邪宗的幻夢曲,最後就是我通才使的引夢人體了。你所夢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但可能是代表了你的心中所想、所思、所期望的、所擔憂的、所得意的、所懼怕的……等等不一而足。不過話說回來,它可能又會變成真的,那就要看你去如何想、如何做、如何思考、如何面對……」看到靖雨仇仍然在沉思,破財驀地理大喝一聲,「夢何時醒!」   靖雨仇腦中如遭重棒,信佛是感受到了暮鼓晨鐘般的豁然開朗起來。   滄瀾曲 第五十一章 渺小人物   作者忘懷 波瀾壯闊OCR   當方回和阿張醒轉過來的時候,看到的靖雨仇就是這副模樣,嘴角處和眼角處都流淌下了灰黑色的血液,而且他整個人靠在牆壁處, 分外顯出了虛弱無力狀。   以為靖雨仇是遭到了這不知來歷的傢伙的毒手,方回怒吼一聲,二話不說,直接撲了上去,雖然明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對方的對手,不 過對於義氣為先的方回來說,朋友代表一切,何況靖雨仇剛剛曾經冒著性命之險將他從危險的境地中解救出來。   破財怪叫一聲,一陣手忙腳亂的動作,雖然看似慌張,但在隨意之間,方回含著憤怒打出的重拳宛若沒人事般便被他化解,而且化解 得是異常的輕鬆,方回的拳頭甚至沒有半點的碰到他的身體,僅僅是憑藉著一股柔和而強橫的真氣,便把這所有的攻擊全部卸開。   靖雨仇雖然感覺身體分外的虛弱,但眼光仍在,眼前破財所表現出來的功力,雖然未必一定在自己之上,但那份舉重若輕、瀟灑隨意的氣度,畢竟還是強過自己,「薑是老的辣!」這句話的確沒錯。一語不發,靖雨仇默   默的看這眼前這雞飛狗跳的情景,不知怎地,他對這自稱三大神僧之一的破財並沒有應有的信任感,即使他好像是救過了自己。破財 連連怪叫,身子做出了各種奇怪的扭動,看似滑稽,但卻非常之有效,好像是在戲耍孩童一般,將一個壯漢的巨大拳頭當成了玩耍用的撥 浪鼓。   靖雨仇臉現微笑,暗忖別看在昨夜一戰,方回表現得灰頭灰腦,被胡口輕輕鬆鬆的玩弄於鼓掌之間,那是因為與對手級數差別太大之 故,胡口的真正實力,即便以晴雨仇的面言,也不敢說穩在其上,要不是有著機緣巧合,昨夜說什麼也是不能如此輕易的就傷了他。現在 方回的功力,比之半年前有見長進,加上又是合怒出手,聲勢更盛。而破財的表現實在是……表現功力和游刃有餘是沒有話說的,只是形 象……實在是像極了只上竄下跳的大猴子。   正看得興高采烈,靖雨仇忽地發現兩道灼熱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不用側頭,靖雨仇就知道那是誰,一旁的阿張並沒有過多的觀察方 回那邊的情景,反而在不住的看著靖雨仇。   移步過去,晴雨仇笑意輕鬆,「晤,方兄的武功大有長進啊!」   阿張談淡道:「還比不上公子[ 嗯,只是想知道,公子為何會袖手旁觀?莫非是對這個和尚有什麼不解之   處?「   寥寥一言,讓靖雨仇立刻知道阿張的確是個智謀之士,而且他那種刻意壓低的聲立日,擺明了是不想被破財聽到,這同時也表明了他 的立場。   靖雨仇微笑著微微點頭,沒有說話,隨即輕輕搖了下頭,示意有些事情需要事後再說。   在自力的全力運作下,即便是破財刻意掩飾,靖雨仇依舊看出了值得疑惑的地方,首先是破財的身法看似可笑,但在那雜亂無章中, 卻有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熟悉感,不是形似,而是神似,神似的透漏出了一些訊息。但這種熟悉感稍縱即逝,任憑他想破頭,也想不出到底 在從哪裡見過和破財身法類似的人。   而更為讓靖雨仇震驚的是,直到這刻,他依舊感覺不到破財身上散發出的丁點真氣的氣息,換言之,如果閉上眼的話,靖雨仇會認為 面前是個全然不會武功的普通人,這對於他這樣的修武之士來說,那可是個莫大的威脅。除非對任何普通人都加以戒備,要不然那樣就等 於是將自己的性命完全的置於別人的手中了。   可能破財是感到有些沒趣了吧,閃躲了良久、怪叫了好一會兒,除了更激起方回的怒火外,沒有其他半個人來湊趣。他大感意興闌珊, 眼前恰好方回兇猛的一拳擊到,這次他不再躲閃,口中「嘿嘿」怪笑道:「小子,你還不累?」   方回只覺得屢次摸不到半點衣角的對手忽地停下,挺起胸膛硬生生的受了他一拳。還來不及狂喜,方回擊出的真氣佛佛凝結住了一般, 就連手臂也陷停在了破財胸口的幾拳距離外,再也動彈不得。一個高大的壯漢全身顫抖的站在一個身材宛若孩童的小個子面前,情形殊為 怪異。   靖雨仇看得清楚,破財不想再與方回糾纏下去了,以一股強大絕倫的真氣將方回的全身完全籠罩住,封死了他所有的動作和機能,此 時此景,破財如果想要方回脅性命的話,就連他靖雨仇都救不得半分。   不過靖雨仇知道破財不會動手,這老傢伙不知來歷,甚至連是敵是友都不是很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的身上有很多的隱秘東 西,是不會冒著與靖雨仇破臉的危險殺了方回而使這些秘密提早暴露出來。靖雨仇此時甚至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破財也未可知,這油嘴滑 舌的老傢伙嘴裡好像沒有半句真話,讓人委實無法琢磨。如果換做是以前做殺手時的靖雨仇,他會想也不想,連方回的性命也不顧,直接 上去幹掉這可能會對自己存在莫大危險的老和尚;而在遇到李特兄弟和那數位紅顏知己後,靖雨仇冷硬的心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不是變得 心腸軟了,而是多了種叫做朋友之義的東西。   靖雨仇審時度勢,知道無法在這個時候把破財逼得 過急,心中雖然感覺到他好像沒有惡意存在,不過好似一切的感覺,到了破財這裡都會打了個折扣,令他不敢輕易相信。   猛然一掌輕輕的拍在方回的後背上,雖然不重,但已經將破財的真氣撞開了寸許,而破財也是見好就收,藉機退了開去。   方回適才在打鬥當中,全場的氣機全部為破財所籠罩,所以根本無從知道靖雨仇的情況。如今看他這副神采突變的樣子,顯然是沒有 任何的問題了。方回臉上露出笑容,大手重重的拍了靖雨仇一下,笑道:「我就知道,能在羽然鳳手底下逃脫的你,不會輕易的被這變態 的家『伙給害死的,這次也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因為適才的劇烈運動而喘氣不已。   靖雨仇留心一旁破財的反應,當方回說到羽然風的名字時,一貫笑嘻嘻的破財的臉上忽地閃過了一絲陰雲,雖然是一閃即逝,但卻被 留心此道的靖雨仇注意滴正著。而當方回直斥破財為變態的傢伙時,破財的臉上更是破天荒的浮現出了尷尬的神色。這也難怪,他總被說 成是為老不尊或是極度貪財,但卻從沒有聽到過類似變態的評價,這實在有此一令他哭笑不得。   靖雨仇把這個發現記在心中,預備以後有機會瞭解一下其中的秘密。他輕拍了方回一下,微微使個眼色,才微笑著向破財道:「這個 ……嗯……大師吧!適才拖 欠你的銀子,如果想要的話,最好能把我們平安的護送到我們想要去的地頭。「   方回幾乎要為之鼓掌喝彩,寥寥一句話,就完全抓住了破財的心理,將形勢的主動權握到了己方的手中。   破財臉色一變道:「小子!你想賴帳?」   靖雨仇神態瀟灑從容,配上臉上淡淡的微笑,的確有一振高手的氣度,而口中吐出的話語更是瀟灑無比,「不錯,正是想賴帳!不過 如果你能把我們護送到地頭上再讓我賴帳的話,那就更好了!」   阿張暗笑之餘心下欽服,對付破財這種老無賴似的傢伙,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你比他更無賴、更無恥。破財側頭看了靖雨仇老 半天,臉色數變,最後露出了笑容,並不是單純的笑意,而是在其中隱含著什麼,好像到有點惋惜的味道和意昧。他長歎道:「那丫頭說 得果然沒有錯,你的確是……」。話只說了半截,破財忽地做出了出乎幾人意料之外的舉動。   柳北丁是天水城南城門處的一個小小的衛兵,喜歡整天幻想是他最大的特點和缺點,因為他只是喜歡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而已。   周圍的衛兵同僚們都經常嘲笑他,嘲笑他以他的名字而言,其實更應該適合做一個北門的兵丁才對。不過受到眾人譏諷歸譏諷,柳北 丁依舊幻想著有一天自己能 夠實現夢想,成為個聞名天下的武林高於,跟隨著某位知名的大俠在江湖上闖蕩,在凶險中揚名立萬,在奔波中流芳天下,體會男人間的的義氣與豪情,體會高手過招間的那種激烈與澎湃。   但是……夢想與現實總是……有差距的!   柳北丁身材瘦弱,即使是以普通人而論,他也是屬於偏弱的那一類人,更何況是在一幫以如狼似虎著稱的門衛兵中,總之他就是個徹 頭徹尾的渺小人物。而且更倒霉的是,強者欺詐弱者的行為是永遠存在的,所以,號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柳北丁被排擠為最下層,不過好在他實在太弱,那些強壯的兵丁也不屑於對他下什麼毒手,只是把他吆喝五六、呼來喝去、或者有時候拳打腳踢兩下,把他當成是跑腿的 專用雜役而已。   天水南城門處的防衛任務並不是很繁重,因為南城門外面超過幾十里的地方,雖然不是毫無人煙的荒蕪之地,但也是只有那麼幾個人丁極為稀少的小村落,而再遠處則是茂密繁盛的一望無際的大森林,各類的毒蛇猛獸頻出,即便是武功高手,也不會輕易涉足其中,更不 要說什麼可以威脅到南城門安全的危險因素存在了,因此這裡的防衛任務是異常的輕鬆,城門處的衛兵也幾乎天天是以閒聊和打屁和喝酒 賭牌打發時間來度日。不過這並不代表南城門處的守衛工作是個肥缺,恰恰相反的,在南城門處做守衛與天水城的多處城門中,反而算 是個人人不國志做的苦差事。在南城門處做守衛,奉銀寥寥、比之其他地方低上近倍不說,而且還經常受那此一來自城主府視察守衛情況的傢伙的氣。可能是因為這裡的位置非常的不重要吧,所以在城主府的心目中,這裡的地位也幾近於無。   在天水城的士兵中流傳一句話,「寧做別處換,不為南門丁」,就是這種情況的真實寫照。   天水雖然是天下聞名的名城,但同樣也有其落後的地方。除了南城門外,其他的城門處無論是從守衛還是裝備上,都無愧於天下第一名城的稱號的,不過,即使是稍微遜色些的南城門處,也因為其外的天然屏障而顯得固若金湯。   不過即使有如此的保護,南城門處負責守衛的士兵們依舊是怨聲載道,低於其他城門守衛處一半的奉銀,上頭派下來的傢伙經常性的無理呵斥,都足以刺激他們不平的神經。   人的劣根性在這時候總是發揮得淋漓盡致,無法瀟灑的拋開這份待遇還算優厚的守衛工作一走了之,他們也只能默默忍受了,既然無法對上面派下來的傢伙的呵斥表示半點的反抗,那只有把這份不滿轉嫁到別人身上了,而這個倒霉蛋自然非柳北丁莫屬了。   人長得貌不驚人、甚至有些猥瑣,再加上個性優柔、身單力薄、反抗力極其微弱,他自然成為了眾人欺辱的 最佳對象,吆來喝去、拳打腳踢更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對於這些,生性懦弱的柳北丁無一例外的忍耐了下來,不過心中的幻想,他從來沒有一日停止過,反而愈加強烈了起來。   七月初三,本來是發四個月前發奉銀的時候,不過上面的一紙命令下來,將這好不容易要到手的銀子又打飛了,也好死不活的又被無限期的拖了下去。所有的原因都是因為幾個人,幾個被城主府下了嚴令緝拿的人,全城大搜捕不說,而且各城門處還被下了嚴令,走了要 捉的人,那就提頭來見。,命令雖然這樣說,大家可是半點都投放在心上,畢竟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從南城門處逃離,是個多麼不 智的舉動,光是城外那幾十里的接近曠野的地方,就無法隱藏住任何身形,如若從這裡逃出,不到一時三刻必然會被大批的人馬牢牢盯住。   而且,即使是過得了這關,後面處的原始森林也必然會令奔逃者止步,這極大的一片號稱是天水城南面屏障的危險森林並不是浪得虛名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城主府鮮有如此大肆通令全城緝拿的命令,面能讓城主府做出如此決定,那只能代表兩種事實,要麼這幾人非常重要;要麼這幾人十分厲害,輕易捉拿不到,即使是只要死屍。如果是後者的話,大家求神拜佛對方千萬不要選在這邊來當逃命的缺口還來不及,哪敢不知死活的積極去響應城主府的命令到處搜查捉拿。所以,日子依舊像以前那樣的,該在守城偷懶的時候偷懶,該在空閒 的時候喝酒尋歡的喝酒尋歡,衛兵們的日子依舊過得洋灑而頹廢,並沒有因為城主府傳下的重要命令而改變一分一毫,甚至是這幾人的畫 像,他們也並沒有如命令般滿街張貼,只是胡混般的丟到柳北丁那裡,也就算是貼了出去,而柳北丁也依舊是眾人嘲笑和吆喝來吆喝去的 對象。   巡夜的時光總是分外難以熬過的,不過對於這些早已習以為常的老兵來說,這夜裡的時間反而是個大批樂子的好時候。隨便支幾個人,找個背風的地方就可以湊個賭局,再喝點小酒,或者在贏錢後上老地方找老相好親熱親熱,緊張的巡夜輕易的就變成了輕鬆的時光,雖然略顯簡陋,但好歹也是苦中做樂。   「阿丁,去給哥們兒們打兩壺酒來!記住。,要女兒紅!」、「哎,順便幫我約一下小翠花,告訴她西大爺一會就過去大殺她一通!」   ……等等諸如此類的使喚已經讓柳北丁習以為常了,反正也沒什麼損失,頂多是多跑幾趟腿而已,而且他還可以趁機偷一下懶,邊跑腿邊做自己的幻想夢。   柳北丁數著手頭的銀子,看看到底還夠不夠打酒,被欺詐得久了,他也就逆來順受了,即便是連打酒,都得自己幫忙掏銀子。   相應南城門的不重要地位,這邊的繁華程度也遠沒有天水城其他的地方繁榮,即使是買個酒,也需要轉過兩、三條街遠的地方。   隱約有一聲聲奇怪的呻吟聲傳來,就在城牆根的地方,夾雜在上面傳下來的險五喝六的賭錢聲中,要不是柳北丁耳力是特別好,還真 不容易能聽得見。   一時的好奇,反正買酒的時間也來得及,柳北丁躡手躡腳的向聲音處走了過去,但他所沒有想到的,這樣心血來潮的舉動,足以影響他今後的命運。   在城角處背光的所在,聲音聲正是從那裡一聲聲的傳來。說是背光,倒也並不完全,月光透過幾處城角,照到了草堆上。   要是沒記錯的話,柳北丁記得這個大草堆是用來生火時用的,而且,這裡還是難得的休息的好所在,軟綿綿的稻草堆,躺上去還是比 較舒適的,這裡同時也是柳北丁常來的所在。沒想到居然有別人也看上了這個安樂窩,柳北丁探頭探腦的望過去,想看看到底是那路仁兄。   藉著月色的反光,兩團白花花的東西在稻草堆上晃動著。   「這是……」柳北丁雖然人猥瑣、手無力,但卻有一項好處,耳力、眼力……等六識非常的敏銳,所以,即使是處在半黑暗中,他依 舊看清了稻草堆上的東西。   那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他們南城門守衛們的隊長。而另一個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分外妖艷美麗的女 人,而那一聲聲小貓膩叫般的聲音,正是從她那略為厚實的雙唇中溢出。   柳北丁不知如何是好,沒想到在大半夜就連買個酒也會撞到這種事情。他想悄悄離開的時候,兩人的後繼動作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隊長的個頭在他們守衛中間算得上高大,但沒想到那胯下的那條東西也足以稱得上最粗壯。此時膀間的肉棍兒已經昂起,又粗又長的,十分壯觀。而顯然隊長對於自己的這種狀況分外的滿意,還搖晃了一下腰部,讓下身亂顫亂抖起來。『隊長實在是此道老手,先不急於立刻提槍上馬,而隨著他雙手肆意的玩弄女人雪白的肉體,同時也讓柳北丁大飽了眼福。   胸前的兩團肉球高高的聳起,隨著身體的搖晃亂顫著,但是旋即被他的大手所揉捏住了。纖腰細細的有些不成比例,讓人懷疑輕輕一折便會折斷一樣,而扁平的小腹下修長的大腿盡頭處顯得非常誘人,連兩片濕灑灑的桃園之地也是若隱若現的。   這些固然分外的引人注目,甚至是說誘惑,但是給柳北丁印象最深的,則是女人的那兩條眉毛。那是純粹的柳眉,細長而且堅挺,讓 人一見難忘。若說是它破壞   了整體的美感,卻也不盡然,如果這柳眉倒立的話,那一定是顯得非常的威嚴,但如若像此時她這樣的低眉順目,卻又顯得分外嫵媚 多嬌,感性誘人。像在此時,她的柳盾就已經軟倒,口中也不住的發出動情的嬌吟聲,刺激得隊長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吻住了她,讓她的微香從嘴唇滲出,兩具肉體緊擁在一起。   他用一隻手抓住她一條粉腿,往上一提。斜著又在他的腿上,她浪叫道:「哥!快來吧!妹子的受不住了! 好哥……哥……!「   光聽著淫浪的聲音,就知道此女鐵定是一個放蕩之人。   見她刻不容緩,他於是先用手指在她那肥厚的身上揉搓了幾下,只見她跟著他的動作搖擺著玉體,口裡不停的哼哼著噯啊!噯啊!那種飢渴的樣兒,實在浪蕩得逗人欲狂!於是他順勢又把她的粉腿往上一搬,向裡面做好了鑽人的準備。   她懇求著說:。「哥!快。:。進來吧!別再捉弄妹子了。」見到這小淫婦這樣淫蕩放浪,他存心想整她一個死去活來,於是他沉住 氣,先用輕抽慢送之法,一下一下的推送著,而她的下體也是忽緊忽鬆。他皺起了眉頭,兩隻大手抓住她的奶子,用勁一捏,趁她痛叫的 時機,重整   腰力,下下著力,向下體裡很猛烈地運動了起來。就這樣她已口張聲顫,蜜汁洩個不停。已把她弄得氣喘如牛,不停的浪哼著,輕叫 著:「親哥哥…哼…不行了…哥。。。我要丟了,。,哥。。。。。。。『』他突然間一把抓住他的玉臀,瘋狂的支撐著,抓著。   隊長實在是老手,他沉著氣,靜靜的欣賞著這難得的樂趣,這熱情而瘋狂的放浪女人、淫娃,他是懂得女人的妙趣的,如此放得開的 女人,他心中感應到的歡樂亦非一般人所能體會得到的。   他用力頂住她的花心,靜待她將那一注熱流洩出,漸漸的,她的頭不搖了,身子不擺了,手亦放鬆了,嘴漸漸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合 上了,她整個的肉體平靜下來了。她像死去了一樣,渾身顫抖著,張著嘴,睜著眼,連哼叫的氣力都沒有了,只知道軟倒在他的懷裡,全 身快樂的顫動著、痙攣著。   滄瀾曲 第五十二章 天地四靈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柳北丁沒有想到,居然可以看到這樣的一場盤肉搏戰,這一場「驚心動魄的特殊戰爭」,讓尚是童子雞的柳北丁面紅耳赤,不知道該 如何是好。不過,當地看到兩人的後繼動作的時候,他立刻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恰逢一陣清風吹過,居然更增添了三分詭異的氣息。   柳北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那本來是嬌倔無力的成熟美婦又坐了起來,胯坐在同樣是高潮過分的隊長身上,她伸出了纖 纖素手,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套弄的,使了什麼樣的巧妙手法,原來已經軟塌塌的垂頭喪氣的陽物重新挺立了起來,只是……只不過……他 看起來面色並不顯得愉悅,反而是露出了倉皇的表情。   美婦抬起玉臀,復又坐下,將陽物全部吞吃人下體中,這本來應該是很讓人舒服的一件事,但隊長卻發出了一聲很大的嚎叫乙只是叫 出了半聲,聲音便立刻轉低,直到最後只能是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美婦揚起了脖子,長長的黑髮飄揚,本來應該最頗 為香艷的場景,卻因為隊長那扭曲的臉孔而多了三分鬼氣。美婦再搖了一陣,忽地「咯咯」輕笑一聲,抬腿起臀,離開了他的身體。   他臉上同時現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陽物猛烈的顫抖起來,開始冒出了大量的陽精。這倒不是什麼稀奇事,可是轉眼間情況發生了恐 怖的變化。   在柳北丁的眼中,他看到隊長的陽物在冒出陽精後,緊接著開始冒出濃濃的血水。即使柳北丁不懂什麼武功,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 好現象,很有可能這平時對他還算不錯的隊長就此就要當場掛掉了。柳北丁此時已經嚇得是兩腿發軟,想跑卻好似沒有了力氣。   「砰!」發出了很大的一聲,隊長的下體陽物迅速的萎縮,直至近乎於沒有,然後葛地爆開化做了滿天的血霧。   眼前好似突然一亮,柳北丁不知從哪裡來的氣力,勉強邁開兩條腿,沒命的奔了出去。   「嗯,有人!」在吸人精血陽氣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旁邊時清況和動靜,直到柳北丁撒腿逃命的時候,她立刻有了感應。美婦雙目忽地放亮,整個身子飄了起來,柳北丁也就是正在頭也不回的拚命狂奔,要不然必然大叫「女鬼」而嚇昏過去。   剛剛轉過街角,迎面就撞上了個不長眼的傢伙,對方那有力的身身瞪得略顯瘦弱的柳北丁東倒西歪,險些 當場趴到地上。   突如其來的撞擊,如果換作是其他人,即使是不是老拳相向,也差不多得破口大罵,更何況是守門兵衛這樣強橫的角色。不過柳北北 丁被欺負慣了,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躬身彎腰迭聲道:「對不住,對不住,擋了你的路……啊,呃……」柳北丁尚在點頭哈腰、沒看清楚 懂他之人的模樣,然後正準備繼續捨命狂奔、躲避美婦的時候,他手腕一緊,已經被一隻如鐵箝般的手緊緊的勒住。   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形容詞,柳北丁只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力量好像讓他感覺到被厚重的城門夾個結實一樣,他甚至懷疑自己那脆弱的 手腕是不是已經光榮的變成了碎片。   「啊……!切你……」柳北丁抬起頭來,眼前之人完全讓他驚呆了。   沒有如靖雨仇等人所想像的繼續大耍無賴,或者是詞窮故左右而言它,破財猛然張開雙掌,拳頭如同雷霆,將本來就不算堅固結實的 馬廊秘室頂端擊了個對穿,而隨著身子的縱起,他整個人也到了外面。   大喊聲同時傳來,「你們要通緝的靖雨仇就在這裡啊!快來促啊!」聲音之大,不敢說是聲震四野,但也足夠將附近幾里之內的人全 部『驚醒過來,而不問可知,巡邏的士兵必然也會聞聲而來。   完全沒有料到破財居然會耍出這樣的一記賤招,剎 那間讓三人都幾乎失去了方寸。   不過幸好靖雨仇身經百戰,在極短的時刻內,他便回過神來,而且迅速的想出了對策。   「方兄,阿張!你們先走,然後在城主府附近的水塘處會合!我負責去引開這些礙事的傢伙!」略一失神後,靖雨仇以極快的思維想出了辦法。   方回也是個果斷的人物,知道在已方三人中,只有靖雨仇的武功足以應付危險而至於脫出險境,如果是讓自己或是阿張去引開即將到 來的麻煩,那等同於送死。   同時,方回也甚為佩服靖雨仇的急智,要知道叫破財這麼一陣大喊,一定會鬧得比較大,而愈往接近城主府的地方,雖然看似愈危險, 但卻是愈安全,誰會想到他們敢往城主府的附近去躲藏。   靖雨仇看著方回和阿張悄悄的鑽人小巷,他深吸口氣,長嘯一聲,向反方向,同時也是破財消失的方向奔出二來將聞聲而來的礙事的 人引入歧途,二來也找破財好好的算算這一筆帳。   最先合聲趕來的是武功極為低級的夜間巡邏的兵士,雖然有十幾個之多,但落在靖雨仇的眼中,和十幾隻螞蟻沒什麼分別。   隨手一拳擊碎半個腦袋,然後再一腳把另一人踢做兩截,靖雨仇故做凶狠的招數,藉以立威,將其他礙事的傢伙嚇走。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些兵士並沒有如預期中的一轟而散,反而是纏得愈加的緊了,這讓靖雨仇惱怒之餘;同時也心生凜意,梵人松   教導兵士的確另有一套,訓練出的兵士悍不畏死,雖然在與頂尖高手的交手中沒有多大的用處,但在真正的大規模戰鬥開始時,將起到難 以估量的巨大作用。   其實這也是靖雨仇高占梵人鬆了,這些兵士雖然看起來不怕死,但這種悍不畏死的作風並不是所有天水城兵士所具備的,僅僅是城主 府的衛兵和夜間巡邏的兵士,才經過特別教導和訓練的。   眼見被纏久了,靖雨仇的耐性也被磨光了,不再以拳頭對敵,體內真氣略一運起,腕間的天魔烽梓然而發,攔腰先將礙事的幾個傢伙 斬做了數段。不再憐憫和心軟,路面仇大開殺界,在絕世無匹的天魔烽下,這幾個宛若雜魚般的小角色根本就不夠看,三下兩下便讓鮮血 染紅的街面。   「啪!啪!啪!」鼓掌聲響起,靖雨仇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破財坐到了一旁的屋頂處,對於這傢伙神出鬼沒的作風,靖雨仇已經見識得多了,沒有了初見時的驚懼,卻多了一份憤怒。一言不發,靖雨仇凌空飛起,直向破財衝擊過去,那種凌厲無前的氣勢,直欲要把破財一 劍兩段。「   「喂!小朋友,招呼也不打一個就動手,這實在是很 沒禮貌呃!你也太…。—啊!「高手過招怎容他分神,躲避得稍微慢了一點,寬大的袖袍立刻被刺破了個大洞,而更令破財驚訝的是,   袖袍的破口處不但被靖雨仇灼熱的真氣燒出個洞來,而且四周還有炸裂的痕跡。這只能做一個解釋,靖雨仇最開始並沒有出全力動手,只 是稍微的試探了一下,當探測到破財同樣沒有出全力的時候,晴雨仇立刻發出了致命一擊,擺明是想趁這個機會一舉剪除這令他摸不著頭 腦的敵手。 .破財的臉色數變,變得極度難看,怒道:」好小子! 想給你指條明路你不要……呃。。…。「   不等他說完,也不想知道他的話裡到底有什麼含義,靖雨仇天魔烽再度出手,同時開聲道::路是我自己走的,不需要你來指點!現 在我給你指點條明路,去陪閻羅王的女兒讀書吧!「   語氣之堅定,讓破財的心神為之一顫。   「路是自己走的……?這是……?」不過不容他再想什麼了,他發現如果自己不全力出手的話,到時候不要說是扳回頹勢,就連性命 都可能不保,而被這不講原則的小子趁機取掉。 .一旦破財拿出了真本領,整個場面就立刻變得不同整個屋頂的瓦片,以破財為中心迅速 向四周碎裂。,聲勢猛烈驚人之極。靖雨仇知道那是受到了破財真氣 的壓迫,向局圍擴散的緣故,沒想到這看似孩童的傢伙的真正實力是如此的驚人。   靖雨仇手握天魔烽,卓然不動,破財的擴散真氣雖然猛烈,但到了靖雨仇這裡,卻彷彿是流水被從中劈斷一般,再也難以流暢起來。   靖雨仇臉露微笑,殺機卻是瀰漫而起,籠罩了兩人間的距離。   破財一反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嬉笑怒罵,面色說不出的莊重肅穆。 .、靖雨仇心中有了個奇怪的感覺,這刻的破財,才是他真正的面 目和性格,直到這刻,那副看似滑稽的面具下隱藏的東西才被他硬生生的迫了出來。 .顯然,破財也是動了怒氣,他腳下一揚,把已經變 做了碎片的塊塊瓦片踢得漫天揚起,讓它們顧著真氣的軌跡直接向靖雨仇攻去。   靖雨仇知道這種氣機的牽引最是微妙,一個錯失,就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讓自己再也沒有扳回敗局的機會。   他任由滿天的瓦片撲來,卻沒有做出半點的反應,只是雙目神光如電,冷冷鎮定破財的方向,那種強大的自信和沉穩讓破財幾乎動搖 起來,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傢伙是個擊不敗的惡魔。   不過破財畢竟也是高手,略一運功就讓心靈再不受外力的絲毫影響,他手再一揮,讓直著進行攻擊的滿天 碎瓦憑空的旋轉起來,更增大了殺傷力。「好!中計了!」靖雨仇眼睛一亮,憑藉著僅僅是極其細微的變化,靖雨仇立刻知道自己的 策略收到了效果,這樣旋轉式的攻擊,固然可以讓殺傷力更增強,但那是指在對方沒有還手之力,或是彼此的級數相差太遠的的。候,而 在破財變招的同時,終於露出了個致命的破綻。   旋轉讓真氣的強橫加劇,但同時也讓攻擊的速度減半。   天魔烽直指中路,宛若無堅不摧的鐵錨,靖雨仇運足真氣,在被財的真氣中強力破開了個縫隙,順著這個缺口,靖雨仇強盛的真氣如 怒潮般狂擊而出。   來不及叫聲糟糕,就連破財都是心下佩服靖雨仇心思機敏,以種種的手法和形勢迫使或者說是引誘自己變招,從而落人了他事先設計 好的套落裡,然後再抓住他的破綻一舉擊敵。這的確是無懈可擊的巧妙方法,只是……如果他認為自己技止於此,那他就是大錯特錯了。   環繞身周的立場被破開,破財面露惶急之色,頹勢似乎是不可阻擋了。像到了他們這種級數的高手,任何一方如果被迫在下風,如果沒有外力或是什麼運氣事發生,要想板轉回來,那可是件極難的事情。破財目前就好像是到了這種形勢,被靖雨仇的天魔烽迫在下風。   靖雨仇面露喜色,真氣狂湧,天魔烽加力擊去。   破財已經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境地了,再向後退也還是有餘地的,只是在靖雨仇的真氣籠罩下,兩人的氣機 全部鎖死在了破財的身上,要繼續退也可以,但是就得考慮同時承受相當於兩人合力的真氣壓力。   破財嘴角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沒等靖雨仇領會其中的含義,他已經暴然出手,將壓箱底的招數使了出來。   宛如風暴捲起,以破財的身體為中心,氣流開始急劇的波動起來,他的整個身體竟給予人一種開始在空中漂浮的感覺,但事實上他的 腳依舊是站在地上的,並沒有離開半步。   「這是……」靖雨仇分明的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這個情景,好似在哪裡見到過一樣,可是……怎麼就想不起來呢?破財的身體 旋轉了起來,強烈的真氣逼得靖雨仇的天魔烽的攻勢愈來愈慢。而且,破財的那種衣杉飄飄的感覺,在靖雨仇看起來好似做夢般虛幻。 .   「夢?」猛然拜醒,靖雨仇想起來在何方見過這個情。   景了,在馬廊秘室裡破財自稱為自己療傷驅毒時所做的夢境中,雪青檀就表演過這種情形的功夫。現在夢境和顯示彷彿混雜了起來, 讓他分不清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東西是真是假了。   破財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靖雨仇那逐漸緩慢,直到停止下來的動作表明,自己先前所做的安排,的確是起到了作用。其實以靖雨仇 如此這般的人才,他並不捨得動手,畢竟尋常硬手易得,真正的有潛質的高手難求,   只是……靖雨仇的心思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是極其的難以拉攏和控制,為了大局著想,不得不放棄這枚可能會起到很大作用的棋子 了。   四周擴散出去的真氣猛然的回收人體內,破財預備做出最後的致命一擊,將已經看似昏昏沉沉的靖雨仇一次解決,不留下任何的後患 和麻煩,至於會不會後悔,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直從那滾滾如波濤的氣流逐漸的消散不見,收回人破財的體內就可以看出,破財這一擊會異常的凌厲,如果中得實了,別說一個靖雨 仇,就是三個靖雨仇,也可能立時了帳。   伴隨著破財真氣的收回,本來已經看似神智不清的靖雨仇忽地雙目爆出了兩團閃光,湛然的神光像利箭般直刺破財,而且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停止前進的天魔烽重新加速擊去,直取破財的要害。   哪裡會想到自己百試百靈的功活會有失效的時候,破財這才省悟到又一次落人了靖雨仇的圈套中,只是。…—這次他實在是無法想像,他的功法也會有不靈的時候。宛若怒龍出擊,靖雨仇毫不留情。、毫無保留的將真氣催發到極致,要立斃破財於天魔烽下。   其實適才的情形實在是凶險萬分,雖說早已經料到了破財還有其他的功夫存在,但他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 樣的功夫。適才成功的讓破財墜人圈套的時候,破財面臨他那凌厲一擊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倉皇表情固然逼真,但反而弄巧成拙,似   破財、靖雨仇這種級數的高手,臨敵時最重要的就是心理上的穩定和平和,即使是面對凶境、險境,依舊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破財的過 於聰明,反面讓靖雨仇識破了其中的要害。   但是,破財在先前所伏下的暗棋發揮了作用,他所植入靖雨仇腦中的夢境和他本身的功法發生了共鳴,本來可以立刻讓晴雨仇的頭腦 受到極大的衝擊,再也不能保持清醒,幸虧晴雨仇見機得早,一發現情形有此一不對,立刻功聚腕間,將一大部分的真氣輸入到天魔烽上,然後藉著天魔蜂的震動將真氣撤回,成功的震醒了剛剛被控制的心靈。所以,當靖雨仇第一次停下腳步的時候。他此時是全無防備的,如   果破財在這時立刻動手,此時的靖雨仇已經是一具死屍了。可偏偏破財想發出致命一擊,結果給了靖雨仇充分的時間來解除他對自己的心 靈禁制。   險死還生的險境中,破財終於體現出了他那份幾十年的深厚功力,二手成圓,以倉促凝起的氣場硬架了靖雨仇的這一擊。而隨著大量 鮮血的噴出,破財向後退了不下五步,雖然沒有斃命於這凌厲的一擊下,但畢竟還是受到了不輕的內傷。靖雨仇得理不讓人,正要繼續追擊,讓受到牽引的 氣機將破財完全鎖死,直到他斃命為止,意外的情況突然發生。   好像是幽靈一般,從四處悄無聲息的躍起四個人來,同樣的黑色布衣,同樣的黑巾罩臉,同樣的瘦削高大的身材,彷彿就像是由同一 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樣。   破財勉力壓下傷勢,卻抑制不住嘴角湧出的血絲,他看到這突然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四人時,忽地驚叫一聲:「天地四靈!」他趕緊轉 頭向靖雨仇低聲道:「兄弟,咱們先打個商量,這四個怪物非常的難惹,不若我們先一致對外吧!」   不同他多說,靖雨仇早已經感覺到了這四人的危險之處,從那幾身一模一樣的打扮和露出在外面如同惡狼般的雙目上看,這四人很有 可能是一母同胎的四兄弟,要不然不會從體形到外表上是如此的相似。   而且,這四個人的目光,讓靖雨仇感覺到了比惡狠還要危險一萬倍的氣息,他自然會多加小心了。   破財轉到了靖雨仇的後面,兩人現在的位置正好是背靠著背,最適合抵抗聯擊的站位。破財還一面咳嗽一面埋怨著,「該死的小鬼! 把我傷得如此之重,要不然這四個怪物再厲害,老和尚也能立刻的逃之天天!」   靖雨仇沉聲道:「先閉上你的嘴巴,小心他們四個被惹翻後用大糞來洗你的嘴!」   可能是真的吃過這幾人的苦頭,破財立刻住口,半 個宇都不敢再吐出來。四個黑衣人一語不發,從四個方位緩緩的接近,腳步踩在破碎的瓦片上的聲音像是閻羅王的催命符。   靖雨仇默默觀察這四人的站位和氣勢,發現個分外令他驚懼的事實,這四人無論是從站位還是氣勢、以及本身所表露出來的功力上, 都是天衣無縫、無懈可擊的。   看來這四人不發動尤可,一旦發動。必然是雷震萬鈞,勢不可擋!這樣一來,他和破財逃命的機會就是少之又少了,更不要說如何克 敵制勝了。不過,好在他們還是留下了一絲空隙給他二人逃命的。天地四靈四人在離靖雨仇和破財三丈處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依舊是一言 不發,但那陰霾的目光中卻透出了誓要拿兩人的屍體回去交差的念頭。很有默契的,四人的腳步同時移動起來,不是前後的方向,而是左 右的移動了。起來,繞著兩人做著圓周運動。   起始的時候四人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僅僅是緩步而已,不過當他們轉到第三圈以上的時候,速度已經明顯的加快了,那份默契 的氣機也同時愈來愈強,讓靖雨仇和破財根本無法輕舉妄動,以兩人的力量,實在是無法對付這分外擅長聯擊之術的四人,更不要說破財 剛剛已經受到了重傷,再也發揮不出到一半的戰力。   靖雨仇知道要當機立斷了,對方天地四靈的這個圈 子慢慢的會愈轉愈快,愈轉愈小,什麼時候當他們停止轉動時,那就是時機成熟,發動攻擊的時候了。這種方法雖慢,但卻是穩紮穩 打,分外的穩當,可見對方這四人還是對他和破財有所顧忌的,不敢一上來便大肆進攻。『靖雨仇頭向後靠,在破財耳邊低聲道:「如果 想給我活命的,就不要再藏什麼私了!」說完不等破財有所回答,靖雨仇已經出手,來尋找那僅有的一線空隙。他知道以破財那種老奸巨 滑之人,不會認不清形勢,在這種形勢的逼迫下,他會乖乖的聽話的。   「下!」靖雨仇暴喝一聲,四尺長的天魔烽貫滿了真氣,全力向下揮去。   這其實並不是天地四靈沒有想到的招數,只是想不到靖雨仇和破財二人會選擇這一招。   雖然仇雨仇和破財可以轟開屋頂,然後從下面脫身,但是只要有那轟開屋頂的片刻工夫,天地四靈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擊斃頂門空門大 露的二人,所以他們並不虞二人會從此路逃走。但是……有了無堅不摧、霸道縱橫的天魔烽一切問題全部迎刃而解。好像是切豆腐般的輕 松容易,靖雨仇運足真氣、放膽使用天魔烽,超過三丈寬的屋頂全部被天魔烽劃開,而且還波及到了房屋的主要支架,讓沉重破碎的屋頂再也無法被承受位了,在轟然聲中,他們幾人所站立的房 屋整個的轟塌了。不但是他和破財,這下子就連是天地四靈也全部站立不穩了。   從來沒有預料的居然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這實在是超出了天地四靈的想像之外了,他們不但要注意塌下的房屋,還要注意破財在倉 促中打來的幾拳,雖然倉促中出手,甚至連真氣都沒有運足,但這畢竟是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這也著實讓他們鬧了個手忙腳亂。   同樣是沒有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相比之下,靖雨仇的反應快速得多了,只是一矮身子,無論遇到什麼沙石木柱阻擋逃命之路, 一記天魔烽削去,立時解決了去路的問題。   所以在天地四靈四人手忙腳亂的應付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時,晴雨仇已經成功的溜之大吉了。   而這其中更為聰明和狡猾的則是破財,他默不做聲的緊隨在靖雨仇的身後,不費半點的氣力,他也輕輕鬆鬆的溜了!只是,以他目前 的狀況,實在不敢再和靖雨仇做什麼糾纏,所以,剛剛脫離了天地四靈的危險,破財不等靖雨仇停下腳步,他早已經取了另外一個方向, 以最快的速度遁走,覓地養傷去了。   滄瀾曲 第五十三章 長老之會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柳北丁勉強抬起頭,本以為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才能發出如此大的力量,把他的手腕幾乎抓斷,但當他看到對方的時候,幾乎不敢相 信自己一貫極其良好的目力,他看到的不是什麼身材高大的壯漢,卻是個身材矮小的孩童,身高可能尚不及他的頸部,但手掌間卻發出了他無法掙脫和抗拒的力量,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過,對方的形象實在是不怎麼樣,面貌是孩童沒錯,但表情卻給予人一種十分蒼老的感覺,而且那還在兀自向外吐著血絲的嘴角,怎麼看都像是半夜間從墳墓裡爬出來吸血的鬼怪。   前有吸血鬼,後有吸精女妖,柳北丁不住的在心中哀歎自己時運實在是不佳,居然會倒霉到如此的份上,這下子可能連全屍都不會留 下了。   人一害怕膝蓋就會發軟,柳北丁自然更不例外,只是……他的膝蓋關節處,已經失去了彎曲的功能,而且就連口中發出的聲音,也是 帶著明顯的顫抖,「大俠…… 哦,不!不!鬼。。。。。。大爺,求您饒。。。。。小的命。。。。。。呢 ……,性命……我家……八代……八代!…單傳……「   破財吐口吐沫,暗道聲「晦氣」,居然碰到這麼個小膽鬼,即使是他平時是如何的愛戲要別人,在這種時候,對上這樣猥瑣的傢伙, 他也實在是沒有興趣了。不過既然這小膽鬼把他當做了鬼,那就索性做一次鬼好了。   手掌從手腕處移到柳北丁的脖頸處,只是稍微的使了一丁點的力度,柳北丁就齜牙例嘴的險些沒把舌頭也伸出來表示一下淒慘。   破財搖了搖頭,略微放鬆了手指,低聲道:「跟我老實說,你是南城門的守衛吧!」 .柳北了哪裡敢說謊,忙不迭的點頭如搗蒜。   破財點頭,繼續道:「你們的隊長呢?叫他來見我!」   「隊……長!」這一句話驀地讓柳北丁想起了什麼,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同時顫聲道:「鬼……鬼…… 女鬼……來了!「   「什麼鬼!」破財忽地心中一動,靈覺告訴他有個高手剛剛接近了這裡,破財無暇去想以柳北丁這樣的一個全無武功的小兵是如何比 他還預先知道有人接近的,隨手的向別處一拋,他全神貫注於一個方向,他感覺得到,那裡出現的是個老熟人,而且還是個極度危險的老 熟人。   夜風拂過,同時也拂起了人身上的衣紗。   僅僅是身披一身紅色薄紗的美婦,幾乎是整條修長白膩的大腿和渾圓高聳的玉乳全部都暴露在外面,微風吹起,讓裙角上揚,甚至把胯間那塊黑黑的方寸之地都顯露了出來。美婦站在 高高的屋頂,直欲乘風飛去,沒有飄然出坐的姿態,卻有著女妖般的艷麗和成熟。   破財臉色出奇的凝重,甚至比與靖雨仇生死相搏的時候還要緊張,彷彿眼前的美女是生平從所未遇的大敵一般。   美婦「咯咯」嬌笑連聲,聲音極度甜美悅耳,聽在耳中本來是絕佳的享受才是,但聽到這嬌笑聲時,破財的臉色卻頗為難看。   「破財大師啊!有幾十年未和你見面了,奴家怪想你的哩!」美婦口中發出了足以誘惑人心的聲音。   若是換做個其他什麼好色之徒,遇到這樣的美艷婦人的軟語溫言,怕不是連骨頭都要立即酥了,連滾帶爬的撲到美人面前摟住親熱。   但破財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僅是在鼻中發出了一聲冷哼。   面對著破財好像是吃了大糞般難看的臉色,美婦毫不在意,死自盈盈嬌笑著:「大師啊!你怎麼變成如今這副身材了呢?莫非是修煉 的還童虛功終告大成了?要不是那張臉還是那麼的宛若孩童,奴家還真認不出你來呢!」   破財沒有興趣和這個極度危險的婦人繼續糾纏下 去,而且自己現在身受嚴重的內傷,說什麼也不能讓她看出來,如果…個不小心被看出來了,以她的那種極其愛乘人之危的性格,必 然會借這個會當場要他的老命。   看到破財眼珠亂轉,美婦也是個極其狡詐之人,當然知道他想找個機會趁機溜掉,而且兩人功力相若,說什麼她也是無法做到毫無損 傷的把他留在此地的,但是,如果有。了別樣的東西,那又另當別論了。   眼看著美婦忽地從背後拿出樣東西,破財忽地雙目瞪至最大,看樣子險些要將眼珠從眼眶中蹦出似的。   很詭界的東西,大約只有大牛個壯漢高,倒是和破財如今的身材很相似,那赫然是具乾屍,而且很明顯是剛剛死去不久的乾屍,而能夠變成如此的效果,必定是中了某種邪惡的功法,以至於全身的氣血被吸得乾乾淨淨,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的萎縮成了一具乾屍。   而且,這具乾屍的面貌,正是周才在稻草堆上和美婦親熱的南城門兵衛隊長。   破財嘴唇顫動了兩下,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美婦得意的笑了起來,雖然仍然是屬於她那種所特有的嬌笑,但語氣中卻帶著說不出的森森寒意,「大師哩!奴家知道這個人是你的弟子,安插在這裡做個小小的臥底,所以奴家特意把他製成禮物來送給你哩!」嘴上說著,手上同時也沒閒著,已經明顯縮水了不少的干 屍在她的真氣的運作腐蝕下,逐漸的再次縮小,爆出了大 蓬的膿水。   『』邵阿品!。你……「目睹如此情景,破財實在是憤怒難當,這下可好,自己弟子的身份不但被識破,而且居然還是死狀如此淒慘。   美婦邵阿晶要的正是破財憤怒而分心,她嬌聲笑道:「送給你啦,大師,千萬接好啦,不要也一樣化為膿血嗅!」真氣猛然的爆發, 讓手中變得骯髒無比的東西整個的爆裂開來,向破財飛了過去。同時她足下運勁,雙抓分出了無數的凌厲攻勢,要讓破財無法兼顧。   眼見自己的弟子變做了如此模樣,破財正在心神激盪之際,全身上下完全被她的凌厲攻勢所籠罩住。   當乾屍衝到破財面前的時候,已經被邵阿晶的真氣摧化成『了漫天的血霧,與一般的血霧不同,眼前的這個帶著股強烈的腥臭味,破賦知道,這片血霧不但內含頹勁的真氣,而且還蘊有劇毒,一個應付不慎,那就是命喪當場的結局。   破財呼嘯一聲,雙臂一振,寬大的衣袍如願破開,分毫不差的迎上了漫天的血霧,不但成功的將其要在其中,而且避過了劇毒,將之 反推了回去。   藉著中間的包著血霧的衣炮,兩人的真氣做出了正面的交鋒。   「砰!」衣炮不出意外的被兩股強勁的真氣爆開,飄灑漫天的東西讓兩人齊向後退,暫時趨避。   如此的戰果,是邵阿晶事先所預料到的,畢竟破財的功力和狡詐程度都絲毫的不遜於她,要就這麼的一招奏效,談何容易。不過,有 一個發現卻讓她為之欣喜。   「大師哦!怪不得你不敢接受級家的這份禮物,原來是身體不適哩,那級家就另外一份給你好了!」   破財臉上終於變色,知道剛剛的那一下正面交鋒,對方終於發現了自己身受內傷的事,而她此時所說出的話也是令人不寒而慄,以邵 阿晶的作風而論,面對這種敵人恰好受傷的時機,絕對會落井下石,而且可以預見,如果落敗身死,他破財的下場會和其弟子一樣的淒慘。   勉力提起所有的真氣,可惜受傷後,所能提起的真氣不到平日裡的五成。破財知道眼前的美婦輕功極其高明,要想在她面前逃走,以 自己目。前的狀態來說,簡直就是不可能,為今之計,只有全力一拼。但是…。以破財幾十年來對對方的瞭解,她知道這個美婦外表看起 來美艷無比,但心思狠毒起來不遜色於任何一位魔門中人,換言之,如若沒有奇跡發生,她不會留半點生還的機會給自己。 .邵阿品臉上 仍然帶著那種足以迷死男人的盈盈嬌笑,玉體上紅色的薄紗也輕輕的擺動著,讓大片的雪白肌膚若隱若現的,勾起男人心裡的遐思。   看似眼前風光旖旎,艷情不斷,但破財知道那只是暴風雨的前奏,邵阿品雖然神輕鬆,但一出手必然就是 非常歹毒的招數,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是否能接得下還真的很難說。   現在破財就面臨著兩難的選擇,要麼在邵阿晶的首次攻勢下全力抵擋,被耗盡全部的剩餘真氣,然後以至於再也沒有抵抗之力了;要 麼他留手,保持一部分真氣來保存一點活命的希望,但那樣卻又是很有可能在邵阿品的首次攻勢下就送掉老命。   邵阿品嘴角蕩起宛若貓戲老鼠般得意的微笑,要知道今趟不但宰掉了個對方在南城門處的臥底,而且還很有可能宰掉條大魚,這個平 時極為滑溜、分外難以對付的破財。這實在是魔門內的一個勝利,同時也是對對方的一次重大打擊。   眼見她那副詭笑的神態,破財豈會不知她在想什麼,今次實在是運氣不好,首先是著了靖雨仇那小子的道,以至於弄得身帶重傷,要 不然也不會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來。破財心中一橫,決定寧可今日送命於此,也絕對要拉邵阿品一齊上路。   兩人各懷心思,一方要絲毫無損、或者僅僅付出極小的代價成功的解決掉一名大敵,而另一方則要即使是死,也要拉人墊背。   邵阿品讓微風不斷的吹拂裙擺,腳下以緩慢的步伐向破財施壓,而且氣機籠罩周圍,讓他沒有半分脫逃的機會。   總的看來,破財的形勢分外的不利,而且愈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情勢愈會倒向對方有利的一面。   「清風明月,二位雅興不小啊!」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兩人齊齊一驚。   破財心情乍喜乍驚,他聽出了這個熟悉的聲音是誰,轉頭望去,正是本來應該被他甩開的靖雨仇高高的站在——旁的屋頂處。   邵阿品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她首先注意的是破財險上的神色,以確定來人和他的關係是敵是友。可惜破財也是奸詐狡猾之輩,臉上沒有半點的波動,就好似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一樣。眼見著對方躍下,躍到離自己不足三丈的地方。邵阿品媚笑道:「這位小哥哥,不知道你所來為何啊?是不是想和小妹我來段香艷的經歷呢?」   靖雨仇好奇的看著她,絲毫不掩飾自己那色迷迷的目光和挑逗性的話語。他放肆的讓目光在那副豐滿之極,但偏又雪白光膩的肉體上遊走,其中那不時掀起的裙擺下露出的雪白修長大腿和迷人的方寸之地,更是他注目的焦點。   靖雨仇肆意的讓目光掃視了好一會兒,才歎道:「羊脂白玉,豐滿白膩,真是絕代佳人啊!如果能穿得再少一點,那就是更加精彩了!」   對於靖雨仇的反應,邵阿品分外的滿意,看來自己的胯下很快就要有多了個臣服者了。她嬌笑道:「小哥哥是否想更進一步探探裡面的風光呢?」一面說著,一面故做不慎的讓胸前的衣紗裂開,而那薄薄的紅紗再也無法在滑膩的香肩上掛佐,不但香肩,連幾乎絕大部分的玉乳,也全部的顯露出來。這實在最可以稱得上最高聳廠,紅色的乳暈頂著紫紅色的奶頭,豐滿到甚至微風吹過,玉乳都會隨著跳動不已,實在是誘人之極。   破財暗叫「糟糕」,靖雨仇的武功雖然厲害,但定力未必司。以,被這妖艷的美婦如此挑逗,說不定會轉過來拿自己做為獻禮來一親 芳澤。   靖雨仂:搖頭歎了口氣道:「可惜。…。。下面還是…… 看不到啊!「   邵阿品嬌聲笑了起來,「原來你也不是個老女人哩,怎麼會想看奴家的那處所在呢?好羞人的哩!」不過話雖如此說,這不知羞赧為 何物的美婦玉手輕輕的分開紅紗,讓那兩股間的方寸妙地一分分的顯露出來,但是她旋又將之擋住,分外的使人心癢難耐。   欲擒放縱,這也正是邵阿晶所擅長的獵男伎倆,要不是她看不透靖雨仇的底細和武功,哪裡用得著如此麻煩,早就直接一爪抓過去, 將對方的五臟六腑全部抓出了事。   靖雨仇語氣輕桃道:「這位姐姐,晤,你那裡的毛……實在是很濃密啊!」   邵阿品玉目合春,雙手拉住衣裙的兩擺,玉乳輕蕩,俏臀微搖,說不出的嬌艷。   破財也沒有動,他並不清楚靖雨仇的心意,如果連靖雨仇也倒向邵阿晶那邊的話,那麼即使他現在拔足狂奔,那也只是自費力氣而已。   緩緩的伸出手去,靖雨仇臉上一片邪淫之色,十足的像個好色之徒。他的這副表情也讓邵阿品有了充足的信心可以在一擊內就解決掉 這突然冒出的礙事小子,然後可以安然的收拾已經被套在網中的大魚了。   「好了!」幾乎是同時,各懷鬼胎的二人一起動手。   相較而言,從一開始,這女人給靖雨仇的感覺,就知道她並不是好意,這邵阿品的厲害程度比之死去的顏傳玉而言,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靖雨仇提高警覺對付她。而邵阿晶就棋差一招,雖然並未大意,但靖雨仇的武功強橫程度實在是超出了她的想像之外。   不約而同的,兩個人同時採用偷襲的方法,而且同樣都是採用下踢的方法。上半身沒有絲毫的晃動,根本讓對方無法察覺出異狀。兩 人的平衡之術都練得登蜂造極,下面悄然踢出的一腳才是無聲無息的致命殺招。   想法一致,招式一致,相互碰撞是必然的結果。   「砰!」兩股強勁的真氣猛烈的撞擊在一起,讓偷襲的兩人也無法站穩身子,各自控制不住的向後急退。   靖雨仇雖退實進,不等腳步落地。,凌空換氣,天魔烽 如同毒龍般直向邵阿晶捲去,森寒的劍光彷彿要把她撕做碎片;雖然相比之下,邵阿品略顯狼狽了些,薄薄的紅紗衣被氣流撕扯得差不多了,一身雪白的肉體也幾乎全部顯露出來,不過她依舊面上帶著嬌笑,彷彿與生俱來只有這一種表情似的。但當她看到靖雨仇天魔烽 出手的瞬間,她終於臉色還是變了變。 .一邊抵擋著天魔烽的攻勢,她一面回復了表情,嬌聲笑道:「原來你就是靖小弟喲!長得的確是 挺俊呢! 來,讓奴家和你親熱一下哩!「話說的輕佻隨意,但她手底下卻是狠招選出,尤其是一楊玉手,蕩起了一片是不知從哪裡摸出來的黑 霧,只看那種腥黑的顏色,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貨色。   「哼!」靖雨仇冷哼,「老奶奶,你的那身老皮肉,還是隨便上哪個街上拉條狗去算了!」   根據靖雨仇的觀察和經驗,雖然邵阿品看起來艷麗成熟,似個美貌的少婦,但他相信,她的真實年齡絕對會老上許多,而且直斥她的這個太弱點,想必會讓她暴跳如雷。   黑霧中看不清邵阿品的身形,只能聽到她依舊是帶著盈盈笑意的聲音傳來,「小弟弟真會說笑話哩,來!讓姐姐疼你吧!」 .、靖雨 仇心中一緊,知道這次的對手與以往的大不相   同,。只看到她絲毫不為自己的說話動怒,就知道這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靖雨仇手臂一翻,蕩起一股勁風,、在吹開黑霧的同時, 又在自己面前爆開了另一團濃霧。   邵阿品沒想到自己的「天羅地網」居然會被對方以這種方式破解,她此招的厲害,就在於那籠繞著身周的黑霧,不但裡面含有劇毒,而且還可以透過黑霧發出真氣,讓對手防不勝防。只是她沒想到靖雨仇居然也會甩出團同樣的濃霧,雖然她不懼百毒,但單從對手的反應 和表現的功力看來,她曉得今天沒有機會殺掉破財了,相反的,如果不見好就收的話,等到他們兩人聯手灼時候,說不定自己連走都走不 脫了。   「呼呼……」邵阿品如同條滑溜的水蛇般從黑霧中推了出去,再不和靖雨仇做正面的交鋒,嬌笑聲自空中蕩下,「靖小弟,小心看好 你的天魔烽哩!」   毫不奇怪對方會認得自己,因為最近這些日子來,他靖雨仇幾乎是已經名揚天下了,特別是在魔門內部,更是知名得可以了。   靖雨仇目光轉向破財,並不說話,只是眼中發出森寒的神色。   破財歎了口氣道:「好小子,今天算是落在你手裡了,有什麼你就問吧!」   靖雨仇露出了笑容,知道終於成功的把這個狡猾似狐的逼到了死角,不得不透露一些秘密出來。   「剛才的那個女人是誰?」出乎破財意料的,靖雨仇並沒有詢問任何關於他的隱秘,而是直接問起了陰險狠毒而美艷的邵阿晶的來歷。 、   沉思了——下,破財緩緩道:「魔門內的隱秘高手甚多,其中還以一批並不知名、隱匿多年的上輩高手尤為厲害,魔門內有三個輩分甚高 的長老,可以說在魔門內輩分僅是次於曹天太而已。其中兩個你已經見過了,一個是胡口,另外一個就是今晚的這個邵阿品了。」   「魔門三長老?」晴雨仇為之咋舌,沒想到魔門中隱藏著如此多的高手,那今後的路是絕對不容易走下去的了。   「加上洪鐘呂,這三個人合成魔門三長老,至於各人的武功如何,相信你也見識過了。」   這的確是非常有價值的東西,至少靖雨仇已經知道,魔門內的隱藏實力開始行動了起來,同時這也為他的行動增加了不小的難度,不過如果事先知曉的話,那就一定會提前做出預防的。   「那個天地四靈是什麼傢伙?」靖雨仇對那四個像是一母同胎的四兄弟分外的注意,畢竟這四人合力所帶給他的威脅是遠大於邵阿品。   提起那四個怪模怪樣的傢伙,就連破財也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四人也是分外的頭疼。「這天地四靈是梵人鬆手底下的左膀右臂之一,四人是一母同胎,合擊的威力驚人,即使是同時面對強過他們的高手,都不能夠把他們留下來。天地四靈加上梵人松的師弟極為擅長在暗處隱匿潛伏、精通刺殺之道的侯子期,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嘍!「靖雨仇默然沉思,胡口和邵阿品,以及那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洪鐘呂,不知道這魔門三長老是屬於那邊的,但就目前的形勢看來,梵人松所在的花音派的實力已經是極為強大了,隱隱有著一統魔門的氣勢,這對他、對魔門外的所有 人來說,都不是個好消息。   靖雨仇沉思良久,抬頭笑道:「破財老和尚,你能說出這麼多的隱秘事情,足見你非常上道了!救你性命之事,就此一筆勾銷,咱們兩不相欠了!不過……如果你能順便把自己的身份什麼的能和盤托上,那小子就實在是感激萬分了!」   破財聽得哭笑不得,目前兩人間的關係比較的微妙,不能說是朋友,也不能說是仇敵,只能說被目下的形勢推到了近似於敵人的立場上而已,要不是自己欠了他一次活命之恩,這種魔門內的隱秘事情,原不應該向靖雨仇透露的。不過還好,至少使是透露給了靖雨仇知道,   也無損於己方的利益。聽到靖雨仇得寸進尺的要求,破財凝視了他一會兒道:「小朋友行事手段靈活,不拘泥於任何束縛,今後實在最大 有前途啊!唉,這樣的人才正該…。…呃……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老和尚身上的秘密,並不是我自己就有權利透露的,如果你有能力、夠運氣活命的話,自己去探詢吧!「   足下真氣湧出,破財已經趁著兩人對談的機會,將內傷恢復了五層,雖然功力還是不足以與邵阿品這種級數的高手過招,但躲隱藏匿 尚有餘力的。   破財破空而去,只丟下了一句話在靖雨仇的耳邊,「恩怨兩清,一筆勾銷!。今後是敵是友,你我各憑運氣了!」   靖雨仇不再去理會他,搖了搖頭,自腳邊拎起了一團還在不住蠕動的東西,步破財的後繼,迅快的離開了此處。暗夜雲影浮動,誰也 不會想到這寧靜的地方剛剛發生過如此激烈而詭異的情形。   滄瀾曲 第五十四章 縱論形勢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方回和阿張趴在水塘邊緣,不住的咒罵著那些不知死活的蚊蟲,可惜罵歸罵,蚊蟲照樣是叮咬不誤,而且兩人還不能跳出去大肆抖動 一番,也只能在這裡默默的忍受著蚊蟲的「洗禮」。   水塘不算小,大概至少有方圓幾十丈大小,岸邊垂柳、水色波光,說不盡的一派寧靜,但這份美好卻很讓人惱火的被破壞無遺。這裡 現在成了蚊蟲的樂園,讓所有的人為之卻步,望著這裡而生畏。而令人奇怪的是,本來這裡位於城主府的不遠處,應該是弄成比較舒適才 對,不過現在雖則景色宜人,但卻更是便宜了惱人的蚊蟲。   隨著時間的推移,方回有些擔憂了起來,雖然他對靖雨仇的武功和機智有信心,但在這種敵人的底盤上,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陷入 危局。而且,靖雨仇是三人之中絕對的主力,如果沒有了他的武功和智慧的協助,大家休想能夠闖得出這已經開始全面戒備的天水巨城去。   「撲通……呃……啊……」隨著一大團不知是什麼的東西拋到塘邊,靖雨仇悄無聲息的不知從哪裡躍了過來,一臉的輕鬆寫意。,。   方回大喜,看靖雨仇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心情小佳,言來敵人的威脅,暫時是不存在了。不過,地上的這團東西,實在是……實在 最好奇怪,不但會不住的蠕動,而且還會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相比之下阿張則一臉平靜,甚至可以說日疋木訥,彷彿天生不會對任阿事情發生興趣,瘦長的身體挺立的像是標槍,令靖雨仇為之贊 歎,暗忖如此一個人,如果能夠上得戰場的話,必定是位頭腦冷靜、指揮若定的名將。   靖雨仇在方回的好奇中解開了袋子,放出了回身材瘦弱、面目猥瑣之人,而且此人還一身天水城小兵的服裝,一時之間讓方回以為靖 雨仇是捉到了條大魚,不過……怎麼看上去都不像就是了。   靖雨仇輕輕拍拍差點縮做一團的小兵,「嗯,兄弟,不知高姓大名啊?」   不用說,這如此倒霉的小兵正是南城門的最低級守衛柳北丁,當破財擒住他詢問時,恰逢邵阿品趕至,在兩太高手間的他簡直就是微 不足道了,破財也毫不在意的把他拋到了一旁,並未過多的理會。而或許這可能也是柳北丁的幸運,他剛好被一直尾隨著破財的靖雨仇接 個正著。以靖雨仇那種速度快極的輕功而言,破財從頭到尾根本一直沒有脫離過他的視線,而他和邵阿品的對話,也全部落在了靖雨仇的 耳中。誠然兩人應該是熟人,說出的話來也是沒頭沒尾,不過心思機巧的靖雨仇從中也聽出些許的端倪,而邵阿品痛下辣手所幹掉的南城門處的隊長是破財的一個弟子的這個事實,足以讓他知道破財其實沒有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他所代表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天水城內, 滲透到了魔門的勢力範圍內。形勢看起來對於靖雨仇一方是分外的不利,不過這些固然重要,但卻早在靖雨仇的意料之中,也就並沒有給 他帶來太多的震撼,反倒是那個弱不起眼的小兵柳北丁,卻吸引了靖雨仇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他的身上。   「我是……柳北丁……這裡是……?」柳北丁茫然不知所措,在他看來,今天實在是生平最倒霉的一天,先是看到女鬼作祟,不知怎 地就殺掉了隊長,隨即被個滿面是血的吸血鬼抓到,最後再不辨東西南北的被人拎到這裡。不過,令他稍為寬心的,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倒是蠻不錯的,應該不會是什麼鬼怪妖孽之流。   「這是誰?」方回看看茫然做在地上的柳北丁,不住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卻看不出他有何出奇特殊之處。   「柳北丁?嗯,很好聽的名字!」靖雨仇讚了一聲,不再理會他,逞自向方回道:「剛剛和女鬼打了一架,意外的知道了些重要的情 況!」   「哦!」方回感興趣了起來,「那一定是關於破財那個老王八的吧?」   沒等靖雨仇回答,一直未語的阿張按住柳北丁的肩頭,看似很隨意,但卻是直接按在了他的重穴上,其意不問自明。「靖兄弟,這個 人是…:?」   靖雨仇明白他的意思,阿張通常是不愛言語,但卻幾乎是每言必中,對於一此事情往往有其獨到的看法,同時阿張還是個十分謹慎之 人,從靖雨仇與他接觸的這些時間看來,他唯一的一次沒有顧及危險、考慮周詳的事情,就是去捨命營救方回。而很正常的,他自然會對 椰北丁的身份表示出懷疑。不過對於這不知名的小兵柳北丁,靖雨仇是另有打算。   靖雨仇點頭道:「這個兄弟目下的確還不是屬於我們這一方的,不過大概很快就會是了吧?」   阿張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方回卻分外好奇的打量著柳北丁,一面發出了「嘖嘖」的聲音,「就是這小子?我看他手無縛雞之力,即使是收到這邊,怕也是沒什 麼用處吧!」   靖雨仇正色道:「別看他看起來不怎麼成氣,但是……以某方面的潛質而論,或許我還及不上他!」   方回大為驚訝,沒想到靖雨仇會對這貌不驚人的小子評價如此之高,靖雨仇如今在江湖上怎麼說也是有數的年輕高手之全能夠躋身這 種級數,單是靠後天的努力是不夠的,先天的潛質如何,也是其中的——項必要因素,所以在江湖上,明師固是難尋,一個有潛質的好徒 弟也是相當難找的。   方回笑道:「你該不會是想找個徒弟吧?」   「找個徒弟廣靖雨仇沉思了起來,彷彿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以前生活在阮公渡的淫威之下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共有十七個孩子,本 來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但在阮公渡的逼迫下,不得不有了一場角逐,一場為性命的角逐,最後的勝利者只有一個,只有一個人才能在 最後成為阮公渡所精心栽培的工具。雖然不願,但是為了性命,大家也不得不狠起了心腸。我那時候就是像現在柳北丁一樣,身體瘦弱, 所以經常被強壯得多的傢伙們欺辱,不過呢,最後是我贏了!儘管最後的勝利者也不得不淪為工具。」就連性格外向,個性粗豪的方 回也聽得心下黯然,拍了拍靖雨仇的肩頭表示安慰,「嗯,你是從這小子的身上看到了過去的影子?」   「或許吧廠靖雨仇顯得有些一意興闌珊,」其實呢……「不想沉迷於這種低下的情緒中,只是略略的一運功,他立刻回復到了那種極 度冷靜的狀態中,同時他也發現一時的感觸,繪自己帶來個了累贅。」可能是我過於傷懷了吧?方兄放心,小弟立刻把這個小麻煩『處理 』掉!「一旦認真起來,靖雨仇立刻變做了那個忘卻一切世俗的情感,冷靜的計算利害得失的人。的確,雖然他一時起意,看中了柳北丁 身上的某種特質,但是只要詳加分析,就知道在這種時候,這種地點,帶著個這樣弱之極矣的傢伙,卻是非常不合時宜的。   經過好一會兒的心神激盪,柳北丁好容易才回過神來,還在猜測著這幾個人的來歷,沒想到聽到了靖雨仇正要把他這個「麻煩」處理 掉。   「不要啊!」毫無骨氣的柳北丁立刻抱住靖雨仇的大腿,「大俠啊!請讓我跟隨你吧!吃苦耐勞、任勞任怨、風雨無阻、做淫賊、泡 小妞……小子一定誓死跟隨!」   這次就連阿張都啞然失笑,對於這些在江湖上闖蕩多時的老手來說,柳北丁如此特質的人,還真的是很少見,而且近日來精神高度集中,時刻要面對強敵,此時能有個若小丑般的傢伙來插料打渾倒也不錯。   方回笑了起來,「你這傢伙倒也有趣!」   柳北丁察言觀色的本領在長時間的欺壓下也算得上是練就了,哪裡還不懂要把握住機會,先不管這幾個是什麼人,首先還是保命要緊, 而且看樣子,最為年輕的那個:好像是武功很高的樣子,勉強算是符合他心目中的大俠形象了。礙於身份和地位,柳北丁所見過的武功最 高的就是他們南城門處的守衛隊長了。如今有個追隨大俠,實現自己夢想的機會出現,柳北丁自然要買力懇求了。「大俠,小子生平沒有 什麼願望,只期望有一天能夠跟隨個名滿天下的大俠,一起行走江湖,然後……呃……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當然…。如果再順便能練 好武功,那就更好了!」   這大概就是小人物的言辭吧。方回和靖雨仇齊齊動容,每個人的成長道路都是不一樣的,而在成就功名或名氣之前,大家都是像現在 的柳北丁一樣吧,心懷夢想,然後時刻在找機會來實現自己的胸中所願。   一時間眾人沉默了許久,方回才笑道:「晤,這小子蠻有意思的嘛,靖兄弟,你說說看,他倒是有那方面的潛質啊!」   此舉不營於暗示靖雨仇,留下柳北丁這小子,可能也不是個太壞的選擇。   「潛質啊……」靖雨仇將適才追蹤破財時和邵阿品所對峙的情形道出,其中特別強調了柳北丁當時雖然是在極度恐慌中,但卻可以早 破財一步發現邵阿品的蹤跡,雖然其中有破財重傷後耳力、感覺下降的原因,但無疑柳北丁的六識感覺之好,是無與倫比的,相較於他那 瘦弱的難以習成高深武功的身材而言,這就是他的一項最大優勢。阿張聽得點頭讚許,讚歎靖雨仇跟光獨到,但方回歎息的卻是其他的東 西。   「嗯,你說那個女人—…。哦,是邵阿品又美又艷,而且身材前凸後翹,肉感十足?」   靖雨仇簡直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方回注意的居然是這方面的事情。苦笑了下,靖雨仇道:「你想想看,要不是我的定力比較不錯, 說不定早就撲上去要暴干她一頓了,她的那種美艷和肉感,可見一斑。而且……」靖雨仇故意吊起方回的胃口,「而且只看那女人那雙修 長有力的大腿,就知道如果夾到腰上的話,一定會給你爽到十足!」   方回聽得兩眼放光,嘴也張了起來,只差沒有流出口水來助興了。「好兄弟!」方回大手猛拍靖雨仇的後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 把她擒下,然後讓老哥來嘗嘗這淫婦的滋味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好!」靖雨仇斜目看他,談然道:「這女人是個擅長採補的高手,像你方老哥這樣的,估計連十個都不夠瞧。」   方回想以自己也同樣擅長陰陽調和之術來反駁,不過旋即又想到和這種級數的高手比起來,他的那點陰陽調和之術也只能拿來應付應 付不會武功之人,如果用來對付這等高手的話,就如靖雨仇所說,即使被吸成人干也不夠瞧的。「這女人真的是魔門中的長老之一?」方 回發出了疑問。   靖雨仇臉色凝重起來,輕輕道:「破財雖然口中好似沒有半句真話,輕易相信不得,但我相信這一次他自重身份,不會拿些不中用的 假話來搪塞我,而且告訴我這些訊息,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損失,反而會增加我對於魔門的戒心,說不定讓破財從中得利。」   方回撓撓大頭,想得頭都有此天大了,他煩躁起來,「去他娘的,破財這個不老不小的王八,下次如若讓我看到,一定做了他!」   阿張慎重的道:「那破財的身份究竟若何,居然可以和魔門長老相對抗,莫非他也是魔門中人?」   靖雨仇笑了起來,看看幾人,歎道:「雖不中亦不遠矣!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但是卻可以猜到幾分。」   阿張沉思了一會幾,忽地眼睛一亮,望向了靖雨仇。   靖雨仇知道阿張已經有所領悟,輕擺手掌示意他噤聲,不要當場說出來。   方回煩躁起來,笑罵道:「你們兩個傢伙,到底破財老王八是什麼身份,痛快說出來吧!」靖雨仇和阿張相視一笑,靖雨仇淡然道: 「『方老哥,你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最讓人著迷麼?」   不曉得這個問題和破財的身份有什麼關係,方回還是想了一下答道:「那還用說,容易上手的女人絕對吸引不了旁人,惟有神秘的、 而且充滿了聖女般的氣息、再加之武功高明的女人,才是最最吸引他的!」「方兄不傀為獵色高手啊!」靖雨仇順口稱讚一句,「那江湖 上有那此一女子會具備這樣的氣質?這樣的條件?」   這個問題可難不倒在江湖上闖蕩多時的方回,他很快就答出了答案,「自然是神秘而讓人捉摸不定的香榭天擅的女劍手!據說從這裡 出師的女人,個個都是冷超冰清、聖潔異常,而且又是武功超卓之土,實在是……呃……莫非破財是來自於香榭天檀?」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實在令方回無比震驚。   從幾百年前的大武王朝的建立起,香榭天檀就樹立起了一種神秘感覺,它可以說是白道間至高無上的象徵,但偏偏卻又沒有人知道它的確切地點,究竟有此開麼樣的人從裡面出師。但江湖上消息靈通之士都知道,香榭天檀的蟄伏,是相對於魔門而言的,只要是魔門內有相應的動作,香謝天檀一定同樣會有相應的對策來對付。可以說,香榭天檀幾乎就是為了魔門而生,兩者間相互糾纏不休。   細細的想了一想,其實這種情形是完全正常的,現在就連魔門內的長老都已經現身了,香榭天檀沒有理由不介入進來。「複雜了!」   方回隨喃道:「如此一來,我們大家豈不是等同於夾在了幾個勢力之間。」   靖雨仇瞭解他的意思,魔門用來依仗和香榭天檀爭鋒的是強盛的軍力,七大義軍裡的四支,肯定是屬於魔門的勢力了,相比而言,僅 僅擁有流離失所的香榭天檀,已經先輸了一籌了。所以,可以把提供戰場上戰力的重要來源之一的馬幫拉到那一邊去,就是香榭天檀目前的目標了。而魔門顯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即使是拉不到馬幫,他們也不會讓馬幫白白的流到主要的對手那裡。而馬幫夾在兩者中間,   顯然是左右為難。   靖雨仇露出笑容,點頭道:「方兄當明白在如此亂世,最重要的就是實力,自己所相信的實力,只要有了實力,不但黑白會顛倒,而 且亦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說句不客氣的話,現在馬幫的實力是有的,不過卻是處在非常危險的境地裡,而如今就有個機會讓方兄及馬幫及時脫離這種危險的境 地!「方回候地瞇起了眼,靖雨仇的話中的意思他清楚得很,投靠流民大營,不但可以依附個比較強大的勢力,而且同時也可以壯大自己 的實力,只不過……方回沉思起來,事關重大,這並不是倉促間就可以考慮好的。   靖雨仇抬頭望天,淡談道:「方兄考慮得如何?如果聽不到讓小弟滿意的答案,那麼……就怨小弟要無禮了!如果馬幫無法為我方助 力,那麼……我也會讓它無法成為威脅才是,望兄還請諒解小弟的立場!」   靖雨仇的話中軟中帶硬、硬中帶軟,方回這老江湖清楚得很,他明白靖雨仇的意思,以馬幫的實力,對於任何一個想有所作為的勢力 來說都是求之不得的,而反過來說,如果馬幫成為不了助力,反而成為了對頭時,那大批精良的戰馬在戰場上所帶來的威脅卻也是致命的。   雖然靖雨仇的話不甚客氣,但卻很實際,不是朋友、就是敵人。方回明白他的立場,即使是心中不願,但為了所守護的人,所守護的 理想與目標,即使是朋友間,有時候也是無法顧全的。—方回沒有半點的猶豫,沉聲道:「我這裡沒有問題,以我的立場面言,有靖兄弟   這樣的朋友就是保證了。只要這需要通得過幫裡眾兄弟的同意,如果大家一致認同,馬幫會唯流民大營馬首是瞻;如果眾兄弟們反對,那 麼……今天你就把我的性命取去好了,老哥我半點眉頭也不會皺!」   靖雨仇心下暗佩,方回果然有一幫之主的風範與氣度,恩怨是非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靖雨仇對他有救命之思,而且以朋友的立 場而言,他的確是更願意投入到靖雨仇這方來,但方回身為一幫之主,自然要顧及的幫中兄弟的意念。而一邊的阿張則是面無表情,但那 移身方回側後方的動作則透露出顯然是與幫主共同進退的意念。靖雨仇暗歎一聲,如若是鐵嘴老四在這裡的話,以他那種莽撞的性格,聽 到如此帶有威脅性和看似不夠朋友義氣的言語,說不定會手卜過來和他拚命。   「有這句話就足夠了!」靖雨仇和方回互擊了一下手掌,等同於是訂下了盟約。「無論此事是否成行,靖雨仇一定會把方老哥和張兄 平安的送出天水城。」   方回爽朗一笑,知道憑兩人的關係,不需要再說什麼客套話了。   靖雨仇心中輕鬆了不少,今趟來天水城,總算是得到了些有價值的東西,但是碧影的蹤跡消失變做了他心頭的一塊大石,令他隱隱擔 心,不過在如此的形勢下,即使是他想尋找,也是無從找起。   把一些敏感的話題談完,彼此間的氣氛就輕鬆不少了,不過他們還得面對即將到來的問題,這偌大的天水城雖大,但卻是個危險之地。   「嗯,我想…如果想順利的脫離這天水城,應該還是讓柳北丁來發揮作用吧?」靖雨仇忽地話頭直點一旁發傻發楞,被靖雨仇和方回 對話弄得不知所以然的柳北丁。   「我來發揮作用?」柳北丁茫然不解,「我手無縛…… 好像沒什麼用?「   阿張搖頭,「你是天水城南城門處的守衛,應該知道如何可以安全的混得出去吧?」 .「不行!不行!」柳北丁大搖其頭,「南城門 外的三十里外全部是人煙稀少的所在,而且超過三十里,就是無人敢進入的大森林了,據說裡面鬼怪成群,人一旦進去是死無全屍的!」   「嗯!」靖雨仇抽出得自卓天罡的綿白軟劍,真氣到處,讓成捲成圈的軟劍抖了個筆直,充滿了凜例的氣勢,同時引來了兩聲驚呼。   靖雨仇微笑道:「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柳北丁面露崇敬之色,顯然是將靖雨仇當做了當代大俠的不二化身。   而另一聲驚呼則是由方回發出的。   方回面色凝中的直視著靖雨仇手中的綿白軟劍,沉吟了一下道:「這把劍……莫非是『綿裡藏針』?」靖雨仇心中一動,記得在地隔 壁偷襲胡口的時候,似乎曾聽到他驚呼了一聲「綿裡藏針」,而如今方回也有同樣的疑惑,看來名字是沒差了。而這把線自軟劍必定是非 常有名,才會使兩人先後的認出。   「這『綿裡藏針』很有名氣麼?」靖雨仇不解的問。   方回摸著下巴,沉聲道:「綿裡藏針『是人間道一派中類似鎮派之寶的兵刀,在江湖上並不是名聲顯著。而與此相應的,人間道此派, 在江湖上名聲也不是很響亮,但是它卻是非常奇怪的一個派別。派中之人,全部都事事講求正氣,講究一身浩然正氣,而從暗地裡可以知道,人間道一派是香榭天檀最堅定的支持者,同時也是有力的支持者。人間道一派派中應該是有許多的高手,隱匿起來的我不知道,有名   的有灰無極和卓天罡二人。」   「灰無極和卓天罡啊!『』靖雨仇腦中念頭閃過,想起以前和這兩人間的恩恩怨怨,記得曾經聽到過關於這,兩人的一些隱秘,這兩 個人應該是師兄弟,而由於卓天罡叛師出門,而導致兩人翻臉,沒想到兩人居然是出自人間道一派。而這股勢力,因為其堅定支持香榭天 檀的立場,對靖雨仇來說,必定又是個大麻煩了。   「卓天罡和灰無極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卓天罡已經去閻羅王那裡尋找正氣了。」靖雨仇語氣清淡,對於卓天罡這種道貌岸然的傢伙, 他實在是沒有半點。的好感,而雖然灰無極與他也並非朋友,但至少那是因為兩方敵對,況且灰無極和自己的紅顏知已之一的徐蔚瑤很是熟念。「卓天罡死了?」方回頗感驚訝,「此人在江湖上素有俠名,但最近卻突然謠言四起,謠傳他是弒師而破出人間道的,所以他最近的聲名也不太好,但據說此人行事非常的老辣,而且事事留有退路與餘地,應該不會如此輕易的就丟掉了性命吧?」   靖雨仇相信自己的眼力無差,卓天罡在梵人松和侯子期的夾擊下丟掉性命,是他親眼所見,而他現在唯一遺憾的,只是不能親手幹掉 這個老賊。   「嗯,卓天罡一定是死得透了,只是可惜……可惜沒有被我親自幹掉,要不然一定請他嘗嘗『寶貝』失去的滋味!嗯……有人!」   正說話間,靖雨仇忽地心靈波動,提前感覺到了不妥之處。與此同時,柳北丁也驚呼出聲。   「呼」一塊巨石直接向四人的站力處擲來,聲勢猛惡驚人,夾雜在風聲中,力道更是驚人。   只看到這東西的聲勢和力道,靖雨仇就知道硬檔不得,哪怕他先天真氣充沛、可以綿綿不絕的發出,哪怕他的天魔烽或是綿白軟劍鋒 利無匹、無堅不摧。這些都擋不住這來勢凶狠、顯得分外蠻橫的一記大石撞擊。   而更讓靖雨仇不敢輕易硬接此招的是,在猛烈的大石破風聲背後,隱藏著一絲細細的類似兵刀揮動般的聲音,並不是完全相似,但卻 是聲音有異。靖雨仇立刻想到,對方這招是名副其實的投石問路。當然了,要是他應付不當,只是這一招就可以叫他吐血重傷。   「破!」靖雨仇暴喝一聲,他不需要擔心其他三人,由於能夠早一步發現敵蹤現身,對此早有經驗的方回和阿張已經提前躲閃做出了趨避。而柳北丁的閃避方法更是妙,被大石的破風聲所驚,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失足滑人了水塘中,恰好躲過了這一記猛擊。   雖然口中喊出了「破」字,但那是喊給對方的襲擊者聽的,靖雨仇才不會浪費力氣來以硬碰硬。順著大石的擊來方向,真氣迅速的導 弓J ,轉瞬間讓大石改變了方向。   並沒有運用全力,僅是借力打力,直接把這猛惡的一擊引向了地下。   「砰!」不出預料的一聲劇響,幾乎是將地面上撞出個大洞,煙土飛揚中,靖雨仇的反應極快,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第一下並未動 用的天魔烽自腕間彈出二劍斬在大石上,接著孕滿真氣的一腳踢出,將分做了兩塊的大石踢自原路返回。   「哼!」冷哼聲傳來,直如給人的胸口重重的一擊,靖雨仇還好些,彼此功力相若,他的先天真氣可以保護他不受到對方音波的侵害, 方回和阿張的級數與之相比就差得多了,方回悶哼一聲,腳步跟路,顯然是吃了暗虧,而阿張則更是不濟,耳鼻全部進出血絲,幾乎當場 昏厥過去。靖雨仇知道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與之相喝的,他長嘯一聲,將對方的攻擊化解的無影無蹤。而與此同時,對方真正的 殺著才緊接著攻到。   聽起來像是兵刀撞擊石塊的聲音,兩塊被靖雨仇踢出的大石,「砰」地爆化做了一團石屑,而對方的這凌厲的一擊,並沒有使用任何 的兵刀,靠的僅僅是兩個拳頭。   雖然擾敵的作用居多,靖雨仇的這一腳並沒有用上太多的真氣,力道與大石下落時不可同日而語,但對方居然只是用拳頭變如此輕鬆 的化解了此擊,那只代表兩個可能,要麼兩人彼此間的級數相差太遠,不需要動用兵刀,僅是拳風,對方便可以解決靖雨仇的此擊,要麼 偷襲者擅長拳術,在這上面有獨到而獨特的功夫,可以當做兵刀爬使用。靖雨仇衷心希望來者是屬於後者,要不然這場使也沒得打了。   對方高速迫來,卻說停就停,見偷襲無果;立刻化動為靜,直接挺立在靖雨仇等人的面前。   誰人能有如此功力?   滄瀾曲 第五十五章 城主之威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一股莫名的壓力傳來,黑色的身影,披著黑色的披風,純黑色的基調,有如一座大山般屹立在前方,使得靖雨仇的瞳孔為之收縮,心神為之激盪。   而身後的方回和阿張就更不消說了,要不是靖雨仇擋在前面,阻去了絕大部分的氣勢,兩人怕不是要當場被這股訪佛若實質的氣勢逼 得吐血身亡了。   對方並沒有蒙面,很可能是自覺功力高超、不屑於做那宵小之事,這也得以讓靖雨仇清楚的看清了他的面貌。紅面壯碩的大漢,兩道 粗眉使其倍添三分兇惡。靖雨仇的身材已經是頗為高大了,但比起這人來說,簡直宛若孩童,矮了將近一個頭以上,相信這巨大的身體將 靖雨仇整個的裝進去,也是完全可以的。也就是這如怒目金剛般的巨人,才能發出如此驚人的拳風。   紅面巨人的雙目一直盯著靖雨仇,眼尾也不掃方回和阿張,更不用說後面水塘裡的柳北丁了。很顯然,靖雨仇才是他的第一目標。被 他這樣的盯著,不消說渾身一定是不自在的,紅面大漢的大眼直似牛眼,再加上那 股充沛的氣勢,差點就讓靖雨仇心靈上出現縫隙。   大漢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以靖雨仇的角度看來,他應該是表示讚許,即管看起來,大漢的紅面配上這表情,看起來是分外的奇怪。『   大漢開口說話,聲音絕無一般身體粗大的莽漢的粗聲嗓音,而是中正平和,還是分外的柔和動聽的。卻聽的靖雨仇心中叫糟,不單是因為 他的這種嗓音,代表了紅面大漢的武功已經達到了先天之境;由魔人道的境界,而更是因為他話語的內容。   「本尊洪鐘呂——魔門三長老之旦奉偷來擊殺你這小子,如若沒有遺言的話,就。。…。把命交給本尊吧!」嘴裡吐出了讓靖雨仇震驚的話語,洪鐘呂再也不浪費時間,直接當頭一拳擊來。   「洪鐘呂!」靖雨仇絕沒有想到一刻前剛剛知道魔門三長老,這麼快那剩下的唯一一個他所末見過的長老就找上了門來,而且功力是如此的強橫。他開口便承認自己魔門內的三長老之於是否代表了要把自己當場擊殺的決心。   形勢不容靖雨仇多想,對方果然是在拳頭上的修煉有其獨到之處,沒有半點花巧、沒有半點做作,緊是當胸一拳,但那股猛惡的氣勢讓人知道,這一拳絕對要比那些花巧的拳法來得強盛得多。整個拳風宛若巨大的金剛柞,直擊晴雨仇前胸。   受到他的話語內容的所震:靖雨仇的心神最少分散了。一半,倉促下他全力運轉真氣,左手綿裡藏針、右手天魔鋒,兩擊其下,硬接 了他的這一擊乙「砰廠這一下正面交鋒,兩人功力相若,但畢竟洪鐘目的拳風更兇猛一籌,靖雨仇半是被震退,半是藉機飄退,以化去那 兇猛的拳勁。   推了兩步靖雨仇立時發現不對,身後的方回與阿張剛才就險些為洪鐘呂的氣機所攝,即使沒有性命之憂,但卻已然受了輕傷,而洪鐘呂的這一擊又是勢如奔雷,既猛切快,讓兩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自己這麼後退的結果,必然是撞上兩人,那部分侵入體內的拳勁就會 轉嫁人他們的身上。以洪鐘呂功力的霸道和兩人目前的狀況,這一下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靖雨仇猛然催動功力,硬生生的將退勢頓佐,強行和洪鐘呂的拳勁做正面的對抗,雖然立刻化去了侵人體內的拳勁,但卻引得胸前的真氣—一陣劇烈翻騰,他禁不住對洪鐘呂的功力的強橫更覺駭然。   洪鐘呂點頭,但動作卻頗為生硬,想來平時從來不做如此讚許的動作,「靖小子,你相當不錯,在江湖上年輕一代裡,你位居前三, 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但是……今天你非死不可了!即使本尊拿不下你的性命,你也活不過今夜的!」 靖雨仇何等樣人、自然不會輕易被他的話所惑,不過他卻有兩點疑惑之處,一是這洪鐘呂和他所遇到過的魔門中人有著本質的不同,行事頗為光明磊落,並不屑於使用什麼陰險的手段;第二點就更令他疑惑了,他自認為隱匿的功夫極好,不知道洪鐘呂用了什麼樣方法,幾乎是銜尾一般的追蹤了上來。   誠然這洪鐘呂的功力的確高超,而且正大揮厚,沒有一點陰險詭異的氣息,在晴雨仇看來,魔門三長老中,應該是這洪鐘呂的功力略勝半籌的。但這並不代表就可以留得下他靖雨仇,雖然佩服對方的強橫,但靖雨仇有信心可以安然脫身。不過那是指單純的他自己而言,如若他不想丟開方回等三人的話,就只有老老實實的和洪鐘呂硬接一陣。,洪鐘呂顯然也清楚靖雨仇的處境,沉聲道:「無路可走時,就需要捨棄一切的精神!嘿!不過你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半是說教、半是教訓的言辭讓靖雨仇為之一怔,洪鐘呂雖然說得輕鬆,但是身後的這幾人,並不是容易捨棄的,而且也是不可能捨棄的,只不過…。。。   靖雨仇忽有所悟,收起綿裡藏針,真氣將天魔鋒催發到極點,四尺長『的青鋒發出湛湛神光,充滿了威嚴與氣度。呼嘯一聲,晴雨仇全力撲上,率先展開了搶攻。   此舉讓洪鐘呂完全沒有意料到,靖雨仇居然會搶攻,他本來以為靖雨仇會聰明的先避為上。殊不知,正 是他的一句「無路可走時,就需要捨棄一切的精神!」讓靖雨仇葛然領悟,被動永遠不如主動,至少搶得先機,是極為重要的。   雖然靖雨仇搶先攻擊,算是佔得了主動,但面對這種經驗豐富的魔門元老,只有這點優勢是遠遠不足以取勝的。 .一反適才威凌十足、 氣吞天下的霸道拳勢,面對靖雨他的搶攻,洪鐘呂並不慌亂,反而打開了一套細兩之極,卻有不失威力的拳法。   沒有想到這麼個昂然目漢也能用出如此細膩小巧的拳法,的確是令靖雨仇大開眼界,而與適才發出霸道拳勁的樣子不同,洪鐘呂此時一臉平靜安詳,面若古井無波,冷靜神態有助於將此拳法的威力和特性發揮到了極致,讓靖雨仇以猛烈的真氣為主的天魔鋒根本摸不到頭腦。   寥寥不過數招,靖雨仇就發覺出不對,自己同這種魔門巨擎相比,無論是從打鬥的經驗、還是對局勢的判斷力上,都有著一定的差距,這麼繼續打下去,洪鐘呂是無所謂,而己方可能就會陷入到危局之中。   兵行險著,就應該是指的眼前的這種形勢吧。再不用臉,這樣下去至多是個兩歐懼傷的結局,甚或有可能地靖雨仇落敗,畢竟他仍心懸方回三人。   眼見洪鐘呂輕巧的一拳擊出,用意是在天魔鋒上加上一絲真氣的束縛,使晴雨仇無法發揮出天魔鋒的鋒利無匹的特性來。此時靖雨仇突然變招,並不再去試圖震散對方加諸於天魔鋒上的真氣,甚至是他完全不再顧及右面的情況,左拳晃起,回憶著在馬廊秘室中,被破財引導著所做出的夢中,曾經使用過的霸道拳法。   一股灼熱難當的勁風撲面而來,洪鐘呂正詫異於靖雨仇為何突然使出了不利於己的大法時,晴雨仇已經突然變招,左拳凝起了強勁的真氣,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要在這一拳之間分個你死我活,一振慘烈的味道。   洪鐘呂心神一顫,他先前對晴雨仇的評價甚高,甚至將他推許為近年來江湖上的三大年輕高手之一,但他實在設想到靖雨仇的功力竟會到了如此的境地,簡簡單單的一拳擊出,彷彿令天地間全部充滿了火焰,灼熱的環境更能令他的真氣催發到極點,而且這一拳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必殺氣勢,好似逼迫他在這一次之內分出勝負。洪鐘呂感覺得到,如若自己能成功的架住這一拳,那麼靖雨仇的氣勢必森會受到 極大的朗弱,使他的優勢和勝面大為擴大,而如果他接不下這一拳……   洪鐘呂臉上現出了微笑,只是配上那副紅色的面龐,根本分不出來那是微笑而已。他已經發現了靖雨仇這一拳中的最太弱點,雖然這堪稱是奪天地造化的一拳,但最大的弱點就是,晴雨仇的功力不夠,並不能完全的駕御住拳法的威力,同時也讓攻擊性,大大的打了個折扣。   洪鐘呂滿懷信心,右拳同樣是一拳擊出,一反適才的細膩小巧的拳風,這次是勢夾風雷,拳勁在空中發出了「嗤嗤」的聲音,不問可知,這一拳在手法上雖然不如靖雨仇,但威力上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靖雨仇的面露惶急之色,更是讓洪鐘呂運足功力,滿懷信心,確信可以一擊奏效。   雖然屢有奇遇,但畢竟比不上魔門元老的幾十年功力,擬於本身功力的限制,靖雨仇畢竟不能把拳法的威力徹徹底底的發揮出來。兩股強橫的拳勁正式做出了正面的相撞。   並不是一擊即潰,靖雨仇勉勵擋住了洪鐘呂的接連十八次真氣的衝擊,僅僅是在一瞬之間,洪鐘呂已經通過拳風攻出了十八道真氣,速度之快、勢頭之猛,令靖雨飲、自歎不如,畢竟洪鐘呂最擅長的是以拳勁打鬥。   第十九道真氣猛然攻到,靖雨仇那已經接近渙散的拳勁再也地方不住,在頃刻間被催散的同時,洪鐘呂的第二十道拳勁跟著擊到,二勁合二為一,透過靖雨仇的臂膀直攻他的心脈。   『』噗!「一口鮮血噴出,藉著血霧的噴出,靖雨仇成功的化去了近五成攻人體內的真氣,幸好這也是洪鐘呂的功力的顛峰了,最後的兩擊威力也是大為減低,不然就   會讓靖雨仇難免命喪當場。不過即使如此,經脈的受傷是免不了的了。   一擊得手,洪鐘呂並沒有想像中的喜悅與歡欣,他面色驟變,身形向後急退。   「晚了1 」靖雨仇開聲吐氣『,手腕間的天魔鋒早已經縮了回去,同時也將洪鐘呂封鎖天魔鋒的丁點真氣震得遣散。因為要全力攻擊靖雨仇的左側,右側那封鎖天魔烽的真氣就不得不降低到最少點,但洪鐘呂顯然忘記了天魔鋒的一項特性,在真氣強弱的控制下,天魔鋒是可以自由伸縮的,長至四尺上下,短至匕首長短,在真氣的作用的,可以任意為之。   洪鐘呂的拳勁雖然擊中晴雨仇,但並沒如想像中的擊實,當看到靖雨仇藉著噴血來驅除處大半侵入體內的拳勁時,洪鐘呂立時意識到了事情不妙,但想後退趨避時,卻已經來不犀了。   天魔鋒以鋒利無匹的特質特性,強行破開了洪鐘呂左側那少得可憐、所剩無幾的護身真氣,宛若撕裂片薄紙般的直刺人進去,真不傀為是魔門內的鎮門之寶,即使洪鐘目的皮肉厚度。、堅硬程度遠逾一般高手,在這柄魔門重寶面前,根本起不到丁點的作用,沒有受到一絲的攔阻,天魔鋒從洪鐘呂左肋下透人,再從後背透出。   洪鐘呂虎吼一聲,爆發出了宛若野獸般的巨大吼聲,一股強力絕倫的真氣白天魔鋒插入處進出,不但激   得鮮血大篷的爆出,而且將靖雨仇的天魔鋒也震得離體面出,而且沿其而上的真氣,震得早已經氣血不穩的靖雨仇又咯出了幾縷血絲。   灑下了大蓬的鮮血,洪鐘呂再虎吼一聲,凌空而起,就這麼不住的滴灑著鮮血,一路不見消失了蹤影。   靖雨仇暗道可惜,表面上看起來洪鐘呂的傷勢極重,但他知道那只是表面的跡象而已,事實上他的天魔烽固然是將洪鐘呂的身體刺穿, 但劍上的真氣並沒有來得及爆發開去,傷及到他的經脈。洪鐘呂不愧為魔門元老之一,無論是頭腦反應、還是身體的反應,都是極為迅速,他突然爆發出強勁絕倫的真氣,雖然也逼得自己鮮血大篷的飛濺而。出,卻也成功的將靖雨仇刺人地體內的天魔鋒震離,而靖雨仇要透過   天魔鋒傷及他體內經脈的真氣已是來不及、也無從發出。所以洪鐘呂頂多只能算得上最輕傷遁走,而且只是失血過多,要不了兩日,他又會完全恢復舊有的體力和功力,那時候如果彼此再次相遇,就沒有今次這般容易了。   洪鐘呂的虎吼聲的餘音仍未散去,靖雨仇已經當機壺斷,此處絕對不可再留了,洪鐘呂找得到這裡,其他狗魔門高手也極有可能找得到這裡,如若等到天地四靈或是什麼胡口、左右雙魔一類的人到來,那就哪裡都走不了。拉起掉在水中嚇得半死的柳北丁,招呼上方才回過神來的方回與阿張,大家辨別方向,倉皇逃命去也。   天空月朗星明,一派安逸,地面上平靜安詳,卻有四人在倉皇奔逃。   方回一面奔行,一面還不住的咒罵,。「從哪裡冒出的紅面漢子,震得我……嘿!頭幾乎疼得裂掉!」   晴雨仇背著柳北丁,正在暗叫晦氣,想當日背著美麗的義姐解忻恰逃命的時候是何等的旖旎風光,美人在背,香澤微聞,雖然當時的情勢也是分外的緊迫,但能不時的藉機揩油,撫摩那雙修長滑膩的美腿,是如何的逍遙自在。如今自己卻背著個形象猥瑣的傢伙奔逃,即使是這傢伙的重量居然還輕過解忻怡,靖雨仇也是不太情願。聽到方回的抱怨,靖雨仇「嘿嘿」笑道:「洪鐘呂,魔門三長老之二周到這種級數的高手,你的頭沒有裂掉,實在是你的運氣哩。」   「又是魔門長老廠方回嘟噥幾句,不再提及洪鐘目了,畢竟以方回的武功而論,洪鐘呂這樣級數的高手是他所招惹不起的,只有讓靖雨仇去擋在前面了。   見方回不再做聲,靖雨仇調笑道:「如何?那名叫邵阿品的妖艷美婦,你是否還想一嘗香澤啊!」   方回樣怒瞪了他一眼,忽地問道:「我們這是向何處去?現在好像大概整個天水城都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有一個地方!」靖雨仇淡然道,他伸手拍拍後背上的柳北丁,「阿丁」定會給我們找到個隱蔽的好所在的,是不是啊?「   「呢…。。。這個……應該是……可以吧?」柳北丁不甚確定。天水南城門依舊是屹立在黑暗中,彷彿月光根本照不到這裡一樣。柳 北丁根本就找不到什麼隱秘的藏身處,無法可想之下,只好把大家領來這裡,畢竟這裡是他所熟悉的。至少在這裡,他還是能夠找得到讓三人容身的地方。   「小子!你就住這麼個狗窩?」看這北門丁的衛兵居所,方回忍不住大發高論。   的確,北門丁的住處的確是寒酸了些。   城牆角落裡的巨大稻草堆,這就是北門丁用來休息安養的所在。   方回斜靠在稻草堆上,不住的搖頭歎氣,他突然道:「能從哪裡弄得到吃的?」   「吃的?」柳北丁忽地驚叫一聲,才想起自己原來晚上是出去為那些巡夜的老兵打酒的,順便還要替他們找一下女人,沒想到如此簡單,平日裡不知進行了多少遍的跑腿差事,居然會在這一趟遇到這麼多的離奇故事。   柳北丁雖然為人懦弱猥瑣,但至少有一樣好處,一旦人準備去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回頭的,他此時正為能成為晴雨仇這樣的大俠的跟班而興奮著。   「沒有!大家都在打牌賭錢,就算是有,可能也會被他們給吃光了吧?」柳北丁道出了他的推論。   「什麼!這群混蛋!大爺還沒得吃,這些傢伙也敢先吃!」可能是餓得慌了,方回大發怒氣。   晴雨仇並沒有理會這幾人在說什麼,在做什麼,雖然成功的傷及了洪鐘呂,同時也逼退了他,但不可否認,他自己本身也受到了不小 的衝擊,尤其經脈更是受到了不輕不重的傷,在這種處處危機、險情四伏的時刻,能使身體和真氣保持在一個最佳的狀態中,行事就多一 分把握。真氣緩緩在身體內各處運行,沒有了女子的陰氣做支撐,療傷的速度就慢上了不少。靖雨仇靜下心來,把所有的思緒排除在外, 全心全意的運功療傷。   隨著幾口淤血的噴出,靖雨仇只覺得胸口一鬆,知道淤塞的經脈基本上沒有大礙了,這才滿意的收起功力。   天邊的微光閃亮,靖雨仇吐出口濁氣,方才意識到天色已經接近發白了。   「老弟,吃!」方回見他醒來,遞過只烤豬腿,焦黃顏色,上面還在不住的摘下油脂,可知是剛剛烤好的。   「嗯,味道不錯廠靖雨仇太咬了一口,隨口為道:」哪裡來的?「」哈哈!" 方回泛起得意的笑聲,「這就是你老哥我的本事了!剛才我上去賣力的教訓了那幾個巡夜的守城老兵,然後強迫他們把剛剛弄到的豬腿烤好送給我們幾個享用!晤,味道烤得還真是不錯!「   靖雨仇聽得頗為好笑,舉目沒看到柳北丁,想來又是被方回支使弄什麼好酒一類的東西吧。   再大咬一口,細心的體昧著口中的味道時,靖雨仇忽地感覺不妥,卻說不清是哪裡有問題。顧不得再吃,靖雨仇細細的推斷是否是那 個環節出現了問題,畢竟在這種時候,是千萬馬虎大意不得的。   「不好!」靖雨仇終於想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適才方回所說,巡夜的是幾名老兵,這些老兵們個個是極度狡猾之人,自己和方回幾 人被全城通緝,這些老兵們不可能不見過幾人的畫像,雖然也可能暴露不出來身份,但這畢竟是一個破綻。   正想站起來將這些可能暴露的因素消除掉,破空聲響起,經過了一番療傷靜修而知覺更上層樓的靖雨仇清楚的感覺到,有四個人直向這裡撲來,遇屋過屋,沒有半點的曲折,走的是純直線,不問可知,對方已經清楚的發現了己方的所在。而且就自己所感覺到的,這四人 的功力和身法全部想若,就宛若同一人。靖雨仇腦海中立刻現出一個名字——天地四靈!   今次方回惹出的麻煩大了!靖雨仇心中暗歎,不過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了,逃命為上,這是保命的不二法門。一腳踢掉方回和阿張口中正在撅咬的烤豬腿,靖雨仇面色嚴肅,「順著城頭,然後如果能擺脫敵人的話,天亮以後再回來此地!」   由於靖雨仇面色從未有過的凝重,雖然沒有發現敵蹤,但方回和阿張知道事情不妙,半刻時間也未浪費,方回和阿張立刻向前奔出。   靖雨仇躍上城頭,冷目注視著逐漸接近的天地四靈。   還是那副老樣子,同色的黑色布衣,同色的黑巾罩臉,同樣的瘦削高大的身材,同樣是宛若幽靈。   靖雨仇譏笑道:「:四位難道是爹娘沒有給你們造臉了,需要隨時遮擋起來麼?」為首之人陰陰一笑,聲音嘶啞難聽,「小於,不要 多逞口舌之快,我們四人有要你滿足的時候!」   靖雨仇聽得寒毛豎起,他對。於有這類特殊愛好的人,是感到分外的不自在,而對方的這種口氣,不問可知,定是愛好男風之人。   眉毛一挑,靖雨仇緩緩的擎出天魔鋒,冷笑道:「連洪鐘呂都攔不住我,就憑你們這四塊沒臉子的料?」   出奇的是,本來擅長合擊之術的四人並沒有對靖雨仇形成包圍之勢,反而僅是對他做出了三面的圍攻之勢,留出了方回和阿張兩人奔逃的方向給靖雨仇,為他留了一絲的空隙。靖雨仇心中警惕起來,對方的此舉,必定是不安好心,但卻不知道是什麼安排。不願多想,靖雨仇一展天魔烽,真氣透過無堅不摧的劍鋒,向四人攻去。   並不反擊,四人掌力相合,形成了一道雄渾而嚴密的真氣之網,將那三面牆得結結實實。   靖雨仇煩躁了起來,這種不知道對方有什麼佈置,但卻偏偏有種進入圈套的感覺最是讓人難過。可恨的是,天地四靈的功力的確不弱,可能單打獨鬥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四人合力的聯擊之術的確了得,他萬萬不是對手,但是要想逃命的話,量這四人還攔不住他。   一聲冷冷的長笑自側後方傳來。   靖雨仇心中一驚,這笑聲他曾經在何處聽過,聽起來很是熟悉,腦中的念頭電閃而過,靖雨仇立時憶起,前幾日在天水城外偷窺梵人松和侯子期聯手幹掉卓天愛時,那個花音派的現任派主梵人松,發出的就是這種獨特而且音調特殊的笑聲。   急速斜退幾步,靖雨仇正好見到了幾乎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身材並不高大的梵人松,甚至還及不上方回身材,不知道突然從哪裡冒了出來,並沒有動用到他那柄殺死卓天罡的「幻電劍」,僅僅使用雙拳,而雙方級數的差別便充分的顯露出來,方回接連挨了他的三擊,竟然毫無 還手之力。幸虧梵人松並不擅長拳勁,而且這三拳取的是快速,並沒有運足真氣。但不遠處的靖雨仇依舊可以隱約的聽到方回的身體內筋骨斷裂的聲音傳來。。   梵人松臉上掛著笑容,靖雨仇那超卓的目力甚至可以看清他臉上的那份獰笑。   靖雨仇相距過遠,而且還被天地四靈糾纏著。德人松一拳揮出,這次速度要慢上了許多,但已經重傷灼方回卻是避無可避了。一旁的阿張大叫一聲,撲身上去護住方回,以脊背代接了這一擊。   靖雨仇腦中熱血上湧,本以為又是鐵嘴老四的故事重演,但沒想到比他上次所目睹的情景更是慘烈。   梵人松好像只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拳速雖慢,但拳力卻是極其沉重,就連極其沉悶的聲音也顯示了他的拳力之重。   好像是整個人被打折了一樣。,阿張的腰骨不自然的向前彎曲著,但身體還是死死的護住了方伺,只是梵人松的拳力實在太重,方回和阿張兩個人根本抵擋不住。   正巧是站在城牆邊緣的兩人,在這股巨力的衝擊下,身不由己的身子向前翻出,齊齊的摔向了城牆之外。   如雷的重拳餘勢未消,把堅硬的地面擊得石屑紛飛,隨著兩人墜下了城頭。「啊!」靖雨仇忽地覺得眼前訪佛血紅一片,天地間好像也失去了它應有的顏色,剛剛對方回親口所做出的   承諾似乎猶響徹在耳邊,「無論此事是否成行,靖雨仇一定會把方老哥和張兄平安的送出天水城。」   與此同時,一直在糾纏不休,卻不做過多的攻擊的天地四靈忽地改變了戰術,四人八臂齊出,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對著靖雨仇做出了無 情而迅猛的攻擊。   心神受到了剛才一幕的震撼,靖雨仇一時間心神恍餾,再加上四面的壓力突然加重,靖雨仇的精神頹廢到極點,四面的臂影林立,重壓如山嶽般沉重,透過縫隙,他可以清楚得看到那剛剛下了一記重手解決掉了方回和阿張的梵人松,正面帶笑意的向這邊望來,碧綠妖異, 閃爍著奇特的光芒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又好似是惡狼面對美昧食物時那種貪婪的眼神。   腦中閃過了很多的回憶,從孩童時被阮公渡調教,到巧遇李科與之結拜,再到結識那幾個紅顏知己……最後腦中彷彿只剩下了眼前的這一雙碧綠雙睜。,靖雨仇忽地輕鬆的笑了起來,奇跡般的頹喪心情全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目中同時射出了湛湛的神光。   滄瀾曲 第五十六章 香艷收穫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本來已經成功利用晴雨仇目睹方回和阿張被梵人松擊下城頭,因而心神失守的機會,將他整個四周風雨不透,團團圍住。但本應該是手到拿來的靖雨仇忽地雙目閃現出了奪目的神光,竟然看得天地四靈心生凜意,四人的攻勢不由自主的齊齊一緩。   空檔已經出現,晴雨仇卻並沒有立刻如他們想像的直接躍出四人包圍的圈子,轉而逃之天天。靖雨仇環目四顧,冷冷的掃視著四人, 目光掃來竟讓四人生出種身體已經完全變做赤裸裸的感覺。   這說明靖雨仇的精神修為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竟能令強如天地四靈的魔門內宿將也感到了一絲驚懼。   雖然目光中透出了無比的肅殺之意,但靖雨仇並沒有出手的意思。適才在方回和阿張被梵人松擊下城頭的時候,靖雨仇只覺得那種頹然無力的感覺籠罩全身,同時一種莫名的悲痛感極度的膨脹,幾乎要將腦袋也漲破開來,而身體則似乎是在自行的抵擋著天地四靈的攻擊。   透過那些攻擊的縫隙,梵人松的眼神給了靖雨仇絕大的刺激,那種虛弱無力、無法把握的感覺一次次的衝擊他的心靈。而梵人松, 目睹這種掌控全局的情形而露- 出的得意微笑,卻突地令靖雨仇的神智為之一清。   就是那種慢息的微笑,其中代表了天道,掌握一切的天道,把一切變數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讓對手永遠只能被動,這個念頭讓晴雨仇的心靈立時堅定如鐵石,同時使他的行事觀念又有了重大的改變。   呼嘯一聲,聲音清越而高亢,靖雨仇躍身而起,天地四靈竟然無一人敢於出手阻攔。當然了,這也是晴雨仇的運氣極好,他突然發出的那種類似於梵人松掌控一切的目光眼神,而天地四靈平日裡所懼怕的也恰檢正是這個,一時心生畏懼,一時畏縮退步,天地四靈的聯擊之術立刻此為了烏有。這以上晴雨仇輕輕鬆鬆的脫離了他們的包圍困。知道事不可為,對方的天地四靈加上梵人松,五人合力,足夠靖雨 仇死廣多次,他現在也只有暫避起鋒,然後以後再圖報復。   靖雨仇躍出城頭,鳥飛渡之術在此時發揮出了奇妙的作用,他輕飄飄的滑出老遠,才安然落地。臨去之前,他不忘將這五人整個掃視 ——遍。而那冷冷的目光在梵人松心中留下難了以忘記的印象,即便是強者如他,也不禁為靖雨仇臨去時婦來的怪異目光而脊背微冒冷汗。   快速絕倫的輕功展開,即便是梵人松想強行命令天地四靈將人攔下時,卻已經是晚了許多,晴雨仇早如鴻飛莫莫,不見了蹤跡,只留 下了天地四靈和梵人松心中的驚懼。   天水城的夜晚,與其他的大部分地方是完全不一樣的。   天水城號稱是天下間僅有的不夜之城,從來沒有一絲黑暗存在。當然了,這種說法雖然有些誇張,但在夜晚中,天水城的確是比其他 地方明亮得多,一來可見天水城的富庶,二來這也是城主府的謹慎,有了不少亮度宛若白晝的地方,同時也就讓夜行人無所遁形。不過呢, 對於那些熟識地形的老手來說,光亮如白晝的也就是那麼幾處地方,盡量避開就萬事無憂了。   但這個夜晚注定不尋常,本來燈火輝煌的城主府的周圍,忽地變得更為光亮。   本以為是多點了些風燈,以至於今夜黎明前的天空顯得比平日裡明亮了些,但直到巡邏的衛兵們狂叫了起來,周圍的住戶才意識到突然光亮的來源是熊熊燒起的大火。彷彿是突如其來的天火一般,火勢既猛且大,將大批的民居在瞬間內就捲入了火海,那狂猛的吞吐著的火舌,讓稍微敢接近的人為之驚懼,灼熱的氣流彷彿要使人窒息。   不同於城門處的守衛,與南城門處的地位相比更是有天壤雲泥之別了,在城主府的外圍巡邏,可以說是份大大的優差,不但任務輕鬆, 而且能賺到手頭的銀子是其他地方守衛的幾倍。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負責城主府外圍的防護,即使城主府裡面出了天大的事情,都不需 要他們來操心。而城主府的外圍的防護任務是極其稀鬆平常的,平常到甚至於來說他們整日的泡姐睡覺胡混都是可以的,而且黎明前更是 舒舒服服的大睡回籠覺的好時候。   接近清晨的時候,人最是懶散,但如今卻正是在這種時候發生了事情,突如其來的火勢不但兇猛,而且大有向城主府處轉移的苗頭, 看這種樣子,那就很難是因為意外面起火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縱火。   負責巡邏的衛隊長忙作了一團,既要指揮手下救火,又要分出一部分人去尋找可能的敵人蹤跡,忙得不可開交。其實忙碌倒是在其次, 最主要的是擔心脖子上的人頭是否還能保得住。看這大火的火勢,很有要燒進城主府的趨勢,城主雖然乎日裡顯得上是非常和善仁慈,對 於他們的管束也比較寬鬆,並不理會他們平日裡藉機偷懶、混水摸魚的勾當,不過如果真的讓大火直接燒人了城主府這樣嚴重的事情發生 ;那即使是腦袋不掉,估計官職也得搬家了。   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心急如焚,衛隊長上竄下跳,不 住的向火勢兇猛的地方搶去,還真看不出來、這貌似平常的衛隊長居然還有著一身的好武功,可以不畏火勢而直向火勢最兇猛的地方 搶進。   硬生生的破開了煙霧和火焰、雖然被燒得衣衫破爛,但他卻成功的搶進了離火源最近的屋子。朦朦朧朧中,他看得到房中有一團光亮 的東西在地上不住的旋轉,而且還不停的噴射出火焰,對本來要減弱的火勢起著推彼助瀾的作用。   「這是……」衛隊長腦中閃過念頭,果然不出所料,是有人縱火,而且此人下手非常陰毒,居然敢從民居燒起,絲毫不傷平民的傷亡,借此想把火勢引向城主府。   不敢張口吸氣,以免吸人火煙,衛隊長直接拾手揚掌,意圖把這引起大火的「罪魁禍首」先滅掉再說。   腰間一緊,沒等他的掌風劈出,腰間的經脈已經被一隻突如其來的大手扣住。   萬萬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居然還會遇到襲擊,衛隊長想張口驚呼,但只是略一張嘴,滾燙的火煙立刻由大嘴處直貫而入,蕩得胸腔感到一陣灼熱。不過大火雖猛,卻比不上襲擊者真氣的熱度,要命的真氣以比烈火更熱三分的熱度沿腰而人,不但灼熱,而且還帶著爆破的力量,沿著經脈將所有的內臟全部震碎,耳邊同時傳來最後的話語,「本想逮到條大魚,沒想到卻是你這樣的一尾小蝦,下去向   閻羅王問聲好吧!」   伴隨著火苗劈啪做響爆開的聲音,大手上移,喉間一緊,衛隊長在頃刻間就沒有了呼吸。   靖雨仇自火焰中鑽出,濺起了漫天的火苗,卻沒能傷到他分毫。靖雨仇根本不需要吸氣,認準方向,直接遁走。今趟來這裡放火,並不能說是大獲成功,靖雨仇先是以一種奇妙的小玩意點燃火頭,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火勢會愈來愈大,即使對方是全力救火,火勢亦不 會熄滅。   不過靖雨仇知道對方一定會有高明之士看出突然起火其中的蹊蹺,所以他特地潛伏在火勢的最中心處,預備逮到一尾大魚,沒想到城 主府排出來的區區一名衛隊長就有如此的識見和功力一直衝到這裡,這也讓他失去了一次得到天水城更多內情的機會。   此地不宜久留。了,靖雨仇沿著早已經計劃好的退路,小心的安全撤走,如果等到城主府被火勢驚動,有大批高手出動的時候,那就 無路可走了。   火頭愈燒愈大,即使是遠離了起火地點,那份灼熱感依舊可以模糊的感覺得到。   靖雨仇貼在城主府的圍牆之外,運起天地視聽之術,不住的窺探著裡面的動靜。   聽得出來,天水城主府內的確是訓練有素,外面燃起了如此大的火,而且還有向這邊蔓延的趨勢,城主府內卻絲毫沒有諒慌的氣氛, 只是走出了幾對穿著整齊, 行動迅速的衛兵。不過靖雨仇看得出來,這些衛兵並不是普通的衛兵,他們個個身懷武功,很有可能魔門內的下層弟子。   暗曬一聲「笨蛋」,靖雨仇輕巧的翻牆而入。   這已經是靖雨仇第二次踏足城主府了,雖然算不上是熱門熟路,但好歹也是有過一次在裡面探尋的經歷,對於主要的道路,靖雨仇已 經是了然在胸了。   雖然在路上遇到了幾起巡邏,但憑藉著得自城主府外的衛隊長腰牌,靖雨仇還是成功的矇混了過去。這同時也證實了他的看法,那個 在大火中被他幹掉的衛隊長,的確是屬於魔門內的二代弟子,要不然也不會擁有這樣近似於暢通無阻的腰牌。而城主府內守衛巡邏的情況 ;更是被靖雨仇摸透。   這個城主府四面不同的地方,是分別屬於不同系別的魔門弟子守護,這同時也給了他可乘之機,鑽了個借大的空子。   城主府實在是夠大得可以,靖雨仇不敢隨便的施展輕功,只以平常的步伐行去,足足有好一會兒,才接近了城主府最核心的所在,城 主府的內府。   不同於外部的充滿了威嚴,內府裝飾的華麗高貴非常,大概梵人松覺得只有這樣才配得起他高貴的身份吧。   高手在外面尋找他的蹤跡吧,現在的內府內,他並沒有感覺出有什麼級數與他相若的高手的存在。   「登堂人室就是這種感覺口巴?」靖雨仇施展鳥飛渡之術,直接越過了可能存在諸多機關與暗器的空地,輕靈的落在了屋舍之上。放 眼望去,雖然僅僅只是內府,但依舊很大,林林總總的百十間房舍毗鄰,看得人眼花絛亂。   雖然屋舍眾多,但靖雨仇卻另有辦法。輕輕巧巧的躍到地上,晴雨仇挑選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既可以直接監視內府中的必經之路, 而且還不虞被人發覺。   輕碎的腳步聲傳來,十分的輕巧綿軟,而且伴隨著微微的脂粉香氣,靖雨仇知道這應該是個丫鬟一類的人物。靖雨仇瞇起眼睛,看著 前方出現的女子。   大概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倒是有些秀麗,只是在不斷的打著哈欠,這倒也難怪,在這種天色微亮的時刻,任誰起得如此早 也是會有些睏倦。   小丫環正有些茫然失神,一隻大手忽地抓在她嬌嫩的喉嚨處,直接把她拖入了草叢中。   「噤聲!」靖雨仇微笑著看著這個被他點了穴道的小丫環,柔和的笑容看起來分外的無害,而說出話也是像帶有催眠性質的軟語, 「小姑娘,告訴我,你們的城主夫人住在哪裡呢?」   對付個青嫩的小丫環,簡直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很輕易的,靖雨仇就從她口中得到了想知道的一切。   手指輕輕的一彈,睡眠不足的小姑娘立刻發出了輕微而均勻的鼻息聲,沉沉的進入到了夢鄉之甲。   靖雨仇辯明方向,心情興奮的開始了他為方回和阿張的復仇之旅的第一步。很顯然,梵人松平時肯定不願別人打擾他睡覺,在那片最 為華貴的院落周圍,沒有半個的巡邏兵士,想來大概也沒有人想到會有狂徒居然夠膽而且能夠進入到內府之中。   在乎日裡與小雪等幾女嬉戲的時候,就做慣了這種竊玉偷香的風流事,現在做起來更是得心應手、熟極而流。   周圍的房間有不少,而充滿了女人情調的繡房、兼且能夠透出女性脂香的房間只有一個。靖雨仇嘖嘖稱奇,沒想到梵人松還是堅守如 一,有妻無妾。不過這對於靖雨仇來說倒是件好事情,免得梵人松的女人太多,一個個的偷起來既浪費精力又浪費時間。   憑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和直覺,靖雨仇很快的就摸到了城主夫人的香閣。   正值晨睡濃香之際,房中只聞輕柔的呼吸聲。不知道梵人松的夫人是什麼樣子,靖雨仇一時間心癢難耐了起來。   輕輕的掀開充裕著脂粉芳香的床帳,一副美妙的景象就此顯露出來。   美人的海棠春睡就是這副模樣吧?充滿了典雅氣息的美麗少婦平躺在柔軟的床錫上,身上的衣著樣式頗為普通,藕荷色的絲質外炮,幾乎從頭到腳都要得嚴嚴實實,但隨著輕微的翻身動作,胸口的露出了一絲縫隙,雪白的裡衣頑皮的露出頭來,小半截雪膩的香肩也同時   著隱若現。而最讓人動容的則是那一雙纖巧秀美的玉足,粉白的十趾如寶玉般光滑可愛,竟似天生天成,未染半分塵色。再加上隱藏在外袍下的那條流暢曼妙的修長美腿的柔和曲線,整個美麗的肉體呈現出一派嫻靜美好的模樣,使人不忍沾染。   但落在靖雨仇的眼中,卻分外的能刺激起他的暴虐心理,梵人松的夫人愈是美好,他就要愈來破壞這副美好。   「唔!還真是難脫!」靖雨仇輕輕的掀開她的外袍,讓那大片的雪白粉肌直接暴露出來。   正當晴面仇在大肆繁忙之視,床榻上的美麗少婦忽地嬌吟—一聲,微微側動了身子。   靖雨仇心中略微一掠,暗罵自己大意,怎麼一旦見到美色就忘記了警惕,如若這美麗的少婦精通武道,那豈不是會招自己維到困境之中。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就是了,如若她真的精通武道,早在靖雨仇悄然進入房   中的時候就會有所警覺了。謹鎮起見,靖雨仇將手掌按在的的要穴上,同時真氣輸入她的體內,簡單探測一下她的體內究竟有無真氣。   隨著真氣進入她的體內,晴雨仇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探測的結果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女不但體內蘊藏真氣,而且真氣的強 盛,竟然是接近於靖雨仇這個級數的高手。晴雨仇心申忽生凜意,暗暗凝聚功力,以防備這看似美麗嬌柔的少婦是故意隱忍,然後將自己一舉成擒。   戒備了良久,不見有任何的動靜,靖雨仇稍微放下心來,謹慎的再次對美人的玉體做出了探測。許久後靖雨仇收回手,臉上露出了微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此女雖然是武道高手,但或者是這個時候是她修煉武功的關口。或者是她中了不知名的暗香,以至於暫時昏睡了 過去。靖雨銑的臉上露出了邪笑、不過卻足以迷死不少的少女。他手掌不僅輕輕的拍動了美人的豐臀兩下,還藉機肆意的揉捏了一陣,之 後還不忘將手指放到鼻端,說上一句「好香」!   也不知是少婦太不拿還是太幸運,在陰差陽錯中遇到了靖雨仇這個一時興起的「淫賊」,進而進入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   靖雨仇運轉真氣,不住的向少婦的體內輸進,眨眼間就封閉了她全身的穴道,讓她即使能清醒過來,不要說是反抗,即便是自殺亦做 不到。   為美人脫起衣服來,亦是件賞心悅目的事情,手指靈活的擺動,讓羅衫輕巧的一件件褪下,美女白膩美麗的玉體逐分逐寸的顯露出來, 實在是件分外賞心的樂事。   即使是個活蹦亂跳的美女,靖雨仇脫起衣服來亦是極為快速,更何況是一個軟躺在床蹋上昏睡的美人。要不了三下兩下,床蹋上美麗 的少婦渾身赤裸,變做了個一絲不掛的睡美人。   美少婦赤裸的胴體之美,簡直讓看慣美女的靖雨仇也有此目不暇給,眼花撩亂。   雪白的肌膚,柔滑細嫩,成熟的軀體,豐潤魅人;修長的玉腿,圓潤勻稱;渾圓的美臀,聳翹白嫩。她面容端莊秀麗,暗藏妖媚風情 ;傲然挺立的飽滿雙乳,更是充滿成熟的韻昧。讓幾乎當場變做色中餓鬼的靖雨仇看得慾火熊熊,心中不禁暗讚,「不論這美麗的少婦生 性如何,這副身體一定是個銷魂尤物的材料!」   下身的堅挺也不容靖雨仇再做什麼讚歎了,扯脫掉自己的衣物,靖雨仇直接伏到了美人的玉體上。   輕輕地撫摸她一頭如雲秀髮,望著她輕閒的雙眼、小巧而鮮嫩的雙唇,像是發出了充滿誘惑的邀請,晴雨   仇忍不住的將自己的嘴巴靠了過去……   與青澀的少女截然不同的觸感,少婦那柔軟的嘴唇繪靖雨仇前所未有的衝擊。靖雨仇像只貪婪的採蜜蜂不停地吸吮著少婦的雙唇。而 且,靖雨仇邊吸邊嗅著從少婦口中傳來淡淡乳汁般的清香舌頭還不停的想撬開少婦緊閉的玉齒,這種即將可以為所欲為的從容,讓靖雨仇 享受到了更大的快感。   少婦原本緊閉的玉齒,終於被靖雨仇成功的繪頂開了,舌頭穿越了那潔白的玉齒接觸到的最少婦更柔軟的舌頭,靖雨仇嘴巴貪婪的吸 引著少婦口中談淡的香氣,兩隻手則開始不安份的在少婦身上移動著。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靖雨仇閉著眼睛忘情的不停吸吮著,幾乎是忘記了最初來這裡的目的,他舌頭也不斷的在少婦的口裡翻動著,尋找到並開始大力吮吸著她的香舌。突然之間,美麗的少婦忽地呼出了重重的鼻息,像是要轉眼間便要醒過來的樣子。靖雨仇心中一 驚,睜開了眼睛,而少婦卻仍然在安穩地熟睡,像個睡美人一樣睡得安詳。晴雨仇心中放下不少,同時憶起了自己來這裡的最終目的。但 同時面對接觸少婦的那份美好感覺,使他也更加的衝動興起了全面接觸她的肉體的念頭,。   離開了少婦柔軟的櫻唇,靖雨仇將雙手移到胸前,開始由輕柔到用力,搓采著少婦那小巧卻不失豐滿的玉 乳。少婦的玉乳並不算太大,淡紅色乳暈長在渾圓結實玉乳的最尖端,小巧的乳頭此刻正深陷在乳暈裡同她本人一樣沉睡著,有待於 他來喚醒。玉乳雖然小,但卻是非常的具備手感,而且那兩團軟肉的堅挺程度,實在是不下去剛剛長成的少女。   靖雨仇輕輕的用舌頭舔了—:下,抬起頭看了一下少婦,發覺她仍舊處在熟睡中。靖雨仇邪笑了起來,他並不怕將少婦驚醒,相反的, 他正是要讓少婦在他的愛撫采弄下、在肉慾快感的刺激下甦醒過來。他接著將少婦的整個鮮嫩的奶頭含在嘴裡吸吮著,而兩隻手也沒閒著 的用力搓揉著空閒出來的另一邊玉乳。   漸漸地,少婦的乳頭甦醒了,直立立的站在乳頭上,吸吮著少婦變硬了的乳頭,靖雨仇變得更加的興奮貪婪,左右兩邊不斷的用舌尖 來回舔著,另一方面則享受著少婦的乳房在雙手操捏中所傳來的陣陣波動。   此時,少婦沒有甦醒過來,靖雨仇卻在她分外美好的肉體的刺激下,已經興奮到了極點,甚至於有點忍不住了。他直接爬到上了床蹋,開始向著另一塊尚未開發的地點進發,而手也開始游移到了少婦結實而又飽滿的桃園之上。   強忍著慾火,靖雨仇並不急著佔有少婦,事實上,他更希望是在少婦清醒的時候得到她的身體,然後再徹徹底底的將她調教一番。   他將自己的鼻子靠在少婦的唇上,深深的吸著從那兩片滑膩而雪嫩中所透出來的香甜氣息,這股透著奇異氣息的香氣幾乎讓他聞的眩暈過去。   靖雨仇終於有此意不住了,大手輕輕的抬起她的玉臀,靖雨仇將少婦的兩條修長光潔的玉腿分得開開的,望著少婦溪縫頂端的下體,裡面晶瑩的正害羞地半露出頭來,這表明少婦在昏睡中也是感覺到了極大的快感,進而開始在玉體上顯示出了特徵。   靖雨仇加緊快速的來回撥弄著少婦的桃園之地,漸漸地少婦那塊神秘地溪谷慢慢的濕潤了起來,像一道被禁錮已久的大門緩緩的倘開,   正如一朵盛開的玫瑰正嬌艷綻放開來。而且從裡面還在不時的滲出著清泉,像是在等待著靖雨仇的吸吮。   伏在少婦的大腿之間,靖雨仇貪婪用那靈活而粗長的舌頭熟練的來回撥弄吸引著,愛憐地輕啜著少婦身體的每一部位。漸漸地,少婦 的淫水越流越多,靖雨仇則像是要貪婪地想將所有的蜜汁吸乾。。   「啊!」發出了一聲代表高潮時候的尖叫呻吟;少婦。   劇烈的搖晃著頭部,漸漸的從沉靜的錘夢中甦醒。   滄瀾曲 第五十七章 神秘美女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看著少婦在第一次高潮後逐漸醒了過來,靖雨仇反而停止了所有的撫弄動作,靜靜的等著她的完全清醒。   少婦緩緩的睜開美目,首先看到的就是個全身赤裸的靖雨仇正輕鬆的坐在她的身邊,帶著邪氣的眼神放肆的盯著她,而且目光直在她 的胸前和下體打轉。   少婦旋即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已經是光溜溜的不著片縷了,而且下體雖然沒有疼痛感,但卻是濕灑灑、滑膩膩的,想是被這個貌似采 花賊的傢伙已經事先挑逗得起了一次高潮。出乎靖雨仇意料的,少婦只是美目緊盯著他,並沒有立時的出言不遜,而且神色還是一振的平 靜,彷彿赤裸著玉體,她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在乎。   靖雨仇心中讚許,單單只看這女人的這份冷靜和從容,就知道一定不是個普通人,而她的身份,自己是否能夠問得出來,就要全看自己胯下的好傢伙的威力發揮得如何了。   不理會她的淡然神態,靖雨仇口氣輕鬆得道:「堂堂 的天水城主梵人松的城主夫人,居然還是個處子!如果就此傳出去的話,相信沒有人會相信吧?「   一語道破了會使人震驚萬分的隱秘。   既然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面前的這個淫賊大逞過手足之慾了,那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隱秘處,都會被他看了個完完全全,所以自己還是處子這點,一定是瞞不過這看似是閨房高手的傢伙。   少婦冷靜的分析著眼前的形勢,在推斷了幾個可能後,發現自己的確已經是任人割宰了,不但全身的真氣被封鎖得徹徹底底,而且對方顯然是個此道老手,把周圍的一切環境全部打理過了,即使是她大聲叫喊,依舊會毫無效果的。   靖雨仇邪笑道:「怎麼樣?尊貴的城主夫人,是不是有種彳艮奇妙的感覺呢?是你自動乖乖的把一切和盤托上,還是等我來『逼供』呢?」靖雨仇一面繼續掃視著她那動人心魄的玉體,一面放意挺直了下體的巨大傢伙。   一般到了這種時刻,基本上絕大部分的女人都會陷入崩潰,而眼前的這個美麗少婦令靖雨仇稱奇,她依舊冷靜若斯。「你……應該是和梵人松有所過節吧?」少婦一語道中。   「不錯!」靖雨仇坦然承認,「我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之士、遵循禮教之徒,梵人松我一定會讓他嘗到後悔的滋味,不過在此之前,我 需要帶給他另外的驚喜。」   少婦沉默了一陣,忽地道:「我是梵人松的妻子沒錯,但那只是名義上的,相信這點你也可以看得出來!」   靖雨仇再次讓邪笑充滿在臉上,「的確如此,身為—個處子,要不是梵人松不能人道,那就是你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不過這樣就已經足夠了,況且……「他不懷好意的掃視著少婦致美 的肉體,」況且你的玉體是這麼美麗,那就足以讓我產生衝動,進而,:…。嘿嘿!「他緩緩的壓過了身子。   少婦臉上微微變色,只看到這種不計較原則、不遵循禮法的作風,再加上靖雨仇的這種外貌,她終於知道此人是誰了,以她的身份來說,如果透漏出來,不但不會讓靖雨仇停手,恐怕更會意起他狂暴的侵犯。   見她面現掠容,低首不語。靖雨仇輕輕的抬起她嬌俏的小下巴,淫笑道:「如果你能把真正的姓名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考慮放過你的處子之身!」   儘管知道靖雨仇可能只是信口開河,但少婦心中還是升起了一點微弱的希望,況且她的名字並不是什麼非常大的隱秘。「左丘未香!」   少婦從小嘴裡吐出個名字便不再言語。   「嗯,很好聽的名字!」靖雨仇點頭表示讚賞,然後抬腿胯上了床榻。   左丘末香知道在劫難逃,但仍是心驚膽顫,雖然以前,瞭解過男人身體的構造,但卻沒有想到親眼見到這個東西時是如此的嚇人,自己的下體是如此的緊窄,一旦被這麼巨大的傢伙侵入,那所受到的痛楚之大,應該是可想麗知。   靖雨仇伏身壓在左丘未香身上,雙手握住雪嫩圓實的肉峰探弄起來,又伸舌在左乓未香乳峰上舔弄,左丘末香嬌軀劇顫,卻又渾身無力,雪膚下泛起嬌艷的挑紅色。   靖雨仇一路吻下,漸漸到了少婦最神秘的三角地帶,靖雨仇埋頭在左丘末香胯下,輕輕吻在被柔柔體毛覆蓋的下體上,左丘末香嬌軀 猛的一震,秀腿掙動,想擺脫他的猥褻,可被靖雨仇兩手按住動彈不得,而且她的全身功力悉數被靖雨仇封住,如同普通的女人一般,對付靖雨仇的這樣一個壯漢,也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靖雨仇還未見如何挑逗,一股晶瑩的淫液已經流淌了出來,同時帶出了一股香馥濃郁的異香。靖雨仇暗讚一聲,的確是人如其名,雖 然號稱「未香」,但卻是充滿了醉人的異香,他忍不住輕輕的對著這可愛的桃花園吹起氣來,左丘末香芳心一歎,避無可避之下,只能任 他胡為了。   靖雨仇只覺左丘末香屄內汁液異香襲人,不禁伸舌向內探去,左丘末香只覺渾身酥軟,一顆心彷彿飄在雲端上,忍不住圓臀微挺,向 上迎去。晴雨仇知道時候已到,分開左丘未香秀腿,左丘末香只覺一根火還硬挺的 東西在自己大腿間摩擦,心知不妙,但卻不願示弱求饒,低頭認輸,她只能咬緊牙關,準備承受即將到來的劫難,靖雨仇將左丘末香嬌美的肉體整個攬起,讓她胯坐在自己大腿上,左臂攬住左丘未香柳腰,右手則托起她光滑圓潤的豐臀。左丘未香渾身無力,直貼在靖雨仇身上,靖雨仇看著她秀雅清艷的臉容…。   左丘未香一聲嬌啼,直痛得幾欲昏厥過去。   輕拍左丘未香的嫩臉,讓她顯得有些失神的神態回復過來,她悠悠醒了過來。靖雨仇輕輕的含住她的小耳垂,調笑道:「小香兒,你這裡夾得我好緊哦!我要開始動了,你準備舒爽一下吧!」話音未落,靖雨仇緩緩的挺動腰幹,費力的開始開墾起那片初經人踏足的處子之地來。知道是求饒也沒有半分的作用,左丘未香也只能咬牙忍受著那份推心的疼痛。   在不斷的前後運動,極力的開墾,左丘末香漸漸的。   被撐開了一些,眼見左丘未香的眼角眉頭都不再緊皺,靖雨仇知道她已經可以接受這種程度的歡好了。   左丘未香嬌嫩的身軀隨著翻人翻出,她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應有的快感一陣陣酥麻羞人的快感不斷衝擊著她的身心,讓她徹底放棄自己的信念和堅持,毫無條件的徹底淪落為靖雨仇的俘虜。   左丘末香初始銀牙緊咬,努力讓自己不叫出聲來,但那種充沛的快感強烈的衝擊著這個成熟的少婦,她那敏感的肉體也抑制不住的開 始顫抖了起來。   滄瀾曲 第五十八章 後庭花開   靖雨仇臉上露出了笑意,能夠征服如此身具媚骨的女人,的確是每個男人的夢想,而且這個女人的身份還是如此的神秘,如果自己的猜測不差的話,那麼這個左丘末香的身份,他幾乎可以猜到個六、七分。   輕輕拍拍左丘未香兀自有此天神的嫩臉,靖雨仇邪笑道:「小香啊!我還未夠哩!」   看在左丘未香的眼中,微微別過了頭,她不想面對這個採摘了她保持了四十年的清白處子身的傢伙。   靖雨仇明白她在想些什麼,他正好趁此機會徹徹底底的開發這個美艷的女人,嘗一嘗她與其他的女人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當然了,這需要把她渾身上下所有的部位都要嘗個遍。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左丘未番感到一種異樣感覺,而且尤其是那處地方遇襲,更是讓她覺得羞恥無比,但無奈實酥軟無力,只得呻吟道「不要……不要……   啊廠說不出哀求的話來,左丘未再只能用哀怨的眼神凝視著靖雨仇,透漏出心中的哀求。   知道一切全部在晴雨仇的掌握之中,她徹底的失去了希望,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盡量的配合靖雨仇使自己免遭受到更大的痛苦。絕色美 女左丘未香在靖雨仇的示意下站了起來,她等待著靖雨仇來採摘那美麗後庭的一刻其實靖雨仇原本可以更加的溫柔些的,與左丘未香相比,   小雪和徐蔚瑤等人的後庭同樣如此,但在靖雨仇溫柔而技巧的侵人下,她們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疼痛,;B 只能是靖雨仇仔細控制的結果了。如今對上左丘未芻既然想要徹底的把她從肉體加心靈全部征服,不讓她嘗到一點苦頭是不行的,只要把握好時機,先苦後甜,一定可以讓這堅強的美女徹底的崩潰屈服。   細心的一直觀察著她的反應,靖雨仇知道需要再進行些撫慰了。   靖雨仇看著左丘末香那有些帶著迷醉色彩的玉容,聽著她不自覺的發出的歡樂呻吟,體會著她白膩的玉體的急速抖動。   享受著左丘未香的後庭帶給他的快樂,下體左丘未香的後庭使得靖雨仇快感連連,飄飄欲仙……。   靖雨仇不住的讚歎,左丘未香的成熟少婦肉體的確是完全不同於青嫩的少女,品嚐起來別有一番獨特的風味。正要就此結結實實的賞她一個痛快,他心中忽地一動,若有所感。而外面同時也傳來一聲清朗的話音,「靖少俠!我知道你在這裡,還請出來吧廣   靖雨仇淡然一笑,並不立即起身,不過現實是不允許的了,靖雨仇罐身而起,快速穿好衣物,同時順手解開了左丘未香身上穴道,輕輕的拿捏了高潮過後被刺激得高聳挺立的玉乳,笑道:」小香兒,我去了,希望你以後會想著我罷!「靖雨仇穿窗而出,只留下了身後滿眼的哀怨眼神。   如所預料的,窗外不遠處站的正是天水城主梵人松,但令晴雨仇感到奇怪的是,梵人松至少站在了左丘未香的香合七八丈只外,而且身邊半個人也沒有,好像他並不願意接近這裡一樣。   眼見靖雨仇自房中躍出,梵人松淡然道:「靖兄果然厲害,居然知道遇險的趨避之道,躲到梵某的府內!」   靖雨仇輕鬆一笑,也以同樣淡然的語氣道:「說起來,靖雨仇還得多謝梵兄哩!」   梵人松神色一愕,不解道:「靖兄所謝何事?莫不是要提前多謝梵某將會送靖兄人閻羅殿與碧影相會了『靖雨仇表面上神色不動,但內心卻是大大的震動了一下,此時梵人松突然提起碧影來,目的不用說,自然是想動搖他的心神。的確晴雨仇曾經為碧影擔心過,但如今剛剛經過了方回和阿張的生死難料,不能說現在的心腸已經堅硬如鐵石,卻是拋開了過去的那些所謂的擔心,只有專注於眼前,才能夠把 握住機會!   淡淡的一笑,晴雨仇絲毫不理會梵人松所說的東西,更加不會受他話中的影響,「小弟要多謝梵兄…」   惡意的一笑,靖雨仇運足真氣,故意的將話語用真氣吐出,雖然聲音不大,但相信卻可以傳遍半個城主府。   「小弟要多謝梵兄,提供城主夫人這麼好的禮品讓小弟來」試男人的威風,實在是……多謝兄了!而且,成熟的少婦……實在是滋味極佳!「只剛剛聽了半句,梵人松立刻臉色劇變,因為靖雨仇的聲音雖然不高,但他是暗運真氣,如果真的任他把這此一話說完,不但會嚴重影響到他這個城主的臉面,而且還會在某些方面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梵人松的反應快極,同時吐氣開聲,真氣凝聚,在靖雨仇剛剛說出不到半句話的同時,輕吟出聲。雖然聲音不高,但卻是分外的綿長,發出的真氣完完全全的將靖雨仇發出的音波震散,使他的聲音幾乎沒有傳了開去。   並不指望能被旁人聽到,因為靖雨仇說這此一話的目的本來就是只針對梵人松一個人的,只需要他一個人聽到就可以了。而且梵人松的這種舉動,早已經在靖雨仇的預料之中,這同時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藉著梵人松運功之機,靖雨仇立時飄身而退,現在可並不是可以趁機幹掉梵人松的好時機,這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二個不小心,說 不定連走都走不了。靖雨仇展開鳥飛渡之術,身形如飛而去,只留下了一陣輕鬆隨意的大笑,卻是把攔阻不及的梵人松氣得幾乎咬碎牙齒。   這「次靖雨仇的心情分外的輕鬆,二次出人城主府,第一次解決掉了顏傳玉,而第二次不但上到了個神秘而美麗的城主夫人,而且還 實現了對梵人松的報復的第一步。   單單是想一想就讓人心清分外的愉快,靖雨仇的真氣運轉得更加的流暢,身活速度也更快了起來。   剛剛躍出城主府,晴雨仇忽地心生警兆,沒等他感覺到具體的敵蹤方向,身後已經已經發出了來人的一陣輕巧的笑聲。   「誰?『   滄瀾曲 第五十九章 魔女現身   巧笑盈盈的嬌笑聲,不但甜美而且清脆悅耳,如果聽在常人耳中可能會覺得宛若閒得天籟,以為此女的笑聲如此的悅耳動聽,實在是 種非常的享受。但聽在靖雨仇耳中,卻宛若當命符般惱人。這個聲音算不上熟悉,但卻是深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是曾經有過一次正 面的交鋒,而且是極少數能給予他驚艷感覺的神秘女子。   靖雨仇心念電轉,卻猜不透此人在此時此地出現有什麼意圖,他並不回頭,只是淡淡道:「寫意姑娘!」他的感覺半點不錯,背後果然是邪宗本代門主蘇寫意。   蘇寫意「噗嗤」一笑,聲音嬌柔,「靖雨仇何時和人家這樣親密哩?居然可以直呼寫意的名字?你這樣背對著人家說話,是不是不禮 貌呢?」伴隨著這話而來,是一道勢如狂潮的殺氣。   靖雨仇脊背一緊,因為放做高深莫測而不轉過身去而導致先機盡失。現在的他,已經不敢再轉過身去了,甚至連稍動一下都不敢,以 免觸發蘇寫意的氣機,引起她的全力攻擊。   有一點的確是令靖雨仇極為驚奇的,幾月不見,原本頂多是稍強於他的蘇寫意如今看來彷彿擁有了壓倒性的力量,單憑氣機,就令他 幾乎無法招架,當然這裡面固然有他粹不及防、錯佔了蘇寫意功力的原因,但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上次對陣中,因為某種原因,蘇寫意放 意隱藏起了真正的實力。   背後的蘇寫意嬌笑起來,「嘻嘻,怎麼像個呆頭鵝似的不言不動哩?」語音嬌柔,十足似個純真良善的少女,但那隨後而來的一波一 波的氣機壓力,卻壓得靖雨仇幾乎是透不過氣來,只能以真氣勉力抵擋。雖然處在危險之中,但靖雨仇知道自己的能力足以自保,只是…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實在是非常之不好受,同時也讓他暗暗詛咒,詛咒日後絕對要整治一下這可惡而美麗的妮子。   靖雨仇雖是心中暗恨,但卻是拿蘇寫意半點辦法也沒有,她處在自己身後有利的地形處,而且是有備而來,實在是佔盡了先機,如若就此動手的話,自己雖然不能說必敗,但最少也是因為大意已經失去了先機而吃了一定程度的虧。他暗罵自己蠢蛋,險些一忘記了這裡還 處在城主府的控制範圍內,梵人松的追兵隨時會出現,而讓他陷入到危險之中。   蘇寫意的語氣依然是笑嘻嘻的,但卻不帶半點的感情波動,「你就如此把人家尊貴的城主夫人給吃掉了,有什麼感覺哩?是不是很舒服呢?」   無可否認的,靖雨仇在那一瞬間略微的失了一下神,蘇寫意的話語雖輕鬆自然,但話語的內容卻如利箭般直刺過來,短短數語,顯示 了蘇寫意瞭解到了通才靖雨仇在城主府內做了些什麼。   略一鎮定即回復了有些波動的心神,靖雨仇口氣中透出了一股邪氣,使笑聲聽起來更像是淫笑,「要問我有什麼感覺,我的蘇大姑娘為何不親自上來試試、『蘇寫意淡淡笑道:」人家是未經人事的處於哩,怎麼能和尊貴的城主夫人相比呢?j 而且……你剛剛破了人家左丘未香的身子,不知是否還有』戰力『呢?「   靖雨仇面色一整,只從蘇寫意這句話裡,他就知道剛才征服左丘未香的一幕基本上已經被她看到了,而且還很有可能是全盤觀看了所 有的細節。而且此女的作風也實在讓他頭疼,貌似清純,但卻絲毫的不顧忌這種香艷之事,可以看得出,蘇寫意不但是個非常特殊的女子,而且還相當的難纏。   蘇寫意語氣淡然,但聽起來卻好似孕育著殺機,「梵人松是個很難惹的人呢,想一想啊,他單憑捉拿你的賞銀就會把人砸死哩!」   靖雨仇心中一凜,著實摸不透蘇寫意話中的意思,究竟是她只是戲譫的口氣呢,還是想趁這個機會把自己幹掉,然後去向梵人松邀功。   一般如此情況下,常人都會不知所措,而靖雨仇卻依舊是輕鬆自然,至少表面和口氣看上去、聽起來是如此。   一時間情形僵持住了,兩人間的呼吸也清晰可聞。   靖雨仇忽地發現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雖然背後的氣機勢如潮湧,但自己並沒有感覺到蘇寫意的位置,全憑蘇寫意的話語,自己才能 夠感覺到她的存在,而本來二個人應有氣息聲、體味,以及所能帶給個武者的感應,全部都感覺不到,背後的蘇寫意整個就像是消失了一 般。   那僅僅是一瞬之間的感覺,時間甚至短得靖雨仇幾乎懷疑剛才是個錯覺,不過這種感覺……靖雨仇略略的沉思起來,這種感覺雖然說 不上是十分熟悉,但卻是在哪裡見到過的。   心頭湧起股莫名其妙的凜意,靖雨仇忽地輕鬆的吹了個口哨,這自轉過身來,像是絲毫不知道自己身後正處在蘇寫意的氣機力場中。   蘇寫意那對秀氣姜麗的秀眉微微的皺了一下,似是對靖雨仇這種突如其來、形如送死的舉動非常詫異。   終於正面面對這令他驚艷的美女了,雖然早知道她的美麗,但在近距離的觀察之下,蘇寫意彷彿奪天地造。   化般的精緻靈秀,還是給了靖雨仇極大的震撼。   宛若畫中的仙子一般的絕代容顏,彷彿是個虛幻而派在於真實中的夢境,纖細的身影矗立在在微風中,一身黑色的自袍並沒有破壞她整體的美感,反而使蘇寫意更像是暗夜中的齦,仰襯托出那股帶著妖冶的美麗和滑膩如白玉般的肌。在寬大的皂袍被微風的吹拂下,她纖 巧的腰腿盈一握,可以想見兩隻大手就可以完全把握過來,而下體那修長美麗至極的玉腿曲線更是誘人至極,不過上次所看到的那對小巧 白膩的玉定卻再也看不到了,一雙繡鞋擋住了靖雨仇貪婪的視線,令他稍稍感到不快。   一股不屬於任何脂粉香氣的芳香同時衝擊著他的鼻際。   不自覺的,靖雨仇把蘇寫意和雪青檀相互對比了起來。這兩個同樣是迄今為止他所遇過最美麗的兩個女子,雖然同樣是絕代風華,但 卻是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風貌,兩種迥異卻又分外誘人的風貌。   雪青檀外表美艷清冷,即使是笑了起來,也彷彿是帶著冰雪般的味道,讓人一見卻冷到心中,卻又是能夠刺激到男人心底最深層的慾望,而蘇寫意總是那副掛著甜美微笑的模樣,好似咽不知憂愁為何物的活潑調皮的小女孩,但偶爾露出的絕美曲線和所展現出的崢嶸手段, 又讓人為之卻步,敬謝不敏。當然,兩女同樣有一副絕妙的好身材,那種聚集了天地靈秀般的曼妙身軀在靖雨仇看來,都是老天爺精心打 造的傑作。   眼見靖雨仇不但毫無顧忌的轉過身來,而且還以色瞇瞇的眼神肆無忌憚的肆意掃視著自己那尊貴的玉體,但蘇寫意卻沒有表露出絲毫 的不快,反而是輕伸玉手緩緩的梳理晶瑩的小耳邊的秀髮,讓頭髮下晶瑩雪白的小耳稍稍的露出了半角,那份雖然輕柔但卻充滿了女性魅 力和致覦惑力的動作,激得靖雨仇禁不住心神跳動,暗呼「魔女」不已。   看到靖雨仇那副感到驚艷而宛若果頭鵝的模樣,蘇寫意禁不住連聲嬌笑起來,猶如花枝亂顫一般,翹挺的酥胸輕輕的彈動著,雖然幅 度不大,但卻足以引得靖雨仇慾火大作,身體內竟然泛起了類似和美女歡好時的舒爽快感。   沒有等到靖雨仇的回答,蘇寫意旋又輕輕道:「靖少俠啊!沒有悔香惜玉之心也就罷了,難道連掉下城頭的兩個朋友也掉頭不顧哩?」   靖雨仇心中一震,不久前攝於梵人松和天地四靈的壓力,他無法顧及方回和阿張的生死,而且二人先是中了梵人松致命的一擊,然後又從城牆上被直接擊落了下去,估計九成九是無命回返了,所以他才會硬壓下為兩人報仇的心思,使出這樣邪惡而大膽的招數,逞自人城主府採摘了尊貴的城主夫人,同時也將梵人松氣了個半死。不過現在蘇寫意忽地提起此事,讓靖雨仇禁不住心神為之震動,生出了奇特的 想法。   聽她的語氣,方回和阿張很有可能並未斃命,而是落在了她的手裡,這對於靖雨仇來說,不啻於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不過鑒於蘇寫 意此女的狡猾多變,靖雨仇實在弄不清她這話究竟是真是假,究竟是她是用來影響自己的心神,然後一舉將已擊殺,還是另有所指。不過 面前那突然狂湧而至的殺氣,似乎是證實了他的第一種想法。   蘇寫意面色不變,依然是帶著甜甜的笑意,但實際上從她那處卻湧來了龐大的氣機,逼得靖雨仇不得不打起全部精神運功抵禦。   知道此女狡猾若狐,但靖雨仇始終弄不懂地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真的是想動手,那蘇寫意根本就不會給自己轉過身子的機會,以她 的作風,一定會在最優勢的情況下將自己解決掉;而如果說蘇寫意此舉只是為了嚇一嚇他,卻又不像,那股強烈的殺氣並不像是開玩笑的 樣子。   不過稍後的時間內,靖雨仇終於瞭解到了蘇寫意的真正目的最什麼。   前方的壓力一輕,蘇寫意給予他的壓力和氣機忽地全部消失不見,面前的蘇寫意俏臉上蕩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甜美笑意,讓靖雨仇立時想起原來美人一笑傾城的傳言並不是虛談,同時輕輕的風聲響起,隨著香風的快速遠去,蘇寫意忽地抽身而退,不知是何緣故放棄了對靖 雨仇的對峙。   蘇寫意的嬌笑聲同時傳來,「靖少俠至少也該講講江湖義氣,一起去合王處陪伴你的兩個朋友才是呢!」   蘇寫意的這句話不但令靖雨仇心神激盪,剛剛以為方回和阿張或者有活命的希望,旋又被蘇寫意的一句話打破了希望,而且同時他感 覺到了破空聲響起,幾股凌厲的氣勢直向自己而來。抬頭望去,赫然是此時看起來分外面目可憎的天地四靈正惡狠狠地撲來,那副兇猛的 架勢,傳達給靖雨仇一種這四人是要屍不要人的意念。   靖雨仇恍然大悟,蘇寫意在這裡東批西扯了良久,而且還又是故弄玄虛的一時殺氣盈然,一時風平浪靜,一時巧笑盈盈,一時劍拔弩張,原來的目的就是在拖延時間,由此可知蘇寫意對他的確存有殺心,但可能是並沒有把握在擊殺他靖雨仇後全身而退,所以藉機拖延, 以便有來自梵人松一方的一局手趕到將他一舉擊殺。惜刀殺人,而且還不費半點力氣。   靖雨仇暗暗詛咒這狡猾至極的美女,同時暗下誓言一定要讓此女將來在自己胯下稱臣,讓她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當務之急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脫離這裡,不要被這四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糾纏上了。   降低身形,宛若只靈巧的狸貓在屋頂上竄行,靖雨仇取的正是蘇寫意消失的方向,直接高速遁走。   天地四靈雖然合擊之術極為了得,但說到輕身功夫,比之靖雨仇最少還差上一籌,眼見靖雨仇絲毫不顧形象的矮身疾走,雖然姿勢難看,但速度卻是奇快無比,四人雖然奮力追趕,但距離卻是愈來愈遠。   此時靖雨仇卻是有苦自己知,目下看來暫時是沒有危險了,不過這四個傢伙冥頑不靈得很,雖然身法追趕不上,但卻依然如同吊靴鬼般緊迫不止,而他的身法雖然快過天地四靈一籌,卻不足以將他們在短時間內完全甩脫。而且放眼這諾大的天水城,到處蘊藏著危機和殺 意,即使可以成功的擺脫掉這四個傢伙,但今後的路向何處去,卻讓靖雨仇旁傍惶無著。   想想來天水城最初的目的,本來是為著魔門大會而來,懷著以一人之力單挑整個魔門的雄心壯志而來。自信固然重要,不過也就此失去了對魔門力量的正確判斷,而最近這數日來的所見、所聞、所感,宛若在夢中一般。與己同來的碧影去向不明,突如其來的破財身份詭異,魔門內層出不窮的高手……件件讓靖雨仇想破了頭也找不到答案。而那些數不清的挫敗更是讓他的心情陰暗到極點。單以現今的形勢 而論,以前自己雖然也被強於自己的高手追擊過,但何曾這樣般一見到天地四靈就不得不溜之大吉,連稍微交手的勇氣也沒有半點。但畢竟性命第一重要,即使完全沒有了形象,那對靖雨仇來說也是並不在意的事情。   雖然起步慢了一些,不過蘇寫意可能沒有想到靖雨仇會緊跟在他身後,當然也可能是她故意減緩了自身的速度,任由靖雨仇追上。遠遠的,靖雨仇已經可以望到了她那纖細的背影,輕飄飄的宛若天上的仙子,奔行起來玉足並不佔地似的,整個人像是在空中飛翔一樣。   這是岡很有趣的景象,靖雨仇緊跟在美麗的少女身後,而他的後面則是四個緊追不捨的醜陋傢伙。   彷彿有所感覺,正在奔行的蘇寫意驀然回頭淺笑,看著正在逐漸接近她的靖雨仇,那份甜美的笑意絲毫看不出通才借刀殺人的猛烈手段。   靖雨仇稍稍加快腳步,轉瞬間追上了蘇寫意,他同時歎道:「蘇小姐果然厲害!居然可以把小弟推到那四個醜陋的傢伙中間去。小弟 想來想去,還是跟在寫意姑娘這樣的絕色美女身邊比較自在些。」   蘇寫意嬌慎的白了他一眼,似是對他的風言風語感到不滿,她眉宇間的溫柔笑意宛若對著情郎撒嬌的少女,幾乎使人相信這是個完全 無害的美麗女子。不過卻是讓靖雨仇更為警惕,因為他實在摸不透蘇寫意真實的意圖,前一刻還明明是狡詐的借刀殺人,侵一刻卻又笑語 盈然。   蘇寫意嬌聲道:「你果然是個吊靴鬼轉世哩,就這樣跟在人家女兒家的旁邊。寫意也不想和那四個醜八怪照面呢,所以只有把他們四 個留給你這武功高明的靖少俠嘍!不過呢,寫意可是個不祥之人,跟著人家可能會遭到禍患的哦!」   靖雨仇雄心奮起,微笑道:「靖雨仇恰恰不怕這個!」   兩人並肩疾行,像極了一對風采絕代的武林俠侶,不過其中的實際情況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清風吹拂,靖雨仇鼻中香澤微聞,斜眼瞧去,蘇寫意的側臉晶瑩如玉,微微翹起的淡紅小嘴和長長的睫毛,充滿了妖艷的誘惑力。實 在是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嬌俏可人的少女居然是如此的狡猾異常,行事鬼神莫測。   稍稍回頭,一直在緊迫不休的天地四靈已經漸漸被兩人甩得不見了蹤影,可以想見,這一波危險目前暫時是過去了。   靖雨仇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對付身邊這個看似和諧,但卻又充滿了威脅性的美麗少女。   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猶疑,蘇寫意輕輕一笑,張口向他輕吐了一口氣息,暖暖的帶著淡淡的香氣,幾乎今靖雨仇神魂顛倒。   蘇寫意柔聲道:「靖少俠啊!你不但武功高明,而且還能不拘小節,即使是在場面狼狽的情況下也能拍自如。天地四靈合擊之術高明 無比,你能從中輕易脫離,足見高明哩!竟意實在最佩服得很呢!」   靖雨仇聽得沒有好氣,蘇寫意說得輕鬆,不知道剛才是誰故意拖延時間,差點讓天地四靈把他緊緊的糾纏住,進而取掉他的小命。不 過耳畔聽著軟軟細語,鼻際嗅著縷縷芳香,他實在興不起向這美麗少女動手的念頭。況且蘇寫意那宛若盈盈一握的細腰微微擺動,便已經 折射出了萬千風情,實在是誘人到了極點。   「所以啊!你是個很厲害的人呢!」蘇寫意輕鬆的接道:「所以寫意決定,像你這麼厲害的人要及早除掉才對呢!」言猶在耳,一股 冰冷的寒風已經當胸襲到。   雖然被蘇寫意大灌迷魂湯,而且從她那股嬌柔的氣質中的確是感覺不到什麼殺氣和敵意,但下意識的,靖雨仇還是分神觀察了一下周 圍的地形。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來到了距離天水城主府很遠的地方,雖然並沒有看到確實情況,但靖雨仇耳中卻可以聽到細微的流水土   屍O 來大水城的時候,靖雨仇已經把情況采察得清清楚楚。天水城內會聽到流水聲並不稀奇,既然是號稱天下第一名城,它的防護力量自 然相當健全。不但城外的護城河既寬且深,而且最重要的那並不是死水,而是和城內的水道相連的活水。這樣一來既方便居住,而且還不虞被敵人破壞。   致命一擊襲來的時候,正是靖雨仇收回視線的時刻,也正是因為他稍微分神去聽流水聲,才沒有完全聽到蘇寫意話語內容時的震驚。   不過運氣雖好,但這一擊卻是萬萬避不開了,蘇寫意滿帶微笑中淬然出手,幾乎是與說話間沒有半分的時間差,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 直接撞向他的胸腹之間,卻因為他的微微側過身子,只能恰巧擊中側過來的腰際。   「噗!」鮮血飛揚,蘇寫意嬌柔纖巧的玉手忽地化做了催命符,猶如把利刃般直直的撞在靖雨仇的腰間。   雖然直接撞在了靖雨仇的腰間,並沒有像兵刀般的直接插人到其中,只是在靖雨仇的腰間劃開個傷口而已,甚至連蘇寫意的玉手也根 本沒有沾染上一滴血跡。   而對靖雨仇造成的傷害並不是外傷,而是蘇寫意那瞬間之內攻入他體內的真氣。   那股強猛的真氣在一瞬間內震盪了靖雨仇渾身的經脈,讓他錯以為在這一瞬之間自己已經沒命了。蘇寫意的真氣非常奇特,與上次交 手時候的情形完全不同,現在的蘇寫意,已經是他所完全不能摸得透的。那股真氣冰寒無比,侵人經脈的同時,也幾乎將他的血液凝結起 來,追得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的真氣與之對抗。   不過靖雨仇武功也不是白練的,雖然在一招之間就受到了創傷,但他還是有相當的反擊之能。提起真氣對抗著蘇寫意侵人體內的真氣, 同時腕上的天魔烽一震,毫無花巧的一劍向蘇寫意劈去。反正不只是蘇寫意,幾乎所有魔門中人都知道天魔修是在自己的身上了吧,就此 用上也就沒有了什麼不妥的地方。   眼見靖雨仇這一劍充滿了無匹的氣勢,蘇寫意臉上卻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靖雨仇心神一動,忽地想到了有什麼不妥之處。以蘇寫意的眼力,豈會看不出自己因為要應付她所侵人自己體內的冰寒真氣以至於不 能盡全力出招,所以這一劍也只是空有氣勢,劍上的真氣卻不足。而且以蘇寫意行事的作風,又怎麼會在這種近乎於以硬碰硬的情況下貿 然動手呢?答案自然只有一個!   靖雨仇忽地收招,不顧蘇寫意眼中流露出的讚賞之色,他的真氣全力運轉,甚至連本來用以應付冰寒真氣的內力也全部用上,顧不得 稍後可能會被凍成冰塊。同時天魔烽急速回收,緊護自身的要害部位。   耳邊風聲響起,眼角卻沒有看到丁點的影像,靖雨仇不及去想究竟對方是在稍遠處出招,還是身法的快速超出了自己的眼力所及。他 只是憑著感覺拚力以天魔烽硬接了對方的這一擊。   「砰!」不但是腕間,而且連帶整個身體全部劇震,同時一股極其強盛灼熱的真氣狂湧人體內。顯然是對方的真氣極強,雖然靖雨仇 出手在即,天魔烽擋住了絕大部分的攻勢,但餘勢還是突破而人,衝擊了他的經脈。   如火般的灼熱真氣,雖然不可避免的帶給了靖雨仇的經脈另一波傷害,但卻同時奇跡般的中和了少許先前蘇寫意侵入他體內的冰寒真 氣。靖雨仇心中卻是暗叫糟糕,這種真氣池熟悉得很,不久前他也吃過同樣的苫頭,這第二波的襲擊者正是來自於魔門內三位長老之一的洪鐘呂。   洪鐘呂依舊最那副紅面形家,但從這頭道的一拳就可以看出,他的傷勢好像已經完士無礙了。   靖雨仇根本沒看洪鐘呂第二眼,從兒到蘇寫意奇怪的笑容越,他就知道今次是九死一生的險局,蘇寫意和洪鐘呂均定不遜色於自己的 超級高手,任是被其中的一人纏上,都可能無法安然離去,更何況是兩人同時出手。出手擋駕洪鐘呂的攻勢,同時靖雨仇知道自己不能有絲毫的猶豫,也不知是他太幸運還是老天故意要讓蘇寫意多個可以相捋的對手,蘇寫意和洪鐘呂的截然相反的真氣竟然奇跡般的互相衝散 了少許,這同時也讓靖雨仇有了足夠的真氣做出快速的反應和展問身法。   靖雨仇天魔峰劍尖點地,整個身子平貼地面快速滑出,雖然姿勢古怪但卻是非常的有效實用,讓蘇寫意相洪鐘呂必須要麼略微暖身攻 擊、要麼加重拳力。也就是這麼一個姿勢,讓靖雨仇掙得了脫命的一線機會。   不必用眼看,靖雨仇知道哪個方向可以有活命之路,身法展開到極致,直取水道的方位。   苦心修煉的輕功並沒有白費,在蘇寫意和洪鐘呂趕上來之前,靖雨仇已經成功的先一步落下水道。   心情一鬆,靖雨仇知道對方再難以留下自己了。   「噗嗤!」勁箭破空之聲迴響在耳邊,靖雨仇沒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應,短小卻又鋒利無比的勁箭毫不留情的破人了體內,同時也將 一蓬鮮血帶到空中。   慘哼一聲,靖雨仇落水之前,只能看得到左右魔那猙獰醜惡的面容,甚至看得到右魔手中的那一副強弓,這也讓他知道到底是傷在誰 人的手下。   直到此時,心底的許多疑團才算揭開了一些,始終弄不清楚左右魔、洪鐘呂等人是屬於魔門那派的疑團終於有了答案,看似嬌美美麗 的蘇寫意才是最可怕的敵人。以她本身高絕的功力,再加上魔門長老洪鐘呂和左右魔,將他逼到了傷重垂死的邊緣。   情兩仇翻落水道,冰冷的流水刺激得他的傷處一陣酥麻,他立時知道左右魔的勁箭上含有劇毒,如果在平日,這點劇毒還不放在他眼中,不過之前他分別中了蘇寫意和洪鐘呂的兩系,護身真氣亦被震散大半,以至於現在被劇毒侵入了內腑,幸虧這並不算是致命的傷害,不過也需要找個安靜的所在靜靜修養一下,以免傷勢惡化,要是再有什麼劇烈的動作,這種程度的傷就會直接要掉他的小命。但現在的這   種形勢下,何處才是安全的所在呢?   眼見靖雨仇借水遁走,幾人再也追趕不及,不過經過了蘇寫意和洪鐘呂的兩擊,再加上左右魔劇毒勁箭的偷襲,除非靖雨仇是九命怪 貓,要不然休想有命脫出水道了。   洪鐘呂察看了良久,確信靖雨仇並沒有浮出水面,才向蘇寫意道:「門主,要不要順水追擊f 『蘇寫意美國泛起迷離的色彩,輕歎一 聲,」不用了,看他自己的運氣了,是否真的有九命怪貓的本領廣驀地身子一震,靖雨仇抬眼一看,原來他已經順著天水城的水道流出好 遠,而在前方處傳來了水聲的響動提醒他現在已經到了水道和外面護城河的交匯處,而他也可看見不遠處的水流通過的洞孔外佈滿了閃著   寒光的尖刺和細薄而鋒利的刀刃,一層層密密麻麻的將本可容人通過的洞孔封了個結結實實,水流通過是毫無問題的,而他這麼個壯漢如 若要通過的話,必然會先被切割成等大的碎碎片片。   無法可想下,靖雨蛐力運起所剩無幾的力氣,翻起身子,艱難的爬出了水道,以兔真的給這些鋒利的刀刀切成碎片。   抬頭望去,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飄到了天水城的南門處。   滄瀾曲 第六十章 因禍得福   耳邊聽著潺潺的流水聲,身體卻再沒有力氣移動了。靖雨仇禁不住苦笑,此時就算是來個不會什麼武功小兵,都有可能抓他去領賞了。   經過這一番水道中遁走,靖雨仇才體會到蘇寫意功力的厲害,儘管有了洪鐘呂灼熱真氣的衝擊,但畢竟還是蘇寫意的冰寒真氣壓勝一籌,同時也將靖雨仇凍得直發抖,所剩無幾的真氣幾乎抵擋不住這股冰寒之氣,而中箭處更是凝成了冰血。   靖雨仇強迫自己盤膝坐起,勉力運功療傷,盡量不去想像現在是處在種非常危險的境地中。   腳步聲傳來,讓靖雨仇忽地心中一沉,剛剛提起的真氣差點又敢到四處經脈去。不過還好,即使是重傷,靖雨仇的耳力仍在,他聽得 出這個腳步聲是屬於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心底升起一絲希望,如果是個普通人的話,即使現在是重傷在身,但是要動手殺掉這個人應該是 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腳步聲忽地停止,就在離靖雨仇十幾步遠的拐角處停止,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頓時令靖雨仇心生凜意。很顯然,對方是感覺到了這裡 有人存在。所以才停住了腳步,不過令靖雨仇不解的是,明明聽得清楚,對方是個不會半點武功的普通人,怎麼會有如此靈敏的六識呢?   忽然心中一動,靖雨仇想起一個人來,出眾的六識和奇特的體質,才讓他注意到的不起眼的小兵。   「柳北丁?」靖雨仇試著輕輕叫了一聲。   一個斗大的黑頭緩緩的伸出,旋又消失在視線內,不一會兒又緩緩的再次探出。靖雨仇看得清楚,的確是天水南城門處的守衛小兵柳 北丁沒錯。   似乎確定了他的身份,柳北丁慢慢的自藏身處走出,加快腳步來到靖雨仇身側,驚喜道:「靖大俠廣靖雨仇苦笑,自己時下的這副重 傷窩囊樣,實在是有些一對不起大俠這個稱呼啊!不過在這種落魄時候見到熟人,倒真是還有了些」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看到靖雨仇肋下處的短箭,雖然長度不是很長,但卻是穿透了靖雨仇的身體,顯而易見是非常沉重的傷害。柳北了顯得有曲子足無措 起來,慌亂道:「靖大俠,這個…。。是…。。」   靖雨仇深吸口氣,極力壓下去湧動的氣血和冰寒真氣的侵襲,勉力笑道:「放心,我靖雨仇不敢說是九命怪貓,但至少七命八命還是 有的,這點小傷還不放在心上」不過隨後噴出一、兩口血,卻讓人對他這話的可信度產生了懷疑。   看到柳北了依舊有此不知所措的神情,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動道:「這一會兒你跑到哪裡去了/『柳北了摸摸頭道:」本來是去找些吃 的東西,不過回來時看到那個什麼方……兩人被個大叔給打下了城頭,我一害怕,就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廣靖雨仇眼睛一亮,知道梵人松 行兇的那一幕全部被柳北了看在了眼中,不過像他這麼個不起眼的小小兵丁,梵人松等人是不會去注意的。但柳北丁對梵人松的稱呼卻是令他蕪爾,像柳北丁這樣低級別的守城兵丁,並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城主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所以他不認得梵人松,這倒是並不奇怪,只是對梵人松灌以這種稱呼,那就是很有意思了。   呼吸不知不覺間急促了起來,可能是因為身體上的傷勢,也可能是因為心情的原因,靖雨仇急迫問道:「然後呢?他們掉下城頭後怎 麼樣了?」   柳北丁拍拍頭,漸漸從靖雨仇重傷所帶來的震撼中清醒過來,「哦,也幸虧是我的眼力了得,才能看清那麼遠發生的每一個細節,不 是我吹牛,就連螞蟻在小解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靖雨仇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從某一方面來講,柳北了所說的其實也和事實是相差不遠,他的那種天生的極為敏銳的六識靈覺,可能連構雨仇自己亦要甘拜下風,而此點正是他會看重柳北丁這樣一個絲毫不起眼的小兵的原因。   「有兩個奇形怪狀的老傢伙把他們帶走了,方…… 什麼的還好,看樣子只是暈了過去,另外那個好像運腰骨也折了,不知道能不能活命?「柳北丁的話讓靖雨仇聽得心驚肉跳。   事實上阿張的景況如何,靖雨仇早已明瞭,只從阿張代方回受了梵人松凌厲的一系,將整個腰骨打得不自然的向前彎曲,他就知道阿 張是凶多吉少了,只是靖雨仇並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現在如柳北了所說,方回和阿張兩人的確是並未當場身死,而是被人帶走,至於對 方是誰,靖雨仇並不想去費心猜想,不論方回和阿張對他們有何價值,估計兩人的性命是可以保住了,只要有性命在,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呼出口氣,靖雨仇淡淡道:「只要他們還活著,我就會再找到他們的。好了,現在該想想自身的情況了!」   再咯出口血,靖雨仇抓住只露出箭尾的勁箭,眉頭略微皺了一下,手上運勁,同時一咬牙,「噗」的一聲,蘊涵著劇毒的勁箭從體內 抽出,奇怪的是,並沒有多少血液隨著流出,因為他全身的血液幾乎要被冰寒的真氣凍住了。一股錐心刺骨的疼痛傳遍全身,那種疼痛就 連如靖雨仇這般堅強的壯漢也險些惠受不住。   柳北丁擔心的看著靖雨仇緊皺的眉頭,不知道該幫此汗麼忙才好。   拔下了這個要命的東西,靖雨仇深吸口氣,臉上卻並無歡容,他知道雖然劇毒的根源被拔掉了,但真正的心腹大患卻是侵人體內驅除 不去的冰寒真氣,他現在不得不佩服蘇寫意,居然可以使出如此霸道無匹的真氣來,讓他如此進退維谷。想當日如果在洱海湖畔她如果就 能夠使出這樣的功夫來,現在想必自己已經是應該在做週年忌了吧。忽地瞥見一旁的柳北丁,靖雨仇的臉上閃過一絲奇特的神情。   「拿住我的手,可能需要借助你的幫助療傷了!」靖雨仇淡淡道,一點也不因為柳北丁平凡的身份和能力為意。   柳北了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了,儘管靖雨仇並不承認自己最大俠,不過在看過了靖雨仇的武功之後,柳北丁禁不住從心中讚歎,這才是 行事鬼神莫測、豪情蓋天。   武藝超群的江湖大俠,同時也點燃了他誓死要跟隨的決心,這是他長久以來的心願。   握住靖雨仇的手掌,柳北丁只覺得觸手處冰冷一片,而冰冷的程度甚至超過了冰雪。正在有著「可能這些江湖奇快都是有些出奇之處 吧,就連身體上的溫度都是不一般的特殊」的噴噴感歎時,驀地靖雨仇反掌一握,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氣直接透了過來。   毫無疑問的,柳北丁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他自己當然也是這麼認為的,那股冰寒的感覺好像直接透入了他的全身各處, 讓他錯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不去看柳北丁在瞬間變得煞白的面容,靖雨仇暗暗咬牙,狠下了心。這次的受傷可以說很不是時候,從對上破財開始,他的經脈就幾 乎沒有一刻得到過清閒,無時無刻不處在於強大的真氣壓力中,所以才使得蘇寫意的真氣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如此大的傷害,到現在也無法 驅除侵人體內的作怪的真氣,當然,蘇寫意的強橫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讓他警惕性不高的原因之「。   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任由侵人的真氣留在體內,不但會拖延傷勢的好轉,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來療傷,在這種形勢 瞬息萬變,稍有不慎就可能把自身性命斷送的險境之內,一丁點的疏忽大意都是要不得的。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可想,只不過這法子過於陰毒了些。   得益於以前曾經在險境中求生的經歷,靖雨仇掌握過許多為正派人氏所不齒,陰毒邪惡無比的功法。像激發自身的生命潛力,以類似 於天魔解體大法一類的功夫強催真氣,在瞬間獲得超過自己本身實力的力量的功法就算得上是其中之一。而其中還有此重邪惡的,邪惡到靖雨仇並不願意使用的程度。借屍還魂,就是一項邪惡之極的自我療傷功法。   所謂的借屍還魂,其實簡單得很,同字面上的意思完全不同,借屍還魂是一種用於療傷的功法,既然被稱為邪惡的功法,這種功夫自然有著強烈的損人利己特性。利用另外的人體,將危害自己的真氣或是劇毒強行轉嫁到另一人身上。   靖雨仇本不屑於使用這樣的功法,尤其是用在已經算是熟人的柳北了身上,這實在是非他所願,不過形勢迫人,也只好對不起柳北丁 丁,由他來做出一次犧牲了。   不出意料的,靖雨仇的真氣略一運行,將蘇寫意侵人身體內的冰冷的真氣和被暗算所中的劇毒透過兩人握住的手臂直接傳了過去,柳北丁立刻渾身劇烈的顫抖,面色變得青白,懦弱得有如在暴風雨中搖擺的小樹。   靖雨仇頭上滲出汗珠,顯然如此逼出身體中惱人的東西也是相當耗費功力的。   墓地理柳北丁和靖雨仇同時低哼一聲。   雖然胸中劇痛,但靖雨仇知道通才困擾自己的冰寒真氣和劇毒都已經完全脫體而出了,剩下的也只是些不要緊的反外傷,並無什麼大礙,只是……有些對不起柳北丁了。   靖雨仇看著倒地委頓的柳北丁,心中生出陣感慨,靖雨仇本身並不足無情之人,雖然對待敵人時的手段狠辣了點,但對於同自己有著 友善關係的,靖雨仇絕對是個頗為良善之人,對朋友有義、對敵人無情,這是靖雨仇一貫的作風。儘管與柳北丁憧憧是見過短暫的兩面, 從內心深處,靖雨仇已經是將他當做自己的朋友了,因為柳北了現在看起來有此懦弱委瑣的樣子,和十數年前的自己頗有幾分相似。   活動了一下身子,讓真氣在經脈中快速的運行了一圈,除了傷口處依然感到疼痛以外,困擾他的劇毒和蘇寫意的冰寒真氣已經全部消 失不見。   「也算你倒媚吧?」靖雨仇歎道:「這次是我靖雨仇對不住你了,如果有後世的話,有機會再補償你吧!   或者是……和你拜個把兄弟什麼的。「   「晤……晤……」在靖雨句極為驚異的目光中多村北丁的身體扭動了幾下,奇跡般的爬了起來,「多謝……多謝大俠了,能和大俠這樣的偉大人物結拜為兄弟,實在是我這個渺小人物的榮幸才是!」   靖雨仇簡直有些啼笑皆非,不過柳北丁的這種情況也確令他感到驚奇,經過這樣的功法「摧殘」,居然奇跡般的保持未死,而且看樣 子好像還是受惠良多的樣子。柳北丁目下的氣質好似發生了什麼變化,只是現在看起來並不是很清楚是什麼變化就是了。   柳北了對於自己的變化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覺得被靖雨仇抓住手臂的時候,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氣直接透了過來,隨後則是身體內傳 來了忽冷忽熱的感覺,同時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傳遍身體的各個部位,而且份外讓他受不了的是,他居然好像變成了啞巴,口中一丁點的 聲音都發不出來,無法宣洩身體中的劇痛。一下宛若轟雷的劇震之後,身體所有的不適忽地消失得無影無蹤,柳北丁感覺到自己好像發生 了什麼變化,不過具體是什麼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最直觀的變化是身體輕盈了許多,同時六識的靈敏度也比以前更高了。   顯然是發現了柳北丁與以往的不同,靖雨仇抓住他的碗間脈搏,皺起眉頭用真氣探察起來。   在靖雨仇的真氣探測下,發現柳北丁的經脈好像發生了一些莫名的變化,不是說是經脈擴張以至於更有利於真氣的增加,而是一種奇 特的變化,讓靖雨仇一時之間也無法弄明白,他暗想這個問題有機會的話交給義組解忻。冶去傷腦筋好了。   拍拍柳北丁的身體,靖雨仇淡淡道:「不要想那麼多了,現在我需要找到個隱蔽安全的地方就是了!」   龐大的天水城內連表面上的平和安靜都已經做不到了,一隊隊兵士在街道上走來走去,巡查可疑人等。當然趁機揩油的人也是大有人在,一時間鬧得天水城內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在淒淒的風聲中,這座號稱天下第一的名城彷彿陷入到了某種不安中。   濃重的黑雲慢慢的籠罩上空,稍微有點經驗的老人都可以看出這是場暴風雨襲來的前兆。惡劣的天氣似乎是預示著今日將有大的變故 發生,這座屹立了近千年的古城彷彿要發生一場巨大的動盪。   靖雨仇舒舒服服的靠在稻草堆上,面前放得是只香氣四溢、熱氣騰騰的烤兔肉,輕輕抬手抓起咬了一口,滿口肉香、齒間留芳、靖雨 仇心中暗讀,不管柳北丁在武功上是如何的一無是處,但他的烤肉技巧實在是自己所生平僅見的,這兔肉烤得外焦內嫩,吃在口中訪佛就 會融化一般,實在稱得上是美味。靖雨仇愜意的閉上眼睛,本來重傷後的痛苦療傷過程,現在居然會變做了難得的享受,「天地間的事情 還真的是很奇妙啊!」靖雨仇如此感歎。   「老大廣柳北丁急匆匆的拔開稻草,鑽進了這個十分隱蔽的地方。這裡可謂是柳北丁的一大發現,長年累月末清理的大堆稻草掩飾了 這間廢棄已久的屋子,而且這裡極為偏僻,用來作為隱藏的地點是再合適不過了。   放下手中的酒瓶,柳北丁一屁股坐在稻草堆上,雖然適才抓兔買酒跑了一陣,但身體卻不似平時那般疲累。他抹抹汗道:「老大,外 面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到處都貼滿了捉拿你的告示哩:而且死活隨意!看來城主府這次下了大力氣了,不知道老大究竟做了什麼驚天動 地的大事?」   「驚天動地的大事嗎?」靖雨仇洒然一笑,忽地回想起不久前在城主府中的香艷一幕。那修長的身軀、滑膩的玉體、堪稱寶器的屄 ……樣樣使他想起至盡迷醉。   對於左丘未香的肉體和媚骨,靖雨仇是份外的回味無窮,只不過現在仔細想想在她身上得到的感受,不由使他對左丘未香的身份產生 了懷疑,她僅僅是梵人松的城主夫人這麼簡單麼?   面對柳北丁的疑問,靖雨仇清清嗓子,輕描淡寫般道:「我只不過是佔了點城主夫人的便宜罷了,誰知道梵人松會像野狗般緊咬不休。」   「啊廣柳北丁發出聲驚異的叫聲,」老大,要知道這男人什麼都可以戴,就是綠帽子鼓不得,難怪城主會下令全城搜索,原來是城主 夫人被老大給……嘿嘿…… 給……怪不得,怪不得……「   靖雨仇聽得心中發笑,不過話說回來,左丘未香那美麗的肉體,還真的是令他十分懷念啊!他搖頭道:「不提這個了,現在你可以知 道關於我的事情了/『經過這半天的極近接觸,靖雨仇感覺到柳北丁是個可信賴的人,雖然有些油嘴滑舌,但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如果 能夠善加調教,他定會成為個很不錯的好幫手。   想到做到,靖雨仇拋開現在接近四面楚歌的形勢,決定先專心調教出一個對於日後能夠派上大用場的小人物來。   有了一人在一旁傾聽,說起話來也就不寂寞了,更「不用憚精竭慮總是去猜測敵人的真正意圖是什麼了。靖雨仇一股腦的把最近的事 情全部講述給柳北丁聽,希望可以借助他的意見來從中得到些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孰不知,柳北丁的反應大出靖雨仇的意料之外。   「嗯,嗯,老大居然做過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那大俠的名號實在是當之無愧了!啊!老大,我多麼願做您的小弟……哦……不不不! 徒弟也行啊!只盼能和老大一起打天下……呢……」   靖雨仇狠狠的在他頭上捶了一拳以示警告。   雖然沒有用上真氣,但足以讓柳北丁暈頭暈腦一陣子了。摸摸幾乎要打出大包的頭來,柳北了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惟有乖乖的分析 靖雨仇所講的東西。   「呢……老大,你現在所頭疼的不外乎是這幾件事」柳北丁扳著指頭—一的記數起來,「一個是叫什麼破財的老鬼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身份;二是現在所接觸到的勢力亂七八糟,搞得人不明所以;然後是什麼叫碧影的漂亮小姑娘不見了/『柳北了數完後噓了口氣,輕鬆道 :」其實這幾個都很好解決!首先是那個破財,管他到底是什麼人,不外乎兩個目的,是老大的敵人、或者是來拉攏老大的;然後是現在 勢力很多,不過我想來想去,目前起主導作用的勢力只有魔門和天檀,至於老大所屬的一方,只能算做是第三方的勢力而已了!至於那個 碧影,這個我可沒什麼好主意/』靖雨仇默默沉思,柳北丁身出局外,想不到看得竟然比自己透徹得多,自己現在腦子好似亂做了一團,   以往的敏捷思考似乎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經過柳北丁的觸發,他大概想起了什麼,自己是什麼時候陷人到了這種慌亂之中。   心中暗暗下了決定,靖雨仇眼中透出一股堅毅的神色,這個柳北丁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物,不枉自己一時興起把他留在身邊。探察 一下身體的傷勢無虞,靖雨仇微笑道:「現在,讓我來指導一下你的功夫好了!」   滄瀾曲 第六十一章 死亡陷阱   靖雨仇本來自詡為學武的天才,而且他現在未列天下幾大青年高手之一就足以證明他非是自誇,但當他教導柳北了後,以靖雨仇的自傲亦不得不承認柳北丁的資質遠勝於自己,當然,那只是在有限的某方面面言。   柳北丁的體質非常的奇特,無法修習什麼高深的真氣,但經過靖雨仇的教導後,他的輕功和六識卻是出乎異常的出色,出色到甚至連 靖雨仇也自愧不如。這點的確令靖雨仇萬分驚異,他實在是無法想像到一個不具備絲毫真氣的人居然可以練成勝過於他的輕功。而且,經過靖雨仇的激發之下,懦弱的柳北了性格上也有所變化,不但大膽了許多,而且氣質上愈來愈似……一個賊頭!   有了賴以逃命的絕頂輕身功夫,柳北丁的膽子相應的也大上了不少,可能是想嘗試一下自己的輕功,他自動請纓出去探聽此時天水城內的消息。   不知道是天水城內的魔門高手不屑於理會柳北了這個小人物,還是他現在的輕功真的非常高明,柳北丁帶回了讓靖雨仇喜憂參半的消息。   雖然是經過了三天的全城搜捕,但情況現在依舊沒有降低,而且靖雨仇愈發覺得現在所待之地也並非是什麼安全的所在,能夠早日脫 離天水城,方是上策,只是此番來天水城的目的全然沒有達到,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另一個消息就令靖雨仇頗為喜悅了,流民大營雄風, 在不到半月的時間內將可能是失去了統帥的水源軍和浪人軍接連擊潰,單以軍隊的勢力而論,天檀所控制的流離失所現在反而是實力位於流民大營之下了,即便是以魔們那種鼎盛的軍隊相比,亦是不虞多讓,只不過如此一來,靖雨仇知道自己愈發的危險了,流民大營的勢力擴張如此之快,一定已經引起了魔門和天檀兩方面的警惕,而自己這個能夠使流民大營如虎添翼的存在,必然是他們所不允許的,接下來自己所要面對的,想必是來自於兩方面的全力打擊吧。   看到柳北了熱切的目光,隱含著同闖天下的期盼,靖雨仇雄心奮起,嘴角漫溢出了冷笑,暗忖今趟就好好的陪魔門和天檀的高手走一遭,以免這天水名城是白來一回。長身而起,靖雨仇用輕微而堅定的語氣道:「阿丁,有無勇氣和我再探他梵人松的城主府f 『夜已陰冷,   這真是個奇怪的季節,每到天色放黑的時候,就變得份外的寒冷。   靖雨仇輕車熟路般穿過層層障礙,摸到了梵人松戒備森嚴的城主府中。他身後還拖著個類似人形的東西,這奇怪的東西還不時的發出:「老大,拜託別把我向狼窩裡拖啊廣的悶哼聲。   可能是梵人松想不到靖雨仇居然在這種四面楚歌時,還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城主府中,現在這裡的防護力量明顯薄弱了許多,想來可能是大部分的人手都被派到外面去搜索靖雨仇了吧。   忽地靖雨仇心中一動,這裡應該是城主府的內府了,上次來的時候他只是採了一半,因為就已經碰到了所要找的目標。靖雨仇拍拍兀 自嘟噥不休的柳北丁,示意他去另一側探察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而自己則不由自主的又向城主夫人的香合方向行去。   此時就連靖雨仇自己心中都無法預料到到底要做些什麼,是找那美麗的城主夫人再續前緣,還是有其他的什麼目的。   還是那片開闊的小院,東西兩廂,門房虛掩,燈光如豆,而左丘未香的香閣之中,則燈火如畫,不時有輕笑聲博出。   好熟悉的聲音,靖雨仇不敢大意,以緩慢的步伐靠近窗子。   這是……靖雨仇略微愣了一下,香合秀榻上固然有成熟美艷的左丘未香,但她身邊卻還坐了另一個人,一個幾乎是令靖雨仇刻骨難忘 的人。   彷彿是感應到了什麼,一張嬌俏美麗的臉抬了起來,與靖雨仇移到窗前的腳步幾乎是分毫不差,同時讓她隔窗看到了靖雨仇的身形。   靖雨仇心念電轉,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看到了什麼,他現在唯一想到的就是一個字,「退!」   幾乎是與靖雨仇的快速退後相同步,城主府內府的另一側也爆出一聲驚叫,柳北丁以難以想像的高速直退了出來。   來不及詢問有何狀況發生,靖雨仇只知道目前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立刻脫離天水城,脫離得愈快愈好。   十幾道黑影快速的自柳北丁奔出的方向躍出,那種奔來的速度贊靖雨仇知道一日一被纏上,必然會面臨沒命的下場。   並不是第一次被人追,靖雨仇此時可以說是經驗豐富了,一言不發,甚至是連半點猶豫都沒有,靖雨仇直撲城南的方向,務求先擺脫敵人為要,至於柳北了聽到或看到了什麼,那是有命逃脫後才詢問的事情了。   呼呼風聲中,靖雨仇發現柳北丁不但可以與自己並肩而弛,而且看起來還是頗有餘力的樣子,回頭看看身後的追兵,無論是從速度還是距離而言,成功脫逃都不是問題。只是,兩人的行蹤暴露無遺,不知道是否可以毫髮無傷的到達南城了。   「小子,留下命來吧廠陰惻惻的話語突如其來的響在耳邊,但這卻是在靖雨仇的意料之中。   胡口藏在個最合適的地方以最合適的時機發出了他最擅長的刺殺,目標卻並不是靖雨仇,而是稍稍領先一些的柳北丁,胡口已經看出 柳北丁雖然領先靖雨仇,但腳下空虛,顯然是武功差勁或者是身受重傷。胡口的計策也很陰險,雖然一刀砍向柳北丁,但其真正的目的卻是靖雨仇,顯然是他希望在靖雨仇搶救柳北丁的同時給予靖雨仇以重創。   完全出乎意料的,靖雨仇露出個嘲弄的微笑,半點不理胡口的一刀,逞自加快腳下步伐,急奔而出。   胡口微一錯愕間,本來應該變為刀下之鬼的柳北丁奇跡般的身子扭了幾扭,竟然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脫離了他的刀光。   彷彿是受到了驚嚇,胡口立刻收刀退了兩步,在他的印象中,即使最強如靖雨仇,也不可能以如此輕鬆的方式躲過他這樣凌厲的一刀。   對方的身法如此輕鬆寫意,莫非是……四大宗師光臨?胡口略微的遲疑了一下,同時也給了靖雨仇柳北了兩人遠走高飛的機會。   不理會忽然變得有些僵硬的胡口,靖雨仇丟下一句,「老而不死的龜頭,下次等著本大爺取你的狗命吧!」兩人彷彿化做了閃電飛虹,頃刻間便鴻飛緲緲,縱影全無。只留下一臉驚訝和懊惱神色的胡口空自發愣。   天水城南。   大雨終於降了下來,不但使得天地間變成了一片雨幕,而且還使兩人在不停的詛咒著。   靖雨仇凝視著大雨遮擋下幾乎已經有些看不清的天水城,心中便如放下塊大石,自從踏入這裡,他就好像受到了某種影響二切該有的判斷和靈智全部消失不見,自己彷彿淹沒在各種紛雜的事物的洪流中,直到……見到了那個人,不敢說一切東西迎刃而解,但最少是給了他個答案,也讓他稍稍明白了自己所處的險境,明白了差點面臨失敗的根源。   柳北了則在不停的咒罵著壞天氣。兩人從柳北丁所知道的秘道自南門逃離天水城後,老天爺就像是要故意和他們作對一般,大雨不停的傾盆而下,頃刻間就把大地化做了一片澤國,平日裡並不算太難走的幾十里路也變得份外泥濘難行,幾乎每一步都要把腳陷到污泥中去, 這著實讓兩人費了不少工夫。雖然追蹤者同樣需要要費力追尋,但兩人在泥地上留下的痕跡畢競是無法抹去,同時也讓對方根本不費任何   力氣就可以追得他們狼狽而逃。   「呼廣柳北了長長的出了口氣,抹去臉上濕灑灑的雨水,皺著眉望著周圍的環境,試圖在尋找可以生火的東西,不過令他失望了,一切東西都已經被雨淋濕,不過還好,他們終於是進人樹林了,這樣一來對方想繼續追蹤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靖雨仇留心探察著樹林四周的情況,地上堆積的大量的爛葉表明這裡幾乎是人跡罕至,甚至連野獸也鮮少在這裡出現的。   向後看看追兵的情形,雖然僅僅是有一些模糊的蹤跡,但靖雨仇知道敵人是高手盡出,同時可知剛才柳北丁聽到的東西一定是觸到了對方最機密的東西,要不然也不會被這樣誓死追蹤。   「你到底聽到了什麼/『靖雨仇直接要柳北丁先把通才的所見所得說出來,免得一會兒他說不定被追蹤的高手給幹掉而無法透漏出來 了。   「看到…??看到……」柳北了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才語氣尷尬的說道:「看到個很成熟的女人正在和幾個人……嘿嘿……就是那天的那個十分凶狠的女人啦!」   靖雨仇心中一凜,知道柳北丁所說何人了,一定是那個行事極為狠毒,卻又極其風騷撩人的魔門三長老之一的邵阿品了。雖然此人名字極為粗俗,但功夫卻是十分的可怕。不過既然邵阿品是個極為風騷之人,被柳北丁看到她歡好的一幕是不足以成為現在緊追不捨的理由的,一定是柳北了還聽到了什麼更為重要的東西。   面對靖雨仇老大般的權威,三下兩下柳北丁就全部「招供」了。   柳北了臉上透著地薇的紅色,畢竟他還是童子之身,乍一見到邵阿品如此風騷的舉動,自然全部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而對於其他的事情,也頂多是只注意了一星半點而已。   「好像是什麼……聽至了…,魔門之會的字眼?」柳立了如是說。   「魔門之會" 靖雨仇一震停步,想起了最初的時候來天水城的使命,破壞魔門內的大會,趁機對他們挑撥離間。不過當然任務是沒有完成,只是……莫非適才的才是真正的魔門之會?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事情,現在需要做的是如何才能順利的躲過後面大群高手的追蹤。   「還有…什麼魔門統一什麼的、『柳北了又接上了一句。   如果剛才的話只是令靖雨仇驚訝的話,這一句就足以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了。很普通的字眼,但是合到一起帶來的效果卻是十分巨 大而明顯的,「魔門統一!」靖雨仇甚至不想去想這字面背後的意思,不過終究是得面對的。   現在看來,魔門內部應該是達成了一致的共識,不管是暫時的貌合神離式的合作、還是真心實意的聚合魔門內的力量,靖雨仇感到流 民大營的勢力迅速擴張,可能是導致魔門迅速又分裂到統一的主要原因。真是倒振之極!靖雨仇收回沉思的目光,當前還是以逃命為要吧。   兩勢漸小,樹葉上殘存的雨滴不住的滴下,發出陣陣滴晤聲。   靖雨仇二人此時已經深人到了森林的深處,不但天水城,即使是森林的邊緣都已經是看不到了,不過靖雨仇感覺得到,敵人依舊是緊 緊跟隨在身後的。   「後面大概是超過七、八里的地方吧?向我們這邊追趕得很急呢,好歷害!應該是直線趕過來的,莫非他們知道我們的位置了『柳北 丁忽地側耳聽了一會兒,向靖雨仇報告此時敵人的方位。以柳北丁這時候的六識而言,即便是靖雨仇亦比不上他,他所感應到的東西,在距離上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的誤差的。   眼望天邊依舊低垂的黑幕,靖雨仇眼中忽地現出了冷酷的神色,「敵人裡面有擅長追蹤的好手,我們所留下的痕跡,根本就瞞不過他們,不過既然敵人邵麼想要我們的命,我們怎麼能不好好的『招待』他們一番呢!」   柳北丁打了個寒顫,不知道是因為陰冷的雨天,還是因為靖雨仇身上所散發出的死亡氣勢。   爬在滿是污泥的溝底,柳北丁為了防止嘴裡不小心吃上滿口污泥,不得不咬了一把野草在口中,不過這不能阻止他嘟噥不已,「老大,為什麼我們要躲在這種見鬼的地方,連開口說話都要小心被灌個滿口泥/『靖雨仇輕拍他一下道:」禁聲,來了!「   柳北丁身子一震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呆呆的向前望去,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與如此級別的高手正面過招,心中湧起了不知是興奮還是恐 懼的奇妙感覺。   靖雨仇狀似悠閒的斜靠在泥溝內,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緊盯著敵人的必經之路。   只有雨後滴水的聲音,來人的腳步聲盡被這微小的聲音掩蓋,可見對方的武功之高明、實力之強橫。   靖雨仇極目望去,對方人數總共在八人之間,並不算是很多,但追來的個個是武功好手。不但天地四靈和左右魔盡在其中,而且還包 括邵阿口叩和胡口等人在內。這些人在靖雨仇看來應當是屬於魔門內不同的派系,但此時居然能夠聯合追蹤,可見魔們殺他之心之盛。不 過也就是這他們分屬不同的派系,給了靖雨仇一絲可乘之機。   柳北丁忽地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老大,左邊的那兩個怪模怪樣的老傢伙,就是他們把方幫主和阿張兄帶走的!」   靖雨仇心中一驚,左邊的兩人正是左右魔,如今方回和阿張兩人被證實是落人了二人手中,也不知是福是禍,不過至少有一樣可以肯定,方回的性命應該是能保住對巴阿張就不那麼好說了。靖雨仇沉思起來,從左右魔聯合洪鐘呂同蘇寫意一起對自己布下天羅地網,加以伏擊看來,左右魔應該是屬於蘇寫意一派的吧?   柳北丁再碰了靖雨仇一下,示意敵人已經在快速接近當中了。   靖雨仇心中發出冷笑,知道對方是依仗著高手眾多,看準自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奔逃,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快速前進。露出一個殘酷 的冷笑,靖雨仇揮了揮手。   柳北了腳底一動,一根準備好的長籐斷成兩截,而長籐所繫的粗壯樹木忽地倒塌,出奇不意向戒備心並不重的魔門高手砸去。   絲毫不出意料的,雖然事出突然,但魔門單人畢竟身手高超,只是一瞬之間,各人的輕功差距就顯露無遺。   邵阿品動作最快,不見她怎樣動作,似乎雙腿都未離地,她在一瞬間就退到了安全的地帶。   而胡口的表現也不差,只是稍微慢了一線,便也已經如勁箭般快速退後了許多。   此時天地四靈和左右魔輕功上的差距就充分的顯現出來了,可能是來不及退後,也可能是不屑於退後,六人齊力出掌,合在一起大得驚人,粗大的樹木爆出了一聲問響,轉眼間便四分五裂。   邵阿品沒有被人偷襲後的驚怒,反而是巧笑盈盈,一身的單薄外衣雖然不若上次那樣暴露出大部分的身體,但依舊讓雪白的雙臂和修長的大腿裸露了出來。她嬌聲笑道:「果然厲害啊,就這麼把如此粗壯的樹幹一下子打得灰飛湮滅了!」語氣雖然嬌柔,但人人都聽得出來她讀息中帶著的諷刺。   胡口皺了皺眉沒有說話。但脾氣暴躁的天地四靈可就沒有那麼好的脾氣了。   幾串粗魯的努罵聲接連響起,這幾人似乎忘了剛剛是誰在偷襲他們。   胡口的眉頭皺得更緊,但卻沒有出聲阻止。   對於天地四靈的粗魯罵聲,邵阿品絲毫不以為意,她轉頭盯向靖雨仇兩人的方向,微微笑道:「這位勇敢的小哥哥,你可以出來了!」   靖雨仇笑了起未,以眼神示意柳北了按照下一步行動。   柳北了忽地拔起身形,整個人如大鳥一般向外撲去,速度快速靈活得宛若真正的大鳥一樣。   對方的反應極快,邵阿品一聲嬌笑,腳步立刻跟了上麼,對他們而言,只要靖雨仇在他們眼前暴露出了行蹤,那就等於是死路一條了。   天地四靈和左右魔等人蜂擁而上,雖然快卻並不慌亂,而是從邵阿品的左右分兩個方向包抄而上,務要使靖雨仇斃命於此,而胡口則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雖然同樣是跟了上來,但不由自主的腳步慢了一瞬。   「噗!」邵阿品腳下一輕,「陷阱!」腦中快速的反應過來。邵阿品彷彿凌空若步般在靖雨仇所挖的陷阱上憑空掠過。以如此輕鬆的動作就躲過了靖雨仇所佈置的陷阱,邵阿品的輕功的確是十分的厲害,只是……靖雨仇的陷阱並不是如此簡單的。   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接二連三的佈置了不下三個的陷阱,邵阿品憑藉著絕頂輕功接連避過兩個後,第三個陷阱再也躲避不過去了。「撲!」 的一聲雙腿陷了進去。好在靖雨仇時闡匆忙,所挖的陷阱並不很深,頂多是只能沒過小腿而已。但她踩中陷阱的時候卻觸發了裡面的機關,一堆亂七八糟鋒利如箭的樹枝不知從什麼地方射來,要不是邵阿品的確是魔功深厚,這一下子非要重傷不可。饒是如此,她也被弄   得手忙腳亂,自顧不暇。   污泥沖天飛起,天地四靈和左右魔等人絲毫沒有想到柳北了跳出的泥溝中居然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靖雨仇蓄勢已久的一台猛烈的迸發出來。   先是以大堆污泥混淆對方的視線,然後凌厲無匹的一擊才以猛烈的氣勢發出。   天地四靈和左右魔在關鍵時刻顯示出了魔門高手的風範,雖然靖雨仇的暴起襲擊十分的突然,但六人的反應均快,同時退後。   只是,他們的對手是靖雨仇,一個一旦襲擊,就從不落空的人。   靖雨仇手中的天魔烽如風般破開了對方略微作出的抵擋,他取的是天地四靈其中的一人,只要能夠使一人受到重創,整個天地四靈的 合擊之術就會被完全破摔,相對的,這四人的威脅也就不大了。這就是靖雨仇偷襲的最主要目的,他並沒有指望會在第一回合內就能把敵 人全部幹掉,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呢。   「砰!」天地四靈的其中一人抵抗不住靖雨仇的強大真氣,隨著天魔烽的氣勁被拋跌了出去,鮮血一路狂噴而出。不過靖雨仇知道這 只日正表面現象,對方並沒有遭到想像中的重創,不過亦足以讓他失去繼續追蹤的能力了。天地四靈其中的任何一人單打獨鬥都不會是靖 雨仇的對手,甚至是兩人齊上靖雨仇也不放在眼中但當四人合擊的時候,給他的壓力就不啻於一個絕頂高手了,如今他們卻沒有施展合擊 之術的機會了。   靖雨仇劍勢不停,天魔烽橫掃,直奔左魔而去,他決定在六人的合擊形成之前,將這兩對組合全部打散,讓他們再也無法投入戰鬥。   見靖雨仇只是一招就重創了天地四靈之一,左右魔大驚失色,在對方的巧妙佈置下,他們已經陷入了一個非常不利的境地,根根粗大 的樹幹使他們無法在一瞬間內組成合擊的態勢,而靖雨仇用真氣震出的污泥不但骯髒,而且打到身上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面對如此 局面,各自為戰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靖雨仇手腕一翻,一劍劈在左魔快速擎起的兵刃上,但左魔發現,天魔烽上空有無匹的氣勢,但其中卻是一絲真氣也沒有,那種空空 蕩蕩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難過得幾乎要噴出血來。急運一口真氣,左魔才把翻騰的氣血壓了下來,他明白自己又一次是上了靖雨仇的大當 了,借他的一推之力,靖雨仇的目標是右魔!   可惜這個時候再想提醒已經是來不及了,靖雨仇足不點地,全憑自身加上左魔的氣勁,天魔烽凌空向右魔劈去,那股強大的氣勢讓右魔明白若想以兵刀擋駕的話,唯一的下場必然是刀斷人亡。   右魔無法可想,後退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稍微落後的胡口知道來不及去救他,只有大喊一聲,「下蹲廣右魔依言著地滾出,雖然沾染 了一身的污泥,但天魔烽那凌厲無匹的劍勢畢竟是落了個空。   還未在臉上露出喜色,靖雨仇凌空跳過,身體忽地下沉,腳尖在他的後背上輕輕一點,同時長笑道:「多謝墊腳!不用送了!你自求 多福吧!」隨著靖雨仇直接撲人了密林深處,話音還未落,右魔的脊背處變爆出了一聲悶響,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炸裂了一般。而直到 此時,胡口才剛剛撲至他的身邊。   一場慘不忍睹的景象,右魔的脊背幾乎是被整個炸裂了,可能連骨頭都已經破碎了吧?師使可以治療,大概以後都不能走路了。很巧合的,右魔所遇到的恰巧是和某人走上了相同的道路,只是最後的結局卻是完全的不同。   胡口摸摸右魔的脈搏,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相比之下,天地四靈的狀況就好了一些,雖然其中一人也被打得鮮血狂噴,但畢竟比右魔的情況好許多,看來靖雨仇也是為了報那被 射的一箭之仇,對右魔所下的手份外的重。   邵阿品情況也有此示妙,並不是指她受到了什麼傷害,在她的魔功的全力運轉下,即使鋒利如箭的樹枝射到身上,也不會造成什麼傷 害,頂多只是會把她的外衣扯破一些而已。   胡口斜眼看著邵阿品,淡淡道:「是繼續追下去,還是就這樣算了?」   對於邵阿品而言,其實迫靖雨仇之心並不如胡口或天地四靈等人迫切,在魔門內新近重組而形成的兩大勢力中,她不屬於任何一派, 可以說是仍屬於觀望階段,那邊實力變強,那邊就會贏得她有限的效忠。只是,當真正接觸到靖雨仇時,她忽地對這個小子起了莫大的興 趣。   胡口和邵阿品認識也不是十年二十年了,單單只是看到她的表情,豈會不明白她的想法,以邵阿品的作風,必然是對靖雨仇這個年輕 小伙子產生了興趣,而邵阿品的興趣,就是將對方擒獲而進而將之吸乾。其後將「戰利品」製成乾屍更是她的一貫作風。   胡口示意天地四靈等人用樹幹做成擔架,眼尾也不婦邵阿品一眼,「做得乾淨此了蘇派主在等著你呢!」他知道憑借邵阿品的絕頂輕 功和追蹤之術,靖雨仇絕對跑不掉,被邵阿品纏上的人,最後的下場只有一個,這是幾十年來所證明了的。在這種枝葉橫生的大樹林中面言,單單一人追蹤,效果反而是比較好。   邵阿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當然知道胡口臨去時候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魔門三大長老中已經有兩位投向了蘇寫意一派,現在 的魔門,已經沒有所謂的四派了,實力強勁的魔門,現在已經徹底分裂為了兩個勢力二邊是以蘇寫意為主,另一邊是以梵人松為主,兩派 已經到了要破裂的邊緣,相信只要有個契機,說不定會爆發出魔門內的大衝突。本來單以實力而論,蘇寫意一方毫無疑問是佔到了上風, 但蘇寫意所控制的刀疤軍實力遠不如梵人松的軍隊實力強盛,尤其是在刀疤軍被流離失所重創後,兩方的軍隊實力差距進一步拉大。這樣 也給她到底投人了哪一方造成了很大的猶豫。邵阿品臉上漸漸的現出了一抹蕩笑,決定還是先把靖雨仇吸乾為要,畢競只要是擁有強大的實力,無論哪方都會極力自己的。   滄瀾曲 第六十二章 林中之戰   靖雨仇快速的趕上剛才負責誘敵的柳北丁,這傢伙不知是害怕還是真的速度奇快、收不住腳,讓靖雨仇費了好大的力 氣才勉強追上。周才在瞬間的一擊,雖然成功的重創了右魔,同時也擊傷了天地四靈的其中之一,讓這兩對組合無法再也無法發揮出合擊的威力,但同樣的他也是付出了相當的代價。剛才的一擊看似簡單,其中卻包含了無數的心力和智慧。從斬斷長籐發起攻擊開始,到柳北 丁的逃離惑敵,然後其後的污泥攻敵、假意攻擊天地四靈,直到最後對右魔的全力一擊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雖然成功的讓右魔下半輩子只 能在床上度過,但其中所付出的真氣還是相當之大的。   柳北了半攙扶著靖雨仇,抱怨道:「老大,能跑就可以吧?何必硬要和那些恐怖的傢伙以硬碰硬4 『靖雨仇喘息了幾口氣,體內的真 氣漸漸平復了下來,對於柳北丁的問話,他不置可否的搖頭道:」要不給他們下馬威,這此雲功高明之士更會肆無忌憚的追來,等到他們 熟悉了樹林,愈到後來,愈對我們不利!「」那這樣他們就不會再次追蹤了吧?「柳北丁再次發問。   靖雨仇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其實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其中功力最高明的」個人單獨來追,這樣對我們造成的麻煩會遠遠的大於 多個人同時追蹤,現在只希望對方不要想到這個辦法,希望即使他們能想到這個辦法,來人也不是追蹤術最高明的人。「但是靖雨仇和柳 北了所不知道的是,事實與他們的願望恰恰相反,而一場艱難的追逐戰,也即將展開。   走走停停,遮遮掩掩,靖雨仇一面準備快速的穿越大樹林,一面留心後面是否有人還在追蹤,只是這個樹林實在太大,足足走了兩個 時辰也依然望不到邊際,天色也幾乎要放亮了。   不過更讓靖雨仇煩惱的是身後的追蹤者,雖然幾次三番的感覺,憑著他和柳北了兩人的靈覺都無法感應到是否還有敵人在追,但從理 性上分析,敵人一定是還在繼續追蹤,而且應該還是最為令兩人頭疼的單人追蹤。   「真正的叢林之戰開始了吧/『靖雨仇摸摸腕間的天魔烽。   連柳北丁也感覺到了那份肅殺之氣,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靖雨仇知道自己的反追蹤技巧,只能算得上是一般而已,如果後面的追蹤者抱局明的話,自己根本無法同時掩飾住兩個人的氣息的, 換言之,只要對方願意,隨時可以找到兩人的蹤跡。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同時分析這次可能出現的敵人是誰,然後待他出現 時找到他的弱點加以攻擊,一舉剪掉這個禍根。   適才在樹林邊緣的這幾位魔門中人,靖雨仇或多或少都有過些許的接觸。如果以他的標準而論,這些人都應該是列人危險的名單中, 個個都是足以致人死命的高手,不過如果是相對而言,其中功力較高者,無疑是魔門三長老中的胡口和邵阿品,這兩人才是靖雨仇眼中真 正的危險。   「到底最後追過來的是胡口還是邵阿品?還是兩人全部追了過來/『靖雨仇在不停的思索,他似乎感覺得到敵人訪佛就隱藏在某個角 落,等著他在那精神鬆懈的一刻後再加以致命一擊。   柳北丁卻好像對這些至不在意,不住伸手撥開礙路的樹枝,一面嘟噥道:「哪來這些一礙事的東西,氣得大爺火起來一把火全部燒掉!」   「全部燒掉4 『聽到柳北丁的胡言亂語,靖雨仇忽地眼前一亮,彷彿是想到了什麼。   雨後的潮濕樹林,如果想將之燒掉的話,恐怕得需要一支軍隊人人點燃火把來燒,不過只是想燒些濃煙出來,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稀薄的煙霧慢慢的在樹林中升起,而隨著靖雨仇和柳北了快手快腳的不住向火堆中添加溫材,火勢的漸漸增大,煙霧也逐漸濃厚了起 來,對於隱藏在暗處中的敵人來說,這一招的確是出乎意料的。   柳北丁拋落手中的樹枝,低聲向靖雨仇道:「老大,現在我們可以溜了吧?對方不管是來了幾人,鐵定會被這煙霧籠罩的!」   「不!」靖雨仇搖搖頭,微笑道:「既然已經將對方逼到了要現身的境地,我們怎麼能不留下瞻仰一下尊顏呢!」   隨著靖雨仇淡淡的話語,林子中也漸漸有了變化。   幽靈一般,幾乎像是足不點地輕飄飄般的飛了出來,而濃密的煙霧也只是略有波動,可見此人輕功之高強。   靖雨仇暗叫倒霉,對方來的的確是他所認為最為難以對付的一人,狡猾若狐的邵阿品。同她的名字一樣,這是個極其無品之人,什麼武人應有的品德,在她身上不能見到一絲一毫。而且此人的輕功又是份外的高強,即使是佔有先機偷襲,他也是沒有把握將之留下。   眼看邵阿品逐漸接近了樹木的下方,靖雨仇忽地行動了起來。   一拳擊在身下的樹幹上,雖然這一拳看似拳力極天,兇猛無比,但粗壯大大樹卻沒有絲毫的搖晃,反而是滿樹的樹葉全部受到了激發, 本來一片需要長時間才能輕輕飄落地面的樹葉忽地宛若化做了勁箭,疾墜而下。   忽然發現頭頂有異,根本不用去抬頭察看,耳邊傳來的縷縷破空之聲就讓邵阿品知道頭頂發生了什麼,靖雨仇是在上面是毫無疑問的 了,而且沒想到他居然會要出如此漂亮的一手,以真氣震動樹木,讓滿樹的葉子在瞬間被真氣注人化做了片片鋒利的暗器,雖然此舉耗費 真氣極大,但同時殺傷性也是相當之高,的確是威力驚人。即便她反應了過來,而且憑她那極為高明的輕功,還是依然沒有成功脫離出這   龐大的攻擊範圍外。   那阿品嬌叱一聲,兩隻雪白的玉臂揚起,強大無倫的真氣在身體表面形成了堅硬的護壁,以確保身體不受到傷害。   「噗嗤,噗嗤!」接二連三的聲音響起,雖然邵阿品的護體真氣厲害,但畢竟還沒有強到足以保護外物的程度,從頭頂的秀髮到身體 上的衣物,幾乎無一可以倖免在漫天的落葉下。   不待樹葉落完,邵阿品已經讓真氣做了一次猛烈的迸發,一次將樹上飄下的礙事東西全部震碎。接著腳下快速移動出十步開外,以兔 靖雨仇趁機偷襲。剛剛的那一陣「葉雨」,雖然只是割裂了她的秀髮和衣物,但那蘊滿真氣的樹葉畢竟還是劃得她的肌膚隱隱作痛,需要 耗費大量的真氣才不至於被劃出大片的傷口。   而端坐樹上的靖雨仇也好不到哪裡去,大量耗費的真氣讓他一時間沒有辦法做出第二次攻擊,另外柳北丁的真實武功實在是不行,要 不然今次定然要邵阿品飲恨在這一擊之下。平心而論,這一次一父手,兩方可以說是平分秋色,互相奈何不得。不過靖雨仇知道自己畢競 是略微遜色了一點,自己是佔了先發制人之機,所以邵阿品這樣的魔門長老的深厚功力,畢竟比自己強過了那麼一些,但彼此間的差距十 分微小就是了。   靖雨仇躍下樹枝,微笑看著十步外的邵阿品。   此時的邵阿品不但衣衫破裂過半,而且因此讓大半雪白的肌膚裸露了出來,再加上頭頂那披散的秀髮,活脫是個女瘋子的形象,「看 你這樣子,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除了穿得少了點,簡直是一無是處!」   靖雨仇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說道。   聽完他的話,邵阿品已經是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哪個女人能受的了男人說自己的容貌是「一無是處」,特別是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 心的女人。   眼見構雨仇那帶著邪氣的笑容,邵阿品頭一次覺得這傢伙的面目是份外的可憎,實在該殺。向前邁了半步,忽地邵阿品詭異的一笑, 露出個奇特的笑容,接著身形向後退去,快速消失在兀自漂浮的濃霧葉。,甚至快得靖雨仇根本就追之不及。   靖雨仇的臉色變得甚為難看,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生平僅見的勁敵,邵阿品的確是十分厲害,自己的每一步想法,都會被她所猜中,有 了這樣一個敵人時刻緊隨在後,那真是令人難過的事情。   按照靖雨仇原本的意圖,雖然兩人間的實力相當,但畢竟自己這邊多了個柳北丁,即管柳北丁的個人實力實在是差了點,不過他足以 在實力均衡讓情況向己方有利的形勢變化。只恨邵阿品同樣看出了此點,所以才不與他再做正面交鋒,只是以絕頂輕功緊隨在後,靜待靖 雨仇的錯誤,好螳螂捕蟬,而想要再次誘使他上當,恐怕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剩下一條路了吧、』靖雨仇哺哺道,除了繼續前行外,他實在是沒有別的好方法了。g 相比於靖雨仇與那阿品的鬥智鬥力,勞心 勞力,柳北丁就顯得輕鬆了許多,尤其是新近學會了輕功,更是。令他喜不自勝,上竄下跳的活像隻猴子靖雨仇默默無語的看著,雖然想 不出什麼有效的辦法來對付邵阿品,不過他不甘就此認輸,此時仍然在努力的想著究竟有何妙法來擺脫這討厭至極的邵阿品。   柳北丁忽地凌空翻了個觔斗,落在靖雨仇的身邊,嬉笑道:「老大為何事煩惱啊?」   靖雨仇掃了他一眼道:「那個愛裸露的婆娘不戰而退,此刻一定是躲在哪裡在監視著我們,然後再出來賣弄風騷廠靖雨仇故意以真氣 說出這句話,意圖逼邵阿品在羞辱下失去理智衝出與他決戰,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周圍沒有半分動靜,甚至連半點回音都沒有。可見老滑 成精的魔門長老並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要不然她已經說不定死過多少次了。   柳北了眼珠子轉了一陣,忽地拉下靖雨仇一陣耳語,說得靖雨仇不住的點頭。   沒想到柳北了居然會想出這種樣式的招數,靖雨仇強忍笑意,與柳北了兩掌互擊,忽然加快腳步,直向樹林前方奔去。   果然不出靖雨仇的所料,邵阿品一直緊隨在兩人的後面,元時無刻不在尋找著可以將靖雨仇一舉擊殺的絕好機會,不過靖雨仇本身的功力亦高,同時也在提防著邵阿品的招數,所以足足過了半天她也未找到什麼好機會下手。不過邵阿品有得是時間和耐心,在她數十年的 經驗面前,相信靖雨仇這個毛頭小子最終必然會露出致命的破綻。但邵阿品並沒有跟得太緊,以免一時不慎被靖雨仇發現蹤跡,她要時刻 保持著這種神秘的氣勢以對靖雨仇造成強大的壓力。也正因為如此,眼前一花,靖雨仇和柳北丁二人已經加快腳步奔出,讓她一時間追趕 不及。   邵阿品冷笑一聲,如果是短距離的話,這一下很有可能自己已經被二人成功的甩脫了,但在這種很長的距離內,在身為魔門內幾個有 數的追蹤高手面前,她自信即使是靖雨仇逃到天邊去,她亦有辦法緊追而上,並不著急,邵阿品注意隱藏好身形,以免又落人了靖雨仇的 圈套中,腳下同樣不徐不急的加速,慢慢的跟了上去。   這個樹林實在是大得有些離譜。這同時也讓邵阿品暗暗詫異,不過這個不是重點,主要的還是靖雨仇二人的蹤跡。   穿過一片緊密的樹林,邵阿品感覺得到有人就在前面幾十步內,她並不急於穿林而出,而是狀若悠閒的隱身在一枝粗大的樹幹後,力圖先觀察好面前的情況再說。   前面是一片比較空曠的開闊地,一人正蹲於其中,仔細望去,是那個乾瘦的小子,而靖雨仇卻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想必是隱藏在何 處等待這乾瘦小子引誘自己出去吧。   邵阿品在心中冷哼一聲,暗忖這點伎倆在老娘面前使出只配去喝洗腳水,不過當她看到不遠處的柳北了所做出的怪模怪樣時,胸中立刻幾乎有一口氣噴了出來。   柳北丁正蹲在開闊地的邊緣,那種古怪的姿勢表明,他正在方便,而且還是大的方便。此時此刻,柳北了做為市井人物的粗俗一面就 表露無遺,當然,這也可能是他故意的。   輕鬆而寫意的搖晃靚股,看得出來,柳北丁不但是感到十分的服,而且表現得還很囂張。屈服微微翹起,正脯邵阿品的方向,同時也 讓目光錯愕的邵阿品一點也沒錯過那大堆肥東西的形成過程。   邵阿品雖然為人淫蕩而狠毒,但卻是個喜愛潔淨之人,面對這種突如燃的骯髒刺激,她幾乎沒當場嘔吐出來,而令邵阿品意想不到的、 更刺激她的精神的東西還在後面。   明顯可知,丁現在是份外的舒暢,他並不急於站起,反而是慢斯理的自言自語道:「邵阿品啊那阿品,你有機會吃到老爺的黃金飯, 也是足以自豪了,記得要吃乾淨啊!」邵阿品被柳北丁的這一番話氣得幾欲離去,這一番噁心的言語,即使是躲在一旁靖雨仇都幾乎要聽 得嘔吐出來,他份外懷疑通才自己答應柳北了使出這樣的無賴觸是否正確了。   胸膛幾乎是要氣炸了,邵阿品從未有過如此爆怒的時刻,此刻她眼中只有那個極度討人厭的乾瘦小子,要不是稍微有一絲理智存在, 她大概會立刻撲過來將這可惡的傢伙萬刃分屍了。   略微猶豫了一下,邵阿品還是決定主動出擊。玉手一揚,曾經腐蝕過不計其數的例媚鬼的劇毒黑霧飄出,裡著她的身體向前撲出,目 標直取兀自還蹲在地上的柳北丁。   「啊!」想不到這凶婆娘如此不經刺激,柳北丁慌忙著地滾出,再也顧不得褲子尚未拉上了。   「噹!」靖雨仇及時躍出,天魔烽一劍削去,將邵阿品的護身劇毒劈散大半,而鋒利的天魔烽更是直取邵阿品的胸前要害。   從樹林中躍下攻擊柳北丁的時候開始,邵阿品的理智便又重新回復了,只是箭到弦上,不得不發,蹤跡已經暴露,如果貿然躍回的話,   已經被靖雨仇氣機鎖死的自己必然會遭到靖雨仇不眠不休的攻擊,直至分出勝負。   靖雨仇眼尾都不看狼狽的柳北了一眼,強大而充滿殺機的氣勢完全鎖定眼前邵阿品身上,他知道這次如果再讓邵阿品毫髮無傷,輕易 脫出自己的氣機圈子,那以後就休想再讓她受激上當了。   兩人默默的對立了許久,直到一旁有人突然發聲。   柳北了早已經打理好了適才的那一副狼狽樣,此刻的他正以一副無賴的模樣靠在不遠的樹幹上對著邵阿品大肆評頭論足,「嗯,這個 就是那個老奶奶級的美女啊!看起來有點意思,只不過身上有太髒了點廣邵阿品眼中殺機一閃而沒,身子卻沒有移動半分,畢竟面前的靖 雨仇以極其強大的氣勢將她硬生生的逼住,讓她根本無暇去找那個混帳傢伙算帳。   風一點點吹過,天色一點點的放亮,太陽似乎也要躍出地面了。   邵阿品忽地發現了個對她不利的情況,她所面對的方向,正是太陽升起的方向,而靖雨仇和柳北丁此刻所站的位置在現在看來是極為 巧妙的,正好是將她無形中逼人了這個方向。邵阿品心生凜意,想不到眼前的年輕人是如果的心思細密,機變百出。雖然以她這種武功高 明之士,即使是眼睛對上太陽一個時辰,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太大不適,但在兩方實力如此接近,形勢如此險惡的情況下,這點因素就會導 致大的變化,而先出手之人,必然也會因為搶先動手而落於下風。   太陽終於升了起來,雖然從時間上講稍顯慢了些,。但足以讓場中的形勢發生變化了。   隨著第一縷陽光照在邵阿品的臉上,靖雨仇同時也開始加強了對邵阿品的氣勢壓力,無形無質的真氣透過天魔烽發出,在稀薄的晨霧中瀰漫,彷彿有了形貿,一波波的向著邵阿品湧去,便如波浪拍擊著岸提一般。   邵阿品知道這樣下去形勢絕對會愈來愈對自己不利,現在靖雨仇的氣勢越來越盛,再拖下去只怕會給他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了。   邵阿品嬌叱一聲,早以套在五指上的鋼爪直接向靖雨仇的面上抓去,其中不帶半點花巧。這麼凌厲的一抓如果抓實,相信靖雨仇必然 會五官挪移而「無臉」見人了。   靖雨仇雖然不怕,但也不敢丕思,邵阿品的「五指鋼爪」也是魔門內的一寶,適才兩人在那一次交擊中,靖雨仇的天魔烽就無法對這 「五指鋼爪」造成什麼傷害,可見這個東西同樣是堅硬結實無比,而且上面那閃著絲絲藍光的爪尖,可知如果被抓上一下絕對不會有什麼 好下場。   天魔修化做一團電光,緊緊的將「五指鋼爪」包裡在其中,撞擊聲不時的傳來而兩人一步不退的身形表明彼此間實在是勢均力敵,勝 負難分。   靖雨仇深吸口氣,大魔烽忽地收回,而且還向後退讓了一步,但是氣機卻一十點不落,仍是牢牢的鎖定著邵阿品。   知道靖雨仇準備全全力運轉真氣,此時邵阿品最好的辦法是直接攻上,以真氣的深厚程度來決定彼此問的勝負。儘管靖雨仇能夠稱得 上是天一F 間三大青年高手之一,但畢竟論起真氣的深厚來,尚不及已經擁有數十年魔功的邵阿品來。可是柳北二「的存在便將邵阿品的 這個如意算盤輕易打破,雖然他本身沒有什麼武功,但只要在兩人以真氣深厚程度上決定勝負時,他在一旁也不需要出多少力,甚至不需 要直接動手,只要稍微騷擾一些自己的心神,邵麼自己就是必敗無疑的。   而靖雨仇正是看出了此點,所以才毫無顧忌的出招,只需要以氣機鎖死邵阿品即可。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邵阿品合身撲上,。輕易不露的左手鋼爪也同時露出,雙爪齊上二起對靖雨仇做出了最狂猛的攻擊。   靖雨仇見招拆招,11戶守得份外嚴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先將自身守住再說,如果能逼得邵阿品心神煩亂,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了。所以邵阿品的著數雖然下下陰毒,招招凶狠,但實際上卻是拿靖雨仇半點辦法也沒有。   「叮!」一聲清脆的響動傳來,邵阿品的這一輪疾攻,終於還是無功而返。   靖雨仇臉上現出個得意的微笑,彷彿是在譏諷著邵阿品的武功也實在不怎麼樣,他輕輕道:「長老打累了吧?下面該我的了吧!」   在真氣的催使下,天魔烽暴長至它所能達到的最頂點。靖雨仇真氣流轉,臂上蘊滿了幾乎可以劈山裂石的力量。   平平實實的劍法,但卻讓邵阿品有一種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的感覺,看似輕輕巧巧的一劍,卻又如萬斤巨石降臨,平和而霸道,如萬斤 巨岩卻又又如鴻毛般輕巧的一劍,一種份外矛盾的感覺充滿了她的心中,迫得邵阿品不得不以硬碰硬。忽然間,她清楚的知道,靖雨仇已 經進入了劍道大成的境界中,在招數上,自己已然再也不是他的對手了。不過好在還有深厚的魔功相依仗。   邵阿品半步不讓,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一旦退讓,便會讓靖雨仇將氣勢籍勢推到顛峰,那時縱使是兩人實力相若,但此消彼長下, 自己將會很難在靖雨仇的劍下討得便宜去了,雖然有秘招保證自己不會當場身亡,不過那並不是她所想要的結果。   咬了咬牙,邵阿品日中呼嘯了一聲,左右小指處的鋼爪忽地迸開,宛若一道電光般直向靖雨仇胸口襲去。   沒料到這「五指鋼爪」居然還可用做如此用途,靖雨仇顧不得再劈出當頭一劍了,他橫劍回立,將速度極快的鋼爪一指即使阻擋。微 微酥麻的感覺從腕間一直傳到手臂,這邵阿品的魔功深厚確讓靖雨仇佩服不已。而且邵阿品數十年的打鬥經驗畢竟不是作假,能夠用種種 有效的手法扳回危局,這才是她的可怕之處。   靖雨仇橫劍謹立,防止邵阿品的「五指鋼爪」內還會使出什麼古怪的機關來;而邵阿品對靖雨仇也是同樣的深為忌憚,通才那平和而 霸道,如萬斤巨岩卻又又如鴻毛般輕巧的一劍,的確是差點嚇破了她的膽,讓她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之間,兩人間又回復到了最初的那種情形當中。   剛剛的交手雖然次數眾多,但仔細的算起來真正的時間並不算長。兩人間快速而猛烈的動作讓一旁的柳北了看得幾乎目不暇給,數不 清在那短短的時刻內兩人到底交手了多少招。   靖雨仇並未直接盯著邵阿品,但邵阿品卻感覺他好似正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直視著自己,這種感覺使她份外覺得不自在。邵阿品在心中 倒吸口冷氣,與前地百子在天水城內與靖雨仇短暫交手過相比,此時的靖雨仇好像有了明顯的進步,對於這樣一個時刻在進步中的高手,   這才是最可怕的人。她打定了主意今越一定要把靖雨仇的性命留下來。   邵阿品忽地微笑了起來,雖然不願意,但靖雨仇亦不得不鰍,那是一抹極其成熟而艷麗的婦人的笑容,尤其是體現在邵阿品這樣成熟 而玲瓏,兼又意火之極的胭體上,那是份外的誘人的,要不是定力和功力足夠高,說不定他就會當場投人邵阿品的懷抱,直接做那人暮之 賓了。   靖雨仇立時警惕起來,意識到這又是魔門的一項透過美麗的女做惑人心的邪惡功夫了。   輕巧的話語響起,邵阿品嬌笑道:「果然小兄弟是難得而罕見的天才,讓姐姐我忍不住心生憐情呢,生怕要是一下子誤傷了小弟弟怎 麼辦呢!只是不知道在床上功夫方面又是如何?不知道小兄弟是否有興趣和大姐來一番別開生面的比試啊。" 這是試用版本銓琌剛вH   滄瀾曲 第六十三章 香艷比試   靖雨仇心中一陣翻騰,他知道邵阿品所說的比試是什麼意思,況且這種比試他也曾經嘗試過,邵阿品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也是一清二楚,她 看到按照當前的如此情況比試下去,最後的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那不用說當然是邵阿品所不願意看到的,同樣也是靖雨仇所不願意看到 的。既然不想發手,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在這種另類比試上放手一搏。   靖雨仇心中冷笑,想起來不久前曾經把魔門高手顏傳玉吸乾的一幕,如今好像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了,只不過不知道邵阿品的床上功 夫到底如何,可能會勝過顏傳玉吧,不過靖雨仇對自己的胯下功夫有著絕對的自信,自信可以擺邵阿品一道。   邵阿品也是心中竊笑,要論起床上功夫,魔門內她自認第二,估計敢自認第一的就幾乎沒有了,如今對付這麼個年紀輕輕的年輕小伙 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兩方各懷鬼胎,準備在適當的時候將對方吸乾,然後順便接收對方的那身功力。   邵阿品滿臉蕩笑,卻顯得份外的嫵媚動人。「小弟弟,這樣吧,你我互相挑逗對方,看看誰能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讓對方洩了 出來。哪個先來呢、『的確是奇妙的比試方式,靖雨仇眼珠子一轉,決定先發制人,不管怎麼樣,先嘗嘗這具美麗的胴體再說。   看著靖雨仇眼中流露出的邪淫之色,邵阿品輕笑一聲,就這麼的仰躺在地面上,張開雪白的一雙玉臂,媚笑道:「小兄弟,來吧,看 看你的那個東西是否足夠勇猛哩。」   見到邵阿品如此有恃無恐,靖雨仇也禁不住份外謹慎起來,一旁沒有過絲毫這類經驗的柳北了早已經嚇得躲得遠遠了,同時也正好給 兩人提供了一個比試的空間。   兩手一張,那阿品僅以護身的單薄外衣整個全部被撕裂開來,那一身成熟艷麗到極點的雪白肉體整個顯露出來。與前幾日的左丘未香 不同,左丘未香的氣質更趨於高質,而合阿品的的胭體則勝在嫵媚妖艷。   望著赤裸的邵阿品,靖雨仇不禁張大了嘴,險些連口水、鼻水都流了下來。只見邵阿品白玉似的胭體上挺立著兩座堅挺、柔嫩的雙峰, 雖不是那種地所最喜歡的大小通中的模樣,而是雄偉的龐然巨乳,但反倒惹人憐愛,更增添幾分勻稱的美感,山頂上兩顆粒紅色的櫻桃, 晶瑩剔透,更令人看直一雙眼,恨不得立刻上山摘取;平坦的小腹上鑲著迷人、小巧的肚臍眼兒,叫人愛不釋手;芳草萋萋之處更讓人有 多一分則太長,少一分則太短之歎;青蔥似的修長雙腿,不論色澤、彈性,均美得不可方物,直叫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想犯罪。   靖雨仇忽地發出一陣淫笑道:「既然開始比試了,邵麼小弟我就不再容氣,要盡情享用啦!哈哈哈!」   話舉,靖雨仇一口吻上了邵阿品的櫻唇,舌頭不斷深人尋找邵阿品的香舌。右手在她堅實的大腿及渾圓的臀部間不停游移,輕柔的撫 摸,不時還試探性的滑入股間的溝渠。   面滴雨仇這種調情聖手全面性的攻擊,邵阿品彷彿變做了初嘗情愛滋味的青澀少女,不但是動作和反應,就是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 變化。現在的她只是閉上雙眼,將香舌緊貼在上顎,像是企圖以幾十年潛修的定力相抗。見邵阿品猶做困獸之鬥,靖雨仇的左手終於也加 人戰局,在合阿品纖細的柳腰上不停遊走呵癢。如此一來,邵阿品如受電極,香舌再不受自己的控制,而和靖雨仇的舌頭緊緊的纏在一起。   一雙美目不停顫動,口中也哼哼啊啊起來。   靖雨仇心中一喜,看看僅僅是簡簡單單的撫摩,就已經讓邵阿品差點崩潰,於是他雙手更加賣力的搔起邵阿品的癢來。左手在邵阿品 腿上、腳上頻做文章,不是以指甲輕利,就是五指一陣綿密的輕撫;右手則在雙峰腳下、腋下不停徘徊,一下在腋毛中、軟肉上不停阿癢, 一下又在峰腳下輕輕愛撫,偶爾甚至強登山逞,輕握工乳,可是就是不登上蓓蕾。   邵阿品雙目緊閉,蹺首不住的搖晃,彷彿是在擺脫這種極度快感一般。   靖雨仇心中升起股勝利的感覺,從古到今,男人只要是到了床上,沒有一個會自動認輸的,而能夠讓女人露出投降般的神態,更是一 個男人莫大的榮耀。毫無例外的,靖雨仇在不知不覺間同樣也犯了個男人應有的通病,輕視了女人的實力,忽視了邵阿品真正的目的和手 段。   沿著邵阿品的秀髮,順著柔軟滑順的背脊再滑到了股溝之間。邵阿品只覺靖雨仇的手超過了腰部,驚恐之餘,眼神不禁流露出一絲懼意,頭搖得更加劇烈,喉間急促的傳出一陣絕望的哼聲。   這一次,靖雨仇可就沒有那麼客氣了,右手中指緩緩的插人了藏在萋萋芳草下的秘洞。甫一進人,邵阿品的防線整個崩潰,只見邵阿品渾身一震,一聲靖雨仇期待已久的聲音終於從邵阿品的櫻口中傳出:「啊……」   靖雨仇見邵阿品反應激烈,不住地甩動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動的一顆皓首,因為邵阿品那纖細的腰肢已經被他的大手整個的掌握住了, 再也無法做出更多的扭動。靖雨仇心中更是興奮,輕扣玉門關的手指更不稍歇,便直闖進洞內……   靖雨仇終於完全和邵阿品緊密地結合在一起。靖雨仇再度吻上邵阿品的香唇,這時的邵阿品幾乎已經毫無反抗的能力,持續了半個多時辰的折磨,讓她感到呼吸困難,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彷彿被抽空,唯一能做的,就只能大口地喘著氣,酥軟無力的香香緊緊地和靖雨仇 侵人的舌頭糾結存一起,連躲避都不能夠。   他肆無忌憚的舌頭似乎已經取得壓倒性的勝利,旁若無人地舔舐著邵阿品檀口中每一個角落;左手更是攀上了聖女峰頂,探捏著她晶 瑩剔透、白玉無暇的一對椒乳;另一隻右手更在邵阿品的身上不停運動,一發現邵阿品神智稍復,意圖重整防線,立時弄得邵阿品鼻中哼 聲不絕,嬌吟不斷。   靖雨仇也真是好耐性,就這麼不停的逗了邵阿品一個時辰多,乍看上去,邵阿品好似已經精神瀕臨崩潰,連意識都有點兒模糊了。靖 雨仇將目光移到玉門關口,見邵阿品露出有說不出的淫蕩之色,雖然她柳眉深鎖,雙目緊閉,一付強自鎮定、拚命抗拒的模樣,但分明是 正在高潮上。   靖雨仇玩過的女人也不在少數,但是武藝這麼高強,行事非常狡詐,而且是如此別開生面的歡好比試倒是第一次,更是從沒有見過這 般完美無暇之處,眼看著眼前這邵阿品濕透的私處,再也忍不住地將整張嘴貼上邵阿品的三角地帶……。   溫濕柔軟的舌頭的感覺完全不同,邵阿品彷彿被推上了九霄雲外,忍不住嬌柔的發出「啊……」的一聲,剎那間好像有了一陣昏迷的 感覺。   靖雨仇聽到邵阿品終於忍不住開始叫春,嬌媚的語調完全激起靖雨仇想征服這位魔門長老的慾望,雖然邵阿品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 此時的表現卻宛若一位青嫩的少女,絲毫沒有那種淫蕩妖艷的作風。而靖雨仇則明顯是被即將要征服對方的快感所迷惑,全然沒有注意到邵阿品並不是個普通少女,而是擁有數十年經驗的魔門元老。   靖雨仇口中瞅瞅吸吮之聲不斷,舌頭則是囂張的在緊濕的身體內徘徊留連。邵阿品的身體亂擺,被靖雨仇的舌頭舔得是高潮連連,更 何況靖雨仇的手指始終不曾放開過她的小小粉丸,口中的嬌喘無意識地更加狂亂、更加嬌媚。   猛地抬起那雙修長雪白的玉腿,靖雨仇開始把注意力放到了邵阿品比較敏感的玉足上,溫熱的舌頭在嬌嫩的腳趾間不住吸吮著,而且 還不時挑逗著其中最為敏感的腳心。   邵阿品身子一陣哆嗦,這次卻是真正的哆嗦了。邵阿品的御男神功在魔門內是首屈一指,但腳心卻是她最為敏感的所在,即便是以她 那種可以迷到萬人的嫵媚功夫,也懼怕對方拿她的腳心做文章,而靖雨仇好死不活的居然歪打正著,這份外令邵阿品驚心。心念一動間, 邵阿品抬高脖頸,一陣令人心蕩的呻吟聲發出。   正埋首在邵阿品雙足狂吻的靖雨仇,耳中傳來邵阿品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抬頭一看,只見邵阿品全身泛紅,水汪汪的雙眸帶著無盡 的春意,微張的櫻唇傳來陣陣急喘,柳腰如蛇般款款擺動,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無意識的上下游動,口中淫聲不斷,經過靖雨仇長時間的 挑逗愛撫,邵阿品終於逐漸陷人淫慾的深淵而不自覺。   終於,靖雨仇也忍不住了,將邵阿品的粉臀抬起,移到邵阿品的臉旁,擺佈成半趴跪的姿勢,一手按住邵阿品高聳的豐臀。 邵阿品心中一喜,她平素裡最願意以這種看似恥辱的姿勢歡好了,不過這可不是讓靖雨仇知道的時候。邵阿品極力想像一股強烈的羞 恥感湧上心頭,然後做出了急忙想要掙扎,可是週身酥軟無力,硬是無法擺脫靖雨仇制在臀部的魔掌的態勢。   眼看邵阿品想要擺脫,這證明她可能招架不住自己的手段了。   靖雨仇聞言,不禁嘿嘿淫笑道:「好乖乖……別急……我這就來了……」語調中竟合著無限的滿足感。歇息了一會,慢慢的體會身體內那股溫暖緊湊的舒適感,靖雨仇並不急著運動,伸手撥開披散的秀髮,伏到邵阿品的背上,在那柔美的玉頸上一陣溫柔的吸舔,左手穿 過腋下,抓住堅實柔嫩的玉女峰輕輕搓揉……。   在靖雨仇的挑逗下,邵阿品感到從體內深處漸漸傳來一股酥癢感,不自覺柳腰輕擺,玉腎輕搖,口中一陣無意識的嬌吟,將嘴移到邵 阿品的耳邊,一日含住小巧玲瓏的耳珠,輕輕嚙咬舔舐…??。   這給予了靖雨仇極大的滿足感。   但她卻是始終迎合著靖雨仇狂猛的攻擊,並沒有真個的洩出來。   靖雨仇露出了陰險的笑容,手指順著髮髯一摸,一顆淡黃色的小藥丸已經獲在手中,籍著抓住邵阿口叩香肩的機會,手指一抬,讓藥丸以極快的速度融化人了邵阿品的喉間。   擁有百毒不侵的體質,邵阿品並不懼怕靖雨仇會耍山什麼花樣,她只是皺了皺眉頭道:「你給我吃的是什麼?   靖雨仇滿臉淫笑,輕輕道:「自然是用以助興的上好淫藥了!」其實靖雨仇想藉這個機會將邵阿品一舉成擒,這樣一來,不論她有何 陰謀詭計,全部無法施展出來了。只是,如果以平常的勁力接觸到邵阿品的肌膚表面還好,而一旦靖雨仇在掌中運上真氣,邵阿品體內立刻會有一股強勁的真氣反彈出來。靖雨仇知道那是屬於類似於天魔解體一類的功夫,為的是讓自己能真正以床戲較量,如果他膽敢在這時 候妄動偷襲的話,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兩人同歸於盡。   顯然這樣的結局不是靖雨仇想見到的,他現在想做的是盡力挑逗邵阿品,等待淫藥發作時將她一舉挑逗上高潮,或者可以讓她失去應 有的警惕。   在靖雨仇看來,這時的邵阿品,正竭盡全力以憧存的理智對抗體內淫慾的催逼,在也無法抗拒自己的進一步挑逗了。   忽地覺靖雨仇的手再次接觸到自己身上,混身一震下,她只覺喉中不由自主的溜出了「嗯」的一聲嬌吟。邵阿品滿臉通紅,彷彿是清望周漲的象徵,她趕忙緊閉雙眼,銀牙暗咬,想要忍住口中那股越來越強烈的哼叫感。   靖雨仇心中暗笑,只見邵阿品臀部高聳,趴跪在自己身下,玉體輕搖,口中淫聲不斷,語調中蘊含著無盡的舒爽滿足。   輕拍邵阿品一下,抓住她的秀髮,讓她扭過頭來觀看這難得一見的隱秘景象。隨著邵阿品身子的扭動,她低頭時,正可以看到靖雨仇 的大傢伙在自己體內快速進出的景象。這一看,邵阿品只覺腦中轟的一聲,兩眼死盯著兩人的交合處,再也無法將眼光移開,心中僅存的理智悄然退去,只覺全身燥熱異常,口中不自覺的傳出一連串令人銷魂蝕骨的嬌吟……   正揮舞著丈八蛇矛,穿梭在一線天間奮戰不懈的靖雨仇,耳中傳來邵阿品陣陣的淫叫聲,兩手緊抓著邵阿品的腰胯處,開始一連串的 運動,只聽一陣啪啪急響,登時弄得邵阿品混身急抖,口中淫聲不斷,一股說不出的舒適熨藉感直衝腦海。 暫時停止了動作,清兩仇緊閉雙目,伏在邵阿品的背上,靜靜的享受著運動的美感,直到快感稍退,這才開始緩緩的抽送了起來,撥 開邵阿品的如雲秀髮,在邵阿品柔美的粉頸及絲綢般的玉背上輕吻慢舐,兩手在玉峰蓓蕾不住的搓捻,漸漸的,靖雨仇覺得進出開始順暢 了起來,但卻絲毫不減那股緊窄的美感,令靖雨仇感到興奮,經不住那股緊實的快感,靖雨仇開始逐漸的加快了速度……   邵阿品忽地尖叫了一聲,玉臀開始不住的擺動著。靖雨仇看到邵阿品這副模樣,為了要徹底征服邵阿品,也不想過分的刺激她,暗運內勁使其不斷的跳動,雙手分別在邵阿品的玉峰頂端的粉紅色豆蔻上一陣輕采慢捻,以便挑起邵阿品的情慾,邊伏下身來趴在邵阿品的背 上,對著雪白的粉頸輕輕的舔吻,慢慢的吻到耳邊,一口合住邵阿品那小香墜般的耳垂,不停的吸舔,偶爾還將舌頭伸入耳洞內輕輕的吹   氣,吹得邵阿品酥麻難當,全身汗毛直豎,不禁起了一陣抖顫,口中哼哈直喘。   靖雨仇真不愧為採花老手,不消多時,儘管邵阿品心中感到不願,全神抵抗靖雨仇的輕薄,卻仍抵不住內心深處逐漸湧現的騷癢感, 慢慢的,在邵阿品的嚶嚶吸泣聲中,也開始夾雜著幾聲嬌媚的輕哼,不久,傳來陣陣的酥麻快感,更是令她的肉體不住的抖動,她口中不 由得輕:「啊…不行…怎麼會…啊…不要呀……」嬌靨剎時浮上一層酡紅,更加顯得嬌艷動人,令人愛煞。   其實邵阿品的心中差不多是樂做一團了,在諸多的歡愛姿勢中,她最喜歡的就是這樣後庭花開的方式,而且靖雨仇的本錢雄厚,進人 後庭的深度是她從所未有的,所以寧可最後慢一點取得比試的勝利才是。   邵阿品身體無法忍受靖雨仇的挑逗,一陣的酥麻痛癢襲來,尤其是後庭傳來的感覺,微微麻痛、絲絲酥癢,更叫邵阿品舒爽不已,再 加上靖雨仇在全身敏感處不停的肆虐,沒多久時間,只見邵阿品雙目緊閉,櫻唇微張,口中咿啊不斷,玉體微微抖顫,分明已是慾念橫生。   靖雨仇看到邵阿品在這一輪狂攻下,全身不停的抽搐,口中淫聲浪語不斷,再也見不到絲毫的反抗意念,隨即雙手緊握著胸前玉乳, 胯下的攻勢絲毫未見放鬆,一陣啪啪急響,柳腰粉臀不住的擺動,有如久曠的怨婦般,迎合著靖雨仇的運動……。   看到邵阿品這副飢渴的模樣,靖雨仇卻絲毫不為所動,雙手緊緊的抱住邵阿品的柳腰,不停的磨蹭,低頭對著邵阿品說:「小美人,你一下子要,一下子不要,到底是要還是不要,你倒是說個清楚,不然我又怎麼知道呢?」   滄瀾曲 第六十四章 兩敗俱傷   自己先達到高潮了?靖雨仇腦子幾乎要昏厥了,忽地他想起了邵阿品的策略,在他的肉慾進攻下,她放意做作,而擺 出了一幕青嫩少女的駕駛,不經意間,自己犯了所有男人的通病,面對青澀的少女時的自大心理。   邵阿品不愧為深暗此道的高手,只是幾下巧妙的表情,就幾乎讓他一敗塗地。   驀地邵阿品翻過身來,將靖雨仇反壓在身下,那艷麗的臉上帶著放蕩而得意的笑容,「奴家的小夫君啊!   現在論到奴家來『服侍』你哩!「靖雨仇臉色並無變化,任由邵阿品動作,因為此時已經是邵阿品的氣機反過來牽制住他了,不過想 如此輕鬆的就能致靖雨仇於死命,此時邵阿品也做不到,不過如果這時邵阿品遠走高飛,他是無法阻攔的了。但很明顯邵阿品的最終目的並不盡於此,而是想要把他吸得幹幹的。於是,另一場香艷而驚險的比試又再次開始了不到半個時辰,邵阿品發現了靖雨仇面部的一些細   微變化,不但青筋爆起,而且斗大的汗珠也開始從額頭上冒出,可見他已經即將到達要宣洩的邊緣了,而在這種時候,邵阿品兀自不忘讓 氣機緊縮定在靖雨仇的身上,讓他心存顧忌,無法立時做出反擊。   用足了技巧,邵阿品準備在這一波的高潮攻勢中讓靖雨仇痛快淋離的宣洩出來。   邵阿品一個淫蕩的姿勢是跪在靖雨仇的兩腿中間,從他下體的底部開始,而非從旁邊或頂部,不住的吮吸著,而且還發出各種蕩人心 魄的呻吟聲。而是讓她的頭做出了一種繞圈運動。當邵阿品的頭來回的繞著圈時,靖雨仇便在她的口中左右翻轉,觸及不同的部位,便帶 來了不同的快感和刺激。但是無邊的快感依然在不住的刺激著靖雨仇。而邵阿品不時發出的幾聲濕潤的噴噴聲就幾乎讓靖雨仇為之神魂顛 倒……。   隨著天色漸漸放亮,樹林中兩個赤裸裸的肉體正在進行著令人眼紅心跳的勾當。   邵阿品依舊蹲在靖雨仇身邊,邵阿品時而左右扭動她的頭,讓她的舌始終覆在龜頭膨起的邊緣,同時她的手也在緩慢的上下搓動著靖 雨仇的下體。   同樣的,靖雨仇知道到了分出勝負的邊緣,如果自己這一此生命精華噴出,那就相當於叫邵阿品把內力吸一於了,無論如何他是不能 讓這種情況發生的,而現在糟糕的是,即將到來的高潮讓他的真氣完全無法凝聚。   「啊湫!」忽地就在兩人周圍的不遠處,有人不小心打了個噴嚏,不用想,自然是在一般連看戲都看不下去的柳北丁。   偌大的樹林中的輕微一聲響動,在靖雨仇的耳中卻不啻於是一聲雷動。身體內的真氣奇跡般的凝聚了起來,靖雨仇一記手刀斬向邵阿 品雪白的脖頸處。   眼看可以成功的吸取靖雨仇的生命精華,但沒想到在最緊要的關頭發生了如此變故。邵阿品的反應也是極快,滿頭的秀髮無風自起,直接向靖雨仇的手刀糾纏過去。   下體受到的壓力一鬆,原有的刺激立刻消失無蹤,但畢竟那份快感是無法抑制住了,靖雨仇強提真氣,一門鮮血噴出,冒著經脈受傷的危險,天魔烽從腕間催發而出,橫空將邵阿品攻來的滿頭秀髮齊齊斬斷。   邵阿品再也無法控制靖雨仇的下體了,凌厲無匹的天魔烽夾雜著猛烈的真氣駕臨她的頭頂,要是再不躲閃的話,相信從頭至腳被劈做兩半也不是什麼難事。   邵阿品來不及站起,就這麼雪白而裸露的玉體向後滾去,同時手腕一翻,「五指鋼爪」也戴到了手上,再次和天魔烽硬碰了一擊。   地表的野草和一旁的矮樹在巨大的氣浪中被掀翻斷折,兩人全無保留的相互一擊中,各自都使出了全力,所以這一下以硬碰硬實在是 威力驚人。   靖雨仇和邵阿品二人齊齊的口鼻染血,彼此間用凶狠的目光互瞪著。這一下互相都不願意但又不得不進行的正面交擊中,兩人都受到 了相同程度的傷。   邵阿品明白,看似兩人傷勢相同,但年輕的靖雨仇的恢復速度絕對最快過自己的,而且,單單就兩敗俱傷而言,靖雨仇的目的是達到 了,自己如果在稍後繼續強行追蹤的話,那下場必然是十分淒慘的。再狠狠的瞪了靖雨仇一眼,邵阿品悄無聲息的緩緩後退,而腳下移動 的速度也愈來愈快,終於在很短的時間內,她的赤裸裸的身形消失在了密林內。   「老大!」剛剛從樹叢中冒出頭的柳北了看著靖雨仇在邵阿品退走後,嘴角邊忽地流出了一絲鮮血,他連忙驚慌失措的撲了過去。   靖雨仇擺擺手,勉力站直了身子,輕輕道,「只是……咬了舌頭而已!」不過他嘴角邊那絲苦笑畢竟還是掩蓋不了,邵阿品這個魔門 三長老之一果然厲害,尤其是床上功夫之厲害,實在是超出了靖雨仇的想像,這次所受的傷說重不重,只需要運用以前他經常使用的陰陽 之術就可以很輕鬆的療好傷,只是,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蘊涵陰氣的女人並不好找。   「還是先走出這個樹林再說吧!」靖雨仇知道無法回頭,魔門內的眾高手們必然是等在背後的,目前只能是繼續前行,而前面在等著 他們的是什麼,這是誰也無法預料的,不過幸好在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人來追了,這點倒是令他份外欣慰。   茫茫樹林,一望無際,如果把這兒爾木換做野草的話,靖雨仇和柳北了可能錯以為兩人誤人了塞外的大草原中。   滄瀾曲 第六十五章 赫連鐵樹   足足在樹林中穿行了三天,其間沒有見到半個人影的存在,就連想問路也是元從問起,而每日吃的,只能是從鳥獸中 尋找。   「呸廣柳北了吐去嘴裡的一嘴烏毛,口中直將這不小心被他們捉到的小烏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給遍,痛罵它們為何世代在身上長毛, 以至於柳大老爺吃得一嘴毛。   由於火種遺失,而且兩人也不敢再去另找火種,以免被人發現煙霧而導致再次被追蹤,所以生吃肉食,就變做了兩人所不可避免的了。   靖雨仇還好,以前沒少嘗討這種苦頭,而柳北了既不能不吃,又不想放棄對生肉的唾棄,所以也只能一面詛咒、一面趕路。   「真想吃頓熟肉啊廣柳北丁一面發出慨歎,一面狠狠的咬了手中的生鳥肉一口。   靖雨仇忽地停下了腳步,雖然身上的傷勢尚未痊癒,但耳力尤在,在那一瞬之間,他彷彿聽到了什麼特別的聲音。   「阿丁!你聽聽這是什麼聲音?」   柳北了將注意力從手中的肉塊中放開,凝神傾聽那隱隱約約幾乎是細微得聽不到的聲音。   「好像是……是……戰馬的聲音?」柳北了「一下子跳了起來,丟開了手中的生肉,」要……要有熟肉吃了!「靖雨仇哭笑不得的看著他,最後也只能一整步伐,快速向著聲音的方向奔去。   雖然聽起來並不算速,但兩人還是奔行了好一會兒才愈來愈接近聲音的發源地。翻過座不太高的小山,他們終於到達了大樹村的盡頭。   眼前一亮,面前豁然開朗,從小山向下,幾乎超過數十里的地面完全是一馬平川之地,而此時,正有著萬千馬匹在上面來回奔馳著, 陣陣的煙霧騰起,差不多達到了遮天避日的程度,而這成千上萬的戰馬和騎兵所發出的震天吼聲,將偌大的天空中驚得沒有半隻鳥兒敢於 飛過。   「好多……肉啊!」柳北丁哺哺的發出感歎,差點將正在讚歎果然雄壯的靖雨仇氣得半死。重重的拍了下柳北丁,靖雨仇一指小山下 的軍馬,微笑道:「你不是一直說要想吃到美味的熟肉嗎?這次下面可多的是呢,現在,就讓我們下去吧廣顯然這對軍馬看似雄壯,但卻 並不是莽撞,但靖雨仇和柳北了出現在小山下的時候,早已經有人吹響了象微有敵人侵人的號角。   靖雨仇心中一動,這種號角的聲音與他在流民大營所聽懂的號角完全不同,這聲音充滿了一種粗獷而豪放的味道,透漏出了一絲氣吞天下的氣息。既然有了懷疑,靖雨仇立刻仔細的觀察起來,從騎兵的彪悍到戰馬的裝備,沒有一絲一毫逃過他的眼睛去。   大隊的騎兵以極為快速的動作將兩人團團圍住,卻並沒有立即動手。   戰馬分開,一個隊長模樣的人直接了馳出來。   柳北丁不住的左看,可能是在想要如何才能找到個縫隙逃出。不過這些騎兵顯然是對於將人圍困住是極有經驗,包圍的圈子離他們有 幾十步的距離,讓他們即使是想暴起偷襲亦是做不到,而每個騎兵都是將勁箭上弦,讓敵人想從空中遁走的想法立時破滅。   靖雨仇默默的觀察著這個小的包圍陣勢,嘴角邊露出了一絲笑容。   隊長模樣的人直接奔到離兩人五步開外的地方,一個雄渾的聲音大聲喊道:「前方何人,為何闖人我軍陣中?」   靖雨仇微笑道:「請告上赫連鐵樹大人,就說是流民大營靖雨仇求見!   寬敞的營帳前。未等騎兵隊長帶領靖雨仇兩人接近大帳,過人的眼力早已經讓靖雨仇看到帳口站著位身高體壯的大漢。   「不好!」靖雨仇忽地發現大漢請輕2 抬手,只是一瞬之間,一把金弓便宛若變戲法般的出現在他的手上,甚至是沒有聽到弓弦響動的聲音,一隻勁箭呈筆直狀直向他面前飛來。   「閃開!」靖雨仇一把推開身前的騎兵隊長,兩指並發,迎了上去。   愈到近處,勁箭的風聲愈大,到後來竟然會震得耳鼓有些疼。   靖雨仇暗暗詫異,如此遠出的一箭就有如此威力,如果到了近處,那豈不是威力更強?看準箭路,靖雨仇二指夾去,還未接觸到勁箭, 就已經感覺到了上面所蘊藏的那股強大的真氣,以此真氣為劍,尚有何盾牌可擋。   靖雨仇的兩根手指上也是佈滿了真氣,臉ˍ。廣略略一笑,二指以極快的速度一併,這勢如風雷的一箭便被靖雨仇以二根指頭牢牢的 夾住,而微微響起的風聲也就此消失不見。   雖然成功的以二指夾箭,但靖雨仇還是暗自心涼,這勁箭上蘊滿了強大的真氣,震得自己整個手都有些發麻,不過箭上的勁力雖然強 大,但卻是隱含回勁,可見如果他不代騎兵隊長擋這一箭,而勁箭碰到他的身前的時候,也會自動描落入地。   靖雨仇臉上有此微微變色,他可以肯定,能夠規如此恐怖的一箭的一定是獸人武裝的頭目赫連鐵樹,這一箭的確可以算得上是厲害非常,與赫運鐵樹的強弓硬弩相比,以前浪人軍的范胡頂多只配給他提鞋而已。   現在靖雨仇知道這一箭只是赫連鐵樹想試一試自己的功夫,看看在最近年徐內突然變得名聞天下的靖雨仇究竟是何等人物。不能讓對方小看了自己,靖雨仇臉帶笑容,全身的真氣全部運到兩根手指之上,只是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夾在指間的勁箭立時覓著遠路返回,速度只是相當於普通的箭速,而且並沒有像赫連鐵樹一樣箭夾風雷之聲,可以說是十分平常無奇的一箭。   巨大的營帳口湧出觀看的應該是獸人武裝的各級將領們發出了訕笑,意思是嘲諷靖雨仇空有偌大的名頭,但這一箭卻是如此的綿軟無力。   與手下的將領不用,見到靖雨仇這普普通通的一箭,赫連鐵樹的面容一整,嘴角上掛著的那絲微笑立時不見了,此時的地顯得頗為鄭 重。   大喝一聲,聲音遠遠的傳開出去,可能連十里外都會聽得到他的聲音。赫連鐵樹一拳揮出,靖雨仇拋出的勁箭像是消失在一片耀眼的 烈火之中,晃得周圍的人在那一瞬之間全部閉上了眼睛。等到眾人在稍後睜開眼時,堅硬的勁箭已經變得扭曲不成樣子了。   眼見頭領發威,生性激昂的眾將領們一陣嗷嗷大叫,彷彿是草原上飢餓的狼群。   不但這些將領,就連靖雨仇也是心中佩服,赫連鐵樹的確是名不虛傳,不但強弓之術厲害,而且拳力亦是如此了得,方才拋回去的箭, 只有靖雨仇知道其中要害,高度密集的真氣整個把箭矢包住,完全消去了破空之聲,雖然看起來顯得份外的平常,但那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接得下來的。   感覺到這是個值得尊敬之人,赫運鐵樹大步走出,踏到靖雨仇面前。   面對這名聞天下的強悍絕對的頭領,靖雨仇不由的瞇起了眼。赫運規的身材極其高大,寬闊的肩膀彷彿可以抗起整個蒼穹,而他的面 容卻不是那種粗莽壯漢的模樣,一雙虎目之中閃耀著智慧的光芒,而他整個人便像在陽光中走出來的一樣,充滿了火熱感。   幾乎是一見面靖雨仇就對赫連鐵樹產生了好感,他感覺得到,這是個粗擴豪放之人,而且還不乏細膩的心思,給靖雨仇的印象,赫連 鐵樹在氣質上和李科竟然有三分相似的地方。   訪佛是感受到了靖雨仇的讚賞之色,或者是英雄識英雄,赫連鐵樹忽地挽起靖雨仇的一隻手高高舉起,仰天大吼了一聲,聲音彷彿要 直上雲霄,傳到蒼穹之外。   同時,獸人武裝的所有士兵和將領,全部舉起了手中的兵器,仰天大吼巨大的聲響幾乎要震天動地。   靖雨仇知道這是他們的習俗,為真正的英雄好漢而吶喊的聲音。巨大吼聲同樣也激起了他要沸騰的熱血,讓他情不自禁的加人到了這 吶喊聲中。   柳北丁眼珠四處轉動,不明白這些宛若野人的傢伙突然喊個什麼勁,接著連老大靖雨仇也加人到了其中。柳北丁歎了口氣,也跟著同 樣大吼了起來。   赫連鐵樹帶著靖雨仇兩人進人了營帳,屏退了左右將領,這是英雄與好漢間的對話,實在是不需要一些平庸的人等在一邊旁聽。   眼望著靖雨仇露出了微笑,赫連鐵樹淡淡道:「慕靖君之名久矣,今日一見,實在是聞名不如見面啊!」靖雨仇稍稍皺起了眉頭,同 樣回了一句道:「赫連兄,我等並非俗人,如果不嫌棄,我叫你聲大哥,你喚我做老弟就可以。」赫連鐵樹略略錯愕了一下,接著狂笑起 來,「看來是我多那世俗之禮了!唉,聽這一句話,大哥我通才那一句實在是應該改為相見恨晚才對啊!」   兩人對視大笑,均為意氣相投而興奮。   柳北丁不懂兩個大男人在傻笑什麼,不過卻可以感受到兩人間的那種男人意氣。他不禁也來湊趣道:「赫連大俠,你對小弟我怎麼評 價啊?」   靖雨仇微微一笑,知道柳北丁這幾日來份外無聊,也想來湊個趣子。   赫連鐵樹怔了一下,以目詢問靖雨仇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靖雨仇微微點頭道:「柳北丁,我的一個小兄弟!」   赫連鐵樹臉上忽地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向著柳北了道:「這位柳兄弟,『久聞大名』啊!只是……見面不如聞名而已!」   柳北丁神色一變,而當他看到靖雨仇苦忍著的笑容,忽地臉上一鬆,三人同樣笑作了一團。   只是略略的交談了一下,靖雨仇和赫運鐵樹便覺得實在是相見恨晚,兩人間是份外的談得來,幾乎是滔滔不絕的大談特談了起來,直到柳北丁發出了抗議之聲。   當下赫連鐵樹便帶著靖雨仇二人返回了獸人武裝的大營之中,而就在當夜,赫連鐵樹下令全軍休息,為二人準備了個盛大的歡迎宴會。   滴著油脂的烤全牛,那種焦紅的顏色一望即知是美味非常。柳北丁已經有此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目前對他來說,雙手生長出來的唯 一目的就是盡快多抓些烤肉而已。   可能是近日來難得的休息吧,整個宴會上呈現出一片歡聲景象,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人人面目興奮。   赫運鐵樹拍拍靖雨仇的肩頭,做了個我們出去比試∼下身手的手勢。   靖雨仇知道赫運鐵樹是什麼意思,在這種粗獷豪放為性的軍隊中,勇猛的戰士是份外受人尊敬的。自己雖然是作為赫連鐵樹的客人而 得到了眾人的尊敬,但並沒有得到他們的認同,這點就連赫連鐵樹亦是無法改變的。唯有他出場與公認為獸人武裝中第一勇士的赫連鐵樹 一戰,眾人才會認同他具有與赫連鐵樹、與獸人武裝做朋友的資格。   微微一笑,靖雨仇昂然起身,同赫連鐵樹一起登上宴會正中的大台。   赫連鐵樹一語不發,雙手成拳高高舉起,用力的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四周頓時「嗷嗷」聲大作,群情激昂到頂點。   靖雨仇默默立在大台一角,從聲勢和氣勢上看是遠遠不如了。他回思著白日裡與赫運鐵樹互接的那一箭,與一般以勇力取勝的戰土不 同,赫連鐵樹明顯是個武功高手,而且再加上他那身雄壯結實的肌肉,他的整個人對他所造成的威脅根本就不亞於魔門長老洪鐘呂。   這是個很奇特的現象,一方是赫運鐵樹的意氣風發,一方是靖雨仇的沉默不語,看著兩人氣勢上的截然不同,口裡咬著大塊的烤肉的 柳北丁則開始為靖雨仇擔心了。   四周的歡呼聲逐漸趨於平靜,而赫連鐵樹也並未趁著氣勢正盛的時候出擊,一舉將靖雨仇擊敗。因為對面的對手看似沉默,但在那形 單影只的身影中,一股與天地等齊的氣勢躍然而出,整個身形竟然是無懈可擊,讓赫運鐵樹無法發出必殺的一擊。   忽地靖雨仇抬頭睜眼,目中神光宛若兩道電光,直攝赫運鐵樹的心神。此時的靖雨仇宛如是威嚴的化身,讓四周的獸人武裝眾將領禁 不住的生出頂禮膜拜的念頭。   赫連鐵樹不懼反笑,長笑聲中一個聲音說道:「好!好!好!這才是值得我赫連鐵樹拿出真功夫的實力!」   大手一翻,金色的短弓已經在手掌的掌握之中,不見他如何上弦,只是見到弓弦震動了一下,三道金色的光華立刻撲面而來。   這幾下動作落在旁人眼中是快如電閃,而在靖雨仇眼中,赫運鐵樹的動作卻是慢上了許多,不過他裝箭的動作實在是巧妙,兩根手指 略微一句,三支金色的箭便已經裝到了弦間,而隨著他手指的鬆動,三道金箭畫著美妙的弧線直向他擊來。   在常人看來,三支箭的速度無分彼此,同樣迅速,不過在靖雨仇看來,三箭的速度略有差別,就好似高手出招時速發幾拳一樣,雖然 同樣具有威力,但卻有先後之別,有的是對他的正面做出攻擊,有的是隨後封死他的後退路線……   不願使用天魔烽,靖雨仇只能靠拳力來阻擋這三支兇猛的勁箭了。   低吼了一聲,靖雨仇身形一閃,看似已經被勁箭沒人了體內,但赫連鐵樹卻知道那只是一個假象,勁箭射中的只是靖雨徽快速閃動過 後的幻象。   「砰!」快速躲開第一支箭,而當靖雨仇二指成捏去抓第二支箭時,與箭上的真氣相撞,箭忽地炸成了碎片,一下子鬧得靖雨仇手忙 腳亂,而隨後最兇猛的第三支箭方才悄然射到。   靖雨仇臨危不亂,憑空吸氣,向後疾退兩步,同時將與第三支箭的距離在瞬間拉開了一點。而他腦中對於赫連鐵樹的佩服,實在是漲 大到無以復加。   赫運鐵樹的第二支箭內,蘊藏的是一道一直在彈跳不休、極其不穩定的真氣,而當靖雨仇試圖接近並以手來控制時,第二支箭便會控 制不住面炸裂開來,爆開的碎片不但阻止了靖雨仇向左右躲避,而且同時掩護了第三支箭的射來路線,讓靖雨仇所有的退避路線全部被封 個結結實實。   來不及退後了,靖雨仇的身法再快也趕不上勁箭的飛行速度,來不及向左右躲避,兩邊的空中飛舞著箭的碎片,那裡面每一片都蘊涵 著兩個人的真氣,即使是被一片打中一下也是受不了的,更何況是被百十片同時擊中;來不及向上躍起,畢竟箭尖只有那麼一丁點的寬度, 而靖雨仇卻是身材高大的壯漢,要想向上拔起而躲過箭擊,談何容易,而且即使能夠躲得過心脈要害,卻躲不過非要害部位被射穿的命運, 可能只有遁入地下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吧。   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靖雨仇雙目寒光一閃,就那麼站立不動,任由第三支勁箭當胸射到。   「嚇…?砰……」箭尖正好生在及時伸出的天魔烽在兩方強大無論的真氣的相作用下,金色的勁箭化做了碎塵。靖雨仇向後略微退了 一步,而如斯響應,對面的赫連鐵樹也向後退了一步。這一次交鋒,無論是從場面或是結果上看,兩人都是平分秋色,打了個平手。   赫運鐵樹大笑了起來,搖了一下頭道:「痛快!老弟,你已經成功的激起我的血性了,大哥看來得拿出壓箱底的功夫了!」單手一施, 金色的強弓被直接施到了台下,發出了「當卿」一聲。   靖雨仇表面上神色不動,只是雙手下垂站立,而實際上他卻是七神一動。適才擋駕赫連鐵樹的強弓硬弩,老實說已經令他比較吃力了, 到了最後甚至還不得不動用天魔烽的威力,而這還可以說是雙手都用上了兵刀,所以勉勉強強算得上是打個平手,而如今赫連鐵樹扔掉了 強弓,卻表示還有壓箱底的功夫拿出,這實在是令他驚駭不已了。   不過事到臨頭,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論赫連鐵樹還有什麼樣的招數,他這次都不得不接下來了。收斂心神,靖雨仇運起了全身的 真氣,無形無質的真氣發出,週身的衣物也略微鼓起了一點。不過心裡有苦自己知,靖雨仇知道自己和邵阿品兩敗俱傷中所受的傷並沒有 完全的好轉,雖然已經沒什麼大礙,但還是影響到了真氣的運行,使他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來。   眼望著赫連鐵樹擺出的架勢,心底裡忽地產生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不知為何,靖雨仇忽然想起了金佛陀,他正是獸人武裝內的軍士一級的人物,不過周才自己並沒有看到他,可能是他現在並不在此地 吧。之所以會想起這個人,並不是金佛陀曾經給他留下過多少難忘而深刻的印象,而是源於他曾經用過的一種拳法,一種霸道無匹,威力無邊的拳法。現在他知道了,那拳法叫做「落日拳法」,是四大宗師之一的陸文夫的拿手絕學,而眼前的赫運鐵樹所擺出的架勢就給予了 他當日裡面對金佛陀時一樣的感覺。   「晤!,還是有些微不同的差別!」靖雨仇想起當日面對金佛陀時,雖然他的拳法使出,同樣具有驚天動地的感覺,不過那只是一瞬 之間,而隨後金佛陀出拳時滿面血紅,發出拳勁後駕馭不了反而內腹被震場,讓他知道這「落日拳法」並不是人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而眼前的赫連鐵樹就明顯與金佛陀不同,如常的神色,甚至連衣物都沒有半點的飄動,但偏偏靖雨仇卻能夠感覺得到對方那份強大無 比的真氣。可見以赫運鐵樹的功力,已經能夠駕御住「落日拳法」的拳勁,使它不會反噬。   這是個前所未見的強敵,因為他手中的拳法是四大宗師之一的絕技。靖雨仇此時不驚反喜,能夠體驗到如此霸道縱橫的武功的真正威 力,對於地武道上的衝擊和進步之大是無法想像的,可以想像到,如果他能夠成功的抵擋住赫運鐵樹的這一系,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赫連鐵 樹,事後都會受益非淺,在武道的前進方向上進一大步。   感應到了靖雨仇的興奮之情,赫連鐵樹的嘴角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他有著和靖雨仇相同的感覺,所以這一擊,他不會有半點的留力。   輕輕的一笑,沒有大吼的聲音,沒有極其強烈的破空聲,赫連鐵樹逞直揮出一拳,動作緩慢得讓周圍的人全部看得一清二楚,暗忖如 此緩慢的速度就是連自己亦躲得過。   只有靖雨仇知道此拳是萬萬躲避不得的,龐大的氣機現在已經全部鎖死在了自己的身上,想躲避的話只有是死路一條。赫連鐵樹的這 一拳凝聚著磅磺的大氣,同時以精神力量造成一種灼熱的感覺,然後在周圍形成一種天地之威的感覺以加強他的氣勢。   手腕上的天魔障爆長至四尺長短,沒有絲毫的花巧,簡簡單單的一劍向赫連鐵樹的拳頭刺去,而天魔烽在行進的過程中,劍身不住的 弓起落下,積聚著大量的真氣,在與「落日拳法」做著正面的抗衡。   赫連鐵樹的鐵拳緩慢的前進著,周圍的人唯一感覺到b 此拳的威力就是赫連鐵樹的拳風在前進的過程,會不住在大台的青石板表面留 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單是拳風便有如此的威力,其拳之威,可想而知。   靖雨仇似乎是笑了一下,四尺長的天魔烽忽地圖捲成圓,在與赫連鐵樹的拳風相撞的一瞬間才忽地彈跳展開「轟!……」好像是大草 原上的風暴吹起,一股狂風以精雨仇和赫連鐵樹的交接處為中心向四周發出,將無數個烤肉架子掀翻在地,靠在大台前排的所有人,都不 由自主的向後連退了幾步。   狂風散盡,台上兩人卻是安然無恙,兩隻大手正緊緊的握在一起,兩人的臉卜都掛著十分滿意的笑容眼貝。頭領無恙,而且還能夠親 眼目睹如此精彩的打鬥,生性好戰的獸人武裝的戰士們全部跳了起來,「嗷嗷」之聲不時的響徹天際,震散夜空中的陰狸。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赫運鐵樹摟住靖雨仇的肩頭,微笑而低聲說道:「兄弟,從此起你是獸人武裝中所受歡迎的真正朋友了!」   滄瀾曲 第六十六章 肉體審問   感受到這些粗獷漢子的真情厚意,靖雨仇只感覺心中暖暖的。忽地他想起一事,向赫連鐵樹低聲道:「大哥。你這裡 是否有女人?最好還是懂武功的女人。」看到赫連鐵樹椰愉的笑容,靖雨仇坦白道:「我的內傷一直未好,需要一個會武功的女人來借體 療傷。」「這樣啊廣赫運鐵樹沉思了一下,道:」兄弟跟我來吧。   跟著赫連鐵樹進入了獸人武裝專門押解犯人和俘虜的所在,本來這裡面總是哀號四起,骯髒不堪,但奇怪的是,在監牢的最深處,居 然有著與外面截然不同的小上一半左右的監牢,這裡奇怪就奇怪在,不但是十分的整潔清淨,而且還是沒有人來看守的。   「這裡……是……?」靖雨仇表示大惑不解。   赫連鐵樹低聲解釋道:「這裡是專門用來關押比較重要的犯人的,而且待遇是非常之好,甚至還好過我們在外面的時候。諾,裡面那 間裡有個女人,叫鍾夫人!本來是潛伏在我們這裡的一個女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屬於魔門中人,不過大哥我不屑於對女人動 刑審問,所以才讓地拖到了今天,不過她既然是遇到了兄弟這號『審問』女人的專家,想必她今次是逃不過去了吧!哈哈!這是鑰匙,兄 弟好好的『審問』一番吧,赫連鐵樹大笑幾聲,大力拍了靖雨仇兩下,轉身去了,只留下靖雨仇一人在這特殊的監牢內。   上下打量了這裡一會兒,靖雨仇發現這裡對犯人的待遇實在最不錯,每個犯人都有自己一個單獨的房間。   「是這一間!」輕輕的推開房門,果然寬大的床榻上正躺著個女人,雖然年紀在三、四十間,但可能是由於保養得宜,身材仍然保持 得非常好,那一身欺雪賽霜的肌膚更令人垂涎三尺,而天真無邪的氣質再襯托上美婦人那獨有的成熱風韻,實在是讓人心動神搖。只看得 靖雨仇血脈奮張,心一跳一跳的。   靖雨仇也不客氣,檢查了一下這鍾夫人的身體,以真氣徹底的封死她的穴道,當她僅剩下尋常人的氣力,這才拍醒了她。   鍾夫人從昏迷中醒來,看見一個陌生人正淫笑著的望著自己,她不禁大驚失色,自從被關押到這裡而來,雖然失去了自由,但畢竟還 是得到了對方的禮遇,不但從來沒有人來騷擾過她,甚至是一天到頭這裡都不見半個人影,今天沒想到會突然見到一個透漏出如此淫褻目 光的人。她雙手撐著身體向後移動,一面急運內功,卻發現氣穴已經被制住,嚇得花容失色,驚叫出來!   靖雨仇抓住鍾夫人的雙交足踝,把鍾夫人一雙美腿分了開來,鍾夫人用力掙扎,靖雨仇一把執下鍾夫人的下體的衣裳,鍾夫人嚇得雙 手緊緊抓住褲子,不讓靖雨仇扒下來,奈何她內力已經不在,又怎麼敵得過武林高手靖雨仇呢!「涮」的一聲,鍾夫人的下體的衣裳已經 被靖雨仇扒了下來。   靖雨仇雙眼發光,直勾勾的盯著鍾夫人那勻稱修長的玉腿,鍾夫人又羞又急,蜷縮起雙腿向後躲避著,靖雨仇又抓住鍾夫人的雙踝, 向自己懷裡一拉,又把鍾夫人拉到自己身前,三把兩把的脫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是「涮」的一聲撕開了鍾夫人的上身的衣裳,頓時鐘 夫人身上只剩下了肚兜和內褲。   靖雨仇一把抓住鍾夫人的頭髮,用自己的挺直的大肉棒湊到鍾夫人的粉臉前,鍾夫人驚恐的望著靖雨仇,心中驚懼萬分,不住的躲讓著。   靖雨仇不理會她的躲閃,微微笑了起來,伸手想拉開鍾夫人的內褲,鍾夫人雙手緊緊抓住內褲,不讓靖雨仇得逞,靖雨仇也不強求, 大手向下探去,隔著內褲用手指撫弄鍾夫人的身軀,鍾夫人「啊」的一聲,渾身發顫,兩條玉腿不禁挺直,但立刻從那刺激中清醒過來, 急忙併攏雙腿。   靖雨仇眉頭一皺,一把撕去鍾夫人的胸圍,一對雪白的肉團立刻破圍彈出,鍾夫人急忙雙手環抱,遮攔著外洩的春光。靖雨仇趁著她 雙手離開內褲保護胸部的時機,隨手扒下了鍾夫人的內褲。立時,風韻尤存,成熟艷麗的鍾夫人已經是一絲不掛的把胭體展現在宛若淫賊 的靖雨仇面前。   鍾夫人羞怒交集,一手保護胸部雙峰,一手遮掩下體私處,美麗修長的玉腿緊緊併攏,她卻沒想到這種姿勢看起來是如何的煽火撩人。   靖雨仇靜靜的欣賞著鍾夫人這美麗的姿勢,這撩人的姿勢刺激得他性趣勃發,他撥開鍾夫人保護胸部的手,雙手用力揉搓著鍾夫人雪白豐滿,彈性十足的乳峰,鍾夫人的小手徒勞的推擋著靖雨仇的祿山之爪,卻如晴蜒撼柱般徒勞無功。最後只能任由他大肆輕薄自己神聖 的玉乳。   靖雨仇淫笑一聲,雙手用力一提,痛得鍾夫人慘叫一聲,渾身抽搐,清麗的俏臉痛得變形。靖雨仇淫笑著放棄了鍾夫人的雙峰,兩手插人她大腿內側,由於她功力盡失,併攏的雙腿根本無法抵抗靖雨仇的攻擊。   靖雨仇乃是色道高手,並不著急分開鍾夫人的玉腿,卻用手撫摸鍾夫人大腿內側,感受她大腿上那滑膩細嫩的肌膚和柔軟的感覺,並 不時用手指撫弄她的下體。   鍾夫人開始還用盡全力求夾緊雙腿,但每當靖雨仇粗糙的手指尖端觸到她的私外時,她的下體都輕微的抽搐一下,而這種抽搐反應隨 著靖雨仇手指的越來越頻密的撞弄也就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了連靖雨仇都感覺到了的地步!   靖雨仇淫笑道:「呵呵,鍾夫人!看來你是非常喜歡我玩弄你了!不要急,一會兒我一定讓你更高興,保證讓你欲死欲仙!」   鍾夫人羞怒的叱道:「胡說!你無恥,你這個淫……啊……賊!」淫字同剛出口,靖雨仇手指一探,使得她不禁「啊」的叫了一聲才回過氣來。   靖雨仇也不再和她糾纏,兩手一開,分開了鍾夫人的玉腿,頓時,她那芳草如茵的桃源一覽無餘,靖雨仇抓住她的雙踝,高高的舉起她修長勻稱的雙腿,把鍾夫人那美麗的身體扳成直角,鍾夫人那清麗的蓮花瓣已經暴露無遺!   鍾夫人痛苦的大叫了一聲……   鍾夫人雙眼緊閉,眉頭深皺,貝肯緊咬,臻首猛搖,那種奇妙的表情刺激的靖雨徽性趣勃發,不再憐香惜工,他開始大力的運動起來, 弄得鍾夫人上身一上一下的顛動,美麗的雙乳也一顯一顯的波動著鍾夫人只感到下身一陣陣漲痛伴隨陣陣快感湧來,地緊緊咬住牙關,抵 擋那奇異而又美妙的感覺。   靖雨仇一面運動一面欣賞著鍾夫人的表情,這種感覺絕對不是一般中年婦人所具有的,如果不是靖雨仇如此高明的此道高手,是無法感覺和體驗到這種美妙的感覺的。   隨著靖雨仇改變姿態,鍾夫人的感受也越來越強烈。鍾夫人的身材嬌小玲瓏,那從所未有的感覺,使她忍不住哼了出來,而她的嘴 一張,就再也難以合上了,之後每一次的頂人,都使鍾夫人渾身抽搐,大聲呻吟!   「啊…啊…??」   每一次的感覺,讓靖雨仇舒服無比,他也不管鍾夫人的苦苦哀求,繼續埋頭苦於,雙手壓在鍾夫人的乳房上,把那對堅挺的奶子壓的 變形,每一次都更加的深人鍾夫人的身體!   鍾夫人嬌軀突然一陣抽搐,靖雨仇已經很久沒有玩過這麼出色的美婦了,即便是上次與邵阿品的一番大戰,那也是在膽戰心驚中。現在突然玩弄到如此艷麗成熟的美婦,本來就是在強自忍住,在她狂湧的蜜汁的刺激。   下再也無法忍住,身體一陣猛烈的抽搐,有如狂風暴雨,隨即不支的趴在鍾夫人的嬌軀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而鍾夫人也虛弱的叉開大腿,雙臂摟著剛剛站污了她清白的淫賊,不斷嬌喘。   靖雨仇暗暗有些懊惱,看來自己是疏於練習,今天才會如此的不濟事,其實經過剛才的一陣吸取鍾夫人體內的陰氣,然後再與自己體 內的陽氣循環往復,與邵阿品一戰中所受得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不過擬於適才「時間極短」的恥辱,他決定休息一下,然後再次玩弄 這美婦,直到她徹底屈服,將赫連鐵樹想知道的東西合盤托上。   鍾夫人恢復過來,用力推開靖雨仇,罵道:「淫賊,我恨不得吃你的肉,扒你的皮!」   靖雨仇一面撫弄著鍾夫人的高聳的玉乳,一面笑道:「你剛剛不是吃了我的肉嗎?難道你還想再吃?」   鍾夫人氣得俏臉通紅,胸口雙峰一起一伏,說不出話來…??。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來到這裡的任務,她現在完完 全全的沉浸在身體的肉慾中,見鍾夫人清秀的臉沉浸在了靖雨仇給予她的快感和刺激之中!   套弄了幾十次,巨大而強烈的快感猛然襲來,鍾夫人四肢發軟,再也無力支持身體,嬌吟一聲,一屁股坐在靖雨仇的身上,趴在靖雨仇身體上嬌喘,喘過氣來又一擺一擺的扭動雪白渾圓的屁股,感受帶來的快感。   靖雨仇也是咬牙吸氣才能忍住鍾夫人的套弄,鍾夫人趴在他身體上之後,他緊緊摟住鍾夫人,讓鍾夫人的雪白雙峰壓在自己身上,每 當鍾夫人嬌軀扭動,就可以感受到兩個肉團的摩擦,而他的另外一隻手撫摸著鍾夫人那光滑的後背,柔軟的粉臀。   鍾夫人把俏臉埋在靖雨仇的胸口,扭動粉臀摩擦靖雨仇的身體,而靖雨仇粗糙的大手在後背和粉臀上的撫摸,也令她感到非常舒服。   靖雨仇笑道:「怎麼樣?鍾夫人,舒服嗎?」   鍾夫人身體的快感已經不那麼強烈了,神智也已回到了她的身體,她羞澀的把臉蛋埋在靖雨仇胸口,不敢回答。   靖雨仇把她身體向上一提,便和她面面相對了,只見腫夫人清秀的臉上一片嬌紅,閉上眼睛不敢看靖雨仇,靖雨仇笑道:「別不好意思嘛!快回答!否則,嘿嘿……,」   鍾夫人咬了咬嘴唇,小聲回答道:「嗯!還可以」   靖雨仇笑道:「好!剛才是你舒服,現在我來舒服怎麼樣?」   鍾夫人紅著瞼點了點頭,看都不敢看。她翻身躺到床上,分開雪白渾圓的大腿等待靖雨仇的進來。   靖雨仇一笑道:「我不用這個姿勢了,換一個姿勢。」   鍾夫人奇道:「還有別的姿勢?」她心中暗想:「沒想到原來行房還有那麼多奇妙的花樣,自己以前是從來沒有想過的,也不知道其他的姿勢是什麼滋味」,想到這裡,鍾夫人忽地痛恨起自己來,只是幾種奇妙的姿勢,自己的肉體就完全背叛了心神,而隨後心神也受到 了肉體所帶來的肉慾的刺激的影響,現在連心神好像也變得淫蕩了起來。   靖雨仇笑道:「當然還有,很多姿勢都沒用到!」說完一把抓住鍾夫人的小蠻腰,抬高她雪白的粉臀,鍾夫人一聲嬌吟,雙手急忙用 力撐住身體。   靖雨仇跪在鍾夫人粉臀後面,雙手抓住小蠻腰,賣力的運動!鍾夫人趴在床上,面對著陰暗的牆壁,緊咬著牙關,努力不讓自己叫出 聲來,剛才她的肉體已經背叛過自己一次了,這次她說什麼也要讓自己保持住不被對方所控制。她苦苦的忍耐著。   靖雨仇聽不到鍾夫人的叫聲,冷笑一聲,暗道:「我看你能忍多久!」他抓住鍾夫人下垂的乳房,揉搓了幾下,忽地用力一摸,突如 其來的疼痛使得鍾夫人「啊!」的一聲尖叫出來!   鍾夫人的呻吟聲音越來越大,相對的,靖雨仇的運動也越來越快,鍾夫人下身感受到的快感越來越強烈,她就越來越在肉慾中沉迷, 她雙眼迷茫,已經看不見眼前的東西了,她只知道,她要拚命的放縱自己,搖動美麗的臻首,浪叫聲聲!   「啊呀…好美!」   鍾夫人的叫床聲越來越高,終於,高潮來臨了,鍾夫人渾身抽搐,粉臀更加瘋狂的扭動,美麗雪白的奶子左右亂甩,臻首用力的抬起, 美目無神的望著屋頂,張大櫻桃小口,驚天動地的號叫著,享受著情雨仇給她帶來的快感,完全的沉浸在慾海之中!   鍾夫人嬌軀劇烈的動作和漫長的高潮迅速耗盡她的體力,激烈扭動的身體慢了下來,高聲的號叫也變成了低聲的呻吟,同時靖雨仇也 實在無法再忍耐自己快感的衝擊,把鍾夫人纖細的小蠻腰猛力向自己一拉,她那雪白粉嫩的臀部撞在自己身上!   大力的頂壓使得鍾夫人又痛又舒服,鍾夫人哀叫一聲,雙臂無力,再也支撐不住上身的重量,整個嬌軀無力的癱軟在床上,不斷的嬌 喘著,靖雨仇趴在鍾夫人身上。   靖雨仇畢竟內力深厚,很快就恢復了體力,而鍾夫人由於長期沒有這麼劇烈的做愛,這次體力透支的太厲害,再加上內力被封,一時 還無法恢復,仍然趴在床上嬌喘。   靖雨仇小腹壓在鍾夫人的美臀上,輕輕的晃動著下體,蹭磨鍾夫人的粉臀,感受鍾夫人粉臀上那特別嬌嫩的皮膚。   拍拍滿是香汗的玉臀,靖雨仇忽地覺得自己是否有些太凶狠了些,雖然鍾夫人同邵阿品一樣同是魔門中人,但這畢竟不是同一個人,如果真的想洩憤,自己還是應該以後找邵阿品算帳才對。   歎了口氣,靖雨仇掏出藥物,慢慢的塗抹在了鍾夫人的身上。「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問出赫連鐵樹想要知道的東西,然後再求赫連 鐵樹把她放走吧廠靖雨仇史是想。   「嗯!這倒是有點意思!」忽地一個聲音在靖雨仇耳邊響起,不是很響亮的聲音,但他卻聽得清清楚楚,宛若說話之人就在身邊。   靖雨仇一震跳起,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從來沒有想過能有如此高手,在接近自己這麼近的距離內而不被他發覺。   轉身望去,空蕩蕩的房間內只有他和鍾夫人二人,再沒有其他半個人影,可剛才那聲柔和的話語卻依舊回且在靖雨仇耳邊……   滄瀾曲 第六十七章 再遇瀾滄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絕對不同於一般普通的牢房那樣的陰冷潮濕、蟲蠅雜生,異味不時的縈繞鼻端,足可以把個正常人弄瘋掉的惡劣環境。後面的這幾間 牢室顯然是特別的,用於特殊待遇的囚者,或者是些重要而需要優待的人,要不然如果真的是在那種陰暗潮濕、毫無情調、蟲蠅跑來跑去 的惡劣的環境下靖雨仇也沒有心情和美艷的鍾夫人大玩肉體遊戲。   「嗯,又有聲音傳來!是哪裡傳來的聲音?應該是這邊吧?『』靖雨仇不再理會因為高潮而癱軟的鍾夫人,側耳傾聽著突然出現的聲 音和計算著聲音傳來方向及距離。頃刻後,靖雨仇輕手輕腳的開始探尋聲音的來源。   應該就是在隔過去不到幾丈的地方。不知為何,靖雨仇忽然覺得手心彷彿滲出了汗水,好像即將面對的事物會帶給他前所未有的衝擊, 但卻又是令他分外嚮往的衝擊,那種期待和惶恐的感覺一直交織在心頭。儘管周圍環境乾爽,並沒有半點潮濕,但彷彿還是有潺潺的水滴 聲傳來。或許這是錯覺,但一種奇特的「啪啪」的聲音卻是持續不斷的響起。   小心翼翼的轉過門邊,另一間大開中門的牢室出現在眼前,一道人彬正坐在其間,寬寬的肩頭正好背向著門口的方向:靖雨仇忽地身 上冒出冷汗,剛才一段時閒的肉慾橫流中,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隔壁居然有旁人的存在,如果此人是敵人的話,相信現在自己已經把性命丟掉了,對於—個武功好手來說,這樣的失誤實在是有此一致命,只是……只是……這個背影看起 來卻是眼熱得很。   寬寬的肩頭,彷彿可以承受大山的擠壓,望之有如巍峨的絕峰,使人景仰。   「這是……」靖雨仇忽然目瞄—亮,他認出眼前這人到底是誰了。   「小兄弟別來無恙啊!」那人徐徐的轉過身來,露出了雖然平凡卻又讓人能過目不忘的臉來。也露出了身前正在忙活著的活計,一堆 小小的炭火,灼烤著有些份量的烤肉。   「屈喇中看娥眉細,何曾試看比天高!」名滿天下的四大宗師之一的江瀾滄,靖雨仂笫二次與他照面了。   靖雨仇從心底湧起崇敬之情,雖然僅僅是見過簡簡單單的一面,但對方的生平事跡、與天試比高的巍峨氣質,無不深深的吸引著,讓 他將之列為敬慕的對象。   「江大俠……」靖雨仇只說出幾個字,江瀾滄便擺了擺手,笑道:「小兄弟又效仿那種俗禮,這裡恰好有酒有肉,正可以補充一下你 適才消耗的體力!」說著江瀾滄還向地擠擠眼睛,那種動作充滿了揶揄感。   儘管以靖雨仇的臉皮之厚,在這絕代高手的調笑下,還是不由自主的臉上紅了一紅,他訕訕的笑了起來,只不過是尷尬的成分居多而已。   江瀾滄拍拍旁邊示意他坐下,然後這才悠悠道:「年輕人快意恩仇,放手行事,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小兄弟何必介意太多!」   靖雨仇噓了口氣,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在那鍾夫人的身上有不妥之處,而且硬上她的時候那種歡浪的聲音一定是已經傳到江瀾傖的耳中 了,如今立刻與江瀾滄面對面,這無無論如何也讓人有些尷尬。   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情,江瀾滄笑了一笑,遞過酒壺,拍拍他的肩膀,「閒話少說,先吃喝他娘的一頓再說,餵飽肚子是當前最重要的 事情。」   靖雨仇也不再做其他的念頭,先放開肚子大快朵頤再說。   左手撈到快烤到焦黃的燒肉,配合著右手的酒壺,一口肉香濃郁的燒   岡,一口味道深長的美酒,兩人吃得有滋有味。   靖雨仇摸去嘴角的酒澤,讚道:「大俠……呃……大哥的手藝果然出眾,以後如果不再行走江湖的話,完全可以開間烤肉的店舖,相 信一定可以日日客盈!」   江瀾滄猛灌兩口酒,哈哈大笑起來,「那樣的生活倒也有趣,以後有可能真會出現這種情況,到時候大哥會請你和你的那些紅顏知己 們來我的店裡微小二,美人俊男,生意—定興隆!『』兩人相視而笑。,江瀾滄大手—伸,點燃於牢室內的小小髯火立時熄滅,同時一絲 熄滅後的青煙也無,就是大桶冷水澆過之後也無如此的乾淨俐落。江瀾滄拍拍手,就這麼粗魯的把滿是油脂的手掌在衣服上抹過,完全是 一副市井粗^ 的樣子。不過在靖雨仇的眼裡看來,江瀾滄的整個動作好像是有意為±,每個動作的速度和方位,都是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如果把這些動竹:擴大開來,或許能創出套高明的擒拿手法!『』靖雨仇口是想道。   看到靖雨仇有會於心的模樣,江瀾滄微微而笑,緩緩道:「你知道川刁的鍾夫人是什麼身份嗎?」   「呃……啊?」靖雨仇為之一愣,不明白江瀾滄怎麼會說到這個,他搖頭表示不解。   江瀾滄再喝口美酒,抬起酒壺到嘴邊後卻發現半口之後就再也沒有酒液流下,略微的搖一搖,壺裡半點的聲音也沒有。苦惱的歎氣一 聲,江瀾瀾手一抬,酒壺劃出道曲線,直接嵌在了牢室側面的牆壁上。靖雨仇抬眼望去,才發現牢室側面的牆壁上,嵌滿了無數的酒壺,   想來這都是江瀾滄所「努力」的結果。   瞄一眼牆壁,江瀾滄笑道::三百六十一個酒壺—這是我三個月以來所努力的成果啊!「   看到靖雨仇仍目瞪口呆妁望著牆壁,江瀾滄知道靖雨仇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他輕拍下手掌,道:「這三百六十一大周天,咱們稍後 再說,我先   告訴你這鍾夫人的身份吧!「   江瀾滄仰首—劊乙,緩緩道:「洪鐘呂此人你也應該見過了,而這個鐘人人,不是姓鍾的鐘,而是『鍾』夫人,這個『鍾』指的是洪鐘呂,洪鐘呂少年時候曾在少林寺背鍾練功,又兼之不擅於言辭,所以熟識他的人都以『悶鍾』來稱呼他。」   「嗯!原來是那個死硬傢伙的老婆!」靖雨仇腦筋轉動著,「魔門高手我會得多了,反正已經和洪鐘呂成死仇,也不在乎再多加這一 條!而且既然知道她是洪鐘呂的老婆,以後玩起來可能會更爽才對!」   江瀾滄略微的搖搖頭,顯然是對靖雨仇的話不甚認同,而當靖雨仇凝神準備聽他解說的時候,江瀾滄卻話風一轉,將話題轉到了另—個方向。   「嗯,你對於曹天太此人,會有何看法?」   「曹天太?名垂天下幾十年,以無敵魔功縱橫無敵手的絕代高手?」曾經聽過這魔門內最高前輩的無數事跡,對於這位名列四大宗師, 成名最久、而地位隱隱約約的隱然為天下第一人的高手,靖雨仇心中還是不免有敬畏之情。   「據說他已經有百歲之齡?無論是魔功還是武校,都是天下間最頂尖的人物!」靖雨仇如此評價道。   「嘿!『』的一聲,江滄瀾看看自己的手掌,忽地沉默不語。   靖雨仇頗為奇怪的問道:「大俠……呃……大哥,為何提起此人?不是說他已經隱身萬年冰窟中,不再動問天下時事了麼?」   江瀾滄沉思了—會兒,似乎是略有所思,片刻後他才抬頭道:「曹天太是隱身萬年冰窟沒錯,不再動問天下時事也沒錯,不過……不 過他畢竟是屬於魔門中的一份子,雖然現在地位已經超過出了魔門的概念,但當遇到足以動搖魔門根基的大事,他是不會袖手旁觀、不聞 不問的,而他的一出手,勢必是雷霆萬鈞、驚天動地。而最近你這小子實在是出盡風頭,把整個天水城魔門之會搞得亂七八糟的,魔門中 人個個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你本身的實力不足以動搖魔門根基,不過你的行為加上你背後的勢力,足司 以讓魔門陷入混亂、甚至於崩潰的局面。嗯,你還是小心點吧,曹大太可能一時興起,說不定會拿你來開刀祭旗。「   靖雨仇洒然一笑,道:「曹天太是何等的身份,豈會拿我這個無名小子出氣,即使是他真的找上門來,以他的武功,我也是避無可避, 而且我靖雨仇是爛命一條,如果能和這絕世高手一戰,也可轟轟烈烈、傳世流芳了。,,江瀾滄捏著下巴,看起來沒有半分宗師的樣子, 卻很像個粗豪的江湖豪容。」嗯,曹天太自重身份,的確不一定會直接拿你開刀,不過其他的魔門高手可就不好說了,所以呢,你還是小   心為上,免得被突然出現的魔門高手給幹掉了!「   「魔門高手?」靖雨仇曬笑,「魔門的各派派主和什麼三大長老我已經一—會過了,雖然有凡人武功很客觀,但好像還沒有能致我於 死地的高於出現,他們比我預期中的實在是弱了許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魔門真的九人矣!」   聽著靖雨仇大放厥詞,批評魔門的所謂高手個個是名不副實,實在足無人能夠讓他重視起來。江瀾滄忽地神色一正,原來那種悠哉悠 哉的輕鬆神色突然消失,取之而起的是一片肅穆,他的目光並未直視靖雨仇,但。—股鋪天蓋地的壓力已經席捲而上,猶如波濤衝擊著堤岸的浪潮。 .突如其來的壓力險些議靖雨仇的心脈為之爆裂,驚天動地的殺氣仿 佛有若實質,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經脈;靖雨仇勉力運功抵禦著,他清楚的知道,在江瀾滄所展現的這種級別的實力面前,他過去所遇到過 的那些所謂高手,個個只能勉強稱得上是武功好手而已。   「砰!」在幾乎無可抵禦的氣機面前,靖雨仇在壓力下被迫重重的撞在牆壁上,堅固結實的牆壁也被撞凹一,塊,可見他正面所受到 的壓力之大。   江瀾滄冷哼一聲,一直向上的目光終於降落,重新審視著靖雨仇;而相應的,加諸於靖雨仇身上的龐大氣機也在瞬間消失不見,只剩 下差不多是險死還生的靖雨仇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又回復到那種人畜無害的粗豪模樣,江瀾滄問道:「周才的感覺如 靖雨仇議氣息略微平復了一下,才心有餘悸的答道:「大……哥果然厲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四大宗師的力量了?」   江瀾滄忽然笑了起來,伸手指著靖雨仇道!「天道莫測,人道亦不可測!武功一道,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輕易而簡單的。真正的高手 氣機盈滿之時,單憑殺機,就可以置差了一兩個級別的武功好手於死地。你或許覺得剛才的,情景實在是難以抵擋,但是就我所知,魔門 內能夠達到周才程度的高手,還是有好幾個的。」   「好幾個?」靖雨仇聽得有些不寒而慄,同江瀾滄實在的示範相比較,自己還真的是從未遇到過這種級別的高手,難怪江瀾滄說自己 過去所遇過的,只能稱之為魔們好手,而不是真正的高手。   江瀾滄的神態莊重,緩緩道:「魔門內好手眾多,而就武功而言,可以分為上品和下晶。你過去所遇到過的,幾乎全部是下品好手而 已,當在你身上遇到挫折的時候,一直一直隱藏在幕後的真正的上品高手,可能就要出現了。」接著,他正色警告道:「這些人的武功不 同於你所見過的魔門好手,相較而言,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高手,當然了……」江瀾滄又和顏悅色道:「以你的年紀,能有如此的功夫,也   算得上是相當不錯了,但為了性命起見,遇到以下人等,你還是暫避為妙。」   江瀾滄豎起三根豐指,緩緩道:「遇上這三個人,最好立即逃命,不要想著與之交手什麼的,以你現有的實力來說,與這幾人過招, 基本上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夏九流、納罕。桑吉羅、花魅廠從江瀾滄的口中,靖雨仇聽到這樣的三個名字。 .的確,是陌生得很,靖雨仇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聽 過這幾個名字,不過能從江瀾搶的口中得到算是真正高手的評價,那這幾人的實力一定是自己難以望其項背的。   江瀾滄歎口氣道:「武功一道,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大哥言及於此,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但……」靖雨仇連忙叫道,遇到江瀾滄這大宗師一次不容易,如果不懇求他指點自己一下武學之道,那豈不是可惜。   「還請大哥指點小子如同才能在武道上更進一步,不敢說立即有所提高,但至少可以明瞭前進的方向廣靖雨仇語態虔誠。   「哦!」江瀾滄揚一揚粗大的眉毛,微微笑了起來,「趁火打劫者,以你為最!」他伸出大手指了一指側面牆壁上鑲嵌著的大片酒壺, 揚生道:「人身真氣運行,分為三百六十個大周天,而這裡是三百六十一個周天,其中的奧妙,需要你自行領會!」   「三百六十一周天?」靖雨仇嘗試著讓真氣在體內接連運轉了幾圈,發覺到自己的武功比以前略有進步,而且基本上傷勢都已經痊癒。   他雖感欣喜,但對江瀾滄所提出來的肺胃三百六十一周天,卻依然是摸不著頭腦。   ,正在靖雨仇面對著什麼所謂的三百六十一周天,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江瀾滄已經長身而起,拍落身上的灰塵。他望向 門口的方向,緩緩道:「前方路途艱險」、弟自己多加珍重!嘿,就此告辭好了,天地寬闊,你我還有再會的一日!」   走了兩步,江瀾滄忽地停頓了一下,像是有些隨口的道:「哦,對了,你上了人家的老婆,估計今晚洪鐘呂可能就會來救人,別指望 赫連鐵樹的獸人武裝會替你擋住來犯的武功好手二來是擋不住,二來是……嘿嘿,可能是個出乎你意料之外的結果!你還是早些做好準備 吧!」江瀾滄說話間又跨出了一步,「後會有期啊!」悠遠深長的語音同時響起。   靖雨仇還未反應過來,江瀾滄那偉岸的身形已經消失在門邊,而靖雨仇的耳邊和眼角,依然還殘留著言猶在耳的語音和殘存的景象。   這個武道上的大宗師,出現得突然,消失得更是突然,正應了高手神龍見首不見尾這句話。而靖雨仇知道,只憑著江瀾滄的這幾句話, 就至少是救了自己一命。以他在與頗多的魔門好手的交手過程中,他的確是太過輕看了魔門的實力,如果是以此心態遇上江瀾滄所警告過 的幾個魔門   高手的話,下場必然是慘敗而亡,連逃的機會都不會有。而有了江瀾搶的警告,他自然會在心中有所警醒。說到底,靖雨仇並不是個 寧折不彎、不會變通的死腦筋,打不過自然要跑,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再去想什麼三百六十一大周天,靖雨仇收起心神,再細細的掃視了—遍牆壁上所鑲嵌的酒壺所在的位置,接著地拳出如風,記記系 在牆上,不但把酒壺全部震出,而且酒壺鑲嵌所留下來的痕跡也全部消失不見。   辦完這些不事,靖雨仇帶著邪笑,開始考慮要以什麼手段來應付江瀾滄所說的,會在稍後趕來救人的洪鐘呂。   站在先前的牢室門前,靖雨仇注視著裡面蜷伏著的女性胴體,一身激情過後的淋漓香汗,成熟而柔媚的少婦肉體,刺激得靖雨仇下體又有所反應。不過這可不是再來一次的日報,靖雨仇腦筋轉動,有了對付洪鐘呂的主意。   儘管這是特等優待的牢室,但依舊擺脫不了牢室那種所特有的陰暗的缺少光線的環境,而雖然不是艮明亮,但空氣中還是可以感覺到 瀰漫著斐彌的氣息。   撫摸著鍾夫人滑膩而豐滿的肉體,靖雨仇忍不住讚歎不已,畢竟他離開小雪諸人已經有一段日子了,而此時能有個美女供他發洩,實 在最可以一解慾火。   手掌從高挺的乳峰一直下滑到兩腿之間,在那迷人的方寸之地來回摩掌了良久,靖雨仇不禁有些暗叫可惜,如此極品的美麗少婦要送 給洪鐘呂那種不解風情的傢伙享用,實在是有些可惜,儘管那傢伙是這美麗婦人的名正言順的男人。   伸手從懷中掏出個藥瓶,先是喂塞了兩顆到鍾夫人的小嘴裡餵她吃了下去,接著手指微微用勁,將另兩九里成粉末狀,分開鍾夫人兩 條白皙修長的大腿,讓那還處在濕潤狀態中的屄微微的張了開來。兩片薄薄的肉唇張開了條細細的窄縫,粉紅色的肉壁都幾乎暴露了出 來。靖雨仇伸   出塗滿粉末的手指,將她的屄裡裡外外,細心的拭抹了一遍。本來就已經充滿了蜜汁的屄被塗抹上藥粉後,肉壁四周顯得更加的 濕潤了,紅彤彤的鮮艷欲滴,讓人忍不住想立刻騎上去大幹一番。   鍾夫人那本來因為歡愛過後而顯得有些紅潤的白膩的肌膚變成了粉紅色,充滿了誘人的色調。   這可以說是靖雨仇珍藏的法寶了,能夠挑逗起女人的情慾只是其中的—項功用,這種藥最大的作用,是能夠讓蜜處塗抹了這種藥粉的 女人在破男人進人的時候,屄劇烈的收縮,讓進入的男人立時精關不保,狂:瀉不止,是用美色暗算男人的好法寶。   「洪鐘呂啊洪鐘呂!」靖雨仇收起藥瓶,自言自浯道:「就讓你享受一下自己老婆的肉體最後一次吧!」   把鍾夫人的肉體擺正,衣服蓋上去暫時擋住了那令人心蕩的玉體:靖雨仇盤膝坐好,讓思緒放輕鬆,整個人進入到了恬靜的狀態中, 靜待洪鐘呂的到來。   「老大!老大!老大!」腳步聲響起的同時,—個聲音也同時傳來。靖雨仇心中怔了一下,他聽出來這是柳北丁的聲音,同時他也暗 凜柳北丁的輕功進步之快,居然接近到直到話語聲響起,自己才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嗯,老大!啊,你在這裡!大事不好了!」柳北丁衝進牢室,看到靖雨仇盤膝坐在地上,趕緊慌慌張張的喊道。   靖雨仇微微睜開眼皮,平靜的問道:「難道是天塌下來了?」   「比這還糟!」柳北丁叫道:「那個大傢伙……叫什麼赫連鐵樹的!居然帶著地的人馬全部不見了!現在整個偌大的營地裡,只剩下 我們兩個……呃……這是……?」柳北丁忽地看到了後面平臥著的鍾夫人,短短的衣擺擋不住無限的春光,大半滑膩的香肩和兩條修長的 大腿赤裸裸的顯現出來,看得杉舊匕丁的眼睛都有些置了。   「赫連鐵樹居然走了?」靖雨仇皺眉,正在想著這件事情背後可能隱藏的後果,卻發現柳北丁正頻頻向自己身後望去,不問即知,自 然是後面幾近   全裸的美麗少婦吸引了他的目光。   輕咳一聲,靖雨仇還未等發話,,心中已經有所感應,感應到有人正在向這個方向在逐漸接近中。   幾乎是在同時,一向感覺靈敏的柳北丁也收起了色眼,豎起了耳朵,「老大,有個人……有個人向這邊過來了!」   「噤聲!」靖雨仇揮手示意,「你躲到隔壁牢室去:這次來的敵人並不好對付,如果你想安然無恙的話,最好躲得緊密些!」   不等靖雨仇說第二遍,柳北丁的身影已經從這間牢室裡徹底消失了,速度快得連靖雨仇都覺得自愧不如。   「洪鐘呂!來吧!」靖雨仇撫摸著天魔烽,靜靜的期待著強敵臨門。   滄瀾曲 第六十八章 神秘聲音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吱吱呀呀」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響起,顯得分外的刺耳。而連續不斷的門扇聲音後,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一下接一下的響起, 每一步步音的節點,都像是道索魂的催命符。   靖雨仇暗叫不好,洪鐘呂的身軀雖然極為高大粗壯,但因為功力高明,走路反而是非常的輕盈,而這步音如此沉重,那就要麼來人不 是洪鐘呂,要麼此時的洪鐘呂處於癲狂的邊緣,以至於步伐失去了平時的輕盈。他衷心的希望不是後者。   宛若野獸般的沉重呼吸聲響起在門口處,洪鐘呂那高大而粗壯的身影顯露出來,與過去他所見到的洪鐘呂略有不同的最,此時眼前的 洪鐘呂臉帶戾氣,一派猙獰的神色。 .越過靖雨仇看到了後面裸露著香肩、酥胸、玉腿……的鍾夫人,洪鐘呂眼中爆發出一團火花,一聲 類似於野獸般的吼叫從口中發出,他居高臨下,對準靖雨仇的頭部便是一拳重重系出。   暗叫不好,靖雨仇不敢招架,不得已後退了一步。洪鐘呂這一拳充滿真氣、勢若干鈞是沒錯,但也並不是無從招架,只是洪鐘呂的拳 風中洋溢著一股殺氣,一種悍不畏死,全然不顧自身安危的殺氣。   眼見自己一拳落空,洪鐘呂縱身直上,雙拳如連珠炮般接連 三的擊出,記記不離靖雨仇的面門,顯然是直欲將他的俊臉打爛方才甘心。   靖雨仇心中不住叫苦,本以為等到洪鐘呂到來,說兩句話撐撐場面,順便藉著剛剛被自己凌辱過的鍾夫人的肉體刺激他一下,但沒想 到洪鐘呂勢如瘋虎,上來就打,根本就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一念之差,令先機盡失,他只能不住的躲閃著。   一步、兩步、三步,靖雨仇漸漸退到了平躺著鍾夫人的地方。   忽然閒心念一動,本來一直都沒有動用的天魔修忽地自腕間伸出,帶著強大的真氣捲動氣流,逼得洪鐘呂頃刻間無法再前進一步。   只是這瞬間的空隙就已經足夠了,靖雨仇反手探出,將鍾夫人赤裸裸的肉體硬生生的從背後拉到自己身前,同時另一隻手點醒了一直 被制得昏迷的鍾夫人。   洪鐘且如潮水拍岸般的攻勢嘎然而止,面對前面鍾夫人美艷的肉體,洪鐘呂擊出的重拳硬生生的收回,拳風擊在地上發出「砰!」的 一聲大響。   靖雨仇拉著甦醒過來的鍾夫人退了兩步,得意的看著兀自還在呼口乎喘著粗氣的洪鐘呂。   「啊!是你廠鍾夫人張開美目,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粗壯男人,眼中露出一絲喜色,」你……「但隨即她好像是想起了什麼,閉口 不再說話。   洪鐘呂怒目盯著靖雨仇,他從妻子那身無寸緩而又泛起粉紅色的肌膚上可以知道她通才剛剛是遭受到了什麼遭遇。   面對著武功好手的怒目而視,靖雨仇沒有半點緊張,不但神態輕鬆,而且還騰出手來在鍾夫人那美麗的玉乳上輕摸了兩把。   「悶鍾兄!別來無恙啊!小弟正在忙於舂宵,待慢之處,還請見諒啊。」靖雨仇平淡的語氣聽起來分外的客氣,但內容卻如尖刀般直 刺洪鐘呂的心窩。   「呼呼!" 洪鐘呂發出野獸般的喘息聲,一直握緊的雙拳也變做了爪形,看那樣子是很渴望在靖雨仇的身上掏兩個大洞出來,只是礙 於鍾夫人被靖雨仇抓到手中而不敢輕舉妄動。   靖雨仇口中輕鬆,心中卻絕不敢輕忽,洪鐘呂或許不算是江瀾滄口中的高手,但至少是不遜色於自己,而且更為異樣的是,這一次再 見到洪鐘呂,本來顯得有些光明磊落的他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本來清澈的眼神不但變得混濁,而且其中還透出一股暴戾來,要不是手中 握有鍾夫人這樣一張王牌,可能自己就要面對著個悍不畏死的武道狂人。和瘋子作戰,靖雨仇可沒什麼興趣。   察覺到洪鐘呂大迥於平時的情況,這不單單用受到妻子被凌辱的刺激就能解釋得了的了,靖雨仇猜測,他可能被施展了某種的邪惡功法,再也不能用常理度之了,這點上從那變得異乎強大的拳力上就可以看出來。   局勢一時間僵持不下,洪鐘呂因為心有顧忌,鍾夫人握在對方的手裡而不敢輕舉妄動;而靖雨仇也不敢放開鍾夫人,以一己之力抵擋 變得已經有些可怕的洪鐘呂的瘋狂進攻。,彼此閒的呼吸在斗大的牢室中顯得清晰可聞。靖雨仇忽地發現洪鐘呂的雙眼一直在盯著自己抓 住鍾夫人的雙手上。心中一動間,靖雨仇心中有了主意。   一隻手臂攬住了鍾夫人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使被制住穴道而無法活動的她不至於委然倒地。另一隻空出來的右手則沿身而上,輕輕撫 摸著鍾夫人的臉頰。   鍾夫人眼中流露出厭惡而又無奈的神色,輕輕抬眼瞥了別眼前的男人,彷彿是發出了一聲歎息。而隨著靖雨仇的魔手在她的粉頸上來 回撫摸一陣,又漸漸下移到她的胸口的時候,她的眼中露出了絕望的光芒,一雙美目緊緊的合在一起。   洪鐘呂看在眼中,熱血湧上,口中竟發出聲類似於絕望的野狼般 的嚎叫。   儘管洪鐘呂所發出的聲音是異常的可怕,不過靖雨仇卻是不放在心上,有了鍾夫人在手,他的手中就不啻於有了張擋箭牌,任憑洪鐘 目的功夫如何厲害、如何憤怒,都無法進行攻擊。   撫摸拿捏鍾夫人的玉乳的右手繼續下滑,猛地進了她的兩腿之間,整個手掌覆蓋在了鍾夫人的屄上面,而那屈起不住活動的手指表 明他正在進行著什麼樣的勾當。   局外觀看的洪鐘呂幾乎頭頂的髮絲都已經直直的豎立了起來,而身在局中的靖雨仇又是另一番感受。   經過藥粉塗抹後的鍾夫人的屄裡顯得更是潤滑無比,本來就已經夠緊窄的屄又更加的緊上了一分,屄四周的肉壁緊緊的夾搾、   吸吮著侵入的手指,儘管非是鍾夫人本身的意志所願,但無知的嫩肉還是賣力的給予了靖雨仇人侵的手指以絕大的享受。   「嗯,實在是好緊的小屄啊!」靖雨仇一邊讓手指加快活動的速度,一面不住稱讚著,「悶鍾兄!如此精彩的小屄,想必以前你是頗 多艷福啊!小弟實在是羨慕得無以復加啊!」   靖雨仇一面說著明為讚歎,實為譏諷的言語,一面放肆的讓手指在美好的屄內活動著,同時他低下頭去,親吻著鍾夫人雪白的玉頸, 嘴裡還不住讚歎著「好香!」   儘管有些分神於鍾夫人那醉人的絕美肉體,靖雨仇的大部分精力還是集中到眼前的強敵身上。本來洪鐘呂被刺激得幾乎是肌膚要滴出 血來,但幾乎就是在一瞬之間,他整個人忽地平靜了下來,就像是在高速奔跑中的人忽然的靜止下來一樣突兀。   儘管在自己的耳中聽不到任何奇怪的聲音,但腦中卻是確確實實的感覺到有種奇怪的聲音從外面傳人了牢室,那是種極端矛盾的感覺, 耳朵聽不到,而且又說不出來這是種什麼聲音,只是感覺到腦中傳來二陣極其不舒服的震盪。   靖雨仇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覺得有什麼可怕而恐怖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洪鐘呂的雙眼彷彿閃過了不應該有的綠色,沒有怒氣和瘋狂,像只受了傷卻又冷靜異常的野獸,不顧擋在靖雨仇身前的鍾夫人,招式 狂猛無比般的撲了過來。那種架勢,看來是不顧鍾夫人的死活了。   靖雨仇一驚,開始猜想到洪鐘呂可能真的是被什麼人給控制了,接到訊號後,就會迷失理智,變得連鍾夫人的安危也不管不顧了。   暗歎一聲,靖雨仇惟有拋開手中抓著的「擋箭牌」迎戰,除非他想讓鍾夭人就此途命。   看準時機和角度,靖雨仇一劍削去,取的是洪鐘呂的臂肘處,憑籍天魔烽的無比銳利,管他有什麼硬功護體,也要叫他血肉橫飛。   洪鐘呂雙目寒光一閃,手臂平伸,臂肘處竟似反轉般的扭轉了過來,趁著靖雨仇驚訝而來不及變招的份上,重重一拳擊在天魔烽的劍 刀處。   吃虧在無法兵刀脫手來化解,天魔偉在洪鐘呂的拳力的激盪下,真氣猛烈的順溯而上侵入經脈,讓他不得不運起真氣來化解,那種勉 力為之的感覺難受之極。   洪鐘呂毫不停頓,毫不停留,又是一拳擊出,速度快如閃電,兩系之間幾乎沒有間隔。   靖雨仇不敢再硬接,向旁急閃,百忙中還把已經處在洪鐘呂拳力範圍內的鍾夫人也拉出了對方的氣機圈子。   拳風激盪過處,鍾夫人的飄飄長髮被波及,無數的斷髮一時間在狹小的空間中飛舞。而鍾夫人的臉上則寫滿了驚駭,眼中露出了恐怖 的神色,一副想說話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靖雨仇心中一動,順手再解開了她的一個穴道,讓她能夠呼喊出來。   「阿鍾!你……是不是被……納!呃……」鍾夫人張開喊出一句 話,卻在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急忙收口,像是有什麼忌諱無法說出口一樣。   靖雨仇心中疑心大起,鍾夫人的這種反應,無疑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洪鐘呂的背後是有人控制的,同時這也是個最壞的情況。不過靖 雨仇注意到,在鍾夫人叫出聲音的同時,洪鐘呂的動作明顯是停頓了一下,顯然對於外界的刺激也並不是全無反應,至少是對鍾夫人的聲 音還是有所感應的。   重重的理了一把鍾夫人,準備讓她痛叫出聲。而鍾夫人雖然身有武功,但已經盡數被靖雨仇所封住,此時與尋常的婦人無異,這一下 內勁直透經脈,要不是她極力忍住,就要發出痛叫聲了。   沒有了熟悉的聲音引回理智,洪鐘呂又恢復了那種瘋狂的狀態,雙拳如車輪般輪流飛舞,拳拳要將鍾夫人和靖雨仇一起打成肉泥的架 勢。   靖雨仇苦歎一聲,不想再逼迫鍾夫人這個性格剛硬的婦人,他隨手將她推往一旁,準備和洪鐘呂來個正面的以硬碰硬的較量。   不過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儘管靖雨仇身法如風,逐一躲開了洪鐘呂的鐵拳,但從鐵拳砸上牆壁,四周那紛飛的碎石看來,洪鐘呂 此時的拳力之重,是萬萬不能在正面承受一擊的。   洪鐘呂口中呼嘯連連,手上半點不停,一拳快似一拳,一拳重似一拳。這間牢室能有多大,儘管佈置遠遠好於普通環境惡劣的牢室, 但畢竟不是個適合於打鬥的所在」口之洪鐘呂瘋狂的進攻實在是讓人有些應接不暇,靖雨仇一個疏忽之下,肩頭被拳風帶了一下。   雖然只是微微的帶了一下,但拳勁卻透體而入,讓靖雨仇胸口鬱悶,難受非常。知道再這樣打下去絕對不是辦法,靖雨仇忽地停止滿 室飄動的身形,腕上鋒利無匹的天魔烽也捨棄不用,以拳勁和洪鐘呂做正面較量「嗯,好重的拳力!」兩股真氣猛然相撞,靖雨仇只覺得 骨頭縫隙   間都似乎被震盪得隱隱刺痛。按理說洪鐘呂應該亦是同樣難受,不過看他那種瘋癲的樣子,可能早巳經渾然忘記了疼痛吧!   受到靖雨仇拳勁的阻擊,洪鐘呂流水般的勢頭停頓了—下,儘管他可能已經在喪失理智的情況下而顯{ 導真氣比平時狂盛了許多,但 畢竟是在靈敏度上也是遜色了平日裡一籌:趁著地微微停頓的空隙裡,靖雨仇雙拳齊出,二指隱含著「嗤嗤」做響的氣勁,直插洪鐘呂的 雙目。而下方亦同時踢出一腳,取的是洪鐘呂的下體部位,只看到那種足尖半點不顫,迅捷有力的模樣,就知道如果洪鐘呂下體這一下於 中實的話,那下半輩子是再也休想做人了。靖雨仇的平衡功夫極好,伸足踢出,肩頭竟然不帶半點的抖動,讓對方無法察覺出下面的殺招。   不過真正的殺手,卻是一直縮在背後,後發制人的另一隻手。   . 藉著前兩記殺招的掩護,另一隻手凝成刀形,急速向洪鐘呂的頭問劈去,其勢之急、其力之猛,大有將洪鐘呂斷頸拋頭的勢頭。   洪鐘且受神志不清所限,反應慢了一線,後撤偏頭,躲過了靖雨仇的二指攻擊。同時下面大掌一撥,將靖雨仇充滿氣勁的足尖給撥歪 了方向,只能踢到了空中。不過這連環三擊的最後一招,他是說什麼也躲避不過去了,況且洪鐘呂偏頭躲避二指插目攻擊的時候,頭部慣 性的恰恰偏向了手刀襲來的一側。   「砰一樣!」幾:乎是不分先後,洪鐘呂手掌撥開靖雨仇的足尖,和靖雨仇的手刀劈在他的頸惻,兩處同時發出了強烈的撞擊聲。靖 雨仇的足尖和手掌一起微微發麻,不由得在心中暗呼厲害,洪鐘呂的護身氣勁果然是非比尋常,自己佔據了優勢,而且還占『了先機,尚是這種結果,如果是平手相鬥,這口「悶鍾」還真是難以對付。   頸側中了靖雨仇結結實實的一記手刀,洪鐘呂竟然奇跡般的沒有血肉橫飛、頭斷血流,甚至是劇烈的搖晃也沒有半下,他僅是上身微 微的搖晃了一下,向後退了幾步。   靖雨仇不但驚奇,而且大皺眉頭。這洪鐘呂不知道是吃了什麼靈 丹妙藥,身體皮粗肉厚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自己的這一記手刀,不敢說可以切金裂石,但至少已經不遜色於一柄真正的鋼刀了,就   這麼直接切到他的頸側,看起來不但對他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而且還把自己的掌緣震得隱隱作痛。正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打敗這變得有如 怪物似的洪鐘呂,耳邊忽然聽到了有些異樣的聲音。靖雨仇微微張眼望去,早前被他丟在一旁的鍾夫人此時身體輕輕的顫抖著,香汗開始不住的在早已經變做了粉紅色的肌膚上滲出。靖雨仇知道這是催情藥紛開始在鍾夫人體內全面起作用的徵兆,看到她那有些被慾火燒紅的   雙眼,靖雨仇知道她的理智正在一點一滴的被熊熊焚起的慾火摧垮,只要再過一時半刻再解開她的穴道的時候,她就會不顧一切的抱住面 前的男人。   「就是這麼辦!」在靖雨仇想妥如何同時對付洪鐘呂和鍾夫人兩人的同時,那種感覺起來讓人頭痛欲裂、難受無比,卻又是無法用耳 力聽到的聲音再次傳來,以靖雨仇的修為,竟然無法察覺這東西究竟是從哪裡方向傳出來的。   洪鐘呂的目光變得更加的呆滯,配合著頸間剛剛流下的血液,顯得實在有些可怖。   靖雨仇心中一喜,適才的那一下,畢竟還是傷到了他,要不然如果這麼猛烈的一記手刀都無法傷到洪鐘呂分毫的話,他也就只有立即 逃命一途了。而外面顯然還有著不知名的強敵的存在,顯然逃跑也不是什麼好辦法。而顯而易見,眼前的洪鐘呂在某種程度上受著外面的 敵人的支配。   靖雨仇沒有半點的猶豫,又是同樣的一次連環三擊,這次手刀切的依然是同樣一個部位,取的是洪鐘呂正在流血不止的頸側傷口,靖 雨仇的這一下意圖非常清楚,任你是再強壯頑強的敵人,頸間的傷口變作鮮血噴湧而出的時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支撐下去的。   洪鐘呂眼中放射出凶光,猛然衝前,整個人像旋風般的旋轉起來,   強大的真氣將靖雨仇的上下連環三擊二的盪開,其中旋風中突然伸出的一拳還重重的和靖雨仇的手刀擊在一起。   從手腕到手肘,再到肩頭和內臟,靖雨仇梓不及防下,整個大半邊的身子被洪鐘呂突然增大變強的真氣震得酥麻,只能憑借快速的身 法恰恰避開洪鐘呂突如其來的怪招。   「該死的!居然強到了這等地步!」靖雨仇心中暗暗咒罵,如果要是級數超出他很多的高手還好,兩人明明是處於同一級別的武功, 自己居然被打得如此灰頭土臉,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半邊的身子酥麻,靖雨仇一時間無法正常的運轉真氣繼續動手,看準鍾夫人的方向,靖雨仇翻身躲過洪鐘呂的一拳,逕自翻去,引得 洪鐘呂向這個方向追出。   在輕功的快速上靖雨仇要比洪鐘呂強上:一籌,地搶先一步抓住鍾夫人的手腕,觸摸之下,只覺得鍾夫人的肌膚有如被火燒過一樣, 灼熱得驚人,而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中蘊藏著數不盡的媚意和春色,卻是沒有半點理智的存在。   靖雨仇知道是時候了,手間用力,足尖在鍾夫人的腰間輕輕一踢,真氣透過足尖已經震開了鍾夫人玉體上所有被封住的穴道。   「洪鐘呂!接著吧!」靖雨仇真氣流轉,把鍾夫人凌空向著洪鐘呂拋去,鍾夫人那一絲不掛、活色生香的美麗肉體在空中不住的翻滾 著,閃出了各種撩人的姿態,玉乳彈動,妙處閃現,處處美景,撩人心神。   本來全速衝來、氣勢洶洶的洪鐘呂猛然止步,乖張暴戾的神態在瞬間消散大半,面對著凌空飛來的美麗肉體,他的臉上竟似浮現出了 種手足無措的神情。   「好機會!」靖雨仇看到這瞬間出現的良機,沒有半分的猶豫,天魔烽爆長到極點,一劍點出,直取鍾夫人那裸露的光滑粉背,完全 是要一劍將這美麗的肉體刺穿的架勢。   當一把接住那久違了的滑膩胴體的時候,洪鐘呂的理智徹底回復了,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靖雨仇那勢夾風雲的一劍明顯是蘊滿了真氣,方向是直指他妻子的要害之處,以鍾夫人的身 體,要想去承受這魔門之寶的衝擊,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夾雜著對妻子的愧疚,洪鐘呂決然做出了一個不啻於自殺般的動作。來不及推開鍾夫人了,洪鐘呂只能勉力反轉身子,把鍾夫人護在 身後,而他自己甚至還不及轉過身來,只能以雙指去夾靖雨仇攻來的天魔烽的劍尖。   靖雨仇嘴角露出微笑,武功一道講究的是虛虛實實,天魔烽那一下看似凶狠的穿刺就是虛招,為的是掩蓋另一隻疾伸出來的手指。   一指點出。   此時洪鐘呂全身防線大開,空門盡露,儘管在他伸出的手指周圍形成了道氣機所造成的力場,可能會使天魔燎的攻勢略微的停頓—— 下,讓他和鍾夭人獲得一線的逃生機會。但靖雨仇凝聚著強烈真氣的一指同樣厲害,不但重重的點在洪鐘呂的後頸大穴處,同時一縷真氣 破開他的護身真氣,直接侵入到了他的經脈裡,完全癱瘓了他的身體的行動。   洪鐘呂頹然倒地,連帶手中的美麗少婦也倒在了地上。   靖雨仇這才鬆了口氣,暗暗運功消解著還酥麻不已的半邊身子。   洪鐘呂雖然身體受制,但意識並未消散,不過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倒在地上赤身裸體的妻子俏臉量紅的爬了起來,像個蕩婦淫女般的 撲到了他身上。從鍾夫人那紅得有此夏一常和充滿了慾火的眼神可以看出,那必定是類似於催情藥物一類的東西在起作用。   靖雨仇不再去看在地上滾動的兩人,逕自向門口走去,只是在走到門邊的時候淡淡的說了一句,「洪鐘呂兄,慢慢享受吧,這可能是 你最後一次有這樣的享受了!」門閉聲落,大門遮擋住裡面所有的情景。   「咦!老大,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可是聽到你那邊傳來很激烈的聲音啊!可是我沒敢過去!過去了只會幫倒忙而已。」柳北丁在 另一間牢室裡探出頭來問道。   「嗯!」靖雨仇淡淡道:「裡面在進行著一場……一場遊戲!」   「遊戲?呃……」柳北丁忽地臉色一變,忙不迭的雙手掩住耳朵;同一時間,靖雨仇又感應到了那種奇特的聲音,這次的聲音就宛若 一根鋒利的毒刺,不斷的刺人人的耳鼓中,即便是以靖雨仇運功抵禦,還是不能阻擋住腦中產生一陣陣眩暈的感覺。   「又……又來了!」柳北丁抱著頭作痛苦狀,口中喘著氣道:「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說是聲響,耳朵還聽不到,但卻能直接刺激到 人的腦子裡去!」   靖雨仇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若有所思的看看洪鐘呂,和鍾夫人兩人所在的牢室,輕輕道:「看來!我們還有另外一個客人要歡迎啊! 不過這位客人的架子可能很大,要小心才是啊!「   滄瀾曲 第六十九章 牢室春色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平生經歷過的香艷場面無數,但還真沒有試過站在門外傾聽別人歡好,偶爾一次,倒也是頗有新奇的感覺。   柳北丁豎起耳朵,臉上現出種猥褻的笑,「嗯,嗯,老大!你聽到了麼?這種聲音……好……呃……激烈!喔,我的鼻子!」   這種香艷刺激的場面靖雨仇見識得多,自然不會輕易受到淫聲浪語的誘惑,凝神細聽下,他聽到了聲重重的喘氣,這表明洪鐘呂已經 是「不行」了。「沒想到這傢伙是外強中乾,空有龐大粗壯的身軀,辦起這種事情來卻如此不濟,可能也就只是不到半刻的工夫,他大概 就已經『一瀉如注』了屍靖雨仇如是想到,臉上也浮現出奇特的笑容。   「嗯,老大,你笑得……笑得好……淫蕩啊!」柳北丁在旁邊提醒道。   在頭上給了一拳,捶得柳北丁滿地找牙,靖雨仇再凝神傾聽牢室裡面的聲音,從聲音分析,現在裡面的情況是,近乎瘋狂的鍾夫人又 開始猛烈的糾纏著無法活動和推卻反抗的洪鐘呂開始了下一輪的動作,可以想見,現在的洪鐘呂一定是十分的痛苦。   「嗯,這樣就好!」靖雨仇滿意的點頭。催情藥物的效力十分的強勤,不讓洪鐘呂多退「舒爽」幾次,藥性是不會散去的。靖雨仇在 心中默默的替裡面的兩人計數著次數,「一次、兩次、三次……」   「七次!」靖雨仇一直替兩人計算到的次數,裡面的聲浪已經是弱了很多,可見此時的洪鐘呂已經是倍受「摧殘」,奄奄一息了。   「阿丁!看好門戶,如果有人接近就在最短的時間內通知我廠靖雨仇吩咐柳北丁,自己則推門進入到牢室之中。   兩具赤裸裸的肉體橫躺在室內,洪鐘呂高大精壯的身軀滾到了角落裡,本來是紅色的面頰和古銅色的肌膚現在已經變成一灰白色,可 見適才的一番交合讓他精力損失極為嚴重。   靖雨仇足尖踢了踢狀若死魚的洪鐘呂,輕鬆道:「洪兄!你實在是太夠力了,不過這樣的實力還是不足以安慰尊夫人的,就讓小弟為 你代勞吧!」   洪鐘呂雖然體力和精力弱到了極點,但至少神智還是清醒的,不過此時的他也只能用怨毒的目光盯著靖雨仇,卻再也無法做出保護自 己妻子的動作了。靖雨仇不再去理會他,只是像踢一條死狗般的把這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大敵踢到了一邊,以便騰出地方來專心對付鍾夫 人。   也許是洪鐘呂那方面的實力實在是與本身的武功不成正比,鍾夫人好像並沒有在如此激烈的歡好中達到高潮,看來她大多數的體力是 消耗在瘋狂的動作中,而不是因為欲仙欲死到極點而顯得嬌慵無力。   原本是變得粉紅色的肌膚略有褪色,變成了一種白皙中透著粉紅的顏色,小屄口處刖是一塌糊塗,大堆不知道是從誰身體裡流出的黏 液沾滿了大腿間的方寸之地,「嘖嘖!洪兄,你實在是不太憐香惜玉了啊!如此美好的玉體,居然被你弄成這個樣子。嫂夫人,讓小弟來 代替洪兄來撫慰你吧!」   靖雨仇的聲音不高,但其中卻充滿了淫穢的意味。   洪鐘呂眼角欲裂,卻苦於形勢和體力所限,一根小指都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靖雨仇提起大桶的水,清洗著鍾夫人那一片 狼借的胴體。而靖雨仇下一步的動作不問可知,一定會在她的身上施以凌辱。儘管知道妻子很有可能已經被靖雨仇凌辱過了,但親眼 看著她被人玩弄,這種感覺讓洪鐘呂險些當場吐血身亡。   鍾夫人在微微的喘息中清醒過來,立刻明白了跟前的形勢,洪鐘呂就躺在幾步遠的旁邊,但夫妻倆卻只能互相對望而沒有半點辦法。   要玩弄的女人如果是人妻,往往會加倍刺激男人的感官,更何況這鍾夫人是給過靖雨仇不少苦頭的大對手洪鐘呂的老婆,這實在是讓 他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經過清水的沖洗,當身體上的汗水和黏液被洗掉的時候,鍾夫人那雪白滑膩的胴體又恢復了光滑和潔白,兩條互相交迭起來的修長玉腿、微微起伏著的高挺酥胸、還沒有平息的嬌喘,樣樣動人心魄,刺激男人的感官。靖雨仇俯身輕撫鍾夫人那濕灑灑的秀髮,微笑道: 「嫂夫人,是不是適才的歡好還未讓你得到滿足?」   鍾夫人恨恨地瞪了靖雨仇一眼,卻沒有說半句話,她知道在靖雨仇面前說什麼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對他沒有半分的影響。   靖雨仇也不再說話,逕自以行動來代替言語。   手掌掠過秀髮撫摸在玉頸、香肩上,靖雨仇那細滑而修長的手指如撫琴般在鍾夫人那光滑的肌膚上來回摩掌著,儘管這並不是什麼太 敏感的部位,但卻是讓鍾夫人覺得被撫摸得癢癢的,不得不極力忍住。   靖雨仇讚賞的看著鍾夫人高挺豐滿的美乳,這不愧是個差麗少婦的玉體,肉峰之堅挺,要強過他的任何一個紅顏知己,而那種豐滿的少婦肉體,也是清純少女也無法比擬的。   雙手先試探性的環繞住玉峰輕輕撫摸,儘管早前靖雨仇在這具美麗的肉體上猛烈的發洩過一回,但那畢竟是在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情況 下,如今在知道了鍾夫人是洪鐘呂的妻子,感覺自然會大有不同。   一瞥眼間,看到幾步外的洪鐘呂緊閉著雙眼,不向這邊望來半眼。   「鐘呂兄!你這樣就太不給面子了吧!小弟正在和嫂夫人嬉戲,你怎麼可以不認真觀賞學習一下呢!」靖雨仇壞心的過去把洪鐘呂扳 成面向這邊的姿勢,而且封住了他的穴道,讓他無法再閉上眼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靖雨仇和他妻子的香艷表演。   「這樣就對了廠靖雨仇改變了侵略鍾夫人的方式,面對著洪鐘呂的方向,他蹲坐到地上把鍾夫人抱在懷中,讓她的兩條修長大腿分得 開開的,分別搭在自己的兩腿上。如此—來,白膩的大腿的盡頭處那塊迷人的之處,徹徹底底的爆露在洪鐘呂眼前。   大概是從來沒有近距離的觀看過妻子的這片隱私部位,當看到那因大腿被大大的分開而同樣緩緩張開,因而露出了裡面粉紅色之地的 美景時,洪鐘呂的雙眼竟似有些發直了。   靖雨仇一直在觀察著洪鐘呂的反應,看到這個樣子令他頗為滿意,而接下來的就是鍾夫人也做出應有的反應了:他左手從玉臂下鑽進, 繞到她的胸前抓住她半邊的乳峰,他抓得如此的用力,五指都已經深深的陷人到了嫩肉中,雪白的玉乳更是因而泛起了紅色,而那鮮紅欲 滴的乳頭則自五指的縫隙間悄悄的探出頭來。   「好豐滿滑膩的玉峰!」靖雨仇一邊讚歎一邊讓五指在肉峰上大肆來回活動著,他的手法看似胡亂而又有條理,每根手指都撫摸過鍾 夫人乳峰上的敏感穴道,給予她的肉體最大的刺激:「呃……啊……」鍾天人緊緊的咬著嘴唇,努力使自己盡量不發出聲音,因為她知道 自己一旦開口發聲,那必然是因為被靖雨仇的高明的催情手法挑逗得呻吟出聲,而丈夫就躺在離自己的身前不遠處:本來雙腿大大的劈開 任由洪鐘呂盡情欣賞她胯下屄問的無限風光已經就夠讓她感到羞恥了,她和洪鐘呂雖然是幾十年的夫妻,但因為不合,運相互間親熱也是絕無僅有,更別說是讓他窺到自己如此淫蕩分開大腿的模樣了。   靖雨仇大概知道鍾夫人的想法如何,他也並不急於求成,似鍾夫 人這般貞烈剛強的女性,要耐心的加以挑逗頗長的時間才會讓她就範,而其中的樂趣更是靖雨仇所要享受的。   左手的五指在充分的享受著玉乳的美好,右手的五指也要不甘寂寞了。靖雨仇伸處右手,同樣抓住另半邊的肉峰,雙管齊下,從兩面 一起佻逗刺激她的肉體。指頭從玉乳上面的每一寸肌膚上滑過,不時還分出一兩根手指去研磨、捏弄她那有些寂寞的乳頭。而且靖雨仇的 嘴舌也沒閒著,從後方不住啃咬著鍾夫人的後頸,或舔或吸,在光滑細嫩的頸子上留下了無數的牙印。   此時鐘夫人的情慾已經不能用緊咬牙關來抑制了,她必須要頭部不住的晃動,小嘴或開或合才能勉強抑制住因為挑逗而發出的呻吟聲。   而儘管如此壓抑,卻依舊阻止不了喉間一絲絲嬌哼的聲響。   靖雨仇心中暗笑,這鍾夫人實在是不夠聰明和變通,明知道如此的忍下去,到最後來的結果依然會是她經受不住自己的挑逗,徹徹底底的被情慾之火支配,而要知道,這樣逐分逐分的把一個貞潔烈女調弄起情慾來,進而讓她自己投懷送抱,正是男人的最大樂趣之了靖雨 仇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唇舌間的頻率也加快加重了許多。   鍾夫人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有效的方法來躲避靖雨仇的侵襲了,她只能通過不是十分有效的晃動來躲避靖雨仇唇舌的進擊,因為後頸 處是她不遜色於屄處的敏感部位。   「你要乖乖的哦!」靖雨仇把口中的熱氣吹到鍾夫人的耳孔裡,唇舌也轉移方向開始進攻她的耳珠。含在口中一會兒後,像是怕融化 般的不時再輕咬兩口,以證實道鮮嫩可口的小耳朵沒有被他給吞到肚去。   鍾夫人不住的從鼻息間喘著有些沉重的氣息,從愈來愈急促的呼吸可以知道,這剛強烈性的美女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乖乖的把身體放鬆,一會兒你就要享受到人世間最大的樂趣了!」靖雨仇不住的在她耳邊灌著迷魂湯,手掌也開始從乳峰上撤下 而改為撫摸上她的大腿。   在女性當中,鍾夫人的忍耐力的確是非常了得的,儘管抵抗力至少已經去了一半,但她的意志還能保持適當的清醒。靖雨仇突然放在 她大腿上的手掌讓她知道,只要對方想,他可以輕而易舉的順著大腿內側直接撫上她最為隱私的屄。   「不!我絕對不會讓他輕易得逞的!即使是到最後無法堅持,我也要堅持下去!」鍾天人如是想著,她更進一步的咬緊牙關,抵抗著 身體內氾濫的情慾。   對於這個貞烈的婦人,靖雨仇也是暗暗敬佩,的確是個有韌性的少婦,不過同樣的,這也給他帶來更大的征服快感。   看來上半身的刺激還遠遠不能讓她屈服,靖雨仇決定加大進攻的力度,伸到鍾夫人大腿上的手掌開始活動起來,並沒有立刻急於直接 沿著大腿內側直達屄,而是在大腿和膝蓋的部位的肌膚上來回的撫摸了起來,那細緻光滑的肌膚令他讚賞。   本來已經做好了這惡賊的魔手要玩弄自己最隱私的部位的準備,鍾夫人緊閉美目等待著被狗咬了一口的感覺。而片刻之後,想像中的 事情並沒有發生,靖雨仇反而是以溫柔的手法撫摸起她的大腿來。並沒有認為對方是就此想放過她,鍾夫人此時明瞭了,靖雨仇的調情手 法實在是無比高超,他要的不僅僅是她的肉體,而是要她從身體和心靈的最深處都對他臣服。   心內一寒,兩行清淚從面頰上流下,鍾夫人彷彿預料到了自己被挑逗至癲狂的境地,放浪淫蕩的狂呼亂喊著,做出種種淫蕩至極的無 恥舉動,放浪的迎合著丈夫以外的男人。   好像是明瞭了她的想法,靖雨仇此時所展露出來的笑容對鍾夫人來講不啻於是惡魔的微笑。靖雨仇的魔手也不再拘泥於在光滑的大腿 內側撫摸,而是逐漸一分一分的向裡面摸去,速度是無比的緩慢,但卻帶給了鍾夫人心上無比沉重的壓力,她只能感覺著靖雨仇的逐漸接 近。   「好滑膩……!」靖雨仇的手指摸到了鍾夫人屄處盛開的兩片花瓣,輕理著那因為激情已經腫脹不堪的嫩肉,靖雨仇用兩根手指不 住的來回摩掌著、刺激著。   隨著手指的動作,靖雨仇漸漸感覺到了從屄深處傳來的一片濕潤的意味,四周的肉壁完全違背了主人的意思,夾住了侵入的異物,而且還在不住的蠕動撫摸著。   「好緊的小屄!」靖雨仇讚道,他重重的在鍾夫人的乳頭上捏了一把,讓她疼痛得睜開眼睛。「看看吧!這就是你的小屄裡流出來的 東西!」靖雨仇把手指伸到她的面前,在她眼前不住的晃動著沾滿了她的下體裡流出的蜜汁的手指。   鍾夫人羞愧欲死,她有些恨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敏感,被靖雨仇在屄處稍加挑逗就濕成了這個樣子。   靖雨仇看著她那有些因為羞赧而顯得發紅的臉,強行把手指伸進了她的小嘴裡,強迫她品嚐著自己下體內傳來的味道。   受制於身體的行動幾乎是全被封住了,鍾夫人的小嘴香舌只能被動的含住侵入進來的手指,不情不願的品嚐著上面的味道、自己下體 的味道。   「嗯,很淫蕩的樣子,看來你很有蕩婦的天分啊!」靖雨仇微笑道,務要進—一步的摧垮她的心理防線,「等會要記得用這個樣子吸 我廠靖雨仇抽回手指,重新又返回到了她的屄處撫弄。只是這回是右手五指齊上,兩根手指撐開兩片肉唇,其餘的手指著尋找著頂端的 肉核。   鮮嫩的肉唇頂端,嫣紅的肉核很快的就被靖雨仇的手指找到翻出,他的手指靈活的控著那粒近似於紅色的珍珠狀的東西,加緊刺激著 鍾夫人的屄處最脆弱的所在。   「呃!呃…啊啊……」鍾夫人不由自主的發出了嘶叫聲,屄探 處的肉壁劇烈地收縮著,明顯是要達到高潮前的徵兆。   儘管已經玩弄過這美艷的婦人一回了,靖雨仇還是沒想到她會如此敏感而易達到高潮……;靖雨仇語帶譏諷的問著,「鐘呂兄!我想 ……嗯,你從來沒有品嚐過這種味道吧,更別說是嫂夫人的味道了。」   洪鐘呂首次接觸到這種女人下體因為高潮而流出來的東西,他此時神色間一片狼借,根本無暇對靖雨仇帶有譏諷色彩的話作出任何的反應。   居然在丈夫的注視下達到了高潮,這——瞬間鍾夫人直欲鑽入到地下去。   靖雨仇此時的下體已經被刺激得高高挺起了,要不是另有個奇妙的想法在支撐,他已經要用力弄開鍾夫人的大腿,直截了當的以猛烈 的力量徹底佔有她了。   嘴角帶著邪惡的笑容,靖雨仇一手托住鍾夫人的玉體,另一隻手居然順勢伸到了鍾夫人的玉臀之下。   「啊!你要做……什麼…呃廠當鍾夫人察覺到靖雨仇的舉動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靖雨仇以指頭略微試探了她的後庭,手指猛地向 裡一伸,硬生生的闖入了她的下體中。   經過早些時候的開發,鍾夫人已經能夠承受異物的入浸廠,只是有些出其不意讓她沒有準備而已。   手指在下體的深處摩學著裡面的嫩肉,加上靖雨仇突然又一次從前面的屄處插入了手指,前後的兩處手指彷彿能夠相互觸碰到一般, 兩下前後夾擊,將鍾夫人刺激得死去活來,小嘴裡這次可是沒有聲音發出了,不是忍耐情慾的功夫夠好,而是被強烈到極點的快感刺激得 發不出聲音來。   靖雨仇的真氣透人鍾夫人的體內,可以清楚的把握到她體內的每一處狀況,他發出了神秘的笑容,忽地騰出一隻手點在鍾夫人的小腹 上,一股真氣透體而人,直接刺激著深處的神經。   「啊!啊!」鍾夫人張大了小嘴,小腹處被靖雨仇一點,開始劇烈的收縮起來,身體用力的抖了抖,一股水流由小到大的從裡面湧出。   在靖雨仇霸道的刺激下,鍾夫人竟然被刺激得失禁了。   這下子,兀自還躺在鍾夫人身體下方的洪鐘呂可是享足了「大禮」,一股溫暖而帶著異味的液體不但直接灌入到了他的口中,而且還 噴了他個滿臉。   鍾夫人的臉色變得蒼白,但仔細瞧去,蒼白中還蘊藏著紅暈。靖雨仇的這一無賴招數,將她最後的自尊打得粉碎。   「我來了!」靖雨仇解放出自己胯下之物,俯下身去緩緩接近她的屄。   鍾夫人的所有信念全部被摧毀,一絲的反抗意識都已經不見了,她只知道盡量的放鬆身體,迎接靖雨仇的下體的侵入。   雄偉的肉棒緩慢的插入到了鮮嫩的屄中,隨著肉棒的深入,磨擦著四周的肉壁,激起了陣陣的聲響,引得她再次蜜汁狂湧。   雖然眼前有著美艷而成熟的肉體,但靖雨仇此時可是沒有半點想享受的心情,周才鍾夫人和洪鐘呂交合七次,籍著催情藥物的作用,   洪鐘呂的精力已經被鍾夫人的肉體至少吸了三成過來,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把這三成的精力吸過來佔為已有。   這種精力並不是簡單的內力真氣,而是一個人的生命精華,雖然並不是真氣,因而不能增加自己的功力,但多吸收了這些生命的精華, 就足可以使自己的體質更為進步,以後功力增加的餘地就會更大了。   一絲絲的涼氣在兩人的交合處傳來,靖雨仇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蘊藏在鍾夫人花心深處的那股生命精華。他雙手撫摸過她的乳尖,放肆 的捏著那兩粒鮮艷的乳頭,腰部則猛烈的做著運動,讓下體猛地全部抽出,又猛地全部塞進去。儘管鍾夫人屄頗深,但靖雨仇那長長的 陽物依然能夠每次都重重的戳在她的花心深處,頂得花心處的軟肉不 住的向裡收縮著,而當軟肉收縮到極點的時候,那大量的生命精華就會伴隨著鍾夫人的陰精大量的湧出了。   在靖雨仇狂猛的攻勢下,鍾夫人的小嘴長得大大的,甚至唾液還順著嘴角流出,嫵媚的美目再也沒有情慾迭起時的眼波迷離、盈水欲   滴了,鍾夫人雙眼無神,顯然是被靖雨仇那超乎常人的尺寸弄到了失神的地步。「喔——」隨著靖雨仇一下特別猛烈的撞擊,鍾夫人眼角   流淚、嘴角帶笑,被弄得無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她雙手雙腳有如八爪魚般緊緊的纏在靖雨仇的肩背處,死命的緊摟著,怎麼也不肯松 開。   靖雨仇知道她這是高潮到了極點的徵兆,再讓他以極其猛烈的態勢向裡面狠狠的戳了數下,終於如願以償的迎來了鍾夫人最大而且是 最後一次的高潮。   嬌嫩的嗓子在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嘶叫呻吟聲中早已經嘶啞了,鍾夫人張大了小嘴,不住的搖晃著蟯首,兩條修長的玉腿盤在靖雨仇的 後背上,而屄深處的花心軟肉亦是緊緊的包圍著他的分身,陰精和洪鐘呂的近三成的生命精華狂湧而出,順著靖雨仇的分身被吸入了他 的身體。   急湧而來的東西太多太急,靖雨仇一時間無法吸納,他連忙急速運功加以吸納煉化。   「砰!砰!砰!」急速而猛烈的撞門聲突然間響起,讓沒有心理準備的靖雨仇險收運功不暢以至於走火人魔。   滄瀾曲 第七十章 正派圍攻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老大!老大!」柳北丁幾乎是連滾帶爬般的滾著進來的,他面露驚慌的神色,口中大口的喘著粗氣,「老……大,外面……外面很 多人!」   靖雨仇體內的功力急速流轉,勉強讓翻騰的氣血又恢復了平靜,他皺眉道:「不過是來了幾個人,又不一定是衝著咱們來的,不用大 倒、怪。」   「可是……可是那種兵器輕微撞擊,而且還帶著殺氣,實在是不像來送禮表示友好的啊!」   「提著兵器、帶著殺氣?」靖雨仇立刻意識到不好,不管如何,以這樣的方式來「問候『:的絕對不是朋友了。」走!「靖雨仇以最 快速度穿好衣物,再回身略微掃視眼鍾夫人那依然高潮過後的嬌嫩胴體後,靖雨仇挑起件衣物蓋到了她身上,這才走出了牢室。   就在前面不遠處的普通牢室的門前處,靖雨仇感覺到大概有十個以上人的氣息,可以感覺到那裡的情形,正在準備要手持利刃,破門 而人。   靖雨仇伸手到牆壁上試了試堅硬的程度,感覺到要在這樣堅硬的牆壁上打出個可容人自由出入的洞來,可能需要「刻的時間,而外面 帶著殺氣的眾人大概只有不到半刻的時間內就會衝殺進來的。   「阿丁!看來我們只有面對面的硬衝出一條路來了廠靖雨仇對著柳北丁笑道。   「嗯,嗯,那個…老大!我可不可以先跑?」柳北丁眼睛一眨不眨的問道。   靖雨仇沒有理他,只是在走到門前的時候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當然可以,如果你想死得快的話!」   隔著「扇門的距離,靖雨仇在思忖著外面究竟是哪一路的人馬,可能是魔門、也可能是別的義軍的人馬?   答案很快就揭開了,—聲佛號響起,並不是從外面的牢室,而是跨過了這十數間牢室的空間,直接由外面傳了過來的。   「阿彌陀佛!裡面的兩位施主,可是侗風波施主和洪鐘呂施主?老納菩空和十數位各派施主欲與兩位施主一見!」清亮而柔和的聲音 直透過來,並不因為空間的距離而產生半點的波動,令人聽起來依舊好似是對方在耳邊說話——樣,「和尚癘害!」靖雨仇心中暗凜,不 過從對方的話裡,他聽出來這些人應該是衝著洪鐘呂和另一個叫侗風波的人而來的,洪鐘呂自然就是正躺在裡間牢室裡的死魚了,而恫風   波這個名字例是沒有聽過,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厲害角色。   「啊哈!那這樣子就沒咱們什麼事了!」柳北丁叫道,當先搶出門去。   而靖雨仇則回目看了看這幾間特製的牢室,心頭湧起股說不清的情懷。   短短的工夫,在這幾間斗室裡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有些還是足以令他一生難忘的回憶。   跟在柳北丁的身後跨出了門去。   原來天色已經濛濛亮了,原來在牢室裡已經折騰了一夜。籍著亮起的晨曦,靖雨仇向著四周望過去。   大概是有十二,三人的樣子,成扇面狀分散在牢室門前,隱然一副合圍的態勢。而稍稍後一點的地方,站著四個明顯是身份和地位高 人一等的幾個人。   最左面的是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而有神態倨傲的年輕人,單從外表 看上去,的確是一副好皮相,只是那副盛氣凌人、目中無人的架勢實在星澱人看了有些不爽,而這種類型的傢伙,恰恰也正是靖雨仇   所詞厭的,他甚至於連多看這樣的傢伙一眼都嫌煩。   旁邊的一人則是一副中年男人的形像優雅從容而又氣質雍容,看起來是個出身於書香門第、地位頗高的人。   而再旁邊的—個是個看不出多大年紀的和尚,大概在五十到七、八十之間都有可能,看樣子這就是先前說話的和尚了。   最末的—個人最年輕,但又是最吸引了靖雨仇的注意力。   修長苗條的身材,晶瑩而近乎透明的肌膚,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聯想起gp句話來,「冰為肌膚玉為骨!」一襲淡藍色的裙裝更增添了   她的美麗,而冷靜從容則讓她透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來。   可能是故態發作、色、心又起吧,見到如此出色的美女,靖雨仇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唔!好身材!這樣的身材正好適合『三十六式   』裡的『站立式』才對!嗯,這樣的美人不管是不是有機會一親香澤,都一定不能放過才是!」   可能是覺得靖雨仇的目光似乎是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得過長了,美女的秀眉微皺,顯然是有些不悅,但卻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儘管在注視著靖雨仇,但其中一大半的注意力還是在旁邊的美女身上,見到美女露出了不悅的神情,雖然是非常小 的一個動作,還是被他看出來了。踏前一步,昂首讓身軀挺得筆直,他揚聲道:「把你的色眼移開!楚小姐是仙子一般的人物,豈是你這 等廢柴褻瀆得的!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說!你是不是桐風波和洪鐘呂的同黨,同樣是魔門孽障?」   靖雨仇立刻把握到了其間的微妙關係,這貌似英俊的傢伙定然是美女禁小姐的追求者,這一番言辭一來說出漂亮的場面話,表達出他 的英雄氣概;二來藉機誇讚美女,使他在她的心中留下個良好的印象。   可惜的是,靖雨仇最看不起和討厭的,就是這種傢伙,他面對對方一 大串的詰問,只是斜著眼睛瞄了臉地,才懶洋洋的向著柳北丁道:「阿丁啊!這裡不是說是關押犯人的牢室所在麼?怎麼在門口處會 有只野狗來叫來叫去?難道野狗還敢沖人來呼嚎不成廠他的語氣連譏帶諷、辛辣之極。   柳北丁同樣極度厭惡這種倨傲而又自命不凡的人物,他順著靖雨仇的話附和道:「嗯,老大,你知道最近被人亂丟棄的肉骨頭多了些, 所以野狗有時候就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錯認活人為骨頭的!」   聽到靖雨仇二人對青年的冷嘲熱諷,美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像是在贊同靖雨仇所說的話,又像是感覺他的話有點趣 味。   「你……!狗賊!我葛南量不殺你這賤種誓不為人廠青年葛南量沒想到討好全人之舉反而被靈牙利齒的對方反擊回來,反使他大大的 出了個丑,雖然偷眼瞥去佳人的臉色沒有半點的變化,看起來好似對靖雨仇的話無動於衷的樣子,但畢竟面子上實在是掛不住了。他狂叫 一聲,打算親自擊殺這個可惡到極點的小人。   「阿彌陀佛!葛施主還請稍安毋躁!待老納問兩句,以免誤傷好人!」   老和尚見葛南量怒髮衝冠,連忙阻止道。   儘管怒氣衝天,但礙於眼前的和尚在正道中的地位和身份,葛南量不得不強壓怒氣,略微施了一禮,表示自己因為過於衝動,險此而 出了衝撞大師的不禮貌舉止出來。   靖雨仇心中冷笑,沒有言語或是藉機諷刺一番。   「阿彌陀佛!」老和尚對著靖雨仇宣了聲佛號,語氣十分的平和,一點也沒有因為周才靖雨仇對高南量的冷嘲熱諷的言語而產生半點 的不快。   「老納少林菩空,現恭添為少林掌門……嗯,之師弟:現為達摩堂首座!還請教施主的姓名?」   「達摩堂首座佛!」靖雨仇心中一緊,他知道少林派是江湖正道上歷史極為悠久的一派,派中的和尚大都武功高強,實力不凡,一直 是白道上的頂樑柱之一。「   「正是如此!還請問施主高姓大名,是否與魔門有所……嗯,有所牽連!」菩空不愧為一代佛門高僧,說起話來不但每句話裡都帶個 「阿彌陀佛」的佛號,而且說話是非常的委婉,盡量不帶半點戾氣,可見其佛法修為高深無比。   靖雨仇眼珠轉動,張口道:「小子只是個無名小卒,姓名不敢污了大師之耳,至於魔門嘛,實在是與小子沒有半點的關聯。而魔門中 人呢,這牢室裡面倒有兩個。」   聞聽此言,儒雅的中年人略略的向靠近門口處的兩人微微頜首,示意兩人進去看看。   靖雨仇知道兩人進去後必然有所發現,只是此舉很有可能就對不起洪鐘呂夫婦了。   片刻之後,兩人從牢室中閃出,向著中年人搖了搖頭,意思是裡面半個人都沒有。   靖雨仇心中一驚,正在思量究竟是這兩人在扯謊還是洪鐘呂和鍾夫人兩人已經被人帶走,而如果被人帶走,此人是否就是菩空適才所 說的什麼侗風波呢?   憋了一肚子氣的葛南量早已經忍不住,正好借題發作,他手中長劍抖動,高聲道:「六師,這小子明顯是在遮遮掩掩,不消說,他一 定是魔門中人,適才在掩護其他的同黨撤退,還是盡快將他摘下拷問再說吧!」   「我去你老娘的!」柳北丁分外的看不慣葛南量那副囂張的模樣,「我們老大是赫赫有名的靖雨仇,說出來嚇破你的狗膽!」   「靖雨仇!」四周的人雖然沒有「片嘩然,但也禁不住發出了竊竊私語,而菩空和尚則是眼前一亮,」阿彌陀佛!施主此言,非是大誑語吧!「   靖雨仇暗罵柳北丁多事,要知道此時不比從前了,現在的自己,名聲無疑上已經響亮了許多,而且根據自己上了香榭天檀必殺榜的經 歷,必然會使正道人氏趨之若騖,直欲將自己斬殺而後快。   果不其然,葛南量雙眼放光,一想到可以當面打敗這個名列天下三大 青年高手之—的靖雨仇,邵麼自己必然是聲名雀起,一戰成名。   而佳人芙女楚心雨則一反冷靜從容,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靖雨仇,打量他有何特異之處,能夠在近半年內就名動天下,成為個傳奇人 物。   靖雨仇暗叫糟糕,知道眼前之事是絕對無法善罷的了,很有可能今日這一戰還是無可避免的。   「阿彌陀佛:」菩空老和尚不嫌厭煩的又打了個佛號,正容道:「香榭天檀六月前已經對施主下了必殺令,雖然此令到今日仍未解除,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施主肯隨老納返回少林修心養性,受無邊佛法熏陶,亦是美事一件。只要施主肯答應,老納自會去向香榭天檀請 求她們撤除必殺令。」   「涮!」靖雨仇實在是被這囉哩囉嗦的老僧刺激的無法容忍子,天魔烽離腕,劍鋒抖動,在一眨眼的工夫中向菩空運攻七劍。   「阿彌……!」菩空老和尚果然厲害,在間不容髮、電光火石間左躲右閃,接連避開了天魔偉的七記殺招,只是躲閃的極為狼狽而已。   「……陀佛!」老和尚被靖雨仇的攻勢攻擊得站不住腳,接連退後了幾步才勉強拿穩式子,而且還終於把後半句佛號念了完整出來。   靖雨仇的這幾下動作實在是快到了極點,一旁的眾人都幾乎沒有反應過來,兩人已經在瞬間接連交了七次手,打了個平分秋色。靖雨 仇是佔了偷襲之利,菩空則是經驗豐富、功力深厚,只是看起來菩空相對而言就狼狽上了許多,後退時胸前揚起的佛珠被鋒利無匹的天魔 烽不知道給切割成多少塊,粉碎得不成樣子。   或許有幾個人能看清靖雨仇的動作,楚心雨是一臉滿帶興味的表情注視著靖雨仇的一舉一動,而儒雅中年人則是臉帶微笑,看似蠻不 在意,但靖雨仇知道他的目光始終在盯著自己每一招的破綻所在,招招不差。可見此人的武功絕對不簡單。   沒有預計到、甚至是沒有看清楚靖雨仇的動作,島南量感到臉上無光,不過他是絕對不承認自己的武功會低刁;靖雨仇,他認為靖雨 仇只是打了菩空和尚一個出其不意而已。虎吼一聲,葛南量提劍直撲而上。   「準備突圍!」靖雨仇低聲吩咐柳北丁,天魔烽彈起漫天的劍花,迎上了葛南量。   「叮!叮!」雙劍在空中不知道多少次的撞擊,島南量的劍身不斷的濺落起一片火花,而靖雨仇的天魔烽依然是黑黝黝一片,沒有絲 毫的變化。   靖雨仂:知道葛商量手中的劍雖然也是良刀,但材質比起魔門之寶天魔烽來還是至少遜上—籌的。   「走!」靖雨仇猛然喊道,這一聲是叫給杉pj匕丁聽的。同時他運起了全身的真氣,人劍彷彿化做了一道彩虹,身劍合一直向葛南量 衝去,其勢之快,其勢之猛,讓葛南量既不敢硬接,又無處躲避,不得不硬接。   「砰!」再也不是雙劍交擊的清脆聲響,鋒利的天魔烽在靖雨仇真氣的灌輸下,發揮出了無堅不摧的威力,縱然葛南量的劍也是柄良 刀,但終究是擋不住魔門至寶。兩相衝擊,葛南量的手中劍全碎,而天魔烽更是勢夾風雷直向他的胸口擊去。   「噹!」靖雨仇的天魔烽向旁彈開,恰恰滑過了葛南量的身側,只能將他的外槭,j 出道長長的口子。靖雨仇心中驚訝,儘管為了保 留實力,周才這一劍他並沒有完全盡力,但對方單憑一根手指,便盪開了自己的天魔烽,這份功力,實在最高明得緊。   靖雨仇思緒轉動得極為快速,順著天魔烽被彈開的勢於,他頭都不回,逕自直奔前方,以免被眾人攔住而寡不敵眾。他僅用眼角瞥了 瞥,發現不出所料是儒雅中年人出手,僅憑—根手指就抵住了他的天魔烽。   中年人和菩空和尚都在另一邊,而其他的都是雜魚一類的角色,靖雨仇正要縱身直起,借此機會遠遁,目瞄忽地白影閃動。   是一直站在—邊觀看的楚心雨!   素白的纖纖玉指直點胸前,看似嬌柔無力,但靖雨仇卻知道這一指的殺傷力要遠大於葛南量的一劍。   靖雨仇眼中爆出精光,那是遇到了同等級別的對手時的認真,天魔烽倏地縮回到了腕間,他同樣也是一指點出,手指遞出時指上的氣 勁不住的 「嗤嗤」做響,而指到中途,指上反而變得寂靜無聲,只有劃出的一道悄然無聲的曲線。 .楚心雨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又恢復到了 開始時的那中冷艷肅穆的表情。   兩指相撞。   狂風四起,兩股氣勁相互抵撞著,激起了漫天的煙塵。   楚心雨半步不退,玉手一翻,一柄通體白色的劍出現在纖纖素手上,白色的劍握在白色的玉手上,讓人分不清是手握著劍,還是劍落 在手中,兩者同體—色,渾然一體、五分彼此。   靖雨仇嘴角露出微笑,楚心雨此女的功力之高著客超出他的想像,單以武功的高明而論,她並不遜色於少林的菩空和尚。   嘴角再露出個古『隆的笑容,靖雨仇忽地弓起脊背,一道黑影輕飄飄的在他的後背上點了一點後,在空中躍得高高的,直接在楚心雨 的頭頂上躍出了正道眾人所包圍的圈子外。   「啁!」略微的錯愕了一下,楚心雨那種和劍渾然一體,將周圍其他所有均排斥在外的心境立時告破。   只有瞬間的空隙,靖雨仇腕閒伸縮自如的天魔烽逕自向楚心雨的高挺的酥胸前擊去,去勢猛烈而又義無返顧。楚心雨臉色如常,並沒 有因為靖雨仇攻擊的是她的敏感部位而羞赧,她的白劍劃了個圈子,圈起的氣勁猛的撞在天魔烽的刀尖處。   真氣透過兩劍的相交處作了一會交鋒。楚心雨嬌軀震動了一下,向旁微微閃開了一道空隙,靖雨仇趁勢躍出,幾乎是與她擦身而過,   一句低聲讚歎在靖雨仇口中飛出,「劍白如虹,人美如玉,好香廠楚心雨站直嬌軀,面向著靖雨仇的方向,雪白而清冷的臉上終於還是現 出了一抹淡淡的量紅之色,究竟是因為劇烈的打鬥以至於氣機不順,還是因為靖雨仇臨去時的一句讚美,這只有楚心雨自己心中知道了。   「追!絕對不能放過靖雨仇!」心理失衡而又失了面子的葛南量發出 一聲狂喊,帶頭狂迫而下。菩空巷和尚緊跟其後,看來是還未打消要渡化靖雨仇的念頭。   靖雨仇三步並兩步趕上先躍過楚心雨頭頂而出了圈子的柳北丁,兩人並肩疾行,開始和身後的正道諸人較量著腳力。   靖雨仇腳下發力,兀自還能輕鬆的談笑,「阿丁,這種被人追的感覺如何?」   柳北丁腳下速度半點不遜色於靖雨仇,雖然看起來他的腳步輕浮,沒有半點真氣的樣子,但奇特的體質和莫名其妙的經脈路線,讓柳 北工這個絕對足輕功上的新手竟然絲毫不遜色於—個輕功好手。   「嗯,老大,他們要追到什麼時候啊,怎麼像群吊靴兒似的老跟在後面!」柳北丁不住的抱怨著。   靖雨仇隨意回頭掃了一眼,也皺眉道:「這批人裡武功特別高明的還真是沒有幾個,只是這些傢伙的韌勁實在是了得,居然能夠死纏 著不放。」   「靖雨仇!」葛南量的聲音順風傳來,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憤怒,「你這個縮頭敗類,有種就和你家公子真刀真槍、光明正大的比試 一場!」   「蠢材!」靖雨仇喃喃自語,「如果只是你—個人在追,大爺早就回身把你扁成豬頭了。」   「嗯,老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當兩人第三次甩脫這群死纏爛打,而有第四次復又被盯上的時候,柳北丁說話了,「他們那群人中 肯定有追蹤高手的存在,所以任憑我們無論如何躲避和掩飾蹤跡,都無法徹底擺脫他們的追擊。」   「追蹤高手?」不知為何,靖雨仇腦中浮現出了儒雅中年人的身形,在他看來,這個模不透深淺的傢伙才是後面這群人中最難對付的 人。   「嗯,老大,我們……怎麼周圍霧氣開始多了起來?」   靖雨仇注視著這種平原地帶經常出現的晨霧,心中更是失去了辦法,一個追蹤高手可以憑借氣味、蹤跡和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來追蹤, 而自己   兩人在霧中就更加的不利了。   「阿彌陀佛!看老納的鐵袖扇!」菩空老和尚像是從霧中突然冒出來的一樣,忽然從後面揮出了—記寬大而沉重的袖風。   靖雨仇—把推開柳北了,天魔爆直劃過去,劃過那彷若鼓風的寬大的炮袖,鋒利的魔門至寶竟然劃不破菩空的袖子:靖雨仇乙中暗讚, 這老禿的柔功也是練得相當了得,柔性運用到了炮袖上,讓天魔烽空有鋒利,卻無法破開柔功而割裂他的炮袖。   「好和尚!」靖雨仇大喊一聲,決定連戰速決,不再和這老和尚過多的糾纏,以免其他的人跟上來使自己陷入到圍攻當中。   「浪刀斬!」好久不用的招數忽然發出,像清晨散發出光芒的日頭,雖然光芒萬道,但卻是充滿了柔和的特性。   以柔對柔。   菩空驚呼一聲,急忙縮回袍袖,但上面已經憑空的多一幾個裂口。幸虧縮得及時,才不至於讓臂膀無袖可罩。   『「大師!纏著地!」幾步外傳來聲音,正是那個令靖雨仇討厭到極點的倨傲聲音。   正在暗暗叫苦,想抽身急退的時機,異變突生。   忽然間二聲清亮的聲音從x 才面響了起來,「對面是什麼人廠隨著聲音的響起,一片弓弦抖動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可知是有大量的弓 箭已經箭在弦上,只等發射了。   熟悉的聲音讓靖雨仇為之一怔,但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一拉緊跟在身邊的柳北丁,將他一起帶到在地上,同時他呼喊出聲,「放箭!」   僅僅是沉默了一下,對面亦傳來一聲,「放箭!」   大篷的箭雨如同盛夏中最狂暴的風雨般的由對面直接向靖雨仇的身後傾瀉過來。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追到最前面的幾個身手最好之人。   靖雨仇暗暗求神拜佛,希望楚心雨這個大美女不要被箭兩場到才好,   而葛南量這個傢伙最好是被穿成箭豬才好。   「阿彌陀佛!」響亮的佛號聲響起,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那個迂腐的老禿。而隨著佛號響起,一陣布匹煽動的聲音也不住的響起。   「又是那種該死的鐵袖扇!」靖雨仇在心中咒罵不已,周才他可是吃過這種功夫的虧,自然是輕輕楚楚的知道它的厲害,有了這個老 禿的擋駕,那些射出去的勁箭最少有一半會被他的袍袖和所帶起的袖風給扇到不知哪裡去,再也造不成半點傷害。   不過還好,即管是以菩空老和尚的厲害,也不能完全阻擋住狂風暴雨般的勁箭。。「啊。廁!啊!」幾聲慘叫傳來,至少有三個人被 箭雨所傷,而一陣更加劇烈的袍袖扇動的聲音之後,只聽見菩空和尚叫道:「各位施主且退,對面的箭雨厲害至極,需要暫避其鋒!」   空中的「唆嚶」之聲響個不停,—劊L 過後,菩空和尚一夥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靖雨仇這才送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笑容看著快步走過來的兩人。   滄瀾曲 第七十一章 營帳佳人   作者忘懷波瀾壯闊ocr   「阿仇!你沒事吧?」靖雨仇任由走過來的女人把他的頭抱在懷中,而他則滿足的嗅著女人溫暖的懷抱裡散發出來的體香和關懷。   「忻姐!看他那樣子就知道半點事情都沒有,不是說他有九尾怪貓般的長命麼!」熟悉的女聲硬插了進來,阻止了靖雨仇的下一步想揩油的舉動。   「紅塵啊!你的這張小嘴還是那麼的厲害,只是不知道香舌輕吐、津液微度的技術練得怎樣了?」靖雨仇輕輕鬆鬆的一次「反擊」, 就讓潑辣美女岳紅塵秀臉微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而那副浮現於她臉上的紅量之色,在這個性突出而又極有獨立性的美女的臉上是極其 少見的,同時這也讓她看起來顯得極為的誘人。   緊抱著靖雨仇的美麗義姐解忻怡輕輕的拍了他一下,微笑道:「還是那副油嘴滑舌的樣子,討打!」雪白的小手輕輕的落在靖雨仇的 身上,卻是蘊滿了說不出的溫柔。   「油嘴滑舌?」靖雨仇邪笑起來,順勢反握住她的手,說道:「忻姐你不嘗嘗怎麼知道我舌頭滑不滑,口水甜不甜?」   解忻怡的臉蛋上驀地抹上一層紅暈,旋又變得更紅了,因為靖雨仇的手居然明日張膽、光天化日的撫上了她的大腿,並且輕輕的在內 側撫摸著。她緊張的環顧四周,還好,土兵們都被放到周圍去警戒,沒人注意這裡。只是……「啊!」解忻怡驚叫一聲,緊緊的摟住了靖 雨仇。靖雨仇低頭望去,剛好看到周才撲到在地上的柳北了拾起頭來,以一種揶揄的眼神在看著好戲。   「嗯!嗯!這個,這個……是我剛收的小弟!忻姐放心,他可是一個極其守口如瓶的人!不會把事情到處亂說的!」靖雨仇一面說著, 一面抬起大腳,一腳把柳北工整個腦袋踩進了泥裡,「嗯,阿丁你需要在這裡認真的反思一下了!」而靖雨仇刖摟著美麗的義姐和潑辣美 女步向了遠方,只留下可憐而倒霉的小弟哀怨不已。   就地搭起了宿營的營帳,靖雨仇確定了周圍都已經有人警戒放哨,菩空等人或魔門諸人再沒有偷襲的可能,他才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自從當日裡自流民大營出發,時至今日,才算愎又見到令他牽掛的佳人中的兩固。   在外面的時候還帶著羞赧的美麗義姐解忻怡,進到營帳裡之後可以拋開了羞澀,緊緊的摟住了靖雨仇的一邊臂膀,一副想念他到極點 的樣子。而岳紅塵在靖雨仇攬住自己的香肩後,略微的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後反而也緩緩的伸出玉臂和解忻怡一樣摟住了他的另一邊臂膀。   兩個佳人一左一右的緊緊貼著靖雨仇,從那兩具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五體傳來溫暖和芳香,讓靖雨仇的心情徹底的放鬆下來。   摟署兩女坐下,靖雨仇兀自還不肯送開手臂,他重重的在美麗義姐兼嬌妻的解忻怡的臉蛋上來了一吻,笑道:「忻姐和紅塵怎麼會到 了這裡?」   一邊的手臂忽然一緊,岳紅塵一口咬了上去,雖然沒有用力,但亦是足以嚇了靖雨仇一跳。接觸到岳紅塵那氣鼓鼓的服波,靖雨仇忽 地省悟到原來是他忘了公平起見,兩位全人都是需要送上一吻做為安慰的。   猛地一把摟過岳紅塵,不給她象徵性的掙扎兩下的機會。不同於是親吻解忻怡臉蛋的溫柔,這次靖雨仇是重重的堵住了岳紅塵的小嘴, 讓她小嘴裡發出的話語變成了「咿咿呀呀」的呻吟聲。   靈活的舌尖桃開了岳紅塵的唇瓣,放肆的伸人其內,肆意的在裡面晃動著,舔舐著她小嘴內的每一處角落,吸吮著那香甜的津液。岳 紅塵也不甘示弱,熱情如火的把小香舌獻了出來,同樣是伸進了他的嘴裡,宛若投懷送抱般的送上門來任他吸磨。   解忻怡在一旁看得含笑不語,而良久之後兩人才分開了相互糾纏的唇各,各自的臉上都是冒出了細細的汗絲,而岳紅塵的俏臉上更是 一片量紅、嬌艷非常。解忻怡掏出一方手帕,溫柔而細心的為兩人拭抹著額頭。而一向潑辣剛強的岳紅塵也乖乖的任由她拭抹,可見美麗的義姐已經在諸女中樹立了地位,無論是隱然還是實際上都是處於大姐的地位。也只有她那種溫柔的母性,能夠讓所有的人感到安心和折 服。   小小的親熱一下,讓多日以來的相思稍稍緩解。靖雨仇這才再次問道:「忻姐和紅塵怎麼會到了這裡?難道最末。先知不成?還是因 為我靖某人的魅力比較大,你們耐不住相思而跑來接我!」   岳紅塵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嘟噥道:「自大囂張的傢伙!」但她嘴角處流露出的那絲微笑卻洩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另一邊的解 沂怡紅著臉輕輕道:「你走了以後,不單是……嗯,忻姐,大家都很是想你呢。」僅僅是說出一句想念情郎的話,美麗的義姐就又羞紅了 如玉般的雙頰,可見這溫柔佳人依然是那般的怕羞。不過能當著岳紅塵的面說出這種話來,足見對他的相思之深。   靖雨仇心中喜悅,反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解忻怡任田玉手被他握著,她接著道:「今次你出去的時間太長了,大家都放心不下,李特大哥和李科二哥也覺得你可能會遇到麻煩, 所以就派我們來接你嘍!」   「嗯,本來派的是紅塵來,結果你思念太深,所以也就跟著來了。」 靖雨仇調笑道。   解忻怡紅著臉在他的肩頭輕輕捶了一拳,輕得幾乎是以靖雨仇的修為都差點沒有感應出來。   一邊的岳紅塵卻不依的拉住他的耳朵,放做惡聲惡氣的問道:「你這次……出去,老實說來,有沒有又給我們添了一堆姐妹!」「添 姐妹?」腦中頓時將這些日子以來的記憶和片段二回映,蘇寫意、邵阿晶、鍾夫人、楚心雨。。…。甚至是已經有些忘記了的左丘未香。   「呼!」靖雨仇長長的歎出口氣來,儘管經歷了這些那些令人難忘的美女,但要想到能夠成為解忻怡等人的姐妹的,卻好像是沒有一 個有這種可能。如果是論起渴望程度的話,神秘莫測的蘇寫意,和冷艷清淨的楚心雨,是他所渴望得到的。「看到你那一臉色色的樣子,   一定是又在外面弄上了淮家的閨女!」岳紅塵語氣平緩卻隱帶醋意,玉指狠狠的在靖雨仇手臂上擰了一把。   「呃……」靖雨仇齜牙咧嘴,「沒有,沒有!」他忙不迭的否定,同時簡略的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經歷說出。   聽到自己夫君數次受傷,解忻怡情不自禁的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懷裡,關切的問他是否傷勢已經好轉,現在就可以脫掉衣物給她看一 看。   而岳紅塵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嗯,你說獸人武裝的鐵騎厲害非常,究竟是怎麼個厲害的程度?   咱們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讓我們的裝甲鐵騎超過他們獸人武裝的戰力!「   靖雨仇「嘿嘿」邪笑了起來,「如何能擁有超過獸人武裝的戰力,這事需要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盡快脫去衣物『檢查』一下傷勢!」   解忻怡沒想到自己的一句關心之言會引來靖雨仇的色心大動,一 時間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儘管她渴望情郎的挑逗已經有些日子了。「忻姐!」靖雨仇只是叫了一聲,並沒有說其他多餘的話,因 為所有的話都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所代替了。   一把將美麗義姐那嬌柔的玉體抱到了大腿上,先是從濕潤的紅紅小嘴吻起,和適才岳紅塵的長吻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同岳紅 塵的頗為主動相比,解析怡從「開始就被吻昏了頭,香舌更是從一開始就被靖雨仇大力吸了過去,她任憑靖雨仇靈活的舌在自己的口中攪 動,百般吸吮著她滑膩的香舌。…   「夫君啊!」解忻怡勉強從喉中擠出一點聲音,但在靖雨仇把手伸人她衣物內,觸碰她的胸前的時候,那一點點的聲音化做了動聽的 呻吟:「忻姐,你豐滿了廣靖雨仇解開她上身的衣物,讓那兩團如白雪、如美玉的動人雙乳裸露出來,隨著呼吸而彈動的雙乳頂著峰頂的 嫣紅乳頭,分外的誘人。   靖雨仇放肆的揉動著那一對玉乳,力量不大而又極其溫柔,他可怕傷到解忻怡那嬌嫩的肌膚。「忻姐,是不是我走的這段日子裡,你 經常自己揉捏啊!」   解忻怡羞得粉面飛紅,抗議道:「不…不是…這樣的…呃啊……」   靖雨仇壞心的以手指捻住她的一邊乳頭,輕輕的以指尖刮著,刺激得解忻怡不住的挺胸縮胸,似是要躲避他的魔手,還似覺得他的力 度還不夠。她猛地伸出五手抓住了靖雨仇的頭髮。   岳紅塵笑嘻嘻的擠在一邊,一雙玉手也同樣在解忻怡的玉體上輕輕的到著圈子,雖然只是香肩處並不太敏感的部位,但卻是讓解忻怡 覺得癢癢的,忍不住縮肩躲避。岳紅塵加重手上的力度,笑道:「忻姐怎麼怕起癢來了,記得有時候大家一起親熱的時候忻姐很喜歡紅塵 這樣的撫摸啊!」   解忻怡大羞,想掩面以遮擋紅到極點的俏臉,但在靖雨仇忽然加重對她玉乳的撫弄下,她只能無助的呻吟一聲,讓岳紅塵繼續說出羞 死人的話來。   靖雨仇則聽得是連鼻血亦險些當場噴出來,「大家一起親熱?」腦中想像著解忻怡、岳紅塵四個美人都是「絲不掛,有的苗條修長、 有的粉雕玉琢、有的健康美麗、有的活潑可愛,四個同樣誘人的胴體相互糾纏在一起,互相……靖雨仇不敢再想下去了,因為他發現自己 的下體肉棒已經硬挺得高高的了,再聽下去可能就會提前洩出來了。   以眼神示意岳紅塵和自己一起挑逗這美麗的義姐。兩人四手齊出,上下左右無處不到,片刻間就將敏感而愛羞的解忻怡刺激得茫然不 知所在了。   靖雨仇專心調弄美麗義姐的上身,美乳、香肩、玉頸……再加上在她俏臉上不住來回游動的唇舌,刺激得解忻怡雙眼迷離,鼻息喘喘。   而岳紅塵的手法亦不遜色多少,脫去解忻怡的下身裙裝,來回撫摸這那兩條光滑修長的美腿。而解忻怡最後的防線和小腳上的鞋襪岳 紅塵並沒有代勞脫去,因為這應該是靖雨仇最喜歡做的事情。   靖雨仇暗讚岳紅塵變得善解人意了許多,藉著兩人錯身而過,相互交換位置的時機,順手在岳紅塵的酥胸上摸了一把,凋笑道:「你 這小妮子的這對肉球好像變得比忻姐更豐滿哩!」   岳紅塵臉上露出了混合著羞澀而溫柔的笑,口中卻不屑的道:「就是豐滿了又怎樣,有膽你來摸啊!」   靖雨仇心中大爽,岳紅塵這潑辣美女的作風果然大膽得多。而岳紅塵和解忻怡兩位全人,一潑辣、一柔順。二主動、一羞澀,實在是 極晶的搭配。   抬起解忻怡修長等直的美腿,靖雨仇慢慢的除去了她的鞋襪,露出了一雙如白玉般雕成的可愛小腳。握這道雙可愛的小腳,靖雨仇想 起了初進解忻怡時的情景。漫山遍野的綠色,而自己重傷躺在草叢中,偷窺晉美麗的義姐在小解……   「忻姐,忻姐!」靖雨仇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她小巧可愛的蓮足,「你真是有雙很可愛的小腳!」地俯下身去,手指在足、心處輕輕的 瘙癢著,引得解忻怡「咯咯」嬌笑了起來。   靖雨仇抬起她的玉腿,不但撫摸著蓮足,而且更是變本加厲的把她的足尖五趾輪流的舔舐著。   「好……髒!」解忻怡怯生生的小聲說著,和靖雨仇歡好多次,她還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被情郎舔舐那處日日在地上行走的部位。   岳紅塵輕笑出聲,伸出根五指湊到解忻怡的小嘴邊,道:「那……   忻姐!阿仇替你舔舐足尖,忻姐就替紅塵舔舔手指好廠廠不等她同意與否,岳紅塵已經把玉指伸人了她的小嘴中,而且還頑皮的在裡 面用指頭逗弄著滑膩的小香舌。   看到兩女這種有些奇特,但又是香艷無比的表演,靖雨仇心中慾火焚起,口中不自覺的加中了力道,讓解忻怡有了些異樣的感覺。   有著一絲絲的疼痛,有著一絲絲的酥麻,也有著一絲絲的興奮和刺激。各種各樣的感覺匯合到一起,自身體上最末端的腳掌處傳來, 再加上嘴裡還含著岳紅塵的玉指。上下雙管齊下般的刺激中,解忻怡玉體上僅剩餘的遮擋物,一件薄薄的內褲已經是被下體流出的蜜汁打 濕了一片,在正中間兩腿之間的部位,明顯可以看得見一塊略呈扁圓形的水澤。   再不滿足於在美麗義姐的蓮足上「肆虐」,靖雨仇的魔手、唇舌開始順箸光滑的玉腿曲線向上逐漸攀升。   越過足踝、越過小腿、越過腿彎……而其中解析怡大腿處內側的肌膚特別的滑膩,讓靖雨仇險些流連忘返,在這處地方不住的摩掌了 良久。   看到自己和岳紅塵夾攻之下的戰果——那塊濕潤的水澤痕跡,靖雨仇摸了摸解忻怡的臉蛋,調笑道:「忻姐!讓小弟代勞把這塊濕灑 灑的東西給脫了下去吧!」   解忻怡美目羞澀的送給了他「個神情的眼神,沒有說半句話,玉臀卻微微向上抬起,方便靖雨仇褪下了那最後的遮掩物。   沒等靖雨仇分開大腿細看裡面的美麗風景,岳紅塵已經放做大驚小怪的叫起來,「沂姐啊:怎麼這會面對阿仇的時候如此痛快和順從了,平日裡咱們姐妹幾個在一起的時候,忻姐總是要推托很多次才會被我們把這個褪下來的,唔……」   解忻怡聽得大羞,連忙摀住了岳紅塵的小嘴。而靖雨仇則是聽得心神一蕩,沒想到幾女閒居然還會有這樣的行為存在。不過仔細一想, 有岳紅塵這個對女人也感興趣的色女存在,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毫不希奇。   「忻姐,你都已經讓紅塵看過這裡了,就讓小弟也一飽眼福吧!」   靖雨仇故意在解忻怡的小耳邊吹著氣,提出了個更令她臉紅心跳的要求來。「你們……你們就會欺負人!」解析怡緊閉雙眼,從嘴角 邊擠出這一句話來,而那緊閉的修長雙腿卻乖乖的張了開來,露出了之間的絕美風景。   可以看得出著處是少人開發的部位,雖然濃密但卻是排列的整齊有致的體毛,兩瓣閉得緊緊的陰唇守衛著貞潔。雪白的肌膚配上黝黑的體毛,顯得分外的養眼和誘人。仔細的掃視,可以發現在兩片陰唇的邊緣,有些晶瑩發亮的東西,這自然是先前受到靖雨仇和岳紅塵合 力刺激而流出來的些許黏液,不過很快的,從那可愛的屄裡流出來的就不僅僅是數量如此少的黏液了。   可能是感覺到靖雨仇那灼熱的目光緊緊的盯在自己的最隱私部位,片刻工夫下,解忻怡的肌膚慢慢的泛起了粉紅色,而屄口處的兩 片陰唇也微微的張開了道小口,裡面因為蜜汁滲出而顯得閃閃發亮。   靖雨仇輕輕的托起她的玉臀,再次發出要求道:「忻姐,把腿架到我的肩上來!」他要盡情的挑逗一下這美麗的義姐,看看是否可以把她遠至忘卻害羞,放開心懷。「壞弟弟,姐姐看來這一生是放到你的身上了!」一向溫順賢淑的解圻怡忽地拉下靖雨仇的頭,在他的唇 上迅速的咬了一口,低低的淺笑間,她兩條修長白膩的玉腿已經緊緊的纏到了靖雨仇的脖頸處;沒想到穩重的義姐也會做出這種小女兒般 的可愛表情,靖雨仇略微的怔了一下,從中感覺到了義姐兼嬌妻的解忻怡對他的那份神情,一時間竟然癡了。   「大呆瓜!」岳紅塵笑嘻嘻的用力扳下靖雨仇的脖頸,把他的頭技在瞭解忻怡的兩腿間,「大呆瓜,還愣著做什麼,快給忻姐快樂吧!」   靖雨仇被岳紅塵一言提醒,趕緊托住解忻怡的玉臀,開始用實際行動來讓她快樂。   由於解忻怡的兩條玉腿架在了靖雨仇的肩上,所以下體私處也隨之慢慢的張開了條縫隙,足以讓靖雨仇的手指長驅直人。   深為瞭解解忻怡的身體,知道她的敏感部位在哪裡,靖雨仇一上來就直攻重點。手指先是試探性的在屄裡攪動了一下,他接著就雙 手按住她的大腿內側,伸頭動用了舌頭:自下而上,舌尖緩慢的滑過屄外面的每一寸肌膚,而且更是以舌尖分開陰唇,深入屄內。很 快的,舌尖就在陰唇的上方發現了要尋找的東西,嬌嫩敏感的肉核。既然發現了目標,自然要全力進攻。   靖雨仇的唇舌一起開動,不但對著陰唇又舔又吸,而且舌尖更是輕彈那微微顫動的肉核。在牙齒的輕咬下,不但是肉核,連帶她的蜜 屄都變得滾燙了。   看到靖雨仇「捨生忘死」的忙碌著,岳紅塵自然也不甘落後,她開始擺佈解沂怡腰身以上的部位,相對而言,在靖雨仇埋首姜麗義姐 胯下的時候,上面就是她的「地盤」了。   岳紅塵俯下臉去,把整個頭埋人瞭解忻怡那深深的乳溝,人鼻處最濃烈的乳香,還夾雜著被情郎愛撫後所散發的淡淡的清香。儘管平 日裡在靖雨仇不在的時候,岳紅塵沒少逗弄這美麗的姐姐,但每次再見到她的胴體,依然會使自己著迷。   解忻怡感到靖雨仇可惡的唇舌在自己兩腿之間來回「肆虐」,岳紅塵火熱的嘴唇印到自己嬌嫩的胸脯。她發出了激情的嬌吟,不知道 該屈服於那一邊傳來的快感。兩個同樣是低頭埋首,她也不知道究竟要抱住哪個。   下體屄處又一下重重的刺激傳來,解沂怡被衝擊得幾乎失神,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了離她最近的岳紅塵的螓首,同時酥胸向上高抬, 讓她盡情地吻著自己也為之驕傲的飽滿酥胸。岳紅塵抬起頭來,瞇著眼看著解忻怡的媚態,感覺到自己的下體也有些濕潤了。   勉力的忍住身體內的情慾衝動,岳紅塵的嘴唇不住地摸準著解沂怡光滑的肌膚,吻著地柔軟堅挺的乳峰。她伸出舌頭仔細的舔著解忻 怡上午身的每一寸肌膚,就好像要找到什麼寶藏卻又偏偏找不到一樣,不過美麗義姐的那紅葡萄般的乳粒和周圍一圈鮮紅乳暈的方寸之地, 卻是岳紅塵不去觸碰的地方,她的香舌也只是繞著它打圈,半步不躍雷池。   解忻怡只覺身體裡的快感浪潮洶湧澎湃,從胸口、從下體,一波一波的擴散到四肢百骸。她渾身火熱難當,乳頭漲的滿滿的,好像要 衝破肌膚一般直直立著。與下體的靖雨仇賣力給予她快樂和刺激不同,靖雨仇的唇舌飛舞,一下下都幾乎要刺激到她的心裡,而且靖雨仇 分外熟悉她的每次敏感點而加以刺激,不但銷魂,而且讓她分外滿意:但岳紅塵這邊就完全不同了,儘管也是同樣的刺激,但這小妮子壞 心的不去解決最敏感的部位,她的心裡有一股空虛難耐的感覺,嬌聲喘道:「你!你!啊啊…壞…懷妮子…再用力些!啊乳頭…枉費姐姐 疼…疼你…」   岳紅塵被解忻怡親妮的「責罵」得眉開眼笑,由解忻怡的反應可知自己的挑逗技術並不遜色於靖雨仇。她定了定神,開始盡力滿足美 麗的姐姐了。她吻她乳房的力道越來越重,光用嘴唇和舌頭似乎已經不夠,她開始用牙齒輕吻那高聳的峰巒,讓解忻怡輕皺柳眉,嘴裡無 意識的發出「嗯、嗯」的喘息。   突然,岳紅塵一張嘴,將解忻怡「邊王乳的乳頭噙人嘴中,牙齒忽輕忽重的磨嚙那茁壯的肉頭。而另一邊的乳頭,她也不放過,一隻 手又擠又捏的捻著那顆寂寞的櫻桃。這突襲令解忻怡的胴體掀起不小的波動,嬌軀一震,全身的力氣似乎都不翼而飛,——聲嬌呼,側過 頭,烏髮被散開來,肩膀不住顫動,失神地低喃著:」啊!啊!紅塵不要!呃啊…呃……「   看到解忻怡激情四溢,岳紅塵也激動起來,逗弄她的動作也變得瘋狂而雜亂無章了起來。一會兒是在她的玉頸上啃咬,一會兒是舔舐 著她的臍眼……而隨著解析怡淋漓的香汗的冒出,岳紅塵終於也忍不住自身的情慾了。一隻手仍然在解忻怡的身上撫摸著,而另一隻手已 經是收了回來,輕輕的安慰著自己的需要。   岳紅塵的指尖放到了自己的胸前,隔著衣物在玉乳上畫著圈子。   時而兩指輕程乳頭,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時而秀眉微皺,因為手指已經—1 ;滑到了屄的外面,在不住的揉搓著。   能夠給予人快樂的唇與舌也失去廠作用,在岳紅塵自我安慰的過程中,她的小香舌不住的舔著自己的嘴唇:另「只仍在解忻怡再也抓 不住敏感的重點部位加以刺激了,而此時的解忻怡也無暇理會她究竟在做什麼了,因為靖雨仇的下一波攻擊正式展開了。相比於岳紅塵, 靖雨仇多了一樣能夠決定勝負的東西,那根能給心愛的女人帶來無數快感和歡樂的陽物。   抬起頭讓唇舌離開解忻怡的屄,靖雨仇改用分身來撫慰她。—根粗大堅硬的分身在屄外輕輕的研磨著,在試探著分開陰唇進入的 路線。他雙手托住解忻怡柳腰,提氣凝力,讓胯下的分身顯得更加的茁壯。   在靖雨仇的眼中看到,兩片陰唇沾滿了蜜汁向兩邊張開,自己的分身緩緩地鑽了進去,慢慢的與美麗的義姐融為了一體。剛一進入蜜 屄,一股強大的擠壓感馬上傳來。解忻怡嬌嫩的下體是如此的緊窄溫暖、溫潤濕滑,讓靖雨仇覺得自己的分身被溫暖的嫩肉層層包裡著, 他不禁舒服地呻吟出來。   解忻怡也是全身一震,一雙玉手在身側不住的揮舞,不知道放到哪裡才好。   靖雨仇雙手環握,暗讚義姐的纖腰細細、盈盈一握,向上托起這柔細的腰肢,使屄高高的向上挺起,更有利於進攻。伴隨著淫水聲, 靖雨仇下體緩緩沒人小屄,再快速的抽出,如此往復不已。   雖然這樣的動作還未能夠讓靖雨仇體內的慾火得到發洩,不過解忻怡體質嬌柔,而且喜歡的是溫若吞水般的歡愛。那種猛烈的宛若強 暴一樣的手法,岳紅塵倒是喜歡得很。   解忻怡呻吟了兩聲,全身都顫抖起來,顯然是舒服到了極點。   忽地想到了個奇妙的姿勢,靖雨仇抽出分身,把解忻怡拉了起來,「忻姐,咱們換個有趣的姿勢!」   看到靖雨仇仰躺下來,而且他通意自己騎坐在他身上。解忻怡羞紅著臉,兩腿分開的蹲坐在了他身上,看上去就像個擅長的騎術的女 騎士在駕御著駿馬。   靖雨仇身體不動,唯有那根粗硬的分身卻挺得直直的,等待著解忻怡的屄來。   解忻怡儘管已經收到過靖雨仇的多次洗禮,不過這麼大的東西要完全塞進那窄小的屄內,還真是件怕人的事情。   靖雨仇和解忻怡雙手互握,引導著她緩緩的坐了上來。   肉棒四周傳來溫暖壓迫的感覺,這是靖雨仇的感受。而解忻怡的感受又自不同,那種酥麻的感覺讓她有些手足無措,畢竟距離兩個人 上次的歡好,已經是有一段時間了。   靖雨仇知道她一時間可能有些適應不來,凝神靜氣,他並沒有急色的動起來,而是任由解忻怡自己動作,選擇她最舒服的方式。   解忻怡喘著氣,開始緩慢的動了起來,她雙腿用力,慢慢的蹲起來,讓靖雨仇的分身逐寸逐寸的抽離,一陣空虛的感覺也襲了上來。   解忻怡連忙喘了口氣,這時美麗的義姐才又呼出口氣,算是完成了一個週期。   這樣上落了十數下後,解忻怡逐漸掌握到了當中的秘訣,不但上下套弄得更加暢順了,而且速度亦加快了不少。靖雨仇躺在地上不須 動作,就可以享受到解忻怡那絕美的屄,不知道有多舒服。他也得以專心致志的欣賞眼前的美景。眼前解忻怡的美乳,隨著起伏蹲坐的 動作,在不停的上下飛舞著,煞是好看。那點點嫣紅、玉雪可愛的美乳,看得靖雨仇竟似有些呆了。   上上下下套弄了好一會兒,解忻怡發覺有幾個位置特別暢快,只要是研磨到那些部位,身體就會刺激的顫抖個不停。於是她左左右右 的搖著玉臀,專心在這幾處位置尋找著快感,很快的,她就香汗淋漓了。她雙手撫摸著自己的玉乳,口中發出了劇烈的嬌喘聲。不經意間, 她突然全身一震,頭直往後仰,長長的秀髮垂到了靖雨仇上,又一次短暫的高潮來臨了。   知道義姐會自己動作了,靖雨仇開始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岳紅塵。   從進入解忻怡體內大約僅僅只是一刻的時候,岳紅塵就已經被這激情的表演刺激得開始自我撫慰了起來。   礙事的衣物早已經不知道脫到哪裡去了,岳紅塵的兩隻玉手正分別在自己的美乳和屄處來回的動作著。都是相同的動作,都是兩根 手指在畫著圈子,上面是在捏弄乳頭。   看得出,她是在樂在其中,秀眉微微的蹙起,口中還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   靖雨仇看得心情激盪,正在被解忻怡的屄吞吐著的分身險些抖動得當場射了出來。鎮定一下心神,他拍拍岳紅塵的大腿示意她蹲坐 到自己的臉上來。   如此一來,三人便形成了個奇特的姿勢。靖雨仇平躺在地上,而解沂怡坐在他的腰部以下,上下的起伏蹲坐著來滿足彼此間的結合: 而岳紅塵則面對著解忻怡蹲在靖雨仇的上方,那裸露著的下體也正好位於他大嘴的正上方,方便他大逞口舌之欲。   靖雨仇打蛇隨棍上,張開大嘴伸出長舌就開始舔舐逗弄岳紅塵那極度需要的下體。儘管有兩片「忠誠」而緊閉的陰唇擋路,不讓舌頭   更進一步。不過靖雨仇是何等樣人,竟會被這個所難倒,靈活的舌尖熟練的分開兩片「礙事」的陰唇,輕輕的抵弄起來。   「呃!喔!啊啊!」岳紅塵叫出了一連串的呻吟,雙手亂抓一陣,當沒有東西可供發洩的時候,她忽然一把摟住了與她面對面的解忻 怡。   兩女都是同樣的需要,兩張嫣紅的小嘴也吻到了一起,兩條滑膩的香舌同時伸出口內,在空中互相交纏吸吮著。而兩人的上半身也自 然而然的前傾,四座同樣豐滿堅挺的肉峰也終於擠在了一起。艷紅的乳頭碰在了一起,相互研磨著,情景實在是艷麗到了極點。   靖雨仇的視線只能看到岳紅塵光滑白皙的裸背,兩女問的這一幕親熱場面並沒有收入到他的眼中,要不然靖雨仇一定會被刺激得當場 掀翻兩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暴干一通。   來自於下體和上身的雙重快感,本來就體質嬌嫩的解忻怡再也堅持不了多久,在剛剛短暫的高潮了一會兒後,靖雨仇感覺到她的屄 深處四周急劇的顫抖收縮起來,那種猛烈向內收縮的力道差點把分身夾斷。大量的暖暖的熱流從其中狂湧而出,多的連屄無法容納下, 順著下體流淌而出,淌滿了靖雨仇的下腹和大腿。   快樂得高潮到了全身沒有一絲力氣,高潮過後的美麗義姐軟軟的癱到在岳紅塵的懷中。   岳紅塵的體質就強壯得多,儘管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屄到現在還在被靖雨仇舔舐逗弄個不停,但她還是堅持著沒有讓體內的慾望 氾濫出來。   感覺到了身上的變化,靖雨仇抬起身來,把高潮到昏厥的解忻怡抱到了一邊,以便可以專心致志的「對付」岳紅塵這個全身肌膚泛起 蜜色的美人。   摟著岳紅塵的身子,靖雨仇在她的肌膚上輕輕的撫摸著,讚賞道:「紅塵,你這蜜色的肌膚實在是別有韻味啊!」   岳紅塵沒有回答,先是狠狠的吻在了他的嘴上,香舌近乎瘋狂的伸人到他的口中。靖雨仇當然不會放過著送上門來的大禮,合住她的 香舌就是一陣猛烈的攪動吮吸。兩人互相親吻直到岳紅塵快喘不過氣來才告終結。   一吻完畢,岳紅塵忽地在他的肩頭狠狠的咬了…—口,不同於解忻怡的輕輕小口,岳紅塵的這一下可是貨真價實的狠咬,要不是靖雨 仇真氣強盛、皮粗肉厚,這一下就要咬出血來。不過在這潑辣美女的利口下,王齒的印記是免不了的了。   咬過一口後,岳紅塵又在這留下了牙印的地方親吻了一下,才恨恨的道:「你這狠心的人,居然敢去那麼長時間不回來!來的時候我 已經和忻姐約定好了,見面的時候就要狠狠的在你肩頭咬上」口,然後再和你狠狠的歡好一次!哼,忻姐心軟,輕得和沒咬一樣,我可是 不會放過你這一口的!「   看似恨恨的語氣中孕滿了濃濃的深情,靖雨仇禁不住摟了摟她,感覺著兩女的深切情懷。   不過這也只是一會兒的工夫,當靖雨仇再次把手撫到岳紅塵的胸前時,她又變得眉開眼笑了起來,整個人盤坐在了靖雨仇的身上,修 長的玉腿一左一『右的纏在他的腰上。   靖雨仇別一眼旁邊滿臉幸福快樂樣子的美麗義姐,轉向岳紅塵不懷好意的笑道:「你這小妮子,把忻姐弄成那副樣子,是不是有想搶吸你夫君的陽精的意思啊!」   岳紅塵不滿的用兩腿用力的夾了夾地的腰,叫道:「哪來那樣多的廢話,今天要不搾乾你那鬼東西裡的每一滴東西,我就把它咬下來!」   說完她斜著睨視著靖雨仇,小嘴半開半合的,雪白的玉齒還故意上下研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呵呵,把我的傢伙咬下來?你會捨得麼?」靖雨仇調笑道,「這個可是讓你快樂的根本呢I 」   「誰稀罕了!」岳紅塵口中說得輕鬆,小手卻逕自一撈,抓住靖雨仇那挺得筆直的下體。先是壞心的捏上兩把,讓靖雨仇做作的齜牙 咧嘴不已。   靖雨仇伸出手去,撫摸著她的秀髮,那樣子就像撫摸只乖巧的小貓。   只是岳紅塵這隻小貓絕對不乖巧就是了。   她驀地裡牙關一合,就像要真的咬斷一樣。儘管明知道她只是做做樣子嚇人,靖雨仇還是禁不住嚇出聲冷汗。   岳紅塵輕笑出聲,「我得靖大公子不是最近江湖上幾大最出風頭的年輕高手之一麼,怎麼居然會怕成這個樣子。」   靖雨仇嘿嘿一笑,他知道這潑辣美女是藉機會調侃他,表面上他不露聲色,暗地裡卻是找機會「報復」。   由於岳紅塵是俯身低頭,她那光膩雪白的粉背就整個呈現在靖雨仇眼前,這雪白妁玉背隨著她身體的動作,微微的上下起伏著。   靖雨仇雙手按出,按在這如同白玉一樣的玉背上輕輕的來回撫摸著。力道輕柔而舒緩,手法溫柔又細膩,讓岳紅塵感到舒適之餘並沒有多加注意。   他的手掌順著光滑的脊背來回撫摸幾圈後漸漸的向下移去,越過了纖纖腰肢,稍作停留,似乎是在感歎那纖巧合度的柳腰是細得恰到   好處,接著手掌又慢慢的向下摸去,直到手掌整個的買住了她的玉臀。   岳紅塵仍然在專心致志吸吮,且不時的在對肉棒咬上兩下,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的後庭重地即將失守。   兩手在曲線分明的玉臀上稍微的撫摸了一下,靖雨仇的手指就開始進佔岳紅塵的後庭了。滑過玉臀問的臀溝,手指輕輕的抵在。廠她 的後花蕾處。在試探了四周的堅韌程度後,手指向前輕輕一頂,異物侵入了她的菊花蕾中。   「啊!」岳紅塵驚叫一聲,這才發覺後庭處已經被靖雨仇的手指大軍侵入其內。   沒等她有所表示,靖雨仇的手指已經在菊花蕾內開始了動作,旋轉的研磨著裡面的嫩肉,而且另一隻手還伸到菊花蕾的下方,在蜜汁 橫流的下體加以揉搓刺激。   突如其來的快感,讓岳紅塵險些翻越了白眼,她大口的喘著粗氣,不但無法阻止靖雨仇大肆玩弄她的下體,而且她的小嘴再也做不出 對他有所「威脅」的動作了。   隨著一聲特別響亮的呻吟,下體深處肉壁同時收縮,緊緊的來著分兩路進襲的手指。   「很舒服吧!」靖雨仇笑嘻嘻的岳紅塵耳邊道,「小妮子的後庭花還最這樣緊,是不是在等夫君我來採摘啊!」   「無……無賴!」岳紅塵仍舊是那樣一副不已為然的樣子,不過她勉力張開的雙腿和期待渴望的神情刖是說明了一切,她在等待著情 郎的強力進入和佔有。   認為前戲已經做足,靖雨仇也不再逗弄她了,把她的雙腿提起,向前猛力壓去,讓她一雙雪白修長的大腿幾乎要抵在自己高挺的乳峰 上,整個人差不多要對折了過來。而她兩腿之間的屄則因為雙腿高抬的關係被分得大大的,下體可以清晰得見出來。   靖雨仇俯身壓了上去。   「呃!好!…」岳紅塵被這給結實實的一下猛撞得顫抖了但她卻不住的表示著滿意。   靖雨仇的兩手在體側固定住她的身體,腰部用力,毫不停留的在屄裡出出進進,一下接著一下的頻繁撞擊著屄深處的花心。   「呃啊!呃啊!」隨著下體的每一次撞擊,岳紅塵就劇烈的呻吟一聲,兩人間的交合竟然帶起了一種奇妙的節奏。   靖雨仇此時也覺得有些吃力了,畢竟在和菩空和尚等人的一番打鬥後,再和兩位美人胡天胡地,體力上有些吃不消了。不過在沒有讓 岳紅塵徹底宣洩出來之前,他還是會咬緊牙關,給予她最大的衝擊和刺激。岳紅塵忽地嚎叫了起來,因為靖雨仇忽地向下略微沉了一下, 直接從後庭鑽人了她體內。   「啊!啊!」岳紅塵一面喘息一面嚎叫著。但那並不是痛苦的嚎叫,而最快樂到頂點的宣洩。   「怎……怎麼樣,是不是舒服到極點啊!叫聲親親夫君來聽聽吧!」靖雨仇一面的速度減緩下來,一面誘惑著。   「趁火打劫的……無賴!」岳紅塵嬌聲「斥責」著,不過小嘴上說歸說,實際動作卻是迥然不同。一雙玉臂環住靖雨仇的脖子,滲滿 了汗珠的俏臉上泛起了羞澀而甜蜜的笑意,就連聲音也是能直甜到人的心裡,「夫君廠『靖雨仇心中猛蕩,這聲又嬌又媚的叫聲充滿了前 所未有的誘惑力,他猛提腰桿,以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大限度的力量以各種角度衝擊著她的屄,每一下都能更深入她體內一點。感到腰骨 即將發酸,靖雨仇再猛力的向屄內抽動了數十下。   「紅……紅塵!給……給你了!乖乖的接著吧……」靖雨仇再一挺腰,深深的停留在了她的體內,前端也深深的陷入到了花心軟肉的 深處,大量灼熱而又粘稠的液體猛然的灌人其內,岳紅塵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和嚎叫。   「呼呼呼……」靖雨仇猛喘著氣,把岳紅塵酸軟無力的玉體抱到瞭解忻怡旁邊,手一送,三具同樣是赤裸裸的肉體緊緊的靠在一起, 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   滄瀾曲 第七十二章 突然襲擊   波瀾壯闊OCR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簡陋的營帳裡此時卻充滿了旖旎的氣息,解忻怡和岳紅塵早已經穿妥了衣物,但浮現在兩人消臉和   玉頸上的紅暈卻久久不能褪去,可見周才三人的歡愛的程度之激烈。   靖雨仇兀自還光著上身,裸露出筆直精壯的身軀。看得兩女臉紅紅的卻又禁不住看個不停。只不過不同的是,解忻怡是時不時的抬眼   偷看上那麼一眼半眼,而岳紅塵則是光明正大的不停欣賞著眼前的完美男體。『一番激烈的歡好過後,靖雨仇並沒有常人那種宣洩過後的   手軟腳軟的情況,相反的,他感覺到神情氣爽,身體有說不出的舒泰。   「嗯,阿丁……哦,也就是我剛剛帶回來的那個小弟,他跑到哪裡去了?」靖雨仇隨口問道。   岳紅塵笑了起來,指著地笑罵道:「你真是個急色鬼,看到我和忻姐就急急忙忙的拉我們進營帳,當然不會知道新認的小弟丟到哪裡   去了。告訴你吧,我在進營帳的時候剛剛看到他向我的手下女兵那邊去了!哼,果然和某人是同樣的德行。」   「這小子!」靖雨仇面現尷尬之色,心中暗罵不已,「老大我別的本事沒學到,找女人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足十!」   解忻怡笑道:「阿仇,等下我們就啟程回去吧,小雪和瑤瑤也都是想死你了!」   靖雨仇神色一動,伸臂摟住解沂怡的纖腰,笑道:「忻姐是不是也想死你的夫君我了!」這差麗的義姐沒有答話,也沒有否認,只是   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容,看得靖雨仇心蕩不已,根著她細細纖腰的手也不禁緊了一下。正要順手在她翹挺的玉臀上程上一把的時候,心中   忽然有種不祥的感覺。   升起。   「有人!」直到這刻,不知名的偷襲者接近營帳不到三步的距離內,靖雨仇方才發現警兆曠這並不是說對方的武功實在高過他太多,   而是因為剛剛經過一番激烈的歡愛,以至於大大的降低了警覺度的緣故。   「撲哧!」營帳撕裂的聲音剛剛傳人耳中的同時,森寒的劍氣已經直指而來,充滿中靖雨仇甚至來不及看清偷襲的是什麼樣的兵刀,   只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一點白色的影子而已:首先想到的是身旁的二女,靖雨仇伸掌推去,——股輕柔的打道將二女送得遠遠的,完全遠   離開墾系所籠罩的範圍。不過對方的來勢快如雷電,如此略一耽擱,靖雨仇已經失去了躲避的機會,惟有硬接了。   在感覺到不對的同時,靖雨仇的真氣早已經運遍全身,在劍光臨頭之時,天魔烽及時的伸出硬擋了這一擊。   劍氣兩相交擊,靖雨仇只覺得對方的劍上傳來一股奇特的真氣,一時間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但卻能夠極其巧妙的將他自天魔烽上傳   過的真氣導引到不知哪裡去了,而對方的真氣卻趁機攻上。靖雨仇急催真氣,才勉強擋住了這一劍,而腳下的步伐卻已經承受不住這股沖   力,不由自主的接連後退幾步。心中的驚訝無以復加,出道以來,靖雨仇並非沒有過如此一招就覺得吃不消的時候,但那是在雙方的功力   相差懸殊的情況下。而通過周才的一記交手,靖雨仇知道對方的武功雖   高,但至少是與自己是同一級別的,並不是強過自己太多的高手。   清冷的聲音傳來道:「原來黑白兩道急待追尋的靖雨仇也不過如此,看來即使你今日未必能從姑娘的白劍下活命哩!」聲音熟悉得很,   靖雨仇抬眼望去,白衣白裙、冷艷修長,正是不久之前剛剛照過面的楚心雨。   靖雨仇雙目注視著她,但默默的卻在運功探察周圍的情況,探察對方來了多少人偷襲。   四處清風撫動,遠處隱約傳來人聲和戰馬輕輕嘶叫的聲音,可見周圍並沒有發生異常的狀況。換言之,偷襲者也僅有眼前的楚心雨一   人而已,不過這一個人就是頗為難以對付的了。   「楚大小姐別來無恙啊!難道小弟真的有如此大的魅力,值得楚小姐迫不及待的追來?」靖雨仇嘴上毫不客氣,出口就是占楚心雨的   便宜。。對於靖雨仇的話,楚心雨並不在意,她俏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說道!「靖兄,如今你已經是名滿天下了。七日前江華城   的流離失所發出武林公帖,廣告天下武林,你靖雨仇拿到了魔門天魔烽,是魔門內新一代的魔星。不消說也必定是我正派必殺的對象!而   且據說你還曾經以邪惡手法姦淫天下第一土木大師徐希秀唯一的孫女,惹得人神共憤,必欲除之而後快。」   「什……什麼!?」靖雨仇目瞪口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嗯,還未完哩!」楚心雨接著說道:「從水源軍中傳來消息,說你過去少年時曾經刺殺過各路黑白道上的好手,以挑起江湖上的正   邪之爭。而且從水源軍阮公度處得來的消息稱,你還有叫『血殺』的名號?」   靖雨仇的面色變得頗為難看,沒想到阮公度這老傢伙也落井下石,不過這並不希奇,如若他不會來上這子自己倒是奇怪了。只是這   樣一來,自己豈不是成了名副其實的天下之公敵、仇家遍江湖,無論黑道白道,人人都欲幹掉自己而後快。看來以後的江湖路,將會   長舉步維艱的寸步難行。   楚心雨輕輕的笑出聲來,又說出個令靖雨仇驚訝到極點的消息,「嗯,聽說三日前天下第一土木大師徐希秀獨闖流民大營,連敗無數   好手,強行帶走了名徐姓女子。而且徐大師還放出話來,他會親手幹掉姦淫他唯一的孫女的無恥之徒。所以呢,與其被徐大師找上殺掉,   還不如成全心兩揚名好了!心雨在此多謝了!」   靖雨仇正聽得心亂如麻,聽到徐蔚瑤被她爺爺帶走的消息,他心中驀地一沉,雖然徐希秀以土木之術名揚天下,但他的武功亦是同樣   出名,要想從他手中再把徐蔚瑤搶回,可絕對不是件容易事,可能要說動江瀾滄出手方才有可能成功。可以說幾個壞到不能再壤的消息同   時傳來,讓他心神大受震盪。   楚心雨雪白的玉手擎起白劍,籍著靖雨仇心神震盪,精神無法集中的時機,人劍彷彿合為一體,化成了一團白色的煙霧,虛無縹緲的   向靖雨仇直壓過來。   靖雨仇勉力的收斂心神,橫起天魔烽架去。同時他還分神別了眼一旁,聰明而又識時機的岳紅塵早已經拉著解忻怡退出了這是非之地。   以她們兩人的身手,留在這裡只有徒增枝節而已。   又是那種讓人難受的奇特感覺,靖雨仇覺得天魔烽上的真氣再次部分流失,對方的白劍猶如重錘一般重重的擊。在了劍刀處。材質極   為柔韌的天魔烽接二連三的劇烈震動了幾次,要不是天魔烽是魔門至寶,此時早已經是化做了碎片了。   靖雨仇又一次向後退足了三步,胸中氣血翻湧,差點要難過得吐血。對方白劍上傳來的劍氣並不是十分的強烈,雖然算得上是個內功   好手的程度,但以自己的真氣而言,是不應該而且沒理由會弱於她的。   由此可見,楚心雨必定是有種極其奇妙的心法,才會造成如此的戰果。   眼見對方的白劍再次揚起,劍未出,就可以感覺到劍氣了。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動,揮舞著天魔烽再一次迎上,而楚心雨則似胸有成竹、   面帶微笑的一劍擊出。   兩道劍氣急速湧至,眼看就要再做出第三次的交鋒,靖雨仇忽地做出個不啻於自殺的舉動,天魔烽倏地縮回到腕間,面對對方鋒利的   白劍,靖雨仇竟然以一雙肉掌握拳迎上。   楚心雨略微的怔了怔,畢竟這樣的怪招是她所沒有見過的,不過受氣機的牽引下,她手中的白劍還是順著靖雨仇真氣回收的方向擊出,   而且雙方的真氣此消彼長下,靖雨仇不但說躲避,連能否招架亦是一個問題。   眼見白劍擊到,靖雨仇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正當楚心雨開始疑慮靖雨仇是否又在耍什麼花招時,異變突生。   靖雨仇左右兩拳互擺,在白劍即將擊到的一瞬間,兩個拳頭分別自側方擊中白劍的劍身,兩股立場同時作用,白劍在刺到離靖雨仇的   胸口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而在兩拳平衡的力場中,白劍並沒有向左或向右偏移。   沒想到百試百靈的招數就這樣被人破去,楚心雨大訝。而靖雨仇則是暗叫聲「僥倖」,接著就快速退出白劍的攻擊範圍,繼續嚴陣以   待,等待她下一次的攻勢。   面對楚心雨超乎尋常的奇特武功,靖雨仇行險一試,果然一舉成功。他知道自己所料不差,楚心雨的沒一劍並沒有運用多大的真氣,   而她的武功似乎另有功能,可以讓對方兵刃上的真氣流失部分,兩著相抵閒,使用這種武功的人,完全可以用較少的真氣來消耗對方的大   量真氣。   靖雨仇咬牙之下,用拳風冒險一試,果不其然,兩拳所帶來的力場,遠遠的強過楚心雨劍上的真氣,同時也讓她這奇妙的一劍首次無   功而返。   楚心雨並沒有接著繼續進攻,她自活異彩道:「心雨的這一劍是楚家『天海神功』中的海乎一線,沒想到靖兄夠高明,實在是讓心雨   佩月艮!」   得到這美女的誇讚,靖雨仇絲毫沒有心喜的感覺,剛剛楚心雨口中所說出來的消息,如巨石般壓上他的心。儘管可能是楚心雨胡編亂   造,試圖影響他的情緒,然後一舉戰而勝之的可能。不過靖雨仇知道,這些潛息未必是假。   靖雨仇此時幾乎是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如伺是好,而從楚心雨的話裡更透出,這招叫什麼「海平一線」的功法對付不了他,她還有其   他的功夫。   楚心雨自劍構立,一股凜冽的劍氣自劍尖透出,一派莊嚴肅穆的神情,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光輝聖潔。 .靖雨仇不等她運功完畢,搶   先發動攻勢,只是在乍聽到不祥的消息後,體內氣機有些紊亂,攻勢無論是在速度和角度上都比之以往差之毫釐。   「天水相連!」楚心雨白劍在身前的半個扇面般的區域內劃出一道呈弧形的劍氣,有若一個巨大的鐮刀,橫胸切來。   「不好!」靖雨仇從那股澎湃湧來的強烈氣機中立刻感覺到不對,沒想到楚心雨不但會有些投機取巧的武功,而且她的本身實力還是   如此的高明,這一道劍氣雄渾犀利,是將氣機壓縮成一道弧形的劍氣,實在是威力驚人。   靖雨仇不敢硬接,忙不迭的翻身而起,恰恰躲過劍氣。   楚心雨得理不饒人,嬌叱一聲,白劍不再橫立胸前,而是自空中劃周到弧線,充沛的真氣狂湧而至,向靖雨仇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好厲害的女人!」靖雨仇先機已失,而且心情波動下,自身的功力發揮不到平時的八成,在本來就不遜色於自己的美女好手面前,   也只能苦苦支撐。   楚心雨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劍重,雖然明顯可以感覺到白劍上的真氣加重,但這柄通體白色的寶劍卻是速度愈來愈快,快到以   靖雨仇的輕功也要躲閃不了了。   「噗!」靖雨仇勉力再躲過一劍,讓劍尖險之又險的從肋下的衣物中穿過,被對方真氣震碎的布片紛飛中,險些被她那蘊滿真氣的白   劍擊實。楚心雨白劍橫掃,以一種要把他攔腰斬開的架勢橫切過來。此時她已經是佔據了全面的上風,逼得靖雨仇不要說還手,幾乎連招   架的可能都要失去了。到了兩人這等級數,—般來說對敵的優勢是很難形成的,而一旦佔據了上風,特刖是壓倒性的上風,落後的一方想   扳回來就會變得難之又難。除非是有一些意外的情況發生,要不然在受到氣機牽引下,處於劣勢的一方連敗退逃走亦是極為的困難。   楚心雨白裙飄動,劍光閃爍,姿態優雅得有若天上下凡來的仙子,而且不但每一招都是美妙無比,偏生威力又是那樣的驚人。   靖雨仇知道這樣下去絕對難逃敗亡的下場,唯今之計,只有放開手腳拚命一博,他可不想在剛剛與解忻怡、岳紅塵兩女溫存後就二叩   嗚呼。   眼見楚心雨的劍勢愈來愈強,漸漸有橫空瀰漫的意思,空中劍氣交織,來去縱橫,每一道都足以鋒利得致人於死命。靖雨仇胸中膽氣   升起,過去那種在逆境中捨生忘死的感覺湧上心頭。看到楚心雨的屍劍正好當胸溯來,勢道猛烈兇惡之極。   靖雨仇忽地做出了個令楚心雨意外之極的反應,並沒有躲閃她的這一劍,而是橫臂迎上。   見到靖雨仇忽然又做出了個類似於自殺的舉動,楚心雨並不會懷疑他是頭殼量掉,自尋死路,有了剛剛第一次攻擊手挫的經驗,她知   道靖雨仇在逆境中反敗為勝的手段高明之極,不能給他半點的機會,要不然說不定會被他翻盤成功。   楚心雨將計就計,白劍去勢不變,但暗地裡其中的真氣卻不知突   然強盛了多少,要讓靖雨仇以肘夾劍的舉動作繭自縛。   眼見白劍當胸刺到,靖雨仇腰骨略閃,看準方向,橫肘夾去。楚心雨忽地橫劍一翻,龐大的真氣洶湧而出,割裂大氣發出「嘶嘶」的   聲音。幾滴血紅的液體也隨之飛濺而起。   楚心雨心中一陣喜悅,本來平靜無波的心湖也蕩起了一絲漣漪。   近日內靖雨仇可謂是名聲雀起,聲名之響亮,直追四大宗師以下,而如果自己能夠將他斬於劍下,必然也會隨之而名揚天下,楚字世   家亦將超過大武王朝舊有的四大家而獲得最高的地位。   「不對!」楚心雨忽地覺得手中的白劍真氣無法發出,無法爆出真氣就勢將靖雨仇重創。凝神望去,卻看到了令極度驚訝的一幕。   靖雨仇周才橫肘豎立,原來並不是要以肘央劍,而是回臂以二指夾出,雖然手指上血液橫流,但卻成功的以二指之間凝聚的強烈真氣   將白劍的劍身夾個正著,她的一切真氣氣機全部在這強勁的二指面前化於無形。   靖雨仇臉上露出個椰渝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她,又像是在自得。   楚心雨心中怒起,要運轉真氣,強行從他:二指中抽劍,畢竟靖雨仇兩指上鮮血淋漓,已然受傷,是無法真正的夾住她的這柄鋒利的   寶劍的。   順著她的抽劍之勢,靖雨仇也同時飛身而起,並沒有亮出天魔烽,而是以兩根血淋淋的手指搶攻而上,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心中   略略的一慌,但旋有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從容,畢竟楚心雨是楚字世家中的卓越傳人。冷靜的看著靖雨仇撲擊的路線,連楚心雨心中也發出   了讚歎,雖然通才是處於絕對的劣勢中,但靖雨仇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名動天下,不僅僅是因為各種巧合的機緣和有心人的推波助瀾,   他確確實實有著真正的實力,幾乎是和自己相當的武功。   楚心雨白劍背到身後,一隻雪白的宛若白玉雕成的小手輕輕迎上,看似平淡無力而又嬌柔之極,但卻是能夠封死靖雨仇的一切攻擊路   線,迫得他只能做出以硬碰硬的舉動。   靖雨仇胸中雄心奮起,對他而言,能夠從通才的落於絕對的下風而幾乎達成扳平的局面,已經是做得比較成功了,而剩下所要做的,   就是與楚心雨做出最正面的交鋒。這一擊兩人可謂是全無花俏,是純粹的以硬碰硬,看誰的功力更為深厚,真氣更為強盛一些。   兩人都是臉上露出笑容,像是為這次正面交手而感到愉悅。   「啪!」僅僅是相當於手掌輕輕互擊的聲音大小。   靖雨仇向後退了小半步,而楚心雨則是嬌軀略微的晃動了一下。   這一招正面交手中,靖雨仇是顯得略為遜色一點,不過這並不能說明楚心雨的功力就此強過靖雨仇,畢竟鮮血淋漓的手指對他還是略   有影響的。楚心雨顯然也清楚的知道此點,所以晃了一見之後,她立刻合身撲上,要籍這個難得的機會將靖雨仇一舉擊殺。如若等他將傷   養好,兩人平地相鬥,勝負還真的是很難預料。   靖雨仇也明白她的心思,深吸口氣的同時,準備接招。   「阿仇!出來!」外面忽地傳來岳紅塵的聲音。靖雨仇心中一動,聽出聲音的方向正是自己的身後,他心思轉動的極快,立刻向後疾   退,天魔偉反手劃出,將身後的營帳擊破出個大洞,而他的身形,也從中飛射而出。畢竟沒有靖雨仇多次血戰和死裡逃生中磨練出來的反   應快,楚心雨的反應雖然是僅僅慢了一線,但已是足夠靖雨仇行動了。   外面岳紅塵的話音還未落,就在靖雨仇急速後退的同時,「哧哧!   哧哧!「的弓弦響起聲猛地強烈了起來,大篷的箭雨,以靖雨仇破開的大洞為中心,幾乎是向遍及營帳的所有角落的範圍內傾瀉而出,   而靖雨仇刖及時的撲落地面,恰倒好處的躲過了過去。   本來就是很簡易的營帳根本無法避開岳紅塵指揮下的騎兵的強弓硬弩,在被幾十乃至上百支的勁箭射穿後,不堪重負的營帳終於轟然   倒塌,而一道白色的人影則沖天飛起,周圍一圈白色的亮麗光華,將射到身周的勁箭完全的震落彈開。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下散發箸奪目   的光輝,讓人錯以為是天女的降臨。   靖雨仇當然不會作如此想,楚心雨的應變能力之高,武功之高強,實在最令他心中暗暗戒備不已。   眼見靖雨仇的另——側排布著不下上百的騎兵,個廣是手持強弓硬弩,而且是個個箭在弦上:楚心雨知道這戰再也打不下去子,即使   想強行繼續,也絕對討不了到好去。眼角恰恰瞥到自己的右側有倒鬼鬼祟祟的身影,楚心雨心念一動,疾射過去,一記指風洞出,將那個   來不及逃走的身影射到在地。   靖雨仇心中暗叫糟糕,倒地的身影恰恰是可能剛剛解決完『某些』問題,從旁邊的樹林中鑽出的柳北丁。沒有到這傢伙如此霉運,剛   出樹林就被楚心雨點個正著。   看倒地的人影的面目,楚心雨認出此人是在今日清晨和靖雨仇一起闖關之人,看來他亦是靖雨仇的熟識之人。   俯身提起柳北丁,楚心雨嬌笑道:「靖兄!今日午時亂鬥崗見,望君準時赴約,否則……」她抓著被點得人事不知,毫無反抗能力的   柳北丁破空而去,只留下了一聲淺淺的嬌笑,「過期不侯,要不然姑娘我也可是會殺人的哦!」   滄瀾曲 第七十三章 還施彼身   波瀾壯闊OCR   眼看追之不及,靖雨仇無奈之下只有爬起身來,而此時站在弓箭手身後解析怡早已經衝了過來,眼淚汪汪的抓住靖雨仇的手指,雖然   她看起來很心痛的樣子,但手底下行動起來卻是絲毫的不慢。她熟練的舞動著靈活的王指,片刻中就將靖雨仇的受傷的手指包紮了個妥妥   當當,而且她的用藥奇妙無比,靖雨仇不但感覺不到手指上有一絲一亳的疼痛,而且還有一種涼絲絲的感覺。他可以肯定,如若讓自己現   在與人動手,受傷的手指不會對他造成半點的影響。   岳紅塵命令弓箭手卸下已經上弦的硬弩,她這才鬆口氣逼:「剛剛那個女人來偷襲我就知道不妙,趕緊拉著忻姐悄悄的溜出去,再也   最快的速度調來弓箭手,可惜……」   靖雨仇知道她的意思,一是沒有把來偷襲的楚心雨留下來,二是柳北刁—不留神下被人爐去,讓雙方的形勢發生了逆轉。   「今日午時亂鬥崗!" 靖雨仇沉吟道:」看來,我得親自去跑一趟了!「   「此行會有危險麼?」解忻怡急切的問道。   而岳紅塵則低頭想了想,抬頭道:「阿丁不能不去救,而距離現在到午時,並沒有多長的時間了,對方亦可能來不及佈置什麼陷阱!   "   靖雨仇先俯身親了親差麗的義姐的俏臉,笑道:「忻姐乖乖的等著夫君回來和你親熱吧!」接著不再理會羞喜得臉紅心跳的解忻怡,   他逕自向岳紅塵道:「如若是」般人的話,這麼短的時間內的確是來不及,不過我相信楚心雨有辦法在這段時間內造出足夠厲害和致命的   陷阱,只不過……這個陷阱究竟是給誰準備的,到現在還是未知之數呢!「   十里之外的亂鬥崗:靖雨仇知道此去絕對沒有什麼好事情,對方亦會擺出些東西來好好的『款待』他、陷阱…—類的東西自然是無法   避免了,可恨他即使是明知如此還不得刁;自投羅網。   ,過了片濃密的樹林,靖雨仇沿途詢問過當地人氏,知道距離亂鬥崗不足五里之數了。忽地心中一動,靖雨仇想起個可行的辦法來,   如此去救柳北丁,不但會陷入陷阱和重圍,而且很有可能就此讓兩人全部失陷,看來這救人之舉,必須從長計議才行。   靖雨仇就近以重金收羅消息,收羅關於亂鬥崗附近的一切消息。   他推測雖然楚心雨將地點約在亂鬥崗,而且陷阱必然也設在那裡,但以她那種高貴典雅的身份氣質而言,顯然她是不會就地住在亂鬥   崗上的。因為據他得來的消息,亂鬥崗是附近方圓幾十里的最大的墳墓所在,那裡根本就是死人骨頭的集合地。據說那裡林木不少、遍地   野草。   以楚心雨的身份和性情,她必然是在附近另有居住之地,而且這地方不能距離亂鬥崗太遠,以便她就近指揮。   此時銀子的巨大作用變完全發揮了出來,在到達距離亂鬥崗三里遠的時候,他已經將亂鬥崗周圍幾十里的一切異動打聽得—,—清二   楚、點滴無漏。 .研究過眾多的情況後,靖雨仇把目標定在了距離亂鬥崗另一個方向幾里外的正斗鎮,那裡是這周圍環境最好、有著最舒   適的院落式客   棧的地方,實在是一個住宿的好地方。   靖雨仇在心中壞笑不已,楚心雨設下陷阱等著地去跳,而他刖最根本就不加理會,反而逕自直奔本源,去偷襲楚心雨。只是不知,這   ——番計劃是否能夠成真。   一刻後,靖雨仇出現在正斗鎮,而他此時已經是略微變了變裝,以免被有心人認出。 .在這裡得到的消息卻又是有價值得多,當探知   楚大美人是住在客棧裡最豪華的一所院落裡的時候,靖雨仇幾乎為之歡呼雀躍起來。   所有的猜測都得到一證實,接一來的,就是該如何還施彼身般的給楚心雨一個難忘的偷襲。   賞了客棧小二幾兩銀子,用輕描淡寫的言語就套出了楚大美人的行蹤和所在。不過聽得出來,整間客棧的人可能都已經破楚心雨封口   了,要不是技巧性的試探,根本就什麼都問不出來。   靖雨仇凝神靜氣了一會兒,開始了動作。   繞到了客棧後頭,輕而易舉的就進入其內。而要如何接近楚心雨的居所而不被發現,這就是件令人相當頭痛的事情了。不過這些偷雞   摸狗的勾當可難不倒靖雨仇,從小時候起他就是這方面的高手,要說偷窺的技術,天下問或者還無出其右。   有了天魔烽這樣一柄鋒利無匹的工具,用來挖牆洞是再容易不過了,雖然如果地下的魔門諸位前輩知道魔門至寶被他用來挖牆洞,必   然會氣得從地下翻出來。   轉瞬間石牆上便被挖了個口容人通過的洞口出來,靖雨仇有若狸貓般輕巧的鑽人進去。   這裡就是楚心雨所住的獨立的院落了,雖然沒看過亂鬥崗的樣子,但靖雨仇相信,這裡一定是比亂鬥崗強過多多了。   先不忙走動,靖雨仇把自身的氣息隱藏,屏除去生命的跡象,這才功聚雙耳,閉目凝神,努力的探察這所院落內的情況。   良久後靖雨仇滿意的收回功力,除了前方的正房內,這座頗大的院落內還真是沒有多餘的人的存在,這也正好方便他行事。   靖雨仇拿出。了少年時的潛伏行走之術,悄無聲息的向著楚心雨所在的房間行去。   這是頗為豪華的房間,不但寬敞明亮,而且所擺設的每件器具都有所講究,而後進處,就是楚心雨的臥房了。   一陣淅瀝瀝的水聲隱隱約約的傳來,令靖雨仇為之愕然,暗忖自己不會是如此好運吧,恰巧遇到了楚大美人在沐浴。   心思頓時活潑潑的動了起來,靖雨仇更是放輕了步伐,準備一窺究竟。   隨著步伐的逐漸接近,水聲也逐漸明顯了起來,而且其中還夾雜著動聽悅耳的歌聲。   靖雨仇心中狂跳,知道自己無疑中找到了個大便宜,待會兒就可以免費觀看楚大美人那美麗之極的玉體了。他輕輕的摸到後進的門口   處,鼻端似乎已經可以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水氣了。再轉個彎,,一面寬大的屏風擋住了去路,而屏風妁上方,整齊的掛著幾件女人的內   色澤鮮艷艷桃紅色的牡兜與內褲映入眼中,靖雨仇彷彿能從那上面聞到楚心雨的少女體香。仔細的望過去,材質柔軟的肚兜上還繡著只金   黃的鳳凰圖案。   「這是外表清冷,內心火熱的女人!」靖雨仇逕自對著這幾件色澤鮮艷的內衣下結論。不過此時不是驗證這結論的時候,還是借此機   會偷窺一下楚大美人的胴體體是比較緊要的事情。   悄悄的在屏風下不起眼處無聲無息的弄了個不大的小洞出來,靖雨仇迫不及待地探頭望去。   果然楚大美人正在沐浴,繚繞的溫熱蒸氣中,一具至美的女性裸體顯露在眼前。   楚心雨背對這靖雨仇這邊坐在個寬大的木桶中,長長的黑色秀髮在頭頂上打了個髻,而下面那雪白的玉頸和粉背,全部看在了靖雨仇   的眼中。   並不同於是普通的裸露,此時的楚心雨的光膩粉背上掛著一層細細密密的水珠,讓那肌膚的細膩潤滑顯得更加的突出,而那兩條不時   揚起的雪白玉臂,同樣讓靖雨仇盯視得目不轉睛。   淅淅瀝瀝的水聲伴隨著歌聲同時響起。靖雨仇注意到,楚心雨的歌喉極為婉轉動聽,雖然只是在哼著小曲,但那種甜美的聲音還是非   常的悅耳。靖雨仇心中癢癢的,暗想如若能把這個美人弄到床榻上去,婉轉呻口今的叫床聲音會不知道有多動聽。   楚心雨忽地慢慢的側轉了身子,露出了胸前半邊高聳的玉乳,儘管看不到乳頭,只能看到那白玉般的半座乳峰,但亦是已經極為誘人   了。楚心雨緩緩的伸出條滑膩修長的美腿,輕輕的架在了木桶的邊緣處,自膝蓋以下的小腿,和纖巧美妙的五足,全部落在了靖雨仇的眼   中。   此時靖雨仇的目光竟似有些癡了,楚心雨那一隻白玉般的小腳正在頑皮的在空中晃動個不停,似乎是在自己欣賞著這可愛的小腳。五   指尖尖的腳趾輕輕的彈動著,晶瑩的趾甲上不知道塗上了什麼材質的塗料,一片淡淡的粉紅色,經過熱水的浸泡後依然不褪色。五瓣圓圓   的玉趾透出了種晶瑩剔透的感覺,實在是女人中少見的菱股。   靖雨仇緩緩的把唾液嚥下喉閒,不敢發出半點的聲音,生怕驚動了她,失去觀看眼前美景的機會。而靖雨仇此時最想做的,其實最猛   的衝進去,把這美麗誘人的小妮子拋在床上,兇惡而有力的狠狠的「疼愛」她一番。裡面的楚心雨當然沒有察覺到有人正在欣賞著自己沐   浴的情景,她兀自還在快樂的晃動著玉腿小腳,甚至還不時的從木桶中潑水出去在玉足上。   靖雨仇看得心跳不已,不過長時間用一隻眼睛緊緊盯著,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他略微移動身體,換了另——只「賊眼」來偷窺美人沐   浴的情景。楚心雨是愈洗愈快樂,擦拭完修長的玉腿後,她再次略略的轉過身子,整個人也側對著靖雨仇,讓這愉窺之人飽嘗了她半邊王   乳的風光。   因為楚心雨的側過身子,靖雨仇終於看到了她右邊一隻乳峰的全景。雪白的玉乳並不能算是太大,只能稱得上是普通大小。,但這露   出來的一邊玉乳卻是十分的堅挺,呈現著渾圓的形狀挺立在胸前,王乳的頂端的嫣紅乳頭鮮艷欲滴,遠遠看去,一點嫣紅挺立在白玉般的   肉團上,簡直誘人到極點。   楚心雨抬起玉臂,掬起一掌的溫水,輕輕的擦在了玉乳上,大滴大滴的水珠順著乳峰的曲線流下,令靖雨仇恨不得能化身成那些水珠,   一親沐浴美人的香澤。在溫熱的蒸氣下,楚心雨的俏臉變得有些紅潤,她輕輕伸出玉手,緩緩的放到了那半邊露在靖雨仇眼中的乳峰上。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她的小嘴裡溢出,化做音波擴散開來。   靖雨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此行偷窺居然有如此收穫,可以看到楚大美人沐浴不說,而且更可以得見她自我陶醉般的愛   撫:看得楚心雨根本沒有什麼經驗,…只玉手也只知道在玉乳上來摩掌,根本就無法把握住重點,只是在她兩指夾住乳頭的的時候,她可   能是感到了更強烈—些的快感,玉頸抬起,雪白的喉頭也露了出來,動聽的呻吟聲也漸漸大了一些。靖雨仇看得大呼過癮,但又有著一絲   絲的遺憾,他自信如若撫摸那半邊玉乳的手掌換成是他的話,他必然可以在短短的時聞內就把楚心雨送至快樂的顛峰。   楚心雨的呻吟聲開始變得斷斷續續,雖然不明白原因所在,但當靖雨仇看到她另外一隻手伸人了水中,而且還緩緩的晃動的時候,他   忽然明白這美人的另一隻手在做什麼了。   一副副讓人血脈賁張的景像在靖雨仇面前閃動,讓靖雨仇看得不亦樂乎。   「咦?這兒怎麼突然出現一個洞啊?啊!有賊!抓賊啊!」不遠處忽然有個聲音傳來,而且轉瞬間就變得大聲喊叫了起來。   靖雨仇身體一震,頭輕輕的在屏風上撞了一下,雖然很輕,但亦足以驚動楚心雨了。他心中暗叫糟糕,聽得出外面的聲音可能是個路   過的客棧小二,卻沒想到會突然破壞了他的偷窺舉動,而這一下頭撞屏風,必然會讓楚心雨驚覺過來。靖雨仇心思轉動,抬手就抓下了屏   風上掛著的肚兜和內褲。   「嘩啦嘩啦!『』大片的水聲響起,而且一道凌厲之極的劍氣猛然撕裂屏風,向靖雨仇斬來。   身形向後急退,躲過了這一道劍氣,但靖雨仇並未就此退走,他還期待著能夠順便觀看一下楚心雨赤裸著身子殺敵的景象。   「賊於休走!『』楚心雨怒聲叱道,聲音中夾雜著一道燦爛的劍光。   靖雨仇大為驚奇,實在是不敢想像楚心雨居然敢光著身子追出來。不過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他才知道自己錯得厲害。自己手中所   拿的肚兜和內褲,是楚心雨換洗下來的,而她裡面另有衣物,只不過她穿衣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些,短短的眨眼工夫,雖然還是顯得有些   衣衫不整,但至少是掩蓋住了玉體的春光而不至於外洩。   乍見到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靖雨仇,楚心雨忽地愣了一下,「是……你!」   靖雨仇笑了起來,笑得燦爛無比,不過也可以解釋為淫蕩無比。   「楚小姐。…:嗯,我該直呼你為心雨才對,你的身體真是精彩,那對奶   子雖然不算很大,但堅挺得卻是讓人很想吸上一口哩!「   楚心雨臉色劇變,雪白的俏臉氣得紅彤彤的,尤其是看到靖雨仇這淫賊手中還拿著自己換洗下來的肚兜和內褲,她心中的怒火已經達   到了頂點。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此時的靖雨仇已經不知道會被她的目光給切成多少塊餵狗了。   霍地剝氣亂飛,楚心雨不顧一切的發動了攻擊,白劍如水銀瀉地般的向靖雨仇撒下最為瘋狂的攻勢。   靖雨仇知道盛怒中的女人是意不得的,尤其是武功高強的女人。   眼見楚心雨儘管罩一了外衣,但在縫隙中隱隱閃現的白色表明,她的裡面根本就來不及穿上內衣。本來這是個逗弄她的好時機,不過   亂鬥崗柳北丁那還更需要他的救助。趁箸楚心雨心浮氣躁下破綻大開,縱橫的劍氣無法圖捲住有效的範圍。靖雨仇輕鬆的退出了圈子,而   且臨走之際還揚聲開氣這:「我的心兩大小姐,不勞遠送了,你的內衣我會替你掛在這鎮上最高的地方,而且還會寫明這是你楚大小姐的   肚兜和內褲,明天心雨就會揚名天下了!」   大笑聲中,靖雨仇揚長而去,而楚心雨一時之間收不住白劍,只能自送他遠去:當她趕緊奔回臥房內穿妥內衣外衣角出來的時候,靖   雨仇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因為他的那可要將她的內衣掛在這鎮「最高的地方的這勻話,楚心雨心急如焚的開始在正斗鎮內來回尋找,意   圖能搶先一步攔下靖雨仇來:而此時的靖雨仇,已經遠遠的遁走,急速的奔向亂鬥崗去了:趁著楚心雨還在尋找的時機,靖雨仇快速前去   營救柳北丁,而那一句要把她的內衣掛上高地的話,只是絆住她無法來阻撓自己救人的手段而已,至於那還散發著楚心雨體香和微微香汗   味道的肚兜和內褲,早已經被他塞進自己的口袋裡留做紀念了:不算很遠的距離轉瞬即過,靖雨仇已經逐漸接近了亂鬥崗,一堆   堆的孤墳雜亂無章的排列著,陰風陣陣吹響,一派淒慘的景象。   靖雨仇抬頭觀看一下天色,估計此時大概已經是日過正午的時刻了,而自己依然還沒有出現,想來者空、島南量等人早已經等得很心   焦一吧。並不急於立刻救人,靖雨仇反而就地坐下,悠哉悠哉的等著對方埋伏之人首先忍不住。   遠遠的望過去,可以看到柳北丁蹲靠在一顆周圍有片不大不小的空地的樹旁,那副呆滯的模樣,顯然是被點了穴道。   靖雨仇拔起根草根弄成了幾段,心中暗暗道:「阿丁,你先略微忍耐一下吧,老大我只能讓你先受點委屈了!」   可能是等待了良久依然不見人影,埋伏之人終於失去了耐性。從樹上溜下、從地中鑽出、放開了可以施放邊天暗器的機關,揭開了可   以致人死命的陷阱。埋伏之人慢慢的走了出來,為防止誤傷自己人,機關陷阱必然要暫時停用。   為首之人正是少林達摩堂首座,一口一個「阿彌陀佛」的菩空老和尚。   「阿彌陀佛!」響亮的怫號響起,菩空環顧一下四周,目光走在葛南量的身上道:「不知葛施主是否可以猜測一下對方至今未現的原   因。」   葛南量語帶不屑的道:「這小賊一定是寡義無恥之人,我早說過他不會來,白白的浪費了我們寶貴的時間,要不然我單人獨劍的追上   去,一會兒就可以把他的人頭拿來。」   靖雨仇、心中暗笑,懶得理會他的狂妄言語,悄悄的展開了行動。   菩空和尚歎息一聲,「阿彌陀佛!可惜楚施主突然返回了楚字世家,要不然以他的追蹤之術,我們必然可以將靖雨仇追拿到。」   靖雨仇心中記下了這個人,菩空口中所說的楚施主,很有可能就是初遇這群人時的儒雅中年人,看來他同樣是來自於楚字世家,只是   不知道和楚心雨有什麼關係。。他再不去想這些暫時沒有的東西,迅速的繞行空地一周,拋下數十顆火彈,引燃一顆的同時,其餘的   也緊跟著一一燃起。   「有警!」諸人之中,以菩空老和尚的武功為最高,他也最先發現了周圍的情況有些不對,「著火了!」   眼見火勢是突如其來的猛烈,菩空立刻知道這是有人縱火,而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靠在樹下的柳北丁。   「小心有人劫人……呃……」沒等地喊完,靖雨仇已經飛躍入火圈,天魔烽當頭劈來,充滿了令一重辟易的氣勢。   芷口空只看劍氣的來勢就知道硬接不得,寬大的袖炮向—亡揚起,以鐵袖扇側面和靖雨仇的劍氣相接觸。   「砰!『』靖雨仇的天魔烽固然被震得歪了方向,而菩空的大袖也沒討得好處,上面長長的割裂出了道大口字,讓他再也無法鼓起沉   重的袖風了。   菩空向後一。退的同時,葛南量正好趕上,接連三劍直系靖雨仇的要害,劍劍凌厲異常,可見他本來並不是——個弱平;沒想到這狂   傲的傢伙武功倒也不弱,的確有些倨傲的本錢。靖雨仇腳下不亂,天魔烽三次檔開了他的攻擊,而且顯得游刃有餘,兀自還留有餘地:葛   南量心中狂怒,狠命的向前撲擊著,務要將靖雨仇斃於剝下。   只是,想歸想,做歸做,以兩人的功力相比較,他至少要遜上那麼一籌,而且他在心浮氣躁下,更是無法發揮出自己劍上的全部威力。   三人間的這一陣過招,周圍的人根本就插不進去半點手,畢竟與這三人相比,其餘的人武功相差過遠,只能起到優敵視線的作用。   靖雨仇一面招架葛南量攻來的每一劍,—面好整以暇的不時分神到身側。當看到柳北丁翻身爬起後,他叫道:「阿丁!你怎樣?」   剛剛在點燃火頭、掠進圈子的同時,他便已經隔空以石子解開了   柳北丁的穴道,只是柳北丁體內幾乎沒有什麼真氣,到現在才爬了起來。   「嗯!」柳北丁拍拍身上的各個部位一輕鬆道:「還成,好像是沒受什麼楊!嗯,老大,你如果在忙著與人打架,小弟我可要先走了   廠靖雨仇一笑,手中的天魔烽忽地劍氣大盛,橫著一劍劈出,劍上急速流轉的真氣不但逼得葛南量以」種最難看的就地翻滾的姿勢逃出劍   氣的圈子,而且讓想要撲上來的菩空也一時之間無法接近。這一劍的威力可想而知。只是如此發出劍氣,真氣的損耗極大,不到關鍵時刻,   靖雨仇是不會使用的。   「走!」靖雨仇一把抓住柳北丁的手,一顆霧彈驀地爆開,方圓十幾丈的範圍立刻籠罩在一片風吹不散,濃重厚實的煙霧之中。   菩空知道不妙,不過視線所及,儘是一片煙霧,耳中只能聽到衣襟飄動的聲音由近及遠,顯然是靖雨仇已經成功的救出柳北丁飄然遠   走,而他卻只能先運轉全身的功力,以防止這煙霧中蘊有劇毒以至於侵入到經脈中去。等楚心雨趕到的時候,亂鬥崗上早已經化作一片火   海,什麼大小陷阱、精妙機關,全部化為了烏有,靖雨仇和柳北丁則已經是鴻飛渺渺、蹤跡全無了。而眼前菩空、葛南量等人的灰頭土臉   的慘淡情景,更是令楚心雨幾乎咬碎了玉齒。   不過,她清楚的知道,此時的靖雨仇那邊有數百人的精銳騎兵和強弓硬弩,雖然在戰場上這種人數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但在此時,   己方的這十數人來說就顯得少了些,並不足以能夠將對方擊敗。而如果她不想放過靖雨仇的話,唯今之計,只有就近搬來救兵。而此地的   附近究竟是有什麼人可以為她所動用呢?想著想著,楚心雨忽地眼睛一亮,她想到了個有足夠實力扭轉大局的人物的存在。   滄瀾曲 第七十四章 轟動消息   作者:忘懷 波瀾壯闊OCR   楚心雨轉頭望向一旁的菩空大師和島南量,淡淡的道:「心雨要去找一個人,借來足以對付靖雨仇和他身邊的精銳騎   兵的力量,煩請大師和葛少俠先守在此地,待心雨的消息。」『菩空肅目點頭,張口道:「阿彌陀佛,楚施主早去早回,老納會一直守在   此地等施主歸來!" 本來以年齡而論,身為少林達摩堂首座的菩空應該是這一行人的首領,但實際上,雄心勃勃而又武功高強、地位顯赫   的楚心雨,反而成了這一群人中的實際領袖:她的話,菩空是極為尊重。   而一邊的葛南量,卻是有些神情恍惚,顯然是還沒有從被靖雨仇羞辱的狀況中自拔出來。   這情形瞧得楚心雨暗暗搖頭,難道這就是人間道中自命不凡的年輕高手,與接連見過幾面的靖雨仇相比,他差的並不只是在武功上面。   不再理會這沒用的傢伙,楚心雨認準方向,逕自離去。   此時的楚心雨心中極為急迫,腳。廠的速度也發揮到了極致,樹木在兩旁倒飛而沒,幾十里間的距離轉眼即過。約半個時辰後,她進   入了這附近方圓百里內最大的一個城鎮。   認明了府衙的方向,楚心雨快速奔去。不理會門前兩排衣衫整齊、刀槍閃亮的兵士,楚心雨一個閃身就進入了府衙,以她武林好手的   功力,這些普普通通的兵士自然是無從阻攔。   幾乎是絕大多數的兵土只感覺到了眼前好像有白影閃過,再定睛細看時,卻什麼也沒有發現。而另外的兵士刖最根本就是睜著眼在打   瞌睡。   楚心雨順利的闖入內堂,而顯而易見的,內堂的守護就和外面是完全兩番不同的情景了。   身上所穿的衣衫明顯是鮮明亮麗。了許多,而且雖然兵刀都未拿在手裡,但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勢,讓人絕對不會把這些人當成是普   通的兵士。   忽地瞥見楚心雨從正門口的方向掠人,內堂門前的兵土全部都是臉色一變,各個兵刀出手,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顯得頗為的整齊和   訓練有素。楚心雨知道這些人不同於外面的那些兵士,是絕對不能硬闖動手的,她揚聲高叫道:「楚家心雨來拜會羽然大人!」   聽到侵入著忽地高聲說話,守護在內堂門口處兵士中一個為首的領頭人聽到又驚又怒,同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向楚心雨揚了揚刀,   其餘的人全部兵刀晃動,就要上來將楚心雨團團圍住,將這敢打擾大人午睡的女人拿下發落。驀地裡,一把低沉的聲音忽地從內堂中傳出。   「賈溪!」   " 兵士中的領頭人渾身一震,拋去手中的單刀轉身向著內堂發向下跪道:「是屬下無能,讓突然闖進來的傢伙打攪了大人的午睡!」   裡面的聲音輕輕的「唔」了一聲,緩緩道:「這沒你的事情了,放人進來!」   賈溪暗暗的鬆了口氣,裡面的這位大人是最厭惡被人打攪午睡的,本來以為今天自己一定是難逃責罰了,沒想到居然半點事情都沒   蒼瀾曲有發生:他頗為疑惑的看了看氣定神閒的楚心雨,暗暗想著此人與大人的關係,他拱手道:「剛才的事情還請姑娘恕罪!這位   ……嗯……   楚姑娘……您請進!「   目送著楚心雨步人內堂,賈溪耳邊忽然又傳來聲音,「賈溪,外們那些不成材的看門傢伙,你自己斟酌著處理吧!『,賈溪渾身一震   道:」最!不勞大人費心,賈溪自會處理!』『他揚手叫來了副手,低聲吩咐了幾句,副手立刻帶人出門而去。   片刻之後,這世上就再沒有通才在府衙門口處守護的人等的蹤跡了:楚心雨鬆了口氣,說實話,來此的時候,她並沒有把握可以周到   要找的人,大概她記得幾日前是聽說要找的人是到了這裡,而幾日後是否還在,就只能是碰碰運氣了。而如今看來,自己的運氣實在是不   差。   . 進入到了內堂中,楚心雨回頭看了看外面那些個個挺立得筆直的兵士,笑道:「你這個小妮子,還是那麼大的口氣,你的屬下見了   你就像老鼠叫貓一樣,怕你怕得要死!」, .低沉聲音的主人也笑了起來,那種威嚴的聲音立刻變得柔和動聽廠起來,並不是說音質發生   了什麼改變,只是其中的那種語帶威嚴的氣勢忽然間消失不見了,又恢復了主人所應有的少女語音。   一個身材嬌小的黑衣少女俏臉帶笑的做個手勢讓楚心雨落座,口中說道:「唉,處在我的這個位子,必然要板起臉來說話,狠起心來   做事,要不然那幫如狼似虎,傲氣十足的御前侍衛們怎麼會乖乖的聽話,尤其要他們聽我—個小丫頭的話。,『楚心雨失笑起來,」小丫   頭?真珠,你要逗我笑嗎,你的武功要還是小廠頭的活,那我不就成為剛出生的嬰兒了麼,「   黑衣少女羽然真珠揮了揮手,嗔道:「你知道我又不是在說武功!   嗯,怎麼會突然想起來看你的姐妹,是刁;是你又欺負什麼人、桶下了漏子,要讓真珠來春後啊!「羽然真珠是語帶調笑,不料楚心   雨在聽了她   的話後,臉色竟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有憤怒、也有不知所措,還透著那麼一絲絲的羞憤。   羽然真珠大為奇怪,她適才的那一番話,也僅是調笑而已,楚字世:家做為當今大武王朝皇帝所欽點的新興世家,無論是實力還是聲   名,:都已經完全頂替了被除名的閤家和左丘家。要論起有敢欺負到她的:人,還真是找不到。   :『只是,她的臉色實在是有些奇怪,竟然……竟然還帶著一絲羞憤?   ;羽然真珠笑了起來,笑得詭異而且又神秘的,她湊近楚心雨低聲:道:「你是被哪個不長眼的……傢伙……給『欺負』了?嘻嘻嘻!」   ;楚心雨的俏臉上再紅了一下,但口中卻是很恨的說道:「還有誰;人,是個該千刀萬剮的傢伙,叫做靖雨仇,他居然敢……!敢…   …」   :『想到容棧裡被這無恥男子堂而皇之的看到了身子,雖然僅僅只是上半:身的一邊酥胸,但亦足以讓楚心雨羞於說出口來。   :羽然真珠察言觀色,知道有些話楚心雨不便說出口來,所以也就:不再多問,只是點頭道:「嗯,那麼這件事情就不說了,有什麼   需要我;幫忙的嗎?靖雨仇此人我也聽說過,是近來被罕見的被正邪兩道同時:追殺的少有人物,看來他是聞這還不夠多,又意到你的頭   上來了!」   :楚心雨低頭想了一陣,才道:「真珠,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些人馬!」   :「哦?」羽然真珠奇道:「以你的武功,竟然無法用單打獨鬥來制服;他?看來這傢伙也不是浪得虛名啊!」   :「不是這樣的!」楚心雨解釋道:「他的身邊有支數百人的精銳鐵;騎,而且人人可以發射強弓硬弩,單憑我個人是無法應付過來   的。」   . 「明白了!」羽然真珠揚聲叫了出來,聲音遠遠的傳到了外面,「賈溪!等會兒你隨楚小姐辦事,要聽從她的一切命令,現在你就   去本城調三千兵勇來!」 .外面的賈溪領令而去。   「好了!」羽然真珠拍手道:「三千兵馬,而且還有些御的侍衛,雖   然算不上高手,但至少還算可以將就!這些足夠了吧:「   「嗯……」楚心雨點頭,思緒開始飄到了已經遠走的靖雨仇身上,她不知道再次見面的時候,自己是應該殺了他,還是僅僅給予他一   番懲罰便算了事。   靖雨仇抓著柳北丁出了圈子,以最快的速度沿直線向岳紅塵等人的方向奔去。   一番忙碌之下,不但救出了柳北丁,而且還偷窺到楚大美人沐浴。   靖雨仇心懷大暢,仰天笑了一聲。   柳北丁奇怪的看向他,問道:「老大,之後我們到哪裡去?」   「流民大營!」靖雨仇淡淡道:「到那裡後,我們就可以參與到逐鹿天下的遊戲中!」   「逐鹿天下?遊戲?老大好有氣魄廠柳北丁目泛異彩,他哪裡想得到幾個月前還只是天水城內一個最低級的小兵,如今已經搖身一變,   可以參與到逐鹿天下大大業中了,人生遭遇之奇,不過於此。   兩人快速的奔過樹林和原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營地。   看到靖雨仇平安的返回,解忻怡局興得忘了形,不顧周圍的眼光,直接撲到了靖雨仇的懷中:知道這美麗的義姐非常怕羞,即便是在   單獨相處親熱時都會羞羞答答的半推半就,而她居然能當中做出如此舉動。足見她心中愛已深。:親了親美麗義姐的臉蛋。靖雨仇笑道:   「我早就說過,你的夫君厲害得很,這不是子平安安的回來了麼:」   岳紅塵眼尖得瞥見靖幣仇的懷中似乎是露出了一點艷桃紅色的東西,她詭異的笑了起來,硬拉著靖雨仇和解忻怡進入了新搭好的營帳。   「這是什麼?」岳紅塵過去自靖雨仇的懷中拉出這次正斗鎮一行所得來的戰利晶,女人的肚兜和內褲:   靖雨仇笑了起來,拉過美麗的義姐來了記纏綿的熱吻,然後才詳細的敘說了這次偷窺行為的每一個細節。   解沂怡和岳紅塵聽得臉上微笑,彼此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揶揄的笑意。   解忻怡輕輕的為地梳理好有些散亂的髮絲,輕笑道:「你如此的對待人家」、心這位姑娘要糾纏著你不放廠靖雨仇也笑了起來,他拿   過肚兜收了起來,笑道:」這個東西倒可以留著,說不定以後會用得著的。「   對於這位楚大美人,靖雨仇還最真有不少的非分之想,尤其是在偷窺到了她那半裸的柔美玉體後,這種心思更是強烈了不少,只是現   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的趕回流民大營去,只好先暫時擺脫她的糾纏了。   擺脫了楚心雨的追擊,靖雨仇立刻告知眾人加快行進的速度,他要急於趕回流民大營去,去證實一下楚心雨所說的是否屬實,儘管她   所說的東西在很大的程度上可能是真的。   歸心似箭下,眾人的速度加快了不少,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楚心雨所借來對付他們的人馬,已經被他們丟下了足有百里之遙。   擺脫了敵人的威脅,儘管有徐蔚瑤的事情仍然壓在諸人的心頭,不過卻已經最輕鬆了許多。而關於正邪兩道的分別追殺,靖雨仇並不   是特別放在心上,畢竟他是被人追得逃命追大的。他每日所做的,就是摟著解忻怡和岳紅塵兩位美人,日日溫存,沉浸在溫柔鄉內。   而柳北丁也輕鬆了許多,每日裡不是和隊伍中那些女騎兵混在一起,就是憑藉著他那機靈勁和絲毫不起眼的外貌出去刺探些最新的消   息回來。   幾天過去,大概距離流民大營的勢力範圍不到五日的路程了,眼前前程在望,眾人的心情都變得異常輕鬆。一種輕鬆和諧的氣氛,也   開始在眾人中蔓延。不過這種快樂安詳的日子,旋即立刻又被突如其   來的事件打破了。   靖雨仇此時正端坐馬上,與他同乘——騎的還有美麗的義姐,而他也正毫不客氣的在主動投懷送抱的義姐身上揩著油;只不過擬於是   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就僅限:廠摸摸她的小手之類的輕微動作。解析怡瞇著眼斜靠在他的懷裡,一臉幸福滿足的樣子,現在的她,只等能   為靖雨仇懷下孩子,就再沒有其他的要求了。   而岳紅塵則是策馬並肩而行,還不時的發佈命令加快或者減慢隊伍的行進速度。   「老大!老大!」經常是提前眾人一段路程去探察前方的情形的柳北丁忽地目前方狂奔而回,聲音中透著急促,聽不出來是喜悅還是   哀怨,倒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他頗為震驚的事情,以至於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嗯,這次又是哪派的傢伙要來取我的項上人頭?『』靖雨仇毫不在意的問道。 .的確,這些日子以來,柳北丁外出所探聽到消息,   幾乎都千篇一律是又有其某幫派加。,人了追殺靖雨仇的行列中,務要在其他人之前得手而將靖雨仇幹掉- 如此一來,靖雨仇幾乎是變成   了江湖上各種勢力競爭的一個目標。如果誰能先行拿到靖雨仇的人頭,那麼這派或者是這人立刻就會名動天下,成為江湖中人所談論的焦   點。   而這種情形,也是靖雨仇最為討厭的,近日來,敢來囉嗦的傢伙,他是有一個殺一個,有兩個殺一雙;不過還好,偶爾趕來的都是閒   雜人一類的角色,靖雨仇眾人的行程路線,並沒有被旁人得知,所以這段日子也顯得清淨了不少。「這次……這次絕對是不一樣的!絕對   是天大的消息!」柳北丁喘著粗氣道。   還是先喝口水吧!「柳北丁臉上泛起笑容,道:」還是大嫂比較體   貼人……呃啊……「他的屁股上早中了跳下馬來的岳紅塵的一腳,岳紅塵冷笑道:」還不快說消息,省得待會我把你宰來下酒!「   柳北丁摸摸屁股,這才想起來,因為這個消息委實太過於驚人,早些知道一刻,也使於靖雨仇早些做出反應。   他抹了抹頭上滲出的汗珠,幾乎是一字一句道:「我剛剛在前面聽到的消息,絕對確實,現在已經是要傳遍天下了。魔門宗師曹天太   傅諭天下武林,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他將約戰江瀾滄於大內皇城彗星樓!」   「啊!」聽到這太過於驚人的消息,靖雨仇頓時愣在當場:「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曹天太約戰江瀾滄於大內皇城彗星樓。」   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以極其迅速的速度在江湖上擴散開來,傳到了每一個人所能達到的角落,傳到了每一個無淪是偏僻還是繁華的所在。從海邊到高山,從大漠到草原,從江湖各派到平民百姓……近幾日來,江湖中人都在傳誦著一個消息,「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曹天太約戰江瀾滄於大內皇城彗星樓」。   滄瀾曲 第七十五章 以吻作別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曹天太約戰江瀾滄於大內皇城慧星樓!」   靖雨仇在心中回味著所聽到的這個極其震撼的消息,幾日前江瀾滄所說的話言猶在耳,「嗯,你還是小心點吧,曹天太可能一時興起,說不定會拿你來開刀條旗「當時自己只是一笑置之。沒想到不用幾日後,江瀾滄的擔憂果然應驗了,只是曹天太約戰的不是自己,而是江瀾滄這個與他齊名的人物。兩人同列天下四大宗師之一,這一戰肯定也是驚天動地。   而曹天太的心思,靖雨仇也指到了,隨著魔門內勢力的紛亂和互相不合作,魔門已經陷入混亂、甚至乎崩潰的局面,如果他這個魔門內的第一再不出面干預的話,魔門就真的要成為歷史了。而曹天太的手段的確有若雷霆,居然目標直指江瀾滄,約戰這同列四大宗師之一的高手,不但造成了極為轟動的效應,而巨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可以見魔門凝聚成鐵板一塊。   靖雨仇心動中暗讚不已,曹天太不但武功上窺天道,而且智慧和手段也實在是極其了得,這一下「出招」直指要害,瞬間便已現出挽   回魔門頹勢的跡象,不由得令人歎服。   「老大!老大廣一聲呼喚把靖雨仇從沉思中拉了回來,柳北丁正在直盯著地,一臉不解的神色。   「呃……」靖雨仇收回神思,「嗯,有什麼事?」   柳北丁清清嗓子,見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這才略帶得意的說道:「不但有曹天大約戰   江瀾滄的消息,還有別的重要消息哩!「   見到他那副得意的樣子,岳紅塵端坐馬上笑罵道:「得意個什麼勁啊,還在這裡賣什麼關子,有屁快放!   別惹姑娘的鞭子生氣廣她揚了楊手中的馬鞭,作勢在空中盤旋了兩圈。   柳北丁立刻不敢再做怪,連忙說道:「嗯,嗯,還有個重要的消息,曹天太在約戰江瀾滄的同時,還傳   下話來,對一個人下了必殺令;無論是生擒還是見屍,都會得到曹天太傳授一招武功作為報答。「   「哦!」靖雨仇立時感興趣起來,「居然有如此便宜的事情,能得到曹天人傳授一招武功;對一般人來說,實在是受用無窮啊!對了,   那個人不會是我吧,嗯,如果是大爺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自動去見曹天太一面。」   柳北丁「嘿嘿」笑道:「很遺憾,老大,不是你,而是個叫。。、一叫做破財的傢伙!」   「破財?」靖雨仇心中一動,想起在天水城裡所遇到的那個身材不高、貌似小童、其實卻是老和尚的傢伙。   當時的情形至今他腦中仍一片紛亂,那時天水城內的遭遇就像是魔門內錯綜紛雜的關係一樣,讓人摸   不著頭腦,破財到底是什麼身份,到現在他還捉摸不定。   「老曹有沒有說為什麼會對這個人下必殺令?」靖雨仇問道。   柳北丁摸了模腦袋,答道:「沒有!不過我倒是蠻佩服這傢伙的,能讓四大宗師之一的曹天太發下『生   要見人、死要見屍『必殺令,他足應自豪哩!「   靖雨仇笑了起來,的確,破財頗有些足以自豪的地方。雖然不知道為何他會惹上了曹天太,不過看樣   子肯定是地觸了曹天太的霉頭,而且應該是曹天太私下解決不了他,所以才會昭告天下找人,莫論生死。   以兩人的實力而論,當然不會是以曹天太的武功亦殺不了破財,而是破財的狡詐和機敏在起著作用吧。   用力摟了摟懷中美麗的義姐,靖雨仇倏地拔起身形從馬上躍下,他指著流民大營的方向道:「一直向   前,如果速度夠快的話,不出五日,就可以回家了。「   「哦,『柳北丁不知道靖雨仇此話是何意思,正茫然模不著頭腦。要知道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是大家   早已經知道的了。   心思敏銳的解忻怡立刻明白過來,她輕輕問道:「阿仇你要去皇城,不和我們一道回流民大營嗎?」   靖雨仇微微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意思卻是明白而堅定,任誰都明白他的這個決定是不可動搖的。   解忻怡唇微微顫動了幾下,雖然性子平淡不喜歡打打殺殺,但和靖雨仇在一起,這些事情畢竟是不   可避免的,而現在江湖上的形勢她也清楚得很,她想說:「既然正邪兩道都是欲幹掉靖雨仇而後快,此去皇   城的道路上必然有極多的險阻。「可是話到嘴邊,卻變了樣子。她緩緩道:」忻姐和你一起去?「   沒等靖雨仇回答,柳北丁也直接跳了過來,同時還賣弄了一下自己的輕功,在空中轉折了幾次方才落   下。靖雨仇也暗暗讚許不已,沒有什麼真氣內力的人,輕功也能夠達到如此地步,那只能用天賦異稟來解釋了。   「老大!看我的輕功怎麼樣?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很滿意了,所以帶上我絕對是有用處的!」柳北丁自誇著。   靖雨仇輕輕搖頭,向岳紅塵看過去,則是看到這個性突出的潑辣美人也正以熱切的眼光看著地,顯然   也想與他∼道同行。   靖雨仇笑了起來,口氣輕鬆,但話的內容卻是帶著些危險的意味,「兩大宗師約戰皇城,一定會有頗多   之人前往觀戰,而我可是人人欲殺之人。所以此行前方路途艱險,而你們的武功不及我,硬跟著也只是礙手礙腳,幫不   上忙而已。「   眾人面面相覷,均知道靖雨仇所說的沒錯,各人的武功比比地差得很遠,讓他一個人行動,反而會有   更大的靈活性。   解忻怡低頭想了一會兒,接著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開口道:「阿仇,忻姐不攔著你,不過你得…。。,」   她忽然做出了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一具軟玉溫香的身子撲到了靖雨仇的懷中,以他敏銳的反應,竟然也沒有避開。解忻。冶雙手攬住靖雨   仇的脖頸,一雙美目中泛起了點點閃亮,她凝視著靖雨仇一會兒,半句話也未說,只是輕輕的送上了香吻。   靖雨仇知道這義姐的心思,以她那種外和內剛,平和溫柔的性格來說,必然是非常的不捨得他離去,   能夠讓害羞的義姐當眾獻吻,可見她心中的激動。   不願再違逆她的心意,而且美人獻上的香吻,不享用的就是傻子哩。靖雨仇雙手順勢摟住解忻恰的細   細纖腰,專心致志的沉醉於這一吻中。   比起之前兩人親熱的情形,這次卻是由一向被動的解忻怡來作主動,她張開小嘴,滑膩膩的香舌送人   了靖雨仇的口中,被這色鬼趁機食住大肆的吸吮,而她則是拚命的迎合著。不過儘管經過了靖雨仇的多次   床上「教導」,但解忻。治的口舌之技依然沒有絲毫長進,她只知道雙臂緊收,緊緊的摟住靖雨仇,讓他在   自己的小嘴裡抽取更多的香津。   足足過了一段頗長的時間,直到解忻怡幾乎要呼不出氣來,兩人才終於分開了唇舌。而周圍的眾人則   彷彿是被這幕火辣香艷的情景所震驚,一時間鴉雀無聲,沒有半點的聲息。   半晌後,岳紅塵首先回過神來,她看看解忻治再看看靖雨仇,忽地快步走上來,同樣摟住靖雨仇重重   的獻上了一吻。相對於解忻恰的溫情纏綿,岳紅塵的一吻則是短促火熱。在一番唇舌交纏後,她重重的在   靖雨仇的唇上咬了一口,雖然她的力道並不足以讓護體氣功強勁的靖雨仇皮破流血,卻也咬得他感覺到了   疼痛。   一吻完畢,岳紅塵恨恨的道:「你要給我……給忻姐、給大家活著回來,要不然……要不然即使是你死   了,我也要挖出骨頭來鞭打一頓!「   靖雨仇微微苦笑。   「啊!老大!我也要……」看到靖雨仇三人間的香艷表演,柳北丁嚷嚷著撲上來,也想上來擁抱一下表示些什麼。   靖雨仇抬起一腳踢去,讓這礙事搗亂的傢伙摔了個七董八素。他接著抬頭望向遠方的群山,心中默念,   「不知道這皇城一行,還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   靖雨仇抬頭望去,準備在走前再好好審視一下這兩位紅顏知己。當看到美麗的義組嘴角邊帶著絲淡淡   的微笑,但眼中卻有著異樣的波光閃動時,靖雨仇心中略微一痛,幾乎是頭一次體會到了「情」之一字的困苦。不想再看下去和想下   去,靖雨仇倏地轉身吸氣,以最快的速度施展輕功離去,直到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也沒有回頭。   解析治發出聲極輕極輕的歎息和話語,但是沒有人能夠聽得見她自言自語的到底說了些什麼。   當楚心雨得悉靖雨仇的行蹤的時候,他已經是與大隊人馬分開來走了。根據線報,所有的騎兵是一路   向著流民大營的方向繼續前進,而另一邊則是靖雨仇單獨一人,方向是皇城。楚心雨略做思忖,便決定把   目標定在靖雨仇的身上,畢竟對她來說,靖雨仇才是她的主要目標。   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賈溪,這個羽然真珠的屬下一直沒有半句話,即使是任何麻煩和煩瑣的命令,他   也會毫不猶豫的照辦,絕對不會打半點折扣。   楚心雨暗暗感歎,只從這賈溪的身上就可以看出羽然真珠統軍之嚴,她的屬下對她可是敬畏若天神,   實在是名副其實的忠心耿耿。   楚心雨停下腳步,淡淡道:「賈溪!帶著你的人回去吧!見到你們統領的時候,告訴她一聲我在這裡   等她!「   賈溪沒有半點的遲疑,恭恭敬敬的道:「是!我立刻去通知小姐!」   「不用了,你先回去按照預定的計劃進行吧廣一個清脆的聲音忽地從頭頂傳來,楚心雨和賈溪兩人齊   齊嚇了一跳,竟然有人可以在到達兩人頭頂上直到發出聲音,才會讓兩人有所察覺。不過在聽到聲音後   兩人也放下心來。   一身黑衣的羽然真珠雙定站在根細細的樹枝上,瞧那樹枝的模樣,用手輕輕一折也會斷掉,但現在卻能隨著羽然真珠的上下晃動起伏   而沒有半點要斷裂的跡象,她那超卓的輕功可見一斑。而配合著那身黑色勁裝和周圍的環境,她那身玲瓏的曲線盡顯無遺,而那雙筆直修   長的美腿更是惹人注意的焦點。   賈溪低著頭,不敢向上看去半眼。   樹枝上上下下的搖晃著,忽地停頓住,羽然真珠像一片極輕極輕的羽毛一樣輕飄飄的從上面飄落下來。   賈溪向羽然真珠略微施了一禮,接著向後退去直到不見了蹤影。   楚心雨吁了口氣,歎道:「真珠、看樣子這傢伙怕你怕得要死啊!你說東他不會向西,如果你要他自盡,他都不會皺半點眉頭。」   羽然真珠嫣然一笑,輕描淡寫的道:「這是應該的,從他們這些人成為我下屬的第一天起。他們就知道他們的命是屬於羽然真珠的了,   要時刻準備著為我捨棄性命。」她接著話鋒一轉道,「剛剛聽說靖雨仇自己孤身上路,前往皇城的方向?那他一定是因為曹天太在那裡約   戰江瀾滄而貿然前往了,對他來說,落單   可是一種相當不智的行為呢。「   楚心雨問道:「你的事情忙完了?可以和我一起去追擊他了吧?我想如果他是孤身上路的話,有我們二人追去就足夠了,靖雨仇雖然   算得上武功不錯,不過也只是和我相當而已,要不是他那柄天魔烽實在是魔門至寶、鋒利無匹,而且此人還太過於狡猾的話,我的勝算大   概還可以佔到六成哩。」   羽然真珠手托粉腮想了一會兒,才答道:「決勝並不只於武功的高低,有時候狡猾也是種相當厲害的手段呢。」   楚心雨不置可否,嗔道:「你又裝什麼老成廣她顯然是認定有她們姐妹二人聯手出戰,任憑靖雨仇再過狡詐奸猾,也沒有可以投機取   巧的機會。相對而言,她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真珠……嗯,那個……那個……」楚心雨欲言又止,顯然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羽然真珠笑了起來,道:「心雨,我們姐妹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何必吞吞吐吐,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喲!」   「嗯,大概是這樣的。」   楚心雨說道:「你也如道我們楚家是新成立的世家,要不是陛下將原來的問家和左丘家除名,現在還未有楚字世家。」   羽然真珠何等聰明,眼珠一轉,就想到楚心雨的意思了,她笑著道:「放心好了,憑著你我姐妹的關係,我當然會全力支持你和楚字   世家了。」   楚心雨鬆了口氣,說道:「李字世家雖然名存實亡,不過有李特、李科兄弟的流民大營在,李家還會為人所記的,唯一真正需要超越   的,就是羽然世家……」她忽地住口不語。   聽到羽然世家的名字,羽然真珠的臉色有些奇怪,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憤怒,只是有些寄怪而已。一時之間周圍的氣氛彷彿有些凝滯住   了。良久之後羽然真珠寸輕輕道:「我是羽然家的女兒沒錯,同時也應該為羽然世家多做著想。不過那還比不上我們的交情來得重要,這   些話你完全可以在我面前說的,況且,即使楚   字世家超越羽然世家,對他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楚心雨輕輕笑了起來,摟住羽然真珠的細腰,在她吹彈可破的香頰上輕輕擰了一把,笑道:「你這小妮了,扳起臉來的時候真的是可 以嚇死人,那股肅殺之氣實在有點……!可怕。我想,憑著你的武功和冷靜,單獨由你出戰,即可以收拾靖雨仇了,更何況是我們一起聯 手出戰。」   羽然真珠搖搖頭,說道:「我不會輕視任何一個人,況且靖雨仇的名聲現在如此大,必然會有他的過人之處的。不過,我會給你壓陣 的,畢竟如果由你來除掉他的話,無論是對於你,還是對於楚山家的名聲,都有莫大的好處的。」   楚心雨聽得雙目閃亮,顯然是想到了自己擊殺這名聲已經極其響亮的靖雨仇之後,自己和楚字世家必然會名揚天下的景況。   「或許還可以這樣。」   楚心雨說道:「我們還可以號召更多的白道好手,比如香謝天檀,他們一定會和我們合作的。不只是為了殺靖雨仇,更重要的是可以 在我們手中採集一股代表白道的力量,不但可以保衛皇城和朝廷的安全,更重要的是,說不定可以藉著曹天太與江瀾滄約戰的時機,把這個魔門的蓋世魔君給除掉。」   羽然真珠同樣也擰回了楚心雨的香頰一把,道:「你如何說就如何做嘍,真珠就跟在你身後當個隨身小兵好了。」   楚心雨像是想起一事,忽然問道:「雖然現在滿江湖上盛傳曹天太約戰江瀾滄,但江瀾滄是否答應了這場比鬥呢?就算是他答應了, 約戰的地點定在大內皇城的慧星樓,那裡可是皇城裡的禁地,難道大內皇城就能這樣住他們來去自如嗎?」   羽然真珠沉默不答,不知在想些開麼。   良久後,望了望遠方,羽然真珠岔開話題道:「此去皇城,靖雨仇必然會經過寧河,我們可以提前趕到寧河渡口處伏擊他,由你來做 主攻,我在一邊給你壓陣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中,靖雨仇的未來命運似乎已經被確定了。   滄瀾曲 第七十六章 寧河水戰   靖雨仇告別解忻怡諸人,沒做半點的停留,逕自趕往皇城的方向,因為路途遙遠,所以他決定加快速度,不過即使這樣,不知道通往 皇城捷徑的地依然落在了羽然真珠和楚心雨的後面,前方有著致命的危險正等待著地。   問明了方向,靖雨仇知道要想前往皇城,寧河是必經之路,這也讓他放下心來,畢競以水上功夫而論,還沒有人能夠在水上能夠致他 以死命,以前的多次逃亡,也都是通過水路順利遁走的。   不大的流水聲中,靖雨仇抵達了寧河渡口,眼前的情景著實使他吃了一驚,本來以為寧河也只是條不大的河流,沒想到現在呈現在眼 前的是條極其寬闊的大河。一眼望去,以靖雨仇的眼力,方才也只能勉強看到對岸。所幸的是,雖然河面極其寬闊,但卻是平靜無波,幾 裡寬的河水靜靜的流淌著,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可能不會知道這裡還有條如此寬闊的大河。   整條河水呈現著一種深色,可見其深度頗深。   靖雨仇環目四顧,尋找著渡口,雖然他極擅長水性,不過他並不想就此下水過河,用游的方式過去。   忽然他的目光停下,他發現里許外的地方,有個看起來比較簡陋的渡口,雖然遠遠的看不太清楚,但也可以隱約看到那些一破敗腐朽 的木板,而吸引他的,則是渡口外側的河面上,那條小木船。   雖然只是條小木船,但在靖雨仇這等身手之人的操縱下,會不啻於艘縱橫江海的快船。靖雨仇快步向渡口走去,打算抓緊時問過河再說。   三步、兩步、一步,靖雨仇距離渡口愈來愈近,眼見渡口處向河面上伸展而出的木台清晰可見,他忽地停住了腳步。   拜多次死裡逃生、險中求活的經驗所賜,靖雨仇忽地從這簡陋而普通的渡口中感覺到了某種莫名的危險,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個可怕 的敵人潛伏在四周窺視一般。   靖雨仇警惕的運起全身的功力,默運功力,探察著四周的動靜,而他的雙足正好踏在了渡口木台的邊緣。   「有人埋伏!」靖雨仇確定此點的時候,對方也彷彿察覺到了他有所感覺,不等地進入最佳的攻擊範圍,被迫不得不出手了。   「砰!」   正當靖雨仇竭盡全力感覺對方的攻擊路線的同時,一波突如其來的襲擊從下面傳來。本來就已經腐朽不堪的木板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每片碎片都不是毫無目的的亂飛,而訪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化做了支支利箭,向著同一個方向,向著靖雨仇的方向傾瀉下來。   「好厲害!『靖雨仇大叫倒振,偷襲者的真氣運用得極其巧妙,雖然這樣的一招要相當的耗費真氣,不過所帶來的效果也是顯而易見 的,千百片木屑碎片籠罩了周圍上下兒文方圓的範圍,不敢說每一片都帶有致命的殺傷性,但亦足以令他手忙腳亂一陣了。靖雨仇兒乎可 以肯定,對方的下一波襲擊必然會在稍後趁著自己化解木屑碎片時,舊力剛逝、新力未生的當口攻來。   類似的場面見多了,靖雨仇心中早有了對策,幾乎是想也不想,他雙手圈轉,真氣成圓,一股氣流將身周內足以致命的木板碎片全部 留成了一團。   雙手間真氣流轉,木屑受到氣機的牽引,倏地乖乖的流人了雙手製造出來的氣場中。   未等靖雨仇完全控制住手中的氣流,然後加以反震反擊,一道銳利的劍氣突破周圍的力場,自下而上的射來。   眼中並沒有來得及看到對方,那股森寒而強烈的劍氣迫使他只能向後退去。   一道燦爛的白色光華從身前劃過,宛若霹靂閃電一樣凌厲。儘管暫時躲過了這一擊,但對方顯然是亦想到這一擊很有可能奈何不了, 早已經預先留下了後繼招數。   那道白色的光華忽地爆開,化做了千百道白色的劍影,虛虛實實使人捉摸不定,到底哪一道影子才是真實的。而對方同時一掌擊出, 正是看準靖雨仇無法及時騰開雙手,更無法及時招架道來自於兩個方向上同時的凌厲攻擊。   靖雨仇審時度勢,立刻看出了對方攻擊的重點。雖然那千百道如山如林的劍勢凌厲之極,而且看樣子每一個影子都可以在他身上刺出 個透明窟窿來。但他知道這些只是假象,對方真正的攻擊,是那看似平和的一掌,他知道那一掌中所蘊含的真氣要遠遠的強盛於另一邊的 劍氣。   當然了,如果只盯著對方的這一掌,雖然另一邊的劍氣不能在他身上真正的刺出千百個窟窿,但一個就足以夠他消受的了。   不敢說是渾然天成,但卻是狡詐刁鑽至極的一招讓靖雨仇難受不已,他當機立斷,不理會重重的劍影,拳頭豎起,逕自迎向了對方手 掌。   「砰!叮!」兩下迎然不同的聲音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同時響起,靖雨仇在做出類似於送死的舉動之前,身體忽地急速旋轉了大半圈。   雖然這只是看似無意義的動作,但其中卻是深含學問。   靖雨仇半側著身子所揮出的一拳,正好重重的和對方的拳風相撞。而同時,對方的劍氣也已經擊到,眼看就要將靖雨仇的腰肋下直接 穿個洞出來。他腕間的天魔烽已經惜著這一急速旋轉的式子伸縮了出來,恰倒好處又險到極點的恰恰擋住了對方的這一劍。   只是對方是蓄勢待發,準備已久,而靖雨仇則是倉促出手,無論是真氣還是身體,都沒有達到最好的狀態,身體猛然震動之下,他已 經連退了幾步,勉強才壓下了翻騰不已的氣血。   而對方想要輕易追擊亦是有所不能,靖雨仇雖退。但隨手布下的層層氣機卻使她無法如願追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地穩住陣腳。   靖雨仇吐出口濁氣,笑道:「楚小姐別來無恙乎?」   突襲之人,正是早已經抵達此地,做好偷襲準備的楚心雨。   楚心雨玉手握白劍,沒有答話,既然偷襲不中,那麼現在的靖雨仇就不是個等閒的對手了,而至少是與自己功力相當的對手。   靖雨仇暗暗的調息著經脈內有些紊亂的真氣,面藉著說話來拖延時間,並不只是爭取時間讓自己恢復到最佳狀態,他還有另外一個顧 慮,雖然並不能確實的感覺到,但他總隱約覺得周圍還有其他的危險存在,是還會有突如其來的意外出現,還是楚心雨另有同伴,他並不 能確定,如果是楚心雨的同路人的話,居然並不兩人齊上圍攻,這讓靖雨仇頗著實猜不透。   楚心雨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既沒有表現出急於一舉擊倒靖雨仇的急迫,又好像是並不想動手。   靖雨仇深吸口氣,把所有的疑問和剛才氣血翻騰所帶來的不適感排出體外,地緩緩的向前踏出一步、兩步……步步足音彷彿帶著死亡 的步點和節奏,他決定主動出擊了。   面對靖雨仇的步步緊逼,楚心雨卻顯得從容不迫。有恃無恐,握著白劍的玉手不見一絲因緊張而帶來的顫抖。   儘管表面上看起來靖雨仇是氣勢極盛,但他卻心中有所顧忌,楚心雨愈顯得沉著冷靜,他的信心就愈被動搖。   不過靖雨仇的心志何等堅定,經過了多次血戰的歷練,他的精神彷彿一潭死水,即使是面對任何不利的局面,也不會起半點波瀾。   驀地大喊一聲,真氣通過音波攻向楚心雨,同時靖雨仇也開始動了,天魔烽伸展到極點,當頭一劍劈去,沒有任何的花巧,卻有著凌 厲無匹的氣勢。   楚心雨輕輕一笑,有如百花綻放般燦爛,嬌俏的笑容映現在她白玉般的臉上,顯得分外的美麗。她緩緩的抬起握著白劍的玉手,靖雨 仇感覺到強勁的劍氣正在形成。不過那並不足以能夠正面硬檔自己的攻勢,靖雨仇疑惑著。   因為只要她有著一絲的遲疑和閃避,自己就可以成功的通過微小的空隙直奔木船,揚長而去。   面對靖雨仇強猛的攻勢,楚心雨柳眉都不動一下,她抬臂揚手,從白劍處湧起了強大的劍氣,也是一招正面擊出,競然是同歸於盡的 架勢。   靖雨仇吃驚的同時,他感覺到背後忽然出現了強烈的氣機,很顯然,身後的某個方位同樣有著潛伏的敵人。他忽然明白了楚心雨為何 有恃無恐,兩個不遜色於自己的好手兩面夾擊,無論如何都幾乎是必勝之局。   知道到了九死一生的絕險時刻,靖雨仇感覺到身後的敵人無論是功力還是那份帶給他的警覺感,都要強過楚心雨,可見背後的敵人才 是真正棘手的敵人。   靖雨仇在瞬間就做出了判斷,全力以赴的對付來自後面的攻擊。   身體又一次旋轉了半圈,天魔烽在身側幻化出了無數的劍影,像面屏風一樣最大幅度的抵擋來自身後敵人的攻擊。而楚心雨那道凌厲的劍氣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全力抵擋了,靖雨仇暗一咬牙,手臂弓起,橫肘而出,以肩頭硬接了她的這一道劍氣。   「噗!」大篷的鮮血炸開。   靖雨仇的天魔烽盪開,卻並沒有承受到想像中的氣機壓力,反而是身體一輕,險些讓體內真氣走人岔路。心中大叫不好,靖雨仇知道這次實在是栽到家了,身後的確是有個楚心雨的同伴,但她不知道用了什麼特殊的功法,讓自己感覺到對方正在全力自後方襲擊而來,以至於造成自己的判斷失誤,只能用較少的真氣來硬接楚。乙雨的劍氣。   不過此時已經來不及補救了,肩上傳來的劇痛和那道迅速侵人體內的強勁真氣讓靖雨仇知道自己在楚心雨的凌厲一擊下受傷頗重。   看到一擊得手,楚心雨臉上禁不住泛起了勝利的微笑,儘管剛才給予靖雨仇重創的一擊中有些投機取巧、得到他人之助的嫌疑,但畢竟毫無疑問靖雨仇是傷在了自己的手下,而且看樣子,離將靖雨仇擊斃在自己手下的目標亦為時不遠了,而楚字世家的振興同樣也是指日 可待。   靖雨仇默默的運功暗察自身,發現情況實在是壞得無以復加,身體所受到的這一擊雖然不足以斃命,但半邊身子到現在依然酥麻,真 氣運行不暢。與楚心雨平手相鬥,兩人尚且勝負未知,那麼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繼續硬戰的話,必然會凶多吉少,況且身後還有個神秘未 知的敵人。   知道只能兵行險著了,靖雨仇伸手人懷,同時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楚心雨心中大訝,不明白為何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靖雨仇一面極力的以最快的速度加緊疏通體內的經脈,一面緩緩的從懷中露出了一件東西的一角。   以楚心雨的冷靜沉穩,極少有可以在瞬間就能影響到她的事情,不過當看到靖雨仇手中略微露出一角的物體,即使是楚心雨,也在瞬間內覺得熱血上湧。那是件色澤鮮艷的艷桃紅色的肚兜,露出的一角上依稀可以看到上面繡著的金黃色的鳳凰圖案。   眼見對方的情緒大受影響,靖雨仇知道時機一閃即消,不容他有半點的猶豫。   趁著楚心雨精神波動的時候,靖雨仇運起真氣,一擺天魔烽,一道劍氣擊發而出。   楚心雨面露冷笑和殺機,揚起白劍,以真氣碰真氣,化解了他的這一次偷襲的進攻,雖然她也被迫退後了一步,但並不足以讓她閃出 條可以通過的空隙來。   不過靖雨仇的真正目的也只是將她迫得後退一些而已,並沒有指望可以真的憑借這一劍就能夠殺出條適走的路來。   「砰!」的一聲大響中,地面上忽地出現了個大洞,靖雨仇奇跡般的消失不見了。   楚心雨一怔,眼前的奇景實在是她從所未見的,靖雨仇竟然能夠從地下遁走。   她也是反應極快,雖然不知道靖雨仇用了什麼方法可以迅速的在地面上弄了個洞出來,不過此時他必然是藉著這一招直撲渡口處唯一 的木船。楚心雨立刻轉身,預備給要從水中冒出要搶上木船的靖雨仇予以當頭一擊。   「嘩啦……」靖雨仇帶著滿身的土屑,忽地自原地鑽出,在楚心雨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劍軌出。   完全沒有預料到靖雨仇會做出這樣的反擊,楚心雨摔不及防下,只能白劍豎起,恰恰擋住了這一擊,而兩人的真氣氣機相互衝撞抵消, 一時間竟形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此時,佔到上風的,便是天生體力優勝一籌的男人了。靖雨仇竭力前衝,讓沒有了真氣優勢的楚心雨再也招架不住,驚呼聲中,兩人 齊齊摔落入河內。   危急中,楚心雨一掌拍出,將渡口外伸展而出的木台劈得碎片價飛,而她也藉著這一掌的反震之力,成功的落人到了那條木船上。靖 雨仇則是一路落人了河中,卻沒有激起半點的水花。   小小的木船隨著楚心雨的踏上而不住的搖晃起來,蕩起了一圈圈的水波,而當她想要竭力通過雙腿來穩住木船的時候,卻始終是無法如願,木船反而搖晃得更加厲害。   楚心雨知道自己熟識水性和操船,在河面上打到的時候絕對是吃了大虧。不過沒等她想到什麼好辦法擺脫這種窘境,靖雨仇卻已經是 不給她任何翻轉的甘會了。   毫無徵兆下,木船的船底忽地在水中發出問響,一道細細窄窄的裂縫忽然出現,在河水滲人的片刻工夫後,船底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而   爆裂開來,河水直接噴湧而上,幾乎將楚心雨全身淋個濕透。   楚心雨知道形勢不妙,嬌叱一聲,白劍發出數道劍氣,直擊水下。   劍氣炸開了河面,卻無法攻擊到已經潛入到水底深處的靖雨仇,而在她的一波攻擊過後,靖雨仇卻從水底直接躍上了船頭。   楚心雨想再行攻擊,不過受損的船剩卻已經再也無法承受住兩人的重量了,河水以極快的速度淹過船舷,很快兩人就只能在水中打鬥 了。   眼看船體即將沉沒,完全不識水性的楚心雨無奈之下只能向上躍起,暫時延緩一下沒人水中的時間。   而半個身子已經沒人水中的靖雨仇則面帶笑容的注視著躍人空中的楚心雨,等待著她落人水中的那一刻。   此時的楚心雨心中徬惶無計,當她落人水中的時候,亦就是只能任靖雨仇割宰的時刻了,可恨的是她此時卻是毫無辦法挽回頹勢。   一聲清亮的呼嘯響起,從後面的渡口處躍起了一道人影,直接向河面跳了下來。   靖雨仇、楚心雨兩人一起望去。   楚心雨看到一身黑衣的羽然真珠如飛而來,目的顯而易見是來救援她的,不過此時楚心雨的心中是又喜又憂。   羽然真珠本來是躲在一旁不想搶她的風頭,但如今戰況的形勢突然急轉直下,令她不得不出手了,不過合楚心雨憂慮的是,雖然羽然真珠的武功要強過自己,而且更是強過靖雨仇,但同樣的,她也是不識水性,同深通水性的靖雨仇相比,絕對未交手便先吃了大虧。   而靖雨仇看到的情形自又不同,他眼中所見到的,是一個身材嬌小,但卻是縱越如飛的女子正飛速趕來,而此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雖然靖雨仇所見過的諸女中,差不多是人人都擁有一雙美麗的玉腿,但明顯此女給他的感覺不同。她腿部的曲線彷彿 帶著種很奇妙的魁力,讓人一見之後便很難忘記,而那種破空而來的步伐和動作,卻又是渾然天成而沒半分破綻。   靖雨仇心中暗凜,暗想此女必然是在腿上有著特殊的功夫,對他來講,以往擅長掌法、拳法、劍術的好手遇到過無數,卻真的沒有遇 到過一個擅長腿上功夫之人。   轉瞬之間,羽然真珠已經足尖點在渡口木台處,整個身子高高的躍起,直接跳到了楚心雨的上方,同時一條銀線自她手中發出,以極 快的速度射人了水中,而隨著她的手腕回抖,楚心雨的身體忽地凌空後退,被拉回了岸上。   靖雨仇幾乎看得發呆,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有如此奇妙的招數。而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眼前銀光閃動,對方的攻擊已經就在眼前。   此時靖雨仇水中的功夫發揮無遺,身體轉折得有如岸上一樣自在如意,天魔烽自動伸縮護體,將銀線的攻擊架開。   通過銀線,兩人的真氣首次交鋒。直到這刻,靖雨仇才看清羽然真珠手中握著的銀線前端,是個可以伸縮展開自如的銀爪。要不是天 魔燒光滑鋒利,這一下劍身就要被銀爪鎖死了。   真氣透過兩人的兵刀相交,靖雨仇身體一震,本來就已經受傷的身體幾乎無法抵禦住對方強大的真氣,而藉著水波的力量,他勉強化 解了羽然真珠的這一招。   同樣的,受到靖雨仇天魔烽反震之力的羽然真珠也不好過,即使是兩人相隔幾大,但透過銀線所傳來的震力讓在空中無處借力的她也 不得不凌空翻身,向後躍回了岸上。   靖雨仇上身不動,雙腿擺動,推動水流緩緩的讓身體向對岸移動著。雖然肩頭處的傷口早已不再流出鮮血來,不過被冷冷的河水刺激, 依然是一陣陣的酥麻酸痛。但他依然是鬆了口氣,要不是剛才自己在情急下施展出了僅僅是習得皮毛的土君厚澤的遁地術,在瞬間就擺脫   了楚心雨的糾纏遁人了河中,令羽然真珠一時間措手不及,只憑借兩人夾擊的力量,不但自己無處遁逃,反而此時會已經屍橫在地了。而現在大概已經沒事了吧,看樣子羽然真珠和楚心雨兩女都不諸水性,那麼自己現在就可以從容的順河而去,逃之夭夭了。   知道已經得脫困境的靖雨仇並不急於立刻過河逃竄,他的身體隨著水流上上下下的搖動著,注視著岸邊的二女。   楚心雨雖然剛才吃了個大虧,但並沒有受傷,但三人間隔著已經拉開了十數大距離的河面,任憑楚心雨有再大的怒氣和不服,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靖雨仇並不想就此輕易的離開,雖然不是特別重的傷。但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夠好起來的,而對面那咬牙切齒的楚大美人心雨,則就是罪魁禍首。   「楚小姐,何不下來共浴啊!」靖雨仇高聲調笑著。   楚心雨大概是想起了早些時候靖雨仇偷窺她沐浴的情景,粉臉陣紅陣白,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如果靖雨仇此時不是在水中,而是就 站在她面前的岸上時,可能會在瞬間就被她給撕成碎片了。   靖雨仇大笑起來,「心雨小姐,我還記得你那浴桶中的身體哩,尤其是那對奶子…嘿嘿廠他住口不語,以免真的把楚心雨刺激得跳水一戰,儘管他對此是求之不得的。   一邊的羽然真珠抓住氣得幾乎要瘋狂的楚心雨,一雙美自冷冷的注視著靖雨仇,卻沒有說半句話。   靖雨仇心生凜意,對方的目光彷彿有若實質,像兩把利箭一樣直透過來,竟然使什麼身出股莫名的寒意。   羽然真珠冷冷道:「靖雨仇?」   靖雨仇挑挑眉毛,排除心中異樣的感覺道:「不知這位美麗的姑娘是何人呢?」   羽然真珠的臉上不帶半點笑意,渾身充滿了肅殺之氣,「羽然真珠!」   「羽然…真珠?」靖雨仇詫異起來,「嗯,我剛好認識個叫羽然鳳的傢伙,他不會是你的什麼人吧。」   羽然真珠同樣一挑秀眉,淡淡道:「家父。」   靖雨仇忽地大笑起來,一副見到極其滑稽的事情的樣子,同時也讓羽然真珠和楚心雨有些摸不著頭腦,暗忖這傢伙是不是頭殼壞掉了, 怎麼會突然大笑不只。   笑了一陣,靖雨仇忽然正色道:「真珠姑娘實在是麗質天生,美麗非常啊!」   羽然真珠嘴角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畢竟她還是個年輕少女,聽到對方讚歎自己美麗的言語,還是覺得分外順耳的。她搖搖 頭道:「靖雨仇,我現在有收瞭解你這個人了,不過即使你再能花言巧語,也不會讓我放棄對你的追殺。」   靖雨仇抬手輕拍水面,大半個身子向上拔起。他搖頭道:「我現在有些懷疑了,羽然風……這樣的娘娘腔,怎麼能生出你這樣美貌的女兒出來,難道……難道……羽然風這傢伙不是你的父親,而是你的母親?」   辛辣的嘲諷讓羽然真珠神色一變,不但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而且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肅殺之氣愈發的濃重了,「不知死活!」她一字 一句的說著。   靖雨仇依然在不知死活的大加嘲笑著,「哈哈,如此說來,那只有一種可能了,羽然風這娘娘腔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是別人……啊!」   聽到靖雨仇的這句話時,羽然真珠的臉色劇變,她的雙腿忽地行動起來,逕自跳向了河中。   楚心雨驚呼一聲,她知道羽然真珠與自己一樣是個旱鴨子,想在水中戰勝靖雨仇,哪怕是已經受傷的靖雨仇,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羽然真珠的動作實在太快,讓她根本沒有阻攔的機會。   而當羽然真珠的一口氣用盡落下河面的時候,讓楚心雨和靖雨仇為之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寬寬的河面彷彿變成了塊可以來回奔行的土   地,羽然真珠的雙足踏上,竟然絲毫沒有浸人到水中,兩條修長筆直的玉腿快速的交相踩踏著水面,支撐著她的身體不落人水中。   靖雨仇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他知道遇上了個難得一見的絕頂輕功高手,不知道羽然真珠的輕功傳自於何方,看起來有些像傳說中的大武王朝的不傳之秘——皇炎腿。不過現在可不是他加以確定的時候了,這種可以登水面如踏平地的絕世輕功,足以使戰局發生逆轉。   「啪!」羽然真珠的身法如電,轉瞬間就接近靖雨仇的身周不足三丈,她手腕抖動,長長的銀線帶著前端的銀爪忽地化做了道長長的鞭子,直接向浮在水面上的靖雨仇沒頭沒腦的抽去。   對方的動作實在是快到了極點,靖雨仇完全是下意識的身體反應,天魔烽向上一拍檔過了這一擊。而這一次銀爪依舊沒能鎖死天魔烽, 卻也震得靖雨仇的手腕間一陣劇痛,差點讓整隻手脫離身體而去。   眼見羽然真珠又踏前逼近幾步,銀線長鞭呼嘯而來,聲勢力道更逾前次。   靖雨仇此時手腕還在發麻,哪敢硬接,頭一縮,身體不見怎樣動作,整個人已經筆直的快速沉人到了河面以下。讓羽然真珠的這一鞭 直接打在了水面上,致使她徒勞無功。   羽然真珠不做稍稍停留,畢竟這種以絕頂輕功在水面上奔行,不能有絲毫的停頓,要不然真氣一時接繼不上,必然會導致速度減弱, 以至於掉落河面。   她在河面上不停的來回奔走,靖雨仇潛人到水底深處也是暗暗叫苦。要知道他此時肩頭受傷,導致真氣外洩,並不能在水底支持太久, 而如果就此潛向遠處,再一探頭的時候必然會被羽然真珠守株待兔般擊個正著。靖雨仇一面極力的穩住心神、摒住呼吸,一面想著應對之 道。   岸上的楚心雨瞧得又驚又喜,她沒有想到羽然真珠居然有這樣高明的輕功,可以踏水而不沉,她遠遠的叫著:「真珠!千萬別放過了 他!」   隨著潛人水中的時間愈長,靖雨仇覺得兩邊的耳鼓都有些微痛的感覺,顯然是真氣無法再支撐水下的呼吸了。心中一橫,靖雨仇收斂 心神,放開了體內的真氣。   羽然真珠正在水面上大兜圈子,預備在靖雨仇剛出未出的時候給予他迎頭痛擊。而此時,一個強大的真氣從身下的水面處湧出,水流 向四周翻起,爆起一股股的浪花。   羽然真珠知道這是靖雨仇要做出的乾坤一擊,勝負也只在這一招閒,所以她並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四周的水流忽然急劇的旋轉起來,一股森寒的劍氣從漩渦中間處透出。   羽然真珠足尖一點水面,驀地直躍人空中,手中的銀線帶著呼嘯之聲,直擊劍氣最為濃烈的所在。   「嘩嘩」水聲中,天魔烽透開水面而出,劍未到,劍氣先發。   羽然真珠的銀爪恰恰與天魔烽做正面接觸,但卻突然快速的旋轉起來,長長的銀線順著天魔烽的劍身直纏下去,撲人水面。   一聲異樣的聲音響起,因為水面的阻隔而顯得有些沉悶。銀爪人水處泛起了血紅色,可見靖雨仇必然已經中招。   雖然靖雨仇絕對是吃了大虧,但羽然真珠也沒有佔得太多的便宜,靖雨仇危急中發出的劍氣脫離天魔烽劍身,直接斬向了她的胸前。   幸虧羽然真珠的反應極快,身體極力的做出了後仰的動作。饒是如此,她胸前的黑衣衣襟也化做了碎片片片漫天飛舞。   大半截雪白如玉,和黑色的勁裝形成鮮明對比的滑膩肌膚顯露出來,從那隆起的半邊肉球看來,羽然真珠最貼身的肚兜都已經被靖雨   仇的劍氣掃碎了半邊。   不過沉人水中的靖雨仇卻是看不到這一幕春光乍洩了。   雖然沒有受傷,但險之又險的情景讓羽然真珠也嚇出了一身冷汗,靖雨仇的反擊之頑強,也使她敬佩不已。不過自己的銀爪之下向來   無活口,而且河面上漂浮的血紅色表明靖雨仇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一口真氣將盡,羽然真珠伸掌猛拍河面,借勢拔出了已經陷入水中的玉足,安然的飄落回岸邊。   楚心雨大為興奮,先脫下外衣替她蓋住外露的春光,一面興奮地道:「這次靖雨仇一定是死定了!」   「嗯,死定了?」不知如何,羽然真珠忽然生平第一次對戰果產生了動搖,她並不能肯定靖雨仇到底是生是死。   寧河的河面依然寬闊,河水依然流動著,忽地水面分開,靖雨仇慢慢的自水中爬上了對岸。   對面的楚心雨和羽然真珠瞧得又驚又佩,實在想不到靖雨仇是如何在那種凌厲的攻擊下逃得性命的。   靖雨仇抹去臉上的水跡,大口的呼著氣,周才羽然真珠的一記銀爪,正好擊中了他未受傷的另一肩,不但弄得肩頭皮開肉綻,而且讓這條手臂處的經脈也為之不暢。自己拚著全身的經脈受創,強運一口真氣從水底潛過了寧河,也同時暫時逃離了兩女可以直接攻擊的範圍,   只是身上的傷,就不是一日兩日能夠好得起來的了。   看看寧河對岸的兩女,靖雨仇高聲叫道:「兩位美人的大恩,靖雨仇沒齒難忘,日後定當有所圖報!」   而隔著寬闊的大河的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二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靖雨仇站直身子,快速的消失在對岸的樹林中。   滄瀾曲 第七十七章 暢述真情   靖雨仇小心的將一路上留下的痕跡清除,他如此小心不是沒有原因的,雖然 不知道楚心雨和羽然真珠二女的追蹤之術如何,但自己此時身受重傷,無論是兩 人中的任何一人追上,都會輕而易舉的致自己於死地,不管是否有效,這反追蹤 之術是必然要做的。   不但消除掉了剛剛留下的痕跡,而且靖雨仇還以熟練的手法假造出了可以誤 導追蹤者追蹤方向的痕跡。當然,如果對方的追蹤之術足夠高明的話,那靖雨仇 所佈置的這些東西只會弄巧成拙。   向四周張望了良久,靖雨仇決定尋找處隱秘的所在先暫時療傷,希望能夠在 羽然真珠兩女趕上來之前,先藏好身形,以免到時候真的是無處藏身。   靖雨仇拖著蹣跚的步履,忍著經脈內的劇烈震盪和兩肩處傷口的疼痛,很快 的就找到了處可以容人藏身的山洞。   這可能是以前的路人歇息的地方,不算很深,僅僅是洞口處略微轉折,讓人 無法從外面直接看到洞內而已。而山洞內還有著一層厚厚的稻草,可見以前定然 是有人在此處歇息過。靖雨仇噓了口氣,這山洞遠遠算不上什麼安全的地方,不 過此時的他已經幾乎是成了強弩之末,每走一步都會牽動傷口和經脈,實在是無 法再找到個更好的地方了,現在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坐下療傷,然後期待羽然真 珠和楚心雨被自己的佈置所騙過,不至於在短時間內找到這裡來。   雖然每當一運轉體內的真氣,那種痛徹人骨的感覺便一次次襲來,不過靖雨 仇緊守意志,勉力的讓真氣順著受損的經脈緩緩的運行著,真氣每前進一分,他 便感覺到體內的傷勢好了一點。   終於,良久之後,閉塞的經脈漸漸又可以讓真氣暢通無阻的運行了。而肩頭 所受到的外傷,和體力的恢復,卻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靖雨仇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暗歎一聲,感歎自己過去實在是有些過於托大 了,沒有想到天下之大,世間居然有如此多的高手,之前實在是有些小看天下英 雄。單單從這些日子以來的遭遇就可以看到,與自己身手相若的好手,雖然不能 說是比比皆是,但也不是鳳毛麟角,十分罕見。就以背後追來的羽然真珠和楚心 雨二女來說,羽然真珠的武功絕對是在他之上的,而即便是禁心雨,也是絲毫不 遜色於他的武功好手。   隨口吃些隨身帶著的滷肉,略微的飽吃一頓後,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已經 回復了不少,這也讓靖雨仇準備專心致志的運功三百六十個周天,順便體會一下 江瀾滄所說的三百六十一周天到底是什麼意思。   忽地心中一動,靖雨仇感覺到了有人在朝著這個方向在接近中,雖然速度不 快,但方向卻是筆直的向著這邊而來,可見對方亦是發現了這個山洞。   靖雨仇心中祈求,但願來人不是敵人,要不然以現在他的狀態,即便來者是 個二三流的貨色,都有可能把他打倒。   腳步聲到了山洞口停下,像是在傾聽裡面的動靜。靖雨仇的心情不免有些緊 張起來,手掌輕輕的撫摸著手腕上的天魔烽。   站在山洞口之人一言不發,同時也不再做任何的移動,就像是突然化做了雕 塑一般。   時間愈長,靖雨仇愈有些不安,手心處彷彿都滲出汗來。如果外面是敵人光 明正大的衝殺進來,他反而會氣定神閒的迎敵,而如今對方的做法,卻是顯得分 外的高深莫測,止他無法猜測目的。   輕輕的氣流湧動,似乎是有一絲淡淡的香氣浮動。靖雨仇有些詫異,這股香 氣嗅來似乎是有些熟悉,頗像是女兒家的體香。他心中立刻升起凜意,體香證明 來人是位女子,只是希望千萬不要是羽然真珠和楚心雨這兩個女煞星就是了。   香氣愈濃,顯然是來人愈發的接近了,洞口處響起的「瑟瑟」聲,也表明來 人已經即將進人到山洞內。   忽地腦中靈光一現,靖雨仇想起了這愈來愈讓他熟悉的體香在何處嗅到過。   腳步聲同時停下,來人已經在山洞內轉過了彎,站到了可以直接看得到靖雨 仇的地方。   靖雨仇抬眼望去,看到的是美麗的義姐兼嬌妻解忻怡淚眼婆娑的站在前方。   心中一歎,靖雨仇立時知道解忻怡此時此地在這裡出現的原因了,當他們一 行人等分手的時候,一向外柔內剛的解忻怡居然並沒有多加阻攔的任他離去,原 來當時她便已經拿定了要偷偷的隨後跟上的主意了。   無奈的雙手一伸,靖雨仇任憑解忻怡輕移蓮步,靠人了他的懷中。   解忻怡緊緊摟著他的健腰,低聲道:「阿仇,阿仇……」語音中飽含著說不 出的惶恐。   靖雨仇托起她的俏臉,發現她嫩滑的面頰上已經是一片濕跡,他不由得心疼 的輕吻著她的俏臉,柔聲道:「忻姐,哭什麼呢,我還未追究你擅自偷跟上來的 『大罪』呢!」   靖雨仇故意將「大罪」二字說得甚重,同時放做色瞇瞇的婦視著解忻怡高挺 的酥胸。   解忻怡娥臉一紅,粉拳輕輕的唾了他兩下,稍稍舒緩了煩亂的心神,她輕輕 梳理著耳畔的秀髮,低聲道:「阿仇,忻姐……忻姐很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寧 可跟著你一起死,也不想再過那種分離的日子了。」   「傻姐姐!」靖雨仇掩住她的小嘴,輕聲道:「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他 緩緩的伸頭過去堵住瞭解忻怡的小嘴。   兩人唇舌交縫了一陣,直到靖雨仇身體一顫,一陣劇烈的咳嗽後才告結束。 解析恰滿臉擔憂,伸手抓在靖雨仇的脈博間,一時間皺眉不語。   靖雨仇如道道女神醫發現了自己身受重傷,而以她的醫術,必定可以讓自己 療傷的時間縮短一倍以上。   良久之後,解忻怡噓了口氣道:「還算好,雖然傷勢有點重,不過都不在致 命的要害之處,只是……」她忽地欲言又止。   靖雨仇看到這美麗的義姐臉上滿是憂心之色,知道她又是想起了什麼。解忻 怡是典型的外柔內剛女子,平日裡溫柔平和、嫻靜安淑,不過卻也是有些愛鑽牛 角尖、自怨自哀。   輕輕拍拍她的臉蛋,靖雨仇輕聲道:「忻姐又有什麼想不開的了?」   「我怕……我怕……阿仇,為什麼我們總要過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呢?不能 過一些平平淡淡的日子嗎?」   靖雨仇皺起眉頭,首次認真想起自己是為什麼要在天下間奔波忙碌的。   良久之後,他吁了口長氣,歎道:「忻姐,身不由己啊!如果沒有現在的爭 鬥,哪來日後的平靜。」   「我知道。」   解忻怡伏在他的胸前,「沒有破怎能有立,只是……忻姐擔心…」   靖雨仇把手放到她的酥胸上,果然看到解忻怡的臉上升起了一絲暈紅,他調 笑著,「放心吧,你的阿仇有九命怪貓的本事,遇到任何事情都是能逢凶化吉的。」   「我不是說這個。」   解忻怡悠悠的道:「你要是死……呢……沒了,忻姐也會跟著你去的。我怕 的只是,忻姐是個……是個老太婆了,怕你不要……唉,為什麼不讓我早幾年遇 上你呢!" 說著說著,她低下了頭。   靖雨仇恍然大悟,原來這美麗的義姐一直想不開的是這個,因為自己早先曾 經嫁過人,所以在感覺上就有此低人一等,配不上靖雨仇。   心病要用心來醫,靖雨仇何等精明,眼珠一轉就想出了法子,他故意呻吟了 兩聲,以顯示傷勢又有些發作的徵兆,然後又接著道:「忻姐,我還要慶幸能遇 到你這樣一位溫柔善良的姐姐呢,應該是夫君我自覺配不上你才是,如果你不相 信的話,那我就只有吐血給你看了。」說完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雖然傷勢並沒 有嚴重到那種程度,但他裝得倒也是有模有樣。   解忻怡關心則亂,緊緊的把俏臉貼在了他的臉上,柔聲道:「是忻姐不好, 不該說這些東西,你現在是哪裡痛?」   靖雨仇知道還需要用行動來撫慰這美麗的義姐,他嬉笑著指著下體挺起的地 方道:「這裡。」   解忻怡臉色大紅,羞喜之色浮現在臉上。   靖雨仇忽地覺得經脈一陣震動,知道壓制許久的傷勢終於還是發作了,這次 可實在不是裝假了。他摟著解忻怡道:「忻姐,我需要藉著你體內的陰氣療傷, 這樣才能以最短的時間恢復,後面可是還跟著兩個吊靴鬼般的厲害女人呢。」   解忻怡微微點頭,默許了靖雨仇可以立即盡情的享受她的身體。   「我會把你逗得很難受後才會進去的。」靖雨仇在她耳邊說著,手上也開始 了不安分的舉動。   「進來吧!」   解忻怡抱著靖雨仇神色中泛起一片化不開春情,「只要你不嫌棄忻姐就好… …不嫌棄就好…」其實靖雨仇此時並沒有什麼就她歡好的心思,畢竟經脈受到了 羽然真珠的重創後,療傷尚且來不及,哪裡有心清做這個。只不過一來可以撫慰 解忻怡那細膩敏感的心思,二來也可以藉著她的陰性之體療傷。   輕輕的把解忻怡的臻首抬起,靖雨仇忽地見到她粉臉呈現出不自然的紅色, 呼吸也是時短時長。略一思忖之下,靖雨仇立即明瞭,這美麗的義姐罕有動情的 時候,不是不會動情,而是把所有的情意都保留在內心深處,不會輕易的表露出 來,要不是因為靖雨仇的離別和心底深處的自覺配不上他的心理,一下子讓這種 情緒爆發出來,她還會時刻的維持著那種溫若吞水的性格。   「現在,你不只是我的嬌妻,還是個吸引我的女人。」靖雨仇在她耳邊輕輕 說著,雙手同時撫弄著她柔軟的身體。   解忻怡輕輕的哼了一聲,沒有答話,不但沉醉在了他溫柔的情挑裡,而且感 受到了靖雨仇對自己的那份愛憐。   「阿仇廣解忻怡抱著靖雨仇的頭,手指陷入到了他的髮絲間,任憑他低頭在 自己的酥胸上大肆活動著。   並沒有急於脫去她的衣服,靖雨仇反而用不帶色慾的眼光開始掃視這解忻怡 熟悉之極而又有些陌生的身體。   一襲合身的藍色裝束分外的合體,不同於那些愛穿雪白衣衫的女子,穿著淡 藍色衣物的解忻怡另有一番青春少女所沒有的嫵媚光華。   扶住她那微微顫抖的胴體,靖雨仇在她耳邊道:「忻姐站好了,讓你的夫君 好好的『愛』你一番吧。」解忻怡嬌羞無助的想站直身子,不過在靖雨仇的魔於 的無處不到的愛撫下,她怎麼也直不起柔弱的身體,不過雖然消臉上羞色一片, 但她心裡卻是喜得心花朵朵開,因為從靖雨仇那輕柔舒緩的動作中,她可以感覺 到那單純的只是給她快樂,並不帶半點色慾。   「可惡的弟弟夫君,來吧,忻姐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她在心中嘶喊著,表 露在行動上的則是驕傲的挺直起了動人的胴體,任由靖雨仇為所欲為。   兩手從背後按在那高挺的酥胸上,雖然是隔著數層衣衫,但那份肌膚的滑膩 感覺卻可以透過衣衫,一直傳到靖雨仇的手掌上。   靖雨仇的手掌輕輕的在上面來回揉動了兩次,不但可以充分感覺到了那份手 感,而且還可以感覺到手心處的酥胸頂端,有兩粒突起正在的迅速的變硬變大。   知道解忻怡的身體已經有了充分的反應,靖雨仇輕輕一笑,開始用掌心研磨 著那兩粒奶頭。   儘管是相隔著衣衫,但依舊刺激的解忻怡小嘴微張,下體的兩條大腿也開始 有意無意的向一起夾著。   「真是可愛。」靖雨仇改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奶頭,輕柔而又技巧的刺激著 她們,同時在她耳邊低哺著。「忻姐,你看,她們已經硬起來了,你的下面,是 不是也已經開始濕了呢?」   解忻怡羞得無地自容,下意識的合閉上了大腿,但沒想到兩條修長的玉腿之 間卻是夾上了一件異物,靖雨仇的手掌已經快速的下移,伸到了她的兩腿之間, 當她緊閉大腿的時候,恰好把他的魔手夾在了中間。   解忻怡驚呼一聲,略微把兩條大腿鬆開了些,但旋又緊緊的閉上,不過如此 一來,卻也讓靖雨仇的魔手向裡面推進了不少。   感受著手掌觸碰的四周的肌膚的滑膩,在這狹小有限的空間內,靖雨仇的手 開始活動了起來,指尖輕點著解忻怡的大腿,那份柔軟的感覺頓時令他讚歎不已。   並不急於立刻分開她緊閉的雙腿,靖雨仇的另一隻手順著她身體的曲線下滑, 漸漸的放到了她的玉臀上,而靖雨仇整個人也蹲坐了下來,將臉貼在瞭解忻怡的 身後。   「啊!你……你要……做……做什麼?」解忻怡忍不住輕呼一聲,但略微放 松的雙腿間立刻又進人得更深的手掌讓她無遐分神去理會靖雨仇在做些什麼。   「啊,阿仇……」解忻怡驚呼起來,她感覺到靖雨仇把臉緊緊的貼在她的玉 臀上,不但來回摩掌著,而且隨後一隻可惡的大手也開始隔著衣物,在那處敏感 的後花蕾撫摸起來。   隨著靖雨仇的手指在她的臀縫間來回撫摸的時候,解忻怡輕歎一聲,聲音中 充滿了喜悅和羞澀,她緩緩的鬆開了一直緊閉著的雙腿。   靖雨仇幾乎要沉醉在她的體香中,好一會兒才知道抱著她的雙腿,一動也不 動。   在靜默中,兩人似乎都聽到了對方的心跳和心底的情懷。   靖雨仇忽地覺得體內的經脈一滯,絲絲的寒氣湧上。他暗罵楚心雨和羽然真 珠,直到這刻,肩頭處被白劍和銀爪擊中的傷處還在疼痛,雖然血在被擊中的瞬 間後就已經自動止住,不過他畢竟不是鐵打的身軀,強烈的疼痛是在所難免的了。 他深吸口氣,壓下真氣的反噬。決定立刻藉著解忻怡的身體療傷,儘管那要把她 逗弄的非常厲害。   抬起頭來,握了握解忻怡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他咬著她的小耳珠道:「忻姐, 你的夫君要用你的身體療傷了,接下來就要看你的表演了。」   解忻怕早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了他的那種借歡好來療傷的調,,。 她羞澀的微微點頭。   靖雨仇鬆開她的纖腰,整個人忽地靠在了山洞的內壁上,雙眼上下掃視著解 忻怡的全身。   「忻姐,慢慢地把全身的衣物都脫掉!」靖雨仇此時的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但其內容卻是足以讓解忻怡羞澀到極點。   知道自己要盡量挑逗起自己和靖雨仇的情慾,解忻恰含羞咬牙,雙手放在了 衣襟的前方,緩緩的解開了第一個扣子。   靖雨仇忽地覺得眼前美麗的義姐有著說不出的美麗和嫵媚,少婦成熟的風情 和少女的清純氣息混而為一,混合成了一種獨特的魁力,而她此時的動作更是誘 惑之極,隨著再一粒扣子的解開,不但雪滑白膩的玉頸顯露出來,就連那微露的 香肩和小半邊水藍色的肚兜,都看得一清二楚。   還沒有看到什麼重點的東西,下體就已經被刺激的高挺不已了,靖雨仇連忙 收斂心神,眼觀鼻、鼻通心的做起道貌岸然的老僧來。   解開了上身的衣扣,不但兩條白皙的玉臂袒露了出來,那水藍色的肚兜下的 堅挺飽滿雙乳,也是呼之欲出。   靖雨仇勉強的壓住蠢蠢欲動的慾火,現在還不是到歡好的最佳時候,時機不 當,療傷起來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眼見解忻怡開始褪去下身的長裙,這讓他禁 不住呻吟一聲。事情完全出乎意料,解忻怡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簡簡單單的動作 中卻蘊藏著說不盡的嫵媚,引得靖雨仇險些要狂性大發。她輕巧的解開了裙帶, 緩緩的讓長裙順著修長的玉腿滑落了下來。晴雨仇的目光也恰倒好處的追尋著長 裙下落的方向,看著那逐漸露出的膩滑肌膚。   同樣是淡藍色的褻褲首先顯露出來,在不等靖雨仇的雙眼享受夠美景的時候, 大段的雪滑玉腿也隨之慢慢露出,接下來是纖巧合度的小腿和柔滑的足踝。   靖雨仇的雙手微張,像是在拿捏著並不存在的玉乳。直到羞答答的解忻怡低 聲叫了句「阿仇」,他才回過神來。   「再脫!」靖雨仇發佈著命令,「我要看到你那美麗的身體上不留一絲一毫 的衣物!」   解忻怡微微咬牙,伸手到背後,隨著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那件水藍色肚兜 慢慢的從她的身體上飄落了下來,不過期待中的酥胸並沒有出現在靖雨仇的面前, 因為解忻怡的兩條玉臂緊緊的抱在胸前,恰好擋住了她胸前的美景。   靖雨仇用灼熱的目光緊盯著解忻怡,解忻怡渾身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暈紅,雪 膩的玉體上像是塗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嫵媚動人至極點,她緩緩的放開了抱在 胸前的手臂,露出了高挺的玉乳。   靖雨仇深吸口氣,目光下移。   解忻怡如期響應,這次倒沒有顯得過分的羞澀,而是彎腰抬腿,褪去了下體 多餘的內褲。一瞬間,一具光華雪白的肉體完全暴露在靖雨仇的限內。   解忻怡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不是因為感覺到冷,而是靖雨仇那灼熱的目光。 儘管她連最私密的地方亦被他看過無數遍了,但赤裸相對,羞澀的天性讓她根本 就不敢直視靖雨仇的目光。   靖雨仇慢條斯理的一件件褪去自己身上衣物,還不時的觀察著解忻怡的反應。   解析怡低垂著頭,兩條玉臂也不知向何處放,擋在胸前或者是下體,那會違 背靖雨仇的意思,而要放在其他地方,卻又有些不妥。   終於,靖雨仇褪去了身體上最後一絲的束縛,筆直精壯的身體站到了離解忻 怡不到一步的距離,兩人都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溫度和氣息。   解忻怡微微抬眼,看到靖雨仇的前胸的時候忽地又低下了頭。   靖雨仇抬起她的俏臉,從側面望去,解忻,冶的耳根和玉頸全部都燒成了紅 色。   心中對這美麗的義姐實在是愛到了極點,靖雨仇的雙手下滑到了她細細的纖 腰處,略仿停留之後,又到了翹挺的玉臀上,並且就停在了那裡。   「忻姐,我會把你逗得很難過,然後直到你那裡流出東西來的。『聽到靖雨 仇的低語,解忻,冶忍不住身體顫抖了一下,身體也下意識的略微側了過去。   靖雨仇心如有異,不理會解忻怡的阻攔,強行扳過了她的身子。只見解忻怡 兩條順滑的大腿之間,那塊迷人的方寸之地上,一縷晶亮的液體分外的惹人注意。   靖雨仇恍然大悟,調笑道:「原來忻姐如此敏感,小弟還未挑逗你,便已經 忍不住留出水來了!」   解忻怡照著他的肩頭一記粉拳捶出,卻在中途記得他的肩頭剛剛受了傷,於 是粉拳最終落在了他的胸口。   解忻怡抬起俏臉,給了他一個羞澀而又帶有鼓勵的笑容。   對於她的胭體,靖雨仇早已經是輕車熟路了,沒有半點的猶豫,他直接撫摸 上了她最敏感的幾處部位。   一隻手掌抓住她酥胸上彈跳不已的玉乳,而另一隻手則繼續放在她的玉臀上, 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停留不動,而是四處的撫摸起來,順著玉臀的臀縫向下撫摸, 從後面模上了她的私處。   解忻怡欲拒還迎,微微的挺起王臀,以便更加方便他的撫摸。   「忻姐!」晴雨仇撫摸著她光滑的肉體,一邊輕聲讚美著,一面道:「等到 日子太平了,忻姐就給我生一大堆的孩子好了!」   解析怡嘴唇輕動,卻沒說什麼,只是下體向內緊縮,夾緊了侵人其中的手指。   靖雨仇只覺得層層的包裹住手指,實在是舒服得不得了,幸虧這只是根手指, 如果是現在插人體內的是分身的話,被解忻怡這麼一夾,說不定就要精夫不穩, 當場洩出來。   外面的風聲依舊,但在這山洞卻感覺不到半點,只有一派化不開的濃情與春 意。   靖雨仇托起解忻怡的玉臀,讓她兩條修長王腿纏在自己的腰上,分身小心的 插入了屄中。沒有過多的前戲,兩人對彼此間的歡好已經是非常的熟悉,明白 對方最需要的是什麼。   解忻怡雙臂緊抱著靖雨仇的脖子,一對高挺飽滿的玉乳不停的在他胸前研磨 著,引得他禁不住心猿意馬。   面對美麗義姐的誘人舉動,靖雨仇也毫不客氣,雙手托著她的圓臀,胯下分 身筆直的高高豎起,隨著雙手上下的移動,讓解忻怡的屄也不停的吞吐著。   解忻怡的秀髮猛地向後甩動,顯然是靖雨仇的分身以這樣的姿勢和角度進入 她的身體,頗令她感到有些難以招架。   靖雨仇卻是像尋到到了寶藏一般的歡喜,他忽然發現,以這樣的角度進人解 忻信的身體,不但能因為她的雙臀的繃緊而讓屄四壁擠壓侵人她體中的分身, 而且分身也能夠進人得更深更猛,分身前端處,幾乎是陷入到了一團軟柔之中。   知道那就是解忻怡最為敏感的花心最深處,靖雨仇也沒有立刻的就施以大力 挺動,而是放緩了抱著她玉臀上下的動作。   儘管如此,每當他的分身頂到那團軟肉上的時候,解忻怡也就張大了小嘴, 發出聲動聽的呻吟。   那兩團一直在他胸前不住研磨的肉球早已經隨著解忻怡上身的極力後仰而告 離開。從她屄處傳來的美妙刺激,讓她的全身也隨著靖雨仇分身的每一次播人 而顫抖不已,兩團堅挺的乳峰也不住的彈跳出了曼妙的曲線。   靖雨仇立刻把大嘴湊上去,制止住她的玉乳的肆意抖動,他用牙齒咬住王乳、 舌頭捲上奶頭的動作把她們固定了下來,而解忻怡同時經受著兩方面的刺激,小 嘴裡流出的呻吟也變成了一聲聲的嬌哼。   忽地靖雨仇放開她的玉乳,低聲道:「把腿夾緊了!」   當解忻怡下意識的依言把兩條玉腿緊緊的夾住他的腰的時候,靖雨仇也開始 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同時,他的腰肢也開始用力,前後賣力的挺動起來,大分身 以先前一倍有餘的快速運動起來。   解忻怡屄周壁受到這樣的刺激,開始不斷的有黏稠的蜜汁滲出,而解忻怡 此時則是連嬌哼都無法發出了,只能是大張著小嘴劇烈的喘著粗氣。   靖雨仇覺得分身前端略微一輕,那巨大的分身竟然是完全陷入到了她花心深 處,不但他感到一陳酥軟的感覺傳來,解忻怡同時也有一陣強烈到極點的酸麻感, 她猛然一口咬在了靖雨仇的肩上,以抗拒那種令她又愛又怕的感覺。   深深的吸口氣調節著體內的真氣,靖雨仇不再讓分身在她的屄內進出,他 把住她的兩團圓臀,挺動腰力,單純的只是讓分身在她的屄內左右旋轉著。   看似簡單的舉動給解忻,冶帶來了更大的刺激,酥軟酸麻各種各樣的感覺紛 紛而來,她花心深處劇烈的向內收縮,緊裡著靖雨仇分身前端。同時,刺激的感 覺也傳到了她最遠的足尖處,讓她的玉足上的腳趾都有些發紅了,並且還不停的 極力伸展著。   靖雨仇猛然把真氣運行到分身上,頓時這本來就已經粗長得有些驚人的大家 伙更大的壯碩粗硬了,而解忻,冶則陷人到了更大的狂亂中。   本來就幾乎已經頂到盡頭的分身又先前前進了一點,那種充實到極點、彷彿 要把小肚子頂穿的刺激讓解忻怡陷人到了神智不清的狀態中。她的身體無意識的 輕輕擺動著,平日裡總是散發溫柔明亮眼波的美目也變得無神起來,甚至在靖雨 仇壞心的再一次挺動腰幹的時候,她翻起了白眼。   知道解忻怡已經達到了高潮的頂點,再挑逗下去可能就會對她的身子造成損 害,靖雨仇驀地鬆了口氣,分身前端一頂一收。解忻怡忽地尖叫了一聲,不但蜜 屄的四周,連帶她的真個身子都不住的顫抖著,眼看豐沛的陰氣即將洩出。   靖雨仇催動功力,不再刻意的緊鎖精關,頓時分身連顫之下,分身前端一股 猛烈而又灼熱之極的陽精射而出,直接注人到瞭解忻怡的花心深處。而她的花心 深處隨著呼應而出的,並不是平日裡歡好時也同樣是帶著溫熱的陰精,而是略帶 著絲絲涼意的陰氣。感覺到如願以償的讓解忻怡完全的奉上了自己,靖雨仇連忙 催動功力,吸收著這些寶貴的陰氣。   冷熱不斷的交替著,而靖雨仇的真氣混合著解忻恰的陰氣也不斷的在自己的 經脈內流轉著。解忻怡的俏臉和玉體上也浮現出了量紅的顏色,不但有著高潮過 後的快樂,還有著靖雨仇陽精滋潤後的舒爽。   因為重傷而阻塞的經脈穴道—一被衝開,靖雨仇讓真氣迅速的在全身運轉過 三百六十個周天,真氣流暢的在體內流動運轉,再沒有一絲的阻礙,至此內傷已 經完全好轉,剩下的,也只是羽然真珠的銀爪和楚心雨的白劍所造成的外傷了, 那並不是憑藉著合體歡好所能夠治療的了,不過有解忻,冶這位女神醫的存在, 這只是個小問題而已。   心滿意足的讓體內真氣接連運轉了幾個周天,自我感覺功力又在所增加,正 在大感滿意的時候,忽地腦中彷彿有靈光一閃,靖雨仇感覺到自己好像是把握到 了些什麼,但又是怎麼也想不出究竟是什麼。正疑惑間,身下大洩一回的解忻怡 再劇烈的尖叫一聲,快樂的昏厥了過去。   滄瀾曲 第七十八章 鐵樹開花   靖雨仇想不出所謂的靈機一動的頭緒到底在哪裡,他暫時放放下問題,專心 的讓真氣在體內流轉。   良久之後,靖雨仇才緩緩的睜開眼睛,解忻怡則是靠在靖雨仇的懷中,一臉 滿足的表情,而當靖雨仇只是微微一動的時候,她立刻醒了過來,可見她所有的 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剛剛是不是特別的舒服?」靖雨仇摸著她的臉蛋道。   解忻怡臉上微微一紅,不回答他的挑逗,開始為兩人穿上衣物。   靖雨仇忽地想起羽然真珠和楚心雨兩人可能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雖然寧 河如此寬闊,而且渡口處唯一的木船也給幾人的大戰打得支離破碎了,她們要想 渡河,必然不得不另想辦法,不過以羽然真珠的機智多謀,這些小麻煩拖延不了 她多少時間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溜之大吉才是最佳辦法。   「在想些什麼?" 解忻怡表現出了一個賢惠的妻子應有的體貼,溫柔的為他 穿好衣物,同時低聲的問著。   「嗯,有兩個女人……在後面追著我!」靖雨仇略略沉吟了一下,如是說。   解忻怡笑了起來,「其中有那個被你拿了人家的內衣褲的姑娘吧?那我們還 不趕快溜之大吉!」   靖雨仇苦笑,解忻怡說得很輕鬆,但她可並不知道後面的這兩個女人都是帶 刺的鮮花。如狼似虎一般的兇惡。不過有一點她倒是說對了,現在正是溜之大吉 的好時機,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一定想不到自己能夠如此迅速的就讓這樣沉重的內 傷好轉過來,她們所注意的焦點必然還是他並不能夠遠遁的範圍內。   把解忻怡玲瓏而又輕巧的身軀背在背上,感覺到她兩條溫潤滑膩的玉腿夾在 自己的腰間,靖雨仇感覺到心神蕩了一下,不過好在這並不是第一次背著義姐逃 命了,他很快的就收斂心神,準備出發了。   「阿仇,我們現在就去皇城麼?可不准再丟下忻姐呶廣像是要讓靖雨仇牢牢 的記住她這句話,解忻怡低頭不輕不重的咬了靖雨仇的耳朵一口。   靖雨仇忽地想起一事,問道:「忻姐,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解忻怡得意的嬌笑起來,「你當忻姐那女神醫的名頭是白叫的嗎?之前我早 已經在你的身上塗抹上了特製的香訊,任你跑到天涯海角,忻姐也能找得到你!」   靖雨仇暗歎不已,暗歎自己是完全落人了美麗的義姐的溫柔圈套裡了。   儘管背著一人,但在靖雨仇真氣的運轉下,本來就算不上重的解忻治的身體 在他的背上更是幾若無物,他的奔行速度比起平時來也是絲毫的沒有減緩。   解忻怡放心的埋首在地寬闊的肩上,喚著地的男性氣息,盼望著這一路永遠 是這個樣子,走不到盡頭。   靖雨仇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此時他心中正在思忖和猜測著羽然真珠和楚心 雨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麼。   眼見靖雨仇鑽入了對岸的叢林中,羽然真珠和楚心雨兩女卻是隔在寬闊的寧 河一邊,無法做出絲毫阻攔的舉動。   楚心雨恨恨的一揚手中的白劍,恨聲道:「算這小子狡猾,居然在這種情況 都讓他逃脫了!」   雖然是遇到生平從未有過的挫折,重傷在手底下的敵人竟然可以拖著傷重之 軀從自己手中脫逃,但羽然真珠的情緒上沒有半點的波動,她依然是那個冷靜如 恆的羽然真珠。   「他受的傷並不算輕,跑不出多遠的!」羽然真珠冷靜的道,「而且,我們 知道他行進的方向,加之由此到皇城,幾乎處處都有我們的眼線,靖雨仇逃不到 哪裡去的!」   楚心雨的俏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她看了羽然真珠一眼道:「真 珠,我……我沒想到這靖雨仇會是這樣的奸狡而又難以對付,看來實在是有些低 估了他。」   很罕見的,羽然真珠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笑容,那是對一個值得認真對待 的對手的尊敬。「他的確是十分了得,不單單是指武功的方面,而是無論是從應 變還是狡詐,都是個相當難以對付的對手,不過……」   羽然真珠的臉色一冷,「他既然已經表現出了他的厲害和優勢之處,那麼, 下次我們再見他的時候,就是他的死期了!」   楚心雨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的殺意,這表明靖雨仇日後的路,會變得更加 的難走了。   看了看天色,楚心雨道:「再向前不到五里的地方,就是楚家的一個聯絡地 點,而且這個時候香榭天檀應約而派來的幫手也差不多快到了,我們還是先去趕 過去會合吧。」   兩女辨明方向,繞道渡過了寧河。   一座寧靜的獨門院落,顯然是個富豪大戶的地方,而楚字世家就在這裡設有 個聯絡地點。   「小姐!」   楚心雨向迎接而來的屬下點點頭,問道:「香榭天檀的人來了麼?」   「正在大廳裡等候小姐!」   「你下去吧!」   楚心雨輕輕揮手,接著轉頭向羽然真珠道:「想不到他們來得倒是蠻快的嘛, 只是不知道這次來的是什麼樣的高手?」   羽然真珠搖頭道:「香榭天擅神秘莫測,據說其中以女弟子最為希罕,能夠 出師的女弟子,個個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高手,近年來從香榭天檀出師的聽說只 有雪青檀一人,而另一個在江湖上聞名已久的華天香卻是始終不見蹤影。這次不 知道會不會是這個什麼華天香來和咱們合作。」   兩人步人大廳。   並不算寬大的大廳內,一個矮矮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從後面看過去,那矮小 的身材倒頗似個小童,而從那光光的頭頂,可以看出這不但是個男人,而且還是 個和尚。   和尚轉過身來,矮小的身材上搭配著並不協調的頗有些蒼老的面容,開口的 聲音也顯得有些優沉和渾厚,「兩位姑娘好,老納是香榭天檀長老之一的破財。」   羽然真珠和楚心雨都是身軀一震,頗為驚訝,想起了最近曹天太不但約戰江 瀾滄,而且還傳下了必殺令,而必殺令要指名對付的就是此人。   楚心雨頗為疑惑的看了看他,看不出眼前的傢伙有何成為天檀長老的氣勢。   破財微微一笑,老道的地已經看出了楚心雨眼中的疑惑神色,沒有怎樣作勢, 他的全身忽地散發出了一種氣勢,不是威凌天下的氣勢,而是一種隱隱約約的莊 嚴法相,一種有道高僧的氣質。   楚心雨再無懷疑,破財的這一招,很顯然就是少林達摩堂首座菩空所說的, 佛門中的「法相轉生」,只有香榭天檀的門人,才能夠迅速的在極短的時間內做 出這種氣質上的轉變。   她略微的施禮道:「心雨見過破財大師!」   而一旁的羽然真珠,則是秀眉微蹙,站到一旁沒有說話。   楚心雨以為羽然真珠顧忌到她自己的身份,比想和江湖上的人物有什麼瓜葛, 所以也就絲毫的不以為意。   此時的破財,沒有半點靖雨仇曾經見過的浮華狡詐的樣子,雖然身材不高, 但肅穆的表情卻十足似個得道的高僧,他雙掌合十,打個佛號道:「應貴方之邀, 破財奉命來與楚小姐合作,相信你我雙方通力合作,定可以將惹起黑白兩道追殺、 人神共憶的靖雨仇此撩誅殺。」   「多謝大師廣楚心雨心中高興,如此一來,又有個得力的幫手可以一齊追擊 靖雨仇了。忽地她又想起了一事,問道:」破財大師,最近江湖上都流傳魔門第 一高手曹天太對你下了必殺令,為何你明知道這蓋世魔君要對你殺之而後快,還 冒著危險在江湖上走動?「   破財面露微笑道:「曹天太要殺我,是因為我曾經多次破壞阻止他的陰謀手 段,而香榭天檀的門人,是以天下安危為己任的,如其不可為而為之,正是我輩 之本色,即管他曹天太再厲害,也是嚇不倒我的!而且越是危險,越不能向邪惡 屈服,這才是我等出家人應有的慈悲胸襟。」   楚心雨滿意的點頭,先是請破財下去休息,這才向著羽然真珠道:「真珠, 有了破財相助,看來這下子靖雨仇是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了廠。」   「或許是吧!羽然真珠依然皺著眉頭,口氣中透出一種憂慮,這個……這個 破財的武功算得上可以,但是,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 破財不可以完全信任。」   楚心雨笑了起來,「真珠,你是御前侍衛總管嘛,對這些江湖人物有所成心 是很正常的,況且,我們也只是暫時借用一下這破財的武功而已,又不會和他做 更進一步的接觸。」   「但願如此吧!」羽然真珠望向了天空,神情有些不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在羽然真珠發怔的時候,靖雨仇正背著美麗的義祖行進在路上,因為背著解 忻怡,他無法選擇那些艱險難行的山野來行走,而順著官道行走,則是非常容易 被追蹤的,所以靖雨仇只好沿著小路一路行去。   雙手托住解忻怕的玉臀,靖雨仇快速的在林間小路上穿行著,時斷時續的路 況和不時出現的攔路大石,反而成為了地鍛煉輕功的小障礙。   感覺到背上的義姐已經熟睡了過去,靖雨仇更加小心的放緩了腳步,以免把 她驚醒過來。   驀地靖雨仇忽然止步,他敏銳的氣機感覺到了前方不遠處正有幾個人潛伏在 路旁的草叢中,而上方的樹冠上,也有著類似於獵人捕捉野獸的機關。不過靖雨 仇可以肯定,潛伏者並不是獵人,而且他們要捉的也不是野獸。   靖雨仇默默的運功探察著周圍的動靜,在沒有弄清情況之前,他是不會貿然 動手的。   這一下頗有以淨制動的功效,埋伏之人已經見到了寬著小路行來的靖雨仇, 但他忽然在預先所設下的機關前的幾步內止步,然後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彷彿 他突然化做了雕塑一般。   草叢中的埋伏之人暗暗咒罵不已,這種明明看到有人即將進人機關的範圍, 但卻又在範圍之外徘徊不進的情景讓人難過得想要吐血,不過雖然來人看起來背 上還背著一個女子,但卻是一派並非庸手的風範,讓他們不敢就次輕舉妄動。   靖雨仇的呼吸悠遠深長,一動不動的靜待著對方先做出動作。   良久過後,潛伏者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有此詭異的氣氛了,幾下聲響中,五 道人影從草叢中掠出。   靖雨仇眼中精光一閃,眼前的這幾人的舉止裝束引起了他的興趣,不同於中 原人的衣著打扮,而且那高壯的身材在中原人中亦是並不多見。心中略一思忖, 靖雨仇已經大致上猜到了這幾人的來歷。   『』在「下靖雨仇,諸位最獸人武裝的好漢吧,我與赫連鐵樹只有一面之緣, 可否請出一見?」   那幾人明顯的愣了一下,畢竟這些日子以來,靖雨仇的名頭可以說是一時無 兩,風頭直迫四大宗師。   片刻的錯愕後,五人中一個看起來明顯是個小頭目之人點頭道:「你請稍後, 我去請示一下。」   不一會兒後,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響起,嚇得林中鳥兒亂飛,靖雨仇背上的解 忻怕也被驚醒了過來。   靖雨仇暗暗皺眉,這個聲音正是前些百子周到過的赫連鐵樹。   腳步聲響起,赫連鐵樹尚未露面,一支勁箭已經破空而來,這情形與當日初 見赫連鐵樹的情景一般。   只是與上次的那種蘊涵了凌厲真氣的勁箭不同,這次的一箭幾乎是悄無聲息, 但厲害之處,卻是絲毫未遜。   靖雨仇神情輕鬆,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而解忻信看到勁箭撲面而來,直奔 靖雨仇的咽喉,卻是嚇得險些驚叫出來。   二指伸出,沒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雖然不是勁箭前進的方向,但在靖雨仇 二指間氣機的牽引下,赫運鐵樹射出的一箭在空中劃出道微微的弧線,被靖雨仇 輕鬆的夾在了指間。   靖雨仇抬頭道:「赫連兄,怎麼每次見到小弟,你都是以箭來歡迎啊!」   笑聲中,赫連鐵樹大踏步的走了出來,臉上有著隱藏不住的驚訝,「靖兄弟, 多日不見,你的身手更勝往昔啊,進步之快,實在是令人驚訝。」   「或許吧!」   靖雨仇淡淡答道:「能再見到赫運兄,實在是有些不易哩。」   這隱含火氣的一句話讓赫連鐵樹略略一怔,旋即又明白靖雨仇此話中所蘊含 的意思,他臉上的笑容半點不逝,說道:「兄弟的意思我懂,不過這裡不是說話 的地方,你跟我來吧。」赫連鐵樹低聲向一旁幾人吩咐了幾句,大步邁開,當先 領路靖雨仇沒有半點的猶豫,立刻緊跟而上。   穿過通向樹林的小路,一片偌大的空野展現在眼前,而在這片曠野之上,正 有支數量不下萬人的軍隊駐紮其間。   赫連鐵樹默默的穿過如林的大小營帳,沿途所遇到之人個個停下手中的活計 向他施禮,但卻沒有半個人發出丁點的聲息,可見赫連鐵樹治軍之嚴。   穿過了不下上百的營帳,赫連鐵樹才停留在座絲毫不起眼,與周圍其他營帳 一般無異的小營帳前,伸手撩開帳門上的布簾道:「就是這裡了,進來吧。」   靖雨仇暗讚他心思細密,這周圍幾里內大小營帳不下上千個,而且幾乎也是 一模一樣的居多,赫連鐵樹的營帳隱在其中,自是十分安全,不虞敵人能夠輕易 的找到。   營帳內的空間不大,佈置也是極其的簡單,就連招待客人落座,也是席地而 坐。   赫連鐵樹招呼一聲,立刻有人進來奉上奶茶。   靖雨仇先把背上的解忻怡放下,扶著她坐下,這才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卻 又立刻的皺起了眉頭,這奶茶既腥且苦,顯然是未經過加工的原汁。   放下杯子,靖雨仇道:「想不到赫運兄的生活如此清苦,差不多可以稱得上 是家徒四壁了吧。」   赫連鐵樹微微一笑,並不回答,望向解忻怡道:「不知這位姑娘是何人?」   靖雨仇答道:「亦妻亦姐!」   解忻怡本來有些睡的景量沉沉,聞聽靖雨仇此言,頓時美目一亮。   赫連鐵樹點點頭,抬眼望著什麼也沒有的營帳頂部,緩緩道:「當日我忽然 撤走,的確是因為聽聞了關於你的消息,知道你已經成為了天下人的追逐目標。   你我雖然略有交情,不過畢竟還是我這數萬兄弟的前途更為重要一些,從大 局出發,我是不會為了你一人而與天下為敵的,所以當日的撤走,我有我自己的 理由,今日重逢,雖然只要擒下你,就會拿到不少的好處,不過念在你我交情的 份上,這種事情我赫連鐵樹是不會做的。這一頓飯嘛,還是要請你的。「   靖雨仇點頭表示理解,但他接著赫連鐵樹的話頭問道:『赫連兄是漢人?「   赫連鐵樹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靖雨仇又追問了一句,「你旗下的獸人武裝,都是來自於塞外草原的西域種 族?」   赫連鐵樹一揚眉頭,沒有否認。   靖雨仇的語氣轉冷道:「你身為一個漢人,卻帶著來自於西域的外族來爭奪 我中原的天下,你覺得自己這個樣子算什麼呢?」   赫連鐵樹這次連眉毛都沒有揚一下,只是端起被子在飲了一大口奶茶,接著 口氣平淡的道:「我並不是個純粹的漢人,在我的身上,大概只有一半漢人的血 統吧!我的理想與抱負是什麼?首先,能夠在中原創造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 即使是失敗,也好過平平淡淡的碌碌無為的渡過一生。如果可能達成這個願望的 話,我會去塞外看一看,走遍塞外的每一處角落。」   靖雨仇露出詫異的神色道:「沒想到以赫運兄這樣一個梟雄、一支義軍的首 領,會有著如此奇特而飄逸的理想,實在最讓小弟不知道說此汗麼好了,不得不 讓人驚訝。」   赫連鐵樹的語氣略微的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在中原人的心目中,塞外是 個一片黃沙,到處都是肆虐的狂風和殘暴的野蠻人的地方,不過事實並不完全是 這個樣子的。」   解忻怕忽地插嘴道:「難道塞外不是你說的這個樣子嗎?」   赫連鐵樹眼中流露出了嚮往之色,說道:「塞外固然有著可怕的沙漠,同樣 也有著高聳人云端的高山,長年不化的冰雪,有綠洲、有清泉、有駱駝……可是, 這些運我自己也沒看過,我只是偶爾在沙漠中看到過一種叫做海市蜃樓的景象, 據說通過這種景象可以看到極遠處的另一番景象,我才知道天下間,就在這漫漫 沙漠的後面,有著這樣美麗的景色。」   「雖然並不是直接看到了那真實的美麗景色,但我知道,在天下間,在這漫 漫黃沙的後面,有著這樣美麗的景色,所以我的畢生最大的志願,就是出關、到 茫茫沙漠的後面去看一看。」赫連鐵樹緩緩說著。   靖雨仇和解忻怡二人幾乎被赫連鐵樹所描述的美景嚇呆了,好久無法回過神 來。   靖雨仇略一失神問,已經收斂了心神,從赫運鐵樹的描述所帶來的心神震盪 中清醒,而當他側眼望向身邊的解忻怡的時候,他發現這美麗的義姐的俏臉上的 表情是如此的合地震動。   解忻怡的臉上透出了一種嚮往的神色,迷離的眼波不知在望想何方,而那種 透出的寧靜祥和的氣質讓靖雨仇知道她正陷人到了沉醉之中。   靖雨仇心中有所領悟,解忻怡現在這種神情恍惚的樣子,讓他知道,其實義 姐所嚮往的,是那種沒有仇恨和拚殺的寧靜。祥和之地。   赫連鐵樹微笑道:「如若今後有此機會,赫連鐵樹會邀請你們夫妻二人同往, 一睹這世上罕見的美景。」   解忻怡和靖雨仇相視一笑,一齊點頭,期盼著有遭一日,真的可以踏足上赫 連鐵樹所說的沙漠綠洲。   赫連鐵樹走到營帳口,望著外面有些發暗的天色,淡淡道:「天快黑了,晚 宴也該開始了,賢伉儷也來一起參加吧!   滄瀾曲 第七十九章 陣營晚晏   篝火熊熊,熱鬧聲聲,漆黑的天空也彷彿被大營內的聲浪聲給吵得醒了過來, 睜開了紅彤彤的眼睛,注視著下方這些肆無忌憚的人們。   赫連鐵樹的營帳內,周圍插上了無數的塗滿了油脂的粗大火把,把中間一大 片空地照得通明,而這片空地上,正上演著熱鬧的好戲。   完全不同於中原的風俗習慣,兩個昂床大漢在火圈中間做著角鬥,四周都是 不絕於耳為他們加油喝采的聲音。柴火燃燒的聲音、油脂滴落而引起火舌愈旺的 聲音,壓過了呼呼的風聲。   靖雨仇坐在人圈內,解忻怡緊緊的依偎在他的一邊,而另一邊,則是身材高 大的赫連鐵樹。   赫連鐵樹不時的抬頭看著圈子裡正在狂呼的大漢們,一面把塗滿了油脂和鹽 巴的烤肉遞到靖雨仇二人手中。   解忻怡抬頭看著圈子裡一群狂呼亂叫的大漢,他們都是光著上身,結實而隆 起的肌肉上因為塗滿了油脂而顯得分外晶亮,在火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而他們 的下身也只是穿著一條緊窄的短褲,兩條長滿了黑毛的大腿上同樣是塗上了油脂, 而兩腿之間那一塊高高鼓起的地方讓解忻怡只是微微的瞥了一眼就立刻低下頭去 不敢再看。   靖雨仇卻是看得津津有味,耳中聽著大漢們突然又發出了不明所以的姑且稱 之為歌聲的吼叫,他開口問道:「赫連兄,這些……嗯,這些好漢在做些什麼?」   聽到了大漢們的吼叫,赫連鐵樹正眉開眼笑的手打節拍相應和著,他再重重 的拍了一下大腿道:「這種時候,是塞外民族的勇士展示自我勇力的時候,而他 們所唱的戰歌,就是進行比試前的熱身,能夠在比試中勝出,就會被譽為最有勇 力之人。」   「有趣,有趣!」靖雨仇大感興趣,凝目注視著大漢們的比試,想看看塞外 武學與中原武學究竟有何不同之處。   足足有數百條大漢站在空地中比試著,而其中有一個特別高大健壯的,讓靖 雨伙一眼就注意到了。本來塞外大漢就已經是身高體壯了,而能夠參加爭奪最有 勇力之人稱號的必然是更是壯漢中的壯漢。不過即使是這樣,那人已經能夠顯示 出鶴立雞群般的高度來,足見此人的高壯有多駭人。   見到靖雨仇的目光所根,赫連鐵樹說道:「兄弟果然好眼力,此人名叫阿吉 隆,是個真真正正的塞外人,他也是獸人武裝中的騎術教頭,無論是騎術、武功, 還是勇力,在我軍中都稱得上是第一,同時他也是上次的勝出者,被譽為最有勇 力之人。原來他就是塞外草原上很有名氣之人,殺獅斃虎,獨鬥群狼,有著偌大 的名氣,受到禮聘而來,來到獸人武裝還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閒。」   「原來如此。」靖雨仇淡淡道:「不知這位阿吉隆好漢的武功,比之赫運兄 又如何?」   赫連鐵樹不語,只是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帶有嘲諷式的笑容。   靖雨仇心下瞭然,明白赫連鐵樹覺得這樣的比較沒有什麼意義,只是不知道 赫連鐵樹的嘲諷是何意思。   「啊!」一聲巨吼傳來,靖雨仇回頭望去,恰好看到阿古隆將一塊足有半人 長的石板抓在手中,而石板則有不下於一兩指的厚度,阿吉隆隨即一拳擊出,不 但將這堅硬的石板擊成了兩截,而且還再接著大吼一聲,把分成兩塊的石板的其 中一塊,向頭頂砸去,轟然聲響中。,石板被撞碎成幾塊,而另半塊石板,則是 被他有如暴風驟雨一般搶出的一記重腿踢得粉碎。   靖雨仇心中略微一動,石板看起來倒也堅硬,只是並不算厚的略顯薄了一點, 但這阿古隆能徒手而不用真氣而將其擊裂,看起來雖然有些像走江湖賣藝之人的 把戲,不過那身天生神力和刀槍不人的身體卻實在是驚人之極。   如雷的喝采聲響起,其餘的大漢們均是面露崇敬之色,情不自禁的狂呼亂吼 的表示興奮之情。毫無疑問的,阿古隆必將蟬聯這最具勇力之人的稱號了。   阿吉隆雙手高舉,原地轉了兩圈,接受著眾人的歡呼,充滿了草原上狠群中 頭狼接受它下面群狼的嚎叫的味道。阿古隆仰天高聲嚎叫一聲,倒真有些頭狼的 感覺,他吼叫道:「各位兄弟,我!阿古隆在這裡宣佈,現在是盡情的玩女人的 時候了!」周圍立刻響起了一陳嘈雜刺耳至極點的嚎叫,像極了狼群的叫聲。   赫連鐵樹面帶不悅,冷冷一哼,雖然周圍的大漢歡呼的聲響極大,但卻是不 能掩蓋著赫連鐵樹這冷冷的一哼。   阿吉隆明顯是聽到了,他放下雙手,好像是略微的猶豫了一下,隨即他便大 步向靖雨仇這個方向走來。   這時靖雨仇才看清了他的面目,黝黑的皮膚,明顯是經過了日頭的長時間灼 曬,而他的相貌也只能用一個詞來概括「兇惡!」   靖雨仇感到疑惑,不但是阿古隆向這裡走來的目的,而且還有他和赫連鐵樹 兩人間的關係。在靖雨仇看來,赫連鐵樹和阿古隆之間,並不只是部屬和首領的 關係這樣簡單。   周圍兩個大漢已經抬上一桶不知名的東西放到了赫連鐵樹的面前。儘管上面 還蓋著厚實的牛皮,不過靖雨仇還是可以聞到一股血腥的氣味。   阿吉隆站在赫連鐵樹的面前,注視了赫連鐵樹一會兒,才開口道:「你要怎 樣?」   赫連鐵樹指一指蓋著牛皮的大桶。   阿古隆面帶不屑,臉上浮現出姑且可以稱之為冷笑的表情,「雜種的塞外人, 是沒有資格為第一勇士添加勇士標記的!」   靖雨仇忽地想起赫連鐵樹所說過的話,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漢人或是塞外人 氏,而是一個有著混合血統的人,而阿古隆則是由塞外而來的真真正正的塞外人, 看來阿吉隆是分外的看不起赫連鐵樹這個混血之人。   赫連鐵樹目光中寒意大生,冷冷的凝視了一周,聲音壓得極低,僅僅阿吉隆 和赫連鐵樹能夠聽得真切,「阿吉隆,如果你不服氣,我們可以再比一場,只是 這次就沒有吐血那麼簡單了!」   靖雨仇立時明白到阿吉隆的桀驁不遜和不服赫連鐵樹由來已久,只是赫連鐵 樹武功高明,曾經讓阿古隆吃過大虧,所以在這點上不愁他不服氣。   阿古隆靜默了一會兒,才勉強單膝下跪,閉上了眼睛。   赫連鐵樹起身揭開桶上覆著的牛皮,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味湧出,果然不出 靖雨仇所料,桶裡裝的是血紅的牛血。   解忻怡忽覺一陣噁心,差點就當場吐出來,累得靖雨仇連忙把她的頭抱人自 己懷中,以免這空中突然瀰漫出的血腥味刺激到解忻怡。   赫連鐵樹一雙大手緩緩的插人到桶內的牛血中,再提出來時,寬大的手掌從 指尖到腕間,整個已經塗上了一片血紅色。他抬起雙手,緩緩的說起話來,雖然 聲音不大,但卻是運距離他最遠的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赫連鐵樹以獸人 武裝首領的名義宣佈,阿古隆,是我們軍中最具勇力之人!」赫連鐵樹一語完畢, 雙手伸出,自上而下,從阿吉隆的額頭到下巴處,將牛血塗在了他的面上,使那 張黝黑的面容頓時變成了血紅色,更添幾分猙獰。   阿古隆大嘴一咧,牽動臉上的一片血紅,露出個醜陋之極的笑容,讓剛剛探 出頭來的解忻怡驚叫了一聲,又縮回到了靖雨仇的懷中。   阿古隆略微怔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靖雨仇,大聲道:「你是何人,居然有 資格坐到鐵樹大人的身邊?」   靖雨仇知道阿古隆一時間把對赫連鐵樹的不滿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微微 一笑,聲音不大,卻是清楚的傳到了阿古隆的耳中,「我是你們鐵樹大人的貴賓!」   阿吉隆面帶不屑,嘲笑道:「看你骨瘦如柴、沒有三兩肉的模樣,哪裡有這 種貴賓的資格!更不配有這樣美麗的女人,你需要多少牛羊?我要換你懷裡的女 人!」   靖雨仇眼尾也不看他一眼,一陣狂笑,同時把懷中的解忻怡的身子側轉過來, 手掌伸出,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伸到瞭解忻怡的衣襟中。   雖然隔著衣物,解忻怡的身體曲線並沒有顯露出來,但靖雨仇的魔手在裡面 大肆輕薄活動的動作,卻是清晰可見的。解忻怡俏臉通紅,卻不敢出聲反對,只 能把頭埋人靖雨仇懷中,不發一語,而那一連串的嬌哼之聲卻是清晰的響起,而 且雖然她把頭埋入了靖雨仇懷中,那對通紅的小耳朵卻是顯露出來,在火光下看 得十分清楚。   靖雨仇面露邪笑,只見解忻怡的衣衫一陣起伏,竟是唯妙唯肖的把裡面靖雨 仇的動作差不多清晰的展露了出來。衣衫或向上鼓起,或是忽地繃緊,顯示出了 靖雨仇是在揉捏著解忻,冶的奶頭和對著她的玉乳做出全面的侵犯。   這種當場輕薄美麗義姐的場面連靖雨仇自己都覺得分外刺激,他變本加厲的 伸出另一隻手,從她的長裙下擺伸人,隨著解忻怡的一聲輕呼,顯然是摸到了她 的重要部位。而靖雨仇臂膀處帶動手腕的抖動,讓人知道他正在這美女的下體大 肆的撫摸著。   周圍的眾人幾乎都是看得目瞪口果,人們的口中已經不再喊出粗獷巨大的嚎 叫聲,代之以的是沉重的喘息聲,其中更有幾人就這麼把手伸到胯下,不住的撫 摸著。   阿吉隆大怒,吼叫一聲,怒道:「你站出來吧!阿古隆在這裡向你挑戰,誰 輸了就獻上自己的女人!要是孬種的話就不要站出來!」   隨著阿吉隆的吼叫,下面的人群中也發出了鼓噪不已的狂呼,靖雨仇留心之 下,發現放開嗓子狂喊為阿吉隆助威的,都是些身高體形明顯高大強壯過其他人 的大漢,可以想見,這些和阿古隆類似的人大概都是些真正的塞外人了,也很有 可能就是隨著阿吉隆從塞外而來的。   叫囂助威聲不時傳來,「阿吉隆大哥,幹掉這個瘦皮小子!撕裂了他!」、 「把他的女人搶來,當眾大玩上三天!」如此類似的叫聲不絕於耳。   靖雨仇側頭一瞥,看到赫連鐵樹又掛上了滿臉笑容,但這看似平和愉悅的笑 容下卻帶著一絲寒意,嘴角也微微翹起,示意他盡可隨便出手,他自己因為身份 和彼此間的關係不便出手與阿吉隆正面衝突,正好藉著地靖雨仇之手教訓和挫敗 阿古隆的銳氣的意思明顯的表露了出來。   靖雨仇心中一定,放開懷中的美麗義姐,輕拍她的臉蛋道:「等我回來廣說 著地長身而起,雖然身材在高度上至少要差上阿吉隆一頭有餘,但徒然而起的氣 勢卻絲毫不差,讓阿古隆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周圍的呼喊聲忽然停止,所有人都靜悄悄的看著走到空地中央的阿古隆和靖 雨他兩人。   阿古隆不愧為獸人武裝軍中第一勇士,他張開大嘴,臂上的肌肉開始高高的 隆起,他雙臂在胸口處交叉劃過,胸膛的肌肉也隨之隆起,看起來充滿了強大的 力量。   靖雨仇微微瞇起了眼,「果然身強力壯,可惜……只是中看不中用而已!」 言下之意,他阿古隆徒是只有勇力而已。   看到對手輕視自己,阿吉隆怒吼一聲,聲音遠遠的傳聞到極遠處,他跨前一 步,看起來足有靖雨仇一倍大的巨大拳頭猛然擊出。   靖雨仇凝神細望,在他的觀察之下,發現阿古隆的確是沒練過什麼真正的武 功,不過這一拳卻是聲勢猛惡驚人,絲毫不遜色於一個武功好手的一擊。   略微的側身閃過到一旁,阿吉隆的一拳落空,直砸得地面泥土飛揚,險些鑿 了個大坑出來。   阿吉隆口中吼叫連連,一拳接著一拳的擊出,而且一記快過一記。也幸虧是 靖雨仇身法飄動輕靈,要不然還真的會鬧個手忙腳亂。   眼見屢擊不中,靖雨仇卻宛若水中的游魚,讓他每次重擊都打到了空處。阿 古隆改變策略,手腳並用,不但兩條粗壯的手臂搶得有如風車,而且長長的雙腿 也接二連三的連環踢起,宛若有幾人同時向靖雨仇進攻一般。   沒想到這看似莽撞的傢伙還有這手,靖雨仇一時之間被弄了個手忙腳亂,略 一失神間,阿古隆的一記重腿已經常胸橫掃而來,取的角度和時機都讓靖雨仇避 無可避。   靖雨仇眼中寒光一閃,索性不再躲避,手臂抬起,兩指點出。   「砰!」靖雨仇的二指,正點在阿古隆踢來的大腿上,阿吉隆只覺得一股力 量從大腿處直傳而上,一時間勢不可當,竟然是擋住了他這一記如雷般的重腿, 而且被靖雨仇點中處忽然也是一陣劇痛。阿吉隆向後急退了幾步,仍然收不住勢 子,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阿吉隆心中大急,大吼一聲,一條腿向後猛撐,半載小腿已經陷人到了地中, 方才勉強的穩住了後退的墊子,只是腿上的酥麻感好一會兒沒有褪去。一服看著 靖雨仇陷人到了阿古隆的瘋狂攻擊中,解忻怡一臉擔心的神色。   赫連鐵樹笑道:「儘管放心,阿吉隆可不是靖兄弟的對手,現在看起來他處 於下風,那只是他沒有還擊罷了。『正說話間,靖雨仇二指點在阿古隆的腿上, 將他猛烈的攻勢全部瓦解。解忻怡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   赫連鐵樹暗暗點頭,知道這是靖雨仇手下留情了,以靖雨仇的功力,儘管只 是以兩根手指,但是亦可以絲毫不遜色於鋼刀了,要不是他有所收力,阿古隆的 這條腿不廢在當場也會重傷。   靖雨仇的兩根手指也是微微發麻,暗忖這傢伙的力氣的確不小。   阿古隆呼呼的喘著粗氣,知道眼前的對手絕對不同於往日的角逐變力的傢伙 了,他知道這對手的實力肯定是強過自己的,不過塞外人周折不彎的性格在此時 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阿古隆俯身從一旁抱起塊大石,猛力一擲,大石夾著風聲 向靖雨仇的面門砸來。   靖雨仇眉毛都未皺一下,非常的輕鬆的閃了過去。大石越過靖雨仇剛剛所站 的位置,轟然一聲砸到了地上。未等煙塵揚起,阿古隆早已經抓起另一塊大石拋 來。   靖雨仇暗叫不妙,這蠻傢伙居然玩起拋擲大石的遊戲來了,看來他是心志堅 定、絕對不會輕易認輸之人,要是不顯示處自己的厲害之處來,他還會一直糾纏 下去的。   不過這就令靖雨仇頗有此傷腦筋了,看在赫運鐵樹的面子上,自己既不能將 呵古隆打成重傷而無力還手,又要把他敗得很有技巧而不至於讓他的面子丟光, 這中間的分寸實在是不太好把握。   知道不能再躲避了,靖雨仇心思電轉,忽地把真氣凝聚在手上,一掌拍出。   雖然靖雨仇的這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但大石卻是應著掌力乖乖的轉了個方 向,落到了一旁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阿古隆心中一凜,沒想到靖雨仇居然還有如此巧妙的手法,可以不費吹灰之 力的把充滿了他一擲之力的大石輕易的就卸到了一邊。不過想歸想,他仍然不住 的抱起地上的大石拋擲著。而靖雨仇也毫無客氣,真氣源源不斷在體內流轉,一 掌接一掌的以極其巧妙,不耗費什麼真氣的手法的將飛來的塊塊大石全部改變了 方向,遠遠的飛開來去。   阿古隆愈打愈心寒,這樣的對手,除了首領赫運鐵樹外,他還從所未遇,而 與赫連鐵樹比試的結果,則是他不敢再輕易嘗試的噩夢。   摹地裡手中一輕,阿古隆大掌抓出,卻抓了個空,原來周圍幾大範圍的的大 石全部被他扔出,被靖雨仇的掌力給遠遠的引開,拋到了外圈。   他略一猶豫間,靖雨仇已經動了,忽地化掌為指,平平的一指點出,直指的 胸前,而此時指頭上也不再是悄無聲息,相反的卻是破空聲大起,激起了陣陣的 勁風。   看到靖雨仇的一指指向了心脈的部位,阿古隆知道以靖雨仇剛才點得自己腿 上劇痛的指力,這一下中了,即便是以自己刀搶不人的身體,也要經受不住,甚 至於有可能給開個洞出來,他剛想閃避事,但身體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 無法及時的作出躲避。阿古隆眼前一黑,知道性命不保。   靖雨仇忽地停住指頭,接著收回了束縛住阿吉隆行動的氣機,同時後退兩步, 微笑不語。   一時間人群中顯得鴉雀無聲。   不過這種情形只是維持了不到半刻,忽地周圍的人群中有足有上幾十條大漢 跨上了兩步,或拔出腰間的鋼刀,或抓起了地上的長槍,甚至於有的搶過了周圍 插著的粗大火把,人人面目猙獰,那種兇惡的樣子似乎是要立刻衝上來把靖雨仇 分屍八塊。   隨著人群紛亂,地上塵土飛揚,加之兵刀一片響動,火把亂舞,場面混亂不 堪,相信如果靖雨仇再說上了兩句話挑逗一番,勢必要來上一場混戰。   阿古隆高舉拳頭,大吼道:「都給我坐下來:哪個敢不聽話,我就他娘的把 他撕成八塊!」   他的這聲吼叫所帶來的效果是顯而易見的,混亂的人群。伺機要一擁而上的 大漢們都立刻乖乖的席地而坐,手中的兵刀也都扔到了一邊。   靖雨仇暗暗詫異,沒想到這阿古隆在軍中的權威竟然是不遜於赫連鐵樹。   阿古隆轉向靖雨仇,搖搖頭說道:「你果然厲害,絕對有資格做鐵樹大人的 貴賓,我不是你的對手!」   靖雨仇。0 底暗暗佩服,佩服阿古隆的確是條漢子,要讓這個勇猛頑強的深 具勇力之人當中承認不如別人,那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席地而坐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阿吉隆大哥,和這傢伙比比你精妙的騎 術!」   阿吉隆心中一動,抬頭看去,卻發現靖雨仇神色輕鬆,眉宇間有一絲敬佩的 神色,卻絲毫沒有為這句要比試騎術的話而有所動容的表情。   阿吉隆暗暗點頭,大聲道:「我們塞外草原的漢子,輸了就是輸了,絕對不 會賴帳不認,我阿古隆之前已經輸了,根本就沒有再比試騎術的必要了。」   靖雨仇大笑起來,翹起大拇指道:「好漢子,我沒白來這裡一場廣阿古隆的 神色也輕鬆起來,忽地張嘴大叫了一聲。隨後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材高大得幾乎 不遜色於阿古隆的女子奔了過來。   靖雨仇大感驚訝,這女子的身材在女人中是極其少見的,居然比自己還要高 上小半頭,而且她的膚色雖然略顯黝黑,但相貌端正,也算得上有中人之姿。   阿古隆一指女子,向著靖雨仇道:「這是我的女人。阿吉隆比武輸給了你, 塞外漢子怨賭服輸,阿古隆願意獻上自己的女人!」   靖雨仇嚇了一跳,自己雖然也是好色之人,不過對於這種艷遇,還是敬謝不 敏的。他乾咳了兩聲道:「這個……這個就免了吧!」他隨即想起可能塞外種族 有那樣的習慣,你不接受他所獻上的東西,他會視做你看不起他。靖雨仇立刻接 著道:「我敬重你是個真漢子,所以才結交你這個朋友,如果你要我接受你的女 人,那就是對我的侮辱!」   阿吉隆轉怒為喜,大聲道:「好漢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阿吉隆的朋友 了,生裡來死裡去,你永遠是阿吉隆的朋友。」靖雨仇暗中吁了口氣,這才放下 了胸中的大石。   與阿吉隆重重的互擊了下手掌,算是彼此認定了對方成為自己的朋友。   靖雨仇坐回了赫連鐵樹的身邊,帶著笑容向赫連鐵樹道:「這阿古隆不愧為 獸人武裝軍中第一勇士,的確是個真正的好漢!」   赫連鐵樹神秘一笑,說道:「阿古隆能成為第一勇士,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勇 力和直爽,他還有些其它的『手段』。」   靖雨仇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還有其它手段?不會是指騎術吧?」   赫連鐵樹搖搖頭,伸手一指空地,低聲道:「你自己看吧!」   靖雨仇向下望去,卻看到了讓他感到啼笑皆非的東西。   空地周圍的人群,早已散去,各自「追求」自己的目標了,而此時的阿古隆, 則是抱住自己的女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的大肆擁吻著。   赫連鐵樹站起身子,道:「更精彩的還在後面呢,慢慢看吧,兄弟也要去有 所『忙碌』了!」剛要走時,他忽地又回頭道:「靖兄弟如如果要『辦事』,就 去那間營帳好了,那是專門為貴賓準備的歇息場所!」他抬手一指另一邊的紫色 營帳,大笑三聲,邁步而去。   靖雨仇正自有些不解赫連鐵樹話中的意思,不過當他再回頭望去的時候,他 驀然明白了赫連鐵樹指給他休息用的營帳的意思。   阿吉隆此時已經削去了那個高大女人的短小衣衫,把她壓到了身下,不管這 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分開了她的兩條長腿,壓了上去,同時雙手還在不停的揉 搓著那女人碩大的乳房。   靖雨仇再向阿古隆周圍望去,居然看到了不下百對的男女在進行著和阿古隆 相同的風流勾當。靖雨仇此時才恍然大悟,這個時候固然是選出第一勇士的比試, 同時也是次毫無遮攔的歡好大會。   眼見上百對男女在激情中歡好著,靖雨仇也禁不住心動起來,拍拍懷中的解 忻怡,他低聲道:「忻姐,你看那邊。」   「嗯?」解忻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抬眼望去,眼前的情景給了羞澀的她極 大的震撼,她立刻又羞得躲回了靖雨仇的懷中。   靖雨仇抱著義姐,口中說道:「傚法天地自然,無遮無攔,實在是個好點子! 忻姐,我們也當眾來做上一回如何?」   解忻怡伸出玉手,在靖雨仇面前搖了搖,顯得有些沉悶的聲音傳來,「不要。」   靖雨仇低笑不已,他知道要和解忻怡脫光衣物當眾歡好,這害羞的義姐終究 是不肯。他伸手到解忻怡的身下,略微掀起了長裙,忽然快速的把她最裡面的褻 褲掀過一角,接著摟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一提一落間,讓她的玉體坐在 了自己早已經解開下身衣裳的下體上。   解忻。治悶哼一聲,玉手緊緊抓住靖雨仇的胸前衣襟,俏臉火紅的絲毫不遜 色於周圍火把上的火焰,同時她緊閉美國,不敢睜開一絲一毫。   靖雨仇不但從周圍的髯火中可以感受到溫暖,同樣的在解忻怡緊窄的下體中 也能感受得到。他掃視一下周圍的激情大戲,抱起解忻怡,就這麼顛簸著一路走 向赫連鐵樹所指點的那座紫色的營帳。   解析恰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還未走出二、三十步,解忻怡就已經氣喘吁吁 的呻吟不已了。   靖雨仇知道要是再這樣走下去,沒等走進營帳,這美麗的義姐就可能要洩出 來了。他忽地提氣輕身,一步跨過十步的距離,輕飄飄的躍向紫色營帳的方向。   靖雨仇站在紫色營帳的門口處,故意壞心的不進人其內,反而故意的捧著解 忻怡的玉臀靜立不動。   解忻怡勉強睜開迷離的美國,用低沉的聲音叫道:「阿仇。」聲音不大,但 卻是極之富有誘惑力,讓靖雨仇的丹四處立時升起股熱流,也讓他不再捉弄溫柔 的義姐,抱著她進人了營帳。   滄瀾曲 第八十章 人馬同樂   赫連鐵樹的心思果然足夠細密,這座專為貴賓所準備的營帳雖然佈置的不算 是豪華,卻也是非常精緻,地方並不算大,但佈置的很是合理,而且營帳內四壁 上還安有幾個一尺方圓的氣窗,上面用綢簾遮住,需要時可以捲起望向外面。   靖雨仇抱著解忻怡把她放在氣窗下的長椅上,親了親她嫩滑的臉蛋道:「忻 姐,如果我執意要和在外面和那些人一樣歡好,你會如何做?   解忻怡面紅過耳,低著頭良久後才溫柔的道:「出嫁從夫,弟弟要和忻姐歡 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至於無論在哪裡歡好,哪怕是你要當眾,…當眾和忻姐 ……歡好,忻姐自然都只能服從你的意願了。   儘管不是那種霸道的男人,但當聽到美麗的義姐說出這樣溫柔而順從的話語, 連靖雨仇也難免心懷大開,他捏了摸解忻怡的酥胸,低聲調笑道:「那你夫君我 就要盡力給忻姐一個最大的快樂嘍!   解忻怡嫣然一笑,乖乖的奉上一吻。而靖雨仇這色鬼則趁機含住她的小香舌, 肆意的曬取吸吮起來。   良久之後,靖雨仇鬆開她的小嘴,看這她紅紅的臉容,直覺得有一股溫柔之 氣撲面而來,此時的解忻恰,真是說不出的美麗。   靖雨仇坐在長椅上,解忻怡則是坐在他的大腿上,而靖雨仇的分身,卻深深 的插在她的屄中,不過靖雨仇並沒有急色的立刻抽動,而是讓分身就停留在那 裡,被溫熱的包圍著。   靖雨仇探出手去輕輕的握住解忻,冶的玉乳,緩緩的揉搓著,而解忻怡雖然 還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樣,但卻依然笑意盈盈的看著靖雨仇的雙眼。   伸頭咬了咬她的粉頸,靖雨仇笑著說道:「忻姐,你發現沒有,每次我揉過 這裡之後,她們好像又大了一點。」說著地又在那對玉乳上揉搓了兩團。   解析恰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這羞人的問題,只好仰起粉頸,露出了靖雨仇溫柔 撫摸下的一臉陶醉的表情。   看到她這副可愛的俏模樣,靖雨仇重重的理了她的玉乳一把,正要繼續有所 動作,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馬匹的嘶叫。   微微感到好奇,靖雨仇一時興起,回身揭開了氣窗上的綢簾,向外望去。   外面依然是那副多人一同歡好的景象,不過相比剛才,已經是少了至少有一 大半以上,顯然是有為數不少的人「戰力」不夠,已經提前退場了。而在那空出 來的空地上,此刻不知是破誰牽來了兩匹馬來。   靖雨仇凝目細看過去,很快的就看出來這兩匹馬的不同之處。相對於一般的 馬匹面言,這兩匹馬都算得上是非常雄壯,其中一匹是全身上下均為白色,看樣 子是匹母馬,而另一匹則是通體黝黑,只是四蹄白色,顯然是匹公馬。忽然間靖 雨仇明白這兩匹馬被牽來的用意了,它們要在此地進行配種。不用說,在進行完 勇力角逐後進行馬的配種,這也是塞外種族的一項習俗了。   過去還真沒有過仔細觀看兩匹馬配種的情景,靖雨仇抱著懷中的解忻怡,讓 她也轉向這邊,同時低聲道:「忻姐,來看看這有趣的東西吧!」   外面的配種即將開始,只見黑色的公馬繞著白色的母馬慢慢的轉了幾圈,才 把馬首靠在了母馬的脖子處。   靖雨仇正對公馬的舉動感到奇怪時,公馬已經打了個響鼻,繞到了母馬的後 面。   「要開始了!」靖雨仇心中想到。   果然,公馬仰天長嘶了一聲,一雙前蹄高高抬起,直接搭在了母馬的馬臀處。   靖雨仇一眼就別見公馬身下的那根東西,那種粗大的尺寸讓他為之驚訝。   解忻信也看到了同樣的情景,羞得幾乎是立刻轉過身去,她嬌喔道:「你這 壞傢伙,看這……這種東西做什麼?」   靖雨仇也笑了起來,咬著她的小耳珠道:「可以來當作助興的景色嘛。」   解忻怡不再說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在不時的抬頭望向外面,似 乎對馬匹交配的事情也是感到好奇。   此時公馬又是一聲長嘶,那根粗大的東西忽地消失不見,靖雨仇所在的角度 雖然看不清楚,但亦可以猜到一定是已經進人到了母馬的體內了。   靖雨仇心中忽地升起個奇特的念頭,他把解忻怡從腿上抱下,讓她跪坐在長 椅上,同時道:「忻姐,咱們也用這對馬兒的姿勢來試一試,然後和它們比比看 哪個耐力更好些廣解忻怡大毒,嘗罵道:」你這個壞到不能再壞的東西,居然… …居然要和那種東西來比……比……,我…我……「看到美麗的義姐的秀色可餐 的嬌羞神色,靖雨仇食指大動,不理會她軟弱而無力的抗議,快手快腳的把她的 上衣褪了下來,接著再解開肚兜兒的繩口,讓那雪白光膩的裸背暴露在自己面前。   有如老黲見到美食,靖雨仇立刻撫摸這雪白的粉背,同時湊上大嘴輕輕親吻 著。解忻怡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使任由他肆意輕薄了。   彷彿像是撫摸件珍貴的瓷器,靖雨仇並不急於褪去她下體的衣物,他還要先 好好欣賞撫摸這一片並不經常愛撫的粉背才是。手掌緩緩的從粉頸處撫摸下滑, 一直滑到她柔軟纖細的腰肢處,觸手可及之處,儘是一片滑膩感覺。   靖雨仇低聲讚美著,「羊脂白玉、膚如凝脂,不外如是!」   以手掌撫摸良久,靖雨仇還嫌未夠,口舌也加人到了愛撫的行列中。他用舌 尖輕輕的舔舐著那順滑的肌膚,以口親吻著那一片光膩。   解忻怡渾身輕輕的顫抖著,不時的從小嘴裡發出一兩句哼聲之餘,還偶爾的 叫上一、兩聲:「好癢,嘻嘻!好癢!」   靖雨仇伸出雙手,用指尖從解忻怡的腋下順著兩肋向上輕輕的刮抹著。他指 尖輕刮,輕得簡直像羽毛撫體一樣的輕柔。   可是解忻怡卻是有如遭到電擊。靖雨仇的手指移動動哪裡,指尖刮到哪裡, 那裡就會不停的顫抖,同時解忻怕的身子還不住的扭曲著,口中:「晤……哦… …」的囈叫個不停。   靖雨仇耐心的接二連三的以這樣的動作逗弄著解忻怡,讓她變得渾身顫抖, 口中還不時的叫著:「忻……忻姐好……好難過……」   知道這個動作所帶來的效果已經是差不多了,靖雨仇雙手繞到解忻怕的身體 前面,雙掌籠罩住了她的一對玉乳,輕輕的來回揉動著。   解忻怡再也無法挺直身子了,她只能彎下纖腰,用力的喘息著。   靖雨仇側頭俯身,不但用手,而且同時還用上唇舌,開始進攻著解忻怡玉乳 的側方。   一下、兩下……只是單純的舔舐著玉乳的根部,靖雨仇就感覺到手掌中的另 一邊乳峰頂端的乳頭挺立硬了起來,敏感的義姐已經是春情萌動了。   靖雨仇抬起頭,而且把頭就壓在解忻怡的粉背上,兩隻手則自上而下梳理著 解忻怡那已經充分挺立的玉乳,讓那兩粒可愛的粉紅奶頭在指掌閒不住的挺立彈 跳著。   解忻怡的身於開始了一下下的顫抖。   靖雨仇知道她的屄內可能因為情動而滲出了蜜汁,不過認真起見,他還是 要以手指來親自加以證實的。   手掌順著酥胸上的玉乳向下移動,在經過了那片平坦滑膩的小腹後,他略微 的停頓了一下,就在那片地方來回撫摸了至少有十幾圈,手掌這才繼續向下移動, 直接鑽入到瞭解忻怡的長裙和褻褲中。   觸手之下,手指上感覺到了一片黏稠之意,雖然看不到那美麗的情景,但單 憑著想像,便足以讓人心馳意動了。   靖雨仇抽回手,開始褪去她下體的衣裳。   儘管害羞,解忻怕還是配合著抬起工腿、翹起玉臀,以方便靖雨仇逐一的褪 去她下身的長裙和褻褲。隨著靖雨仇輕柔的動作,解忻怡的下身逐漸的裸露出來。   把長裙拋到一邊,帶著解忻怡體香的褻褲則是放到鼻端深深的噴了一下才扔 下,靖雨仇退後一步,細細的打量著這蘊含了自然美感的胭體。   從雪白光滑的裸背以下,是一片極其美妙的弧度,絲毫沒有一般少婦那種臃 腫肥大的感覺,那雪白的玉臀反而是顯得分外的小巧可愛,而兩團臀肉的的那道 細縫向下,一直可以看到解忻。治更私密的部位。   感覺到了靖雨仇灼熱的目光,雖然在她和他之間早已到了甚麼都不必保留的 程度,她身上的任何一處私密之地,哪怕就算是私處內的情形,都已經完完全全 的被他看過了,可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解忻怡還是悄悄的放下了翹挺著的玉臀, 同時玉手還自然而然地去遮住了應該遮住的部份。   解忻治上前捉住了她的手,輕輕的向一邊拉開,而解忻治則是輕咬著嘴唇, 略做抵抗。不過看起來她這種只是做做樣子的抵抗毫無作用,很快她的下體又是 重新暴露在靖雨仇的眼裡了。   不忍心讓解忻信再繼續跪坐下去,怕傷到她那嬌嫩的膝蓋,靖雨仇抓住她的 兩條大腿向上托起,同時也讓那玉臀向上抬了起來,而解忻怡的私處,也是再無 遮掩了。   兩人間經過了無數次的歡好,解忻怡的身體已經變得愈來愈敏感,愈來愈經 不起靖雨仇的挑逗。還未經過正式的交合,甚至靖雨仇還未刺激她最為敏感的蜜 屄,解忻怡就已經覺得體內的激情難耐,慾火在身體裡竄行著,同時她下身一緊, 蜜汁緩緩的流出,竟然是已經達到了小半個高潮。   解忻怡一陣不絕於耳的連連哼叫,兩條撐著身體平衡的手臂有些發軟,再也 支撐不住身體的前傾,只能是放軟身體,讓自己撲倒在營帳內壁上。   靖雨仇不給她絲毫逃避的機會,繼續緊逼,向前移動把她緊緊的壓住,活動 愈加的頻繁起來。   「阿……仇……!」解忻怡的身體一陣緊縮,聲嘶力竭的尖叫一聲。   「忻姐!」   解忻怡低嗅一聲,「壞小子。」   靖雨仇將手放到解忻。治的唇上,只覺得手指陷入到了溫暖當中,一條順滑 的香舌還在不住的繞著手指打轉,相比而言,和手指伸進屄內的感覺有著異曲 同工之妙。忽地心中一動,靖雨仇又伸出一根手指,同樣讓解忻怡含人了小嘴中。   雖然對於解析。冶來說,兩根手指和一根手指的感覺並不差異,但對靖雨仇 而言,卻最大不一樣了,他兩指靈活的動作著,反而是夾住瞭解忻怡的小香舌不 停的逗弄著。此時靖雨仇手指上塗有的蜜汁早已經換成瞭解忻怡口中的香津,兩 根手指和一條香舌,在解忻怡的口中糾纏得不亦樂乎。   良久之後,靖雨仇抽出手指,反手送人到了自己口中,品嚐著解忻信口內的 香津。而解析治則是喘著氣,身體不住的起伏著。   「差不多該是進人她身體的時候了。」靖雨仇抬頭向外面望去,想看看那對 公馬和母馬的交配進行得如何了。   果然不出所料,外面的助興表演依然在繼續著,可見馬匹的持久力是分外的 長,而早先在外面露天交合的人們,現在已經是散得半個人影都不見了。   靖雨仇伏在解忻信的玉背上,讓她的雙臂舉起,而自己的一條手臂則是攔腰 把她抱了個結結實實,而解忻治的兩條大腿,則向後盡力的抬起,然後彎過來扣 到了他的腰上。如此擺出這樣的姿勢來,靖雨仇的分身前端已經水到渠成的頂在 了她的屄人口處,只待略一用勁,就可以駛人她的體內。   靖雨仇晃動身體,只用腰力,在解忻怕的兩片花唇間不住的摩擦著,卻並不 急於立刻進人。   解忻信喘著氣,不住的嬌喔著,「壞……壞心眼的小子,不要……逗忻姐了 ……啊……」   靖雨仇也只是略微的吊吊她的胃口而已,他可不想把解忻怡挑逗得太過火了, 畢竟現在不需要借助她的身體療傷了,而只是單純的讓她快樂而已。   驀地他一沉腰,分身破體而人。   解忻怡的小嘴一張一合,發出聲低沉而欣愉的歡叫。   靖雨仇手臂用力回收,腰部不動,讓解忻怡的屄自行吞下了分身。   解忻怡兩手簡直不知向何處放,只能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而她的小嘴裡也 不知該喊些什麼,只好讓人聽不明所以的一陣嬌哼。   簡簡單單的手臂一收一鬆,分身一進一出,就把敏感的解忻怡弄得死去活來, 差點沒立刻就當場「丟盔解甲」。   靖雨仇鬆開她的纖腰,把她翻轉了過來。處在興奮與激情中的解忻怡此時俏 臉紅撲撲的,一層細密的汗珠也充滿了全身,顯得分外的差麗。靖雨仇溫柔的托 起她的玉臀,分身再次緩緩送人到屄內。   解忻怡終於舒出一口氣來,適才的姿勢,令她全身繃得緊緊的,而屄內受 到的侵人也更深人一些,那種要把下體撐爆的感覺讓她險些透不過氣來。   靖雨仇下意識的看向外面,眼中看到公馬的動作越來越劇烈,而母馬的嘶叫 聲也越來越低。他深吸口氣,準備專心致志的先把解忻怡徹底侍候的舒舒服服的 再說。   抱著解忻怡的玉體,靖雨仇站直身子,忽地靖雨仇向空中一躍,藉著落地的 勢於,分身向上重重的戳在解忻,冶的花心深處。解忻怕只覺得這一下彷彿要把 五臟六腑都要頂穿一樣,酥麻的感覺一直傳到全身各個部位。   靖雨仇笑嘻嘻的道:「忻姐,怎麼樣,這一下很不錯吧廣解忻。治好不容易 才從剛剛的那種感覺中緩解過來,她吐出口氣,玉手在靖雨仇的肩上摸了一把, 恨恨的道:」你要把忻姐頂死啊。「   沒想到這美麗溫柔的義姐作怒嬌嗔的樣子也是這般的動人,另有一種別樣的 風情,靖雨仇差點看呆了眼,立刻壞心的又一次躍起落下。   解忻怡緊緊抱著他的後背,靖雨仇又跳了幾下後,直到分身頂得解忻怡幾乎 要翻起了白眼,他才又抱著她坐到了長椅上。   解忻信兩腿分開坐在他的身上,雙手環抱著地的脖頸,兩條赤裸的小腳在空 中頑皮的踢動著,活像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   拉下靖雨仇的頭送給他一記香吻,解忻怡嬌笑道:「忻姐長了這麼大,還沒 有這麼快樂的時候呢,有時候都感覺到自己好像變小了,又變回了那個小姑娘的 時候。」   靖雨仇凝視著她嬌癡的俏麗模樣,心中升起了憐惜之情,他知道自己已經成 為了這美麗的義姐的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她此時正因為與他時刻在一起而歡欣快 樂著。而且有了他的滋潤,解忻怡現在是顯得分外的嬌艷美麗、神采飛揚。   親了親她的俏鼻,靖雨仇把雙手放到她的纖腰上,隨著她的身體的來回擺動, 很快的,解忻怡就覺得體內有些空虛而不滿足了,她拍了拍靖雨仇的胸膛,靖雨 仇立刻會意的仰面平躺在長椅上,讓一向在歡好時是處於被動的解忻怡這次也主 動起來。   解忻怡抬起粉腿跨坐在靖雨仇的身上,已經充分濕潤的下體很容易的就吞人 了分身,而隨著她向下每坐一分,屄內的充實感便多了一分。到整個分身完全 進人屄的時候,解忻怡感覺到小肚子似乎都有種被頂起來的感覺,光是這種插 人其內的充實感,就已經讓她覺得刺激非常了。   靖雨仇耐心的等了半天,卻發現解忻怡只是在閉目回味著屄內被分身塞得 滿滿的充實感覺,根本就沒有做出上下抽動的動作。   輕輕的一指點在解忻怡的腰眼上,讓她忽然覺得腰間發癢,忍不住的嬌笑出 來,而隨著靖雨仇的再一指點出,解忻。治被癢的渾身發抖,情不自禁的向上震 動了一下。   解析。冶「呀」的叫了一聲,雙手扶住了靖雨仇的胸口,眉頭緊緊的皺了起 來,像是感覺到了極大的痛苦。不過靖雨仇知道解忻信這是感到十分舒爽後的反 應,他連足腰力,讓腰肢向上一跳一跳著,把坐在他身上的解忻,冶顛得隨之上 下起伏著。   秀髮飛揚,香汗飄飄,解忻信口中發出「荷荷」的嬌喘聲,而本來閒置著的 玉手也不由自主的撫摸著自己的乳房,一手一個的揉搓起來。   忽然間她全身一震,頭直往後仰,長長的秀髮華到靖雨仇的大腿上,不到片 刻間,她又嘗到了一次快樂的高潮……。   靖雨仇覺得腰骨有些發酸,知道自己快要到達頂點了,他招呼一聲,又把解 忻怡抱在懷裡,回復到了最初的那種抱著她在營帳內交合的姿勢。   解忻怡此時已經差不多是體力耗盡了,一雙美目也是累的時開時閉,不過她 的雙臂還是下意識的緊緊抱在靖雨仇的脖頸處,雙腿別才在他的腰上。   靖雨仇就以這樣的姿勢抱著解忻怡在這個不算大的營帳內來回走動著,路過 氣窗的時候還不忘向外面張望一下,他看到那對正在交配的馬兒已經是各自打著 響鼻互相分開了,想來是已經交配完畢。   深吸口氣,靖雨仇不再繼續走動,在狂猛的攻勢下,解忻怡險些快樂的魂飛 魄散,一連串的尖叫呻吟從她的小嘴中宣洩出來,而纏繞在靖雨仇脖頸上的那雙 玉手更是險些把靖雨仇的後背抓出一堆的傷痕出來。   靖雨仇忽地腰間一震,他知道自己到達頂點了,不再有所動作,他緊緊抱住 解忻怡,讓兩人的接合處顯得更加的親密無閒。分身連續的抖動之下,一股灼熱 的液體灌入瞭解忻怡的屄中,澆燙著她嬌嫩的花心。   解忻怡的手腳收縮,更加緊密的纏住了他的身體。一場激烈的歡好終於到達 了最後的頂點。   解忻,冶氣喘吁吁的趴在靖雨仇懷中,渾身香汗淋漓,看來這一場激烈之極 的歡好絲毫不遜於做了一次劇烈的運動。   靖雨仇起身著好衣物,找來一大桶的溫水,為解忻。冶清理激情過後的痕跡。   解忻怕累的雙目都無法完全睜開,只能一邊閉目享受情郎著溫柔的服侍,另 一面還得接受他不時在敏感部位提上兩把的輕薄。   靖雨仇為她穿好了衣物,忽地心中一動,讓解忻。冶平躺在長椅上,他揭開 門簾走出營帳。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濃,而只剩下小半個的月兒也早已經爬上了樹梢。四周 的營地一片靜悄悄的,本來通明的火把也已經熄滅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幾點還在 散發著並不算亮的光芒。   營帳前,一個高大的背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裡。   靖雨仇走前幾步,低聲道:「赫連兄。」   赫運鐵樹略略側身,語音低沉道:「現在是塞外習俗中的黑暗夜,要幾乎把 所有的燈火都熄滅,以顯示黑暗的來臨的。亦既是說,這一天就是一年中最黑暗 的日子,過了這個日子,到明天天亮的時候,就是光明的到來。」   聽著赫連鐵樹的話,靖雨仇心中若有所悟。   赫運鐵樹接著道:「我發現這習俗和人生有相像之處,往往在一個人過著最 黑暗的日子的時候,恰恰光明也要來臨了。」   靖雨仇笑了起來,「為何赫連兄變得如此的多愁善感起來了。」   赫運鐵樹轉頭看向靖雨仇,沉吟了一會兒後道:「有時候我很羨慕你,能夠 無拘無束的任意行事,心中有著自己所要守護的東西。」他仰天歎了口長氣, 「天下爭霸、逐鹿中原,這條路走到何時才是盡頭?」   靖雨仇一時間無語,不知道說此汗麼好。   赫連鐵樹搖搖頭,笑了笑,道:「不說這個了。嗯,看你行進的方向,莫非 是目的地最大武王朝的皇城?你想去觀看曹天太和江瀾滄的這場百年難遇的絕頂 高手之戰?」   靖雨仇點頭。   赫運鐵樹再次搖頭,「此去路上前途艱險,將要遇到的險事不會在少數,你 自己可要想好了。」   從懷中掏出個雕刻著精緻的獸頭的木牌,赫運鐵樹道:「想來我也是幫不上 什麼忙,你拿署這個代表獸人武裝貴賓身份的東西好了,有了這個,如果遇到獸 人武裝的聯絡點的話,說不定可以有些幫助,那怕是白吃一頓也是好的。」   靖雨仇絲毫不虛偽客氣,接過木牌點頭道:「不客氣了,如果異日你我為敵, 我就以多給你一刀表示多謝了。」   赫運鐵樹大笑,拍拍靖雨仇的肩頭,說道:「看你的樣子,是想連夜趕路吧? 本來我是想送你馬匹來為你代步,以免又辛辛苦苦的趕路,不過事有不巧,我軍 中最好的兩匹馬現在無法跑夜路,只好委屈靖兄弟走路了。」   靖雨仇心中一動,問道:「是剛才那兩匹交配的馬麼?」   赫連鐵樹點頭,「那匹白色的母馬是塞外大漠上有名的馬種天山雪,是以能 夠長途奔行而著名的。而那匹通體黝黑,四蹄白色的公馬則是天山雪和中原最好 的馬種黑雲交配而生的,可以說是融合了兩種馬的優點,無論是長途奔襲,還是 短距離的衝刺,都可以算得上是天下間頂尖的。」   靖雨仇頓時怔住了,沒想到剛剛交配的那兩匹馬居然是這種關係,這也令他 一時無語,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赫連鐵樹鄭重的道:「前途珍重了,記得有命從皇城回來,赫連鐵樹還等著 邀請你一起人西域塞外看看那絕世的美景呢。」   靖雨仇知道此時不需要再說什麼後會有期之類的話,他略略的向赫運鐵樹鞠 了一躬,說道:「煩請告知阿古隆一聲,我連夜趕路,不能向他道別,不過能夠 認識他這樣一個朋友,實在是靖雨仇的榮幸廣說完靖雨仇退人到營帳內,把已經 熟睡過去的解忻怡重新又背到了背上,就此告別上路。   滄瀾曲 第八十一章 嫁禍之計   在赫連鐵樹處略做休息了一會兒,儘管是剛剛經過了劇烈的歡好,但靖雨仇 此時卻顯得是精力充沛,神采焯照。而解忻信的情況就相差了許多,連靖雨仇背 背她出了營地,掠人了山林之中,都無法把已經熟睡的她吵醒。   靖雨仇抬頭看看夜空,忽然覺得其實應該在赫運鐵樹那裡多待上幾日的,只 是雖然那樣也是完全趕得上曹天太與江瀾滄的大戰,但追剿自己的正道人士必然 能夠成功的封鎖住自己想要進人皇城的各條路線。而此時的行進路線,就有些讓 他傷腦筋了,不知道是明目張膽的走光明正大的官道,還是抄小路行進。   思索了良久,靖雨仇決定走小路趕往皇城,一來可以走近路節約時間,而且 在偏僻閉塞之處,即使有敵人襲擊,也不會被人團團圍住而沒有逃脫的機會。   清風吹拂,當解忻怡從疲累中醒來的時候,天邊已經發出了亮色,一夜過去, 差不多是天亮時分了。   解忻怡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靖雨仇的背上,四下裡 陽光漸起,樹影重重,靖雨仇正背著她行進在樹林中。   「晤,這是在哪裡?」解忻怡有些不明所以,她記得自己剛剛是在營帳內因 為和靖雨仇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歡好後,因為太過興奮了勞累的昏睡過去。   背上的微微震動讓靖雨仇知道義姐已經醒了過來,他輕托她的玉臀,道: 「忻姐昨晚睡得可好?」   解忻怡揉著眼睛,把頭靠在靖雨仇的肩上,臉上露出了甜美滿足的笑容, 「和弟弟在一起,忻姐當然睡得好了。嗯,我們從……從那裡出來了嗎?」   靖雨仇知道她說的「那裡」是指的赫連鐵樹的陣營,解忻怕不知道昨晚他們 一人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度過的,對於名震天下的魯人武裝,她腦中也沒有半點的 概念。   「如果覺得勞累,就再睡一覺吧,到了正午時候,我們再找地方歇息一下。」 靖雨仇雖然是差不多奔馳了半夜,但現在卻是毫無疲態,反而顯得有些精力充沛。   解忻怡默默點頭,一副出嫁從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樣子。   靖雨仇背著她掠出了樹林,此時呈現在眼前的是片不算很大的開闊之地,而 闊地的盡頭,則是一條處在兩山之閒的山澗。   心中忽地感到了不安,靖雨仇停住了腳步,疑惑著望向前方。   雖然眼前是片開闊之地,而且以靖雨仇的經驗看來,沒有什麼機關陷阱之類 的東西,但就在再向前處的兩山之間的山澗處,他感覺到彷彿有種殺氣瀰漫出來。   「有埋伏,而且是衝著我來的!」靖雨仇確定了這一點,只是不知道,究竟 是哪方的人馬能夠未。先知的等在這裡做出截殺。   後退不是辦法,靖雨仇腦中默默的思索著應對之道,如何才能安然的度過這 一關。   放慢了腳步,做出了有些勞累的樣子,靖雨仇情著解忻。治以平常的速度向 山澗走去。這樣的舉動也是為了安定埋伏者的心思,讓他們以為此時他已經是感 到了勞累,正在藉著步行來調息體內的氣息,驅除疲勞。   靜靜的站在距離山澗人口處幾十步的地方,靖雨仇冷靜的環視著四周內山洞 內的情景。   山澗並不長,大約只有幾十丈的距離就是出口,而兩側則全部是長滿了青草 的緩玻,直到更遠處才是顯得陡峭的山崖。   「如果要埋伏的,大概也只是在那緩坡之後吧。」靖雨仇心中默念,他反手 一拍解忻怡,低聲吩咐道:「別出聲音,一切看我的。」   就這樣靜靜的站著足足有超過一刻的時間,靖雨仇在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這一手以靜制動頗為漂亮,靖雨仇站在山澗的範圍之外,讓埋伏者的所有預 先設定的攻擊全部派不上用場,而如果是就這樣下去,反而會亂了自己的陣腳。   對峙了一陣,在細心的觀察下,靖雨仇大致上猜出了到底是哪方的人馬在此 時做出攔截,基本上他可以認定是那兩個一直追在後面的女人,羽然真珠和楚心 雨。他朗聲長笑道:「怎麼做起縮頭烏龜來了,我的楚大小姐。」   聲音在空曠的山澗內遠遠的迴盪著。   緩坡之上忽地站起一人,相隔不遠之下,靖雨仇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正是楚 字世家的楚心雨。   楚心雨怒叫道:「靖雨仇,不要逞口舌之快,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略一揮手,兩邊緩坡上露出了無數的上到了弓弦上的勁箭,目標直指靖雨仇。 而楚心雨的旁邊,也出現了幾十個打扮各異的僧俗道尼,其中靖雨仇所見過的菩 空和尚和葛南量都在其中,可見這是楚心雨請到的正道上的追剿他的各派好手。   只要楚心而一聲令下,鋪天蓋地的勁箭就會射出。只是,雖然威勢的確嚇人, 但埋伏的地點距離靖雨仇太遠了,沒等勁箭射到,靖雨仇早已經轉身逃之夭夭了。   靖雨仇嘴角含著冷笑,準備再逗弄楚心而一會兒,然後再向後遁逃,哪怕是 繞道而行,也不會再由此經過了。   楚心雨知道已方看似佔盡上風,但靖雨仇孤身一人,說跑就跑,自己這邊的 眾多好手中,大概也只有羽然真珠能夠一追了。她身邊的羽然真珠則是一言不發, 只用目光緊緊的鎖定住靖雨仇,預計他稍有露出退意的時候立刻躍下追擊。   靖雨仇忽地感到有些奇怪,在出樹林的時候,他就感到了前方有種殺氣,而 直到現在,直到楚心雨等埋伏者出現的時候,這種殺氣地依然能夠感覺得到,那 即是說,還另有其他的第三方的存在。   一聲響亮的呼哨忽地響起,尖銳而刺耳,長長的傳遍著周圍的空間。   靖雨仇眉頭一皺,這聲呼哨是人以真氣吹出,從聲音聽來,此人的真氣極為 充市。   山澗旁緩坡之上的山崖處,忽地冒出為數眾多的人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高叫 道:「靖兄弟莫慌,弟兄們來幫你了!」   接著山崖上有大批的蒙面人接二連三的躍下,一支支勁箭向下方楚心雨的人 馬射去。   一時間繼坡上亂成了一團。   靖雨仇一怔,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幫手是哪路的人馬。   從山崖上躍下的蒙面人個個身手不錯,在大肆的劈殺著緩坡上的弓箭手的同 時,他們口中還不斷的狂呼亂叫著,「敢和流民大營作對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靖雨仇心中大惑不解,這些蒙面人雖然身手不錯,但看起來竟然沒有半個比 較熟悉的身影,不過他們卻喊出了流民大營的名字,難道是受兩位義兄邀請而來 幫助他解圍的幫手?   楚心雨完全沒想到居然在這種時候殺出這樣一路人馬來,甚至還來不及招呼 同伴,她就已經陷入到了圍攻當中,雖然圍攻之人的武功絲毫的不放在她的眼裡, 但卻令她非常疑惑從哪裡冒出這麼多的比較有實力的傢伙來。白劍舞成一團,擊 中了一個蒙面人手中的鋼刀,「天海神功」運轉,立刻讓他鋼刀上的真氣消失殆 盡,然後手起劍落把他砍倒在地。   看到山崖的方向敵人較多,楚心雨幾個起落,隨手刺人一個蒙面人的後心, 再一腳踢開屍體,接著聞人人群中,開始大開殺戒。   可能是看到敵人並不是很強,葛南量則是賣弄起了工夭,劍上挽起大大小小 的十幾個劍花,直到把對手晃得眼花繚亂,幾欲暈倒,這才一劍刺人對方的心口。   相比而言,少林達摩堂首座菩空和尚的功夫就有效率得多,兩條寬大的袖炮 用力扇開,一股股猛烈的勁風把周圍靠近的敵人全部扇得東倒西歪的滾落緩被, 個個摔得頭破血流,卻是沒人因此而送掉性命。   三個道裝打扮之人背部相對,結成了劍陣,殺傷力大得驚人,丈餘內的敵人 若敢靠近,必然會血光崩現。   羽然真珠仍然是神情冷靜,並沒有理會這些突然出現的敵人,而是一語不發 的躍下緩坡,直奔靖雨仇而來。   靖雨仇暗罵一聲,正待先溜再說,異變突生。   一支勁箭從山崖上射下,光聽那種破空而來的聲音,就知道這一箭的力量強 橫到了極點,「嗚嗚」的聲音響動,像是聲急促的催命符。   這一箭直向羽然真珠射來。   羽然真珠幾乎是從來冷靜如恆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她自然也感覺得到 這一箭上所蘊含的真氣,揮舞起手中的銀爪,使出了長鞭的打法,長長的銀線倏 地把勁箭纏上了幾圈。   即使是這樣,羽然真珠也只能使這一箭改變了方向,插到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箭上的餘勁未逝,箭尾處兀自還在抖動個不停。   一道人影高速的從緩坡上的混戰的人叢中躍出,直接奔向了羽然真珠的方向。   只是看到此人的速度,羽然真珠和靖雨仇兩人就齊齊警惕。此人的速度之快, 在靖雨仇看來,已經是絲毫不遜色於羽然真珠了。   當此人愈來愈近的時候,兩人都已經看清,這是個臉上蒙面之人,而從身材 來看,纖細苗條、曲線玲瓏,分明是個女人。   正當靖雨仇思忖猜測來者的身份時,蒙面女人已經出手了。   宛若穿花彩蝶一樣,蒙面女人的出手極具美感,每一招一式都是充滿了至美 之態,但卻又是每一招都威力驚人。   羽然真珠甚至騰不出手來問明對方是敵是友,只能以銀爪暫且招架著。   靖雨仇看得大為驚奇,像蒙面女人這樣武功高強的幫手,在自己的印象中, 好像是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羽然真珠和蒙面女人兩人以快打快,在一眨眼的工夫就交手了不下幾十招, 羽然真珠逐漸穩定住了剛剛交手時所帶來的驚異,。漸漸的扳回了局面。   羽然真珠的銀線在兩人的身體周圍飛舞,一道道銀光不住的閃起,看起來煞 是好看。但這道道銀光卻始終攻不進蒙面女人的真氣圈子,在接近她的尺許範圍 內,便被她的真氣震得斜斜彈出,徒勞無功。   靖雨仇。心中一動,反手點中了背上解忻怡的量穴,讓她暫時睡著了過去, 他可不希望那些驚險的打鬥場景驚嚇到這美麗的義姐。他接著一聲不響的躍入了 兩人打鬥的圈子,與蒙面女人合攻羽然真珠。   如此一來,羽然真珠頓時感覺身上的壓力大增,蒙面女人或許沒有用上最為 拿手的功夫,可能是怕洩漏出自己的身份,而靖雨仇則是毫不客氣,全力搶攻, 務要一出當日在寧河一戰破羽然真珠銀爪抓場肩頭的窩囊氣來。   靖雨仇加人戰團,蒙面女人手上的攻勢反而減弱了下來,彷彿是在故意逗弄 著靖雨仇,她居然表露出了要立刻撤走的意思。   暗恨自己差點弄巧成拙,靖雨仇暗罵自己實在是無聊,想檢便宜也不看看是 什麼時機。天魔烽一晃,後退兩步,同時看準了準備要適走的方向。   緩坡之上,現在仍然是混戰成一團,雖然蒙面人個個武功不錯,但楚心雨那 方人數眾多,而且還有幾個是武功高明之士,所以一時間形成了個僵持不下的局 面。   蒙面女人忽地停手後退,一下子從極動轉為靜止,那種對比感極其強烈,也 讓靖雨仇佩服不已,居然可以在瞬間就化動為靜,這份功力,自己目前即使能夠 做到,也不會如她這般做得從容瀟灑。   忽然失去了最大的助力,由靖雨仇單獨面對羽然真珠,這讓他感到吃力起來, 尤其是背上背著解忻怡,各種招數因為顧忌震動到解忻,冶,所以場面上極為被 動。幸好羽然真珠也是想退出戰團,卻是一直在一邊靜靜的站立的蒙面女人極為 忌憚,不敢放手施為,這也讓靖雨仇的壓力沒有繼續增大。   先前的那道呼哨聲又一次響起,而這次不再是悠遠深長、連綿不絕的聲響了, 而是變成了一下下的極為短促的聲音,雖然聲音有所改變,但那種刺激著人的耳 鼓的感覺卻沒有改變。   聽到這種聲音,靖雨仇和羽然真珠的招數都略有放緩。   蒙面女人忽地又動了起來,勢子快得不可思議,甚至比之先前射向羽然真珠 的一記勁箭更要快上幾分。   一雙纖細修長的玉手輕飄飄的拍向羽然真珠的胸前,雖然看似輕柔,但那手 掌經過處的空氣,竟然好像有些扭曲了起來。   靖雨仇知道這是因為她的動作太快,從而造成人的視覺有所誤差。   羽然真珠面色大變,銀線來不及放出,只能以掌接掌,接下了她的這一擊。   半點真氣相撞的聲響都沒有,蒙面女人的身形向後飄退,而羽然真珠的臉上 閃過一絲淡淡的嫣紅。   「羽然真珠受了傷!」靖雨仇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蒙面女人向後飛返,就如來時一般的快速,而一聲淺淺的嬌笑也從她的口中 飄出。   靖雨仇略略的怔了一下,蒙面女人的動作和淺淺的笑聲,竟然是讓他覺得有 些熟悉的感覺,他腦中忽地閃過一個人的名字,「蘇寫意!」   臉上閃過不正常的嫣紅的羽然真珠站在當場,並沒有立刻過來繼續追擊。   當蘇寫意這個名宇閃過他的心頭時,靖雨仇明白了過來,蘇寫意一定不會是 受義兄的邀請之來給他幫忙的,而她所帶的人,必然和流民大營沒有什麼關係, 之所以她想讓人覺得這些蒙面人是來自於流民大營,目的自然是移禍江東,將這 襲擊正道人氏的罪名加諸於流民大營的身上,進而把它孤立起來。   靖雨仇知道,蘇寫意和羽然真珠,這兩人對他來說都是生平大敵,無論哪一 個得勝,剩下的那人恐。怕都會把他宰來下酒,知道時機不再,他背著解忻怡抬 腿溜之大吉。而且取的是從山澗處的方向通過,由於眾人的混戰正酣,居然沒有 一人能夠分出手來阻攔他,就這麼給他奔出了山澗,從另一邊快速的遁走了。   靖雨仇心情略微的放鬆了一下,知道現在還遠遠未到脫離險境的時候。奔出 山洞的出口,遠處是一片連綿起伏的群山,無數的樹木生長在其中。絲毫不理會 方向,靖雨仇朝著群山處奔去。   感到腳下漸高,靖雨仇知道自己已經接近山腳,只是不知道山澗處的情景如 何了,療傷的羽然真珠應該是無暇再追及自己了。   不經意問,靖雨仇回身望去,忽然發現羽然真珠正遠遠的追在後面,雖然望 上去距離甚遠,但靖雨仇知道羽然真珠輕功驚人,這樣子奔行下去,自己還背著 解忻怡,必然會在稍後的一段時間內被追上。暗罵句:「臭婆娘嫁吊靴鬼般死纏 著不放」。靖雨仇只能繼續狂奔。   他不再猶豫,眼角瞥見側方似乎有個可以容人的藏身的山洞,靖雨仇立刻以 最快的速度奔過去。   果然,在草叢後有個不大的山洞,或者稱為洞穴更為恰當一些,洞前雜草從 生,如果略加遮掩,倒是可以容一人藏身。靖雨仇沒有絲毫的猶豫,快手快腳的 把背上的解忻怡解下來放到洞中,然後再把前面的雜草撥動,做出掩飾。   忙完這一切,靖雨仇立刻繼續向前掠出。   但追兵的速度之快,卻是大大出了他的意料。僅僅片刻之後,羽然真珠便追 到了靖雨仇剛剛所站立的地方,看看行跡,正要繼續追出,忽地略有所感。   俯身撥開長草,羽然真珠發現了藏在洞穴中的解忻恰,凝視瞭解忻怡那溫柔 平和的俏臉一會兒,悠悠的輕歎了口氣。羽然真珠環目掃視了一下四周,重新把 雜草撥回,掩藏好解忻怡的身形,又繼續向前的追趕。   靖雨仇完全不知道後面發生的這一幕,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他把真氣運 行到雙腿上,以生平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前奔去。唯有這樣,才有希望擺脫掉 羽然真珠的追擊。而在擺脫羽然真珠後,他才能折返回去接回解忻怡。   忽地一聲佛號響起:「阿彌陀佛,靖施主別來無恙啊!」   靖雨仇心中一凜,站定腳步,發現一個他不想看到之人忽地出現,恰好擋住 了他遁逃的路線。   滄瀾曲 第八十二章 意外之變   依舊是那副矮小的模樣,但卻是不再有嘻笑潑皮的神態,代之以的一副寶相 莊嚴、氣定神閒,儼然一派有道高僧的風範。   靖雨仇沉聲道:「破財!」   破財一臉的笑容,「施主好記性,難得你記得破財!嗯,靖施主沒忘記你還 欠著老納幾萬兩銀子吧?」   靖雨仇腦筋何等靈活,雖然仍然弄不清楚這小老頭的來歷,但既然在此時此 地出現,邵麼他是自己友方的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聽到他這樣的說話,立時就 知道他是在拖延時間。   靖雨仇二話不說,抬起天魔烽就是一劍。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闖過破財的 攔截,如果被他纏上一點時間,後面一直在追趕著的羽然真珠就很有可能趕上。   以羽然真珠的功夫,單打獨鬥自己尚且無法取勝,要是讓她和破財兩人夾擊, 一條小命非斷送在這荒山野嶺不可。   面對著靖雨仇霹靂雷霆廷一般的一劍,破財卻不正面迎擊,他輕飄飄的向後 退了幾步,仍然是擋著靖雨仇要遁走的路線上。   靖雨仇心中叫苦,眼前的傢伙雖然現在的武功可能不一定有自己強,但經驗 和眼光卻是極為的老道,兼且老好巨滑之極,他不做正面的招架,雖然在氣機的 牽引下,自己完全可以搶佔全面的上風,甚至在百十回合內將他斃於劍底,但他 卻可以成功的拖上好一段時間,一段足以讓自己陷人到滅頂之災的時間。   很顯然,破財和羽然真珠、楚心雨等人已經有了默契。   但此時靖雨仇卻是別無退路,只能竭盡全力的對眼前的破財發動狂攻。   經過這段日子以來,靖雨仇經歷了多次大戰,從中亦得到了不少的經驗,如 果他的武功,已經和當日不可同日而語了,天魔烽上下翻飛,躍出了萬點煙火, 顯得絢爛奪目,而且這每一劍都是帶著致命的威力,絕對是輕忽不得的。   破財暗暗詫異,沒想到不見這小子月餘,他居然能有如此大的進步,實在是 可驚可怖。   不過儘管以構雨仇的招數再厲害,攻勢再凌厲,破財輕描淡寫,閃躲接應, 但求拖延時間,所以儘管在靖雨仇的狂暴劍雨下頻頻後退,卻是始終輕鬆自在, 身上毫髮無傷。   無論靖雨仇如何故意示弱,如何假意露出破綻,破財絲毫的不為所動,雙掌 交錯揮舞,死死的擋住他脫逃的方向。   指兩仇愈戰愈心急,卻是苦無更好的辦法脫身,只能運轉全身的真氣做殊死 一博。   所有的劍影忽地消失不見,凝聚到一劍之內,靖雨仇天魔烽高高舉起,威武 有若天神,一劍斬出。   面對靖雨仇有若神來之筆的一劍,破財微微而笑,他高聲叫道:「來得好! 靖施主能有如此精進,老納實在是不勝之喜,且看比之我香榭的天檀真氣卻又如 何?」   長喏一聲,破財運轉真氣,雙臂揮出,硬接著靖雨仇的這一記劍氣。   「砰」然大響中,氣流滾動,衣屑翻飛,破財的小臂處的寬大僧袍被交擊的 真氣炸成了碎片,如同亂舞的彩蝶一樣漫天飄散。   靖雨仇覺得自己的劍氣擊下,卻像是擊在一層極為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大網上 一樣,真氣絲毫沒有侵人到對方經脈內的可能,而破財反震力道也並不猛烈,但 恰恰是極為詭秘,居然可以順著他護身真氣的縫隙直鑽人來,像是要把他的心脈 爆開一樣。在那一瞬間,靖雨仇甚至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籠罩在身上。   破財怪叫一聲,忽地連連退後,手掌摀住心脈處,叫道:「好小子,居然練 成了魔門的邪惡功法,要不是老納了得,這次就要死到你的手裡頭了!」   靖雨仇大訝,周才自己的劍氣並沒有擊潰他的護身真氣,難道是用天魔烽把 真氣集聚成一束後,會有特殊的妙用出現?   「嚶!」一道破空之聲由靖雨仇身後響起,銀白色的短爪破空直來,直搗靖 雨仇的背心。   只是聽到聲音,靖雨仇立刻知道這次是陷入到了絕地之中了,羽然真珠的輕 功,還是超出了他的預計的快速,在他未突破破財的糾纏之前,她終於還是趕到 了。如此一來,靖雨仇立刻陷入到了遭受兩面夾擊的不利局面中。   凌空飛舞的銀爪在靖雨仇的天魔烽不得不回頭迎擊下,驀地化做了小鳥在靖 雨仇身周盤繞,逼得他要鼓足全身真氣震開了連著銀線的短爪。   藉著這一爪之力,羽然真珠已經成功的在數丈外迫近到了十步之內,以她的 高明輕功而言,平地相鬥,靖雨仇是再無脫逃的機會了。   靖雨仇自是知道此點,他臉色凝重,正面對著羽然真珠,而對於身後的破財 的動作,也是不敢有半分輕忽,運足了耳力全神監聽著。   羽然真珠臉上不露喜怒之色,不因為勝券在握而有半點的喜悅,她手提銀爪, 緩緩的踏前半步。   靖雨仇不敢有所動作,因為身後破財那虎視耽耽的目光正直落在他的脊背上, 正是最壞的情況,前後都有武功好手,牽動一個,另一個就會蓄勢待發,作出攻 擊,他並沒有把握可以在這兩人的夾擊下安然無恙。   羽然真珠再次向前踏上了半步,引得靖雨仇的氣機一陣波動,如若是在往常, 氣機牽引之下,他早已經率先做出攻擊了,現在卻只能強行壓抑住波動的氣機, 靜待出手的機會。   當羽然真珠第三次逼近的時候,靖雨仇覺得全身的氣機都極為不順暢,顯然 是強行抑制到了極點,卻又找不到可以出手的時機而即將反噬自身。知道不能再 等待下去了,只能做出冒險一博。   按常理靖雨仇首先選擇的突破口必然最功力要弱上一籌的破財。而在靖雨仇 看來,他只能和正面的羽然真珠硬拚。   在和羽然真珠交過一次手後,他對這長腿美女足印象深刻,極為忌憚。羽然 真珠不但功力絲毫的不遜色於他,輕功更是絕對在地之上,而且羽然真珠手中的 銀爪,可以攻擊的範圍極大。如果自己以破財的方向做為突破,那背面的要害就 全部在羽然真珠的攻擊範圍內了,如果被她一擊擊實,必然傷勢要嚴重許多。   靖雨仇想起了久未使用過的「浪刀斬」,此刻,這種攻擊範圍極大的招數正 好可以派上用場。   天魔烽在身前劃過,劃出了到弧形的真氣,靖雨仇體內真氣狂湧,猛喊一聲, 全力推出,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發出了道強烈至極的劍氣。   羽然真珠清嘯一聲,既是為自己壯大聲勢,同時也是提醒破財由後面出手, 兩下夾擊的信號。她的銀爪抖動,長長的銀線在身前抖出了大大小小的數十個圈 子,每道圈子都是一層氣機,向著靖雨仇的劍氣迎去。。而身後的破財並沒有動 作,只是手捂心口處,微微喘息著,目光緊盯著靖雨仇。   靖雨仇的劍氣和羽然真珠餛線抖出的氣機,做出了正面的交鋒,「這一下以 硬碰硬,中間沒有半點的花巧,完全是比拚雙方的內力,力強者勝!   一聲閃雷般的聲響在兩人中間響起,羽然真珠的幾十道真氣氣機全部被震得 潰散,攻勢一舉被挫,而她也向後連退了幾步,胸口處氣血翻騰。   靖雨仇的情況更為糟糕,天魔烽被反震而回的劍氣震得略微的一彎,反震之 力更是透體而回,硬生生的在體內化解反震之力,靖雨仇的嘴角流出血跡,不過 也成功的止住了要後退的勢子。   靖雨仇暗暗在心中盤算著脫身之計,看來隨身用的法寶,必然不得不全部動 用了。從土君厚澤處學來的「遁地術」,再次派上類用場,儘管靖雨仇所學的只 是皮毛,所能達到的最大效果也只是快速的鑽人地下,而根本達不到厚澤那種可 以在地底快速穿行的程度。   不過這樣的程度亦足以惑敵了。   在羽然真珠和破財兩人的全無意料下,靖雨仇忽地向先陷人到地中,並不是 那種運功將身體硬聲聲的擠入地中,而是像落在了水面上一樣,迅速的鑽人到下 面不見了蹤影。   羽然真珠立刻想到在之前的寧河邊大戰時,靖雨仇亦是使出了同樣的招數讓 楚心而吃了大虧,看來構雨仇擅長「遁地」一類的手段,只是不知道,他會從哪 個方向鑽出。依照她的經驗,靖雨仇並不會在地底行走得太遠。   不過,羽然真珠所沒有想到的最,靖雨仇不是不會在地底行走太遠,而是根 本就沒在地底行走。   就在羽然真珠望向周圍的地面時,靖雨仇忽地帶著一身的泥土從洞中躍出, 天魔烽居高臨下,向著濘不及防的破財凌空擊去。   只看到這一擊的氣勢,破財就知道厲害,他立刻身形閃動,重傷的他狀似狼 狽之極的躍到了一邊以躲避靖雨仇這凌厲一擊。   得到這樣的一個空隙,靖雨仇立刻把握,凌空構『移,就此突破了羽然真珠 和破財兩人形成的包圍圈子,一不顧身體內所受的傷,靖雨仇把真氣運轉到腿上, 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溜之大吉。   而此時羽然真珠被破財的身子所阻擋,無法立刻提升起速度將靖雨仇載下。   剛剛是奔出兩步二道熟悉的白色劍光當空而來,充盈的劍氣瀰漫身前的空閒, 在面前布下了一道無形的氣牆,阻止他的遣逃。   靖雨仇心中一歎,歎到這下子實在是九死一生了。連楚心雨都已經追到,而 且還及時的攔到前面,這實在是運氣差到了極點。   知道對付楚心雨不能再用兵刀,她的那種楚家「天海神功」中的海平一線的 功夫實在是詭異,讓手持兵刀之人大大的吃虧。靖雨仇也不理會自己體內真氣的 紛亂狀況,一拳擊出。他要在羽然真珠和破財合圍上來之前,哪怕是能令楚心雨 受傷也好。   存著有堅定的決心,真氣損耗甚多的靖雨仇竟然一拳擊潰了楚心雨迎面射來 的劍氣,重拳猛然的砸在楚心雨臨時豎立起來的白劍劍身處。   彈性極佳的白劍應拳而彎,彎曲的速度快過楚心雨後退的速度。   完全沒想到困獸猶斗的靖雨仇竟然能夠突然發揮出如此強橫的實力,楚心雨 明顯是有些準備不足,儘管體內真氣急速流動,白劍劍身的彎曲速度有所減慢, 但畢竟還是逐漸彎了下去,如果再讓靖雨仇的拳力加重幾分,相信很有可能就是 個劍析人傷的結局。   從未經過這種生死之間考驗的楚心雨在這種經驗上明顯是落後於靖雨仇一大 截,靖雨仇在驚險之局中,可以發揮出超越平時能力的實力,而楚心雨在驚慌下, 實力大打折扣,竟然被靖雨仇的一拳陷人到了如此境地。   不過幸虧楚心雨還有個好姐妹,羽然真珠看到形勢不對,遠遠的銀爪出手。   靖雨仇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暫時放過擊傷楚心雨的機會,側身避過了這一爪。   略一耽擱間,羽然真珠、楚心雨和破財,三人分別站定了三面,都距離靖雨 仇大約都有十步之間的距離,成了個品字形將靖雨仇的一切退路完全封死,即使 是他重新施展適才的「遁地術」,亦是毫無用處。   靖雨仇知道現在面臨著從未遇到過的驚險之局,面前的三個對手,涸個是武 功高明之士,三人合擊,威力更是驚人。今日要是沒有些意外的情形發生,看來 逃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不過靖雨仇是個面對挫折愈挫愈勇之人,敵人愈是強大,他的腦筋愈是靈活, 各種功夫的發揮和使用,愈是靈轉圓通。   羽然真珠、楚心雨、破財三人默默站立,無形中給予靖雨仇極大的壓力,而 三人都沒有搶先出手,只是靜立著觀察時機。   三人不急於動手,靖雨仇自然更不會著急,他默運內視之術,觀察著體內的 情形。現在他的真氣已經損耗非常嚴重,連續的多次發出劍氣卻沒有休養調息, 真氣耗費是十分驚人的。好在靖雨仇的體質異於常人,無論是真氣還是體力的回 復都是特別的快。   四人靜默不動,而靖雨仇則是愈加的高興,時間拖得愈長,對他來說就愈有 利。   其實羽然真珠周才和蒙面女人的硬拚了一記,體內也受了些輕傷,因為急於 追趕靖雨仇,怕失掉他的蹤跡,羽然真珠僅僅是調息了一會兒就匆忙追擊靖雨仇, 適才所受的輕傷並沒有好轉,所以她也藉著這個機會暗暗調息著。   雖然靖雨仇此時已經是處於絕對的下風了,甚至於三人聯手,可以在不傷一 人的情況下將靖雨仇幹掉,但僅僅憑著與靖雨仇並不多的交手中,羽然真珠就可 以發現靖雨仇實在是個機智狡猾,而且極其善於在逆境中求勝的人物,所以,她 絲毫不敢大意,要以最佳的狀態來應戰靖雨仇。   忽然羽然真珠發現個令她驚懼的情況,僅僅這一小會兒的工夫,靖雨仇的臉 色略略變得紅潤了一些,可見他的損耗的真氣正在迅速的補充中,而很明顯的, 靖雨仇的調息速度要遠快過於自己的調息速度。   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如果讓靖雨仇完全恢復了真氣,以最佳的狀態迎擊他們, 那事情可能就有意外的變化。羽然真珠招呼一聲,銀爪在空中盤旋飛舞一圈,率 先發起了攻擊。   同一時闡,楚心雨的白劍、破財的雙掌,都一齊向靖雨仇攻擊過來。   靖雨仇呼嘯一聲,連手腕上的天魔烽也不用了,純以拳風,抵擋三人的攻擊。   他雙手環抱,一股有如龍捲風般的真氣形成,直接向羽然真珠撞去。一出手 就是取敵人最強的一點。   靖雨仇的這一擊,凝合了他全身的真氣,羽然真珠不敢正面持起鋒芒,緩緩 後退中,銀爪連舞著,消解去靖雨仇繼續追擊的氣機。   雖然氣機被破掉,無法在氣機牽引下對羽然真珠做出追擊,但靖雨仇藉著她 退避的勢頭,手臂一圈,身體旋轉,把楚心雨的攻勢完全的壓制住了,令楚心雨 也只能做出躲避。   當靖雨仇憑藉著羽然真珠和楚心雨兩人都退卻的勢頭而顯得更為強盛的真氣 攻向破財時,這老奸巨滑之人早已經退後數步,遠遠的躲開了靖雨仇的鋒芒。   連環三擊逼得三個武功不遜色於自己的好手齊齊後退,靖雨仇心中泛起極為 豪邁的感覺,仰天長笑起來。   羽然真珠皺起了眉頭,此時的靖雨仇的氣勢強橫到了極點,如果現在他面前 是四大宗師那樣的高手的話,他可能都能夠信。O 大增至於立刻挑戰。如此一來, 要壓服靖雨仇,看來需要費一番更大的工夫才是了。   楚心雨臉色有些發白,剛才靖雨仇那威武的一擊的景象,已經深深的印人了 她的腦海中,讓她知道即使是想合三人之力殺掉靖雨仇,他們也需要付出相當的 代價。   羽然真珠知道不能讓靖雨仇的氣勢再增,那樣就會摧破己方的自信,進而嚴 重影響實力的發揮。她收起了銀爪不用,起用了平時輕易不會動用的壓箱底功夫, 傳自大武皇朝的不傳之秘一皇炎腿。   羽然真珠抬起一條修長的玉腿,因為修習皇炎腿的她平時從來不穿裙裝,而 是一身黑色的緊身勁裝把全身美妙的曲線盡顯無遺。她的玉腿逐漸抬高,居然舉 到了頭頂。   一聲清冷的低嘯聲響起,羽然真珠終於有所動作了。數不清她發出多少記重 腿了,羽然真珠凌空躍起,一雙修長而筆直的玉腿連環踢出,快得讓人覺得她好 像是多長了幾條腿一樣。而在這種快到極點的重腿下,靖雨仇哪怕是想躲避亦是 做不到。   雙拳甚至來不及回收防護,靖雨仇能做的,只有氣運胸口,同時略微的側轉 了身子。   「砰!砰!砰!砰!廣靖雨仇胸口處傳來劇痛,在那一瞬之間,他甚至數不 清自己到底挨了多少腳,而羽然真珠的每一腳,都帶著針刺一樣的真氣,直接侵 人到他的經脈裡去。   「皇炎腿果然名不虛傳!」靖雨仇強忍住一口氣,使護身真氣不至於被羽然 真珠給踢散了。   羽然真珠同時也是暗暗驚駭,皇炎腿能夠接連命中靖雨仇如此多腳,一是因 為靖雨仇真氣損耗嚴重,沒有足夠的體力快速的做出反應,而且他是第一次遇上 如此快速的腿法,摔不及防下只能挨打。   當然,大武皇朝的不傳之秘的確是極為了得,這也是靖雨仇吃了大虧的原因 之一。不過雖然給予了靖雨仇重創,但羽然真殊感覺到他體內彷彿又一股吸力, 自己每踢中他一腳,那麼下一腳的力量必然會減弱一點,而且足尖處傳來的反震 之力也是震得她玉腿隱隱發麻。   「咚!」羽然真珠最後一記重腿踢出,靖雨仇應腿拋跌,而這最後一聲傳來 的聲音,卻不是先前踢中他時所聽到的聲音。   雖然羽然真珠感覺到這最後一腳的確是重創了靖雨仇的經脈,而且似乎他的 骨頭也至少折斷了兩根,但他應腿拋出的方向絕對不對。   感覺到不對時,為時已晚。靖雨仇雖然通才處於絕對的下風,完全沒有防護 下接連挨了羽然真珠幾十腳,但每踢中他的一腳,都有一部分真氣靖雨仇他吸收 轉化,借用來攻擊向楚心雨。   眼見靖雨仇隨著羽然真珠的最後一腳,向自己這邊跌來,而且他的口鼻都有 鮮血流出,看起來絕對是一受中重創。楚心雨喜上眉梢,白劍橫著一劍削出,准 備就此把靖雨仇分屍當場,立下一劍斬殺靖雨仇的名聲。   「心雨,不要…」羽然真珠喊出聲來,只是剛才的最後一記皇炎腿實在太重, 靖雨仇飛跌的速度也變得極快,她喊叫的同時,楚心雨的白劍也已經斬出。   靖雨仇知道自己生身的經脈都受到了重創,今次看來是要性命不保了,但臨 死也要拉人陪葬。眼見楚心雨的白劍從左至右急劃而過,顯然是想把自己一劍分 做兩段。   靖雨仇把從羽然真珠的重腿處吸收來的真氣和自己本身所剩無幾的真氣完全 的運到雙掌上,用力拍出。   「叮。」靖雨仇以右臂上的天魔烽硬生生的格開了楚心雨的白劍,而左拳借 著飛跌的墊子向前撲出二拳重重的擊在楚心雨的肩頭偏下處。   靖雨仇凌空噴出口血來,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而楚心雨的情況更為糟糕,白 劍脫手飛出,嬌軀則同時是凌空飛起摔到地上,雪白的衣衫被口中噴出的鮮紅色 的血液染得斑斑點點,像一朵朵盛開的桃花。   羽然真珠連忙過去扶住楚心雨的嬌軀,急忙的把住她臉問的脈搏,令她感到 欣喜的是,雖然受傷頗重,而且經脈也受到了震盪,但至少是沒有性命之憂。   看著摔到在地上已經站不起來的靖雨仇,羽然真珠眼中閃過又恨又佩的神色, 雖然靖雨仇重傷楚心雨,但他的這份堅韌和毅力,實在最讓她不得不佩服。   看到楚心雨場重得無法再行出手解決掉靖雨仇,羽然真珠望向一直站在那裡, 臉上的眉頭都緊皺成一團的破財。   破財揉了揉心口,吐出口長氣,點點頭,緩緩道:「佛渡有緣人,那麼,就 由老納來渡化吧!」向前走了兩步,破財慢慢的舉起雙掌,對準了靖雨仇。   羽然真珠攙扶著重傷的楚心雨,扶著她一齊注視著破財準備出手瞭解掉靖雨 仇性命。   靖雨仇此時差不多是重傷垂死了,即使是有著強韌的生命力和極其快速的回 復速度,他也僅僅是吐出口濁氣,能夠撐住氣息,不至於當場死掉。事後用心調 養上一段時間,頗有快速恢復的可能,只是,眼前的敵人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破財搖了搖頭,道:「靖施主不要任老納,只能怪你自己,你早日超生早日 投胎去吧廣他一擦雙掌,一股真氣開始運轉到掌上。   「呼!」風聲響起,破財雙掌齊出,去向靖雨仇。   靖雨仇眼中一片迷茫,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想些什麼「我……就這樣要 死了麼?可是,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呢,還沒有陪忻姐去塞外看那世上最 美麗的風景……」   破財神色黯然,看起來頗有些法相莊嚴的神聖感覺,但當地擊出的雙掌到達 中途時,忽地他的面目變得分外的猙獰,雙掌也隨之改變了方向,一掌重重的擊 在了羽然真珠的後心,而另一掌則是變掌為指,點在了楚心雨的大穴上。   羽然真珠完全沒有提防,一口鮮血噴出,頹然倒地。而楚心雨本來就已經重 傷,再加上破財這一指,她一聲問哼,滾倒在羽然真珠身上,總算破財的一指也 只是要封住她的行動力,並沒有運上什麼真氣,這也使她的內傷並未加劇。   忽然間,靖雨仇、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一倒地,破財變成了唯一的站立者, 而他此時面目紅潤,神清氣爽,絲毫看不出剛剛那一副受傷後的模樣。他一派慈 悲的法相,道了聲:「阿彌陀佛!三位施主怎麼都倒在地上了?善哉!善哉!」   滄瀾曲 第八十三章 漂亮手段   破財環顧四周,口中喃喃道:「三位施主好生奇怪,居然躺在如此陰冷潮濕的地上,尤 其是兩位女施主……讓老衲實在是心痛不已啊!」   楚心雨先是受了靖雨仇的重擊,再加上破財補上的一指,此時已經是氣息奄奄的快要說 不出話來了。而羽然真珠的情況稍好,雖然也是相對而言,破財的主要攻擊是針對於她,她 所承受的掌力也要重得多,不過羽然真珠本身的功力比起楚心雨來就要強上一籌,所以這時 候還能用帶著憤恨不平的眼光盯著破財。   破財一臉的輕鬆表情,絲毫沒有因為羽然真珠的盯視而顯得有一絲的不安,反而是好整 以暇地踱到三人身邊,俯身仔細觀看著。   先是望向了靖雨仇。破財仍然是一臉的寶相莊嚴,一派佛家慈悲的口吻,「靖施主啊, 罪過!罪過!居然累得施主受此重傷,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想當日在天水城內施主英姿颯 爽,大發神威的情景仍然是歷歷在目,不想今日卻是一副如此即將夭折的模樣!可歎,可歎! 可悲,可悲!」   靖雨仇有些明白為什麼曹天太要對此人下必殺令了,單單從破財這副奸詐的樣子就可以 知道,他過去一定是做過不少類似的壞事。他閉上雙眼,不再理會破財暗藏譏諷的言語,專 心催動功力療傷。奈何傷勢實在太重,接連催動真氣,仍然是不見絲毫的效果。   破財打了個哈哈,說道:「靖施主不必白費力氣,以你此時的傷勢,能夠挺住不死,已 經算得上很了得哩,你還是留些元氣來欣賞老衲如何渡化兩位女施主吧!」   把身子轉向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二女,破財嘴角帶笑的看著兩人。   楚心雨嘴角咯出血絲,一口氣稍稍緩了過來,她怒視著破財,開口罵道:「你這無恥的 傢伙!居然出此卑鄙招數,你……呃……」她怒氣上湧,一口氣接不上來,激烈的咳嗽了起 來。   破財滿臉笑容,語氣從容的道:「楚小姐此言差矣!老衲見三位惡鬥不休,惟恐失了各 位間的和氣,況且如果有哪一人受了不治之傷,那豈不是造成遺憾?如若是兩位姑娘受到了 傷害,那實在就更是可惜了!」   楚心雨心中一震,吐出口氣道:「你……你……」   破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帶著些許陰謀得逞的意味,「兩位女施主實在是麗質天生,令 老衲有些……實在有些發癢!」   很明顯的挑逗之意表露無遺,這讓楚心雨有些花容失色,而羽然真珠則是閉上了雙目, 不理會破財的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破財摩拳擦掌,一雙手向前伸展出去,展示給兩女觀看,同時口中道:「手啊手,沒想 到今日你可以再次品嚐兩具美麗的身體,實在是件幸事啊!」   楚心雨終於確定這卑鄙傢伙接下來要做什麼了,她極力調理真氣做出動作,奈何傷勢雖 不足以斃命,但亦足以讓她在一定的時間內無法做出什麼劇烈的動作,更不要說運轉真氣傷 人抵抗了。   破財並沒有立刻接近楚心雨和羽然真珠兩女的三步範圍之內,而是站在原地,雙掌互相 摩擦,同時雙眼不停的上下打量著兩女。   如靖雨仇般的風月老手立刻知道破財也是玩弄女人方面的高手,面對兩個美女,並不急 色的立刻急撲而上,而是先培養情趣,觀察兩女的弱點,以便可以一擊而潰,使兩人屈服。   破財臉上的笑容下,隱藏著一絲冷酷,他瞄了瞄似閉目養神的羽然真珠一眼,向楚心雨 伸出手去,因為無論從堅強程度、還是美艷程度上,羽然真珠都是更勝一籌的,更好的自然 要留在後面享受。   眼見即將受辱,楚心雨急怒攻心,卻是沒有絲毫的辦法抗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破財的 手掌撫上她的胸前,五根手指雖然沒有觸及她的肌膚,但在一陣靈活的抖動之下,楚心雨胸 前的衣襟大開,前胸的春光並沒有立刻暴露出來,但在艷桃紅色的肚兜邊緣,半個白嫩的香 肩卻足隱隱約約的若隱若現。   「真的要在這裡受辱了麼?」楚心雨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她急道:「你……你……住手! 你不怕我楚字世家麼?如果你敢碰姑娘一根寒毛,天涯海角都將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破財大笑,「楚小姐此言差矣!老衲可是絲毫不在乎,將你們這兩位美人『渡化』後, 老衲完全可以將這『戰果』推給靖雨仇施主。嗯!死無對證就是這麼來的了,管你是楚字世 家還是羽然世家,統統都算不到老衲的頭上。」   接著破財看了羽然真珠一眼,話中好像帶著一絲絃外之意,「別說你楚字世家的大小姐, 即使是她死了,皇帝老子都不會替她這個御前侍衛總管報仇。」   他並不急於繼續動手,反而是讚美道:「香順滑膩,果然是美人!只是不知楚小姐的肌 膚是否觸手如水,老衲還要仔細的證實才是!」說著他笑嘻嘻的緩緩伸出手去,慢慢的一寸 寸接近楚心雨的玉頸肚兜繩扣處,給予她心靈上以強大的壓力。   愈來愈近,破財的手距離楚心雨不及半尺時,一直閉著眼睛的羽然真珠忽地睜開雙目。   破財不自覺的微微側頭,只覺得羽然真珠的目光如炬,一股森寒的冷意遏制不住的從心 底升起。羽然真珠的目光中不帶半點感情,彷彿眼前之人只是個死物一般。   心叫不好,破財立刻把伸向楚心雨的手掌縮回。與此同時,羽然真珠也動作起來。   赫然是先前對付靖雨仇的那一招,大武皇朝的皇炎腿!   眼前腿影閃動,陣陣壓力如山般壓來。羽然真珠面色蒼白,雙臂垂下不動,而兩條修長 的玉腿輪流的不停踢出,招招直指破財的要害,而腿勢雖然快速絕倫,但卻失去了先前的那 種快速從容的姿態。   破財的老道和經驗畢竟非是靖雨仇可比,況且羽然真珠先受了重傷,這一招皇炎腿的威 力無法完全發揮出來。雙掌成屏,破財單憑真氣便在身前以極快的速度布下防護,氣機密而 不散卻又堅實濃厚,任憑羽然真珠記記重腿擊來,卻只能撞得他不住後退,絲毫傷不到他的 身體。   從手上傳來愈來愈弱的感覺可得知,羽然真珠的所剩不多的真氣在急速的消耗中,這一 波的攻擊過後,她就再也沒有偷襲的能力了。而雙掌處微微酥麻的反震之感也讓破財暗暗佩 服,佩服這個小女子的堅韌。   「砰!」羽然真珠最後一腿踢出,不但這凝聚身上最後的所有真氣的一擊沒有給破財造 成傷害,而且力盡時被他趁機一指點出,正中玉腿處,一片酥麻的感覺下,她應指飛出,跌 回了楚心雨身邊。   破財甩甩有些發麻的雙手,讚道:「羽然小姐的腿功果然了得,實在是令老衲佩服,看 來稍些時候還要認真看一下,為何羽然小姐的腿怎麼發出如此威力的原因才是。」   羽然真珠仍然是一語不發,只是那蒼白的臉色不但是顯示她耗力過度,而且是再無能力 進行反抗了。   破財看看躺在地上、再無偷襲或反抗能力的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二女,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拍拍雙手道:「既然羽然小姐如此愛玩,那老衲就找點樂子來看看!」他並沒有立刻上前 對兩女施以淫辱,反而是轉身走開了。此舉大出兩女的意料之外,就連一旁冷眼旁觀、默默 調息的靖雨仇都有些好奇起來,不知道破財這外表寶相莊嚴,內裡狡詐陰險萬分的傢伙究竟 要玩什麼花樣。   僅僅是過了不到半刻的工夫,破財笑瞇瞇的慢慢走了回來,兩手處各提了一個木桶,從 那微微漾起水聲可知裡面此時是裝滿了水。   站定在兩女身前,破財左看右看了一陣,才長笑一聲道:「靖雨仇施主,且看老衲的絕 妙手段吧!」言畢他抬手將桶中之水潑出。   並不是胡亂的隨意一潑,破財的手法頗有技巧,自上而下,均勻的灑出,清水將羽然真 珠和楚心雨的全身上下淋了個濕透。   突如其來的冷水刺激,讓羽然真珠和楚心雨都有些猝不及防,失去了護體真氣的保護, 忽然遭遇這冰冷的清水,讓她們禁不住的顫抖起來。   破財的手法果然巧妙,潑水的力道十分的均勻,讓兩女全身上下無一處可以躲得過去, 而薄薄的衣衫被打濕後,兩女身上玲瓏的曲線必然顯露出來。   靖雨仇心中一動,暗忖破財果然是深明風月的老手,如此手法一施展,玩弄女人的趣味 必然大增。而羽然真珠和楚心雨所暴露出來的迷人曲線,更是深深的吸引著兩個男人的目光。   楚心雨因為胸前的衣襟大開,幾乎連那艷桃紅色的肚兜兒也已經露了出來,經此清水一 潑,薄薄的肚兜兒更是幾乎緊貼在肌膚上,前胸出半邊露出隆起的處的最頂端有團微微的突 起,任誰也知道那是什麼。   而她的下身則是更不得了了,由於楚心雨下體穿著長裙,破水浸濕後,兩條修長玉腿的 曲線十分分明的顯露無遺。   破財咧嘴大笑,打個佛號道:「阿彌陀佛!楚小姐實在是麗質天生,想來這濕衣貼在身 體上是分外的難受吧,待會老衲必然會樂意非常的效勞,助小姐去掉此麻煩東西。」   楚心雨經冷水一激,內傷更有加劇之虞,而面對破財的風言風語,她早已經氣得說不出 話來了。   把頭轉向羽然真珠,那動人的情景更是令破財驚艷。   羽然真珠由於所練功夫和個性使然,平素裡從不穿裙裝,就是現在也只是一身黑色勁裝 的打扮。不過雖然沒有肌膚露在外面,那一身美麗的曲線卻是分外的養眼。   清水澆在她的身上,慢慢的滲入了衣中,而那身透氣性極佳的黑色勁裝也彷彿縮水了一 般向內收去,把羽然真珠一身玲瓏美好的線條更加觸目的顯露出來。   從香肩到圓潤的腳踝,從胸前的隆起到雨腿之間略略下凹之處,該大的大、該小的小, 凹凸起伏、玲瓏有致。   破財雙眼放光,直盯視著羽然真珠的胴體,雖然她並沒有一絲裸露的地方,但他還彷彿 是要從其中看透她身上的衣物一般。「沒想到這丫頭會有這樣一副精彩的好身材,而且這還 只是衣衫被打濕的情況下,如若褪去衣物,不知道其下的那副肉體會是怎樣的一番精彩!」 破財在心中暗讚不已。   眼看到破財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神色,靖雨仇暗暗思忖,目前的這種情勢下,除非是奇跡 發生,要不然看來羽然真珠和楚心雨是難逃破財的魔掌了。而這樣兩個嬌俏艷麗、各具風情 的美女就這樣讓破財給享受去了,實在是讓他有些不忿。   不過這時候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靖雨仇腦筋轉動,思索著自己有何方法可以脫身。 形勢不想即知,破財對兩女施加完淫慾之後,必然會來把自己宰了下酒。而現在他所受的內 傷,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好的。   「究竟要如何逃過這一劫呢?」靖雨仇腦中有無數的想法掠過,但卻是無一條可行之策。   破財嘴角終於泛起了一絲淫笑,眼前此情此景,無論如何這兩個美人是無法逃脫自己的 手掌心了,而在這幕天席地、且一旁有人觀戰的情況下和美女交合,實在是他最為喜歡的一 件事情。   沉吟了半晌,破財決定先從羽然真珠下手。本來按照他的習慣,是會把最美好的東西留 在最後享受,不過既然羽然真珠的胴體是如此的誘人,他便決定破例一下,先從這擅長腿功 的長腿美人下手。   輕輕的風兒低低的捲過,彷彿在為一位美麗的少女即將失去貞潔而歎息。   破財伸出手去。   「嗖!」耳中忽地聞得異聲,破財心頭一凜,腦中一個念頭閃過,「有意外!」不過旋 即他就鎮定下來,因為雖然有意外發生,但這破空聲既不響亮也無異樣,看來出手之人幾乎 是個不通武功的普通人。   微微的側頭,沒有過多的動作,破財很輕鬆隨意的躲過了一把金針的襲擊。雖然金針的 數目不少,但在高手眼中看來,卻是雜亂無章的亂擲一氣,沒有絲毫的威脅。   「忻姐?」躺在地上的靖雨仇微微一愣。在這羽然真珠即將要受辱破財手中的緊要關頭, 竟然是本來已經被他藏妥的解忻怡忽然出現企圖偷襲破財。   看來這大把的金針沒起到絲毫的作用,解忻怡自然也知道情況不妙,她趕緊後退幾步, 退到了靖雨仇的身邊。   靖雨仇苦笑,以目前的如此狀況,解忻怡的這一出手,無疑是反而會把她自己也陷入進 去,而他此時根本就沒有了保護義姐的能力。   破財臉色古怪的凝視瞭解忻怡一會兒,才嘿嘿笑道:「想不到老衲如此好運氣,居然又 可以碰到一位美人!」他上下打量著解忻怡,「嗯,雖然容貌比不上這兩位小姐,不過成熟 的少婦風韻卻是遠遠勝過這兩個青澀的小丫頭,看來老衲有福了,可以品嚐到不同的風味!」   解忻怡再溫柔嫻靜,也可以聽出破財話中的含義,她想後退,但身後正躺著靖雨仇,她 一後退,靖雨仇必然會首當其衝。咬了咬牙,解忻怡胡亂的抓起了一把金針,站在靖雨仇的 身前半步不退。   破財嘖嘖讚歎道:「嗯,有別的?看你眉角含春的樣子,一定是和靖小子夜夜春宵的結 果吧!那麼就讓你來看看老衲的胯下功夫有多厲害吧!」   眼看破財步步逼近,解忻怡緊捏著金針的手都有些發抖了,她以顫抖的聲音道:「你…… 你要是再……再過來,我就……就……」   破財獰笑,「小丫頭,還是留些力氣吧!」   從先前的那一下偷襲後,解忻怡就知道,眼前的和尚大概就是所謂的什麼江湖上的好手 了,單憑自己,是根本無法阻擋他分毫的。不過即使是知道事不可為,也要堅持下去,畢竟 現在靖雨仇身受重傷,情況比她還要差上很多。   隨著破財的逐步接近,解忻怡的手也顫抖得愈來愈厲害,儘管手中捏著一大把的金針, 但她卻不敢擲出去。雖然明知道擲出金針也會徒勞無功,但金針在手,畢竟還是有著那麼一 星半點的安全感的。   破財已經逼近到不足幾步的距離了,他再踏前兩步,說不定就伸手可以觸及解忻怡了。   解忻怡正在徬徨無措間,耳中忽地聽到一個低低的聲音。   「丫頭,擲針!」   這聲音不是靖雨仇,也不是在場的任何一人的聲音。這聲音彷彿來自於天外,直接進入 解忻怡的耳中。   解忻怡來不及細想,因為破財已經逼近得讓她不得不做出決斷了。玉手一抬,她不顧一 切的擲出了手中的金針。   破財面含不屑的冷笑,隨手揮出,想以掃蒼蠅的姿勢掃開這些不自量力擲來的金針。   軟綿綿的沒有一點真氣,這就是解忻怡的一擲之力,看起來不會對破財造成任何的威脅。 而當金針離開她的手掌的時候,異變突生。   奸像是有股清風從解忻怡身後飄過,金針也彷彿是發出了「叮」的一聲。   在破財的眼中所看到的,對方擲來的金針忽地加快速度,而且目力強勁的他依稀的看到 金針的尖端似乎發出了一股血紅色。   「這是……」儘管只是小小的數枚金針,而且也只是從解忻怡這樣一個弱女子的手中擲 出,但忽然瞬間內發生的變化卻是讓破財為之大驚失色。金針尖端變色,這種出手的徵兆, 像極了某個人的功夫。   破財極力的運轉全身的真氣,試圖略微阻擋一下金針的來勢。   奈何金針被人以外力的意外推動後,其中的威力實在是破財所不能抵擋的了,即使極力 以真氣阻擋,也是無法擋住的。   破財神色大變,他終於可以確定背後推動金針的人是誰了,這是個他此時絕對招惹不起 的人物。猛然以一個難看的縮頭翻滾,在地上骨碌出幾丈外,破財狼狽萬狀的躲過了金針的 攻擊。   甚至於連頭都不敢抬,破財藉著翻滾之勢滾出老遠,竟然是灰溜溜的溜之大吉了,彷彿 在他背後有著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逐一樣。   面對如此「輝煌」的戰果,不但躺在地上的靖雨仇不敢相信,連發出金針的解忻怡也是 不敢相信適才那造成破財落荒而逃的一擊竟然是自己發出的。不過現在不是驚歎的時候了, 解忻怡立刻把靖雨仇扶了起來,探察他的傷勢。   而靖雨仇則是對自己的重傷泰然處之,比較引起他的注意的,是解忻怡本來發出的綿軟 無力的金針為何會忽地變成了致命的攻擊。無容置疑的,必然是有人暗中相助,但即使是以 靖雨仇距離解忻怡之近,耳目之靈敏,也沒有感覺到有一絲外人侵入周圍的感覺。   解忻怡俏臉上愈發的焦急起來,在詳細的探察了靖雨仇的經脈後。可見這次靖雨仇所受 的傷絕對是比前些次要重得多。   不過靖雨仇的體質畢竟異於常人,雖然仍然傷勢極重,但中間經過羽然真珠的突起襲擊、 破財的澆水調情和解忻怡的適時解圍,他已經經過快速的調息,能夠站起來行走了。   深吸口氣,靖雨仇扶著解忻怡的手臂慢慢的站了起來,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自己的傷勢 並不要緊。   由解忻怡攙扶著,兩人緩緩的走到兀自還委頓在地的羽然真珠和楚心雨面前。兩女的傷 勢可能還不及靖雨仇重,但她們沒有靖雨仇那種能夠快速恢復的體質,所以直到此時還是動 彈不得。   靖雨仇苦笑一下,向解忻怡道:「忻姐!這兩個就是把我打傷的『罪魁禍首』,你說該 怎麼處置她們吧?先姦後殺?」   解忻怡略略的皺起了眉頭,對她來說,把心愛的阿仇傷到如此地步的傢伙,必然是會被 極端痛恨的,可是眼前的兩個少女是如此的美麗可愛,讓她無法興起傷害之心。   她低聲道:「阿仇,她們……她們……能不能……不要傷害她們?」   靖雨仇一揚眉毛,微微的笑了起來,他就知道心軟的義姐一定是不肯為難羽然真珠和楚 心雨的。   羽然真珠忽地開口,聲音也是冷冷的,「靖雨仇,你儘管把我二人的命拿去好了,除非 你不怕死,不怕放過我們之後還會遭到我們的追殺!」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靖雨仇沉吟了一下,忽地俯下身來在羽然真珠順滑白膩的臉 蛋上輕輕捏了一把,大笑道:「你家少爺就是不怕死,況且沒有把你收拾得服服帖貼的,少 爺怎麼會讓你死呢!儘管去療傷吧,我們早晚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不再理會兩女,靖雨仇直起身子,在解忻怡的攙扶下,逕自順著官道離去。   看到靖雨仇和解忻怡攙扶著的背影轉過道彎處,漸漸失去了蹤影,羽然真珠心頭忽地湧 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滄瀾曲 第八十四章 大武皇城   順著官道的方向,沒有多遠,在和官道並行的方向上就出現了一波清水,一條寬寬的大 河和官道平行並排,河面上平靜無波,河水清澈見底。   靖雨仇心中一動,距離曹天太約戰江瀾滄的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況且自己的重傷之身, 乘船順河而走是個既便利又省力的辦法。   付出不到兩錠金子的代價,半個時辰不到,靖雨仇和解忻怡此時已經身在一條不大不小 的木船之上了。木船很普通,中間的座艙把船隔成了兩塊,座艙門一關,前半邊就是兩人所 獨享的小天地了。   靖雨仇摟著解忻怡坐在船的前端,看著河岸兩邊快速的向後閃去。隨著在河面上的時候 愈長,官道距離河邊也愈來愈遠,終於漸漸的官道消失在濃密的叢林中,周圍陷入到了一片 無人的寂靜之中,只有船後船槳帶起水花的聲音不時的響起。   向後面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靖雨仇確定船後的梢公無法看到船頭處的情景,他伸手到解 忻怡的衣襟中,慢慢的揉著她隆起的胸口,同時把頭靠在她的香肩處,嗅著她身體上的芳香。   解忻怡嘍著他的頭,手指伸入了他的髮絲中,而胸口則順從的向上抬起,方便他的行事。   良久後,靖雨仇呼出口氣,歎道:「今次的傷勢實在是重了點,恢復起來也是緩慢得很, 這倒是讓我有些後悔放過那兩個丫頭了!」說著他笑了起來。   解忻怡也歎道:「恩恩怨怨,誰能說得明白呢!」   「嗯!」靖雨仇忽地沉吟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站起來到船艙中找出個木桶來, 在河中滿滿的裝上了河水後又回到解忻怡的身旁。   「忻姐!剛剛破財那傢伙用水潑濕那兩個丫頭,你也看到了吧!」靖雨仇問道。   解忻怡忽地明白他的想法了,她輕唾了一聲,俏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看到美麗的義姐嬌羞的可愛模樣,靖雨仇邪笑起來,「我知道忻姐有換洗的衣物,所以 目前你身上的這身衣物,我就免費替你清洗一下吧!」言畢靖雨仇把木桶抬起,揚出一片晶 瑩的水花,讓來不及躲避的解忻怡從頭到腳濕成了一片。   解忻怡輕輕的驚叫了一聲,旋又怕驚動船後的梢公,連忙用手掩住了小嘴。   水滴不斷的順苦解忻怡的秀髮、衣物上滴下,而靖雨仇則是面帶笑容欣賞著美麗的義姐 渾身濕漉漉的曲線玲瓏的模樣。   同剛才的楚心雨和羽然真珠被淋濕後的模樣略有不同的是,解忻怡畢竟是個成熟的少婦, 在那種婦人的風情和美感上,以及那成熟婦人的身材,其他兩女絕對是要遜色於解忻怡一籌 的。   解忻怡烏黑的秀髮濕漉漉的緊貼在危頭,而她此時身上的衣物,因為要替靖雨仇療傷, 所以僅僅是只穿了薄薄的一層,甚至應靖雨仇的要求,她的裡面並沒有穿上內衣。經水一淋, 薄薄的衣衫幾乎已近透明,絲毫無法阻擋目力極強的靖雨仇直視她裡面的胴體。   落在靖雨仇的眼中,此時的解忻怡別有一番風情,儘管身上的衣物已經起不到遮掩的作 用,憑借他功聚雙目的能力,那美麗的胴體一覽無餘。不過這一層濕濕的、薄薄的衣物貼在 身上,更有一種略顯朦朧的美感。   看到靖雨仇直視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胸前和兩腿間打著轉,解忻怡覺得俏臉發燒,甚至 於濕衣下的胴體也開始有些羞得微微發紅起來。   靖雨仇開始覺得體內的經脈有些動盪起來了,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此時的解忻怡刺 激起了他的慾望。而經脈的動盪之下,丹田的真氣也開始鼓動了起來,衝擊著淤塞的經脈。   心中一喜,靖雨仇知道這有助於加速傷勢的好轉。   解忻怡給予他的刺激愈大,真氣運行的速度就會愈快,淤積的經脈也會更快的打通,傷 勢同時大為好轉。   他輕輕的在解忻怡的耳邊低喃幾句,讓解忻怡不但俏臉,連玉頸也立時變成了一片通紅 的顏色。   不過羞澀歸羞澀,解忻怡還是按照他的指示,就以這樣一身濕衣的情形,緩緩的在船頭 翩翩起舞。   說是起舞,因為解忻怡的羞澀,大致上也只能算做微微的伸臂抬腿擺動一番而已。只是 隨著她玉臂玉腿的扭動揮舞,胸前那兩點嫣紅和胯下的一團微黑時而出現,時而隱沒,依然 炫耀出一番活色生香、春色無邊的景象。   靖雨仇只覺得胯下的肉棒漲大的無比,沒想到一身濕衣的解忻怡比起光著身子的時候, 能夠給予他更大的刺激。   微微的一招手,解忻怡立刻柔順的依偎了過去,為了靖雨仇的傷,她可以拋開個人的羞 澀。   靖雨仇摟住她的纖腰,低聲在她耳邊讚歎著她的美麗風情,解忻怡聽得又是高興又是害 羞。   輕托起解忻怡的玉臀,連她的濕漉漉的長裙都不予除去,靖雨仇挺立著堅硬粗大的肉棒 向前戳去。「嗤!」的一聲輕響,濕漉漉的布料被他的大傢伙刺透,肉棒直接插入瞭解忻怡 的屄中。   解忻怡猛地向後仰首,同時雙臂也緊緊的抱住靖雨仇的脖子,以免被這猛烈的衝擊撞到 船板上去。   靖雨仇讓肉棒深深的停留在解忻怡的體內,並不急於立刻抽插,而是俯下頭去,用舌頭 隔著濕衣舔舐著她胸前那兩點嫣紅的乳頭。   即使是隔著層薄薄的衣物,依然無法阻止他的舌頭對自己的刺激。說不清是布料的摩擦 還是靖雨仇的舌尖的作用,解忻怡被胸前處傳來的快感黥激得纖腰挺起,連帶著胸口挺高, 同時她兩條修長的大腿也纏在了靖雨仇的腰間。   「忻姐!這樣是不是很舒服?」靖雨仇逗弄完她的乳頭,又開始以口相就,專心的調弄 起她的小香舌來,一陣猛烈的吮吸和舐咬,把解忻怡弄得咿咿呀呀、支吾難言。   忽地靖雨仇感覺到身體一陣輕鬆,淤積的經脈開始暢通起來,雖然仍然是內傷未癒,但 至少可以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而無虞了,只是還不能劇烈的運用真氣就是了。   同時,解忻怡突然輕「噫」了一聲,靖雨仇只覺得一股暖流包圍了自己侵入她體內的肉 棒,顯然是解忻怡快樂得達到了第一次的高潮。   靖雨仇鬆開她的小香舌,開始抱著她在船頭處來回行走了起來,隨著他腳步和水流的顛 簸,大肉棒也一頂一頂的在她的屄內動了起來,雖然上下的幅度不大,但肉棒刮磨著屄 深處的四周肉壁,同樣讓解忻怡產生了非常銷魂的感覺。   忽地一聲叫聲從船尾傳來,「公子!馬上河道的水流就要急起來了,再有兩個時辰,就 會到達離京城不到十里的渡口了!」   梢公突如其來的叫聲讓解忻怡以為被旁人看到了自己在和靖雨仇交合的情形,一時緊張 之下,屄緊緊的收縮起來,向內壓迫著靖雨仇的肉棒,那種緊窄而又刺激的感覺讓他差點 當場就洩出來。   暗罵梢公亂叫一氣,差點嚇到美麗的義姐。靖雨仇輕輕的把解忻怡壓到船板上,讓她側 過了身子,兩條大腿分開得大大的,一條腿被他壓在身下,而另一條腿則被他扛在肩頭。   看來兩人都躺到在船板上,梢公不可能看到兩人的情形,解忻怡這才鬆了口氣,而此時 靖雨仇的進攻也開始了。   藉著側臥的姿勢,靖雨仇的肉棒能夠深入到她體內更深的地方。他的肉棒每一次的插入, 都好像是重重的撞在瞭解忻怡的心口,讓她張大了小嘴,不但話語,連呻吟聲也刺激得發不 出來了。   靖雨仇暗道正好,免得她失神時發出劇烈的呻吟以至於被旁人聽到。   他的肉棒進出得雖然猛烈,但卻不是混亂的亂插亂頂一氣,而是非常有技巧的左右研磨, 同時不忘刺激解忻怡花心深處的那團軟肉。   只不過是幾十下,解忻怡就劇烈的喘著氣,忽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肩頭,以避免自己達到 高潮時被快感刺激得狂呼亂喊起來。   靖雨仇肩頭感覺到一點疼痛,不過這對他來說並不算是什麼,下面解忻怡屄深處的花 心軟肉像小嘴一樣吸吮著他肉棒前端的龜頭時,才算是真正讓他有了感覺。   腰間用力向前一頂,他把肉棒深深的停留在解忻怡的體內,滾燙的陽精澆灌著解忻怡的 花心,讓她快樂得小腳一陣亂抖,好半晌才停歇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歡愛的氣息,而木船忽地一震,河中的水流忽地湍急了起來,正如梢公所 說的,他們已經接近京城了!   「不知道這還統治著天下的王朝京城是什麼樣子的?」靖雨仇心中默念。而即將在這皇 城內上演的絕世高手之戰,亦不知會是個什麼樣子。   天色漸黑,四周也愈發的寂靜下來,只能聽到水流「嘩嘩」流動的響動。   「公子!到了!」船不知不覺中靠上了岸邊,小小的渡口讓人很難相信這裡僅僅距離京 城不到十里遠。   靖雨仇抱著熟睡的解忻怡躍到岸上,先是打量和傾聽四周的動靜和情況。很多時候,必 然要的謹慎還是不可缺少的。   忽地靖雨仇停下腳步,他感覺到,不遠處月光所照射下到的陰影處,正有個人站在那裡。   「敵人?還是不相干的人?」靖雨仇如此想著,腳下卻沒有停頓,而是慢慢的向前行去。   「三公子?」一聲熟悉的喚叫響起。   略微的怔了一下,靖雨仇立刻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一個矮胖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靖雨仇微笑道:「厚兄!」   正是流民大營中的土君厚澤。   厚澤緊走兩步,看看靖雨仇懷抱的熟睡中的解忻怡,長出口氣道:「神醫和三公子在一 起啊,那就好!」   他轉身和靖雨仇並肩而行,同時口中說道:「接到岳紅塵將軍傳來的消息後,我就先一 步趕到京城準備接應公子,沒想到公子來得倒也迅速。」   靖雨仇苦笑,這一路行來,大大小小的傷沒少受,其中和破財的一次接觸,更是險些連 小命亦差點送掉。   厚澤察言觀色,知道靖雨仇可能受了內傷,他慢條斯理道:「在京城內的僻靜之地,有 個可供公子安身養傷之所。」   靖雨仇點頭,問道:「流民大營那邊的情況如何?現在京城這邊的情況又如何?」   厚澤搖頭,「流民大營那邊除了徐姑娘被她爺爺強行帶走以外,沒什麼可擔心的。而京 城這邊的情況就不太好哩!」   早就知道徐蔚瑤被她那號稱天下第一土木大師的爺爺給強行帶回去了,靖雨仇暗罵不已, 要不然現在諸事纏繞,無法分身,他早已經去將徐蔚瑤搶回了。   厚澤接著道:「現在京城內湧入了不少的人,可謂是龍蛇混雜。而且京城的守衛也一反 常態,對於進出京城者並不加以限制,要知道以前想進出京城,可並不是件容易事哩!」   「這樣啊!」靖雨仇心頭若有所思,輕輕點了點頭說話間,兩人已經接近了大武王朝的 京城,雖然在黑暗中無法看清那雄偉的模樣,但一股壓迫敢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靖雨仇隨著厚澤進入京城,七轉八拐的到達了個僻靜的所在。幽靜的小院和屋舍,絲毫 的不起眼和引人注意,實在是個安身養傷的好地方。   厚澤指給靖雨仇熟悉屋舍的分佈,同時告誡道:「現在京城內龍蛇混雜,各色人等一應 俱全,但他們幾乎都有個共同點,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現在都想幹掉你,所以公子最好安 分守己,不要隨意外出,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即使是不得不出門,也要等傷養得差不多 的時候再說。」   靖雨仇拍拍他的肩頭,表示很感謝他的告誡。   天色最暗的時候,靖雨仇終於抵達了京城,同時也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在靖雨仇和解忻怡安頓下來的同時,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也接近了京城。儘管兩女受了傷 因而行走不快,但憑藉著羽然真珠的權勢,沿途車馬接送,竟然以不遜色於靖雨仇和解忻怡 從水路走的速度同時抵達京城。   坐在通往楚字世家府邸的馬車上,楚心雨還在不住的咒罵著,「該死的破財,居然敢來 這一手,日後我一定會讓他在天下間再無立足之地!」   相比之下,羽然真珠倒是顯得沉靜得多,她一言不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羽然真珠淡淡道:「我們到了!」說話的同時,馬車正好停在了楚字世家的 大門處。   兩人步入大門,楚心雨的步履略顯蹣珊,而羽然真珠就好得多了,看不出來有過受傷的 跡象,畢竟兩人相比,羽然真珠的實力是強過一籌的,因而恢復的速度也就比楚心雨快上一 些。   走入大廳,兩人忽地看到廳中正聞聲站起兩人,一人是身材高挑修長、美貌若女子的羽 然鳳,而另一人則是中等身材、面帶儒雅的中年人,從那依稀和楚心雨相似的眉目可知,此 時必然是現任楚字世家的家主楚結城。   看到羽然鳳也在,羽然真珠略微愣了一下,先是禮貌的向楚結城行禮道:「楚伯父好!」 接著她又道:「我要回宮繳令,所以,失陪了!」她的頭始終沒有看向羽然鳳,轉身出廳而 去。   這種事情,楚心雨和楚結城幾乎已經是見慣不怪了,羽然真珠和羽然鳳這對父女間,似 乎有著什麼隔閡存在,只是兩人不便詢問。   看苦羽然真珠轉身離去,羽然鳳也是木無表情,沒做任何的表示。   楚心雨暗歎一聲,主動合盤托上今次失敗的經過。   羽然鳳還是那副木無表情的老樣子,而楚結城則是聽得眉頭緊皺,他忽地問道:「心雨! 你覺得靖雨仇此人的功夫如何?是否足夠強橫,能夠威脅到我們?」   楚心雨搖頭道:「依我看,此人確實有些功夫,但最主要的他只是極端狡詐,功力並沒 有高到哪裡去,所以他的實力並不足慮,目前真正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皇城之戰!」   「皇城之戰啊!」楚結城略有所思,「這的確是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嗯,咳…… 咳……」   楚心雨這才發現,父親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而依照她的經驗,這是受了內傷的征 兆。轉頭看過去,羽然鳳的臉色也是比平時更發白了一些,看得出來,他所受上的傷可能還 更重過自己父親。   「這……這是……?」楚心雨問道:「怎麼會這樣?你和羽然叔叔怎麼會都受傷了?」   楚結城望向羽然鳳,苦笑了起來,不住搖頭,同時臉上彷彿陷入到了某種回憶當那是種 很奇怪的表情,似憂慮、似佩服、似敬畏、似恐懼……可見這致使兩人受傷的事情一定是令 楚結城謹記難忘。   回想了良久,楚結城才悠悠道:「我們身上的傷,是在除去舊四大世家時留下的。」   「哦?」楚心雨立刻感興趣了起來,雖然舊四大世家排名已經不在了,但諸如李家、左 丘家、聞家的某些高手還在,他們是如何心甘情願的甘願除名的,這實在是楚心雨分外想知 道的一件事。   楚結城沉默了良久,才接著道:「這件事說起來沒有什麼光彩的,不過既然以後楚世家 會由你來掌管,所有目前有些事情,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的。」   楚心雨看向羽然鳳,看到他仍然是默默無語。而楚結城繼續說道:「前幾天,陛下找我 和羽然一起去將另外的幾家的好手們一起除去,本來以為這會是一場惡戰,誰知道……」   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像是陷入到了某種噩夢之中,在懼怕的漩渦中掙扎不休。而旁邊的 羽然鳳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聽到了楚結城的話後,他的臉竟然是顯得有些發青了起來。   楚結城像是在自己的思緒中掙扎了良久,這才繼續道:「本來我和羽然同另外世家的高 手陷入到了苦戰中。沒想到在外面的陛下忽然到笑著走進來,問大家『現在天下間烽煙四起, 勢力林立,你們是否知道?』你也知道,雖然各大世家都培養自己的勢力、妄圖有所作為, 但在陛下面前,還是沒人敢直說的。然後陛下接著說道,他什麼都知道,連這些臣子在想什 麼也是一清二楚,他現在就給所有亂臣一個機會。他命令所有人一齊向他攻擊,包括我們在 內,敢不從命者一概殺無赦!」   楚結城的雙眼似乎變得迷茫起來,「陛下一出手,我們就知道,他是來真的,如果我們 不出全力的話,他就會認為我們是廢物,是真的會把我們順手一齊殺掉的。而其他的世家高 手自然不必說,打不倒陛下,他們也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所有的人同時向陛下出手,可 是……」   「可是……」羽然鳳接道:「除了我們,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是被陛下以什麼手法擊斃了, 而且每個人部在他手底下走不過一招。即使我們是屬於『自己人』,也險些喪命在他手底 下!」   楚心雨倒吸口冷氣,以自己父親和羽然鳳聯手,再加上其他要活命的世家高手,居然還 打不過一個人,那麼這人的武功,豈不是接近神話了。   楚結城猛地搖頭,說道:「不說這個了,那是一場噩夢,我們要做的,就是忘掉它!」 很難得的,羽然鳳也猛點頭表示贊同。   畢竟楚心雨只是聽了二人的轉述,對於兩人的感覺,她並沒有直觀的感受,所以她也最 先回過神來。略微想了一下,楚心雨問道:「爹!現在京城內的形勢怎樣?都有些什麼勢力 進入到了京城中?」   楚結城撚鬚微笑道:「這個可就是你爹我的專長了,雖然現在看似京城的四周沒有什麼 多加防備,可以任人隨意的自由進出。但實際上,有數不清的兵士都是隱藏在暗處的,更不 用說改變裝束和身份後打探消息的臥底。」   羽然鳳忽地道:「不知道陛下放任曹天太和江瀾滄在皇城內約戰,到底是什麼意思。此 仗不單單是兩名絕世高手間的較量,而且也是魔門與香榭天檀、黑道和白道的較量。無論哪 一方獲勝,天下間的勢力和形勢都會發生劇烈的變蕩。」   楚結城喃喃道:「這一戰對於今後天下間的勢力有何影響,現在還無法預料,依我看, 曹天太和江瀾滄這兩人齊名,兩敗俱傷的可能性比較大,而這樣一來,或許天下各地的勢力 不會因此而失去平衡。」   楚心雨聽得有些頭大,問道:「到現在為止,都有些什麼傢伙溜進京城來了?」   楚結城笑了起來,而羽然鳳則是一臉不屑的冷笑。   楚結城道:「兩位絕世高手的約戰,眾人當然會趨之若騖。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的高手, 都已經有為數不少之人進入了京城。什麼少林、峨眉、黑幫、邪派,幾乎都有大批的好手前 來。只是目前魔門和香榭天檀的動作還不清楚,即使這兩派有所動作,目前出現的也只是些 外圍探路的小角色而已。」   「看來不到最後的時刻,魔門和香榭天檀是不會把底牌亮出來的!」楚心雨猜測道, 「只是……」她想起了今次讓她裁了個大跟頭的破財,到現在為止,這奸詐狡猾的傢伙到底 是什麼身份,讓她有些捉摸不定了起來。   同時,楚心雨也對最後解忻怡金針出手嚇走破財產生了某種疑問,以她的眼力,當然看 得出解忻怡沒有什麼功力,而那嚇走破財的一擊,明顯是有人在背後幫忙,只是……這個人 是誰呢?   「很有可能。」楚結城淡淡道:「現在京城裡各種勢力紛雜,差不多是亂成一團了,而 且還屢屢有鬧事的傢伙出現,實在是讓人有些不爽!可惜陛下命令我們,只要他們鬧得不是 太過分,盡量不要去管。看來只好等這次大戰過後,再拿些傢伙開刀了。」   「嗯!」楚心雨呼出口氣,肩頭處又有些隱隱做痛了起來,「該死的靖雨仇!」她暗暗 咒罵起來。   楚結城伸手把住她的脈搏,良久後才道:「傷勢不輕,你回房去服藥調養一下吧,距離 皇城之戰不遠矣,你也不希望因為受傷而缺席其中吧?」   看著楚心雨消失在內室,楚結城歎了口氣,道:「唉,這丫頭平時實在是有些高傲過頭 了,自信些是好事情,可是過度的自信反而會適得其反。現在吃了虧反而不記得教訓,真不 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熟起來!」   「羽然老弟!」楚結城拍拍他的肩頭,說道:「你就比老哥我輕鬆多了,真珠那丫頭可 是要比心雨懂事和沉穩了許多啊!」   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羽然鳳的臉色沉了下來,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他口中說著, 「真珠……羽然……真珠?嗯……」   楚結城知道羽然鳳和羽然真珠間必然有些什麼問題存在,只是這是他們間的隱秘事,自 己雖然身為他的好友,卻也不便過問,他只能看著羽然鳳抬起雙眼,怔怔的注視著大廳外的 一方天空。   滄瀾曲 第八十五章 神秘人物   楚結城與羽然鳳談論的同時,靖雨仇正在厚澤為他所準備的隱秘住處內安心養傷著。接 連幾日,他遵循厚澤的告誡,足不出戶的安心靜養著。只是今次所受到的傷實在太重,更糟 的是,他在之前的傷勢並末痊癒的情況下再度重傷,因此積重難反之下,傷勢甚是不易調養。   不過幸運的是有解忻怡在,不但可以給予他良好的治療,而且還可以給他溫柔的撫慰。 只是,儘管解忻怡也是陰性之體,讓靖雨仇可以藉機療傷,但她一人之力畢竟有限,況且距 離皇城之戰日益臨近,傷勢遲遲不痊癒,實在是件讓他相當頭痛之事。   基於保護靖雨仇的任務,厚澤基本上是足不出戶的守護在此地,對於外界的消息,差不 多是處於一種停頓的狀態。   不到三日,靖雨仇就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沒有了靈通的消息,在這錯綜紛雜的京城 內就等於是失去了先機。   面對靖雨仇要求出去探察一下現在的形勢的要求,厚澤沉吟了一會兒,側眼看去,當看 到解忻怡並不在屋中的時候,他才說道:「三公子要出去也可以,恰好這幾日在京城的某個 地方,會有人等待和我接觸,他會報上近日的各種勢力的狀況和一些重要的訊息。」   「好!」靖雨仇點頭道:「在何處?」   厚澤臉上略帶尷尬的笑容,喏喏道:「在……一所……妓院裡!」   聽到了這個意料之外的地點,靖雨仇驀地裡笑了起來,很湊巧的,這也正是他想去的地 方。   九闋苑,在京城內的青樓中排行第一,即使是它其中的一個普通姑娘,在其它地方都會 是個紅倌,由此可見九闋苑姑娘的素質之高。   靖雨仇站在華麗堂皇的大門前,看著九闋苑裡面熱鬧的景象。他憶起了厚澤的交待, 「去九闋苑找裡面的金總管,他就是流民大營在京城內的負責人,所有的消息都是由他打探 而來的。」   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靖雨仇心中另有打算,來這裡找金總管接頭固然是他此來的 目的,而能夠順手找幾個女子交歡、以便能夠促進傷勢的好轉也是他的目的之一。昂首闊步 的走向大門,靖雨仇那修長的身材充滿了一種儒雅而又威□的氣質,讓善於識人辨色的龜奴 立刻慇勤的迎了上來,「這位大爺,您來了!裡邊雅間請!」   「嗯!」靖雨仇隨口應聲著,同時不露痕跡的打量著四周。周圍的一雕一木、一花一草 都是精緻無比,而且出出入入的都是些衣冠楚楚、看起來有錢有勢之人。   靖雨仇心下暗讚,這九闋苑的確做得很大,也是做得很好,只是不知道,這裡是否是由 流民大營在暗地裡開設的。   隨著龜奴穿過熱鬧非凡的前庭,兩人進入了後進的雅捨。靖雨仇忽地問道:「你們的金 總管在何處?可否把他找來,你就說有故人來要見一見他!」   聽到他要找金總管,龜奴猛地愣了一下,略做猶豫的道:「金總管今日已經吩咐過了, 如若有人找他,要小的直接把人帶到內室去見他。」   「哦!」靖雨仇微微一笑,暗忖原來金總管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專等人來接頭。   「大爺請跟小的來!」龜奴在前面帶路著,兩人穿過了長廊,越過花園,進入了間看起 來是獨立的院落,正中間的屋舍前,金色的兩扇大門緊閉著。   略微的哈腰施禮,龜奴低聲道:「這裡就是金總管的住處,大爺請進吧,小的先告退 了。」   看著龜奴慢慢後退離去,這周圍僅剩下自己一人,靖雨仇忽地心中起了疑心,不知道為 什麼,他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彷彿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縈繞在四周。   既來之、則安之,豈能入寶山空手而歸。靖雨仇跨前了兩步,站在了金漆大門的前面, 一絲絲的聲音微微的從門內透出,但卻是聽不清到底是些什麼聲音,深深的吸了口氣,靖雨 仇伸手推開了兩扇門。   眼前忽地一亮,卻並不是因為光亮,而是一副難得一見的奇妙景象。   金漆大門後的空間頗大,大到可以容納下足足百人。而令靖雨仇驚訝的是,門後的大廳 中不但有人,而且還是為數不少的人。不下二、三十個全身赤裸裸不著—絲半縷的美女,在 廳中地上所鋪的大紅地毯上或坐或躺。美酒的香氣和肉體的芳香同時縈繞在空中。   靖雨仇幾乎看得目瞪口呆了,幾十個赤裸裸的美女中間,赫然是個同樣渾身赤裸的男子, 他躺在乳波臀浪上,享盡了無數的艷福。   從看到屋內情景的第一眼,靖雨仇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這男子身上,不僅僅是因為他 是美女環抱中的唯一男人,而是因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儘管看不清男子的面目,但卻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一種氣勢,具體是什麼氣勢, 靖雨仇還真說不上來。   忽地一聲大笑響起,正是出自那男子之口。   男子略微的一擺手,他周圍的美女們就全部乖乖的退到他身後低頭跪好,連半口大氣都 不敢出。   終於正面面對面的看到這男子的真面目了。總的來說,此人面容俊朗,雙眉濃重,而最 引人注目的,是他正中間的鼻樑,並不是高得離譜,但卻也是較之常人要高上幾分。令靖雨 仇暗暗詫異的是,當對方抬眼看著他時,彷彿兩道電光直射過來,一股霸氣撲面而來,不是 普通的霸氣,而是充滿了狂傲的霸氣,一副天下惟我獨尊的氣勢。   男子大笑道:「見面即有緣,何不過來共謀一樂!」   對方的氣勢並沒有刻意的針對於他,但卻已經是讓靖雨仇有些難以承受了,他竟然覺得 雙腿有些發顫的感覺了,那實在是過去從未有過的景象。   強忍住心中的不安感覺,靖雨仇緩緩的走了過去。雖然心中驚駭,但他一步一步走的卻 很是沉穩,不見半點搖晃。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無法察覺的精光,輕輕揮了揮手。   跪在他身後的幾十個美女忽地分成了幾撥,其中十幾個開始圍繞在靖雨仇周圍。   而更有兩女分別橫躺在兩人身前,其餘諸女則是拿起酒杯放在她們的身上各個部位處。   男子笑道:「美人醇酒同享,不亦樂乎!小朋友何不坐好了享受一番!」   話中的內容是笑談風月,但語氣卻是帶著絕對的權威和霸氣,顯然此人平時是慣於發號 施令的人物。   靖雨仇忽然發現自己從進入屋中的一刻起,就有了些束手束腳的感覺,而這種感覺的來 源毫無疑問正是對方的神秘人物。他緩緩的坐了下去,全身卻依然是緊繃著,時刻準備應付 可能意外出現的情況,因為眼前之人很顯然不是應該在此地的接應人金總管,是敵是友,還 孰難預料。   在靖雨仇剛剛還未坐穩的時候,一左一右已經有兩女靠了上來,同時用各自那對高挺的 玉乳磨擦著他的肩膀。溫軟若棉的感覺讓他的精神為之舒爽,不過他卻不敢放鬆全身的戒備。   而對方無論是從神情還是動作上都是比靖雨仇舒灑自然了許多,左擁右抱過兩個美女, 放肆的分別大肆痛吻了一番後,雙臂輕輕一震,兩女便微微驚呼的翻倒在一旁。   男子向靖雨仇擺擺手道:「小朋友,看好了!要這樣飲酒才有味道!」說著他伸手一招, 一直橫躺在他面前的身體上擺滿了酒杯的裸女緩緩向上蠕動了起來,只憑雙手雙腳支撐著地 面,而中間的腰肢則是緩緩的向上抬起。   靖雨仇暗暗詫異,九闋苑的姑娘果然有其過人之處,單憑這份腰肢的力道,就可以知道 此女在床上必然會甚為夠勁。   裸女的身體愈抬愈高,直到雙臂和雙腿伸直的時候,擺放在她胸腹處的幾杯美酒,也接 近了盤膝的男子,讓他可以伸口就可直接品嚐美酒。   男子微微低頭,咬住一隻酒杯向上一抬,血紅色的美酒瀉下,沒有一滴飛濺到外面。暍 完一杯酒,他張口一吐,酒杯飛到半空中炸成了碎末。   靖雨仇勉強收斂心神,壓下對方所帶給他的震撼。他從同樣也是弓起身子在身前的裸女 身上端起杯酒,說道:「不知閣下何人?小子先敬你一杯!」   那男子大笑起來,大手一拂,裸女身體上的酒杯一齊爆破,血紅色的美酒灑滿了她的全 身,但她卻不敢有所梢動。   笑聲忽止,男子沉眉問道:「你就是最近大出風頭的靖雨仇?」   靖雨仇不語,只是微微點頭。   男子探手抓住身前裸女的玉乳,五指如贏爪般陷入到肉中,讓那雪白高挺的玉乳被擠壓 得變了形狀。他嘴角蕩起一絲微笑,「嗯,你有點意思,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好了。」 手掌一抬,身前的裸女尖叫一聲後飛到了一邊,竟然是被他抓著乳房扔到了一旁。   靖雨仇皺眉。   男子道:「聽聞你的床上功夫甚為了得,聽起來頗令人感到驚訝啊!這就姑且看一看好 了。」說著他抓著身邊另一個裸女的頭髮把她抓了過來,大手抓在她纖細的腰間,像是要把 她的身體一捏兩段一樣。   靖雨仇完全摸不透對方的底子,他過去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類型之人。眼看到那男子已 經將胯下那根粗大堅硬的東西捅進了他身前的裸女體內,不住的來回抽動起來,靖雨仇暗歎 一聲,也抱起身旁的一女,讓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目前的形勢讓靖雨仇既無法退走,又無法做進一步的他想,他只能借這個機會借助女體 療傷。   撫摩著懷中的女體,靖雨仇感覺到觸手處柔滑嬌嫩,雖然她的體內並沒有什麼真氣,不 過體質看起來倒是非常的不錯,可見九闋苑中姑娘的素質之高。而此時,懷中的女體卻在微 微的顫抖著。靖雨仇大為驚訝,暗暗環目望去,見到周圍的姑娘們各個是臉上強帶歡容,但 卻是沒人感流露出不快的神色。顯然諸人極為懼怕對面的男子。   靖雨仇把心一橫,不去想這男子的特異之處,先專心致志的借體療傷再說。   兩手自上而下撥過女體胸前的兩團隆起,其中掌心更是在她的乳頭上輕輕的摩擦而過, 引起了她的身體一陣顫抖。   靖雨仇的這下手法大有名堂,乃是種極為霸道的催情手法,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挑逗起 女人的情慾來,讓她更迅速的開放自己,洩出陰精來。   看到靖雨仇的手法,男子忽地輕「噫」了一聲,把身下的女子翻轉過來,分開她的兩團 臀肉,肉棒從後面猛地插了進去。   女子發出一聲明顯是經過了壓抑的低沉哼聲,雪白的肉體隨著他的抽插晃動著,長髮也 不住的在身前亂舞著。   這一切都與靖雨仇無關,他正在專心致志的挑逗著身下的美女,肉棒在她的屄口處來 回摩擦,卻並不急於進入其內。   身子的女子喘息著,一雙美目也開始變得水汪汪的,很顯然是情動了。   可能是相比於那男子要溫柔體貼得多的動作,靖雨仇的左右及身後都有其他女子圍了上 來,各自用自己高挺的玉乳摩擦著靖雨仇結實的身體。   身體周圍有不下於三對的硬硬乳頭在摩挲著,這是靖雨仇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陣仗,心神 一蕩,他險些就要精關不保。不過靖雨仇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風月老手,略一收斂下,肉 棒就堅硬如初,體內翻滾的真氣也平靜下來。   猛然一挺身,灌注了真氣的肉棒劃開兩片陰唇,進入到了屄內。   身下的女子呻吟一聲,幾乎是在靖雨仇肉棒插入的同時,蜜汁就已經洩了出來。   不過即使是她這樣快速的就達到了高潮,靖雨仇也不打算放過她,吩咐旁邊的兩女拉開 她的兩條大腿,靖雨仇□挺腰力,更加用力的把肉棒塞入到她的屄深處,攫取花心深處的 陰精。   龜頭上的肉稜研磨著花心深處的軟肉,甚至在藉著濕滑的蜜汁所起到的潤滑作用下,向 著身體內更深入的地方前進著,那種極度刺激的感覺,讓女子翻起了白眼。而一股股陰涼之 氣,則順著兩人的交合處進入了靖雨仇的身體中,旋即被他的真氣帶動,在全身的經脈處運 轉起來。   身下的女體在劇烈的顫抖了一陣後,屄深處湧出蜜汁,竟然是快樂得暈了過去。   靖雨仇噓了口氣,抽出了肉棒。這種行功方式固然可以加快療傷,但卻會讓女子損失不 少的元氣,必須要經過一段日子的調養才能復原。對於解忻怡,靖雨仇可是絕對不想用這樣 略顯陰損的方式來借體療傷的。   抬頭看向對面,那男子的身下已經是換了個女子,而那根粗大的肉棒卻依然是挺硬不已, 他身下的女子在他的抽插下也是一臉痛苦卻又強顏歡笑的表情。   靖雨仇暗歎一聲,不過這時候沒空去理會別人了,惟有讓傷勢好轉,才是最好的選擇。 拉過身旁的兩女,一人奉送上一記纏綿的長吻,而他的後背上也趴上了一具溫暖柔軟的身體, 兩團鼓起的軟肉不停的在他背上磨擦著。   同時,靖雨仇周圍的諸女幾乎是一擁而上,有的用玉手在為他按摩、有的則是伸出小香 舌為他服務、舔舐著他的肌膚、有的更是主動躺在他身前等待他的衝擊。   靖雨仇大樂,暗忖溫柔果然比暴力要好用許多。不管身前是哪位女孩,他猛一挺腰,破 體而入。而身下則傳來聲幸福的呼聲。   蜜汁紛飛下,身下的女子很快就被靖雨仇兇猛的攻勢抽插得連連浪叫,而靖雨仇卻是不 理她死活的加大力度狂抽猛送著,看得旁邊的諸女臉熱心跳。儘管身在青樓,這種香艷的場 景見過多多,但如此猛烈的肉戲卻還是她們所見所末見的。靖雨仇的肉棒每一下的重重抽擊 不僅是進入到屄的最深處,而且還彷彿是擊中了周圍旁觀諸人的心裡。身下的女子叫喊呻 吟著,幾乎是被他弄到魂飛魄散了。   一時間,靖雨仇這邊女人幸福而歡樂的呼聲和另一邊痛苦的呻吟交織成一片。   接連四五個女人都經過靖雨仇的洗禮後,縱使他床上功夫了得,也有些吃不消了,況且 每御一女時,他都要盡力把她們弄到高潮,以便吸取陰精來促進傷勢的好轉。   猛地長出了一口氣,靖雨仇自覺自己快要到達頂峰了,他毅然放開身下的女子,快速的 讓真氣在經脈內流轉了兩圈,覺得經過這樣一番歡好,果然是對傷勢大有裨益,身體也感覺 是輕鬆了幾分。   感覺到靖雨仇停下了動作,那男子也抽出肉棒,任憑身前跪著的女子頹然的倒地。他看 了看靖雨仇所造成的「戰況」,笑了起來,「小子,看起來傳言無誤啊,你已經算得上不錯 了!嗯,算你運氣吧,接下來可以看看我這一招!」說著他隨手抓來一女,勁力一發,便把 這女子高高的拋向空中。   這大廳雖然寬大,屋頂亦是不矮,但男子隨手一擲,女子便已經尖叫著直接撞向屋頂。   「不好!」靖雨仇略一猶豫,猶豫究竟要不要出手救下這女子,而此時男子已經是再次 招手了。   只見那撞向屋頂的女子忽地身子一頓,在距離屋頂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旋即又向下墜 來。男子「嘿嘿」一笑,不見怎樣動作,身體忽地移前,到達了女子下墜的路線上。   雪白的肉體在空中翻滾著,玉乳、屄等秘處一一隨著翻滾展現著,一副活色生香的場 面。而男子的這一擲實在是恰倒好處,女子在空中翻滾了多圈後,在落下的時候恰好屄向 下,被他那高高挺起的肉棒戳個正著。   靖雨仇看得心驚肉跳,暗讚此人的膽大妄為,如此做法,一個拿捏不好,那高高舉起的 肉棒說不定就會被撞個正著。任憑他武功再厲害之人,這裡總是脆弱之地,是經不起劇烈的 撞擊的。   隨著女子的落下,張開的屄重重的被早已等待著的肉棒戳了進去。   一聲尖銳的叫聲響起,顯然是這份衝擊力道讓女子有些受不了。而當她向後仰首要跌落 的時候,男子伸手抓出,抓住了她的長髮,憑藉著她的頭髮和胯下肉棒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上。   「看好了,小子!」他一手抓著她的長髮,胯下的肉棒一頂一頂的起伏著,每向前頂一 下,女子就發出聲淒厲的叫聲。   靖雨仇皺起了眉頭,從女子的叫聲聽來,他可以確定在她落下來被肉棒重重的戳進屄 的時候,屄裡就已經受了傷。   很快,他的猜想就得到了證實。男子鬆開手,任由女子摔到地上,卻連望去一眼的興趣 也沒有。而他的肉棒上,還殘留著在屄內沾染的一絲絲血絲。   靖雨仇心中暗凜,這人的行事作風不能說是殘忍,而是他壓根就不把人命看在眼中。   男子站在廳中,雖然並不是居高臨下,但卻給靖雨仇一種這樣的感覺,對方彷彿是高高 在上的帝皇,一股睨睽天下的狂霸氣勢為之湧現。   「嗯!」男子僅僅是微微哼了聲,周圍的本來已經就噤若寒蟬的諸女嚇得都渾身發抖, 卻又都乖乖的走到他身邊跪倒在地,用香舌為他清理著身體上的污跡。   「嗯,這裡的貨色,倒也是不錯!」男子這樣說道。   靖雨仇噓了口氣,看到這男子又懶洋洋的躺回到了美女中間,頭枕乳波,腳踏玉臀。   猶豫了豐晌,靖雨仇試探著問道:「不知閣下是哪位前輩?」   男子雙目中精光一閃而過,道:「風月場所,還是說些香艷的事情比較妥當些。」   滄瀾曲 第八十六章 土木大師   大廳中一派香艷的景色,幾十個裸著身子的美女或坐或躺,而且從頭到腳,都不時的有 人在輕揉細捏的服侍著,讓人暗讚這簡直是人間天堂般的生活。   靖雨仇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本來是來這裡找厚澤所說的金總管的,沒想到糊里糊塗的就 陷入到了一場溫柔的香艷帳中。不過眼前的這些女子雖然並不是庸脂俗粉,但比起他家裡面 的那幾個絕色嬌妻,還不能讓他放在眼中。真正引起他的注意的,是這個看似行事放浪,但 卻充滿了狂傲之氣的神秘男子。   以靖雨仇的眼力,不要說摸清對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就連他究竟會不會武功,到現在 他都沒有弄明白。   神秘男子靠在幾個美女俯面躺倒所搭成的肉床上,怡然自得,對於自己光裸著身子的情 形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安。而靖雨仇則是感覺到有些不自在,雖然可以因為想要借體療傷而當 面相眾多的女子交歡,不過現在平心靜氣下來,要他面對著個男子裸體,真是讓他有些不太 適應。   靖雨仇快手快腳的把衣物穿上,而男子則是嘴角含笑的看著他的舉動。   「束手束腳,怎能成得大事!」男子忽然說道。   靖雨仇心中一動,看向了他,問道:「何謂能成大事?」   男子微笑,但笑容中卻有著說不出的肅殺之意,「成大事者,面對敢於一切阻礙自己東 西,都要可以下手割捨。而真正的大事,自然是世間萬物都由我掌握,掌控所有的一切!」   靖雨仇差不多要聽得冷汗直冒,眼前之人,分明是個目空一切的狂人,不過這樣的性格 倒是令他頗為欣賞。   「嗯!你看如今天下有多少能成大事者?」靖雨仇故做漫不經心的問著。   「哈哈哈……」男子忽地狂笑起來,震得人耳鼓發痛,他伸出手指道:「簡單得很,只 有一個!」他把手指指向了自己,而且是一副理所當然、捨我其誰的氣勢。   「呃……啊……」聽到如此狂妄卻又霸氣十足的回答,靖雨仇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這樣啊!」靖雨仇想了一下後道:「我在江湖上行走,聽說當今的七路義軍和四大門 閥都是個個英雄了得,部是縱橫天下的梟雄!」   男子大手一揮,口氣輕蔑的道:「什麼英雄梟雄,天下縱橫,要麼是些亂臣賊子、跳梁 小丑;要麼是些絲毫成不了大氣候,只會亂蹦一陣的小蟲。總之,完全可以不用在意這些不 成器的東西!」   靖雨仇聽得目瞪口呆,聽到他把天下間縱橫的人物全部說得像垃圾一般,實在不愧為是 個極度狂妄之人。   「連四大宗師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物?」靖雨仇追問了一句。   男子臉上浮現出冷笑,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靖雨仇,你覺得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靖雨仇略做思忖,答道:「我是個殺人要犯,包括黑白兩道,甚至於全天下之人都想幹 掉我而後快,實在是仇家多如牛毛!」   「呵呵!」男子笑了起來,輕鬆道:「好啊!很好!非常好!我是相你這小子也有同樣 的困擾啊,天下間每個人也都想做掉我!」   「啊!」這次靖雨仇是真的吃驚了,適才他的話中略帶誇張,不過現在有非常多的人想 幹掉他,卻也是個事實,只不過想不到,對方居然也有類似的遭遇。   「你究竟是誰?」靖雨仇凝視著男子,沉聲問道。   男子微微側頭,道:「我是誰,現在看起來並不是最重要的,因為目前有更重要的事 情……」   「啊!什麼?」沒等靖雨仇繼續詢問,忽地身後一聲大響,「喀嚓」之聲不絕於耳。聽 聲音,是那兩扇金漆大門被人以強力從外面一舉破開。   空氣的氣流震動,金漆大門破碎得非常徹底,結實的木板化成了干百塊的碎片,四散飛 去,聲勢□惡驚人。   靖雨仇回頭看去,只見一道人影自飛舞的碎片中顯現,一時間看不清楚究竟是誰。   「啪啪!」這是木塊碎片掉落在地下的聲音,雖然適才破門的聲勢驚人,但碎片的方向 卻是向左右飛濺。靖雨仇凝目望去,來人的形貌盡收眼底。   很明顯的,這是個年紀頗大之人,雖然頭髮尚黑,但顎下那一把花白的鬍鬚顯示他絕對 年紀不小。他的身材也算不上高大,衣著也很普通,總體看來,這是個毫不起眼的老人。   略微瞇起了眼睛,老人環視著大廳中的景色,當看到廳中是如此香艷時,他先是略微的 愣了一下,旋即又臉上浮現出怒容。   「哪個是靖雨仇!」老人怒吼道,「給老夫滾了出來!」   靖雨仇苦笑起來,這老人他是根本就不認識,怎麼會找到他的頭上,莫非是應誰的邀請 來幹掉他的?緩緩的站起身,整理整理身上的衣物,答道:「老丈找靖雨仇何事?」   老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會兒,才冷冷道:「你就是靖雨仇?看起來果然一副道貌岸 然的樣子啊!」   沒等靖雨仇流露出不滿的意思,老人接著道:「今天讓你死也死得明白些,老夫徐希秀, 今日是為蔚瑤那丫頭之事而來,本來這丫頭還在為你求情,沒想到今日眼見為實,你果然是 個衣冠楚楚的禽獸之輩!說不得,老夫今日要開殺戒了!」   「啊!」靖雨仇頓時頭痛起來,怎麼也沒想到這號稱天下第一土木大師的徐希秀會在此 時此地找上門來,而且很不湊巧的是,剛剛自己為了借體療傷,和眾多的女人確實是大搞了 一場,而這一幕被徐希秀正好撞個正著,這一下是百口莫辯了。   徐希秀臉色有些難看,他雙目直盯著靖雨仇,緩緩道:「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拔出你的兵刃來吧!」   「這……」靖雨仇猶豫起來,如若眼前之人是別的敵人,他自然會動起手來百無忌諱, 各種手段一一使出,而偏偏現在對敵之人是徐蔚瑤的長輩,讓他不能像對待生死大敵一樣捨 命相搏。   生平的第一次,靖雨仇在對敵時產生了種退縮的感覺,他有些低聲下氣的道:「老人家, 你一定是……有所誤會了!」   「老夫有眼會看、有耳會聽!」徐希秀臉色鐵青,「管他什麼誤會,今日你是難逃老夫 的手底了!你還不先行動手,免得時候有人說老夫以大欺小!」   靖雨仇哪裡敢動手,瞧在徐蔚瑤的面上,無論如何是不能與徐希秀動手的,傷了他固然 不好,讓他傷了自己那也是大大的不妙。   無可奈何之下,靖雨仇只能暫時的要起無賴手段。   「老爺子,你是前輩,自重身份,不會先行和我這個後輩動手,而我呢,也不想和您動 手,所以,不如讓我們各自都回家睡大覺去吧!」靖雨仇拍拍兩手,做個一拍兩散的手勢, 情狀無賴之極,看得身後的男子也是微笑起來。   而徐希秀是絕對不感到好笑的,他怒目瞪視著靖雨仇,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燒為灰燼 一般。「好小子,你以為使出這種無賴手段,老夫就奈何不了你了!老夫是不會和你這後輩 小子先動手,可並不代表它不會!」   在靖雨仇心中一凜,暗道「難道這老頭另有幫手」的同時,徐希秀手一揚,一物拋向了 空中。   在接近屋頂的時候,這看似漆黑一團的球狀物在「咯咯」連響之下,突然改變了形狀。 彷彿是張開了雙翼,圓球竟然化做了小鳥的形狀,同時在空中盤旋著。   靖雨仇大奇,不問可知,這一定是徐希秀製作的精妙器具了。在見識過徐蔚瑤製作此類 物品的能力後,看來徐希秀應該是更為厲害才是。這小鳥想來是以機括控制,所以才得以能 夠在空中盤旋而不掉落。   小鳥在空中盤旋著,似乎是在確定著要攻擊的目標,而隨著徐希秀的一聲呼哨,小鳥忽 地不再盤旋,直衝而下。   靖雨仇嚇了一跳,沒想徐希秀果然厲害,居然可以製出這樣精巧而靈活的器具,□那小 鳥在空中轉折如意的樣子,絲毫不遜色於真鳥。   不過即使這樣,靖雨仇並沒有把這東西放在眼內,隨手一指彈去,準備把這東西彈開。 哪知一指彈出,情況卻並下是如他所想。指勁如泥牛入海,不但沒有傷及這東西分毫,反而 是令它的速度激增,更加快速的逼來。   這次是真正對徐希秀的手段感到震驚了,靖雨仇連忙扭身閃避,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像枚 暗器般強勁的鐵鳥。   尖銳的聲音響起,鐵鳥在空中又轉了個圈子,復又重新進逼過來。   靖雨仇大感頭疼,這鬼東西現在看起來是打不得的,愈打它反而愈快,而為今之計,只 能暫時躲避為上了。   此時大廳中出現一幕奇景,一隻不大的鐵鳥圍繞著靖雨仇上下翻飛著,而靖雨仇也是盡 展輕身功夫,不住的閃躲騰挪,輕鬆的躲避著鐵鳥的盤旋進攻。鐵鳥的速度雖快,但卻比不 上靖雨仇的身法之快。   徐希秀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不過旋即被憤怒之色所掩蓋,他抬起手指,「哧哧」做響中, 一道強勁的指勁擊出,目標不是靖雨仇,卻是在空中飛舞個不停的鐵鳥。   靖雨仇心中一凜,適才他的確忽視了徐希秀的武功,他沒想到雖然徐希秀是以天下第一 土木大師而成名的,但武功卻也絲毫不見得弱於他的研製機關之術。   「砰!」在徐希秀的強勁指力的撞擊之下,鐵鳥在空中打了個轉,速度再次激增,快到 了靖雨仇再也無法像適才那樣隨心所欲地做出閃避了。   眼見鐵鳥的速度對自己構成了極大的威脅,靖雨仇也就不再有所顧忌,當鐵鳥沿著正面 衝到的時候,手腕一抬,天魔鋒已經握在手中,橫著一劍削出,要將這討厭的東西削成兩段 再說。   一劍削出,眼看正擊中鐵鳥,靖雨仇忽地感覺到手上略微一輕,這鐵鳥不知道究竟是用 什麼東西製成的,質地堅硬之極,以天魔鋒的鋒利程度,竟然不能將它削成兩段,兼之它表 面光滑,劍刃居然從一旁滑開了。   靖雨仇暗叫不好,這鐵鳥的前端就如真鳥一般有個尖尖的嘴,看那閃著寒光的樣子,被 啄上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情勢緊迫下,他只能在地上做出翻滾來躲避過去。   徐希秀嘴角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顯然是因為見到自己精心製作的器具起到了預想中的 作用而欣喜。而靖雨仇的心情則是鬱悶不已,這麼個簡簡單單的小東西就弄得自己險些灰頭 土臉,那還憑什麼去縱橫天下。他卻不知道的是,這東西在世間僅此一件,也是徐希秀近日 才製作而出的,這東西不但原料極其難以尋找,而且製作的手藝分外的複雜,即使是以徐希 秀的巧手,也未必能再做出第二隻來。   看到鐵鳥從地面上撞出道印痕後復又飛起,靖雨仇倒吸口冷氣,他不知道這東西究竟能 支撐多少時間,而他卻知道在如此的高速下,自己可能支持不了多久了,說不定在一失神之 下,就要傷到這個東西之下了。   「很簡單,把它抓住,扔到地上踩碎給這個老傢伙看!」一個聲音忽地在靖雨仇耳邊清 晰的響起。   無暇顧及這指點究竟是誰發出的了,因為鐵鳥已經再次迫近身前了。靖雨仇暗暗咬牙, 決定鋌而走險,按照那人的指點行險一試。   見靖雨仇又是一劍削出,徐希秀臉上露出譏笑,顯然是覺得靖雨仇居然如此愚笨,試過 了不行的招數仍然要再次使出。   「叮!」脆響響起,令徐希秀意外的突然變化發生。   靖雨仇忽地橫過了天魔鋒,以劍身抵擋鐵鳥尖嘴之處。手腕微微一麻下,天魔鋒劍身安 然無恙,而鐵鳥速度稍緩,向一旁滑開而飛。靖雨仇眼疾手快,另一掌已經同時探出,一把 將剛要飛出的鐵鳥抓到了手中。   觸手所及之處,只覺得一片光滑,險些讓人抓之不住,「難怪天魔鋒削不斷它!」   靖雨仇如是想到,到此為止,他終於舒了口氣,雖然鐵鳥的餘勁不但震得他手掌發麻, 而且指間更好像是滲出了血絲,但畢竟這個大麻煩是解除掉了。   輕輕撫摩了掌心的這個精緻小玩意,靖雨仇忽地把它拋在地上,按照適才出聲指點之人 的吩咐,重重的一腳踏去。   徐希秀還未從鐵鳥被靖雨仇以瞻大妄為的手法強行收去的震驚中回復過來,根本沒時間 去阻止靖雨仇的下一個舉動。   一腳踏去,出乎靖雨仇意料的,本來以為這東西質地堅硬之極,但沒想到整個腳底重重 踩上去的同時,一聲脆響響起。   「啊!」徐希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精心研製多年、費盡諾大功夫製作而出的僅有一 只鐵鳥,在靖雨仇的腳底化成了碎片,各種各樣的精巧器件飛濺而出,有的被靖雨仇踩扁、 有的則變成了碎片。   徐希秀怒髮衝冠,頭髮幾乎足要豎立起來了,那一把花白的鬍鬚居然也氣得抖動不已。   靖雨仇微微側頭看去,看到身後那個神秘男子一臉怡然自得的笑容,顯然剛才的那聲指 點是出自於他之口。只是這指點未免陰損了一些,不但讓靖雨仇鋌而走險,而且居然指點他 一腳踏破鐵鳥,把徐希秀氣得不輕。   靖雨仇暗叫不妙,正想說些什麼場面話掩飾一番,但對面氣得不輕的徐希秀已經動手了。   拔出把厚背長刀,徐希秀臉色鐵青,「好小子,為你這個弄壞掉老夫心愛之物的舉動, 足以讓老夫破掉不與後生小輩先動手的誓言!」   靖雨仇頭疼不已,知道與這老頭的這一戰實在是勢所難免了。看他手中的厚背長刀,閃 耀著微微的七彩光芒,絕不同於以往他所見過的任何兵刃,一見即知是件神兵利器。   絲毫的不敢懈怠,靖雨仇手握天魔鋒凝神而立,儘管不願,但他知道與徐希秀的這一戰 是無從避免了。   徐希秀心中雖怒,但手握厚背長刀,卻又顯示出了武學高手的風範,狂怒的心神轉眼間 平靜下來,握刀的手也不見一絲一毫的晃動。   兩人對峙片刻,徐希秀刀上的七彩光芒驀地大盛,竟使靖雨仇心地升出了閃避這光芒的 念頭。   徐希秀冷冷道:「你欺辱蔚瑤,早就該死了!而且居然還敢在這裡如此的淫亂無度,更 是該死過千遍萬遍!」他低低的呼嘯一聲道:「刀名清音,乃是由老夫親自煉製的,天下間 的神兵之一,小子留神了吧!」   徐希秀的口中低嘯,配合著厚背長刀刀身閃耀的光芒,再加上他那一番話,讓靖雨仇暗 叫不妙,仗未開打,對方藉著這幾下動作,氣勢已經全面的壓過了他。徐希秀果然高明,雖 然在狂怒之下,還是布下了種種的手法使自己陷入到了進退維谷之中。   靖雨仇知道此時不能退避,看來自己適才在大廳中的所做所為已經讓這老傢伙是惱怒異 常了,不幹掉他不罷休看來是徐希秀的日的。   腳下中步不退,靖雨仇雖然在氣勢上落於下風,但他卻是非常堅韌,嚴密防護,讓徐希 秀沒有太好的可乘之機。   即使是極端厭惡眼前的這小子,徐希秀仍然禁不住要對他讚歎起來,看得出,這讓他厭 煩的小子潛質驚人,假以時日,必然會成為縱橫天下的武學高手。不過讚歎歸讚歎,目的還 是要達成。徐希秀緩緩踏上一步,厚背長刀慢慢抬起,對著靖雨仇的腰間。   靖雨仇此時心中頗為矛盾,眼前的情形是不能打,而且也很有可能是打不過,自己已經 是重傷未癒之體了,實在不能再受到什麼致命的重創了。   徐希秀不言不語,再次踏上一步。這次可就是一大步了,緊迫而來的氣勢逼得靖雨仇不 得不先行出手以自保。   不敢直接攻擊徐希秀的要害之處,靖雨仇大魔鋒直接攻向他的非要害之處,而且去勢並 不凌厲,對徐希秀這類高手而言,也頂多像是撓癢而已。   一聲冷哼在靖雨仇耳邊響起,「哼!可笑至極的仁義!」靖雨仇耳鼓一疼,知道這是神 秘男子的不滿聲音。   徐希秀面容肅穆,緊盯著靖雨仇的天魔鋒,厚背長刀橫切而下,直擊在猶豫不已、出手 軟棉無力的靖雨仇的劍上。   靖雨仇只覺得天魔鋒劍身大震,從劍刃處傳來的震動,一直傳到手肘處,整條手臂都被 徐希秀的強勁內力震得有些發麻。   暗呼聲厲害,靖雨仇知道自己還是小瞧了徐希秀,他所能夠得享大名,並不僅僅是因為 製作之術了得,沒想到他本身的功力也是如此高明。除了兩次遇到的江瀾滄,他還真想不出 有哪個人北眼前的徐希秀更高明。   徐希秀一招得手,立刻就得理不讓人的步步進逼,厚背長刀展開刀勢,如長江大河般向 靖雨仇急攻而來。   一來心有畏縮之意,二來先機已失,靖雨仇不住的後退,天魔鋒在身前做下屏障,苦苦 的抵禦著徐希秀暴風驟雨一樣的攻勢。   冷哼再次響起,「不成器的小子,攻他中路!」   靖雨仇知道這次徐希秀不幹掉他的話不會就此罷手,這種形勢下,即使是像要相讓也是 有所不能了,不能因為故意退讓而把自己的小命送掉。他天魔鋒一橫,直取徐希秀的中路, 而對於他兩側的進攻則是置之不理,一派與敵同歸於盡的打法。   徐希秀沒想到他會如此這般的胡來,儘管他厚背長刀左右旋轉,完全可以將靖雨仇重創, 甚至於立刻致他於死地,不過面對靖雨仇中路捨命進攻,他沒有把握可以讓自己毫髮無傷。 無奈之下,徐希秀不得不後退一步,雷霆般的攻勢也立刻宣告瓦解。   靖雨仇劇烈的喘息著,適才徐希秀所帶給他的心理壓力,遠大於肉體上的壓力,讓他直 到此時還氣息難平。   徐希秀目光閃動,明顯是動了真怒,「好小子,果然有些本事,如果以之為惡,定會做 出許多事來,看老夫今日就了結你!」   深深的吸口長氣,徐希秀手中的厚背長刀揮舞出一片刀光,而隨著真氣的加劇運轉,刀 身中七彩光華大盛,讓徐希秀的整個身形全部陷入到了一道彩幕之中,猶如一道盛開的彩虹。   強烈的勁風從徐希秀的刀身上刮出,令離他不遠的靖雨仇一時之間竟有些呼吸不暢。知 道徐希秀此招厲害,靖雨仇不作猶豫,搶先動手。   大吼一聲,靖雨仇揮劍直上,貫注了真氣的天魔鋒「嗡嗡」做響,聲勢並不遜色於徐希 秀的刀幕多少。   面對著那團燦爛的刀幕,靖雨仇一劍黥去。   「叮叮叮叮……」連串的脆響響起,靖雨仇的天魔鋒向回急速反彈,累得他要跟著快速 的後退才能止住那強烈的退勢。而這次不單是由肘至腕,包括肩頭在內,甚至連胸口、丹田, 部在這強烈的衝擊下酸麻不已,可見徐希秀此招的威力。   徐希秀朗聲道:「雖千萬人吾往矣!」同時他下面雪白的鬍鬚被勁氣吹得筆直,厚背長 刀化成了千百道致命的催命符,向靖雨仇的頭頂傾瀉而下。   胸中一口濁氣尚未吐出,但徐希秀卻不給靖雨仇緩過氣來的機會,如此凌厲之極的攻擊, 讓靖雨仇除了立時招架外別無他法,甚至於連想逃走都做不到。   靖雨仇舞動天魔鋒,盡量護住全身的致命要害之處。   兵刃交擊的聲音響起,而往往是這一聲交擊聲街未響過,另一聲也同時響起。徐希秀的 攻擊如雨點般向著靖雨仇的各處致命要害擊下,氣勁交割之下,靖雨仇所防護不到之處的衣 衫破裂,鮮血飛濺。   知道那些雖然只是小傷口,但時間長了,同樣會造成巨大的影響。不過此時靖雨仇別無 他法可想,只能勉力的做出他所能做出的抵擋。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的交擊,靖雨仇只覺得眼前刀光飛舞,幾乎看不清徐希秀的身形。 而攻勢卻依然似永無窮盡般的襲來。   驀地裡徐希秀忽然收刀,卻並不是收勢不攻,而是要發出這一波暴風驟雨的最後一擊。   知道是到了生死關頭,靖雨仇也把功力提升到極點。   徐希秀一刀劈下,這一刀與先前不同,卻是悄然無聲,但這一刀斬出,七彩光芒忽地全 部收入刀中,整個刀身顯得黑黝黝的,刀未到,勁風已經彷彿把周圍的空氣驅走了,讓靖雨 仇產生了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而他也能分明的感覺到隨後而來的那股澎湃之極、卻又壓抑 著使之下消散的強勁刀氣。   「死吧!」兩股強烈的真氣猛然相撞。   靖雨仇向後翻滾著後退,口中的鮮血不斷噴出,身體四周也有著為數不少的大大小小的 傷口,情狀狼狽切嚴重至極點。不過徐希秀知道靖雨仇的傷勢絕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嚴重。   當刀劍相交的時候,徐希秀感覺到一股大力反震而上,雖然真氣沒有他來得深厚,但卻 也是非同小可。對於靖雨仇的韌勁,他也暗暗感到驚異。   靖雨仇吐出口中的鮮血,感到胸口一暢,雖然受到了重擊,但看來並沒有牽扯到舊傷, 不過看來今日倒霉的氣運並沒有過去,要應付接下來的徐希秀的進攻,是一道更難過去的考 驗。   徐希秀又一次抬起長刀,還是相同的招數,但明顯可以看出,真氣又強勁上了一分。   靖雨仇心生凜意,暗忖不知道這次自己是否還能不能招架得住徐希秀的重擊。即使是勉 強可以招架得過去,那也勢必會牽動舊傷,接下來不需要他再出幾招,自己就要先行一命嗚 呼了。   徐希秀同時也是暗凜此子的堅韌,知道再不能不盡全力,否則說不定即使可以成功的斃 掉靖雨仇,自己也會受傷。他高舉厚背長刀,大喊一聲,澎湃的刀氣再度發出,務必要讓靖 雨仇無法招架,畢其功於此一刀。   注視著徐希秀的刀攻來的方向,靖雨仇凝神以對,而全身的真氣也早已經做好了以硬碰 硬的準備,對他來說,這就是生死攸關的一次交鋒了天魔鋒同時斜劈而出。   雖然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但靖雨仇知道這一次交擊,自己的下場多半會很慘,徐希秀 的功力要比自己深厚得多,要不是仰仗著年輕力壯,他此時早已經是重傷倒地了。而這一招 則是純粹的真氣較量,尚未正面接觸,他就知道自己的勝面佔不到半成。   一刀一劍的氣勁在空中「嗤嗤」做響,眼看便要撞在一處。   「呼!」一個物體後發先至,搶先從靖雨仇的側後方擲入到了兩人的氣機範圍內,而且 拿捏的手法和時機均是恰倒好處。物體正撞在兩人氣機的交會點,引得兩人的兵刃和真氣全 部擊實在這物體上。   「啊!」一聲淒厲的慘呼響起,大蓬的鮮血飛濺而出,剛剛被扔過來及時阻止了徐希秀 和靖雨仇兩人以硬碰硬的物體,赫然是具赤裸裸的女體,瞧那身體上香汗淋漓的樣子,可以 想見前一時刻她還處在歡樂的高潮中。   硬挨了徐希秀和靖雨仇的一刀一劍,這不會武功的裸女哪裡還有命在,雪白的玉體上血 跡儼然,顯然是已經香消玉隕了。   靖雨仇瞧得心驚膽戰,回頭望去,那神秘男子一臉隨意的笑容,彷彿剛才只是扔出只螞 蟻幫靖雨仇適時解了圍。   徐希秀這才好像真正注意到這大廳中的另外一人,本來他此行的目標只是靖雨仇,大廳 中雖有另外一人,但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嫖客。   徐希秀目光閃動,顯然是對對方這種草菅人命、把人視做螞蟻一般的舉動感到憤怒。   「閣下何人?為何如此殘暴!」徐希秀先是收起長刀,然後沉聲問道。   神秘男子站起身來,依然是光裸著大部分的身體,僅僅是在下體穿上了條短褲,他目光 陰冷,彷彿面前是空無一人一樣。   他仰天狂笑起來,語氣傲慢到極點,「你這老而不死的傢伙,不但打擾了本人尋歡的興 頭,而且還敢在我面前動手!你這老賊要知道,這裡是天子腳下,想動手要先問過我!憑這 一點,你實在是罪該萬死!」他忽地有所動作。   靖雨仇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神秘男子的動作,那就是,「快!快到極點的快!」   他忽地身形閃動,在眼睛還來不及眨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徐希秀的面前,兩隻彷彿可以開 天闢地的大手一左一右,直向徐希秀抓去。   「啊!」沒想到對方的來勢如此之快,徐希秀甚至還來不及產生後退的念頭,他只能下 意識的揮舞雙掌抵擋著對方。   「砰!」沒等徐希秀掌勢展開,他的雙手已經被神秘男子兩手握住,「喀嚓喀嚓」   不絕於耳的連響聲中,徐希秀那引以為傲,曾經創造了無數精妙器具的雙手寸寸骨折, 在對方真氣的重壓之下,甚至於連血都流不出來。   靖雨仇大驚失色,沒想到這神秘男子出手如電,兼又是如此很辣。與此同時,徐希秀尚 未感覺到疼痛,男子的第二招也已經到了。   靖雨仇急急忙忙的驚呼一聲,「手下留情……」   男子聽若未聞,身形不見半點的停頓,第二招連環施展而出。   放開徐希秀的雙手,男子看似不經意的伸足踢出,兩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中,徐希秀的身 子忽地一矮,竟然是兩條大腿上遭到了致命打擊。   而隨著靖雨仇的驚呼聲,被這一踢的氣勁所激,徐希秀身不由己的向上飛起。   男子嘴角帶著冷酷的笑容,藉著收腿的式子緩緩的伸出了拳頭,指向徐希秀的頭部。他 的一連串的整個動作渾然天成,沒有半點的空隙,就彷彿是徐希秀專門送上去給他打擊一樣。   靖雨仇這時方才反應過來,他知道男子的第三擊一發,必然是一拳把徐希秀的腦袋擊碎, 而以他適才瞬間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要是挨了這一擊,徐希秀說不定會被全身震碎而死。現 在看來,單憑口頭上的求情是毫無作用了,男子的意圖非常明顯,是要一舉把徐希秀幹掉, 讓他沒有絲毫反手的機會。   為今之計,自己只有拖著受傷的身體上前勉力阻擋了,希望不要就此陪徐希秀一起殉葬、 被男子順手幹掉才好。   橫身之上,靖雨仇擎出天魔鋒,搶先一步揮舞而出護住了徐希秀的頭部要害。只是,在 神秘男子如山嶽一般的重拳面前,這樣的防護能不能起到一丁點的作用還很難說。   看到靖雨仇求情不成,橫身阻攔而上,男子的動作也相應的微微的頓了一下,像是略微 猶豫了一下,接著他的拳頭轉移了方向,避開靖雨仇天魔鋒所防護的頭部,一拳擊在徐希秀 的胸口,打得他口中鮮血狂噴不止,一路從正門處飛跌了出去。而隨著「砰然」落地聲響, 外面也傳來幾聲驚呼,「徐老!你怎麼了?」、「啊,怎麼會這個樣子!」   不到片刻,外面就聲息皆無了,顯然是在外面接應徐希秀之人看到連徐希秀尚且被打成 如此模樣,他們就更加不是對手了,還是趕緊抬著徐希秀溜之大吉、趁早治療為上了。   而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兀自在靖雨仇腦中盤旋,讓他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男子一臉的輕鬆,他擺了擺手,好像剛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同時更有顫 顫慄栗的幾位裸女過來為他穿上了衣物。   男子提起個包袱,大搖大擺的走向正門口。忽地他回身向還有些發怔的靖雨仇道:「你 說你是殺人要犯,黑白兩道最想幹掉之人。那麼,我!就是皇帝了!哈哈哈哈!」他大笑著 轉身而去,同時手中的包袱隨手向後拋出,拋向了靖雨仇。   「沒想到江湖上出現了個有意思的新人。靖雨仇,你很有趣,歡迎你到京城來,在這裡 好好玩玩、開開眼界吧!」在笑聲中他飄然遠去。   靖雨仇接住包袱,發現一絲血水從中緩緩滲出。三下兩下打開了包袱,他赫然發現裡面 居然是個面露驚懼之色的人頭,看得出來,這是個剛剛斃命之人。而人頭的額頭上,則寫著 一個大大的血字,「金!」   「這應該就是金總管了,流民大營在京城內的接應人!」靖雨仇默默的想著,隨即他抬 頭注視著自稱是皇帝的男子消失的方向,怔然出神。   滄瀾曲 第八十七章 山崖設餌   「喀嚓!咚!」最後一塊大門破裂的碎片支撐不住重量,忽地從門邊掉落下來,發出聲 響動,也驚醒了沉思中的靖雨仇。   靖雨仇從思緒中清醒過來,剛剛的那一幕仍然縈繞在他腦海中,高絕天下的武功、傲視 無邊的霸氣,原來那神秘男子就是和曹天太、江瀾滄等齊名的天下間的四大宗師之一——大 武王朝的武沖。   對方並不是在說謊,尤其是在顯示出了輕而易舉的就把徐希秀這樣一個高手打成重傷的 實力以後。   與武沖會面的情景和經驗與江瀾滄在一起時迥然不同,相比於江瀾滄的平靜柔和、灑脫 自然,武沖就是充滿了狂傲的帝皇之氣、霸道之氣,以深潭和暴風來形容來人的差別是再恰 當不過了。只是,不知道曹天太和陸文夫又是各自怎樣的兩個人。   慢慢的吁了口氣,靖雨仇轉身走出大廳,這裡已經不在有繼續逗留下去的必要了,接頭 人金總管也已經死掉了,只有先回去後再做打算了。   與進來時不同,現在周圍變得靜悄悄的,原來熱鬧非凡的景象不再,那些來這裡尋歡作 樂的客人們也已經都走得不見了蹤影。   知道可能是剛剛的打鬥和徐希秀帶人來找他的麻煩引起了眾人的恐慌,他們都暫且退避 了。   搖頭歎了口氣,靖雨仇施展輕功,逕自從走屋穿捨,從屋頂處離開,要不然有官兵到來 的時候,又是一樁麻煩事。   忍住身體上不適,儘管在武沖的及時出手下,徐希秀沒有給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現在 身體上絕對不好受,不過調息個一會兒半會兒,也就會沒什麼大礙了。   越過屋舍,靖雨仇落入到了先前的住所,忽地心頭一緊,他彷彿感覺到了某種危險,暗 叫不好,靖雨仇連忙快速的掠入了屋中。   觸目處一切井然有序,和他剛剛離開時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最重要的一點,靖雨仇感覺 不到絲毫的人氣,原來在屋中的解忻怡和厚澤彷彿全部失去了蹤影,消失不見了。   靖雨仇快步進入內間,發現除了內屋的正中間處多了個黑黝黝的大洞外,其他一如從前, 而這個看起來明顯是土君厚澤所弄出來的大洞旁的桌子上,靜悄悄的放著張寫著字跡的紙。   略一思忖之下,靖雨仇拿起紙。   「靖雨仇君,欲尋解忻怡,往青天一行!午時為界,過期不候!」紙上如是寫著。   「青天!」靖雨仇握緊了手指。   「砰!」一聲突如其來的大響讓靖雨仇趕緊做出戒備,他轉頭望去,卻是屋子的一角處 忽然又通出個大洞,一個頭上沾滿了血跡之人從裡面露出頭來。   靖雨仇心中一驚,這從突然出現的洞中冒出的正是土君厚澤。   「厚兄,你怎麼……」靖雨仇連忙把厚澤從洞中攙出。   厚澤抹去臉上的血跡,呼出口長氣,才歎道:「呼呼!憋死我了!好險!好險!」   靖雨仇默默的遞了杯茶過去,他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故,致使連擅長土遁之 術的上君厚澤都要弄得一臉的狼狽。   厚澤一口將茶飲光,摸著臉上不再流血的疤痕,苦笑道:「這下可是十足的破了相了!」 他忽地抬手請罪道:「三公子,我沒有保護好夫人……」   靖雨仇搖搖頭,沉聲道:「先說敵情。」   厚澤回想著剛剛險些令他沒命的情形,臉上露出了驚懼的神色,他喃喃道:「大概在不 到半個時辰之前,有三個女人突然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屋子,我居然事先半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而沒等我有所反應,其中一個已經是一劍劈了過來,要不是我及時施展遁地術躲了過去,這 一下鐵定沒命了。即使這樣,臉上還是不輕不重的挨了一下。」   看到他臉上的傷痕,連靖雨仇都替他暗呼慶幸,從眼睛下方到顎下,長長的斜斜一道傷 口,可以想見,要不是厚澤躲得及時,這一下子必然是足以致命的。同時靖雨仇心中也是暗 凜,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下手如此狠毒。   厚澤繼續說道:「我在地下足足躲了半個時辰,不知道上面是什麼情形,因為只要我一 露頭,必然是難逃敵手。」   靖雨仇拍拍他的肩頭,把手中的紙遞給他。   厚澤怔了一下,快速的看過其上的內容後,沉思了一會兒後道:「這青天應該是指的京 城近郊的天刺山,據說天刺山高聳入雲,有直刺青天之勢,故有青天之稱。而且此山多山崖, 懸崖峭壁處處可見,而其下則是水勢湍急的河流,漩渦叢生,無人敢去一探。」   靖雨仇竭力讓自己平心靜氣,雖然義姐被擄,但此時此刻,他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保 持最佳的狀態,才能有機會救義姐脫困。   良久後靖雨仇緩緩道:「我現在就去天刺山,你在這裡留守!」   「啊!」厚澤叫道:「三公子,看樣子你身上的傷勢也不輕,這樣就去豈不是凶多……」 他可能覺得這句話甚不吉利,立刻住口不言。   靖雨仇淡淡一笑,向外走去。   厚澤急叫道:「至少……也要讓我跟著……」   靖雨仇搖頭,「人愈少反而愈容易脫身,你武功不如我,去了也幫下上忙!」   厚澤知道自己的武功不行,硬跟著去的話也只是徒增累贅而已,讓靖雨仇自己單獨行動 說不定靈活性更大一些,他只能目送著靖雨仇邁步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靖雨仇頓了一頓,忽地道:「九闋苑的金總管被人殺了,沒有得到什 麼消息。」   天刺山只在京城近郊,無論是方向和道路部是很好辨認,靖雨仇只是略加詢問,就明瞭 了它的位置。   而路人對他的忠告也讓他心中一動,「天刺山懸崖峭壁眾多,而且道路險阻難行,再加 上山下環繞的湍急河流,鮮有人願意去攀登此山,年輕人要小心注意啊!」   只是,任何艱難險阻也不能讓靖雨仇卻步,何況天刺山即使難以攀行,但在靖雨仇這種 武功高明之士面前,可能也頂多是稍微難行一些罷了。   翻過了座平坦的山路,靖雨仇一眼就辨認出了天刺山的所在。因為它實在是高極險峻到 了極點,令人一眼難忘。   在一片平坦之中,幾處山崖分外的醒目,只見處處峭壁林立,向下望去,則有湍急的水 流發出隱約的轟鳴聲,連靖雨仇不禁暗凜這地方的險峻。不遠處,高峰聳起,幾乎要直上雲 霧之端,果然不愧為有刺破青天之譽。   靖雨仇細心的打量四下裡的環境,大刺群山周圍的岩石顏色都與普通的高山不同,而是 呈現出一種鐵灰色,根據靖雨仇的經驗判斷,這種顏色的石頭是非常的堅硬,但如果石中一 旦有縫隙的話,卻又是非常容易從縫隙處斷裂的。   直到正式的踏足天刺山,靖雨仇才知道他先前所想的即使天刺山再難以攀行,但在他這 等武功高明之士的腳下,也會像大路一樣平坦的想法是大錯特錯了。   上山的路線上不但崎嶇不平,而且上山之路只有—條,是一條幾乎是從兩座山間硬生生 開出來的縫隙的小路,隨著一陣陣由小到大、由細到強的轟響聲,不時有大大小小的碎石從 上空掉落下來,實在是險峻到了極點。   小心翼翼的避過空中飛砸的碎石,靖雨仇並不急於前進,在這種險要的地形下,如若有 人在山崖上埋伏,那帶來的威脅可就太大了。   隨著小路愈行愈窄,抬頭向上望去,只見兩邊的山崖也彷彿要合攏了一般,高高的只有 一絲白色露出。靖雨仇暗暗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此的地形,使人處在其中,會感到有 一種分外渺小的感覺。   愈行愈高之下,隨著地勢漸高,山風也開始強勁起來,本來柔和的風在狹小的空間的作 用下,不但時而發出刺耳的尖嘯聲,而且夾雜著一些細小碎石的灰上也開始漫天飛揚,讓靖 雨仇不得不摒住呼吸前行。   前方的小路忽地也有些陡峭了起來,而且那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長度,讓人懷疑此路是 否直接通到了青天之上。以靖雨仇如此身手之人,都要大歎道路難行,可見此路的難走。   靖雨仇加快腳步,距離前方盡頭處的一點白色天空也愈來愈近。而隨之的,轟隆隆的水 聲也愈來愈響。靖雨仇正暗暗詫異為何此處的水聲忽地響起的同時,眼前一亮,他已經走出 了兩座山崖所包夾著的小路,眼前豁然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這片開闊地並不是使他詫異的東西。在開闊地的盡頭是個山崖,而遠遠的對面,則是另 一處山崖,從兩處山崖的中間處傳來了巨大而且帶著咆哮的水聲,可以想見,這兩處山崖的 中間必然是非常可怕的激流,才會造成如此巨大的聲勢。   而最令靖雨仇驚異的是在兩邊的山崖中間並沒有常見的橋,而是只有貫穿空中的兩條粗 大的鐵索,鐵索的尖端深深的扎入了兩邊山崖之中。隨著下面激流的水聲和空中強勁的山風, 碗口粗的鐵索也在微微的左右搖擺著。即使兩邊有兩條梢細些的鐵索做為扶手,即使鐵索的 橫躍長度只有十丈左右,這鐵索橋也不是一般人敢橫渡的。   靖雨仇走近鐵索,卻見到這簡陋而行走起來凶險無比的鐵索橋旁矗立著露出半截的一方 石碑,上面刻著深深的印痕,「鐵索飛架,天塹變通途!」苦笑了一下,靖雨仇自言自語道: 「這他娘的要是通途,那世上可能就沒有險要之地了。」   靖雨仇深吸口氣,並不急於過去,他凝目向對面山崖望過去。   解忻怡身體僵硬的斜靠在一座接近山崖邊的大石上,顯然是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而 大石的周圍站立著三人,仔細看去,個個是熟識之人。   從左至右,分別是一路對他做出追殺、而且也險些讓他喪命的羽然真珠和楚心雨兩女。 這是他來此之前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數來數去,在京城中有能力找到他的隱秘的住處的對 頭,大概也就是羽然真珠和楚心雨這兩個女人。而最右面的一位,卻是個令他絕對所想不到 的女子。   白衣飄飄,一股聖潔的氣息瀰漫著,彷彿有一種寶相感在周圍縈繞。   靖雨仇心中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到曾經對陣過的香榭天檀的雪青檀。上次兩人 交手時候的情景仍然是歷歷在目,當時自己可是被打得幾乎要重傷垂死,但卻也因此和解忻 怡結下了意外的情緣。而今再度會面,兩人的立場依然沒有發生變化。   他忽然明白過來,香榭天檀和楚世家、羽然世家的合作並未終止,而現在破財的所做所 為,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不宰了他來下酒已經算得上客氣的了,當然更不會有和他繼續合作的 可能。因而香榭天檀才會派出雪青檀來與兩人合作。   默默的注視著對方這三個武功不遜色於己的女子,靖雨仇暗暗的觀察形勢,看看今日要 怎樣救人和脫身。   當前的局面實在是非常凶險,他沒想到這三個人會聯手一起行動。   雪青檀臉上一片清冷,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而羽然真珠則是抬眼望天,也不見任何動靜。 楚心雨則明顯是三人之中的發話人,略微的一笑後,楚心雨道:「靖雨仇,你果然守時!可 惜為你自己的小命著想,你不應該來的。」聲音傳過激流的水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靖雨仇不置可否,淡淡回道:「人怎樣了?」   羽然真珠略微點了點頭,顯然是為他一上來便關心解忻怡的安危而表示讚賞。   「你放心,人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只是被點了穴道而已!」   靖雨仇功眾雙目的看過去,果然見到解忻怡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一雙美目不住的看著 他這個方向,但口中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知道義姐怕發出聲音反而影響到自己。靖雨仇高聲喊道:「忻姐,你沒事吧?」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解忻怡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靖雨仇這才稍稍放下了些心,不過要面對這即將動手的三個強敵,卻是件相當傷腦筋的 事情。他環目掃過,忽地冷冷道:「三位果然厲害啊!奈何不了我靖雨仇,居然向個身無武 功的弱女子下手,佩服佩服!」口中說著佩服,但語氣卻一定也不像是佩服的樣子,冷嘲熱 諷之意盡出。   羽然真珠眼中略現愧色,顯然是對把解忻怡扣為人質來要挾靖雨仇的舉動感到有些不妥: 而楚心雨側看了眼靖雨仇,旋即就側過了臉。   雪青檀依然是一臉平靜,語氣不因為靖雨仇的質問而見絲毫的顫抖,「江湖就是這樣, 只要求得勝利,讓代表正義的一方獲得勝利,任何的手段都並不為過的,只要有內在的心, 手段也只是一種表皮而已。」   靖雨仇險些氣得火冒三丈,對雪青檀生冷而不含感情的話而感到憤怒,不過隨即他就平 靜下了心神,他知道雪青檀就是如此性格之人,現在看來,對面三人中數她這一關最為難過。   雪青檀低眉順目,一派平和的景象,但那潔白玉手握在劍柄處的動作將她的殺意表露無 遺。   靖雨仇心思□轉,想著可以成功救出解忻怡後突圍的方法,不過任憑他左想右想,詭計 頻出,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方法應付眼前的局面。   在這山峰的頂端,風勢遠比平地上要大上許多,不過諸人都是武功高明之士,這點風勢 基本上是屬於可有可無。   靖雨仇細心留神的風勢的方向,發現對自己有利的是,自己處於上風的方向,在敵勢強 大的時候,這點倒是可以詳加利用的優勢。只是如何跨越這十丈距離的鐵索,卻是件讓人非 常頭痛的時間。對面三女以逸待勞,而且扼守住了險要的地形,只要有一人攔阻,自己就不 要想輕易的通過鐵索橋。   看到靖雨仇的腳步緩緩栘動,做出了要衝過橋來的姿態,雪青檀嘴角露出了冷笑,為了 能夠在這方圓廣闊的京城內找到已經受了重傷的靖雨仇,再趁機把他幹掉,香榭天檀可以說 是付出了諾大的人力物力,是由在京城內潛伏著的幾十處暗哨一起行動,終於在短時間內查 到了靖雨仇的行蹤。   可惜的是,在聯絡了楚字世家和羽然世家一起意圖把靖雨仇等人一網打盡的時候,靖雨 仇偏偏在此時外出,讓她們撲了個空,只能出此把解忻怡劫持的下策。   雪青檀的秀髮在風中微微飛舞著,忽地她想起一事,她們三人正處於下風的方向,這倒 是個可以讓靖雨仇藉機行使詭計的地方。正想提醒另兩人警惕的時候,靖雨仇已經開始了動 作。   屢試不爽的霧彈又一次派上了用場,藉著上風方向的有利地勢,靖雨仇擲出了可以爆開 大蓬濃霧的霧彈,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在煙霧中向對方迫去。   濃厚的煙霧爆開,雖然山頂之上有著不算太小的風勢,但靖雨仇加倍投出了霧彈的數量, 而且這種適才厚澤特意為他準備的霧彈非常的詭異,雖然山風強勁,但霧彈爆開後散出的煙 霧卻是彌而不散,使得方圓幾十丈的範圍內陷入到了一片濃濃的煙霧之中,而那十丈鐵索也 全部被煙霧包裹在內。   彷彿水中游魚一樣的身法,靖雨仇的身形在煙霧中曲折前行,轉眼間邊迫近了四女的方 向。輕微的鐵索響動聲中,他已經踏足上了這凶險的鐵索橋。   因為其下是激流,而且在雲霧的籠罩下,鐵索上沾染了一層水氣,踏足上去,稍不留心 就會覺得腳下打滑,有就此掉落下去的危險。靖雨仇藝高人膽大,並不扶著兩邊的扶手,雙 腳穩穩的踏足鐵索之上,向對面行去。   雖然前面的十丈鐵索橋陷入到了濃霧之中,但雪青檀神色不見半點的慌亂,她抽出長劍, 嚴陣以待,以不變應萬變的站在昏睡在大石旁的解忻怡身邊守護。   相比之下,楚心雨就略顯的慌亂了一點,與雪青檀胸有成竹的緩緩抽出長劍不同,她在 煙霧乍起的時候就已經快速的把白劍拿在手中。無論是從從容大度還是對敵的經驗上,楚心 雨都明顯是遜色了一籌。   面孔微微有些漲紅,楚心雨狠狠的握住白劍的劍柄。從雪青檀這個當代香榭天檀傳人踏 入楚字世家尋求合作的時候開始,她就有意無意的在各個方面和雪青檀做著較量,無論是在 武功方面、修養方面,還是在身為美麗女人的容貌方面。   只不過,事與願違的,雖然在美麗的程度上,楚心雨不見得比雪青檀差,但由於雪青檀 修煉的是香榭天檀的正宗真氣,從威力和效應上就要強過楚字世家的武功不止一籌,而且雪 青檀那種所帶著聖潔的高稚氣質,是楚心雨所無法比擬的。   看到雪青檀氣定神閒的從容不迫的神態,楚心雨暗罵自己不夠鎮定,她放鬆白劍,眼觀 鼻、鼻觀心的讓自己收斂氣息,恢復平靜的神態。   而羽然真珠則是不若她們一樣以靜止動,她躍身而起,衝入到了煙霧之中。   羽然真珠的想法非常簡單,在楚心雨和雪青檀若有若無的比試當中,她當然是站在楚心 雨這一邊的,兩人均在以靜制動的等待靖雨仇從煙霧中出現,而她想的是如何把靖雨仇從煙 霧中逼出,然後可以讓楚心雨將他一舉擊敗,成就名聲。   鐵索橋上煙霧繚繞,相隔不遠處就看不清周圍的景況了。羽然真珠輕飄飄的落在鐵索上, 以她的超卓輕功來說,能夠比靖雨仇更加輕鬆而容易的站立在鐵索上。   而楚心雨則是擔心不已,雖然知道羽然真珠的輕功十分高明,但畢竟這地勢太過於險要, 而且這山崖之下的激流便是有名的鬼眼,其中有無數的漩渦,就連大石掉下去都會在轉瞬間 被捲得不見了蹤影,更別提如果是個人掉下去了。   羽然真珠卻沒有多想什麼,她站在鐵索橋的末端,注視著煙霧之中。在這種敵情不明的 情況下,她可不敢隨意就進入到煙霧中去。   聚而不散的煙霧在鐵索上空緩緩的晃動著,顯得分外的平靜,而平靜中卻是蘊藏著殺機。   忽地煙霧劇烈的晃動起來,像翻滾的浪花一樣動盪著。羽然真珠心中一緊,知道靖雨仇 出手在即,只是不知道他會從哪個方向攻來,「嗖!」的一聲,一個圓圓的東西忽地從煙霧 中衝出,直奔羽然真珠的面門。羽然真珠不敢硬接,銀爪飛處,遠遠的就把這東西打落了, 而一團煙霧也隨之爆起,讓周圍的煙霧顯得更加的濃厚。讓羽然真珠更詫異的,是煙霧順著 山風的吹動,有向對面楚心雨和雪青檀二女站立的方向移動的趨勢。   忽地腳下的鐵索搖晃了一下,不是那種被山風吹拂而產生的搖晃,而是人為的原因使它 晃動。羽然真珠知道不對,雙足用力,急速的向空中躍起,而一道劍光閃起,差之毫釐的從 她腳下掃過。靖雨仇竟然大膽到以手抓著鐵索,像蕩鞦韆一樣從下方發動了攻擊。   就連羽然真珠都為他的大膽驚訝不已。   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空中,而看到靖雨仇隨著一個翻身的動作翻到了鐵索上,他完全可以 以逸待勞、站穩腳跟的等待自己落下。羽然真珠心中暗恨,但卻是不得不暫且做出退讓的舉 動。   如果換作別人的話,這一下就要被靖雨仇搶儘先機,不得不順勢落下來抵擋靖雨仇接下 來狂風暴雨一樣的後繼攻擊。而羽然真珠的輕功高絕,居然可以在空中任意轉折身子,飄落 向對面的山崖。   靖雨仇也知道這樣的攻擊奈何不了羽然真珠,畢竟她的高絕輕功,在被一路追擊的時候 就已經見識過了,大虧小虧也是沒有少吃過。隨著羽然真珠後退的方向,靖雨仇急趕而上, 緊隨在她身後,不但讓她無法回身迎擊,而且在他刻意的鼓動下,煙霧也隨之向對面湧去。   只是一瞬之間的工夫,形勢變發生了逆轉。羽然真珠自鐵索橋上急退而回,而靖雨仇則 夾帶著濃厚的煙霧疾撲而至。他的整個身體包裹著一層煙霧,看起來朦朦朧朧的。   楚心雨和雪青檀再也無法以靜制動了,敵人既然已經撲過來了,她們也只有迎擊了。雪 青檀提起長劍,注視著羽然真珠俊退的方向和隨後靖雨仇撲擊而來的時間角度,她預備以她 和楚心雨兩人的合力一舉將靖雨仇擊殺,免去許多麻煩。   沒等她出言提醒楚心雨兩人合作,楚心雨已經一揮白劍,躍上去接應羽然真珠了。   雪青檀瞧得懊惱不已,雖然適才羽然真珠處在敗勢,而且是一路被靖雨仇追趕而退,但 她看得出,以羽然真珠的高絕輕功來說,靖雨仇並不能真正的威脅到她,他只是想藉著她的 退勢阻擋其他兩人的出手角度,然後好趁機製造混亂救解忻怡脫身。   而羽然真珠也明白此點,所以才會以最快的速度,盡快脫離靖雨仇以己做掩護的圈子, 然後和三人之力將他壓制住。但楚心雨的這種舉動一出,立時讓兩女的如意算盤被完全打破, 使她們無法發揮出三人的最大合力。   靖雨仇緊隨在羽然真珠身後,氣機逼得她不敢稍停或者返身抵擋,而儘管她竭力閃開空 擋,還是無法擺脫靖雨仇以她為擋箭牌來躲避楚心雨的攻擊。   楚心雨白劍劍尖光芒閃動,可以想見上面真氣盈然,隨時可以發出劍氣。不過靖雨仇技 巧的以羽然真珠的身體做為遮擋,讓她無法順利下手。楚心雨心中大急,卻又怕誤傷羽然真 珠而不敢出劍。   雪青檀當機立斷,喝了一聲,「跳!」接著她揚劍騰身,也迫了過來。   羽然真珠應身躍起,纖細玲瓏的身形飄飄而起,直欲乘風飛去。而靖雨仇也跟著躍起, 依然是以她的身軀為遮掩。   不過瞬間後靖雨仇就知道不對了,羽然真珠的輕功遠高於己,她盡全力一躍,自己雖然 及時隨後跟上,但看這趨勢,轉眼間她就要躍在自己上面了,而暴露出身形的自己必然會遭 到凌空而來的雪青檀的攻擊。   靖雨仇立刻擎出天魔鋒,凌空翻了個觔斗,不再跟隨羽然真珠,反而是集中了功力居高 臨下的一劍劈出,目標直指迎面而來的雪青檀。   雖然是以下擊上,但雪青檀毫不畏懼,手腕輕輕一抖,劍身帶著劍尖接連震動了數下, 每一下伸展,都會讓真氣強盛一分,到與靖雨仇的天魔鋒相擊的時候,她所發出的真氣強度 已經比起始時強過了一倍。   兩人的雙劍並未正面接觸,而是兩道強烈的真氣撞到了一起,靖雨仇的身子一震,藉著 勢頭翻向瞭解忻怡的方向。   雪青檀手腕有種略略發麻的感覺,這與她第一次與靖雨仇交手時的感覺截然不同,看來 這段時間以來靖雨仇的進步實在是難以想像,至少在這一次交鋒中兩人打了個平手。   靖雨仇不理會雪青檀,逕自向大石撲去,意圖速戰速決,趁敵人立足未穩就向把解忻怡 搶過來再說。   眼前忽地白影閃動,一直落在後面的楚心雨終於抓到機會出手了。   靖雨仇知道如果與她這一交手,立時就會被纏上,以兩人相若的武功,一時半刻是很難 分出勝負的,而等到羽然真珠從空中落下,雪青檀追來,那不要說救人,連自己的小命也會 送進去。   猛然矮下身子,靖雨仇不計形像的著地滾去,從楚心雨的劍網下穿了過去,天魔鋒當前 橫劈開路,逼得楚心雨不得不跳躍躲避。   大石上的解忻怡美目圓瞪,一副關切至極的樣子。要不是怕自己的呼喊分了靖雨仇的心 神,她此時早已經是驚呼出聲了。   楚心雨眼看不好,如果讓靖雨仇搶過去到瞭解忻怡身邊,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 楚心雨猛然運轉真氣,施展出了一套從來不輕易使出的劍法。說是不輕易施展,是因為這劍 法單憑一口真氣施展而出,攻擊範圍極大,而且威力十足,不到施展完無法自行停下。缺點 就是耗力甚大,而且攻擊範圍太廣,攻擊的目標會拿捏不準,容易誤傷到自己人。   眼見楚心雨不顧一切的施展出這種劍法,羽然真珠知道厲害,她一提真氣,本來已經下 落的身子斜飄而出,盡量遠離楚心雨的攻擊範圍。   此時靖雨仇的手指已經摸上了大石,只要再踏前一步,便可以成功的抓到解忻怡的身體。   忽地一聲驚叫傳來,雪青檀本來已經追在靖雨仇身後,但沒想到楚心雨全力施展劍法, 白劍的劍尖上透出了長長的劍芒,而且不分敵我的胡亂攻擊,強勁的劍氣控制不住方向下, 雪青檀身邊的地面被深深的劃出到劍痕。   而巧之又巧的,雪青檀踏足的正是山崖的邊緣,如果以正常的情況而言,雪青檀無論如 何是不會掉落下去的。但一來此時她的心思放在如何追擊靖雨仇身上,二來她沒有想到楚心 雨會控制不住白己的攻擊,將山崖邊的地面擊裂。   猝不及防下,雪青檀身形一滯,接著便不受控制的隨著掉落的地面向下跌去。   解忻怡發出聲低低的驚呼,震驚於雪青檀的危機。   剩下的諸人之中,楚心雨根本就收不住式子,而羽然真珠雖然輕功高絕,但畢竟是相距 過遠,要趕過來無論如何是慢了一步,除非她願意賭命相救,以極其危險的姿勢冒險一試。 略做猶豫下,羽然真珠決定放棄雪青檀,畢竟兩人並無交情,她不會為了她而賭上自己的性 命。   而相距跌落的雪青檀最近的便是靖雨仇了,也只有他有充分的時間來救她一命。   眼見跌落的雪青檀眼中露出了絕望的神色,靖雨仇忽地心中一軟,下意識的一點腰間, 把腰間的腰帶鬆了開來。   對雪青檀而言,靖雨仇的舉動不啻於是根救命稻草,她的眼中頓時露出了希冀之色。   靖雨仇抓住腰帶的一端,猛力把腰帶拋落了下去。   雪青檀的反應極快,雖然身體已經在下落了,但她立刻在靖雨仇拋下腰帶的同時舉起手 來,一把抓住了這可以挽救她的性命的腰帶。   轟隆隆的巨響聲中,一大塊的地面陷落到了山崖下,把空中的煙霧也沖淡了不少。   雪青檀和靖雨仇兩人各自抓住腰帶的一端,讓腰帶繃得緊緊的。而那一瞬間,兩人的目 光也對在了一起。   雪青檀雙手抓著腰帶的一端,幾乎是懸蕩在空中了。而雖然仍然是身處在險局中,但雪 青檀卻依然是神態平靜而從容,只是眼中透出了複雜的神色。   晶瑩明亮的美目中透出了感激而又帶有惋惜的神色,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靖雨 仇知道至少雪青檀對於自己救人的舉動還是表示了感激。   心中忽地一動,靖雨仇的目光在雪青檀那晶瑩如玉的臉上略微掃視了一下,暗忖如果她 能夠多笑一笑的話,必然會更加的美麗。   看到靖雨仇的神色柔和,並不帶有敵意,雪青檀在略感意外之餘,輕揚柳眉微微的笑了 一下。   目睹這美麗的笑容,靖雨仇的整個心神都跳動了一下,不過他立刻憶起了更重要的一件 事,要先把義姐救出來再說。   從懷中順手摸出柄匕首,將握在自己手中的這一端腰帶牢牢的釘死在地上。靖雨仇就要 接著去救解忻怡脫困。   沒等靖雨仇再次摸上大石,控制不住自己的劍法的楚心雨此時已經是香汗淋漓了,她再 次力道失控的一間斬在瞭解忻怡身處的大石的下方。   「啊!」在靖雨仇的注視下,大石忽地歪向一旁,楚心雨的這一劍恰巧斬在了大石的基 座上,讓整個大石失去了平衡,極重的大石便向下面翻去。   目睹此景,靖雨仇只覺眼角欲裂,他運起全身的真氣猛撲而上,意圖把解忻怡挽救下來。   不過因為先前救助雪青檀的舉動,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大石翻滾而下,連帶著解忻怡 那嬌小的身軀直接向山崖下的激流掉落。在氣流的壓力下,解忻怡只來得及發出聲短促的呼 聲,「阿仇……」轉瞬間大石就帶著解忻怡衝破層層煙霧跌了下去。而靖雨仇卻也只能眼睜 睜的看著解忻怡消失在重重的煙霧之中。   看到這一幕意外的情景,羽然真珠低呼一聲,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小嘴。而楚心雨雖然手 上的動作還停下下來,卻也是有些愧疚的閉上了雙眼,畢竟這後果是由她無意間造成的。   雪青檀緊緊的抓著腰帶懸字半空中,目送著大石翻滾著在煙霧中消失了蹤影。她輕啟朱 唇,發出了聲極低極細的歎息聲。   滄瀾曲 第八十八章 香消玉殞   「轟!咚!」這是大石重重的撞擊在水面上所發出的聲音,不難想像,如此情景下解忻 怡難有活命的機會。   聲音直刺入靖雨仇的耳鼓,刺入他的心中。他忽地大吼一聲,眼睛中泛起了可怕的血紅 色。   本來一直在旁邊觀望的羽然真珠暗叫不好,靖雨仇現在的這種情形,明顯是受到解忻怡 墜崖的刺激後陷入到了瘋狂的狀態。看到他的目光陰森的盯向了還在狂舞白劍不止的楚心雨, 羽然真珠知道不妙,趕緊拔步而上。   無視於楚心雨狂舞出來的重重劍影,靖雨仇的天魔鋒直指,逕直向楚心雨的劍網撞去。   楚心雨雖然身不由己的揮舞著白劍,但對於週遭所發生的一切,她還是有所感應的。看 到因為自己的劍勢失控,以至於讓解忻怡隨著大石跌落山崖之下,她的心中一緊,知道自己 實在是犯了個大錯。接下而來的,她可能就要面對靖雨仇瘋狂的攻擊了。   果然不出所料,當見到無法挽救回解忻怡的性命的時候,靖雨仇立刻將滿腔的怒火放到 了她這罪魁禍首身上,他竟然不顧自身安危,逕直使出了兩敗俱傷的招數,同樣是以天魔鋒 揮舞出劍網,向她疾撞過來。   羽然真珠雖然以輕功極速趕來,但還是只能眼看著兩團劍網重重的撞擊在一起。   「砰!叮!」一片混雜的聲音響起,即包含有真氣相撞的聲音,也有金鐵交鳴之聲。楚 心雨連人帶劍被撞出老遠,而靖雨仇則是屹立當地不動,只是身上多了幾處血跡。   羽然真珠以為那是靖雨仇自己的血跡,這麼看來,在與楚心雨的劍網的硬碰硬中,他並 沒有佔到太多的便宜。不過羽然真珠立刻知道自己錯了,楚心雨雙臂處血跡斑斑,很明顯是 剛剛的那一次交手中留下的,而靖雨仇身上的血跡,則是被楚心雨的鮮血所染上去的。   眼看靖雨仇略微的頓了一頓,顯然是在急速調節真氣回氣,接著他便又向倒在地上掙扎 的楚心雨迫去。   羽然真珠心中焦急,銀爪出手,帶著長長的銀線,閃耀出一道電光,意圖阻止靖雨仇的 進一步行動。   靖雨仇紅著眼睛,根本不理會羽然真珠的銀爪。他只是略略的側肩,任由那鋒利的銀爪 擊在自己的肩頭,深深的陷入到肉中。   羽然真珠神色一變,她完全沒有想到靖雨仇竟然會施展出這樣的招數,想收回銀爪的時 候已經來不及了。靖雨仇運功鎖住了自己的肩頭,同時也把銀爪鎖在了自己的肉中。他彷彿 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手起掌落,乎掌的邊緣在貫注上真氣後,幾乎可以比擬鋒利的刀刃,加 之銀線在羽然真珠的手中和靖雨仇的肩頭間被拉得緊繃繃的,靖雨仇一掌下去,竟然把這條 堅韌無比,寶刀難傷的銀線整整齊齊的切成了兩段。不過靖雨仇也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手掌 上血肉橫飛,幾乎是受了重傷。   羽然真珠忽地覺得手上一輕,從來未曾損壞過的銀線倒捲而回,氣息一岔,險些使她的 真氣逆流。   靖雨仇肩頭抓著銀爪,鮮血濕透衣衫,但他的腳步依然沉穩,一步步的向楚心雨臥倒的 方向行去。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使他看起來有如一尊魔神。   羽然真珠心頭泛起驚懼之感,眼前的靖雨仇好似變做了另外一人,不但氣勢上比以往有 了明顯不同的變化,而且武功也徒然強上了許多,單憑那一下單掌切斷銀線的功力,她就可 以肯定憑自己父親的功力都未必能夠辦得到。不過楚心雨現在大概是沒有什麼抵抗力了,所 以儘管心中驚懼,羽然真珠還是攔在了靖雨仇的前面。   靖雨仇的腳步愈來愈近,腳步聲彷彿催命的信號,一下下的撞在羽然真珠的心中,讓她 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畏縮了一下。   沒想到靖雨仇陷入到瘋狂狀態後會如此霸道,武功可以不可思議的增長到這種地步。不 過自己肩負著守護好友性命的重任,是絕對不可以退縮的。羽然真珠的臉上露出了堅毅果敢 的神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視著靖雨仇。   到了此時,瀰散在兩座山崖間的濃霧漸漸的散去,而雪青檀則穩住了自己不斷搖晃的身 體,她足尖輕點山崖的側壁,每點一下,就藉著那點勁道和手上的力道向上拔起一點。兩三 次後,她終於躍上了崖頂。   而出現在她眼前的情景,就是這副靖雨仇和羽然真珠對峙的場面,看到靖雨仇目前的狀 態,雪青檀暗暗心驚,以她的經驗和眼力,她知道此時靖雨仇是由於受到過度的刺激而陷入 到了一種癲狂狀態中。但這種癲狂狀態並不表示靖雨仇瘋狂而出手毫無章法,相反的,這時 候的靖雨仇更為的可怕,不但悍不畏死,而且招數更加的圓轉如意。   雪青檀知道靖雨仇會變得如此是因為心傷解忻怡的墜崖,而不知為何,她也感到了一絲 惻然,心情竟然也變得難受了起來。   忽地心中一驚,雪青檀發現自己無情無慾的心境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變化。   她□催功力,強行使自己的心神平靜下來,再次回復到先前的那種無情無慾的心境。靖 雨仇此時渾然不理會身外事,他現在只有一個目的,殺掉導致解忻怡墜崖的楚心雨,而任何 敢於阻擋他這一目的障礙,他都會毫不留情的破開。   羽然真珠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前的靖雨仇氣勢實在迫人,竟讓她興起種無從對抗的感 覺,而身後穿來的微微喘息聲,讓她知道楚心雨雖然是受了傷,但並不致命。   這同時也鼓起了她與靖雨仇對峙的決心。   靖雨仇再向前跨了兩步,身形忽動,動若脫兔般的向前搶去。右手天魔鋒橫劈出一道劍 氣阻擊羽然真珠,左拳夾雜著風聲直擊向躺倒在地上的楚心雨。   羽然真珠心中大急,靖雨仇的這一劍看似簡單平淡,竟然封死了她所有阻攔的路線,除 非她退卻,要不然休想脫出劍氣的攻擊範圍內。沒想到靖雨仇陷入到瘋癲狀態中後,招數反 而更加的巧妙了。而看著靖雨仇的左拳直擊向楚心雨,羽然真珠只能鼓起全身的真氣,嬌叱 一聲,皇炎腿硬撼靖雨仇的天魔鋒,試圖以強硬的攻擊迫使他的左拳分散力量。   「砰!」羽然真珠的修長玉腿踢中靖雨仇的天魔鋒,一道強勁無匹的真氣震得他半個身 子酥麻,口中更是有一口鮮血噴出。而羽然真珠的腿上,並沒有感應到預料之中的反震之力。   「不好!」羽然真珠知道不妙,靖雨仇竟然是卸去了護體真氣,硬生生的受了她這一擊, 轉之將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攻擊楚心雨的左拳上。   不過這時候再想營救楚心雨是來不及了,靖雨仇重拳如雷霆一般直擊而下。   躺倒在地上頹然無力的楚心雨忽地豎起白劍,白劍的劍身發出奪目的光芒,可見她也是 運起了全身所剩不多的真氣來抵抗這致命的一擊。   以靖雨仇和楚心雨目前的狀況來說,兩人相去不遠,而以內傷而論,傷上加傷的靖雨仇 顯得更重一些,不過靖雨仇此時陷入到癲狂的狀態,不但鬥志大盛,而且居高臨下的施以一 擊,自然是大佔便宜。   「鐺!」靖雨仇一拳擊在白劍的劍身處,竟然激起了金屬交擊一樣聲音,白劍那柔韌的 劍身激烈的抖動了幾下,終於還是沒有斷折。而楚心雨則是拋開白劍,身子在地上滾了幾滾, 接連噴出了幾口鮮血。   靖雨仇受到反震之力,後退了幾步,後背又挨了一記羽然真珠的皇炎腿。踢得他變作了 個滾地葫蘆,在地面上翻出老遠。   羽然真珠連忙撲過去查看楚心雨的傷勢,令她欣慰的是,楚心雨所受到的外傷頗重,但 足以致命的內傷倒是半點也沒有。   靖雨仇搖搖晃晃的站起,又再次緩緩的跨過來,每跨一步,腰幹就直起一分,到後來, 整個人臉上竟然散發出了不正常的紅潤之色。   一旁冷眼觀戰的雪青檀心中一動,靖雨仇這種戰鬥方式,差不多是在燃燒生命了。   羽然真珠大駭,沒想到接連中了兩記皇炎腿的重擊後,他不但居然能夠站立起來,而且 氣勢更勝從前。   靖雨仇的眼中又回復了清澈,不過那股怒火卻不見絲毫的消退,他冷冷的注視著羽然真 珠和楚心雨,淡淡道:「你們……都去死吧!」   天魔鋒在真氣的推動下揮舞成一團劍網,地面上的塵土被激揚飛起,靖雨仇猛然衝了上 來,那種架勢是要把羽然真珠和楚心雨分屍而後快。   羽然真珠手中沒有了兵器,她只能拾起楚心雨的白劍來做出抵擋。   雖然劍法不是羽然真珠所長,不過在真氣的推動下,倒也是頗具威力,她不求有功,但 求無過,只要能夠保護得住楚心雨就好,這令靖雨仇一時間難以突破她的防護劍網。   天魔鋒狂舞,靖雨仇的眼神不住閃動,顯然是在想著可以在短時間內突破羽然真珠劍網 的方法。如今的戰況愈拖下去就對他愈不利,畢竟一旁還有個雪青檀在旁觀,如若她加入戰 團,情況必然又會不一樣了。   看準羽然真珠白劍揮舞的方向,靖雨仇忽出怪招,捨棄天魔鋒不用,竟然以肩頭迎了上 去。雖然羽然真珠收勢不住,鋒利的白劍刺入了靖雨仇的肩頭頗深,但在靖雨仇的刻意運功 下,她收劍的手還是略微的頓了一頓。   只要有這極短的時間就已經足夠了。靖雨仇不理會肩頭處傳來的劇痛,一拳重重的擊在 羽然真珠的胸口,打得羽然真珠退後不止,一張俏臉變得蒼白,同時胸口一陣起伏,差點當 場就吐出血來。   靖雨仇剛要再補上一拳,先將她擊成重傷再說。背後風聲響起,一旁觀戰的雪青檀已經 出手,要解救羽然真珠於他的拳下。   儘管算準自己的這一拳可以讓羽然真珠受到重創,但隨後而來的雪青檀的一劍卻可以使 自己立斃當場。靖雨仇無奈之下,只能向後退開。   雪青檀橫劍擋在靖雨仇和羽然真珠之間,頭也不回道:「羽然小姐,你先替楚小姐療傷 吧,靖雨仇就交給青檀了。」   靖雨仇的胸口微微起伏,直到這刻,他才有空隙來察看自己身體的狀況。大大小小的內 傷無數,而且兩個肩頭處都受了重傷,雖然未傷到經脈,但已經足以使他的兩手失去原有的 威力。而現在他面對的,是個毫髮未傷、蓄勢已久的雪青檀。   「看來今日一戰,凶多吉少!」靖雨仇心中默念,不過他不願意就此退卻,適才義姐解 忻怡墜崖的一幕依然刺激著他,讓他不甘願就這樣算了。   雪青檀依然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不過靖雨仇卻感覺到她的這副面具下好像多了些什 麼。   纖纖玉手握著劍柄,雪青檀注視著靖雨仇,低聲道:「適才多謝你救了青檀一命,不過 既然你我立場不同,也只能是敵人了,青檀會讓你最光榮的死去,算你回報你一個人情。」   「最光榮的死去?」靖雨仇的腦中忽地閃過個念頭。   雪青檀接著道:「為了表示對你的敬意,青檀會以香榭天檀的劍舞送你上路!」   低吟聲響起,「青青河畔草,悠悠園中柳,盈盈樓上女;皎皎當窗戶,娥娥紅粉妝,織 織出素手。」雪青檀的低聲聲動聽委婉,如珠落玉盤。但靖雨仇知道這聲音背後卻是有如催 命符一樣可怕。   雪青檀長劍緩緩的在身前劃著圈子,每一個圈子都是標準的圓形,配合著長劍的動作, 她輕栘玉步,連帶著玉臂和玉腿的動作,顯得飄逸自然,充滿了聖潔的美感。   靖雨仇知道不能使用天魔鋒了,以自己現在的肩頭傷勢,無法再駕御天魔鋒了。   他探手入懷,取出了懷中大大小小的十幾柄匕首,真氣運行之下,匕首以滿天花雨的手 法向雪青檀擲去。   雪青檀踏前了小半步,長劍繼續劃著圈子,而十幾柄匕首彷彿是受到了某種牽引一樣, 忽地全部投入到了她的長劍所劃的圈子中,整齊的插到了地上。   雖然長劍乃是兇殺的兵器,但在雪青檀手中卻是分外的具有美感。   靖雨仇在擲出匕首後,立刻高速後退,向著鐵索橋的方向退去。那意思明顯得很,就是 要藉機遁逃。   雪青檀輕輕一笑,長劍忽地爆起了千萬朵劍花,她的整個人也飛身而起,騰身凌空向靖 雨仇做出追擊。   兩人的速度均快,在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接近了山崖邊緣。   眼見雪青檀已經追至,自己再也來不及逃上鐵索橋逃命。靖雨仇忽地轉身而立,臉上露 出了詭異的笑容。   雪青檀微微一驚,擔心靖雨仇另有花招,不過此情此景下,靖雨仇身受重傷,也應該沒 有能力做出什麼反擊了。   靖雨仇運功一震,先前羽然真珠所留在他肩頭的銀爪忽地倒飛而出,而緊接著的,大蓬 的鮮血也飛灑而出。   這一招是雪青檀所沒有想到的,她沒想到靖雨仇竟然做出這種類似於自殘身體的方法。 不但銀爪的來勢凌厲,而且他的肩頭所噴出的血液中也帶有了真氣,令她不得不做出招架。   雪青檀長劍圈轉,劍上發出一股吸力,將攻過來的銀爪和鮮血全部導入到地面上。不過 這樣一來,她的身形便略微的一頓。   忽地雪青檀覺得腰間一緊,竟然是被靖雨仇攔腰抱住。不過在護體真氣的作用下,靖雨 仇是無法制住她的穴道或者給予她重擊的。   正要猛運真氣震開他,靖雨仇又再次做出了讓她意想不到的舉動。   靖雨仇緊緊的抓住雪青檀的纖腰,猛力一甩,在他男性的力量佔據了上風的作用下,雪 青檀立足不穩,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從山崖的邊緣滾落了下去。   呼呼的風聲中,兩人轉眼間就破開了層層煙霧,直墜了下去。   滄瀾曲 第八十九章 陰陽雙修   崖頂處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二女發聲的驚呼聲只能聽到一半,隨著跌下的距離逐漸的增大, 上面的呼聲就再也聽不到了。   不過此時雪青檀已經無暇理會這些了,靖雨仇差不多已經陷入到了中昏迷的狀態,而他 的雙臂卻依然緊緊的摟著她的纖腰,讓她一時之間也掙脫不開,兩人只能緊摟在一起急墜而 下……   一旁的山崖側壁飛速的向上方飛去,可見兩人跌落的速度極快。   山壁上不時的伸出細細的樹枝雜草,而且偶爾還有零星的幾根樹幹伸出。雪青檀不住的 伸臂抓出,卻無法抓到那些距離自己太遠的樹幹,她只能就近抓些樹枝雜草一類的東西。不 過那些細微的阻力絲毫不能阻止兩人下落的衝力,她的手裡也只能抓到一些枝葉的碎片而已。   知道再這樣下去兩人只能一起被摔個粉身碎骨,雪青檀腦中念頭閃轉,耳中卻聽到轟隆 隆的激流的聲音愈來愈響,她知道距離水面越來越近,留給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   雪青檀努力的睜眼打量四周的景況,卻因為氣流的急速湧動,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周圍 的情景。一面是立陡如刀削的懸崖峭壁,另一面則是空曠的瀰漫著煙霧和水霧的廣大空間, 對面就是另一座懸崖了。   要想保命,只能從懸崖這面想辦法了。雪青檀試圖以長劍插入峭壁中來減緩兩人的速度, 只是在如此的高速下,想把長劍插入到峭壁內,簡直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可以插入進去,以兩人的重量和衝力,必然也會讓這鋒利的長劍在瞬間折斷。   雪青檀放棄以劍來延緩下墜力道的想法,急速運轉真氣,向著崖壁一掌拍出。   兩人的下墜速度實在太快,雪青檀的掌力拍在崖壁上的聲音還未傳出,兩人已經又下墜 了十幾丈。不過經過這樣的略略阻礙,兩人下墜的速度稍緩。   雪青檀心中一喜,雖然沒有頓住疾降的頹勢,但至少說明這方法還是行之有效的。她騰 出雙掌,不住的向著崖壁拍擊著,讓下墜的速度一點點的減緩下來。   不過立刻雪青檀就發現這方法不行,如果這懸崖深不見底,如此行事下去,的確有可能 將身形頓住的時候,但現在的形勢是,沒等她把速度延緩下來,兩人已經撞到地面了。   銀牙暗咬,雪青檀知道只能行使險招來挽救自己的性命,順便把靖雨仇也帶在一起。   眼角瞥到忽地有一棵從山崖上伸出的小樹,樹幹雖然不是十分粗大,但至少要比先前的 那些樹枝要粗上了許多。而且位置也是正為合適,是她能夠觸及到的部位。   雪青檀盡力的轉動身軀,帶動兩人的身體向樹幹撞去。   「砰!喀嚓!」正如雪青檀所預料到的,靖雨仇的背部先撞到了樹幹上,樹幹承受不住 兩人下墜的力量,應聲而斷。不過下墜之勢卻是已經大為減緩了。   被樹幹一撞,靖雨仇一大口鮮血噴出,熱血噴到了雪青檀的俏臉上,讓她禁不住因為以 靖雨仇為肉墊的行為而生出一丁點的愧意。   藉著下墜之勢的延緩,雪青檀長吸口真氣,開始以足尖踢向了峭壁。儘管足尖被反震的 力量震的聲疼,但這樣的動作效果卻也是明顯得很,兩人沖懸崖頂端掉落下來的衝力已經明 顯的減緩了。   轟隆隆的水聲愈來愈響,雪青檀差不多已經可以看見下方的激流了,一個個巨大的漩渦 不時的形成又消散,而且水中還不時的有巨大的石塊若隱若現。   知道就這樣掉到如此情況的激流中幾乎是毫無生路的,眼角瞥到峭壁上隱約有個黝黑的 洞穴,大概有一人高。雪青檀不及細想,真氣全速運轉,腳尖用力一踢,藉著反震之立猛然 在空中轉折過身子,帶動著靖雨仇一起想峭壁撞過去。   衝過了洞口處的叢生的雜草,雪青檀發現這並不是個見底的洞穴,而是傾斜向下綿延而 去。不過這時候也不容她細想了,下墜的衝力依然沒有消失,兩人就在這洞穴的通道內向裡 滾去,沿路的崎嶇逼得雪青檀全力運轉真氣護住身體。   大概也就只有很短的時間,雪青檀忽地覺得身下一輕,兩人已經滾過了洞穴,落入到了 一片空曠的空間內。   沒等她看到周圍是什麼樣的景況,甚至沒有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撲通」一聲大響, 水花四濺中,兩人已經跌落在水中。   冰冷的水不但刺激得雪青檀神智一清,就連奄奄一息的靖雨仇也被那份冷意刺激得甦醒 了過來。   兩人的身體在水中冉冉漂浮著,同時睜開眼睛看了對方一眼,旋即又打量著四周的景況。   很明顯兩人是掉落在了山腹之中,那處洞口就是這山腹與外界的連接之處。這裡可能是 經過不知多少年的日積月累,才在山腹中形成了這樣的廣大空間,而且地面上則是經過泉水 的滲透而形成了個不大不小的湖。上方十幾丈的高處露出了一點白色,那是先前兩人掉落下 來的洞穴。而山腹的側壁上縫隙叢生,一道道的微光透出,也使得山腹中並不顯得黑暗。   感覺不到這裡有活著的東西的氣息,雪青檀感覺到湖水的寒冷,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她 滑動身體,就想游上岸去。   忽地覺得腰間一鬆,靖雨仇清醒過來之後,再沒有力氣緊緊的摟住她的纖腰。而且冰冷 的湖水讓身受重傷、失去了護體真氣的靖雨仇險些被凍得翻起了白眼。   略一猶豫之下,雪青檀抓住靖雨仇的手臂,帶動著他一起游動起來。   拉著靖雨仇,雪青檀慢慢的游到了岸邊,把自己和靖雨仇都拖到了岸上。   靖雨仇吐出口中的水,不住的喘息著,卻沒有力氣能夠站起身來了。以他目前所受的傷 勢,沒有死掉已經是說明他的體質特異,肉體分外的比常人堅韌了。   雪青檀站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經完全被浸濕了,雖然身體上外衣內衣穿了數 層,但濕衣緊貼在身體上,胴體的玲瓏曲線顯露無遺。而裡面的內衣也絲毫起不到阻擋春光 外洩,那嫣紅的乳頭顏色、甚至於下體隱秘處的微黑色部落在了靖雨仇的眼底。   靖雨仇躺在地上,輕輕的冷笑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雖輕,但在這只有兩人的環境內也是 可以聽得清清楚楚。「雪大……美人……果……果然好身材啊……看……看……起來,奶 子……不小……」   雪青檀險些氣炸胸膛,這種時候這色鬼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情說笑。她抬起足尖欲踢,不 過在略一猶豫,想了又想之後,她卻收足走開。殺掉靖雨仇固然是她的任務,但目前還不急 於幹掉沒有了還手能力的靖雨仇,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盡快的在此間尋找出路。至於是否殺 掉靖雨仇,那是在從此間脫困以後再考慮的事情了。   不再理會靖雨仇的瘋言瘋語,雪青檀環顧四周,逕自尋找出路。   靖雨仇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形轉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雪青檀仔細的勘察著四周的一切,邁開步子向周圍的側壁走去。   湖邊的地面上部長滿了短短的青草,而更遠處的岩石上則是遍佈青苔,隱約的滴水聲不 停的傳來,空氣中也感覺得到潮濕。   雪青檀確定,這裡並非是人工開掘的,而是由多年以來天然形成的。不過這樣一來,找 到出路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靖雨仇目光不再追隨雪青檀的腳步,而是盤膝坐好,默默的打坐療傷。不過靖雨仇立刻 發現,此次的傷勢實在是超乎他的意科之外,不但內傷嚴重,而且外傷也同樣不輕。不要說 能在短時間內養好,現在連是否能夠挺得住而活下去,大概都成了個問題。   除非……靖雨仇再次把眼光望向雪青檀,如果能夠有她的幫助,那大概情況就會好得多 了。不過想要讓雪青檀同意救治他,那實在是非常的難。   另一邊,小半個時辰後,雪青檀把這塊方圓不寬的地方來來回回的巡視了幾遍,她終於 發現在山腹的一角不起眼的地方,有處由雜草遮掩住的洞口,而其它的地方除了上方兩人掉 落下來的洞口外,再沒有可以出去的道路了。   看著這唯一的可能脫困的洞口,雪青檀並沒有鹵莽的貿然進入,而是拿出了火褶子,點 燃了洞口的乾草。接著鼓起勁風,將這煙霧盡數吹入到洞內,試探一下裡面是否安全。   不知是何原因,這處的雜草顯得有些乾澀,見火即著,片刻間便被燒去了大半,煙霧也 直灌入到洞內。   「嘶!嘶!」一種奇特的聲音從洞中響起,讓雪青檀心頭為之一緊。聽這種聲音,大概 這洞內還有什麼毒蛇之類的危險東西。   果然,片刻後,也許是受不了煙霧的灌入,一條又長又粗的黑色大蛇從洞內游了出來。 三角形的巨大蛇頭不住的搖晃著,紅紅的蛇信也吐出老長。   面對這可怕的東西,雪青檀沒有半點的慌張,反而是好整以暇的抽出長劍,注視著大蛇 的一舉一動。   大蛇慢慢的從洞中游出,整個身體至少有三丈以上的長度。感覺到有敵人侵入到了自己 的地盤,大蛇的前半部慢慢的向上弓起,而後半部的尾巴也盤旋起來,整條蛇像是站立起來 了一樣,那是遇到了敵人時蛇類所特有的進攻姿態。   不過在雪青檀這種武功高明之士的眼中,這種東西即使再凶,也不過是些低級的動物而 已。雪青檀盤算的是洞內是否會有出路,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脫困,有可能的話,說不定就 要以這大蛇的肉來填飽肚子了。   大蛇的蛇信一吞一吐,黑色的身軀盤旋得緊緊的,它的頭部不斷的搖晃著,像是在尋找 著對方敵人的空隙。   雪青檀微微一笑,手臂下垂,長劍指向了地面。   「嘶!嘶!」聲忽地大做,大蛇身軀一抬,如閃電一樣撲了上來,巨大的身軀在草地上 滑動,不但不見臃腫,反而更是快速靈活無比。蛇頭抬起,蛇信晃動著,一副噬人的樣子。   雪青檀雙目中寒光一閃,身子不見半點的移動,她也不做出躲避,而是手起劍落,一道 劍氣結結實實的劈中大蛇的頭部,銳利的劍氣將那顆巨大的三角蛇頭從中間一分為二,而且 憑藉著大蛇前衝的勢子,大蛇幾乎是從頭至尾,部被分成了兩半,砰然掉落在地上。   受到了致命的重創,大蛇卻一時間下能立刻死掉,粗長的蛇身不住的翻滾著,將洞口也 撞塌了幾塊。   雪青檀平靜的收起劍,耐心的等著大蛇翻滾良久,直到它再也一動不動,完全死去為止。   直到確定大蛇已經死透,雪青檀才謹慎的接近洞口,向裡面望去。   讓她欣喜的是,這看起來是條天然形成的通道,雖然因為轉彎而看不到盡頭,但她有種 強烈的預感,這裡面一定是有條可以通到外面去的路。   雪青檀先是側耳傾聽,聽聽裡面是否還有些什麼危險的東西。不過良久之後,她滿意的 發現,這洞內再沒有半點活著的東西了。   再無半點的猶豫,踢開橫在洞口的大蛇軀體,雪青檀踏足洞中,開始探察出路。   走入洞中,除了能夠感覺到一絲大蛇留下來的腥氣外,雪青檀還能隱約感覺得到有風的 波動,這個發現令她分外欣喜,有風就說明可能有空隙,有空隙差不多就有了出路。雪青檀 立刻向洞中更深處行去。   曲曲折折的轉過了幾個彎,雪青檀忽地覺得眼前一亮,一塊巨石擋住了去路,而巨石的 邊緣,則是露出了並不算小的空隙,雖然尚不夠一個人鑽出去,但卻可以讓外面的亮光透進 來。   雪青檀把手掌抵在巨石上,輕輕的帶著試探性的推動了一下。   巨石紋絲不動,顯然是它的根基頗牢,不是那麼容易推動的。   雪青檀運轉真氣,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內力,一雙玉手抵在石上猛力一推。巨石略微的晃 了一晃,但終於還是沒有移動位置。   從手上處傳來的感覺讓雪青檀知道,想要推動大石,單憑自己的力量還差著那麼一些。 忽地想起了靖雨仇,雪青檀知道憑藉兩人合力,一定可以把這塊大石推到一邊去,可是此時 的靖雨仇已經連站立起來的力量差不多都沒有,更不要說與她合力來推開大石了。   歎了口氣,雪青檀覓著原路返回。   經過暫時的調息,靖雨仇的精神略微的好了些,雖然仍然是站不起來,但至少是可以讓 神智保持清醒,而不是再次昏迷過去。看到雪青檀臉色難看的回頭,靖雨仇問道:「不用說, 一定是沒有出去的路了!這倒也好,有香榭天檀的美女傳人陪靖雨仇一起死在這裡,倒也是 值得了。」   雪青檀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有路出去,只是……現在還不行!」   靖雨仇摸摸腰間,說道:「既然有路出去,你到現在還不走,要麼是回來殺我,要麼是 因為單憑你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出去,所以來尋求我的幫助了。」   雪青檀默然不答,只是默默調息,希望真氣可以達到最佳的狀態,然後再試一次是否可 以推開大石,覓路出去。   靖雨仇看了一會兒雪青檀的行功方式,忽地說道:「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快速 的恢復真氣,而且甚至能夠讓你的真氣有所增加!」   雪青檀心中一動,首次主動問話道:「說來聽聽。」   靖雨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或者稱之為陰森的笑容更為妥當一些,他說道: 「陰陽雙修!」   雪青檀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身為香榭天檀的傳人之一,她的涉獵極為廣泛,即使是 陰陽雙修這種被正道人士認為是邪惡而淫蕩的功法,她依然是詳細的研讀過。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她知道,的確如靖雨仇所說,在這種情況下,她和靖雨仇兩個本身 功力高強之人如果進行陰陽雙修的話,確實可以在短時間內令她大有好處,不但可以恢復功 力,甚至還可以增長功力。只不過這種好處是相互的而已,靖雨仇所受到的好處會更大,那 些嚴重的內傷也會不治而愈。   只是,讓她來與靖雨仇陰陽雙修,這是雪青檀根本沒有想過的事情。   臉色不住的變化著,顯然雪青檀在考慮著這件事情的得失。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考慮,雪青檀都拒絕接受靖雨仇這看似荒謬的提議,但有一條理由就 足以摧毀她所有的拒絕想法,如果不用這種的辦法,就無法以兩人的合力來推開大石,那麼 這裡,也將會是兩人的葬身之地了。   是捨棄貞潔來保命,還是寧可與靖雨仇一起死在此地也拒絕接受他這樣的提議?   雪青檀心中矛盾,來回不住的衡量著心中的想法。   雪青檀在心底微微歎息一聲,她想起了與她同是香榭天檀傳人的華天香。一直以來,兩 人表面上看似平和,但暗地裡卻是互相比較,意圖壓倒對方成為香榭天檀內的第一傳人。而 今自己陷入到了這種即將失貞的地步,那以後還有何資格與華天香爭鬥了。   看到雪青檀在瞬間數變的臉色,靖雨仇知道她陷入到了矛盾之中,此項提議對於他而言, 是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如果雪青檀不同意的話,那自己是既沒有施展詭計的餘地,也沒 有施展的能力了,最後也就只能埋骨在這裡了。義姐的大仇未報,自己又豈能輕易的死在這 裡。   輕描淡寫的說上一句,「嗯,幸好我的腰帶還比較結實!」靖雨仇的言下之意非常明顯, 他在提醒雪青檀不要忘了適才在山崖頂端他揮舞腰帶及時救了她一命的那一幕。   雪青檀神色一動,回憶起了剛才那驚險的一幕。   望在眼中有如救命稻草的腰帶從上面拋下,自己伸出抓住這可以挽救自己一命的腰帶的 一端,而另一端則握在靖雨仇的手中,他的眼神裡並不是帶有嘲諷的神色,而是一種近似於 溫柔的神色,挑起了她心底裡面某種莫名的東西。   雪青檀知道自己可能面臨著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擇,如果不救靖雨仇,那自己也要死 在這裡。而救人的唯一方法,就是犧牲處子之身,以陰陽雙修的方法來和他合體。   這樣的選擇的確令她有些為難,她禁不住的煩躁起來。忽地心中一驚,雪青檀知道自己 又把香榭天檀的心法要訣拋在腦後了,煩躁的心理是不應該存在於她的身上的。   此時兩人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奇怪。靖雨仇嘴角皺起,看起來又像是哭又像是笑,而雪青 檀則默默不語,顯然是內心的激烈的交戰著。   少了濃密的雜草做遮掩的洞口微微透出一點風聲,像是在催促著兩人早下決定。   雪青檀抬起頭來,美目正對上靖雨仇的雙眼,面對那一雙透著突然出現的恨意的眼睛, 雪青檀一反常態的下意識躲避開了靖雨仇的目光。   不過她的聲音依然還是冷冷的,但卻也掩飾不了心中的那份慌亂,「就按照你說的辦!」   聽著她那雖然略顯冰冷,但卻是動聽的聲音,靖雨仇心中有些發癢,胯下的肉棒也不受 重傷的影響在頻頻點著頭。   雪青檀逕自站起身,冷冷道:「跟著來吧!」   靖雨仇苦歎,「雪大小姐!我身受重傷,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說跟著走,我現在連站起 來都做不到。   不過如果你要我某個部位『站』起來的話,那還是可以的。我會無條件滿足你的要求的。 嘿嘿!」他發出了古怪的聲音。   雪青檀略微怔了一下,旋即就明白過來靖雨仇所說的某個部位可以「站」起來的話是什 麼意思。她的臉上閃過一道怒色,顯示她對靖雨仇的口舌輕薄的不滿。但同時俏臉上升起的 淡淡紅暈卻使得她顯得艷麗無倫,怒氣反而讓她更顯得美麗。   無奈之下,雪青檀扶起靖雨仇的身體,攙扶著他向洞口走去。   鼻中嗅著雪青檀身上微微散發去的處女體香,靖雨仇故作無力的靠在她的肩頭,隔著半 濕的衣物感覺著她肌膚的滑膩。事實上靖雨仇也是真的沒有太多的力氣了,躺著說話倒還是 可以,想要做出額外的動作卻還是不行。   雪青檀忍受著肩頭處的異樣感覺,畢竟那是她和男人如此近距離的第一次接觸,這種感 覺讓她有些很不適應。   雪青檀攙扶著靖雨仇,兩人慢慢的走進洞中,轉過了幾個彎後,到達了先前雪青檀所見 到的那塊大石前。   靖雨仇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這塊巨石,估量著它的重量。良久後,靖雨仇緩緩道:「你說 得沒錯,無論是你我間任何一人的力量,都無法單獨推開這大石,看來想要脫困,真要集兩 人的合力才成。」   雪青檀又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冷道:「開始吧!」   靖雨仇故做不懂,反問道:「開始什麼?」   雪青檀又氣又急,簡直不知道該拿靖雨仇這無賴如何是好。她強忍胸中的怒氣,一字一 頭道:「陰……陽……雙……修!」   靖雨仇被她隱含氣勁的話語震得耳鼓生疼,他冷笑道:「你不用和我這將死之人顯示什 麼功力的高深,想要和我野合之前,你還需要學習些東西呢。」   雪青檀氣的俏臉發白,卻又是拿靖雨仇沒辦法,她總不能現在就一劍幹掉了靖雨仇。   看到她的樣子,靖雨仇覺得心情略微的舒暢了一點,他回憶著久已不用的《水經集》中 的內容,把「陰陽」一式的內容講述給雪青檀知曉,他不但是毫無保留的把這一式盡數傳授 給雪青檀,而且還故意在其中添加了許多的內容,以更增添成功治好內傷的把握。   雪青檀的俏臉忽地變得火紅,《水經集》中「陰陽」一式的內容要求男人要盡量的挑逗 女人,而且在洩身的時候,也是要女人洩得把身體深處的精華洩出,然後接著男性陽精的融 合滋潤,進而達到兩方共同促進的目的。   這樣的方法,讓雪青檀簡直有些難以接受,她走到大石的縫隙旁,看起來像是透透氣, 實際上想藉著這樣的動作平心靜氣,穩定一下心神。   雙手輕輕的撫摩著粗糙的大石,雪青檀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而隨著一種堅定的神色 的湧上,她也彷彿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從靖雨仇那裡聽來的《水經集》的內容雖然讓她臉紅 心跳,但那口訣字裡行間卻是充滿了高深寓意,與她在香榭天檀所修習過的《青天闋》在某 種程度上又異曲同工之妙。可以想見,靖雨仇所敘述的,也是一門非常高深的武功。   猛然的轉過身來,雪青檀雙目直視著靖雨仇,淡淡道:「我們開始吧!」   滄瀾曲 第九十章 無奈失身   靖雨仇掃視著洞內四周,歎道:「這樣一個地方來作為雪大婊子的失貞所在,實在是顯 得太豪華了點!」   雪青檀抬起玉足,一腳踢出,正中靖雨仇的膝蓋,踢得現在沒什麼抵抗能力的靖雨仇立 足不穩,撲倒在地面上。不過幸好地面上有短草為墊,倒不至於讓他摔得鼻青臉腫。   「少口出粗言!」雪青檀斥責道,接著她猶豫了片刻,說道:「我們這就開始了,具體 要怎麼運功,由你來拿捏把握好了。」   靖雨仇揉了揉胸口,仰面躺在地上,「現在,你先把我的衣服脫掉。」   聞聽此言,雪青檀美目一瞪,不過旋即又忍了下來,緩緩的向靖雨仇走來。   本來以為她是來為自己褪下衣物來的,沒想到雪青檀手腕一抬,長劍忽地滑到了手中, 劍刀連抖之下,一道道寒氣在靖雨仇的週身劃過。在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被憤怒的雪青檀 給分屍了。   頃刻間雪青檀收起長劍,靖雨仇才發現自己是毫髮無傷,雪青檀對於力道的拿捏真的是 無懈可擊,而這一手也是在向他示威。   靖雨仇就當沒有發生這回事,他說道:「雙修一道,講究的是男女雙方的配合,而我現 在身受重傷,那方面的能力一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所以只能由你來誘惑我,以讓我可 以……」   「不用說了!」雪青檀忽地打斷他的話,俏臉上的紅暈說不出是因為害羞還是氣血的流 動所造成的。「我照辦就是了!」   雪青檀緩緩的跪在靖雨仇的身旁,伸出纖纖玉手,開始為靖雨仇解著衣物。只是,雪青 檀明顯不擅長於此道,雖然手指靈活到足以施展精妙無比的劍法,但解起衣服來卻是慢得要 命,老半天才只脫下了靖雨仇的外衣。   看到雪青檀的鼻尖隱約有香汗冒出,靖雨仇知道她此時的心情頗為緊張,他故意不發一 言,任由雪青檀動作。   看到靖雨仇在自己的雙手的動作下逐漸顯露出男性的軀體,雪青檀輕輕的喘了口氣,微 微側過了頭,不去注視靖雨仇的身體,她以顫抖不已的雙手為他除去了最後一件衣物,讓他 那強壯的身軀徹底裸露出來。   靖雨仇看到雪青檀低垂著頭,不敢看自己的裸體。   他咳嗽一聲道:「現在,你看這裡!」他指著自己那呈現「半死不活」狀態的肉棒。陰 陽雙修的功夫練到靖雨仇這等地步,是可以任意控制肉棒的勃起和萎縮的,在他的刻意運功 下,此時他的肉棒便陷入到了一副毫無聲氣的樣子中。   雪青檀慢慢的抬起俏臉,一眼便看到了靖雨仇的那個東西,她有若觸電般的低下了頭, 但旋即又堅定的抬起頭注視著靖雨仇的肉棒。   在她的美目的注視下,靖雨仇的肉棒彷彿受到感應,差點當場起立,累得靖雨連忙暗中 運功壓伏下了它。   靖雨仇指著自己的肉棒道:「現在,這個就是處在縮小的狀態下,而想要『喚醒』它, 需要你在我面前以最慢的動作把自己的全身衣物脫個精光,一絲一毫也不能留在身體上!」   雪青檀此時不但俏臉通紅,連脖頸上也是血紅一片,雖然不願,但她還是緩緩的退開了 兩步,玉手搭在了外衣的扣子上。   靖雨仇躺在地上由下向上望去,雪青檀那本來就修長的身材顯得更加的窈窕,而那通紅 的俏臉和一身的雪白衣衫映襯在一起,整個人流露出了既嫵媚又聖潔的氣質。   雪青檀慢慢的解開自己的衣扣,雖然是由於形勢所迫,她不得不委屈自己做出自己所不 願做的事情,但不可否認,剛剛在山崖上靖雨仇對她施以援手的那一幕還是對她有所影響, 讓她雖不甘願,卻也沒有對靖雨仇的話產生強烈的牴觸。   靖雨仇瞇起了眼睛,一面欣賞著這幕極為難得一見的聖女脫衣的情景,一面還要分神運 功壓制肉棒的膨脹勃起。   她閉上了美目,雖然心底思潮湧動,但同時雙手也沒有停頓,一顆顆的解開了上衣的扣 子,讓上衣掉落在地上。   裡面是不同於其他女人的白色肚兜兒,把雪青檀的上身包裹得緊緊的,讓靖雨仇只能看 到裸露出來的香肩。   雪青檀玉手下移,慢慢解開裙帶,讓長裙也隨之脫落下來,兩條修長白膩到極點的玉腿 毫無遮掩的暴露在靖雨仇的眼中。   靖雨仇心中讚歎不已,僅僅是從這暴露出來的一部分胴體看,雪青檀就比她所見過的女 子胴體都至少要強上一籌。   看到雪青檀的動作停了下來,靖雨仇低聲道:「你給我繼續!」   雪青檀身體一震,五手伸向了背後,在一陣「瑟瑟」聲響起之後,本來一直緊緊的貼在 胸前,讓那兩團高聳的曲線暴露的肚兜兒忽地一鬆。靖雨仇立時知道肚兜兒後面的線扣已經 被解開了。果然,隨著雪青檀玉手輕抬,白色的肚兜兒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   不過讓靖雨仇略顯失望的是,雪青檀的手臂環抱在胸前,遮擋住了那道美麗的風景。   雪青檀睜開雙眼,原來美目中那種堅定冷硬的神色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 有些不知所措的楚楚可憐的形象。   靖雨仇幾乎為之心軟,不過他想起了冤死的義姐後,立刻收斂心神,低喝道:「再來! 加快手腳!你這婊子!」   這種形勢下無法對靖雨仇的話做出反駁,雪青檀的身體顯得有些僵硬,環抱在胸前的雙 臂緩緩的鬆開,一對可愛至極的雪白肉團彈跳出來,那因為挺拔而富有彈性而搖晃不已的玉 乳,幾乎要把周圍的空氣都要搖晃得加溫了。   靖雨仇不由自主的嚥下口唾液,胯下的肉棒雖然看似沒有反應,但那卻是自己在後面猛 掐屁股的結果。   雪青檀接著雙手自腰間滑下,搭在了褻褲的邊緣。   靖雨仇知道這時候要趁熱打鐵,他趁機道:「快了,我下面快要有所反應了。」   雪青檀□一咬牙,雙手向下拉去,把那件最後遮體的褻褲褪離了自己的下體。而在她的 彎腰抬腿之間,兩條玉腿的盡頭處的那塊神秘之地,已經全然暴露無遺。   靖雨仇忽地想起了和雪青檀曾經交過手時的情景,她那時候是要致自己於死命的。而剛 剛在山崖頂端,自己就是因為一時心軟,相救這個女人,才導致遲了一步去救援解忻怡,才 釀成了無可挽回的悔恨。   雪青檀開始還以雙手遮蓋著雙腿間的方寸之地,不過在片刻之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目前的這種情況也漸漸的釋然了。她坦然的放開手,讓自己的隱秘處暴露在靖雨仇的眼底。 同時她張口問道:「怎麼樣?可以開始了麼?」   靖雨仇心中冷笑,他指了指胯間依然毫無動靜的肉棒。   雪青檀大為驚異,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怎樣才能盡快的結束這令她難堪的場面。   靖雨仇說道:「這大概是因為我今日所受的傷實在太重了,不過還有另外的法子能夠奏 效的。」看到自己成功的使雪青檀的俏臉上露出疑問的神色,靖雨仇道:「那個法子就是, 雪婊……大美人你可以用手和小嘴來『對付』它!」   雪青檀一陣遲疑,剛剛的那一幕脫衣表演,已經是讓她極力的克制自己的羞恥感了,而 這接下來的靖雨仇的要求,則更是挑戰她的尊嚴。   靖雨仇也不言不語,等待著她的決定。他知道,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最後雪青檀必 然會從權屈服的。   片刻後,雪青檀顫抖著再次跪在了靖雨仇的身前,只不過這次她是裸露著身體跪在靖雨 仇身前。   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靖雨仇完全可以感受到雪青檀的那份體溫和女子肉體的體香。   雪青檀慢慢的彎下身體,頭部距離靖雨仇的胯下愈來愈近。而靖雨仇的目光一直集中在 她那因彎腰而接近的豐滿玉乳上。   玉手帶著疑惑伸想了靖雨仇的肉棒,而靖雨仇的手也同時伸向了她的玉乳。   探手摸去覺得軟軟的,雪青檀對他的下體感到分外的好奇,而靖雨仇同時也握住了她的 玉乳。   雪青檀一驚,怒視著靖雨仇。   靖雨仇卻是中點不理會她的怒意,他以生硬的口吻道:「這也是為了刺激我下面的那個 東西!嗯,你用手開始揉揉它吧!」   雪青檀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捏了靖雨仇的肉棒一下,她不知道該如何揉捏這個東西,只能 東一下西一下的胡亂捏弄一氣。   靖雨仇被捏得肉棒有些疼痛,連忙叫道:「力道放輕!」   雪青檀依言放緩了手上的力量,用指尖輕輕的揉捏著肉棒的外表。而靖雨仇的魔手則在 她的五乳上大肆撫摩著,時而將整個玉乳包在手掌中捏得它們變幻形狀,時而以指尖捉住乳 頭,輕柔的撩撥著。   她的肌膚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淡淡的粉紅色,而雖然是赤裸裸的跪伏在他的面前,那身聖 潔的氣質依然未見消失。可見這是雪青檀所帶有的根深蒂固的氣質。   見到自己一隻手依然無法使靖雨仇的肉棒挺立堅硬起來,雪青檀把另一隻手也派上了用 場,兩隻玉手握住了靖雨仇的肉棒,不輕不重的來回摩挲著。   靖雨仇覺得頭皮陣陣發麻,要不是因為重傷確實影響到了他那方面的功能,讓肉棒接受 刺激顯得有些遲緩,這一下子就足以使他洩出來了。   重重的一捏雪青檀的乳尖,趁著她覺得疼痛、身子略抬的時機,靖雨仇魔手探出,滑過 她的腰間直抵她兩腿之間的重要部位。   雪青檀的身體猛烈的震動了一下,雖然她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打算,但靖雨仇的魔手實在 太過輕薄了,拿捏的全部是她最為隱私、又最容易產生興奮的部位。   感覺得到靖雨仇的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屄花瓣處,她毫不示弱的俯下頭去,把那已經顯 得略微粗硬了些的肉棒含到了自己的嘴裡,而且還不輕不重的咬上了一口。   靖雨仇手指一縮,嚇出了一身冷汗,適才雪青檀的這一下如果真的用力咬了下去,那他 可是一丁點的抵抗能夠都沒有。幸好雪青檀也只是嚇一嚇他而已,不過這也足以讓他那不安 分的魔手乖乖的收了回來。   雪青檀根本不懂什麼口技,剛剛含住靖雨仇的肉棒,也只是為嚇一嚇他,不過現在將錯 就錯,反正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更羞恥之事了,既然尊嚴已經被拋在腦俊了,雪青檀開始舔舐 起靖雨仇的肉棒來。她並不知道如何才能把靖雨仇刺激到高潮,她只能用香舌一遍遍的在他 的肉棒表面來回舔舐著。   靖雨仇舒爽得瞇起了雙眼,雖然摸不到她的屄,但這種由美人以小嘴為自己服務也是 很不錯的,他安然的享受著。   經過了一會兒後,雪青檀漸漸的也摸著了一些門道,她的香舌開始集中舔舐靖雨仇肉棒 頂端的龜頭,舌尖更是在馬眼處輕輕的點著,讓靖雨仇渾身不住的打著寒顫。   忽然覺得手中握著、小嘴含著的東西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雪青檀連忙放開靖雨仇的肉棒, 她發現這原本軟綿無力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根粗大堅硬的鐵棒。   知道可以進行陰陽雙修了,雪青檀平靜下自己略顯激盪的心情,站起身子,兩腿邁開, 跨到了靖雨仇的身子上方。   沒等靖雨仇凝目細看那兩腿間的屄,雪青檀已經蹲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靖雨仇暗歎可惜,不過現在的形勢是由雪青檀主導,他也只能任憑她來隨意動作。   雪青檀一手按在靖雨仇的胸膛上,一手在他的兩腿見摸索著。片刻後,她的玉手抓住了 他的大肉棒,接著她略略的抬起玉臀,把身體移動到了他的肉棒上方。   靖雨仇說道:「要干快干!別在這裡拖拖拉拉的!」   雪青檀冷哼一聲,故意假意向下坐了一下,讓靖雨仇再也不敢叫出聲了。   玉手抓住靖雨仇的肉棒,雪青檀引導著肉棒接近自己的屄,而她的心跳也隨著肉棒的 接近而愈跳愈快。   感覺到一團火熱的東西抵在自己屄處,雪青檀稍稍移動玉臀,讓靖雨仇的龜頭抵在蜜 屄中間的兩片肉唇間。   知道已經對正了位置,雪青檀雙腿用力,玉臀下沉,慢慢的向下坐了下去。   靖雨仇那粗大的傢伙緩緩的侵入到了雪青檀狹小的屄內,不但雪青檀覺得身體彷彿有 若撕裂一般的疼痛,而且靖雨仇也被她那緊得過分的屄夾得不甚好受。   雪青檀緊咬銀牙,雙腿一收一縮,腰間用力,猛然向下一蹲。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一個是雪青檀,她的陰道實在是緊窄異常,猛力的蹲坐之下,肉棒 只進去半載,而且這樣就已經頂得她覺得自己的下體已經要裂開了。   而另一聲慘叫來自於靖雨仇,雪青檀感到難受,他也絕對沒有感到好受,粗大的肉棒只 進入屄內半截,而還有另外中截露在外面,被雪青檀這麼大力一蹲,他的肉棒險些折斷。   靖雨仇實在是疼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的喘著氣。而雪青檀則是顯得堅忍無比, 她重新對正位置,這次不再是一次就把靖雨仇的肉棒吞入到屄中,而是緩緩的先讓半截肉 棒進入到屄中,接著再左右旋轉著讓肉棒一點點的向屄深處挺進。   這樣一來,撕裂的感覺卻是長時間維持著的。而片刻後,靖雨仇感覺到肉棒前端的龜頭 處頂在了一片堅韌的東西上。   雪青檀腰肢猛地用力,靖雨仇覺得肉棒前端一輕,肉棒已經衝破那層薄膜進入到了她的 身體之中。靖雨仇明白那是什麼東西,連他都禁不住佩服雪青檀的堅忍。雖然她感覺到劇痛, 而且臉上也浮現出了痛苦的表情,但她的小嘴裡卻沒有哼出半點聲音出來。   —時之間兩人誰都不敢動彈,靖雨仇是不能動彈,而雪青檀是在等待她的屄適應靖雨 仇那根粗大的東西。   良久之後,雪青檀感覺到下體的疼痛正逐漸遠離,而屄內卻多了一種漲滿而又癢麻的 感覺,她迫切的有種讓肉棒在自己屄內進出的感覺。   伸手按在靖雨仇的小腹上,她雙腿用力,慢慢的蹲起來,陰莖逐寸抽離,屄裡又是一 陣刺痛。不過比起剛才的疼痛來,這只能算是普通而已,而她的屄深處,更加的感到空虛 了。她連忙又再次向下蹲去,讓靖雨仇那粗長的大傢伙把屄內塞得滿滿噹噹的。   靖雨仇同樣覺得肉棒癢癢的,他真想立刻翻轉身子,把雪青檀壓在身下大幹上一場,讓 自己的大肉棒以最快的速度、最兇猛的力道進出她的屄,要插得她哭喊著求饒不已。不過 現在這一切只能止於想像,在陰陽雙修的方法沒有完成之前,雪青檀依然起著主導的作用。   感覺到下體有了一絲的舒適感,雪青檀開始加快了屄套弄靖雨仇肉棒的動作,她緩緩 坐下,再緩緩蹲起,上上下下、起起落落,就這樣的動作了十數下,她漸漸掌握到當中的秘 訣,而且肉棒進出屄也顯得更加的順滑了。隨著時間的推移,雪青檀上下套弄得更加暢順 了。   靖雨仇躺在地上,不用動半個手指,就可以享受到美妙的感覺。而眼前雪青檀的玉乳, 不停的在他眼前上下飛舞著,剎是好看。讓他想伸出手去捉住那彈跳不已的玉乳肆意揉動一 番,不過此時他心中另有想法,暫且不去理會她的玉乳了。   雪青檀美目迷離,她終於明白為何會有那麼多人喜歡男女歡好,這份強烈的交合快感, 是以前的她所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她那修長而有力的雙腿頻頻上下蹲坐著,屄吞吃靖雨仇 肉棒的動作也愈來愈快。   舒暢之餘,雪青檀也開始注意到了兩人交合時的性器的位置。她發覺肉棒頂在某幾個位 置的時候,體內的真氣忽地流動舒暢了起來,於是她以左右的搖擺著玉臀的動作來控制方向, 讓靖雨仇的肉棒不時的頂在這幾個位置上。不過在那幾個位置上,靖雨仇那粗長的肉棒,卻 幾乎是頂得特別的深,彷彿是頂在了她的心口上,能夠給予她極大的快感。雪青檀不想就這 樣沉醉於肉體的快樂中,但她卻又是不得不追求著這種肉體上的黥激。那種羞愧欲死和欲仙 欲死的感覺交織在了一起。   靖雨仇覺得在雪青檀的套弄下,自己的肉棒有點不受控制了,他閉上眼不再注視眼前雪 青檀那彈動的玉乳。看外表他是在專心致志的享受著那份交合的快感,而實際上靖雨仇是在 默運功力,極力忍住自己的精關,務必要等雪青檀先達到高潮洩出來。   再猛地向下蹲坐後,雪青檀忽地覺得身體有些發軟,她只能以雙手按在靖雨仇的胸膛上 來支撐身體。   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從雪青檀的身體深處升騰而起,她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樣感覺,她 只是覺得彷彿是有一股尿意。此時她已經是顧不了那麼多了,小腳支撐不住,她跪在靖雨仇 的身上,繼續套弄不已。   淋漓的香汗不住的從她的身上滴下,她長長的秀髮也不再整齊,而是披散在肩頭。她口 中不時的發出「荷荷」的喘息聲,終於在全身一震中,雪青檀頭直往俊仰,一股溫暖的熱流 先是澆在靖雨仇的肉棒上,接著又從兩人的交合處淌出,沾濕了兩人的胯下。   良久之後,雪青檀撲倒在靖雨仇胸膛上,劇烈的喘息著,暫時無力爬起身子。   靖雨仇運轉真氣,按照陰陽調和方法一試,發覺雪青檀依然是精關穩固,真氣沒有絲毫 的晃動,如此一來,兩人間依然是強若分明,無法真正達到陰陽雙修的效果。   抓住雪青檀的肩頭,靖雨仇惡狠狠的道:「你這婊子!用剛才的動作再來一遍!」   快感已經磨平了雪青檀的稜角,她勉力平復自己的喘息聲,發現自己全身有些軟綿綿的, 不過為了盡早的可以陰陽雙修,她還是再次挺直腰肢,跨坐在靖雨仇的身上。   這次雪青檀不再浪費體力極力的上下搖動身體了,而是猛然一坐到底,讓靖雨仇的肉棒 深深的刺入到她的屄的最深處,而且她就讓肉棒停留在那裡,改以玉臀緩緩的搖轉,讓靖 雨仇的肉棒上的肉稜研磨自己屄四周的肉壁。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與第一次同靖雨仇交合時的感覺又有不同,雪青檀覺得這次靖雨仇 的大肉棒彷彿是變成了一根燒紅的鐵棒,顯得分外的灼熱,燙得她渾身舒泰,忍不住小嘴裡 就輕輕的哼叫了起來。   此時靖雨仇已經施展出了《水經集》上面的功夫,身體不動,肉棒在真氣的作用下在雪 青檀的屄中自動的抖動起來,而且肉棒前端的龜頭產生了一種吸力,吸得雪青檀覺得心神 搖曳,花心的最深處產生了震動的感覺。   靖雨仇知道現在陰陽雙修已經接近於成功的邊緣了,只要雪青檀洩出花心深處的陰精, 自己就可以配合著把一直強忍著的陽精噴射到她的身體深處,使得陰陽合流。   自幼便進行了類似於佛家的修煉,這讓雪青檀極力的忍著想要呻吟的聲音,她的玉齒咬 著嘴唇,努力的讓自己一聲不吭。   而靖雨仇偏偏就是要讓她叫出聲來,只要她的這口氣一洩,她的花心深處一直固守的精 關必然大開。   雪青檀驚詫的發現,自己漸漸控制不住身體了,她的玉齒緩緩的放開了嘴唇,一連串的 由低到高的呻吟聲也開始從她的小嘴中洩出。而同時,花心深處一陣酥麻,大量的蜜汁噴湧 而出,其中蘊涵的真氣被早已經等候許久的靖雨仇肉棒吸收個正著。   雪青檀猛然縱聲高叫起來,因為她的陰精洩盡,緊接著靖雨仇那火熱滾燙的陽精也噴射 而出,激打在她的在心深處,彌補了她剛剛所洩出的陰精。   高潮過後,兩具汗水淋漓的赤裸身體已經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良久之後,雪青檀才從高潮中恢復了神智,當她看到自己一絲不掛的和靖雨仇緊緊的糾 纏在一起時,她的神色一黯,默默的從靖雨仇的身上跨過,走到了一邊。   完全不再是那副傷重垂死模樣,此時的靖雨仇差不多已經恢復了平常的狀態,除了臉色 還略顯蒼白以外。而這只是失血過多的徵兆。   摸著自己的手腕,靖雨仇猛然催動真氣,手腕處的天魔鋒忽地鳴響,三尺劍鋒暴長而出。 滿意的收回天魔鋒,靖雨仇知道自己的內傷幾近恢復,而真氣則更是暢通無阻,在經脈內來 回運轉著。   而另一邊雪青檀也暗暗運功,發現自己的功力確實是凝重厚實了不少,可見這陰陽雙修, 的確是大有道理。只是,這樣的代價也是太過於沉重,師門嚴令要珍惜的處子之身,就這樣 在無奈的情況交給了靖雨仇。   雪青檀默默的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快速的穿著起來。而那一身精彩至極又誘人至極 的胴體,逐漸的隱沒在一身雪白的衣衫中。不過靖雨仇知道自己是不會輕易的忘掉這美麗而 且曾經讓他為之銷魂的肉體了,唯一的遺憾是,適才的歡好,從開始到結束,基本上都是雪 青檀在主導,兩人並沒有達到靈肉交合的地步。   穿好了衣衫,雪青檀輕輕的按了按堵住去路的大石,感覺著反震回來的力道。她轉頭向 靖雨仇道:「我在這邊,你到另一邊去,然後我數到三的時候,我們一齊發出全力推開大 石。」   靖雨仇磨著牙齒,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但卻仍然依言站在了大石的另一側。   雪青檀運轉真氣,一身雪白的衣衫微微拂動,她轉頭看了靖雨仇一眼,口中低聲道: 「一……二……三!」   兩人的體內部是真氣急速流轉,各自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靖雨仇和雪青檀的合力非同小可,一試之下,大石果然輕輕的晃動了起來,而隨著兩人 所發出的真氣連綿不絕的愈來愈強盛,大石的搖晃幅度也愈來愈大。   雪青檀心中一喜,知道今次合兩人之力,定然可以成功的推開大石。她低叫了一聲, 「出掌!破!」   靖雨仇、雪青檀兩人空下的另一隻手掌同時擊出,碎石飛揚中,兩掌同時正擊在大石上, 大石劇烈的晃動了一下。而兩人另一隻手的真氣則是依然源源不斷的抵在大石上。   低沉的「轟隆」聲音緩緩響起,兩人面前的大石開始向前滾去,雖然緩慢,但確實是在 滾動。而片刻後,大石的滾動速度開始加快,隨著兩人最後的用力一推,大石帶著轟響猛然 滾出,直接墜了下去,堵住去路的障礙終於消失不見了。   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放眼望去,一片蔥綠之色,兩人竟然是站在山腳下的一處山 澗上方的洞口處,而山澗下面則是激流響動,剛剛那塊被兩人合力推下的大石已經不知道被 激流捲到哪裡去了。   雪青檀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雖然陷身山腹僅僅是不到一個時辰的時光,但竟然有了種恍 若隔世的感覺。   一陣微風拂來,雪青檀忽地感覺身子一震,一道突如其來的指力正撞在她的腰間,讓她 立刻全身酥麻,再也動彈不得。   滄瀾曲 第九十一章 瘋狂報復   指風撞到身上,酥麻的感覺從腰間傳到全身。雪青檀心中震驚,不知道偷襲從何而來。直到斜目看到靖雨仇一臉冷笑的看著她,她才明白剛剛的偷襲之人是誰。   靖雨仇晃晃手指,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動靜,按著才慢條斯理道:「雪大美人,你不覺得此地風景甚佳麼?」   雪青檀急速運氣想衝開穴道,但靖雨仇的手法巧妙,真氣將她的幾處經脈同時封閉,讓她在短時間內很難達到目的。   發現衝穴無效,雪青檀放棄了嘗試,她目無表情的看著靖雨仇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適才你是盡興了,不過我這裡還未滿意!」靖雨仇回答。   雪青檀愕然,怒道:「要不是為了能夠脫困,青檀豈會和你…」   靖雨仇冷冷道:「果然是裱子無情,剛剛還在歡好,轉眼間便翻臉不認。很好!很好!那找他不必顧忌什麼了!」說著拋開始用目光上下的掃視著雪青檀的全身,但卻未見他有所動作。   雪青檀不知為何有些心中不安,她不知道靖雨仇接下來究竟會做出什麼舉動,靖雨仇此時的眼神讓她感到極度不安。不過身為香榭天檀的傳人,身經百戰之下,雪青檀的神情表面上看起來依然是鎮靜的。   靖雨仇腦中的想法大概成型,雪青檀這類人物大概是屬於那種外表冷艷,內心火熱的人,要使她屈服,需要些特別的手段才是。   一把抓住顯得有些畏縮的雪青檀,靖雨仇將她拋落在她面上,讓雪青檀身不由己的仰面躺在地上。   感受到靖雨仇淫褻的目光在自己的身體上掃過,剛經歷過破身的雪青檀感覺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有些急促了起來,不知道這是心理還是身體上的原因,讓她這香榭天檀的傳人也感到不安。   靖雨仇拉開她的雙腿,把那剛剛遮蓋著身體的衣物片刻間就削了個乾淨,雪白的玉體再一次顯露出來,這一次還是並非雪青檀自願的。剛剛歡好過後的肌膚兀自還泛著淡紅色的炯體暴露了出來,暴露在靖雨仇的目光下。   「裱子!來!把腿分開!」靖雨仇毫不留情的發佈著命令,以讓雪青檀感到羞辱的字眼命令著。   儘管現在身無寸縷,但雪青檀畢竟有著香榭天檀傳人的高貴身份,對於靖雨仇的羞辱,她是不曾輕易屈服的。兩條修長的玉腿並得緊緊的,雪賣檀竭力排除眼中的畏懼神色,努力使自己恢復成之前那個冷靜鎮定,又帶著點冷酷的絕色女劍手。   見到雪青檀如預料中的倔強,靖雨仇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只是冷冷的笑容看起來更像是嘲諷。他並不想強行分開雪青檀的玉腿,猛力的侵入她的身體以使她屈服。要使一個女人屈服,可以使用的方法有很多種。   蹲下身子,靖雨仇緩緩的伸出雙手。   雖然知道再次被淫辱是不可避免之事,但看到靖雨仇的一雙魔手向自己伸來,雪青檀心中還是略微的顫抖了一下。不過靖雨仇的雙手伸到中途後改變了方向,輕輕的落在了她的足踝之上。   靖雨仇並沒有做出如雪青檀預料中的舉動,他的手握住她纖細的足踝,輕輕的磨擦著。由那種言語上的侮辱忽地轉化為輕柔的動作,讓雪青檀一時之間無法揣測靖雨仇的用意。   靖雨仇的雙手在雪青檀赤裸的小腳上輕撫著,從腳背到玉趾,動作輕柔得像是不帶半分的力氣。   雪青檀感覺到一絲詭異的氣氛在四周流動,但被封住穴道的她卻無力做出反抗。   靖雨仇的手指開始快速的彈動起來,不過這次既不是撫琴也不是揮劍,而是在雪青檀雪白的小腳腳心上來回撫摸起來。雪青檀只覺得腳底發癢,秀氣的眉毛也禁不住微微皺了起來。   溫柔的把弄雪青檀的小腳良久後,靖雨仇開始把目標向上轉移,大手緩緩的順著柔和的大腿曲線向上游移著,撫摸和掠過雪青檀那雪白光滑的肌膚,同著兩腿問的盡頭摸去。   如果靖雨仇一上來便是粗暴的大肆淫辱,或許雪青檀還是無所畏懼,可如今靖雨仇的動作輕柔舒緩得仿若在對待著情人一般,不但沒有半點的粗暴,甚至還溫柔得讓她心中發毛,而地也只能強壓下心中不安的感覺,眼睜睜的看著靖雨仇的魔手在大腿上滑動著,一寸一寸的滑動,越過小腿和膝蓋,撫摸上她結實滑膩的大腿。   因為常年習武的關係,雪青檀的大腿遠比一般女人來得結實和細膩,不但觸手之處儘是一片溫軟,而且那種滑膩的感覺是靖雨仇在其他女子身上所感覺不到的,特別是雪青檀還頂著香榭天檀傳人的身份,這就更令人興起征服的慾望。   「青檀的大腿,簡直是勝過羊脂白玉啊!」靖雨仇一面讚歎著,一面以手背在她的大腿上來回磨擦著,來來回回,光滑的肌膚上沒有半分的停滯,可見雪青檀的肌膚之美。   此時雪青檀的心中沒有感受到半分的旗旎風光,她心中充滿了驚疑不定,靖雨仇這突然的溫柔舉動實在是有些反常。   手背磨擦過後,靖雨仇翻轉手掌,再次探索著她的大腿。   雪青檀的大腿微微的顫動著,盡可能的緊緊閉在一起,但卻無法阻止靖雨仇的魔手的進一步的舉動。   儘管手掌被兩條大腿夾在中間,但那滑膩的肌膚反而讓靖雨仇稍加用力,輕而易舉的便讓手掌又向裡面滑入了幾分,抵在雪青檀的屄上。   重要而敏感的部位被觸及,雪青檀那僅有的一點力氣彷彿是突然間全部消失不見,平日兩條修長而有力的大腿再也無法閉緊,只能大開方便之門讓靖雨仇的手掌得以長驅直入。   靖雨仇的手指直抵雪青檀的屄,她屄上那並不茂密的柔毛全然無法阻擋靖雨仇手指的侵入,兩片稀疏草叢中的肉唇很快被翻了出來。   雪青檀的美目微微閉起,因為靖雨仇的手指已經開始在那處嬌嫩敏感的部位揉動起來。   靖雨仇稍稍加重指力揉搓著雪青檀的屄,彷彿是要從那處地方揉出汁液來。他順著她柔毛的方向梳理著,片刻後又從相反的方向活動,讓屄那裡的柔毛亂成一團。   雪青檀感受著下體傳來的微微刺痛和快感,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不受到敏感部位受到撫摸而產生的感覺所影響。只是她雖然極力克制,但靖雨仇卻好似要存心挑逗起她的情慾來。他以兩根手指撐開兩片肉唇,讓中指伸入屄之內,指尖還故意的刮磨著嬌嫩的肉壁。   雪賣檀開始咬著下唇,極力阻上自己發出不應該發出的聲音,因為她發覺自己的身體竟然對靖雨仇的這種舉動產生了感覺,一種她所痛恨而困惑的感覺。   很快的,靖雨仇便感覺到指尖有了種微微濕潤的感覺,他感覺到雪青檀的四周肉壁上正緩緩的滲出蜜汁來。   臉上再次露出嘲諷的微笑,靖雨仇收回手指,而雪青檀竟然下意識的雪臀向上微微翹起,似乎是捨不得靖雨仇那能給她帶來快樂感覺的手指離去,儘管雪青檀立刻意識到不對,及時制上了身體的下意識舉動。   靖雨仇伸出舌頭舔了舔指尖上沾染的蜜汁,嘲諷道:「不愧為是香榭天檀的聖女,不但略微挑逗一下小屄裡就能流出東西來,而且這東西居然還頗為香甜,實在是奇事一件啊!嗯,快把你那抬起的屁股放下吧,不用做出這麼飢渴的樣子,等一會兒少爺的大肉棒是少不了你的!」   雪青檀一時間被弄得羞愧欲死,本來肉體下意識的舉動已經讓她感到羞愧了,而靖雨仇那辛辣的諷刺更是讓她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靖雨仇面帶邪笑晃動著手指,說道:「不要做出那副表情,好像自己真的是個聖女似的。記住,你只是個裱子,所以,乖乖的過來把大爺指頭上的東西舔掉!」   身為香榭天檀的傳人,雪青檀養氣的功夫非同尋常,要不是這一日來遭受了許多變故,她適才地不會有些心志失守。不到片刻工夫,雪青檀就略微讓心情平復了下來,面對靖雨仇的淫辱要求,她閉上了美目,不做半點理會。   知道憶起了自己身份的雪青檀不曾輕易屈服,靖雨仇再次讓手指侵入了雪青檀的屄。相比於第一次的溫柔細膩而言,這一次則是明顯用力了許多。靖雨仇的手指在雪青檀的屄中攪動著,指尖幾乎是已經侵入了她體內的最深處,那種身體深處傳出的酥麻感覺讓雪青檀不時的要極力克制才能阻上口中發出呻吟。   看到雪青檀那一副自強自忍耐的模樣,靖雨仇冷冷一哼,手指上忽然用力,在雪青檀屄中的嫩肉上重重的捏了一把。   遭到突如其來的襲擊,雪青檀禁不住低哼了一聲,但她旋又知道這定是靖雨仇的手段,意圖使她屈從的手段。她咬緊牙關,再不讓第二聲哼叫從口中發出。   靖雨仇手指在她屄中轉動一圈,雖然激起了更多的蜜汁,但是任憑他如何挑逗,雪青檀卻始終不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這點連靖雨仇都有些佩服她了,身體上最為敏感的部位受到連番的刺激,卻依然能夠做到聲色不動,香榭天檀傳人的定力功夫果然不錯。只是,被封住了穴道的雪青檀此時僅僅相當於一個普通女人,定力再強,到最後也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抽出手指,靖雨仇拉著雪青檀長長的秀髮把她拖到洞口處,指著遠處隱隱約約移動著的黑影,那是正在馳騁的馬匹。靖雨仇冷冷道:「裱子,看好了那是什麼,如果你不乖乖聽話,小心我會把你拖到大庭廣眾之下和那些畜生交合!」   雪青檀心中一涼,從靖雨仇那平淡卻又充滿威脅的語氣中,她可以感覺到他並不是隨便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靖雨仇放開雪青檀,冷冷的命令道:「賤人!過來把大爺的肉棒弄起來!如果你能用手就讓大爺出來,說不定可以放過你1.」   雪青檀感到了無比的屈辱,但在比死亡更可怕的威脅之下,她已經是別無選擇了。伸出顫顫魏魏的雙手,她被迫為靖雨仇除去衣物。 .片刻後,靖雨仇的身體赤裸裸的展現在雪青檀的面前,而他膀下的大肉棒卻彷彿是死氣沉沉的沒有半點的動靜。   雪青檀略微的猶豫了一下,緩緩的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肉棒。   靖雨仇心中一動,在她那溫軟的玉手的撫摸下,肉棒險些彈跳漲大起來,他連忙暗中吸氣凝神,才阻上了肉棒的硬起。   雪青檀閉上美目,玉手緩緩的上下移動套弄起來,一雙雪白的玉手在肉棒土來回移動著,情形香艷到極點。   不過靖雨仇心中可是沒有半點的香艷心思,他所想的,就是如何羞辱雪青檀,讓她從聖女變成裱子。所以儘管在雪青檀玉手的套弄下,肉棒感到分外的舒暢,但他還是竭力控制住肉棒的變化,以便讓雪青檀繼續賣力。   雙手移動了良久,卻不見手中的肉棒有半點變化,顯然靖雨仇是抱定要極力羞辱她的念頭了。雪青檀一時之間也沒有了主意,只能加快手掌來回移動的速度,她真想運起真氣狠狠的捏下去,可是此時穴道被封的她,全身上下的經脈內沒有一絲一毫可用的真氣,如果行動,非但傷害不了靖雨仇的肉棒半根寒毛,卻反而會遭受到更大的羞辱。   「嗯!」靖雨仇眼珠轉動,腦中又閃出一個念頭,「賤人!用手不行就用你的嘴來試!」   雪青檀美目中波光閃動,看起來彷彿隨時要滴下淚水一樣,使她此時更像個弱女子,讓人心生憐惜之情。不過靖雨仇知道那只是表面現象,雪青檀身為香榭天檀的傳人,心志極為堅定,輕易是不會示弱的。   靖雨仇不去理會雪青檀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她按照自己的話去做,否則下場難料。   雪青檀暗地裡幾乎咬碎牙齒,卻又無計可施,只能鬆開雙手,慢慢的低頭過去。   張開了小嘴,雪青檀極為不情願的將靖雨仇那半軟的肉棒納入自己口中。   靖雨仇則是暗暗運氣,防止雪青檀忽然之間牙齒用力,給他相對而言脆弱得多的肉棒予以致命一擊。   雪青檀伸出小香舌,笨拙的舔只著靖雨仇的肉棒,自上而下的舔舐著。   靖雨仇腿起了眼睛,享受著來自於香榭天檀聖女的服務。   雪青檀的香舌雖然竇活,但卻沒有這類為男人肉棒服務的經驗,她能做的,也只是上下左右的舔紙,並沒有什麼特別奇特的花樣。   靖雨仇仲出手去捏著她飽滿的玉乳,道:「賤人!給我舔得用心些!」   雪青檀的眼中的淚水彷彿立刻就要滴落,這其中一半是做作想要引起靖雨仇的憐惜和同情,以便讓自己少受些羞辱;兩另一半則是真正的感覺到有些無法承受,真的要被靖雨仇弄得屈服了。   看到她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靖雨仇猛然抓住她的頭髮,前後的拉動起來,帶動著她的小嘴快速的吞吐著自己的大肉棒。   「賤人!你要這樣服務,大爺才會滿意!」靖雨仇惡二言相向。   雪青檀眼中的淚珠終於滴落,靖雨仇的舉動固然給了她極大的羞辱,但同時竟也讓她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她不知道這是台什麼感覺,她只知道自己立刻按照靖雨仇的命令行動起來。   雪青檀兩手握住靖雨仇的肉棒根部,小嘴費力的吞吐著大肉棒。因為此時靖雨仇的大肉棒已經開始漲大變粗,而且她的小嘴又特別的小巧,僅僅是吞進去了肉棒的大半變已經被塞得滿滿的了,肉棒前端的龜頭幾乎要抵在了她的喉頭處。   「嗚嗚!」小嘴被塞得滿滿的,雪青檀只能發出這樣的嗚咽聲,而靖雨仇則是毫不憐香惜玉,兩隻大手從她的背部摸起,將她上半身的肌膚徹底的巡查一遍。   雪青檀費力的一點點吐出靖雨仇的肉棒,按著再一點點的重新又吞入到口中,一來一去間好像是消耗了她大量的力氣,她的額頭上也見到了香汗。   終於,雪青檀的動作順暢了起來,靖雨仇的肉棒不但被她溫暖的小嘴吸得又漲大了許多,而且她的香舌還不停的舔舐著龜頭,有好幾次讓靖雨仇險些把關不住,射了出來。   「嗯,不錯,你果然又做裱子的潛質!」靖雨仇誇獎著。同時,他的話彷彿利箭一樣直刺雪青檀的心窩,讓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雪青檀連忙吐出靖雨仇的肉棒,她忽然分外的痛恨自己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下賤,被靖雨仇略一威脅,便乖乖的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只是看到雪青檀臉上的神色,靖雨仇變明白她在想什麼,不過他並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伸手出去猛然抓住了雪青檀的玉腿,只是輕輕的向上一掀,雪青檀立刻就仰面朝天,四肢大張的摔倒在她上,而隨著兩條玉腿的分開,那塊迷人的方寸之地也暴露在他眼前。   屄處稀疏的柔毛已經被之前滲出的蜜汁弄濕,使柔毛乖乖的貼在了兩片肉唇上,這情景看起來實在是香艷無比。   靖雨仇笑道:「你果然是有做裱子的天賦,看看你下面已經濕成什麼樣子了!」   雪青檀默默的閉緊了雙腿。   靖雨仇不再以言語羞辱她,他開始用行動來說話。強行分開雪青檀的雙腿,讓她只能以四肢大張,屄大開的姿勢仰面赤裸裸的躺在地上。   清醒過來的雪賣檀開始掙扎起來,可惜她此時使不出半點真氣,只能任由靖雨仇在她身上大肆肆虐。   兩手按著雪青檀的手臂,靖雨仇以雙膝頂開了雪青檀的雙腿,讓她們再也無法合攏,略一沉腰之下,他那碩大粗長的肉棒就已經頂到了雪青檀的屄外圍內唇處。   雪青檀掙扎無效,想向後退避卻已經沒有了空間,雖然她極力的將玉臀緊緊的貼在地面上,卻地無法躲避靖雨仇肉棒一寸寸的接近侵入。   靖雨仇把龜頭低在雪青檀的肉唇間,上上下下的來回磨擦著,使龜頭前端很快就沾染上了她屄滲出的蜜汁。   雪青檀搖晃著頭,玉齒咬著下唇,一副絕不屈服的樣子。   看到她倔強而堅定的模樣,靖雨仇冷冷一哼,不對她進行再過多的挑逗,他猛然沉腰,肉棒毫無花巧的衝入了雪青檀的屄中,毫無阻礙的直刺到底,讓她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哀鳴。   「怎麼樣?很舒服吧!」靖雨仇喘息著,肉棒在刺入她的屄後毫不停留,連足腰力,一下下的進入著她屄的最深處。巨大的力道把兩片肉唇都翻轉過來,露出了那鮮艷的嫩紅顏色。   雪青檀努力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屈服於靖雨仇的那種粗暴動作下。   看到雪青檀臉上那種有些痛苦的神色,靖雨仇感到了快意,這同時也刺激得他更加的用力,動作更加的兇猛的「照顧」著雪青檀的屄。   粗重的呼吸聲瞬時間充滿了整個山洞,靖雨仇伏在雪青檀那雪白滑膩的恫體上不停的上下起伏著,而此時他身下的女人則是一臉的痛苦表情,顯然是並沒有從中體驗到什麼交合的快感。   靖雨仇看著雪青檀緊閉的小嘴,心申冷笑,暗道:「你不發出聲音,我定有辦法讓你出聲!   伸手去握住了雪青檀的鼻子,而靖雨仇下身卻絲毫沒有停頓,大肉棒以兇猛的力道和各種角度在雪青檀的屄內逞威著。   呼吸受阻,雪青檀只好不得不張開了小嘴吸氣。而與此同時,靖雨仇也忽然挺足了腰力,突然對她的屄來了下重擊。   「啊!」雪青檀一時間控制不住叫了一聲。而接下來,她就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了。   靖雨仇仰仗著自己強大的腰力,肉棒快速的進出著雪青檀的屄,快速得一進一出間讓人都無法看清楚肉棒的影子,而給予她肉體的衝擊也是可想而知的強烈。   雪青檀的小嘴裡不斷的發出單調的音節,她已經全然無法控制自己喉間溢出的呻吟聲了。   靖雨仇幹得興起,拉起雪青檀把她壓在山洞旁邊的側壁上,肉棒依然停留在屄中,但卻是暫時停止了抽插。   「怎麼樣?大爺的大肉棒幹得你舒服吧?」靖雨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的俏臉對著自己。   雪青檀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不容易稍微恢復了些許說話的能力。「靖雨仇!你休想用這種方法讓我屈服!」她依然是倔強無比。   靖雨仇不怒反笑,伸手下去提起了雪青檀的一條玉腿,由於練武的關係,雪青檀的身體顯得分外的柔韌,修長的玉腿也輕而易舉的被靖雨仇提起,用他的肩頭壓在了她的肩頭上。   白膩結實的玉腿被擠壓在兩人之間,而這個姿勢也讓雪青檀約兩腿之間的隱秘暴露無遺。   靖雨仇輕輕挺動腰部,肉棒在因為雙腿大張而張開到極致的屄口來回的磨擦著。   雪青檀臉上有些變色,這樣的姿勢實在是有些…,她張開嘴,還沒等發出聲音,靖雨仇的大肉棒已經兇猛的插入了她的屄中。   以這種姿勢和角度,靖雨仇肉棒更可以深入到雪青檀屄中的更深處,雪青檀覺得那粗大堅硬的東西好像一直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彷彿要從口中衝出來一樣。   靖雨仇臉帶邪笑,片刻也不做停留,肉棒猛力的戳著她的屄.一下一下的狠狠地撞到她屄最深處的花心軟肉上。   雪青檀大張著小嘴,不住的喘著粗氣,靖雨仇的肉棒每一下都撞擊著她敏感的屄內最嬌嫩的部位,身體同時也泛起了難以言喻的快感,這快感在瞬間就淹沒了她的抵抗力。   靖雨仇單憑肉棒的力量,軌把雪青檀頂到了空中,而前端的龜頭在強大的衝力下,甚至已經陷入到了花心的軟肉內,開始探入更深處那從未開墾的部分。   雪青檀忽地發出聲尖銳的叫聲,說不出是痛苦還是快樂,她恐懼的發現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一點的喪失,她彷彿被一個慾望織成的巨大漩渦給吞噬進去。   忽地囪棒前端感覺到了一股推力,一陣急湧而出的蜜汁險些把靖雨仇的肉棒從屄中頂出來。靖雨仇知道雪青檀幾乎是已經到達了瀉身的邊緣,只要再加大一點力度,他的目的就能夠達成。   腰力再震,雪青檀忽地玉手緊緊抓住了靖雨仇的肩頭,被這更大的衝擊刺激的甚至翻起了白眼。   一絲絲淡淡的涼氣緩緩的從兩人的交合處透出,通過肉棒注入到靖雨仇的經脈內。知道方法可行,靖雨仇把肉棒深深的抵在雪青檀的屄深處,並不再進行抽插,而是以龜頭前端在花心軟肉土來回研磨旋轉不已。   此時雪青檀已經是神智不清了,她嘴角處流下唾液,頭也無意識的垂向了一旁,任由靖雨仇做著採陰補陽。   靖雨仇運起真氣,透過肉棒深入雪青檀的體內,吸取著她的功力。   雪青檀的屄中蜜汁流消不止,而隨著蜜汁的外洩,她的一身精純的功力也開始一點一滴的動搖起來。靖雨仇運功良久,發現雪青檀的功力也只是發生了動搖,他心中也是暗暗佩服,香榭天檀的傳人自小打下的根基果然是非同尋常,如若是一般人,這時候早已經是被吸乾真氣了。   靖雨仇將手指移到雪青檀的後庭處,指尖猛然插入了她的後花蕾處,讓雪青檀體內的一股真氣再也無法保持連貫。她身體震動之下,經脈內的真氣終於宣洩而出。   靖雨仇的身體也是劇烈震動,從肉棒處傳來了一波一波的真氣,而其精純和渾厚,也讓靖雨仇暗凜雪青檀的功底之紮實。   儘管一時之間無法煉化雪青檀的功力,不過靖雨仇還是竭盡全力吸收她的功力,只是愈吸到最後,吸取起來就愈是困難,當將雪青檀的功力吸收大半後,靖雨仇就發現再也無法吸取她的功力了,顯然是香榭天檀的功法與眾不同,不但根基穩重,而且內力細密凝實,根本不會被吸乾。   冷哼一聲,靖雨仇放棄了吸乾她的努力,本來繃緊的身體一鬆,精關放開,一股灼熱的陽精衝進了雪青檀的屄內,燙得她玉體猛烈的顫動了一下。   滄瀾曲 第九十二章 青檀天香   微微的風吹過,感覺到了身上有一絲涼意,雪青檀悠悠醒轉了過來緩緩的張開美目,雪青檀第一眼便看到了身前已經穿戴整齊的靖雨仇正低頭注視著她,而她則是依然身無寸縷,雙腿大張,一絲絲的陽精兀自從屄中消出。雪青檀下意識的緊閉雙腿,雙臂環抱在胸前。   靖雨仇把她的衣物扔到她身上,說道:「遮住你的身體吧。」   雪青檀暗暗運轉真氣,發現被封的穴道已經解開,但是令她恐懼的是,多年以來勤修的內力已然消失了大半,很顯然這是靖雨仇做的手腳。   驚怒交加之下,雪青檀怒視著靖雨仇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靖雨仇忽地彎腰低頭,盯著雪青檀道:「很簡單,我只是把你變成個普通人,讓你從高高在上香榭天檀下來,見識一下你們所認為的下層人生活1.」   面對靖雨仇突然靠近的臉孔,雪青檀忽然有種眩暈的感覺,而她其中依然在響著靖雨仇的話語。   「嗯,以往總是由你們香榭天檀來是人生死,操縱別人,今天我來讓你也嘗一嘗這種滋味!」   突然之間失去了仗之護身的武功,雪青檀內心一片恐懼,她甚至沒有聽清靖雨仇究竟說了什麼。   看到雪青檀那副傍徨無措的樣子,靖雨仇內心大感快意,他蹲下身子,捏著雪青檀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不要以為香榭天檀就很神氣,不要以為整個天下都該歸你們掌控!你自己好好想一想香榭天檀究竟是什麼狗屁地方吧!」靖雨仇拍拍她的臉蛋,低聲道:「可惜了這副臉蛋和身手,卻一直被人牽著走!」站起身子,靖雨仇逕自揚長而去,只留下了委頓於她的失去了大半功力的雪青檀。   微風吹過,吹起了幾片落葉,也彷彿在應和著雪青檀此時淒涼的景況。   雪青檀調息了良久,終於由可以重新順暢的讓真氣在經脈內運行。她細察自身的情況,發現今次實在是損失嚴重,至少有大約六、七成的功力被靖雨仇吸走,而更為重要的是,靖雨仇臨走前的話雖不多,卻每句都是重重的敲擊在她內心的最深處,讓她對目前所做的產生了一絲懷疑。   如果不是因為她所做過的那些事情,地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副慘況。-……   雪青檀站起身子,腳步顯得略微輕浮,這是功力大損後的徵兆。走出山洞,雪青檀覓路離去,而她不是的注意著四周不顯眼處留下的香榭天檀的特殊印記,以找到同門中人匯合。   經過了良久的搜索,剛剛失去了大半功力的雪青檀有些顯得勞累,她終於找到了香榭天檀中人留下的標記,並且順著標記的指引來到了間隱蔽的院落。   .安靜的院落裡空無一人,雖然平靜,但雪青檀不知怎地卻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   「嗯,你回來了!」一個聲音忽然傳來,幾乎就是近在耳邊。雪青檀心中一驚,旋又想起自己的功力失去大半,因而聽力也大受影響,被人來到身邊還未發覺。   轉過頭來,雪青檀認出說話之人乃是香榭天檀的長老之一的破財,那副孩童一樣的身材現在看起來卻是充滿了威嚴。   「事情辦得怎麼樣?」破財問道:「靖小子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下了?姨?不對!」   破財忽地發現了不妥的地方。   在破財看來,雪青檀的腳步略顯輕浮,全然不若平日裡的輕盈靈巧,而她的臉色也是頗為怪異,有些青白,卻又泛著些許的淡淡粉紅色。   破財心生疑竇,上下巡視了雪青檀良久,才沉吟道:「怎麼,是事情不順利麼?」   雪青檀低下頭,低聲道:「青檀無能,不但未能完成任務,而且還…」她忽然說不下去了。   破財臉上的神色轉為嚴峻,忽然問道:「你是失去了處子之身麼?」   雪青檀臉色轉為慘白,就連最後那一絲因為極度的歡好高潮而殘留的淡淡粉紅色也消失不見了。   不必她回答,單單只是看到她的這副表情,破財就知道自己的猜測無差。他臉色陰沉,話語是疑問式的,但語氣卻是肯定的,「是靖小子!」   雪青檀的聲音帶著一絲的顫抖,「長老,青檀辜負您的期望了!」   破財開始來回踱步,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良久之後他才回身道:「你也知道,在你們兩人之間,我一向是保持中立的,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最強的一個人可以領導香榭天檀戰勝魔門,挑選出可以掌控天下的真命天子,並且加以控制。而我是不曾介入你們之間的爭鬥的,這點你要切記1.」   「是!」雪青檀低聲道,按著她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緩緩道:「青檀…青檀:   被…被靖雨仇吸去了大約六、七成的功力1.」   「什麼!」破財忽她跨前兩步來到雪青檀身前,伸手抓住雪青檀的手腕,兩指搭在了她的腕間經脈處。從那明顯是弱了許多的脈家中破財就證實了她所說的話,破財鬆開手指,臉色變得愈發陰沉了起來。   雪青檀看著破財搖晃著腦袋,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而先前靖雨仇臨走時所說過的話又一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破財口中喃喃自語,「損失了六、七成功力…這可糟糕了…」他直視著雪青檀,斥責道:「你實在太不小心了,不但丟失了貞潔,而且居然還被對方吸走了近七成的功力,你這種不中用的東西,怎麼能夠完成香榭天檀的大業呢!」   破財連聲不絕的斥責著雪青檀,語氣之間極為嚴厲。   沉默了一會兒,聽憑破財責罵,雪青檀忽地問道:「長老,香榭天檀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你說什麼?」破財一時愕然。   雪青檀一字一句道:「我不明白香榭天檀最終做的到底是什麼,為了掌控天下就要使用各種手段嗎?那豈不是和魔門沒什麼分別?」   這次破財居然神色不動,只是淡淡道:「這是你的心裡話嗎?」   雪青檀無言,只是看著他。   破財抬頭望天,緩緩道:「你對香榭天檀的信仰產生了動搖,對它的做法和行為產生了懷疑。這樣一來,我會往你們兩人之間做出了選擇。」   「什麼?」雪青檀一時間有些愕然,但她旋又明白了破財話中的含義。   香榭天檀歷代都是有兩位傳人,分別繼承的是香榭和天檀兩個分支的功法,而其中更強的、行事更為果斷和決絕的一個,將成為香榭天檀真正的傳人。一直以來,都是華天香和雪青檀來爭奪這個位子,兩人之間不分伯仲,彼此相當,而破財等長老也是嚴守中立,等待著從兩人中挑選出最強的那一個。只是,雪青檀剛剛經歷了這次劫難,同時也讓天平向著華天香一例傾斜過去。   破財雙手攏在袖中,腳步不動,忽她後退了數多,他淡淡道:「天香,現在是解決香榭天檀的真正傳人的問題的時候了!」   衣襟飄帶聲響起,雪青檀抬頭望去的時候,恰好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輕飄飄的自大廳之中飛出。   雪青檀神色一凜,雖然因為功力損失而影響了眼力,但她還是可以看出那正是常年蒙面的香榭天檀的另一傳人華天香。   華天香輕飄飄的落在破財的身旁,一身曼妙的曲線絲毫不遜色於雪青檀,可以想見,地也是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可惜那蒙面的面紗遮去了一切,只餘下帶著凌厲眼神的一雙美目。   雪青檀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對於華天香,她非但是不熟悉,甚至還可以算得上是陌生。在香榭天檀學藝的時候,兩人間就是不怎麼說話。最近以來,雪青檀一直在江湖上活動,闖下了不小的名頭,而華天香卻依然是不聲不響的窩在香榭天檀,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如今看來,兩人間爭奪傳人之位的天平早已經倒向了華天香的那邊。   華天香並不轉頭,她的聲音低沉而柔和,聽起來很難讓人忘記,「三長老,請你離開,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你儘管保持中立就好!」   破財搖搖頭,緩緩的離開院子,走向大廳,同時拋出一句話,「盡量留她一命,香榭天檀的每代傳人之爭並沒有過致人死命的記錄。」   華天香並沒有回答,只是銳利的眼神自面紗後透出,像盯著獵物一樣緊緊的盯著雪青檀。   雪青檀感覺到背部升起一陣涼意,華天香的目光使她感覺到極端的不舒服,那目光中並不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她的目光中只有一樣東西--殺氣!華天香不進反退,她緩緩的向後退了一步,而目光則是依然緊盯在雪青檀的臉上。   雪青檀有些不知所措,單從華天香的殺氣看來,自己應該立刻遁逃才是上策,當此時自己僅僅只剩下三成左右的功力,即使逃,也是逃不出華天香的攻擊範圍的。   華天香終於不再盯視雪青檀,她低下頭,以低沉柔和的聲音道:「敗於敵人之手,失去貞潔和功力,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並不是足以致命的理由。而你最不應該的,是對香榭天檀產生懷疑。」   話音未落,華天香的身子猛然向前滑動,五指成劍狀向雪青檀點去。   雖然功力大減,但武功的底子和眼力仍在,雪青檀身形飄動,向左閃動躲過了這一擊。   華天香身形隨之閃動,使出了和雪青檀相同的身法,兩條曼妙的身形一友一右的不住飄動,像一對在花叢間穿梭的蝴蝶,煞是美麗。   幾招過後,雪青檀發現華天香的身法雖快,但攻勢並不兇猛凌厲,而且下手時都是以劍指點出,取的是她的穴道,顯然是破財臨走時的那句「盡量留她一命,香榭天檀的每代傳人之爭並沒有過致人死命的記錄。」的話在起著作用,使華天香有些顧忌,不能全力出手。   雪青檀信心大增,如此一來,自己遁逃的希望將大大增加。她腦申腦筋轉動,而手上的出招則是加快了許多,儘管內力不足,但她一沾即走,不給華天香封住她穴道的機會。   如此這般的打鬥,是華天香生平沒有遇到過的,自己既不能傷了對方的性命,又不能讓對方遁走逃脫,這的確是有些難度。華天香忽地經哼一聲,一雙玉臂幻化出無數的手臂,將雪青檀的身週三尺之內盡皆封死,讓她無法脫出這氣旋的圈子。   雪青檀臨危不亂,放鬆身體,藉著華天香的氣機,身體像片輕飄飄的落葉一樣,隨著華天香真氣的忽強忽弱的上下起伏著。讓她很難找到很好機會對她約穴道下手,一擊命中。而相對的,雪青檀也脫不出華天香的氣機圈子,無法就此逃走,兩人間一時成了這種的僵持局面。   華天香臉上蒙著面紗,不但見不到她的半點模樣,而且更是無法從其中窺探她的心思,雖然局面不利,但她的動作不見半點的焦急,而是依然氣機籠罩著周圍三尺之地,尋找機會給予雪青檀最後的一擊。   不過畢竟雪青檀的功力在適才損失了六、七成,一會兒功夫下來,她的額頭上就已經見到了香汗,而華天香則是眼袖漸亮,真氣愈發的充沛了。   雪青檀知道愈打下去就對自己愈不利,只是形勢到了如今的這一步,宛若是騎虎難下,地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而香榭天檀的做法,則是讓她心中的懷疑在逐步擴大,她真正是對香榭天檀產生了埋念上的動搖。   華天香的眼神忽地變得明亮,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住了雪青檀身體上的一點,同時她不再以強大的氣機控制著周圍約三尺之地,而是盡收真氣,以指代劍,一記捲起了強烈指風的劍指直指雪青檀的眉心,那並不是個封住穴道,制人委頓倒地的地方,而是足以制人死命的死穴。   雪青檀心中大驚,從華天香的動作上,她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顯然是對方在無法順利的生擒她的情況下終於動了殺心,預備藉機將她一舉擊殺算了。   雪青檀猛力將頭向後仰去,同時雙手在身前交疊,營造出一道防護的真氣,意圖略微的阻擋華天香一下。   華天香臉上的面紗抖動,似乎是有一聲輕笑聲傳來,她的劍指到了中途,忽然在幾乎不可能的角度下改變了方向,一舉突破了雪青檀那並不強盛的真氣防護,一指點在了雪青檀的肩頭處。雖然雪青檀及時沉肩躲避,但終究是功力不足,只能卸開一大半的力道,饒是如此,她的半邊身子還是感覺到酥麻無比,險些就此被點倒在地上。   華天香的反應極快,她隨即就踏前一步,繼續下一波的攻擊。   雪青檀極力的運轉所剩不多的真氣,側身避過了華天香的進攻,而此時她再也無法以華天香不曾致自己於死命的攻擊為理由當擋箭牌了。華天香接下來的每次攻擊都是取的她並不太重要的穴道,但卻是足以封住她的行動讓她喪失抵抗的穴道。   而且此時華天香已經欺近了她的身周不足兩尺之地,讓她更是無暇顧及其他,只能憑藉多年的功底下意識的做出反應。   華天香的攻勢一招快過一招,讓雪青檀應接不暇,即使是雪青檀在功力如初,狀.…|   態全盤的時候招架起來都不曾太過於輕鬆,更何況是在目前這種身心俱疲、功力大半流失的情況下。   華天香看準一個空擋,左手拂出,震散了雪青檀緊急運起的微弱真氣,右手變指成拳,一拳重重的擊在雪青檀的肋下。   雪青檀只覺得胸口發甜,從肋下湧入一股真氣,如同瘋牛般亂竄到全身上下的各處經脈,同時也讓她完全喪失了抵抗的能力。   華天香不等地委頓倒地,身形如風般掠上。五指連閃,將雪青檀的週身大穴盡數封住,讓她再也動彈不得。   「唉!」隨著一聲輕歎,雪青檀全身無力的正好癱倒在華天香的懷中。   華天香抱著雪青檀香軟的嬌軀,忽地抬頭向大廳中道:「三長老,我忽然想到一個處置她的好方法!」   雪青檀身體受制,全然無法動彈,但眼睛還是可以活動的,而身處在華天香的懷抱,她只能看到上方華天香的那鋒利而又微帶得意的眼神。   從雪青檀盯視自己的眼神中,華天香看到了憤怒和悲哀,這讓他感覺到極端的不舒服,冷亨一聲,華天香將他的身體掉轉過去,抱者他進入大廳。   滄瀾曲 第九十三章 絕世比試   靖雨仇吸收了雪青檀的大半內力後,將她拋在山洞中獨自離開,而此時,天色也開始陰沉了起來。靖雨仇抹去額頭的汗珠,儘管運功良久,但他依然無法消化吸收雪青檀的內力,顯然是兩人的內功路子迥然不同,不是片刻間就能夠吸收融合為己所用的。   只是,曹天太和江瀾滄的大戰就在眼前,這種事情現在只能暫時放置一旁,先去應對最重要的事情。   靖雨仇穿過山澗,加快腳步趕回京城,而距離皇城之戰,大概也為時不遠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部向一個方向趕過去。這就是靖雨仇剛進城時看到的景象,看到那萬頭攪動的模樣,顯然是有大事發生。   靖雨仇奮力擠開人群,向著皇城的方向移動。   雖然人群中看起來大多數都是些不曾什麼武功的老百姓,但也有一些人引起了靖雨仇的注意,他們步履穩定,經常是旁人剛剛及身就被他們擠得踉踉蹌蹌的倒向一旁。可以想見,這些人都是些武功好手,而來此的目的不言自明,和自己是一樣的,為了一睹這千載難逢的絕頂高手之戰。   靖雨仇隨著人流湧到皇城正門前,比時的皇城正門是大開著的,只是在中間放置了一塊巨石,大概有幾丈高下,將通向城內的入口牢牢的堵死。而想入內觀看絕頂高手比鬥的,必然要是武功好手,這樣才能憑藉輕功越過巨石進入皇城。   雖然比招成功的阻擋了絕大多數的看熱鬧的百姓,但是自然難不倒靖雨仇這類的武功好手,人群中不時有人越出,踏過巨石的頂端進入皇城,而靖雨仇也不聲不警的越過巨石,進入了皇城。   比時的天色,越發的陰沉起來,忽然間一道低沉的雷聲滾滾而來,嚇散了不少的百姓。距離大雨傾盆的時候,看來是不遠了。   越過巨石,靖雨仇便正式的進入了皇城。與他以往所見到過的任何一座城他都不同,皇城是他從所未見過的規模宏大、氣勢磅礡。到處都是寬闊的場子,而其中正有極多的人影縱掠其間。   靖雨仇向四周望去,並沒有發現半個熟識之人,而這些人雖然可以算得上武功不錯,但在靖雨仇看來,這些人只是小角色而已。   「大概已經有不少人先到了吧?」靖雨仇隨著這些人,縱躍過幾里的距離,越過宮殿和場子,來到了位於皇城中心,四周被宮殿包圍,但空間卻大得難以用語三言來形容的地方。   沒有任何花巧的裝飾,長和寬都在幾里之上的巨大場子全部是由堅硬的花崗岩石鋪成,這絕對 是個比鬥決戰的好場所。   由於場子太過廣大,因為先前所到之人看起來只是場子中的幾處點綴而已。   靖雨仇運足目力,凝神望去,果然發現了不少的老熟人。   遠處,魔門高手早已經來了大半,從梵人松到浪琴、石公山到京百福,雖然僅僅是遠遠看到了這幾個人,但靖雨仇相信,暗中還應該有不少的魔門高手潛伏在四周並沒有露面。   不問可知,這些魔門中人自然就是支持曹天太,而江瀾滄一方的白道諸人,靖雨仇僅僅是認識少林達摩堂首座菩空和尚,雖然他認識的人少,但比次而來的白道力量顯而易見是相當的強大,只從那為數不少的光頭和道裝打扮的大批人看來,就知道至少少林、武當都派出了大批的好手參與比次的行動。   不過雖然各派各路都是好手盡出,但在這廣大的空間上卻都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巨大的場子中間空蕩蕩的,加上天邊隱隱約約傳來的滾雷聲音,在空間中來回迴盪著,更增加了一種肅穆的氣氛。   靖雨仇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人,他所在的位置,大概是群純粹來觀看熱鬧之人,既不屬於魔門,也不屬於正道人氏,可能都是些聽聞有絕世高手之戰,特意趕來觀戰的愛武之人。   靖雨仇從人縫之中打量著四周,他相信在周圍的人群中也有人在和地做著同樣的事情,只是,在如比廣大的空間中,以往靈敏無比的目力和聽力基本士都失去了作用,看到的只是為數眾多的人群;聽到的只是低沉紛雜的耳語聲。   不過在靖雨仇的心頭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他總覺得這表面上的平靜背後隱藏著什麼東西。抬頭向天空望過去,他看到雲層漸低,而烏黑的顏色也迅速的染滿了雲層,不思削一兩道微微約亮光隱約閃過,而後滾滾的雷聲似乎是距離地面非常之近。   「要開始了嗎?曹天太和江瀾滄都在哪裡?」靖雨仇揣測著這場絕世之戰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   「呼……呼……」,雖然花崗岩石的地面上十分光潔,並沒有灰塵揚起,但靖雨仇可以感覺到空中起風了,不算很大的風,卻足以吹動人的衣襟在風中擺動,髮絲隨風飄舞。   靖雨仇瞇起眼睛,看似微微的閉目養神,實際上卻是時刻在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此時的他,就像是只蓄勢待發的獵豹。   戰場已經擺開,而決戰者又在何方呢?   忽地,竊竊私語聲停了下來,現場中一片寂靜,似乎隱約有個聲音傳來,「來了!來了!」   「來了?」靖雨仇也和其他人一樣,伸長了脖子向對面望過去。   極目等待了半天,卻依然沒有看到決戰者的身形,等到的反而是一陣驟然而起的冷風,以及那愈滾愈近的雷聲。   靖雨仇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雖然不能說天下間的武者盡皆匯聚比地,但至少是有不少的各派精英,如果這樣子被一網打盡,相信各派必將元氣大傷,而即將來臨的傾盆大雨,是否預示著這裡將要血流成河呢?烏雲壓得低低的,冷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幾滴豆大的雨滴落下,雨,終於開始下了。一點一絲的細雨飄落在花崗岩石的地面上,很快就讓這些石板變得微微濕潤了起來。   「來了!」靖雨仇忽地心中若有所感,抬頭望去,一道高大的身影彷彿是和細細的雨絲融合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比。   「是江大俠!」對面的正道人氏驚呼起來,高大的江瀾滄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場子邊出現,彷彿他一直以來就是站在那裡的。   江瀾滄依然是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好像他並不是去決戰,而是去赴一場輕鬆寫意的宴會。細密的雨絲看似全部飄灑在他的身上,但實際上雨絲在接近他的身體的時候就已經被蒸發不見了。   江瀾滄雙眼似睜似閉,漫不經心間就已經把全場掃視了一遍,他輕輕點頭,然後便抬首望夫,不發一言。   靖雨仇雖然是躲藏在人群中,但他知道江瀾滄看到了自己,那下點頭的意思是告誡自己保重,可能江瀾滄也感覺到這次的皇城決戰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江瀾滄已經來到,而另一方的曹天太在哪裡?對於這位縱橫天下幾十年的魔門高手,靖雨仇心中充滿了興趣,而這也是在場的大多數人所感興趣的。曾天太雖然名聲極其響亮,但親眼見過他的人差不多幾十年前就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所以現在他一直是處於一種非常神秘的狀態中。這蓋世魔君究竟是什麼模樣,實在是令人好奇。   「轟隆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響過,震得功力弱一點者耳朵發麻,而其後接二連三的雷聲甚至讓有的人掩起了耳朵。   「撻!撻!撻!」即使是在這連串的巨大雷響聲中,依舊掩蓋不下這聲音,那是一個人的腳步聲,逐漸向著場子走來的腳步聲。伴隨著雨滴掉落地面的聲音,腳步聲愈發的清晰起來。   彷彿是催命的鼓點,又好像是閻羅的號角。一個人影在雨霧中慢慢向著場子走來,而那一步一步、一聲一聲的步點聲,直接撞擊到了每個人的心裡。   靖雨仇覺得身體有些不適,這腳步聲雖然不大,但卻可以透過真氣的防護一直鑽入到人的耳鼓中,害得他要運轉真氣將這種感覺排除出體外。   而功力比較弱之人則是要痛苦得多,幾乎是個個要掩耳搖晃,一副隨時要跌倒在地的樣子。其中更有甚者甚至是耳鼻流血,倒在地上痛苦的掙扎。   靖雨仇臉上變色,不用說,雨霧中一步步走來的必然是蓋世魔君曹天太,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用什麼什麼功法,竟然尚未出場便給了全場之人一個下馬威,這曹天太的武功之高,實在是可怕。   感覺到曹天太出場的威勢,江瀾滄眉頭微皺,他同時也開始踏步向前,迎上曹天太的方向。而他的腳下,亦同樣踏出有節奏的步點,這步點聲恰好和曹天太的節奏相反,居然將曹天太的腳步聲所帶來的威勢全部消化於無形,剩下的只是普通的腳步聲。   「哈哈哈哈!」一聲長笑震破雨霧,傳入長空,直震得人頭皮發麻,只是這次曹天太並沒有刻意的運功傷人,僅僅是讓不少人心神猛然劇烈跳動了一下而已。   曾天太的嗓音清亮柔和,既不高亢也不低沉,反而是一種中正平和至極的感覺,全無半分魔頭的戾氣。   而隨著曹天太的語音未落,地也終於在離場子中心的稍偏處站定,那眾人急欲一睹的廬山真面目終於顯露出來。   看到了曹天太的面貌,靖雨仇暗讚一聲,曹天太不愧為魔門第一人,那副氣度就是他所見過的魔門中人之中無一人能夠比擬得上的。   高大得不遜色於江瀾滄的身材,曹天太的肌膚泛出了晶瑩的光澤,並不是那種單純的自習肌膚,而是肌膚下隱隱約約有光華流動,再加上那一身純白色的衣衫,整個人就宛若在萬載高峰上走下的寒冰一樣剔透,只是……曹天太的頭上髮絲卻是半黑半自,稍微破壞了這整體的感覺。   靖雨仇並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而江瀾滄則是又一次皺起眉頭,雖然他和曹天太兩人齊名,但自己並未見過這蓋世魔君,但從眼前之人的功力看來,曹天太不愧於魔門第一人稱號,他的一身雪白,包括肌膚、衣衫和髮絲在內,是因為常年在萬載冰窟中運功的緣故,如果他的髮絲不是半黑半白,而是和全身上下一樣的晶瑩剔透:那就代表他已經達到了窺透天道的境界,那麼這次決鬥也根本就毫無意義了,幸運的是,曹天太距離那種境界還是有著差距。   江瀾滄也走到距離場子申心幾步的距離停下,兩位名震天下的大宗師終於面對面的站到了一起。全場的人全部屏住了呼吸,準備觀看這場千載難逢的比鬥,就連靖雨仇也是毫不例外,這可是極為難得的體驗。   不理會眾人的感覺,曹天太和江瀾滄彼此對視著,雨勢漸漸變大,但卻沒有一滴能夠滴落到兩人身週一尺的範圍之內,可見兩人都已經運起了功力,尋找著對方的空隙。   終於浙浙瀝瀝的雨聲結束了,代之而起的猛然變大了許多的雨勢,雨線撞擊在地面上,發出了「啪!啪!」的聲音,也激得眾人心情隨著起伏不已。良久過去,曹天太和江瀾滄兩人依然沒有半點的動作,這讓有些人已經感到不耐了。   「這就是絕世高手對決嗎?我看怎麼像是無賴打架?」有人在人叢中低聲嘟儂了起來。   曾天太忽地有所了動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並沒有攻擊江瀾滄,而是身法快如鬼魅的在瞬間就直接撞入到了旁邊的人群中,大手一抬就已經將適才那個嘟儂發牢騷之人從人叢中抓了出來,不但高舉過頂,而且雙掌一分,頓時將著多嘴的傢伙撕做了兩半,鮮血頓時將地面上流消的雨水染紅。   「啊!」這一招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誰也沒有想到曹天太在和江瀾滄對峙的時候還有閒情逸致去處理這樣一個不知名的角色,在曹天太的眼中,這樣的一個小人物實在應該是和小蟲沒什麼區別的,不值得他分神去理會的。   「轟!」一道閃亮到耀眼的霹靈劃過天空,將黑沉沉的烏雲遮蓋著的天空照得一片通明,光芒雖亮,卻壓不過曹天太的身上散發出的光芒。這蓋世魔君隨手將兩片屍體拋開,一陣狂笑使空中的空氣彷彿都跟著震盪起來,直到這時,人們才從他身上看到了過去那嗜血的絕世魔頭的影子。   江瀾滄沉默不語,比時以各自的武功對撞才是最好的選擇。不見他的手腕抖動,一把長劍已經到了他的手中,沒有風聲、沒有爆響,但卻是彷彿又有一道閃電從天空降落到了地面上,江瀾滄那柄普通到不能到再普通的青鋼長劍消失在空氣中,化做了萬點火花,同時周圍還籠罩著一道長長的電光,威勢更勝老天劈下的兇猛閃電。   相比之於曹天太的盈天殺意,江瀾滄的氣勢就如水漲船高一般也隨之攀升,不讓曹天太專美於前。   兩大宗師的絕世武功出手,將整個偌大的場子耀得一片通明﹄在這偌大的空間內旁觀的不下上千人,都已經被兩人的威勢駭得目瞪口呆,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靖雨仇亦不例外。   「果然痛快!」曹天太的狂笑聲傳來,「江兄的確了得,你是曹某幾十年來所遇到唯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江瀾滄的聲音同時亦傳來,「彼比彼比!」   隨著兩人的話語聲,老天爺終於完全打開了雨量,傾盆大雨狂瀉而下,天空上彷彿有著無窮無盡的雨水傾瀉下來,地面上轉眼間便騰起了一團團薄薄的煙霧.。   遠遠望去,重拳如山,劍光閃閃。彼此間編織成了一道無形的氣罩,讓自天空中傾瀉而下的大雨在距離兩人頭頂丈許的地方就都被彈射開去。   靖雨仇最先從被兩大絕世高手交手的震撼中清醒過來,他環目四顧,發現絕大多數的人依然沉醉在觀賞曹天太和江瀾滄交手場面中,畢竟這是一個武者一生之中難得一見的壯麗場景。靖雨仇也不是不想欣賞這難得一見的場面,促進自己武學經驗的增長,只是他忽然發現,在對面的魔門人群中,包括梵人松等魔門好手在內的數人都抽出了兵刃,看樣子是準備要動手大開殺戒了。   對於與魔門對立的正道人氏的死活,靖雨仇並不關心,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能夠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混戰中成功脫身。   而此時,場地中心約兩大高手的對決又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曹天太呼嘯一聲,和江瀾滄漫天劍光分毫不少的相對應的拳影忽地回收,按著所有的變化化做了一拳擊出。   江瀾滄臉容沒有半點的變化,手中的長劍也相應的由萬千道劍影化做了一柄平平實實的青鋼劍,按著毫無花巧的當胸一劍劈出。本來江瀾滄出劍時,每出一劍,劍上都會帶起風雷之聲,幾乎要壓倒了天空中的滾雷。而這歸千變萬化於一劍的平實一劍,卻是悄然無聲,既無風聲也無電光,只是平實普通的一劍。   「轟!砰!」兩聲迥然不同的聲音響起,先是曹天太和江瀾滄的拳劍相交,一股強烈至極的衝力向四周猛烈的擴散著,沖得距離稍近的幾人就地翻滾不止,而交手約兩人則是連衣襟都不飄動一下,顯然是真氣相交後產生的衝力無法衝破各自的防護真氣。衝力被防護真氣擠壓,進而向下擊去,平日裡堅固結實到極點的花崗岩石的石板彷彿變做了紙糊的一樣,很大範圍內的石板全部被震成了碎片。同時碎石沖天飛起,向著人群砸去。   靖雨仇不敢現在就使用天魔烽,他伸指彈開幾塊飛向自己的碎石,卻感覺到手指如遭電擊,碎石上居然蘊含著他所想像不到的強勁勁力,幸虧靖雨仇的反應奇速,連忙加勁才彈開了碎石。而周圍人中,傷在這一陣碎石雨中之人就不在少數了。   曾天太長笑一聲,忽地高速退後,先前那種談笑間殺人、來去自如的鬼魅般的速度又再次展現,而這次與上次明顯不同,他並不是單純的攻擊哪個人,而是用真氣激發空中降落下來的大雨,使雨滴向四周飛射,每滴雨中都帶著真氣,對於稍弱之人來說都是足以致命的。   江瀾滄自然不曾袖手旁觀,他以不遜色於曹天太的快速身法同時搶上,長劍畫出了點點閃光,將曹天太運功震出的兩滴全部攔下。   曹天太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在如此劇烈的打鬥中,他的白色衣衫依然不見半點的污濁,而雖然江瀾滄將他的攻擊攔下,但他亦已經成功的達成了目的。   兩人身法均是極為快速,只是一眨眼間,兩人已經闖進了人群之中,江瀾滄雖然發現有點不對,但亦是為時已晚。   曾天太不再有所保留,他雙臂環抱,一股強大的真氣直擊而出,全力展開了搶攻。而兩人間亦不曾存在半個礙事之人,因為在兩人強大的真氣之下,凡是接近兩人三丈範圍內的,非死即傷。兩人本身強大無倫的真氣激發出來,大雨受到兩人的真氣激發,也變成了殺人的利器。   飛震而出的雨絲或稱著曹天太的真氣,或夾雜著江瀾滄的劍氣,無論是哪一種,即使是強如梵人松這樣的好手也是不敢輕易硬接的,更何況是其他的各派稍遜一些之人。有些是妄圖以護身真氣硬擋,有些是猝不及防的,一時之間驚呼聲四起,被擊傷之人無數。而本來一邊觀戰的魔門中人忽地個個抽出兵刃,開始大肆殺戮起來。   靖雨仇躲過幾柄長劍,腕間的天魔烽不得不伸出,將那幾個妄圖渾水摸魚的傢伙砍倒。他環目四顧,發現周圍已經是一片喊殺之聲,差不多血流成河,遍地是哀號之聲了。   因為人數眾多,而且彼比慌亂之下,所以幾乎沒有了施展武功的餘地,相互間踐踏而死的也是不再少數。   靖雨仇知道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慌亂,他看出造成這種慌亂的根源就在曹天太和江瀾滄兩人,由於兩人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而且偏偏兩人是在雨中交手,無論兩人是否出手攻擊周圍之人,單單只是兩人間營造出來的氣勁,武功弱一點的人碰上都會立刻被崩得非死即傷。   靖雨仇感覺到自己有些把握住曹天太的策略了,曹天太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壓倒江瀾滄一籌,兩人間甚至是即使弄到兩敗俱傷他不會分出勝負,而曹天太則是刻意的把戰場移向人群,因為兩人間絕對容不下弱者插手的關係,讓現場死傷慘重。而對於這種情況,不但靖雨仇是絲毫無法插手,就連江瀾滄和曹天太自己都無法完全控制住這局面。當然了,在場之人死得愈多,曹天太的目的便愈接近達成。   江瀾滄眼見無法控制住兩人的誤傷,索性不再有所顧忌,地也仰天長嘯一聲,手中的長劍奇跡般的變成了碎未狀的物體,顯然是被他那強大無倫的真氣震毀。見到曹天太一拳打出,江瀾滄同樣揮拳出擊,兩拳並沒有接實,而是在空中遙遙相撞。   「轟!」自從兩人交手以來的最大的一聲巨曹猛然響起。   滄瀾曲 第九十四章 驚天巨變   靖雨仇伏在地面上,看著周圍血肉橫飛,他感覺到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場噩夢之中。隨著一聲震天大響,曹天太和江瀾滄周圍彷彿升騰起一層淡紅色煙霧,但實際上那是由人血組成的血霧,兩人四周的幾丈之內,躺滿了各種各樣的屍體,而兩人的裝束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顯然是兩人功力悉敵,分不出上下。   不過這時卻是苦了旁人,靖雨仇隱約看著有至少不下十個光頭被到目前為止一次最猛烈的真氣撞擊震得四分五裂,一命嗚呼。   雖然見過了不少血腥場面,但像這樣的場面卻是前所未見。不但靖雨仇,場中的其他人也開始生出了退避之心,儘管能看到兩大宗師的交鋒的確是件幸裡,但畢竟是自己的小命比較重要。   曾天太和江瀾滄並不是停留在原地,兩人如車輪滾動般向著四周移動,而且還總是向人數眾多的地方移動。伴隨著天上的大雨,加上被染紅的地面和痛苦哀號聲,儼然是一副人間地獄的景況。   膽大包天的靖雨仇亦被這種景況驚得目瞪口呆,不過他不知道這種景況只是個開始。   用不著細細察數,靖雨仇放眼望去,原來場上站立的人群現在已經分散開來,粗略的估計一下,有超過一半的人倒在雨水和血水混合的地面上,而其中大部分是被曹天太和江瀾滄兩人所震死震傷,其餘差不多是被蓄謀已久的魔門好手所殺和被人群誤傷。   靖雨仇特別留意梵人松等幾人的蹤跡,只是這幾人不愧為老狐狸,紛亂年起的時候,他們大概就已經躲避起來,然後伺機襲擊正派人物。   極目望去,靖雨仇看到菩空和尚正揮舞著大袖,震倒偷襲他之人,而他身旁另有一老僧,看樣子地位不在菩空之下,而且出手狠辣之極,膽敢接近他的魔門中人無一活命,不像菩空和尚只是將之震倒而已。   靖雨仇正在揣測這老和尚的身份,忽然變故突生。   「嗖!」一支紅色的長箭不知道從哪裡射出,速度快得難以想像,即便老和尚大驚失色的想要震開它,但事與願違,儘管他竭盡全力的攔截,但長箭依然是毫無阻礙的先是穿透了他的雙掌,按著利入了他的身體,甚至於連他的身體也沒能成為阻擋長箭繼續前進的阻力,長箭穿透他的身體,斜射而下,插到了地面的石板上,劍身兀自還搖晃不上,而上面的血紅色讓人分不清這是長箭的本來顏色,還是老和尚身上的血跡。   靖雨仇一驚,這一箭看似簡單,但卻能夠讓這地位和武功看起來很不錯的老和尚連一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就這麼斃命當場。沒當他察看這一箭究竟是從哪裡射出來的,場子上的形勢已經再度發生了變化。   周圍的宮殿中忽地冒出了大批兵士,前面的是手持強弓硬弩的弓箭手,而後面一層則是拿著各種兵刃的、面目凶悍的兵士,他們身上那鮮艷而又堅實的鎧中表明這是大武皇朝最精銳的皇城御林軍。   「這是……」靖雨仇心中升起疑惑,而這些兵士隨後的動作立刻證實了他的猜想。   儘管是在傾盆大雨申,但皇城御林軍不愧是最精銳的部隊,他們個個持起強弓硬弩,即使是大雨亦阻隔不了他們的視線和殺傷力。   「射!」一聲命令傳來,隱約聽得這好像是女子的聲音,按著萬千支勁箭劃出無數到弧線,穿過層層的雨幕,直撲還處在慌亂中的人群。   靖雨仇立刻發現這些弓箭手並不是胡亂施射一氣,他們的動作整齊一致,而且箭與箭問的距離完全一樣,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可見這支部隊的整體素質。   漫天的勁箭鋪天蓋地,其間幾乎沒有一絲空隙,如同的催命符一般,比傾盆的大雨更加細密的向慌亂無措的人們灑去。   「啊!啊!啊!」慘叫聲不絕於耳,雖然這些武人在單打獨鬥的時候都可以算是一方好手,但在這種鋪天蓋地,一般人力難以抵抗的漫天勁射面前,普通的武功好手難以有抵擋的能力,不少人在瞬間變被勁箭穿成了刺蝟。   第一排勁箭過去,緊接著是跟在後面的第二排。靖雨仇不得不佩服這些御林軍的指揮者,他以最短的時間和最省力的方法中達到了最大的殺傷力。   宛若天上永無窮盡的大雨一樣的箭雨毫不留情的向著慌亂的人群撲去,一支支勁箭利入人體,並且帶走了一條條不情願的性命。一個按著一個的人在大雨中倒下,中箭傷口處流消出的血液混合著雨水,讓這場大雨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血雨腥風。   靖雨仇機靈的趴伏在屍體中間,以躲避這能讓人窮於應付的勁箭。現在整個偌大的場子中,大概也只有正在打鬥的曹天太和江瀾滄能夠若無其事的站立,因為在兩人強大的真氣作用下,勁箭根本就接近不了一尺的範圍內。而其他尚在站立的都是些身中數十箭,即使死了還屹立不倒之人。而其他聰明一點之人,都差不多是趴在地上裝死了,連菩空和尚亦不能例外。這個時候,可不是顧得上風度的時候了。   勁箭箭雨忽地停上,而在一個聲音淡淡道:「全部給我殺乾淨了!」後,喊殺聲忽起,地面也隱隱約約的震動了起來,顯然是很多人在一起奔跑。   靖雨仇趴在地上向前望去,弓箭手們都已經退了回去,而那些身披鎖甲,手持利刃的兵士們狂呼亂喊著,以兇猛之極的態勢殺了過來,顯然是單單勁箭連射尚且不夠,他們一定是要把在場的這些人全部殺個精光方才罷休。   靖雨仇的目光不是注意到這些兵士,雖然他們的來勢洶洶,動作凶狠,但他注意到的卻是後面,隔著那層層人影,他看到了處在最後方的一道高大的人影。   靖雨仇清楚得很那是誰,那是在不長時間之前他在九閱苑所遇到的神秘男子,自稱大武皇朝的武沖。當然他便確定了這男子所言非虛,並不是在騙他。而如今他更加的確定了,此人就是身為大武皇朝的帝皇和天下四大宗師之一的武沖。而武沖的旁邊,則是白衣如昔的楚心雨,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是什麼,不過靖雨仇猜想他應該是在微笑。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大概正是指武沖了。曾天太意圖通過約戰江瀾滄,動員和吸引全天下魔門之中的力量,不但再一次振興魔門,而且可以借此時機重重的打擊正派中的力量。而武沖的胃口則是更大,他同意在大內皇城擺下戰場,目的是將天下問黑白兩道的大部分好手一網打盡,兩邊通殺。   靖雨仇明白自己現在身處危境,不但自己,在場之人,甚至包括曹天太和江瀾滄在內,都是武沖想要幹掉之人。隨著地面的震動,喊殺聲的漸漸接近,他知道衝過來的御林軍不下數千人,這的確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極力讓自己隱藏在大堆的屍體中間,靖雨仇想先看看這支御林軍的戰鬥力到底如何,儘管躲在屍體中間,味道並不好聞,幾欲讓人作嘔。   看到大批兵士殺到,躲藏在地上裝死之人紛紛跳起來反擊,因為這些兵上下手極為凶殘,不但活人他們要一直砍到死方才罷休,而且即使是死人,不管是真死還是裝死,統統要砍上幾乃再說。只是,曹天太和江瀾滄兩人的周圍依然是個禁忌的存在,沒有兵士敢於過分靠近那裡。   靖雨仇並沒有因為這種情況而驚慌,他依然鎮定的伏在地上觀察著。   皇城御林軍果然名不虛傳,不愧為皇家精銳,儘管以單打獨鬥的能力而論,他們頂多也只能算的上普通身手的好手而已,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能夠發揮出驚人的威力。即便是眼前之人是個武功好手,但在這種組合前亦容易失神而被殺。更為可怕的是,這些人看起來都是凶悍而且不怕死之人,他們甚至可以用自己的身體夾住對方刺入身體內約兵刃,然後由同伴一擊將對方斃命。   靖雨仇看得心驚膽顫,計算著如果是自己面對這樣悍不畏死的對手,要用什麼樣的手段才是。   為數眾多的御林軍像車輪一樣輾過人群,所過之處幾乎是連屍體都找不到一具完整的。   「叮!」終於,有人硬生生的擋住了已經衝到離靖雨仇幾步之外的御林軍兵士。   那不算太熟悉的身影和動作,靖雨仇認出這是浪琴。   浪琴果然武功了得,雖然御林軍的組合戰力厲害而有效,但她展開手中的長短雙劍,一前一後的搭配,讓身周的十幾個兵士根本就無法近身,只能一個接一個的喉間噴出血液,倒地死去。   此時,適才隱藏起來的武功高明之士再也無法隱匿身形了,當這些人出手的時候,在場的形勢就發生了逆轉。   這些人全部是身經百戰的好手,儘管御林軍士兵是精銳,但在這些人面前幾乎是全無還手的餘地,他們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佔據壓倒性的人數優勢。   靖雨仇伏在離浪琴不到幾步的距離,靜靜的觀察著場子中的情況。   手中的劍舞動著,浪琴的身上被濺了一身的血跡,但她卻是連眼都不眨一下,真可謂的殺人如麻,死在她手下的御林軍人數已經不下數十個了。   「看劍!」隨著一聲嬌叱,一身雪白的楚心雨出現在浪琴的對面,她白衣白裙、由鞋白劍,幾乎是與曹天太相同的顏色,但曹天太那一身並不是單純的白,而是晶瑩得耀眼,相比之下,楚心雨立時差到沒邊去了。不過這並不影響她良好的自我感覺,隨著距離的接近,靖雨仇甚至可以看到楚心雨臉上那副洋洋自得的笑容,顯然她是在為能夠指揮如此多的人實現她的目的而感到得意。   看到她的表情,靖雨仇心中不爽,而浪琴也是不曾感覺好到哪裡去,她一言不發,甚至是不和楚心雨對一句話就立刻劃劍直上,同時順手一腳踢飛個兵士。   楚心雨臉色不愉,再次嬌叱一聲,白劍揮舞出一團劍花,將浪琴劈頭蓋臉的包在一起。   眼見劍光臨頭,浪琴的臉色絲毫不變,她長短雙劍一擺,兇猛的撲了上去,兩把劍一前一後的直接攻向楚心雨的要害,她置楚心雨的劍光不顧,出手竟然就是一派以硬碰硬,捨命相傳的架勢。   楚心雨本身的武功足夠高明,單單從武功的角度來講,確實要比浪琴要強過一籌,只是她缺乏血海中搏鬥,死裡逃生的經驗,所以一旦遇到如浪琴這樣不顧生死捨命死拚的敵手時,她的實力就要打一個折扣了。   面對浪琴的瘋狂進攻,楚心雨顯然沒有什麼準備,她只能暫時讓劍光在身前快速的舞動,暫時先採取守勢。   浪琴忽地縱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顯然是在譏笑楚心雨中看不中用,沒有半點捨生忘死的氣概。   楚心雨雪由約臉上閃過一絲紅色,那是羞怒的痕跡。她清叱一聲,萬道劍光爆開,在被浪琴的刺激下,她忽然展開了反擊。   就連痛恨楚心雨的靖雨仇亦不得不承認,楚心雨那苗條的身段舞起劍來,的確是特別的漂亮,而它的威力亦是不容小看,至少就讓眼前的浪琴有些沒有想到,不得不節節後退來暫避起鋒。   楚心雨接連逼近了七步,而浪琴也是退足了七步。「中!」楚心雨忽地一聲嬌喝,白劍點出,任憑浪琴左躲右閃,卻依然是無法躲避開這如影隨形的一劍。血花四濺中,浪琴的肩頭上中了楚心雨一劍,雖然並不足以致命,但卻可以讓楚心雨士氣大震,出手更加的迅猛。   「噗!」相同的傷口處,浪琴又在中了一劍,楚心雨同時嬌笑道:「魔門高手亦不過如此嘛!」   沒等楚心雨話音落下,浪琴肩頭一聳,中劍部位的肌肉也緊縮了起來,竟然讓楚心雨在那一瞬間無法抽出刺入浪琴肩頭的長劍。沒等楚心雨運功硬拔出長劍,浪琴已經一劍揮出,趁著她躲避的當口一拳擊花了她的肩頭。   楚心雨向後跟艙了幾步,白劍是拔出來了,而她的嘴角也慢慢的消下了一絲血跡,顯然是地也受到了內傷。   靖雨仇看得暗歎,浪琴這女人實在是心狠手辣,不但對別人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她對自己也能夠做到心狠手辣,這樣的敵人,在某種程度土來講是比較難以對付的。靖雨仇開始考慮是不是要藉著這個機會襲擊她,和楚心雨兩面夾擊,給她以致命一擊,先除去個有可能成為未來心腹之患的人物。   腦中正轉著念頭,靖雨仇忽地覺得背後一涼,不是風聲和雨滴,而是一股殺氣直逼了過來。   「啪!」靖雨仇連忙翻身躲避,同時將身旁一具殘缺不全約屍體向後批出,應上了那股殺氣。偷襲者一個收式不及,一劍將屍體由前胸直通到後背。   靖雨仇透過雨幕望去,正好看到候子期以劍氣割開屍體,第二擊又快速的攻了過來。   如若是在從前,靖雨仇說不定會被候子期那快速的身手弄得手忙腳亂,不過此時的靖雨仇距離在天水城時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了,他好整以暇的伸指震開了候子期刺到胸前的長劍,甚至還有閒暇嘲笑一聲,「多日未見,候兄無恙乎?不知今日候兄是否洗淨脖子哩?」   候子期完全沒有了以往那種故做瀟灑的從容風貌,他半句話不答,一劍被靖雨仇彈開,緊接著另一劍又疾刺而到,而逢次不同於前次的要突然襲擊,因為要做到悄無聲息,不能運上太多的真氣,長劍夾著風聲,激盪得周圍的雨點都改變了方向,全部向著靖雨仇衝來。   面對這種近乎於不要命的攻擊,靖雨仇立刻決定躲避,他踢起腳下的一具屍體,迎上候子期的這一劍,而他人則向側後方急退過去。   「噗!」靖雨仇萬萬沒有想到由他所退避的側後方忽然冒出兩支劍來,靖雨仇只剛剛來得及看清楚這兩人一個是梵人松、一個是京百幅,身體上就已經中了一劍。幸虧靖雨仇的身體柔韌性大有進步,身體在不可能的角度下左檸右閃,讓梵人松的這一劍不能刺入得太深。   未等梵人松劍上的真氣透入體內,靖雨仇已經採取種近乎於自殺的方法來避過危險。他不退反進,居然向著梵人松的懷中衝來,這同時也讓梵人松略微的愣了一瞬。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靖雨仇已經沖天而起,儘管梵人松的劍在他身上劃出了道長長的血口,低卻並沒有給予他更大的傷害。   靖雨仇心中慶幸,在這種三個高手的環抱攻擊下自己居然能夠成功躲過一劫。不過還未等他露出高興的神情,一股大力衝到,擊中了他的後背。   靖雨仇口中噴血摔落到地面上,直到這次他才明白偷襲之人是四個,分成了前後三波來進行。第一波的候子期只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而第二波的梵人松和京百幅則是給予他重創的,如若這樣還殺不死他,那麼第三波等候已久的石公山就會出手,給他以致命一擊。   靖雨仇只覺得體內約五臟六腑都要翻轉過來了,石公山的這一擊顯然是用了全力,那種帶有強烈的腐蝕性的真氣侵入體內,讓身體有了種類似火燙般的感覺,要不是他極力運轉真氣護住了脈,說不定就要當場被這一波襲擊擊斃。   被傷得如此之重,固然是因為對方的拳力之重,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自己輕敵大意,身體是在全無防護中挨了這致命一擊,沒有當場送命,已經算得土是身體非常健壯強韌了。   靖雨仇極力忍住體內翻騰的感覺,手腕上的天魔烽沒有了真氣的催發,甚至都無法伸出了,饒是如比,他還是勉九站了起來,因為那偷襲的幾人又已經攻過來了。   這次搶先出手的還是候了期,他那快如閃電的快劍爆開,直指靖雨仇的身體。   雖然受傷,但眼力仍在,靖雨仇清楚的知道候子期的這一手快劍其中包含的十三劍,每一劍都會刺入他的一個大穴,雖然不會立刻使他喪命,但卻是可以讓他完完全至約失去反抗的能力,痛苦良久方才死去。 ,j,暗罵候子期心思歹毒,即使致人死命也要用這種陰損的手法。靖雨仇不甘心就此斃命,即使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不讓敬人好過。   靖雨仇強提一口真氣,二指伸出,要行險著捏住候子期的劍尖,只是,手臂伸到中途,忽地真氣斷繼,讓他一口真氣接不上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候子期的長劍幻化出的十三個劍尖刺來。   候子期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如果這種情況下靖雨仇還能夠抵擋而不死的話,那只能稱得上奇跡發生了。   「嗤!嗤!嗤!碎!」候子期的劍尖終於刺在靖雨仇的穴道上。   完全出乎候子期的預料,他的幻化十三劍並沒有能夠如往日那樣在瞬間攻擊點中靖雨仇十三處大穴,而是在他所攻擊的靖雨仇的第一處穴道上就遇到了阻礙。   感覺到彷彿是刺中了一塊又柔又韌,不是鋼板般堅硬,但卻是堅韌性更勝一籌的東西,跟著一股強悍絕倫的大力從穴道上反彈出來,透過劍尖,一直反震回到了他的手臂上和身體中。   好像是全無抵抗力的娃娃,候子期猝不及防之下,不但長劍從頭至尾全部被震成了碎片,而且那投大力更是直攻心口,雖然在接近心脈處被他強行攔下,但卻是消耗了大量的真氣下喉頭發甜,忍不住噴出口血來。至於握劍的手臂那側的半邊身子酥麻無比,自然是不在話下。   後面的梵人松等人大驚失色,而給予靖雨仇最後致命一.擊的石公山更是摸不著頭腦,他們沒想到靖雨仇居然有如此強的武功,在應該是受了重傷後依然能夠憑藉著真氣的反震讓候子期受傷。難道是靖雨仇剛剛是在裝傷?幾人心頭同時閃過這樣一個疑問。   此時就連靖雨仇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記得當候子期的長劍刺中穴道的時候,本來他的真氣立時透過穴道攻進了他的體內,要將他穴道附近的經脈震斷。只是忽然在這種危急關頭,自己的丹田深處、差不多是靠近下體的那一處部位忽地湧起了一股不知名的真氣,這是股靖雨仇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從何而來的真氣,而且這股真氣極其充沛,雖然不見得比候子期的內力更強,但沒有防備之下,竟也讓候子期在倉促中吃了個大虧。   靖雨仇來不及細想究竟這是怎麼回事,因為梵人松三人雖然也是對他能夠在重傷的情況下擊傷候子期的舉動同樣感到驚訝,但老到約三人並未多做半點的耽擱,立刻又騰身撲上,務必要致靖雨仇於死地為止。   靖雨仇只覺得自己體內在瞬間發生了巨變,突然湧出的真氣眨眼間便遊走過身體的奇經八脈,一一撞通了被石公山所擊傷阻塞的經脈。這時的他,不但覺得體力和精神大進,而且頭腦也分外清晰了起來。   比時,梵人松、京百福和石公山三人從三個方向疾撲而至,而候子期由於剛剛被靖雨仇所傷,所以稍稍墜後。三個人不愧為魔門的老手,雖然此次聯合攻擊的舉動有失身份,但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三人成品字形撲到,每個人顯然都是運起了自己最拿手的功夫,或陰寒、或腐蝕、或灼熱的氣勁撲面而來,讓靖雨仇感覺到難以招架。   相對於三人的呼呼風響,拳風凌厲,靖雨仇則是默不作聲,他開始以小巧的功夫暫避其鋒,然後再伺機尋找空隙反擊或者脫逃。   梵人松的經驗極為老到,甫一接戰,他立刻看出了靖雨仇的意圖,雖然適才靖雨仇那手反震傷候子期的詭異一手讓他有所顧忌,但自己這方是三名不遜色於靖雨仇的好手,哪怕只是發揮出一半的戰力,都會讓靖雨仇無法招架。他呼哨一聲,三人同時發動了非常有層次的攻擊。   依然是之前的那副攻擊,梵人松主攻,京百福副攻,而石公山則在外圍伺機發出致命一擊。   這種攻擊方式立時讓靖雨仇有些吃不消,雖然他體內湧起了突然出現的真氣,讓內傷在瞬間居然被完全壓制了下去,但面對三個魔門好手,再加上還有個候了期在一邊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攻上,購雨仇仍然是守多攻少窮於應付。   靖雨仇餘光掃了掃遠處的景象,現在場中分成了兩大塊,一塊就是自己這邊的千人大混戰的場面,而另一塊則是曹天太和江瀾滄的決鬥,在那邊沒有半個人敢於靠近一步,只是詳細的景況靖雨仇就再沒有空暇去觀望了。   「呼!」靖雨仇心神略分之際,石公山看準時機,忽然一拳擊出。   靖雨仇手中天魔烽忽地伸長,在同時攻來的京百福的長劍上略略一搭,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擊,只是肋下忽然感覺到一陣冰涼,腰間的衣物還是被石公由約拳風觸到,被帶有強烈的腐蝕性的真氣腐蝕成了碎片。   「嘿!」靖雨仇顧不得肋下險些被擊中,因為同時候子期也看出了空當,來撿個便宜。   靖雨仇猛力一劍掃出,全力盪開梵人松和京百福的長劍,然後一掌派出,正中候子期的劍背,讓他覺得手腕發麻,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知道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長時間,哪怕自己擁有這突然出現的真氣,也會早晚被這些窮凶極惡的傢伙給分屍。於是靖雨仇開始移動腳步,意圖把戰圈拉向曹天太和江瀾滄決鬥的所在。這一招雖然凶險,但是如果成功的話還是可以安然脫身的。   梵人松立時洞察了靖雨仇的意圖,他的臉上現出了微微笑容,雖然這個時候的靖雨仇的功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比起天水城裡的靖雨仇來說要難對付上了許多,無論是肉體的強韌還是招數的圓熟,都達到了一個新的台階。儘管不想承認,但梵人松知道此時的靖雨仇很有可能武功已經超越了自己半籌。不過即使這樣,他依然是有著其他的殺著將靖雨仇致於死命。   梵人松向周圍掃了兩眼,忽然喊道:「劍陣準備!」   「劍陣?」由於幾人間的打鬥實在是太過於激烈,不但那些御林軍兵士無法插得進手來,而且周圍也沒有其他的人。聽到梵人松的話的只有靖雨仇等幾人,而幾人聽到此言後也是反應不一   靖雨仇心中一驚,不問可知,梵人松所說的劍陣自然是要幾人合力對付自己,看起來這一關是極難闖過了。而石公山、京百福和候子期則是齊呼一聲,「劍陣!」   四人立刻成四個方位站好,但奇怪的是,卻又是將唯一的一角空當留給了靖雨仇。   靖雨仇心中起疑,這很明顯就是個吸引他的圈套,只是按理說梵人松這麼經驗老到的巨奸,應該不會使出這樣低級的伎倆才對。不過疑惑歸疑惑,靖雨仇身劍合一,如同一體一樣向空位處撞去,不管它是否是圈套,先試一試再說。 -「著!」眼看梵人松等四人沒有時間來阻止自己脫離戰圈,沒想到忽地前方出現一人,還未看清楚究竟是誰,一對長短雙劍已經猛攻而來,雖然並不比候子期、梵人松等人更為高明,卻已經是足夠抵擋靖雨仇一時半刻的。   靖雨仇暗叫不好,對方又再增加了一人,五人合力,再加上可能擺出的是威力驚人的劍陣,自己無論如何也難以逃脫了,除非是再次有奇跡發生。他急縱而上,要趁著對方尚未完全合圍之前打破這五人組成的壁壘。   「劍走光華,日月無光!」梵人鬆口中吟道,而相應和的,浪琴等四人搶住四方的位置,絲毫不理會靖雨仇的兇猛攻擊。   「是這劍陣另有玄機?」靖雨仇不管那麼多,連人帶劍就同著應該是最弱的浪琴撞去,勢頭兇猛得讓她根本無法做正面的硬擋。   浪琴並沒有躲閃,而是長短雙劍交錯,擺出了攻擊的姿態。而適才在和浪琴纏鬥不休的楚心雨則是不知道在哪裡。   靖雨仇心申詫異,浪琴明知單憑她自己是擋不住比擊的,居然還會做出如比的姿勢,那必然是因為……心中一動,靖雨仇連忙放棄對浪琴的攻擊,身體竟然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在空中做出了轉折,恰到好處的避過了其他四人同時擊出一招。   看到對方五人所站立的方位,靖雨仇立刻知道這次的情況絕對是糟糕到極點了,剛才的那一招讓他知道這劍陣的奧妙就是發揮出陣中五人的最大合力,一人受攻,四人圍援,除非陣中之人擁有遠遠超越對方的功力、或者犧牲自己的一條性命和五人申的一人同歸於盡。   眼看靖雨仇被困入到了自從五人施展以來,從未有人走脫過的劍陣中,梵人松臉上忍不住現出笑容,就連聲音他顯得興奮了少許,「五劍齊上,將他分屍!」   靖雨仇暗暗叫苦。不到最後的關頭,他是絕對不曾輕易的使出同歸於盡的打法的,雖然那樣子可以幹掉一名敵人,但是自己也得陪上小命。   眼前的劍氣縱橫,五個魔門好手同時出劍,威力自然不同凡響,如果是以五人的武功單純相加的話,相信靖雨仇早已經不知被宰過多少回了。也幸虧是五人合力,只能發揮出比單人高出一倍以上的實力,而且這五人並不是魔門最初五個劍陣人選,劍陣運轉起來還略有凝滯,這才讓靖雨仇可以多僵持一些時候。只是這樣不到三五個回合,靖雨仇體內的真氣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畢竟他是要與對方五人互拚真氣。   轉眼間,五劍又同時攻到,靖雨仇的天魔烽擋開了三個功力最強的敵人,梵人松、候子期、石公由的長劍,而浪琴的那一劍則是重重的從他急扭的肩頭處劃過,大片的血光迸射,讓靖雨仇在那一瞬間有了些眩暈的感覺。他知道傷口絕對不輕,說不定深可見骨,如果再戰下去,不用對方動手,自己就會血液流乾而死。   沒等他驚出手來封住肩頭的穴道止血,因為疼痛而讓右手舞動的天魔烽出現的一絲空隙便被京百幅抓住,他的長劍從這個縫隙中透過,直刺靖雨仇的咽喉。   靖雨仇回劍和躲避都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盡力的扭轉頭頸,希望不要被京百幅一劍削斷頭。   京百幅的臉上都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彷彿看到了靖雨仇在他的劍下斷頭授首的一幕,這個魔門內絕對一定要殺之的靖小子終於還是死在自己劍下了,這的確是大功一件。   「撲!」的一聲輕響,靖雨仇發現了恐怖的一幕,而很遺憾的是,京百幅看不到了,因為一支從後方射來的勁箭恰好從他的後腦貫入,直接從他的右眼處露出了箭尖。按著京百幅發出了一聲難聽到極點的尖叫,他的整個頭顱爆碎了開來,一片紅色白色的物事噴得遍地,但旋即又被還在持續不斷的大雨沖走。   靖雨仇一眼遍看出那支紅色的長箭和御林軍發動攻擊之前射殺那個老和尚的長箭一模一樣,可以想見這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   突然而生的變故,京百幅恐怖而悲慘的死法讓梵人松四人一時間略微征了一下,而就在這瞬間的猶豫,紅色的催命長箭又帶去了一人的性命。   沒有風聲,沒有勁響,紅色的長箭彷彿幽靈一樣又一次鑽了出來,這次目標取的是離靖雨仇最近的梵人松。   梵人松不愧為魔門內一派之主,他的反應奇快,手中的長劍來不及舉起撩飛勁箭,他順著身體的轉動以手肘磕飛了勁箭。   勁箭應肘而爆,雖然梵人松及時運起護身真氣擋住了碎片,但他的手肘處並沒有感覺到應有反震之力,而以之前這一劍射爆京百幅的頭顱的景象看來,發箭之人的功力絕對是難以想像的高,不曾是這種軟棉無力,應肘而碎的樣子。   ┐不好!」梵人松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從這裡到場子外圍的距離他不算近,如果自己有了防備,即便對方是四大宗師,也不至於輕易的就可以一箭讓自己斃命,而對方的手法十分巧妙,先是以一記近乎於空箭的箭吸引了他的護身真氣,而接下來可想而知,真正致命的第二箭就會接近著射來。   梵人松雖然腦筋靈活,立刻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只是那依然是有些晚了,幾乎就在第一支箭應肘爆開的同時,第二支箭便同時射到,取的依然是梵人松的右眼,可見發箭人心狠手辣。   梵人松眼前一黑,只看這一箭的來勢,他就知道這一箭是完全避不開,他的臉上甚至沒來得及露出恐懼的表情。   「啊!撲!」梵人松忽地感覺身體一震,浪琴已經及身撲上,擋在了他身前,那支血紅色的長箭從浪琴的喉嚨處穿過,距離梵人松的右眼僅僅是不到幾寸的距離後終於停住,而浪琴躍起的身體按著頹廢無力的撲到在地上,梵人松只來得及從她的眼中看到滿足和幸福,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脖頸上下的地方爆出了漫天的血霧。   梵人松臉色劇變,浪琴那被炸開的頭正好滾到了他的腳下,她的面目卻是已經看不清楚了。「啊!」一聲恐怖的嚎叫聲忽地從梵人松的口中宣洩而出。   同時,一個聲音遙遙的傳來,「魔門小蟲傳下來的爛陣,還是見他娘的鬼去吧1.」   這聲音靖雨仇聽起來略感熟悉,的確是在一起喝過酒的神秘男子武沖沒錯,他不知道武沖這兩箭的目的是為自己解危,還是趁機想射殺魔門好手,削弱魔門的力量。   想到武沖那狠辣至極點的手段,將人一箭射到爆頭的凶殘手法,靖雨仇就不寒而慄。   儘管生死的事見過得多了,就是他自己也曾經多次在死亡的邊緣掙扎,但是這種殺人手法實在是有些讓人無法接受。   看到梵人松陷入到了悲痛之中,而候子期和石公山兩人也是有些愣住了。靖雨仇不顧兀自尚在流血的部位,趕緊向著離宮殿最近的地方衝去,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脫離這個地方,如若再多耽擱一會兒,小命就會真的不保了。這時候對真正的強者、如武沖那樣之人來說是混水摸魚的好時候,而對於自己來說,再不趁機找個地方躲避起來就是笨蛋了。   側後方好像有個白色的影子忽地倒地,看起來好似是楚心雨,同時一道紅色的光華夾雜著強烈的氣勁忽地從他身周不到三尺內的範圍內劃過,顯然這是武沖又發出了一詞勁箭。雖然自己離箭路尚有幾尺的距離,但亦已經感受到了勁箭上的那股強勁的真氣氣流,可見此箭是絲毫不遜色於前幾箭。而緊接著耳邊聽到的慘叫聲證實了他的想法。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了,適才倒地的白影究竟是不是楚心雨地一點也不感興趣,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趕快脫離戰場的圈子,盡快的躲避到個安全的所在去。   不知道是老天爺的垂青保護,還是已經死了的義姐的保佑,靖雨仇居然在大混戰中脫身了,他差不多是從人縫中硬生生的鑽出來的,而當他脫離戰場的時候,半邊身子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這紅色說不清是他身體內流出的血,還是沾染到了別人身上的血跡。   喘著粗氣,靖雨仇終於跨過了人群和大堆的屍體,閃入到了一座宮殿內,雖然這宮殿富麗堂皇,但靖雨仇比時可是無心欣賞了,他趕緊點住穴道上血,撕下衣服包紮傷口。   「嘩啦!」   靖雨仇心中一跳,這聲音他清楚得很,這是強弓上弦時候的聲音,而且從這雖然整齊,但還是稍微有一丁點參差不齊的聲音中可以聽出,這不是一個兩個人在同時擎起強弓,而是幾千人整齊劃一的架弓上弦,預備發射。而宮殿內地面上雖然整理的很清潔,但大片的新鮮血跡卻是印在上面,可見之前已經有過不少人逃到這裡意圖躲避一刻,但卻遭到了亂箭的襲殺。   知道事情不妙,這裡事先已經預備了不少的弓箭手,靖雨仇甚至來不及抬頭察看,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著地滾出,同時天魔烽從手腕間伸出,舞出一團劍光護住身體的重要部位。   「叮!叮!叮!叮!」一陣連珠炮似的急響,靖雨仇的天魔烽至少磕飛了幾十支勁箭,如若是在平時,這些勁箭雖然強勁,但還不放在他的眼內,只是現在他已經幾乎處在油盡燈枯、功力極度耗費的情況下,所以應付起這些箭來頗為為難。他甚至不知道當第二排箭雨灑下的時候,自己是否還能夠成功盡數擋開。   「停手!」一個女子的聲音忽然響起,也讓那已經上弦即將要發射的第二波箭雨停了下來。   聲音的主人略略沉吟了一下,按著才發佈命令道:「拾起箭後去外面待命,如若有人敢接近這裡,立刻亂箭射殺!」   聽到命令,練有素的士兵們立刻魚貫而出,一個按著一個從靖雨仇約兩邊走出宮殿去,並沒有半個人看他一眼。   靖雨仇微微鬆了口氣,儘管他不知道比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不過目前的危機暫時是解除了。他呼出口氣,站起身來,抬頭正好望見了那聲音的主人。   「羽然真珠!」   滄瀾曲 第九十五章 得償所願   身處在皇城宮殿中,外面的喊殺聲和嚎叫聲依然是清晰可聞,羽然真珠注視著對面的靖雨仇,臉上的神色不是的變化著。   靖雨仇不知道羽然真珠在想些什麼,不過從她遣散弓箭手的舉動看來,她目前對自己還是善意的,除非是地想單獨解決了自己,所以才叫旁人出去,不過羽然真珠應該不曾笨到有幫手不用,而執意要單挑他。   羽然真珠的臉色變化了數次,最後終於是升起了一種近似於愧疚的表情。   靖雨仇大感驚訝,羽然真珠和自己數次交鋒,自己不但屢次脫逃,其中還有將她也擊傷的時候,雖然自己傷得更重,而此時她的愧疚表情不知道是針對於什麼,或者是自己看錯了吧。   「你……嗯……我……」羽然真珠偌偌幾聲,有些欲言又止。   靖雨仇不知道她要表示什麼,只能靜靜的看著她。   羽然真珠又沉默了半晌,這才語氣流暢的道:「對於解小姐的死,我感到很抱歉,至少她的死因要和心雨有點牽連!」   靖雨仇沒有任何的表情,他語氣平淡的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羽然真珠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但她並沒有注意到靖雨仇在說這番話的同時下垂的手掌忽地捏成了拳頭,旋即又鬆開了。   羽然真珠一直緊繃的臉鬆了下來,點頭道:「今次的事情,就算是還你個人情吧,多謝你從破財手下救下我和心雨。   至於這地方,你不能再待下去了,你可以跟我來!」 靖雨仇跟著羽然真珠穿過了重重的宮殿,宛若是在迷宮中行走。   一會兒後,靖雨仇感覺到周圍的宮殿越走越是矮小了起來,到了最後,差不多都是些普通民居的樣子了。   羽然真珠把他領進所院子,說道:「這裡是皇城的盡頭了,再向外就是皇城之外了,雖然這地方陳舊了些,但卻是非常隱匿的所在,不會有人找到你的。」 羽然真珠叮囑了靖雨仇幾句,轉頭又順著原路返回。   靖雨仇打量一下四周的景況,看得出,這裡很長時間沒有人居住過了,桌椅之上都落彌了灰塵,一派毫無生氣的樣子。   不過現在靖雨仇並不關心這個,他適才細察自身的情況,發現此次的傷雖然不輕,但亦不算是什麼致命的重傷,而他能夠在大混戰中得脫大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緣自於體內那忽然出現的神秘真氣。   思索了良久,靖雨仇終於知道這神秘的真氣是從何而來了。之前在山洞中自己制住了雪青檀,並對她加以姦淫,最後還吸去了她大半的功力,而那些功力本來是一直無法和他本身的功力融合的,沒想到被候子期的一劍居然激發得兩股真氣合二為一,這也是間接的救了他一命。   靖雨仇終於釋然了,他立刻盤膝坐好,抓緊時間讓身體和體內的真氣恢復到最佳的狀態,因為接下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變故發生。   很快,靖雨仇慢慢進入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中,此時的他,腦海中只有曹天太和江瀾滄決鬥時的情景。   他從來沒有想過,江瀾滄認真出手的時候,居然會有這般的威力。而曹天太的絕代魔頭的形象,也是絲毫不遜色於江瀾滄。   他們兩人之間的比鬥,已經是超越了武學的範疇,他們出手並沒有固定的招數,哪怕只是隨手一擊,亦有著普通高手難以企及的威力。   那種觀看這天下間最絕頂高手對決的經驗在靖雨仇腦海中閃動,讓他沉醉於其中。   「塔!咯!」忽地有腳步聲響起,這同時也把靖雨仇從幻境中驚醒過來。   「是敵人嗎?」靖雨仇迅速從椅上躍起,站在門邊,預備著如果是敵人的時候先奪路而逃再說。   片刻後,靖雨仇聽清楚了,是兩個人的腳步聲,一人腳步輕盈之極,很明顯是輕功高明之士,而另一人則是步履沉重,並不是普通人的腳步的那種沉重,而是大概可能身受內傷才導致腳步沉重。   轉眼間,兩人人出現在門口,靖雨仇所料不差,左邊的一人正是去而復返羽然真珠,而她右臂攙扶著的,則是讓他沒齒難忘的楚心雨。,此時的楚心雨半邊衣衫被染成了紅色,白色沾染上紅色,顯得特別的顯眼,而她那蒼白的臉色顯示了她所受的內傷他不為輕。   羽然真珠向靖雨仇略略點了點頭,將楚心雨扶進了另一個房間。對於兩女的進入,靖雨仇僅僅是看了一眼,按著再盤膝坐好,重新又恢復成了打坐的姿勢,只是,他雖然是閉上了眼睛,但是卻是將真氣運到了耳朵上,在偷聽著羽然真珠和楚心雨兩女的對話。   羽然真珠將楚心雨扶到隔壁的床上躺好,再摸了摸她的脈搏,鬆了口氣道:「只是有些真氣消耗過多、脫力罷了。傷口的血現在都已經止住了,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楚心雨睜開眼睛,有些擔憂的看著羽然真珠道:「真珠……隔壁……我躺在靖雨仇的隔壁,這樣子不會出什麼問題嗎?」   羽然真珠拍拍她的俏臉,笑道:「沒事的,你別忘了,上次還要對虧他擊退了破財才保住了我們的清白,而且之後地也沒有對我們做過什麼,看起來還是很友善的。」   楚心雨還是有一點的不放心,不過既然羽然真珠這麼說,那麼看起來就是沒有什麼問題了,適才的在廣場中一場混戰實在是太耗費真氣,她曾經被人擊倒在地過,要不是武沖及時的一箭射到,解決了殺向她的致命一擊,她現在已經是具死屍了。   羽然真珠扶正她的身子,說道:「我現在要去那邊看看情況如何了,你在這裡安心靜養,此戰過後,楚字世家必然會名揚天下的!」   楚心雨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慢慢的合上眼開始閉目養神。   並沒有睜開眼睛,靖雨仇感覺到周圍的氣流略微滾動,他知道羽然真珠已經施展輕功直奔決鬥場了,而現在,這間院落裡只有他和楚心雨兩個人而已。而這個楚心雨,就是害死義姐解炘怡的罪魁禍首。   靖雨仇呼出體內的一口濁氣,他感覺到雖然是真氣仍然不是十分充足,但亦是已經恢復了一大半的狀態。站起身子,靖雨仇緩緩的向著楚心雨所在的屋平行去,每一步雖然慢,但卻是充滿了力量。在經過桌子的同時,他順手抓了一把桌角,以他的勁力,自然是抓堅硬的木板如同腐木,轉眼間手中變多了幾塊木頭的碎片。   靖雨仇靜悄悄的走到門邊,向裡望過去,楚心雨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那一身被雨水打濕的白衣緊緊的貼在了身體上,那身玲瓏的曲線盡數顯露出來,而這樣也是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躺在床上,她看起來頗似仙子的模樣,只是這時候靖雨仇沒有心情欣賞,特別是當對方是楚心雨   再一次運轉體內的真氣,靖雨仇手中的幾塊碎片忽地被激發,猛然向著楚心雨的身上擊去。   雖然是處在受傷之餘和閉目養神中,楚心雨的警惕性依然很高、反應依然很快。   木塊碎片剛剛射到中途,她變已經警覺的睜開了雙眼。只是雖然她反應很快,但靖雨仇必然是採用了偷制的手法,而且楚心雨適才一戰中有些脫力,真氣幾近枯竭,腦中的反應是夠快了,可是身體上的反應卻是跟之不上了。   靖雨仇手上所使的力量極有分寸,木塊既快而又不含有太多的真氣,幾塊木塊都恰好撞在了楚心雨的大穴士,讓她那點僅剩的真氣也被完全封住了。現在的楚心兩並沒有喪失行動的能力,只是現在的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至少在她的穴道被解開之前。   靖雨仇臉上帶陰冷的著笑容走進了屋子。   看到進來的是靖雨仇,而且他還是這副表情,楚心雨倒吸一口冷氣,竭力想運功震開被封的穴道。在嘗試了數次之後,卻依然是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靖雨仇微微笑道:「楚大小姐,我倒有種方法可以解開你的穴道。只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一試了!」   楚心雨已經確定靖雨仇一定是不懷好意了,而他所提供的方法必然是行不通的。   楚心雨腦中念頭急轉,現在的她是無法在武力上與靖雨仇對抗的,唯今之計,只能是盡量拖延時間,等待著羽然真珠的回來。   「你……說……說吧!」楚心雨緩緩的道。   靖雨仇跨前兩步,距離楚心雨只有三步的距離,他語氣輕佻的道:「其實這是個可以分外讓人舒爽的方法,只是對你而言,我就不敢保證那是舒爽了。只要用大爺的肉棒進入你的身體,不但是穴道可以立時解開,而且還可以打通你受傷的經脈!」   楚心雨聽得臉上變色,忍不住怒罵起來,「無恥小賊,枉費真珠那麼信任你!」   靖雨仇冷笑起來,「少提那些無聊的事情,你是乖乖的自己脫個精光呢,還是要大爺親自動手?」   楚心雨心中一轍慌亂.他眼睛不時的看著外面.期望著羽然真珠能夠突然趕回來。   靖雨仇心中一陣冷笑,他開始以慢條斯理的動作解開身上的衣物,緩緩的一件件脫下來。   楚心雨滿臉驚恐,閉目不敢去看靖雨仇那逐漸裸露出來的精壯上身。靖雨仇臉上露出了冷酷的笑,踏前兩步,三根手指捏住楚心雨的下巴,讓她被迫抬起頭來。   「如果你乖乖約合作,說不定大爺會放你一馬!裱子!」靖雨仇說道。   楚心雨忽地睜開雙眼,眼中射出了憤怒的光芒,倒讓靖雨仇嚇了一跳。   「我不是裱子!」楚心雨怒叫道。   靖雨仇並不答話,他的回答就是一把抓住楚心雨的頭髮,將她硬生生的從床上拖了下來,讓她跌得悶哼了一聲。靖雨仇把她拉到銅鏡前,伸手胡亂抹去鏡面上厚厚的灰塵,讓銅鏡恢復到可以照出影子的程度。他把楚心雨按倒在銅鏡前,冷笑道:「看清楚鏡子中你自己的裱子模樣!」   楚心雨透過銅鏡,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身上的半邊衣衫已經被染成紅色的女人,一副狠狠到極點的模樣。這對於一向特別喜愛潔淨,非常在意自己容貌的楚心雨來說實在是個不小的打擊。   靖雨仇忽地一掌擊出,楚心雨面前的銅鏡忽地向內凹進,鏡面上現出了蜘蛛網般的環形痕跡,而鏡子中楚心雨的形象也立刻變得一片模糊。靖雨仇的聲音依然是冷冷的,「就是鏡子裡的這個裱子,讓炘姐跌下了懸崖,我發誓要她以十倍、百倍的代價償還!」   楚心雨腦中閃過在天刺山上的一幕,自己因為施展本身無法控制的強力劍招,致使解析怡跌落到了懸崖之下,而在那種處處是漩渦的急流中,生還的可能性是非常之低。那時的情景仍然是歷歷在目,解析怡跌落崖底時最後發出的短促呼聲彷彿是還在耳邊盤旋。楚心雨的臉色白到了不能再白,額頭上也開始滲出了冷汗。   靖雨仇忽地低下頭,整張臉幾乎貼到了她的臉上,從這個角度看來,靖雨仇的臉有些猙獰,顯得非常恐怖。   楚心雨微微喘息著,不敢抬頭看靖雨仇。   靖雨仇挺直身了,傲慢的道:「為大爺把褲子脫了!」   楚心雨香肩微微顫抖著,語氣雖然顯得有些猶豫,但內容卻是十分堅定的,「而能有些事情找做錯了,不過我絕不後悔!」   靖雨仇「嘿嘿」一笑,大手掐住了楚心雨的脖子,忽地用力向內一收,掐得現在和普通女人無異的楚心雨翻起了白眼,險些一口氣接不上來。   一小會兒後,靖雨仇鬆開手,指尖在她玉頸處香滑的肌膚土來回磨擦著,淡淡道:「像你這樣的美人我怎麼『捨得』殺掉呢,『疼』你還來不及的!」只是這話的語氣有點惡狠狠的意味,聽不到半點的備旋溫柔。   楚心雨一顆心如墜冰窖,聽靖雨仇的口氣,他幾乎就要立刻動手,對自己施以侮辱了,而此時的羽然真珠都還是不知道在哪裡。   靖雨仇大手抓住楚心雨的衣襟兩邊,忽地向外一分,隨著布匹撕裂的聲音響起,楚心雨的外衣已經被靖雨仇撕做了兩半。   無論是溫柔約為女人寬衣解帶、還是淫辱女人的時候的暴力脫衣,靖雨仇的手腳都是快速得很,沒等楚心雨驚叫出聲,靖雨仇已經把她的外衣、長裙、內衣撕成了兩片,而讓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肚兜和褻褲守衛著她身體上的最後防線。   「嗯!」靖雨仇讚道:「居然換了肚兜顏色了,可惜你穿白色的實在是太糟踢這顏色了!以你的心腸,或者穿黑色的會比較好一點!」   楚心雨知道多言無益,即使回話也只會遭到靖雨仇更大的侮辱,於是她任憑靖雨仇口頭上的侮辱,默不作聲的在默念羽然真珠趕快趕回來。   靖雨仇伸出手掌,從楚心雨的香肩處摸起,那種順滑細膩的感覺讓他來回的在那光滑的肌膚上面撫摸著,從香肩到整條手臂。靖雨仇歎道:「的確是第一流的裱子身體,只是不知道稍加挑逗之後,會不會流出水來!」   楚心雨終於忍不住還是瞪了他一眼,低罵道:「無恥!」   靖雨仇毫不在意楚心雨的漫罵,對他來說,楚心雨愈是開口,自己心中的恨意就愈在增長,而且淫辱玩弄她的樂趣就會更大。   「罵得好!」靖雨仇點頭,大手開始從她的香肩處滑下,直接在肚兜的邊緣撫摸著那若隱若現的玉乳的根部。   楚心雨心神跳動了一下,雖然只是乳房的根部,但天生比較敏感的她感受到了更大的刺激,這種刺激感從乳房的根部一直傳到乳頭處。   「嗯,不錯,很結實又富有彈性,而且手感很不錯,的確是對很好的奶子!」靖雨仇開口讚歎道,但這話聽到楚心雨耳中,卻無異於罵聲。   靖雨仇一面調笑著,一面解開了她肚兜上的繩扣,讓那件白色的肚兜脫落了下來,而且他還把肚兜墊在楚心雨的身下,於是,楚心雨上半身的風光,自然也就一覽無餘。   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楚心雨的肌膚顯得有一點蒼白,不過那並沒有降低她身體的美觀。兩團高鋌而勻稱的乳峰微微晃動著,彷彿在歡迎著靖雨仇的到來,不過靖雨仇知道,楚心雨內心絕對不是這麼想的。   伸指輕彈那微微顫動的乳峰,靖雨仇道:「果然是對不錯的奶子,嗯,奶頭居然已經硬了,你還真是個淫蕩的裱子!」   楚心雨大口的喘著粗氣,無法對靖雨仇的侮辱性語言言做出反應,因為靖雨仇約兩隻大手已經分別握住了她約兩邊乳峰,大肆的揉捏著,而他手上的力道,讓她在喘著粗氣之餘又不時的皺起眉頭。   靖雨仇放肆的揉捏著她的乳峰,手上所感覺到的是那份滑膩而又充滿了彈性,楚心雨的乳峰屬於不大不小的類型,既不是那種可以單掌盈盈一握,也不是那種雙手難以環抱的類型,而是大小適中,手感極好。   靖雨仇施展手法,開始不輕不重的揉捏了起來。楚心雨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景,一時間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不過片刻後,她有了種異樣的感覺,靖雨仇落在她乳峰上的手雖然有些力重,但卻給她的身體帶來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一種她以前從未感受過的,讓她既惶恐又興奮的奇怪感覺。   彷彿是有股熱力從乳峰處直接擴散到全身,而且下體的某個部位也忽然覺得有些發癢了起來,楚心雨忘記了掙扎,兩條修長的大腿也開始無意識的相互在一起磨擦起來。   看到楚心雨的反應和雙目微閉,臉泛淡紅的表情,靖雨仇冷哼一聲,手上忽地用勁,在楚心雨的乳峰上狠狠的捏了一把,這下可全然沒有了憐香惜玉,突然而來的一下讓楚心雨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淚。   靖雨仇拍拍她的俏臉,道:「你還真是天生有做裱子的資本,只是這麼摸了兩下就有點想要了,你不出去接客確實有點可惜了!」   楚心雨臉色發紅,一方面是因為剛剛的激情撫摸所致,而更多的則是因為羞怒。   她怒視著靖雨仇,忽地猛然抬起膝蓋頂向靖雨仇的下體。   靖雨仇微微冷笑,略略的側過身子躲開了這一撞。   雖然是膝蓋撞了個空,但楚心雨臉上還是露出了微笑,藉著膝蓋這一撞之勢,她的小腿緊接著上揚,對準靖雨仇的下體要害就是一腳。這一招的確是厲害無比,讓靖雨仇在以為躲過了她的偷襲的時候再來一記出其不意的偷襲。   眼看腳尖已經觸到了靖雨仇下體,楚心雨幾乎是要歡呼出來了:   「砰!」一隻大大手忽然橫空出現,一把握住了楚心雨的小腳,也讓她的所有努力化為烏有。   靖雨仇握著楚心雨的小腳道:「這麼小巧可愛的腳,不應該踢這裡的,看來,你還需要再管教一番才是!」說著靖雨仇不等楚心雨有所反應,快速的撈起了她的另一隻腳,兩手分開,讓她的雙腿分得大大的。   「啊!」反應過來的楚心雨開始掙扎了起來,她知道如果不緊守住這最後一關的話,今天就真的要失身在靖雨仇身上了。   完全不理會楚心雨的掙扎,現在她的那點力量對靖雨仇來說只是相當於小蟲一隻,他拉動楚心雨的大腿,讓大手順著光滑的大腿直接向上,摸到了她的恫體上僅剩下的最後一件還能起到些微遮掩作用的褻褲的邊緣。   「不……要……啊……」楚心雨的狂呼亂喊和手腳亂踢全無作用,靖雨仇雙手抓住她的褻褲邊緣,輕而易舉的就除去了這最後的一件遮體衣物。   「啊!」楚心雨發出了絕望的叫聲,而靖雨仇則是絲毫不理會她叫喊聲中的淒涼,他使勁的分開她那極力想要併攏的大腿,讓它們分開得大大的,而兩腿盡頭虛的花叢也就一覽無餘,完完全至約展示在他的目光中。   靖雨仇低頭掃視,看著楚心雨蜜處那兩片粉紅色的肉唇在微微顫動著,而周圍那相對於別的女子而言要茂盛許多的體毛則是烏黑油亮,而且修剪得整整齊齊,邊緣處沒有一根多探出來。   靖雨仇伸指在她的屄處揉動了一下,說道:「修剪得挺整齊的,說!裱子!你平時是不是自己總是愛揉這裡?」   楚心雨的聲音申帶上了點嗚咽的感覺,「不要……放……放開我!」   「快說!」靖雨仇忽地兩根手指一夾一拔,從那草叢中拔下了一根體毛。   「啊!」楚心雨痛叫一聲,眼淚差點再次湧下來,「沒……沒有……啊……」靖雨仇臉含冷笑,在楚心雨說不的同時又再拔下一根來。   楚心雨渾身顫抖不已,不知道是因為真的很痛,還是因為恐懼,此時,她的聲音也開始真正變得嗚咽起來,「是……是,我揉……我愛揉……那裡……」她不得不順從靖雨仇的意思,以免吃到更大的苦頭。   靖雨仇滿意的點點頭,「你還真是個淫蕩的裱子啊!」他以兩指分開楚心雨屄虛的兩片肉唇,把它們分得大大的看著裡面的情形。   雖然這是極端的淫辱,但楚心雨不敢反抗,比時的她已經是完全喪失了反抗的能力,徒然的掙扎只會惹來靖雨仇更大、更狠的淫辱。   「嗯,顏色還是粉紅色的,看樣子你這賤人還是個處子啊!」靖雨仇看著楚心雨的屄裡面鮮嫩的粉紅色肉壁,同時慢慢的探指進去以證實自己的猜測。果然,在手指伸入屄不深的地方,靖雨仇摸到了一片薄薄的肉膜,顯然這是處子的象徵。   「你這種裱子居然還能守身如玉,居然還是處子,實在是希奇啊!」靖雨仇毫不留情的以言語侮辱著她,漫罵著她。而楚心雨只是低聲的嗚咽,身體則是十分的僵硬。   靖雨仇把她約兩片肉唇翻了幾下,從中間翻出了隱藏在下面的肉核,他以指尖輕輕的揉著這最為敏感的所在,上上下下的來回揉動不休。   很快,體質敏感的楚心雨便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那顆肉核也開始充腫漲大了起來,可見她已經開始被靖雨仇調動起了春情。   隨著靖雨仇一面揉搓肉核,一面手指在屄內攪動,楚心雨的身體扭動著,口中喘息著,玉體被刺激得泛起了粉紅色。   靖雨仇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他不時的揉搓拿捏楚心雨的乳峰,上下一起夾攻,把她侍弄得舒舒服服。   楚心雨雙眼迷離,被肉體的刺激弄得幾乎是忘了她正是在被靖雨仇淫辱。   當她玉體上開始泛起香汗的時候,靖雨仇忽地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看著楚心雨扭動的恫體道:「你是不是想男人了,看你那副淫蕩的樣子,我真是替你爹感到難過!」   楚心雨如同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以後是要成為天下第一大世家的家主、揚名天下的。她的臉色一變再變,由通紅愛為蒼白。   靖雨仇搖搖頭,說道:「你這裱子還真是飢渴,不知道是否你們這些世家子弟都是這樣的賤!也罷,看在你的身體還不錯的份上,大爺就勉為其難的用大肉棒替你止止癢吧!」   「不!」楚心雨的身體再次扭動了起來,這次她是感覺到有些在劫難逃了,不過她可不甘心就這樣把貞潔丟在這裡、丟在靖雨仇的身上,她要做出最後的掙扎。   不理會楚心雨的胡亂扭動,靖雨仇又伸出手指在她的屄內攪動了一陣,讓她屄內滲出的愛汁愈來愈多,直到將那些濃密烏黑的體毛全部打濕為止。   「嗯!這些東西看起來礙眼得很!」靖雨仇撫摸著已經凝成的一縷一縷的體毛說道:「也罷,就讓大爺再為你服務一次吧,替你去這些煩人的東西!」   看到靖雨仇將她的大腿分到最大,而且真氣激發之下,手腕問的天魔烽伸出了半尺左右的長度,楚心雨驚叫道:「你要幹什麼1.」   靖雨仇道:「當然是要在你的身體上留下點記號!」   楚心兩聞言又再次的劇烈掙扎起來,愛美的她寧可死也不肯讓自己完美無暇的身體被刻上醜陋的記號,她雙足亂瞪亂踢,雙手也連抓帶撓。   只是,這些動作在靖雨仇面前是全然無用的,靖雨仇伸指在她的腕間微微一副,楚心雨立刻雙手無力,兩條臂膀軟綿綿的落在了地上,而她那兩條不住踢動的大腿,靖雨仇則是以自己的粗壯大腿壓了上去,立時令這兩個白膩修長的美腿沒有了踢動的空間。   靖雨仇瞇著眼睛看著楚心雨被分得大大的屄,伸手向前,天魔烽向著屄緩緩的伸過去。   楚心雨以為靖雨仇是要搗攔她的屄,她開始沒命的掙扎和叫喊起來,那尖銳的叫聲刺激著靖雨仇的耳鼓,居然是不遜色於厲害的武功。   靖雨仇皺著眉頭道:「給我閉嘴!要不然就真的割開你的小屄!你最好是乖乖的一動不動,要不然割傷致死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楚心雨立刻噤若寒蟬,不但不敢再發出聲音,而且連掙扎也停上了下來。   眼前的光芒一閃,楚心雨感覺到屄處一涼,一個冰涼的東西已經貼到了她的肌膚上,她知道這些靖雨仇的兵器天魔烽。   靖雨仇埋著頭,揮舞著天魔烽,只是這次不再是攻擊敵人。隨著「刷!刷!」聲不絕於耳,楚心雨屄虛的茂盛體毛也開始一點一點的脫落下來。   知道一件鋒利到極點的兵器正貼在自己身體上最嬌嫩的部位,只要自己和靖雨仇兩人中又一人稍有不慎,都會立刻將屄刮開道血口,而最終倒霉的還是自己,楚心雨比時不但是一動不敢動,而且連呼吸也已經屏住了。   天魔烽的確是鋒利無比,利刃過處,讓被蜜汁打濕的體毛逐漸的脫落了下來,而天魔烽過處,共剩下一片光膩的白色,並且摸不到殘存的余根。   「刷!」靖雨仇抬起頭,收回了天魔烽,而楚心雨的膀間比時已經是一片白色,混合著屄內的粉紅色,顯得分外的誘人。   楚心雨也鬆了口氣,如若適才靖雨仇的手法差了一點,那她比時大概已經是生不如死了。   靖雨仇抓起一撮刮下來的體毛,放到眼前看了看,按著張口將之吹落到地面上。   「好了!餐前的小菜都已經差不多了,該是大菜上場的時候了!」   「大菜上場?」楚心雨正對靖雨仇所說的話感到疑惑,一件她所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靖雨仇抓住她的雙腿盤在自己的腰間,同時向前降低了身子,以便讓大肉棒正好可以以最兇猛的角度進出楚心雨的屄。   「啊!你要……」楚心雨意識到她所擔心的事情終於即將發生了,靖雨仇那根在他看起來非常醜陋和恐怖的肉棒正做好了進入自己身體的準備。   慌亂的楚心雨開始呼喊和掙動了起來,不過這些都無法阻止靖雨仇的侵犯。   靖雨仇扶正肉棒的位置,讓肉棒恰好抵在她蜜汁橫流的屄口,粗大堅硬的肉棒緩緩的頂開了粉紅色的肉唇,慢慢的融入了她的身體。   「不要啊!不要!真珠!救我啊!」楚心雨狂喊著,但卻是無濟於事。靖雨仇猛地一沉腰,堅硬的肉棒一下子插入到了楚心雨的屄內,貫穿了那片薄薄的肉膜。   「啊!」楚心雨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絕望的淚水沖出了眼眸。   滄瀾曲 第九十六章 聯手禦敵   此時,羽然真珠正注視著廣場之內的情形。天空中的大雨已經停止而,而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混戰撕殺,廣場中差不多是屍橫遍地了,紅色的血液不再被雨水沖走,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廣場上空。而除了成功自廣場四周脫逃之人外,場中沒有半個傷者,即使真的是受傷未死,也會被時候巡查的御林軍亂刃分屍。   羽然真珠清點人數,包圍廣場的精銳御林軍,包括弓箭手在內,總共是有六十人,而此時,大概也僅僅剩下了一小半,此次來觀看絕世之戰的武者的武功之強橫,可見一斑。   此時的場地中央,也只剩下了兩個人,天下四大宗師中的曹天太和江瀾滄,兩人正遙遙對望著,並沒有繼續動手。而同為四大宗師之一的武沖,則是遠遠的站在場地的外面,遠遠的看著這兩個與他相持的對手。   羽然真珠知道以自己的武功,在這種層次的比鬥中根本就插不進手去,她所能做的,也是默默的站在這裡監視著,同時順便認真看一下這天下間最強的強者的戰鬥,從中吸取一些經驗。   不知怎地,羽然真珠忽地覺得有一絲不安的感覺閃過,是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嗎?羽然真珠疑惑起來,按理說這次由武沖策劃的計劃是成功的,雖然折損了數千的精銳御林軍,而且這些兵士都是她一手訓練出來的,不過戰果也是相當的明顯,所有來觀戰之人,至少也留下了超過一千具的屍體在這場地中,總體說來,這計劃還是相當成功的。   是在擔心武沖嗎?應該不曾,武沖是四大宗師之一,對面的對手雖然是同等強大約兩大宗師,不過三人功力悉敵,相互間誰也佔不到便宜、吃不了虧的。   羽然真珠忽然有點擔心起楚心雨來,她在想自己把這兩個人安排到一起的舉動究竟是對是錯呢?從靖雨仇幾次未對自己和楚心雨下致命殺手的舉動看來,他對己方兩人還是很友善的,按理說他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的舉動。   羽然真珠自我安慰著,還是先仔細觀賞一下眼前的絕世強者之戰吧,畢竟這很有可能是一生一世才有一次的機會,而且現在有這種眼福的也僅有她一人而已,那些御林軍士兵早已經被她調離了廣場。現在偌大的廣場、以及它的周圍,只有包括三大宗師在內的四個人。   雖然場中曹天太和江瀾滄並沒有繼續動手,但那股有若實質的殺氣卻是瀰漫的在場子周圍,這也讓羽然真珠根本就不敢太過靠近觀看,天下間能夠同時承受兩大宗師一擊的,大概還找不出來。   此時的曹天太和江瀾滄,在周圍終於清出了場子,僅僅只有兩人對面相峙的情況下,終於完完全全的發揮出了全部的力量,他們彼此間都知道,兩人是完全不同約兩種人,而這一戰的結果不是你死我亡、就是兩敗俱傷。經過長時間的對峙,兩人發現兩敗俱傷將是他們最後的結果,而此時兩人都無法收手了,即便是強如四大宗師,有時候也有騎虎難下的時刻。   到了這種時候,任何的招數都是全然無用的,兩人間唯一交鋒的途徑就是以真氣相撞。   曾天太雙手虛抱,就在他的身體周圍奇跡般的泛起了風雷之聲,他以一己之力居然可以營造出不遜色於大自然威力的東西,實在是非常的恐怖。而面對曹天太的威勢,江瀾滄淡然視之,曹天太的超越自然威力雖強,但江瀾滄的氣勢絕對不落下風,他就像激流中的一葉小舟,任憑有滔天巨浪,依然是我自端然不動,巨流巨浪也難以奈何他分毫。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卻像是有著默契一樣同時發動了攻擊。   曾天太雙手一張,彷彿有一道閃電從他身上射出,一股帶著強烈之極的呼嘯聲的旋風狀的真氣直接相江瀾滄撞去。   江瀾滄臉色平和,就像個駕馭烈馬的騎士,任憑曹天太的拳風再猛再烈,他都可以安居其上,穩如泰山。   「好!」曹天太讚道:「居然如此輕易的就破解了這一招,江瀾滄你不愧為天下問的頂尖高手!」這種程度的誇讚能從曹天太口中說出,殊為不易。曹天太為人據傲,神功大成以來,縱橫天下、未逢敵手,能得他誇獎一句,「算得不錯,有兩下子」,那就是非常了不得的誇獎了。   江瀾滄臉如古井不波,不見半點的晃動,並不以曹天太的極度讚許而產生情緒上的變化,武功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追求的就是那神秘莫測的天道了,尋常的人間事都不曾引起他們的情緒波動的。   曹天太身形微微晃動,身子如龍捲風般沖天而起,藉著下落的姿勢一拳擊出,雖然看似好像是輕描淡寫的一拳,但在距離江瀾滄頭頂幾丈的距離的時候,以江瀾滄為中心的一丈之內的石板開始向著遠處呈現出了蜘蛛網般碎裂的情狀。   在如此劇烈的勁風壓迫下,江瀾滄甚至是連髮絲郡沒有飄起一點,可見曹天太的拳力雖猛,但卻攻不破江瀾滄的護體真氣。   江瀾滄忽地雙手伸開,衣袖飄動,一股隱約可見其形的勁風向四周擴散,「卡擦」   之聲不絕於耳,先前已經被曹天太震鬆的青石板終於全部爆裂開來,無數的碎片向四周飛濺而出。同時,江瀾滄抬手就是一拳,迎上上方已經攻來的曹天太。   「碎!」拳拳交擊的猛烈勁風向四周擴散,剛剛那飛濺到空中的石板碎片轉瞬間便被強風吹得不見了蹤影,就連身在遠處的羽然真珠也感受到了那份威勢,雖然勁風吹到她站立的地方的時候,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但在震撼之下,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   場地中央,曹天太已經回到了先前他所站立的位置,而江瀾滄更像是根本就半點沒動的樣子。曾天太的笑容有些古怪,聲音雖然仍是平和得不見一絲顫抖,但羽然真珠發現曹天太之前在風中一直沒有飄揚的衣角有了一絲的波動,在風中微微的晃動著。   羽然真珠立刻反應過來,曹天太受了傷,而且應該還是很重的傷,本來無論在雨中還是風中,曹天太的衣衫都是根本就不受外界自然條件的影響,因為的護體真氣足夠強盛,任何自然的變化影響不到他。如今他的衣角居然可以被風吹動,可見曹天太是受了頗重的內傷,再也無法保持護體真氣原有的範圍了。   江瀾滄淡淡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曹兄走好1.」   曹天太抬眼望夫,並沒有看江瀾滄一眼,忽地大笑三聲,就這麼揚長而去,轉瞬間消失在對面的宮殿群中。   「是江瀾滄勝了?」羽然真珠大感詫異,一般來說,這兩人在決鬥前,大部分人普遍看好的是曹天太。畢竟是成名數十載,縱橫天下、為嘗一般,江瀾滄雖然同屬四大宗師之一,但從年紀而論,他畢竟還是個後生晚輩,從功力土來講,應該是遜色於曹天太一籌的。   羽然真珠正在疑惑間,場子中央的江瀾滄忽地微微歎了口氣,在突然增大的風中,全身的衣服開始獵獵作響。   「兩敗俱傷!」羽然真珠的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看來江瀾滄的傷勢也絕對不輕,曹天太必然是知道兩人再繼續下去,都會一起死在這裡,所以兩位宗師還是明智的終止了這場轟動天下的比鬥。   雖然略微感到一絲遺憾,不過羽然真珠還是為自己能夠成為一場絕世之戰的僅有的兩個目睹者而感到慶幸。正想到這裡,羽然真珠回頭望夫,卻發現原來一直站在場地外圍最遠處的武沖不知什麼時候起不見了蹤影。   羽然真珠略略感到奇怪,武沖既然策劃了這次的行動,沒必要現在就消失不見,她正自奇怪間,變故突然出現。   江瀾滄緩緩的向場子外面走去,這場轟動天下,讓天下武者付出了慘痛代價的絕世比鬥終於落幕而,但是有一個人都不這麼想。   沒等江瀾滄走出幾步,他忽地停步,而與此同時,在他身前一步遠的地方忽然發出聲爆響,一個可容人進出的大洞出現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一道人影撲面而上。   雖然江瀾滄及時的感覺到了殺氣,停住了即將邁出去的一步,也讓地底的偷襲者一拳擊空,躲過了這次偷襲。但是偷襲者的身手實在是快得難以想像,一招不中,立刻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連環攻擊連綿而上,讓江瀾滄絕對騰不出手來反擊,只能不住的招架著。   對於這一突然發生的變故,羽然真珠嚇得目瞪口呆,儘管偷襲者的身法速度太快,以致於整個人好似蒙在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中,讓羽然真珠看不清他的面目。不過單從那熟悉的體形和手法,羽然真珠立刻認出這就是剛剛她遍尋不著的武沖,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潛伏到了地底,然後忽然出現給江瀾滄一個出其不意的打擊。   本來以江瀾滄和武街二人的武功而論,兩人絕對是處於同一水平線上的,只是江瀾滄剛剛在與曹天太力拚之中受了重傷,而且武沖又是突然襲擊,以逸待勞,一時間即使強如江瀾滄,也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接連退後了七步,江瀾滄的防守愈來愈困難,隨時有可能被武衝擊中一拳,使內傷加劇。而此時,江瀾滄忽地做出了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隨著武沖的一記兇猛的重拳擊出,江瀾滄忽地騰身而起,從空中躍向了對面宮殿的方向,但此招卻是將他的後背暴露給了武沖。   武沖在他躍起的同時便一拳遙遙擊出,正中江瀾滄的後背,打得他在空中吐出口血來,但同時也速度激增,同著對面激射而去。   武沖大感詫異,雖然適才的那一擊並沒有重創江瀾滄,自己的重拳被他的護體真氣至少卸開了八成,不過那一拳足可以使他的內傷加劇,他吐出的那口血就是證明。   而江瀾滄的輕功雖然高妙,但也不過和自己是在伯仲之間,他拚著受傷逃走,但此時自己的身體狀況遠勝於他,沒等江瀾滄奔出皇城,自己便可以追上他,進而將他致於死地。   但是武沖沒時間細想為何江瀾滄如此不智了,今次的機會實在是個殺死他的最好時機,雖然與曹天太和自己相比,三人的武功基本平齊,不過三人之中數江瀾滄最為年輕,如若不把他先除去,日後必然是心腹大患。所以武沖放棄了追殺曹天太,將目標對準了江瀾滄。   雖然是晚起步了瞬間,但武沖此時的狀態遠好於江瀾滄,當江瀾滄剛剛奔到場邊宮殿之前的時候,武沖已經自後趕到了。同時他暴喝一聲,一拳直理江瀾滄的背心要害,要江瀾滄要麼回身擋駕,要麼在拚著內傷加重,便吃自己一拳。只是,這次武沖有信心,如若江瀾滄還敢以身體硬接,必然一拳震敬他的護體真氣。   江瀾滄果然停步回身,反擊而出。   武沖心中泛起了笑容,儘管並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他知道江瀾滄這一下回身,按著必然會被自己纏住,而最後的結果必然是江瀾滄敗亡,當然自己受傷也是再所難免的,、但以受傷的代價換掉一位宗師的性命,這的確是非常划算的。   「哈哈哈!」還沒等武沖看清楚江瀾滄反擊的線路,一陣長笑從宮殿的殿頂處傳下,按著眼前白影一閃,人未到,凌厲之極的勁風已經當頭壓倒,讓人呼吸不暢。   「曹天太!」武沖大驚,天下間能夠讓這位列四大宗師之一的高手吃驚的事情實在是少之又少,而這一次的變故就絕對出乎武沖的意料之外了。   這點變故是武沖絕對沒有想到了,曹天太和江瀾滄兩人是完完全全屬於兩派的人物,本來兩人間絕無合作的可能,更不用說聯手抗敵了。只是,四大宗師之一的武沖在兩人決鬥時候一直在旁窺視,這點兩人都已知曉,而兩人也知道,在彼此間兩敗俱傷之後,武沖必然會趁機出手,撿這個天大的便宜,將兩人一一擊斃,而唯一能夠躲過這場劫難的方法就是兩人聯手,不得已而為之的聯手。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交談,甚至沒有眼神的互望交流,憑藉著超人一等的感覺,兩人知道今次必然要有這樣一場默契約合作,以擊退武沖的殺著。   這大概是兩人間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聯手。   武沖在剎那間明白了兩人為何會打破慣例的聯手,只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理由約時候,儘管曹天太和江瀾滄兩人都已經身負重傷,但兩大宗師聯手之威非同小可,況且兩人是偷襲式的襲擊。   天底下問還沒有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全身而退,毫髮無傷,武沖亦不例外。   甚至沒有給武沖太多的選擇,他只能選擇曹天太和江瀾滄兩人中一人的攻擊加以攔截,而另一人的重拳必然會擊中他。瞬間之內,武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他腰骨挺起,胸膛內收,以胸膛硬接了江瀾滄的一詞重擊,而同時他的拳頭也已經與從頂端攻下的曹天太撞在了一起。   這是比鬥以來最大的聲音,一聲巨響同時縱武沖與曹天太的拳風相撞處、江瀾滄的拳頭與武沖的胸膛接觸處響起,這聲音之大,甚至傳遍了整座皇城。   武沖身形向後暴退,口中噴出的鮮血灑到了地上,顯然是受傷絕對不輕,不遇武沖知道由己能夠在曹天太和江瀾滄的夾擊中得到這樣的結果,已經算得土是非常幸運了。武沖不敢稍作停留,立刻以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帶著重傷遁走。如若再給曹天太和江瀾滄第二次聯手一望,那麼這條命今天非送在這裡不可。   武沖的景況如此之慘,曹天太也好不到哪裡去,適才武沖被迫全力出手,而他幾乎是承受了所有的衝擊,如若是再平時,這一下頂多是兩敗俱傷,不過如今在他已然先行重傷的情況下,傷上加傷,形勢就再不容樂觀了。   江瀾滄的狀況也基本相同,先是與曹天太兩敗俱傷,按著為了誘敵,硬接了武沖一拳,他同樣也是傷勢不輕。   很異常的,都是重傷之後的曹天太和江瀾滄相視一笑,那是一種超越了正邪之分的感覺。   曹天太微微點頭,江瀾滄同時也做出同樣的動作,算是對兩人間唯一的一次默契約合作有所表示。兩人騰身而起,踏上宮殿的屋頂,分取的是兩個相反的方向揚長而去。這場驚心動魄,一波三折的皇城之戰終於結束了。   羽然真珠環顧四周,除了大批的屍體和被染紅的地面外,四周再無一人,只有大雨後的微風在輕輕吹動著,掀起了一絲絲血腥的味道。   沒想到這場有三大宗師參與的一戰最後是以三敗俱傷收場,羽然真珠作為唯一的觀眾,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她只是覺得,天下之大,還有很多事情是她所想不到的。   看著廣場中大批失去生命的屍體,羽然真珠歎息一聲,發出訊號,召喚御林軍來清理這血流成河的地面。   滄瀾曲 第九十七章 心雨蒙塵   看著身下的楚心雨痛苦地扭動著赤裸裸的身體,靖雨仇心中感到一陣快意,楚心雨是導致義姐跌下懸崖的罪魁禍首,死對她來說太簡單了,他會有更好的方法來折磨她。   靖雨仇的身體不動,他任憑身下的楚心雨掙扎扭動,而隨著她的每一下扭動,那粗大的肉棒都會在屄內來回研磨一圈,而一絲處子之血從楚心雨的屄中流出,消到靖雨仇的肉棒上,躺到她身下鋪著的肚兜、褻褲上。   掙扎了良久,楚心雨感覺到每下掙扎,痛苦的都是自己,雖然不情願,她還是放慢了掙扎的動作,直到最後停了下來。   「繼續扭啊!」靖雨仇冷酷的說道:「裱子就是喜歡這樣的做作了!」   楚心雨不再說話,只是用帶著恨意的目光盯著靖雨仇。   對於她的恨意,靖雨仇絲毫不以為意,他忽地挺了一挺腰,肉棒猛然向她的屄內紮了進去,果不其然的聽到了一聲痛叫。   靖雨仇築了起來,「很爽吧?裱子!」他不停的在以言語折磨著她,直到讓她的精神崩潰,徹底屈服為止。   他抬起了她的一條玉腿,不等她的屄適應他的那粗大得很的肉棒,直接開始了猛烈的抽插,每一下都力圖直接進入到她身體內的最深處,此時的靖雨仇,心中沒有憐惜、只有恨意,所以他的動作也是絕不溫柔。   這下子可苦了楚心雨,她那剛剛破身的身子根本無法抵擋靖雨仇如此兇猛的進攻,開始的時候,她還能倔強的極力忍住自己的叫痛聲,但到後來,隨著靖雨仇的加大力度,她再也控制不住的痛叫出聲,哭嚎聲和哀叫聲一時間充滿了整間屋子。而當靖雨仇抬起了她約兩條腿,又換了個更能給予她兇猛攻擊的角度時,楚心雨已經連哭叫都發不出來了,只能無助的一下下晃動著手臂,期待著這無邊的痛苦盡快的過去。   偏偏靖雨仇的體力好到了難以想像,雖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混戰,讓他真氣的耗費極大,不過他胯下的實力卻是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這也能讓他在一會兒工夫就把楚心雨插得哭嚎不止,痛苦不停。   一口氣猛插很送了幾百下,靖雨仇覺得腰骨一麻,陽精噴射而出,他終於停住了動作以歇息一會兒,再看楚心雨時,她已經咬破了嘴唇,臉色慘白,竟然是暈了過去,顯然是被適才的痛苦刺激的再無法忍受了。   靖雨仇稍覺解氣,伸手拍了拍楚心雨的俏臉,卻只聽到她哼叫了兩聲,並沒有轉醒過來。靖雨仇再伸手探到她的屄處用力捅了一把,立刻聽到楚心雨痛哼一聲,睜開了無神的雙眼。   「怎麼樣!這滋味還好受吧!」靖雨仇問道。   經過了剛才的痛苦,楚心兩再也無法硬氣起來了,她只能側過了頭,眼中的淚滴欲滴未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此時的靖雨仇心中只有剛硬,沒有憐惜,對於楚心雨的樣子,他視而不見。   靖雨仇站起身來,搖晃著下體已經變軟縮小的肉棒,冷冷的命令道:「過來,問你的嘴把它弄起來!」   楚心雨臉上露出了屈辱的神色,對於一向極愛潔淨的她來說,讓自己去舔男人的那根東西,這實在是讓她無法忍受的。   看到楚心雨流露出的猶豫神情,靖雨仇冷笑道:「你不做也可以,那待會我就會把我幹到死,然後把你赤裸的身體掛到城頭,寫明這是楚字世家的大小姐!」   楚心雨心中一驚,盯著靖雨仇一字一句的道:「你……好…毒」   對於她的評價,靖雨仇毫不在意,挺了挺下體的肉棒,示意她少說廢話,趕緊過來聽命行事。   楚心雨猶豫再三,終於還是緩緩的爬起身子,跪花了靖雨仇的面前,雙手慢慢的抓住了靖雨仇的肉棒。   此時靖雨仇的肉棒上兀自還沾滿了蜜汁和處子鮮血的混合物,分外刺激著楚心雨的感官。   看到楚心雨手上忽地青筋爆起,靖雨仇慢條斯理的道:「我想你不曾傻到那樣做,因為……你怕死!怕成為人們的笑柄!」   楚心雨約兩手立刻變得無力,她感覺到眼前的靖雨仇就是一個惡魔,一個天生來克制她的惡魔。再也無法可想之下,楚心雨緩緩的探出頭去,將靖雨仇的肉棒納入到了自己的小嘴中,肉棒上那股怪異的味道讓楚心雨幾欲作嘔,雖然那上面的東西都是從她的身體內流出來的。   「給大爺舔得乾乾淨淨的,如果在半刻不能硬起來的話,你自己知道會有什麼下場!」靖雨仇威脅道。   楚心雨強忍住胸中翻騰的噁心感,伸出舌尖舔舐著靖雨仇的肉棒,特別是頂端的龜頭部分,因為那裡沾染了最多的蜜汁和處子血跡。   喜愛潔淨的楚心雨從來沒有過類似舔舐的經驗,她不得要領,只能是胡亂的舔舐一通,但卻歪打正著,讓靖雨仇的肉棒有了些發硬的感覺。   靖雨仇連忙吸氣沉腰,讓肉棒就停留在這種不軟不硬的狀態下。   楚心雨感覺到肉棒不再繼續變硬,趕緊又舔又吸,忙得不亦樂乎。不過在靖雨仇的刻意為難之下,她累約滿頭香汗,卻依然沒有讓靖雨仇的肉棒變硬。   靖雨仇冷笑雨聲,說道:「差不多要給你半刻工夫了!」   楚心雨心中焦急起來,下意識的輕輕咬了靖雨仇的肉棒一下。而靖雨仇的反應則是肉棒彈跳了一下,這讓楚心雨有了些領悟。她開始以舌尖在靖雨仇的龜頭最頂端的馬眼處舔舐,同時不是的還輕啟玉齒咬著那開始逐漸變得粗大起來的肉棒。   靖雨仇感覺到一陣陣極端刺激的感覺從龜頭處湧向了全身,而能夠讓這種倔強美女順從約為自己口交則是台更大的刺激。   終於,靖雨仇那粗大堅硬的肉棒重新又挺立了起來,讓楚心雨那小巧的嘴巴甚至有些吞吐不下了,她只能費力的把小嘴張到最大,努力的吞吃著變得巨大無比的肉棒。   靖雨仇稍微瞇起了眼睛,享受著楚心雨賣力的服務,儘管這種服務並不是她所志願的。   「嗚嗚!」隨著肉棒的逐漸深入到喉嚨,楚心雨幾乎是發不出聲音了,她只能同樣費力的一分一分的吐出肉棒,再一分一分的重新吞吃進去。   這樣來回幾次,靖雨仇就感覺到慾望已經重新又被點燃了,如若再這樣被他弄下去,說不定自己就要洩在她嘴裡了,而他最想做的,是用陽精把楚心雨的花宮給灌得滿滿的。   靖雨仇抓住楚心雨的頭髮,阻上她繼續用小嘴為自己的肉棒服務,而正當他要繼續把楚心雨按倒在地,再來上另一回合時,一聲巨大的響動傅了過來,擴散到四周各處。靖雨仇清楚的知道,那是強大的真氣相互撞擊時產生的聲音。   腦中忽地轉過了個念頭,靖雨仇抱起楚心雨走到院子申,直接縱躍到了滿是稻草的屋頂之上。   靖雨仇站在高處遠遠的向著廣場的方向看去,但是由於層層疊竇的宮殿完全阻擋住了他的視線,也讓他無法瞭解到曹天太和江瀾滄兩大絕頂高手的吐斗究竟是到了什麼程度,是不是最終會以兩敗俱傷收場。靖雨仇禁不住有些為江瀾滄擔心起來,不過略一回想,靖雨仇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江瀾滄能夠成為天下四大宗師之一,豈會是混出來的名聲,這一戰他有可能負傷,但最後必然還會是安全的離開皇城的。   呼出一口氣,靖雨仇不再為江瀾滄的安危擔憂,他現在應該做的,是處理好楚心雨這個女人。雖然義姐的掉落懸崖很大程度上要楚心雨負責,不過靖雨仇並不打算殺了她洩憤,他會有另外的一種方法解決此事。   靖雨仇並沒有將楚心雨放落到屋頂上,而是就這麼抱著她的雙腿,讓她背對著自己,以一種女子解手的姿勢將她擺佈好,按著他將她略微的向上一提,堅挺的肉棒迅速的沒入到了屄中。   儘管適才被破身時楚心而被靖雨仇的大肉棒抽插得痛苦不堪,不過女人的屄天生就是具有彈性,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歇息,現在她的屄已經完全可以容納那粗大肉棒的侵入了。   由於採用這種抱在懷中猛干的姿勢,靖雨仇的肉棒更容易能夠抵到楚心雨的花心處,而她屄深處的那團軟肉接連被靖雨仇的肉棒猛頂了幾下,刺激得楚心雨差點立刻就洩了出來。   「很爽吧?」靖雨仇一面閒著楚心而此時的感受,一面雙手將楚心雨的大腿分得更開,屄口張開得更大,肉棒抽插得更深。   楚心雨忽地全身顫抖了一下,適才的一次抽插中,靖雨仇的龜頭竟然突入到了她的花心軟肉內,那種又酸、又麻、又奇異的感覺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嚨,用力的尖叫了一聲。   靖雨仇立刻讓她的身子略略的側轉,在這樣的角度下,肉棒的每次插入都能重重的頂到她的花心,而且龜頭還能夠深深的陷入到那團軟肉中去。   楚心雨用力的甩著頭,靖雨仇的這一陣抽插,每記都能夠重重的撞擊在她身體內的最敏感和不堪刺激的地方,那種美妙的感覺讓她的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只能「咿咿呀呀」的張著小嘴發不出聲音。   而隨著靖雨仇再一下特別重擊,楚心雨終於又再次恢復了說話的能力,她叫喊道:「放……放我下……下來,我要……要……」   靖雨仇感覺到她的屄內急劇的收縮著,小腹也上上下下不停的起伏著,顯然不但是達到了高潮,而且好像還是要小解的樣子。靖雨仇抽出肉棒,卻並沒有放她下來,而是抱著她站在屋頂的邊緣,讓她對著院子的方向。   「放我下……下……」楚心雨掙扎著,臉色漲得通紅,雖然在靖雨仇面前,口交這類的事情都已經為地做過了,不過當著他的面小解,這實在是讓她無法接受的。   靖雨仇騰出只手按按她有些略微鼓起的小腹道:「你不是要嗎?我這就給你了!」   說著他用力按了一下她的小腹。楚心雨再也忍耐不住了,屄虛的兩片肉唇忽地張開,一股強勁的水流傾洩而出,從屋頂上灑下,噴到了院子中。   「啊!啊!啊!」楚心雨劇烈的喘息著,不知道是因為極度羞愧,還是剛剛在一場激烈的歡愛後體力顯得有些不支。   「嘶!嘶!」從楚心雨屄出噴出的水流漸漸變小,而在幾千間歇性的噴射之後,楚心雨終於在極度不情願的情況下被靖雨仇抱著小解。而她小解過後的屄口處亮晶晶的,上面兀自還掛著幾絲粘稠的東西,顯然適才楚心雨是高潮和小解一起解決,尿液帶著高潮的蜜汁一起噴射而出。   靖雨仇嘿嘿怪笑,忽然把楚心雨放下,按著把她的身體調轉過來,讓她的上半身凌空騰出了屋頂的範圍,只剩下下半身還處在靖雨仇的掌握之中,只要靖雨仇略微的一鬆手,她就會立刻跌下去摔個半死。   楚心雨大驚,雙手亂抓,想住到點什麼把自己拉回去,但卻是什麼也沒有抓到。   而靖雨仇雙手握住她的纖腰,大肉棒抵在她的屄口處,卻並沒有進入到她體內,而是將她的身體更向外挪動了幾寸。   如此一來,楚心雨的身體在屋頂的邊緣搖搖欲墜,她的雙手無法抓住半點東西,只能以雙腿緊緊的夾住靖雨仇的腰,以免讓自己掉了下去。   靖雨仇忽地將楚心雨的身體向前又送了送,楚心雨嚇得驚叫起來,於是她纖腰用力,努力讓自己的上半身重新回到屋頂。   而當楚心雨彎起纖腰的時候,靖雨仇便是向前猛地挺直腰幹,肉棒猛撞在她的花心處,讓楚心雨的身體一陣酥麻,纖腰又再次挺直。而當她下一次舀起腰肢的時候,又會遭到靖雨仇肉棒的「進攻」。   僅僅是週而復始的來回幾次,體力已經消耗殆盡的楚心雨就再也無力捷動纖腰了,她只能任憑自己的上身半掛在屋頂外,上上下下的起伏著。   靖雨仇大手向前一伸,握住了她的細細纖腰,就在這屋頂的邊緣,猛力的大幹特幹了起來。他不理會楚心雨或者是目光無神、或者是高聲尖叫、或者是呻吟不已,他只是一個勁的讓肉棒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猛的力度進出她的屄,務必要讓她大洩特洩,洩到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永遠忘記不掉他的大肉棒的程度。   相比於剛破身時的痛苦,現在的楚心雨彷彿就是到了天堂了、下面身體內有一根粗大火燙的東西在不停的進出著,她簡直想像不到自己的屄中竟然可以容納下如此的龐然大物,而這個龐然大物現在卻是把她弄得欲仙欲死,舒適無比。   楚心雨覺得自己的眼前似乎有金星在飛舞,她感覺到自己全身火燙,似乎必須要花屄中流出些什麼才會舒服。   在靖雨仇的猛力衝擊下,楚心而被抽插得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她的屄內蜜汁橫流,靖雨仇的每一下重重拍插,都會帶出大量的蜜汁。   驚訝於楚心雨體內的水分豐富,靖雨仇幹得興起,肉棒抽插得愈加勤快了起來。   楚心雨那塊剛剛被靖雨仇以天魔烽刮得乾乾淨淨的白膩的方寸之地也泛起了紅色,宛若白玉土點綴的紅梅。看到那塊嫩得可以捏出水來的肌膚,靖雨仇不再單純的讓肉棒在她的屄內抽插,而是在肉棒猛地進入到她的屄內後,左右的旋轉研磨兩圈。這一招讓楚心雨更是大洩特洩個不停,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的抽插後,楚心雨那本來濕潤的嘴唇都變得有些乾枯了起來,顯然是她身體內的水實在是流失得太多了。   「咿……啊……呀……哦……」楚心而被干到發出了怪叫聲,事實上,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喊些什麼、呻吟些什麼。   抽出肉棒,靖雨仇呼出了一口濁氣,他差不多也要到達極限了,而今次讓楚心雨先是經歷極度的破身痛苦,然後再讓她品嚐到歡好的甜蜜滋味,尤其是自己把她幹到了幾乎洩盡了體內的每一滴水的程度,她的精神裡已經留下了自己的烙印,無論是她對於自己是愛是恨,她都永遠無法忘記自己的大肉棒了。   「好了!最後一擊!」靖雨仇默念著,將楚心雨拉回到了屋頂上,單膝壓住她的一條大腿,而另一條玉腿則抗在肩上,肉棒猛力的貫入到了她的屄中,前端的龜頭則更是探入到了她的花宮內。靖雨仇的身體一陣顫抖,一股滾燙而大量的陽精噴射而出,直接澆在楚心雨嬌嫩的花宮深處。也燙得楚心雨渾身劇烈的顫抖不上,好半天才平復了下來。   靖雨仇放開楚心雨,讓她軟綿無力的癱倒列在屋頂上,對於這具香汗淋漓,泛起美麗的紅潮的玉體,他並沒有半點的留戀。   楚心雨此時累得幾乎張不開眼睛,她喘息著,甚至就這麼伏在屋頂上而懶得翻轉過來。   靖雨仇忽地想起一事,他跳下屋頂,不一會兒後,他穿戴整齊的拿著楚心雨那沾滿了她的處子血跡的肚兜和褻褲又躍回到了屋頂上。而此時,被封穴道已經被解開的楚心雨稍微恢復了一點的體力,不過身體依然是酥軟無力,不想動彈。   靖雨仇伸出手去,同著楚心雨道:「你看好了!」   楚心雨不明所以,睜大眼睛看著靖雨仇的舉動。   靖雨仇伸手沾上那沾染在肚兜和褻褲上的仍舊未干的楚心雨的處子血跡,在肚兜和褻褲上分別寫了三個大字,「楚心雨1.」   「你……」,楚心雨感覺到背部發涼,她忐忑的問道:「你要……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靖雨仇狂笑,「我要把這兩件物事掛到京城最高的地方去,讓所有人好好看看楚字世家的大小姐究竟是怎樣的一副淫蕩模樣!」.「不!」楚心雨驚叫起來,「你不能這樣做,我會……我會……」   靖雨仇冷笑起來,「你會什麼?你只會用劍砍石頭,讓人跌落懸崖!你等著明天揚名天下吧,不是因為率御林軍殲滅了參加皇城之戰的好手,.而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怎樣的一個裱子了!」靖雨仇再不給楚心雨說話的機會,身形一閃,就已經躍下了屋頂,三竄兩竄的就不見了蹤影,而建心雨只留下一聲哀號在空中迴盪。   靖雨仇躍過不少的屋舍,他在尋找著京城內位置最高的地方。忽地也眼前一亮,不遠處的皇城城頭,明顯就是這樣一個他所需要的地方。   一陣風吹過,靖雨仇抬頭看著高高的掛在城頭的自己的傑作,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是一陣風吹過,將挑在城頭旗桿上的女人肚兜和褻褲吹得伸展開來,在那上面用血跡寫著三個大字,「楚心雨!」不過這並不是最絕的地方,同時他在旗桿的稍下方還掛了條白布,而寬帶的白布上的字跡更為醒目。   「一切都結束了!析姐,你能看得到嗎?」靖雨仇注視著那在風中飄動的肚兜和褻褲,眼前似乎閃過瞭解析怡那動人的倩影。   「義姐雖然不在了,但她的心願一定要完成!」靖雨仇如是想。   羽然真珠匆忙的完成了對御林軍的調度,包括清理場地上的屍體和血跡,重新規劃皇城各處的守衛情況,這一系列的事情下來,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而在想到了應該做的最後一件事時,羽然真珠猶豫了一下,不過在思索再三之後,她還是向武沖的皇帝寢宮行去,畢竟剛剛武沖是和曹天太、江瀾滄三敗俱傷,而且看樣子受傷頗重,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去探視一番的。   來到武沖的寢宮外,羽然真珠朗聲道:「羽然真珠求見陸下!」   隔了良久,武沖的聲音才緩緩的傳來,從其中倒是聽不出半點受傷的感覺,「嗯,知道了,你去吧!」   羽然真珠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武沖的寢宮內並沒有半個宮女或者是侍衛的存在,所以地也無從找人問起。   納悶了半晌之後,羽然真珠只好施了一禮後退了出去,既然不明白武沖的用意,她索性不再去想,她要盡快趕去看看楚心雨怎麼樣了。   轉過個彎子,羽然真珠忽地遠遠的看到在整個京城內最高的地點,皇城的城頭旗桿上似乎是挑著什麼東西,而從那大小來看,好像並不是平常所用的旌旗。而其下面則是飄揚著一方又寬又長的白布,上面隱約還有著字跡。   不知為何,羽然真珠感到了一陣不祥的感覺,她感覺到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看那究竟是什麼。   當羽然真珠趕到城頭附近時,她才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靠近到城頭下,不是因為她不想過去,而是城頭下擠了太多的人,大略一看,至少有幾百人以上,人人對著城頭旗桿上掛著的東西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看到無法太繼續靠近,羽然真珠運足目力向上看去。掛在旗桿頂端的是女人的肚兜和褻褲,而下面的白布上則是寫著血紅的大字,「楚字世家楚心雨,裱子!」   羽然真珠似乎覺得眼前一黑,她勉強鎮定心神。連忙加快腳步向放置靖雨仇和楚心雨的院落趕去。   在院落外面看到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羽然真珠更加感覺到不安,她連忙衝進了屋子,不過出乎她意料的,屋子裡面居然是空無一人,不但靖雨仇不見了,就連楚心雨也失去了蹤影。   「是不是靖雨仇臨時起意劫走了心雨?」羽然真珠猜測著,她在屋子裡仔細尋找著,試圖能找到些線索。   「啊!」羽然真珠在床下發現了楚心雨的衣物,不過這由衣由裙都已經被靖雨仇撕成了兩半。   「不好!」羽然真珠腦中熱血上湧,連忙衝出了屋子,而此時在屋頂上傳來的微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只是足尖輕點,羽然真珠便已經躍上了屋頂。   眼前的情景恰恰是羽然真珠所能想到的最壞情景,楚心雨赤裸著身體仰躺在屋頂上,不但雪白的恫體上佈滿了剛剛歡好過後的痕跡,而且很明顯的可以看出,楚心雨的下體屄紅腫漲大,肯定是吃過了一番苦頭的。   「心雨!」羽然真珠顫聲大叫,一下子撲跪在楚心雨的身旁,「心雨!是誰做的?」   楚心雨明顯神智還是清醒的,但她並沒有回答羽然真珠,只是用冷漠的眼光看著羽然真珠,好像她是個陌生人一般。   「心雨!是不是靖雨仇?是不是靖雨仇?」羽然真珠大叫。   楚心雨仍然是那副冷漠而征征的樣子看著她,良久良久之後,忽地大顆的淚珠從她的臉頰上流了下來。   「心雨……」羽然真珠也流下了淚珠,「你不要這個樣子,你……」一陣強烈的內疚感湧上她的心頭,她在心中自責,如果不是自己自作主張把靖雨仇和楚心雨兩人安置在一起,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整件事情的錯,除了那該死的靖雨仇之外,就要有己負上全部的責任了。   面對狀況淒慘到極點的楚心雨,羽然真珠再也說不出什麼了,她只能默默的把自己的外衣為楚心雨穿上,按著把她抱下屋頂,送她回楚府療傷,不但治療身體上的傷,而且還要治療精神上的創傷。在那個時候,羽然真珠只有一個念頭,殺掉靖雨仇為心雨報仇!   安頓好楚心雨,不但為她請來最後的大夫,而且還親自去弄回來大批的補品之後,羽然真珠辭別楚家家主,逕自奔向了武沖的寢宮。   武沖的寢宮外,一反常態的忽然多了大批的兵士,就連羽然真珠這個御林軍的統領都被攔在了門外,不得隨意進入。   羽然真珠冷漠的看著阻擋她進入武沖寢宮的兵士,忽地一掌拍去,將之打得口噴鮮血,飛跌了出去。   「我看誰還敢攔我!」羽然真珠高聲叫道,此時的她,渾身充滿了怒火,正需要找一個可以發洩的機會。   「唰!」兵上們整齊的擋在了羽然真珠的面前,雖然不敢阻攔憤怒的羽然真珠,但有武沖的命令在,兵士們哪怕是捨去性命也要不折不扣的遵守命令。   羽然真珠眼中露出了殺氣,她現在有了點癱狂的意味,如若兵士們還敢繼續擋著她的去路,她定會打開殺戒。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寢宮內傳來,「讓她進來!」兵士們都暗暗鬆了口氣,提起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到了肚子裡。   羽然真珠推開寢宮的大門,獨自走了進去。武沖依然是坐在他的皇帝寶座上,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感覺到羽然真珠身上夾帶著的殺氣,武沖非但沒有面露不悅,反而是有一絲喜悅之意爬上了他的臉,他點頭道:「這樣才像個樣子!」   羽然真珠連禮都沒有施一個,更沒有如往常一樣問候武沖,她直截了當的道:   「陸下,我想要辭行,去追殺靖雨仇!不殺掉他誓不回來!」   武沖看了她一會兒,半晌後才淡淡道:「一時意氣!要怪,也只怪你心軟,胡亂收留不該留的人!記住,不夠冷靜與狠辣的人,永遠也成不了大事!」   羽然真珠身體猛地一顫,無法回答武沖的話,她沉默了良久,一言不發的轉身出宮。   出乎羽然真珠預料的,當她想去追殺靖雨仇之前想告知楚心雨一聲,好讓她有些安慰,但楚結城告訴羽然真珠,楚心雨不想見她,不想見任何人,而且她現在的狀況也非常不好,每日都是那種發瘋發狂的情形,而且剛開始的時候還割腕自殺,把自己弄得渾身是血。現在他只能暫時把她綁到床上,並且封住她的穴道點暈她,才能夠讓她安靜下來。   羽然真珠聽得心酸,眼淚再也控制不住,自幼結交的姐妹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變成了這副模樣,她感到極度的內疚。地想起了武沖的話,「記住,不夠冷靜與狠辣的人,永遠也成不了大事!」目前來說,殺掉靖雨仇就是最大的事情。   滄瀾曲 第九十八章 致命追殺   因為皇城內的一場大混戰,現在京城內顯得亂了許多,到處是負傷逃命之人,靖雨仇很輕易的便離開了京城,逕自趕赴赫連鐵樹之處。   這一次的京城之行,讓靖雨仇失去了很多的東西,首先義姐的死,讓他有些心灰意冷,然後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正邪大混戰,讓靖雨仇忽然對這江湖失去了信心。人在江湖,整日裡便是打打殺殺,或許對於好戰者來說,這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在這種世界裡,沒有解析怡那種喜好平靜生活之人的空間。   靖雨仇感到一身的疲憊,此時他連流民大營都不想回,他只想到解析怡夢中的天堂,去塞外看看,藉著自己,可以完成義姐未達成的心願。   儘管有些失魂落魄,警覺性降低了許多,但由於皇城之內的正邪混戰在江湖中影響極大,如今江湖中幾乎是人人自危,沒有人有閒暇去管別人的閒事,於是靖雨仇也從一個黑白兩道人人欲追殺之而後快的人物,變成了無人理睬的遊客。   但靖雨仇所不知道的是,依然還是有一個人在一直追蹤著靖雨仇的,羽然真珠借助著靈通的訊息,在靖雨仇後面不遠的地方極力追趕著。   越過了城鎮與村莊,靖雨仇也是日夜兼程,希望能夠早日找到赫連鐵樹,然後由他指點進入塞外的路線。而幸運的是,這樣一來,靖雨仇便和羽然真珠保持了一日的距離。恰好是這一日的距離,也讓羽然真珠直到在靖雨仇快進入塞外的時候才追趕上他。   天色剛剛放亮的時候,靖雨仇接近到了據說是獸人武裝最近幾日駐紮的地點。   「什麼人?」靖雨仇正騎著馬行走在路上,忽她從兩邊的密林中射出了兩支長矛,一左一右交叉著插在了他的馬前。   馬兒嚇得前蹄抬起,險些跪倒在她上,而靖雨仇卻是聽得面露喜色,他聽出了那喊話之人帶著明顯的塞外口音。   靖雨仇跳下馬背,以塞外民族的禮儀做了個手勢,同時揚聲道:「本人靖雨仇,請告訴阿古隆,他的朋友來看他了1.」   「靖雨仇|靖雨仇|」樹林中爆發出一片耳語聲,片刻後一人飛奔的聲音傳來,顯然是去報告了。   不長時間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咚咚咚」的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大笑道:   「兄弟,你怎麼才來,來!來!來!我們一起喝上三天三夜!」一個面目粗黑的高頭大漢快步趕來,正是雖然面惡,但卻極重視友情的阿古隆。   阿古隆在靖雨仇面前站定,忽地重重的一拳擊向靖雨仇的胸口,而靖雨仇也是反應不慢,同樣一拳擊出,兩人的拳頭撞花了一起,這便是阿古隆的打招呼方式。   阿古隆親熱的挽著靖雨仇的肩頭,儘管靖雨仇的身材要矮上他一個頭以上,累得他要彎腰方才可行。   「兄弟,最近聽到你大展神威的消息啊!我阿古隆可是喝了不少酒為你祝福的!」   阿古隆的大嗓門在喊著,「咦?你上次身邊的那個漂亮妞怎麼沒來?」   聽阿古隆提到解析怡,靖雨仇忽地神色一黯,他不想再提起這件事情。   「阿古隆!你去看看宴會是否準備好了,今天我們給靖雨仇兄弟接風!」隨後趕來的赫連鐵樹細心的發現了靖雨仇臉上的黯然表情,一句話便支開了沒有心機的阿古隆,給了靖雨仇一個喘息的機會。   「靖兄弟,你是參加了皇城之戰而能活命的人之一,我只是聽說了當時的情況很慘烈,可惜我在這裡脫不開身,無法去觀賞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況!」赫連鐵樹和靖雨仇並肩而行,緩緩的說道。   想起那一場驚天動她的大混戰,靖雨仇臉上露出了一種複雜難明的神色,這神色也讓赫連鐵樹非常感興趣,他想知道當日裡在皇城之戰中究竟發生了什麼,能夠讓靖雨仇流露出這種神色。   靖雨仇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述說著那時候的慘烈景象,聽得赫連鐵樹臉色也是數變,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因為一時好奇也趕赴皇城觀戰。   兩人談論起那場大混戰的死傷慘況,均是唏噓不已。   赫連鐵樹停住腳步,問道:「兄弟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想…」,靖雨仇道:「我想去塞外草原看看,代替某個人完成她未了的心願!」   赫連鐵樹何等聰明,他立時猜到了靖雨仇所說的某人是誰。他拍拍靖雨仇的肩頭示意安慰,他按著道:「恰好明日阿古隆會帶著一批人返回塞外,你就跟著他一起走吧,此人擁有很不錯的度過沙漠的經驗,你跟著他一定會十分順利的!」   靖雨仇默然點頭。   阿古隆忽地在遠處大喊了起來,招呼著兩人過去參加宴會,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走了過去,在烤肉和美酒的香氣中,靖雨仇決定先沉醉一夜,明天就會開始面對一個嶄新的天她了。   寬闊的官道上奔來了幾十匹壯馬,它們捲起漫天的塵沙,同著西邊疾馳而去。這些人正是阿古隆和他的塞外鐵騎,以及想跟去塞外草原一睹那片天地的靖雨仇。   阿古隆雖然為人粗豪,身材粗壯,但駕御起奔馬來卻又是極其靈活,看得靖雨仇也是欽佩不已,健馬在他的駕御下,四蹄生風,腳步有力,如果不是阿古隆有意放慢馬速,靖雨仇等人早已經不知道被他甩到哪裡去了。   風起卷,馬長嘶,阿古隆帶著眾人像狂風一樣自官道上刮過,惹得本來就為數不多的路人紛紛趨避。   靖雨仇遠遠的望見官道的道旁有家茶伺,他高聲問道:「阿古隆,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阿古隆大笑,「那是你們中原人才喝的玩意,我只喝酒,越烈越好的酒!兄弟坐穩了,我們要加快速度了,進入塞外的沙漠就在眼前了!」大笑聲中,眾人駕馬正要越過茶伺。   「靖雨仇!」一聲嬌叱傳來,沒等眾人看清楚,一道人影已經不知從何處閃到了官道正中,面對著狂奔而來的群馬。   「是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熟人?」靖雨仇大感詫異。   群馬眨眼間便已經衝近,眼看此人已經難逃收之不住的馬蹄踐踏。來人不知道使了什麼功法,忽地沖天飛起,躍起到空中,躲過了當先的十幾匹健馬。   「靖雨仇!受死吧!」這是個女子的聲音,她躍到靖雨仇的馬前,當胸就是一劍刺來。   白色的劍光一閃,讓靖雨仇錯以為是楚心雨找上頭來了。靖雨仇凌空後側,躲過了她這凌厲一擊,而那女子一個收勢不及,將靖雨仇的馬一劍劈開,頓時血肉橫飛。   「羽然真珠!」靖雨仇一愣,他這才發現,原來是羽然真珠手持著楚心雨的白劍追了土來。   羽然真珠冷笑,「靖雨仇,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靖雨仇明白羽然真珠一定是為楚心雨之事而來,只是沒想到她土來便動手,這的確有些不易招架。羽然真珠的絕頂經功,的確是令靖雨仇忌憚三分的。   阿古隆勒轉馬頭,從馬上躍下,怒吼道:「哪裡來的小妞居然敢砍殺阿古隆兄弟的馬!」看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樣子,就是要立刻土來動手,教訓教訓羽然真珠。   靖雨仇知道羽然真珠的武功還在自己之上,阿古隆遠遠不是此人的對手,如果惹起了羽然真珠的殺機,說不定她會當場大開殺戒。靖雨仇搖搖頭,說道:「阿古隆,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如果我需要別人的幫忙,那我就算不上是個男人了!」說著,地做了個手勢,一個只有塞外人才能看得懂的手勢,「上馬做好準備,時刻準備開溜!」阿古隆不太明白靖雨仇的話,不過那個手勢他倒是看懂了的,本著對靖雨仇的信任」他立刻不再多言,翻身上馬,做好隨時可以奔馳的準備。   羽然真珠看也不看阿古隆這些人,對她來說,她眼中只見到靖雨仇一人而已,這眼中的一人,是她必須殺之而後快的對象。   天魔烽緩緩的伸了出來,靖雨仇知道眼前的對手非同小可,尤其是她在憤怒的時候,更加是難以對付的。   羽然真珠緊緊的盯著靖雨仇,不放過他的每一個動作,像是生怕他突然跑掉似的。   靖雨仇忽她搶先開始了攻擊,因為他知道,以羽然真珠的輕功身法,一旦讓她展開搶攻,那勢必是難以招架的。   羽然真珠冷哼一聲,白劍斜劈而下,同時腳下踏著快速的腳步,在瞬間就閃到了靖雨仇側面加以攻擊。   對於羽然真珠那猶如鬼魅一般的快速,靖雨仇早已經是領教過數次了,不過當他見識過曹天太和江瀾滄的移動速度後,羽然真珠的速度就並不稀奇了。靖雨仇並不側頭,天魔烽忽地在身周舞出道劍光,將自己籠罩在其中。   羽然真珠終究還是不慣用劍,她一時意氣,拿了楚心雨的白劍就來追殺靖雨仇,地想用楚心雨的兵刃幹掉靖雨仇,這樣子也等於是楚心兩間接出手報仇。只是,靖雨仇敏銳的看準此點,就利用她並不擅長劍法的弱點逼迫地無法順利出招。   羽然真珠接連搶攻了數次,每次都被靖雨仇以拙破巧,以環繞週身的劍光震得地無法真正的組成連綿的攻勢。   只是羽然真珠有些奇怪,靖雨仇的這種打法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雖然可以僵持一時,但真氣的消耗速度是遠遠快於自己的,難道他是在指望著旁邊那些騎馬之人的援助?但根據自己適才的觀察,這批人除了騎術了得外,武功則是一無是處。   雖然可以慢慢的等待靖雨仇把內力耗光,但現在的羽然真珠耐性分外的差,她甚至等不及這一會兒的工夫。羽然真珠收回白劍,忽地騰身而起,不再使用她並不擅長的長劍,而是終於使出了她最為拿手和最具威力的皇炎腿。   儘管以前吃過這功天的大虧,儘管靖雨仇已經早有準備,知道她會施展出這套分外難以對付的腿法,但當羽然真珠再次施展出的時候,他依然是感覺到招架起來極為吃力。   羽然真珠抬起一隻修長的玉腿,還是同上次施展是一樣,那條修長的玉腿居然又高過了頭頂,而隨著她一躍而起之勢,狂風暴雨般的連環腿擊開始了。   靖雨仇知道不能和她單純的吐快,因為這皇炎腿與別的武功迥然不同,每一腳都快逾閃電,每一腳又重若山嶽,如果自己和她比快,不要說速度上很難勝過她,而且必然會因為加快出招的速度而導致真氣無法運足,招架不住她的重腿。   靖雨仇天魔烽上下閃動,不離開身前的一尺範圍內,他這是以逸待勞,以穩守來對抗羽然真珠的重腿。   身後隱隱約約有驚歎聲傳來,是阿古隆的聲音,他驚歎道:「這長腿小妞他媽的挺厲害的啊!想不到中原的女人亦是這樣了得!」按著阿古隆高聲喊道:「兄弟,加把勁,把這小妞擒了當老婆吧!」與此同時,周圍的大漢都發出了鼓噪聲支持靖雨仇。   靖雨仇聽得哭笑不得,現在是自己處在劣勢之下,像扳成平手的局面都有些困難,更不用說生擒羽然真珠了。   羽然真珠顯然是也聽到了阿古隆的喊聲,他的話似乎是勾起她的什麼思緒,地出腿的速度更快更猛了,幾次足尖點在天魔烽上,都震得靖雨仇從手腕到手肘是一片酥麻。   「中!」羽然真珠忽地大叫一聲,玉腿筆直伸出,穿過了天魔烽所組成的重重劍影,一腳踢在靖雨仇的肩膀處,而靖雨仇也並未吃太大的虧,他同時騰手一記劍指點在羽然真珠的足底。   兩人均是後退了幾步,羽然真珠單腿站立,另一條腿被靖雨仇的劍指擊中,也是酥麻了片刻。   相比之下,靖雨仇吃的虧就大了些,肩頭處挨了一記重腿,雖然事前已經消去了大半的力道,但這一腿仍然震得他口鼻滲出血絲。   靖雨仇忽然發現羽然真珠很可怕,本來她應該是帶著楚心而被靖雨仇姦淫。而且肚兜、褻褲被掛到了旗桿上的恨意而來,應該是一上來邊瘋狂進攻才對,但現在他眼前的羽然真珠,雖然臉上仍然帶有怒氣,眼中蘊藏著殺機,不過她的心態卻是異常的平靜,平靜得可怕。   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自己必須先激起她的怒氣,讓她一時之間失去冷靜。靖雨仇故意色瞇瞇的掃視著羽然真珠那穿著黑色勁裝而顯得玲瓏起伏勺凹凸有致的的身體,口中說道:「真珠的身材真是不錯,看起來比楚心雨那裱子還是勝過一籌的!」   幾乎就在他這句話說完的同時,靖雨仇便在羽然真珠的眼中看到了怒火,而後,這份怒火立刻由她的攻擊體現了出來。   不顧尚未完全袂除酸麻的右腿,羽然真珠又一次騰空而起,皇炎腿連環踢出,而且記記直指靖雨仇的頭部,直欲踢爆他的頭而後快。   靖雨仇心中暗喜,雖然這次羽然真珠的攻勢凌厲,大勝從前,但強猛的攻勢卻掩蓋不了心浮氣燥所帶來的破綻。   靖雨仇運起於雙臂,如同車輪般的左右圈轉,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屏障,以此來抵擋羽然真珠的皇炎重腿。   羽然真珠面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雖然靖雨仇的功力不錯,但想用此招就抵擋住皇炎腿就大錯特錯了。她不留余她,全身的真氣都運到腿上,以最狂猛的攻勢踢出。   「啊!」羽然真珠的第一腳踢在靖雨仇的手臂上,還未等地的第二腳連環踢出,靖雨仇已經是應腿飛跌,摔了出去。   由於羽然真珠沒有留一點回勁,因此當第一腳就把敵人踢飛後,後面的重腿居然就發不出來了。   剛剛跌落地上的靖雨仇憑藉著腰力反彈起來,天魔烽展開了蓄謀已久的攻擊。而羽然真珠由於招式用老,無法立刻再施展出皇炎腿來應敵,她只能在靖雨仇的攻擊下節節後退,同時盡快的調息回氣,以便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盡快的發出皇炎腿。   靖雨仇的天魔烽步步進逼。讓羽然真珠暫時只有招架而無法反擊,除非她先行退避,放靖雨仇走掉,不過這點羽然真珠說什麼也不會如此做的。   雖然目前自己看起來威風八面,但靖雨仇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風光,當羽然真珠回過氣來,能夠再度踢出皇炎腿的時候,那麼自己剛才的那招小伎倆可就不能用第二次了。   羽然真珠記數著,只要靖雨仇再踏前三步,在自己相應的後退三步的時間內,應該可以再度發出皇炎腿了。   就在此時,靖雨仇忽她發出了一道猛烈至極的劍氣,逼得羽然真珠退開了兩步,而靖雨仇則也是向後急退,躍上了阿古隆的健馬。   阿古隆的馭馬之術何等高明,他早已經打了一個呼哨,他自己的馬,連同其他人的馬一起發出長嘶,邁開四蹄絕塵而去。   靖雨仇和阿古隆共乘一騎,阿古隆一邊馭馬,一邊還在讚歎,「剛才那個長腿小妞的確不錯,而且還夠潑辣,我看配兄弟你正好,可惜你放過了她!」   阿古隆正說得開心,忽地在他們後面穿來的急促的腳步聲。   靖雨仇回頭望去,竟然是恢復了真氣的羽然真珠將皇炎腿運到了輕身功法上,自己已經是看不清楚她雙腿到底是如何奔跑的,但有一點是無容置疑的,她的輕功的速度竟然快過了奔馬,而且速度還在增加之中,彼此間的距離他愈來愈近。   靖雨仇心中的驚駭無法用語言形容,如果這是四大宗師弄出來這樣的速度是毫不為奇,只是不知道羽然真珠是如何做到的。接下來要怎麼辦?看樣子要不了一會兒,她就會追上奔為,到那時候要再脫身便困難了。   正在思索該如何應付這情況時,忽地跑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漢高喊起來,「沙暴!沙暴!前面有沙暴衝過來了!」   滄瀾曲 第九十九章 大漠洞天(密境)   續篇作者:揚鷹 原創作者:忘懷   續貂絮語:本來珠玉在前,淺薄如小弟者,自是不敢放肆;但忘懷老大自從年前一番驚才絕艷後,便如鴻飛冥冥,或許忘懷老大有「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之意,小弟不忍珠玉隨風,故拼著貽笑大方,隨手將其串掇起來。呵呵,娛人自娛,小弟姑且寫之,諸位讀者還請姑且看之。   倘其不能如環之無端、自圓其說,以致有污諸位視聽的話,那就請當著是那白璧(忘大的原創)上的微塵,一笑拂去罷!另如果哪位老大能聯繫到忘懷老大,能否知會小弟一聲,小弟先謝過了!   小弟在此申明:   如果忘大殺了回來的話,小弟將會(我應該也很樂意這樣做)毀棄所有的稿子,以正視聽!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小弟會將此書續完。不過由於目前快畢業了,時間比較緊,大概只能保證4-5 天更新一章!   小弟才疏學淺,文筆粗通,辭達而已!H 情節更非小弟所長,所以這方面的描寫即管有,也只是點到即止,所以要看像以前一樣抱著看H 文目的的讀者,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所以呢……   略微透露一點以後劇情的發展:   一場沙暴,使得靖雨仇一行進入了赫連鐵樹自海市蜃樓所窺視到的沙漠綠洲。豈知無巧不巧的,此處正是香榭……   陸雲夫(當今四大宗師之一)與獸人武裝的關係非同尋常,他為突破天人之界,不惜犧牲肉身,以強大的精神力控制了破財和尚,使其幾乎毫無所覺的衍生了第二人格,即為……   在香榭華天香的陰謀下,雪青檀面臨再次失身的危險——楚心雨與靖雨仇一歡之後,珠胎暗結,原本精神恍惚的她立時好轉。楚家為此心憂不已……   滄瀾曲 第九十九章 大漠洞天(密境)   聽到前面傳來「有沙暴」的叫喊,靖雨仇心中方自一驚,旋即面露喜色。羽然珍珠自是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追殺他了。   但當他循著那大漢的聲音望去,神情立時變得凝重起來。這時尚未過午分,但那邊天際原本澄藍清澈的天空竟變得昏黃污濁,狂風旋捲而起的沙浪鋪天蓋地遠遠迎來。   沙浪未至,炎烈的風沙已經他們身邊飛揚而起。在撲面貫耳的沙塵中,視野變得模糊不清,就連呼吸也頓時困難起來,加之那先聲奪人的巨大風吼,以阿古隆這樣久歷沙場的老手都目現駭色,心下一沉,更不要說從未經歷過這等陣仗的靖雨仇了。   「轉道——立即轉道左近的灌木叢林——」阿古隆猛力朝前方的馬隊大叫,又微微返身又向身後的靖雨仇說了聲「兄弟,你坐了。」一提馬韁,準備向東突去——然而話音剛落,百米開外的隨阿古隆返道塞外的馬隊已經同沙暴短兵交接起來。   方纔那跑在最前面的大漢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已被他的座騎拋落在地。相形之下,那匹馬更顯慘烈,脖頸被渾如峰林般的沙浪兜頭一割,立時血染黃沙,身首異地,四蹄仍在不辯東西下踐踏過他主人的身體,串空而奔,又幾步才被緊接而到的沙浪撲倒在地。   「啊……」大漢的慘叫聲響蕩長空,為本就陰慘的天色憑添了幾絲可怖。   隨後的那些大漢情況稍稍好些,紛紛下意識的避趨沙暴的鋒銳,翻身仰貼於馬腹之下,展示出高超的馬術,卻也無復平時的從容與優雅。   離靖雨仇和阿古隆尚有百來米的距離,酷熱的氣浪已經讓他們感到呼吸變的緊促起來,靖雨仇方自不知所措,還是阿古隆首先反應過來,促聲道:「兄弟,把這個帶起來!」邊向後面的靖雨仇遞去一個白色的頭罩,邊從懷裡掏出另一個頭罩為自己套上。   「媽的,真是***活見鬼!」阿古隆粗聲底咒了一句,顯是心中不解這次沙暴來得如此突兀,居然事先毫無一點預兆。   在這等情形下,是沒有可能快過沙暴的速度,即便是他的有「龍馬」之譽的坐騎吞雲。   再跑下去,還不如乾脆現在就自我了斷算了,亦可免了死於沙暴的一番痛苦。   阿古隆當機立斷,整個人馬上象引箭待發的弓弦般繃起,一緊韁繩,龍馬一聲長嘶頓時人立而起,「兄弟,緊記得待會我們躺在馬身旁不要動。」   靖雨仇意會的先躍下馬,阿古隆隨後也翻下馬背,先給馬頭套上了一塊黑布,然後輕拍了下馬頸,讓它馴服的躺了下去。   兩人剛伏身躺好,沙浪已經掠至,浪勢如潮般排空沓至,偏偏又不絕如縷,瞬間掩蓋了倆人一馬。   掩埋在沙丘中的靖雨仇似乎感到了每一顆沙礫的重量,卻不再是沙礫,而彷彿變成了一隻隻欲侵入他骨血的水蛭,呼吸一促,加之身體受重不均的難受使靖雨仇不知何時游離開了龍馬的身體。   「哎——難道我竟要葬身此地。」靖雨仇在內心苦笑著歎氣,「忻姐,我來了——只是不知阿古隆他們怎麼樣了,還有羽然珍珠……」   想到風韻獨具的羽然珍珠,靖雨仇心下又是一聲苦笑,人力有時而窮啊,與敵人相鬥時,他從來信奉這麼一句話,打不過,總還逃的過。想不到他躲開了羽然珍珠的窮追猛打,卻要死於這窮塞絕漠中。   忽地,他感到身體一輕,雖然實際上還是覺得全身肌肉寸寸欲裂,痛不欲生;但是與前一刻相比,卻又是絕然不同,彷彿每顆作用在他身上沙礫的力道變得十分均等,絕無一絲一毫的偏差,這樣給人一個錯覺是,所有的沙礫的力量相抵了。此時的靖雨仇雖然痛苦卻又同時感到一種不應有的舒服。   殊不知,在生死攸關、間不容髮的當頭,機緣巧合下,他因為分心想了其他事,無意識中超脫了苦痛,竟然自動進到了物我一體、無遠弗界的先天境地,並且正處於返照自我的胎息邊緣:真是不可不謂福緣深厚啊!   與天鬥爭,其樂無窮;與地鬥爭,其樂無窮;與人鬥爭,其樂無窮。雖千萬人,吾往矣。靖雨仇福至心靈,心中想起《水經集》中的幾句話「匪神之靈,匪幾之微。   如將白雲,清風與歸。遠引若至,臨之已非。少有道契,終與俗違。亂山喬木,碧苔芳暉。誦之思之,其聲愈希。」這正是超詣。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家主張無為而治、任誕自然,但真正的自然卻是超脫,超脫了自我,超脫了天地萬物,甚至超脫了自然,必要時,就可以逆天而行。   有容乃大,無慾則剛。靖雨仇的身體一動不能動,思緒卻卻飄渺起來,漸行漸遠靈動而飛逸。這時,彷彿感到地塌了一般,靖雨仇潛意識中死守著內心一點明晰,身體卻隨著沉沙不斷往下拋跌,速度愈轉愈疾……   「啪」的一聲悶響,靖雨仇迷夢中感覺像是掉進水裡,被清涼的水一激,靖雨仇才適時的驚醒了過來。   雖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更不明白為何從沙漠中掉進水裡,靖雨仇還是意思到自己算是揀回了一條小命。   水道很窄,僅可通人,加之水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不過熟諳水性的靖雨仇,略一運功,立刻把握到雖然水的流速甚微,但這並非一潭死水。   現在的問題是逆流而上,還是順流而下?   既然是活水,就一定有其源頭,靖雨仇立刻決定就其源頭。   估摸向上爬游了一燭香的工夫,靖雨仇欣喜的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微光傳來,心下慶幸自己是賭對了。   一出狹窄的水道,靖雨仇發現才外面是別有洞天。   這水道應該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暗道,外通一個大湖。   靖雨仇在湖裡向上浮游了近二十米才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天藍風靜,一派祥和。一股草原特有的清香和著湖水的味道沁入心脾。靖雨仇大力吸了幾口氣,才以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游上岸。然後以一個最寫意的姿勢躺在草地上,猛力呼吸著這塞漠特有的粗獷的氣息,仿若這是再也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忽的心下一異,為何自己剛才在水道那麼長時間不用呼吸,卻像個沒事人似的。   這才發覺自己週身的肌肉酸痛的要命,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破爛不堪,心下一陣苦笑,這個樣子怎麼見人。現在緊要的還是先找個地方換洗下衣服,祭飽五臟廟再說,順便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長身而起。   橫亙在草原的東北方向的是一座勢拔五嶽的連雲雪峰,一條白玉帶似的水流自雪峰逶迤而至,匯入了身旁這個方圓數百米的半月形湖泊。   湖泊周邊是漫無邊際的草原,草原右前不遠處,風吹草動間,隱約傳來駝、馬的身影。   遠處不時的傳來人馬的叫聲,間或伴有千里馱的長鳴。   靖雨仇收拾心情,放開步伐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即看到一簇一簇的帳篷,形成一個個以數百單位的帳屋為一組的帳落。   帳落間道路相通。   放眼過去,帳屋散點式分佈,粗看似無規則;細看去,卻有中渾然的勻稱感,井然有序:粗獷處顯出此處居民的玲瓏匠心。   這裡水草豐美,兼且從彷彿是出於一個大手筆的精心規劃來看,靖雨仇判斷這裡應是某個有統一組織的部落較為長久的聚居地。   帳落外的草原亙古般延伸,描繪大地的美麗的輪廓。這時,隱入雲層的太陽,破空而出,參天的冰峰在中天麗日的照耀下,褶射出奇異無倫、奪人心目的彩芒。   靖雨仇心神一顫,難道自己竟無巧不巧的親眼目睹了赫連鐵樹所描繪的沙漠綠境不成?   還是一個海市蜃樓的幻覺?   靖雨仇甩甩腦袋,一切都如此的真實,遠處的馬嘶聲更加清晰的收入耳鼓。   靖雨仇心下一陣歡欣鼓舞,正待長嘯一聲,以舒自義姐死後便一直橫亙在胸口的郁勃之氣。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似緩實快的穿行在前方帳落間的道路上,不一會即閃入一個並不是很起眼的帳幕。   破財?他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滄瀾曲 第一百章 驚悉陰謀(上)   續寫作者:揚鷹 原創作者:忘懷   突然在此不知何方神聖的異域看到破財,靖雨仇意外之餘,隱約間又有些不安。本想悄悄的隨便掩到哪個帳幕告個方便,哪知靖雨仇甫一出現,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他們紛紛打量著一身襤褸的靖雨仇,卻彷彿看到一個從遠方漫步而來的打救他們的先知一般。   「啊,應驗了,應驗了……神跡應驗了……」   此時在人群中自動讓出一條道路,一個以金羽飾冠的老人,手執一柄盤舞著似龍似蟒的杖身的權杖,排眾而出,步姿從容而穩健,靖雨仇估摸是此間類似部落酋長的大人物。   他手一揚,先前此起彼伏嘈雜的聲浪立刻了無聲息。   靖雨仇兀自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付眼前這有些莫名其妙的禮遇。   「尊敬的遠方來客,你或許就是我們足足期待了兩百年的幸運的使者。我以現任酋長夏扎木身份向你提出請求,不知可否隨我們一行,讓我們一睹這一神跡的榮光。」   靖雨仇知道不說話不行了,忙依阿咕隆所教的大漠民族一般通用的敬禮向老人以及眾人,惟有開聲道:「入鄉隨俗,客隨主便,長老但凡有何吩咐,小子無不欣然從命。」嘿,什麼神跡,可與我沾不上邊,別是拿我來做個什麼試驗品吧。   靖雨仇與那個自稱酋長的老人並肩走在前面,其他人則保持一段距離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穿行過帳落間一段交纏糾結的卻也顯得錯落有致的道路,靖雨仇隨著夏扎木酋長的目光落到一個幾乎有千乘之師的軍營的帥帳那麼大的帳幕。   帳幕通體瑩白,不知用什麼做成的,帳幕的最外圍怕有方圓百丈,以非木非鐵柵欄圍住,正北有一條看來是以最上乘羊皮鋪成的道路,直通這一怪異帳幕中心。   當來到羊皮大道前,夏扎木突然退往左後一步,微一躬身,右手橫在胸前,肅聲道:「尊敬的貴客,你請!」   靖雨仇本想禮讓一番,但看到夏扎木在內的每個人都肅然而立,雙目都聚在他的身上,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便也不客氣,先一步踏上羊皮大道,返身卻發現無人跟上,連那個酋長都待在原地。   這是什麼道理,難道那個什麼不知所云的神跡就在這個帳幕裡不成,都什麼時代了,神話時代早已煙消雲散,魔法時代也只是吟遊詩人故作神秘的道具,而今連吟遊詩人都已經埋進了歷史的故紙堆裡。   靖雨仇嘴角噙著譏笑,腳下已經來到帳幕處,本想揭帳而入,哪知帳門竟然無風而動,像極有個美麗的少女輕捲簾隴向裡迎賓延客。   箇中情形玄之又玄。   在場的眾人先是呆了一下,然後才懂驚叫歡呼起來。   「神跡……神跡……果然應驗了。」   「花徑未曾緣客掃, 蓬門今始為君開」那個酋長喃喃低吟。   靖雨仇望著四周震天價般狂歡的眾人,有些甚至還流下了激動的眼淚,口中唸唸有聲的。始覺得這該不是他們戲弄自己的一個戲法……不過還是有些莫名其妙,   這值得他們這樣嗎,他們沒試過嗎——咳,那都去玩玩不就結了,習慣成自然嘛,咦?怎麼那個酋長都一臉思慕的樣子,難道連他都沒試過嗎?   不久,靖雨仇被酋長請到了酋長會客廳,給他一陣細說,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靖雨仇一行先前所遇的暴風實乃百年不遇的「扶搖」天風,也即為當地人所膜拜的神風。   據酋長介紹,該風近五六百年來只發生過三次,第一次是在五百餘年前,當時以禪道開國的神秀王朝正處於崩潰的邊緣,天下大亂,各諸侯王紛紛擁兵自重,以致禍結兵連,民不聊生。直到一個莫名老尼,因為神風捲入此地,以其驚世絕學創立了香榭天檀,繼而輔助武天凌開創了新一代王朝,此後數百年來天下承平。   第二次是在距今兩百年前,當時「魔眼」生發了一場空前絕後的瘟疫,就連香榭天檀也束手無策,就在這時,神風再現,一無名神僧彷彿從天而降,素手焚香五日五夜,然後劃干戈聖域百丈見方立「客至」帳捨,樓成,揮毫寫下「花徑未曾緣客掃, 蓬門今始為君開」,並預言兩百年後神風異象再呈時,當有一對璧人光降此地,話落,便絕塵而去,此後不知所蹤……   隨後,那場瘟疫頓時消弭於無形。因此該帳被當地居民當作天廟般供奉,歷任酋長負有守護此帳的神職。   此帳立一百年餘,一神秘人硬闖此樓。卻百試不得其門而入,並發現它水火不侵,最後逸去無蹤。   第三次,便是這次了!   此處是大漠中一個被當地人稱作「魔眼」的秘境,該地沙暴不侵,方圓達百里。對一般人而言,這裡與外界基本隔絕,因為「死神颶風」是越境外出的一個必經之地。   該地不僅時有駭人驚聞的「死神颶風」發生;而且更為可怕的是,該地沙眼極多,一不小心,便有可能陷進裡面去,一旦陷身了進去,唯一的結果就是和死神打交道:當地人稱之為死神面具。   另外靖雨仇還意外獲知位於的「魔眼」東北的冰峰竟然是香榭天檀所在,香榭與天檀閣俱依傍壁立千仞的險峰,隔天池而相望。奇怪的是天池中水雖然寒絕,卻從無冰封。   靖雨仇心下又喜又憂,喜的是這次還真是不虛此行,竟然無意間探知了一向行蹤詭秘飄忽的香榭天檀所在,如果這次可能的話,自己要上那冰峰去尋勝探幽一番;憂的卻是該如何應付所謂的「死神颶風」,自己總不能待在這一輩子吧,還有那破財,這人從上次的行為來看,絕對是個陰險狠辣的傢伙。   忽的,靖雨仇想起先前所提的那個預言,「一對璧人」?該是一男一女才對,那另外那個女的是誰呢,根據這個預言,她也應該到了此地才對。心中爆起一個念頭,該不會是追殺自己的羽然珍珠罷。   靖雨仇連忙追問。   果然——   那姑娘於今日清晨被神風捲到該地的時候,好像奄奄一息的樣子,在白玉湖畔為香榭天檀破財長老所救。據破財長老所說,該女子名字叫什麼珍珠來著,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他交代過,他要立刻對她進行搶救措施,並著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現下——經過破財長老的絕世神功一番力為,應該是沒有大礙吧:酋長對靖雨仇是有問必答。   一聽到羽然珍珠和破財的名字連在一塊,靖雨仇馬上感覺不對。   「酋長,小子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讓我見上她一臉?咳,那個預言真是准啊,實話跟您講吧,那個女子叫羽然珍珠,是……是小子的未婚妻……你看?」靖雨仇一臉期待的望著這個老頭,心想,如果軟的不行,就硬闖吧,大不了,就先躲進那個怪異的帳捨去。   「哦,是這樣啊!怪不得,那個預言真是神了,果然是一對璧人啊」酋長聞言更是心花怒放,既然神跡呈祥,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以後一定大有作為,「呵呵,破財長老一向樂善好施,我想他獲知此事,也必定樂於玉成此事啊!」   靖雨仇看到這個老頭兀自坐在那一臉陶醉的模樣,自己勢必不好喧賓奪主,不禁有些心急如焚。   「呵呵,看小兄弟這般著急的模樣,遮莫怕丟了老婆?放心吧,只要在這裡,我敢保證萬無一失。」語下打趣著靖雨仇,卻也移開了腳步。   靖雨仇無言的苦笑一聲,心中迷茫起來,腳下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聽出酋長的聲音,破財微透不耐煩的道:「夏酋長,老衲正在全力搶救這女娃的性命,現下正是運功的關頭,還請勿要打擾!」   彷彿聽到裡面有裂帛聲響,靖雨仇一把搶前,揭開破財的大帳,三人頓時面面相覷,破財自是詫異竟然會在這裡碰上靖雨仇。   酋長則是訝異帳內的旖旎景象,破財幾乎已經是袒裎相對了,只留下了一條短褲衩,羽然珍珠乍一見到靖雨仇,美目立時亮了一下,可能是欣喜自己的貞潔有保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玉體除去僅堪遮擋要害部位的褻衣,就差堪肉帛相見了,偏偏是一動都動不了。   一對美目求助似的有意無意的微微向靖雨仇瞟了一眼。   靖雨仇對這自然了若於心,心想這時不趁機佔下便宜,可就對不起自己了。   靖雨仇先細細打量了一眼羽然珍珠的絕美的玉體,俯下身一把抱起羽然珍珠,裹在早已脫下的外衣裡。然後反身向破財怪笑:「嘿嘿,原來破財大師竟在這裡偷香竊玉啊!」   其實不用靖雨仇說白,酋長這時,哪還不知破財的真實意圖。   看到酋長也一臉詫異的兼且用一種異樣的眼神俯視著自己,破財感到有詭辯的必要,「呵呵,倆位實在誤會老衲了。酋長你看現下的這女娃和早上已經判若兩人了吧,她現在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老衲想好事做到底,正準備用無象神功畢其功於一役,以使她完全痊癒。夏酋長,你也知道,無象神功施展必須肉帛相間才行,其實,老衲既然練成絕世神功,早已是修得色空境界了。」一邊仿若不好意思般背轉身去快手快腳的穿上剛隨手拋在地上衣物。   雖然恨不得手刃了這該死的賊凸,但那種滑稽模樣卻看的靖雨仇直想大笑。   破財見靖雨仇毫無顧忌的抱著剛還順服的躺在自己懷內的羽然珍珠,旋又想到與靖雨仇幾次狹路相逢都為其破壞好事,不由心下大恨,眼裡不時殺機頻閃。表面上卻似乎和故友重逢般,狀極欣喜的向前和靖雨仇打招呼。   酋長本欲當晚舉行廟會,設宴為靖雨仇羽然珍珠接風洗塵。但礙於羽然珍珠傷勢在身,便告天順延一晚。   這時破財也從酋長那獲知靖羽倆人已被證實為兩百年前那個破預言中的主角,心下更是暗下不惜一切也要將靖雨仇倆人擊殺於此地的決心。   天街夜色涼如水,為誰風露立中宵。   因為羽然珍珠忽的對此地發生濃厚的興趣,便拉著那個看來很有親和力的老頭酋長東問西問。而酋長一心掛著那預言,為著部落的前程想,堅信面前的「一對璧人」為其部族日後的貴人。因此親自陪著他們聊到月斜河傾才送他們回帳,靖雨仇也順便多瞭解了些「死神颶風」的情況。   客至捨?靖雨仇倒是不介意住哪,而且目下那是這個地方最安全的地方,還可以順便研究研究這個充滿奇異魅力的帳樓。   我為什麼一定要住在那,當羽然珍珠發出這個疑問。   酋長則簡潔的回答,那是神的旨意,違天不祥。   羽然珍珠淡淡的望了靖雨仇一眼,待要給一個拒絕住那的理由,耳邊傳來靖雨仇的傳音道:「我察覺到有人在監視我們,可能就是破財的幫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啦!」羽然珍珠怎知他是胡謅,再回想,目下外面確實是危機四伏,或者還有為心雨報一箭之仇的機會,想到楚心雨,羽然珍珠也不答話,逕直向「客至」掠去。靖雨仇還以為奸計得逞,心中大喜。   甫入帳中,一股森然寒氣幾欲透體而入。   沙漠中晝夜的溫差極大,白天極暑,晚上卻有北極萬年沉冰的味道,讓你一份一毫的感受它的重量。   哪知帳中的寒氣比外面竟是不遑多讓,只差了那冰一樣的風。   心下苦笑,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怎麼會這麼冷?   「靖雨仇,你不要忘了我追隨你到此處的目的……」羽然珍珠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可能是感染了帳中的冷幽幽的氛圍,她的語下也透著寒意。   「嘿嘿,珍珠姑娘,你是想好心點醒我呢,還是提醒自己呢?」   靖雨仇心中不禁有些好笑,羽然珍珠想為楚心雨報仇,又可能真是對自己情愫暗生,   因此提醒自己要多防備著點,以免做了糊塗鬼,而真正的心意怕是一旦讓我做了糊塗鬼,她自己又會後悔。   「義姐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反正我覺得怎麼對待楚心雨都是不過分的,試想當你異地相處時,會否如此呢?當然自你的立場,你愛怎麼想,那是你的事,反正你有本事儘管來拿我項上人頭好了,你放心,我不會坐以待斃的,呵呵。」雖是笑著說話,語氣卻不斷轉寒,「不過,你要殺我,也得有命離開此地啊!」   「看來這裡是絕寒之地,怪不得不懼水火。」靖雨仇淡淡看了羽然珍珠一眼,話題一轉,「我寧願死於美人劍下一百次,可絕不願意凍死在這裡——」   待羽然珍珠開始打坐後,靖雨仇方才步其後塵,當他功行三百六十周天後,正想收氣,體內真氣竟如失去籠頭的野馬般,一下子脫離了控制,就在這時,靖雨仇心中警兆乍現,只感森然殺氣侵體而至,天魔鋒雖然適時的透體而出堪堪擋格住了對方抹往自己脖子的致命一擊。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睜眼一看,羽然珍珠?難道她還真想在這個時候趁他不備想幹掉他,不過他馬上否決了這一判斷。   羽然珍珠的劍氣若有形質,靖雨仇心駭她的內力之強,但舞動間步法凌亂,毫無章法,兼且殺機蘊而未發。靖雨仇判斷她有可能被帳內的寒氣侵入體內,現下正處於走火入魔的邊緣。   羽然珍珠平素那對如秋水般澄靜的鳳眸,此時卻是厲芒若隱若現,樊素小口嬌喘微微,櫻唇乍破時若有微語,卻暗含恨意,靖雨仇細聽下,只隱約聽到「淫僧」字樣。   靖雨仇哪還不立知該是破財那凸驢所引發的好事,心下卻狐疑,難不成羽然珍珠已然被破財奪去了處子之身,一想到這可能性,靖雨仇心下頓時湧起滔天恨意,有股想立斃破財於天魔鋒下的衝動。   暗吸了口氣,心下的波動才告平復過來,苦笑一聲,心知自己對羽然珍珠有著一雙修長美腿的絕色嬌嬈有些情難自禁了。   不要看這時的羽然珍珠的劍法凌亂無章,卻依然隱現一派大家的風範。還真讓靖雨仇頗費了一番腦子和手腳,才乖乖制服了她。   隨著應屬於楚心雨的白劍,「鐺」的一聲墜在地上,靖雨仇一把擁著如玉山將崩般倒在他懷裡的羽然珍珠,雖然她目下渾體冰涼,隔著自己和她兩重羊皮縫製的護甲,也可以感觸到她柔軟中帶著堅韌和驚人的彈性的胴體內燃燒著的生命之火。   溫柔的羊脂燈光覆在放弛了淡定之態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在羊脂燈火的微微晃動下,好像在回應著心跳的節奏,顯得一帳溫柔。   滄瀾曲 第一百零一章 驚悉陰謀(下)   微弱的羊脂燈光斜覆下的羽然珍珠,那放弛了淡定之態的臉龐,現出一種別樣的情, 卻是同樣的令人心醉不已。平素的她在外人前要麼是凜然不可侵犯,要麼是一副淡雅從容 的儀態,過於早熟的她彷彿對於任何事都要一番的深思,絕少露出一般同齡少女應有的嬌 態。也只有私下在知心好友楚心雨面前,才會偶爾的一綻如曇花般從不輕啟的笑容。   此時的她,烏黑閃亮的秀髮自由放任地散垂在背後和輕起輕伏的酥胸兩側,襯著她白 璧無瑕的爪子俏臉,稜角分明的小嘴時不時逸出一聲若有若無的低吟,如雨海棠般的嬌顏 顯得是那麼的恬靜而自然,再也沒有半分平日那若即若離的神情,看的靖雨仇心顫不已, 只想把她放在手心細細呵護一番。長而密齊的睫毛在燈火的微微晃動下,好像在回應著靖 雨仇心跳的節奏,本來寒氣逼人的帳捨此時卻顯得滿帳的溫柔。   還是那聲似若痛苦的低吟提醒了靖雨仇,羽然珍珠本來就傷勢沒有全愈,加之剛才走 火入魔下的一番折騰,不啻是雪上加霜。   攔腰一把抱起羽然珍珠滿懷溫香軟玉的嬌軀,微微俯下腰身,湊下頭去吻上她因傷而 有些乾裂卻絕不損性感的小嘴,度入一道真氣。   倆人的唇舌甫一相交,靖雨仇的身體忍不住顫了一下,不知為何竟然會有一種心痛的 感覺;羽然珍珠更是全身呈現一陣強烈的顫抖,微微乾裂的櫻唇變的無比的敏感,發出的 聲音因靖雨仇大嘴的覆蓋轉為喉頭的咿唔作響,先前冰涼的玉體也逐漸轉熱。   靖雨仇對男女之事,他早非初手,坐言起行,抱著羽然珍珠小心的放到床上,手下更 不怠慢,不旋踵間脫去了羽然珍珠身上的衣物,連褻衣也沒留下。   「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靖雨仇心中暗讚一聲。不施脂粉的羽然珍珠,在衣物脫去 無遺的一剎那,彷彿有道光暈自她身上發出,使得帳捨頓時一亮。一股屬於少女的清若蘭 麝的幽然天香噴鼻而入,剎時滿室異香。   靖雨仇情動下,乾脆一把脫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與羽然珍珠毫無阻隔的貼體抱在一 起。這下肌膚相親,更是不得了,羽然珍珠那比天下最光滑的綢緞還要嫩滑百倍千倍的肌 膚竟是盈體芳馥。   靖雨仇幾乎可以感到自己週身的毛孔都自動張開了般,吸著有異人間的仙氣,那是一 種相當微妙的感覺。瞬間靖雨仇的五臟六腑,七魂六魄都充盈著懷內佳人的體香,這比什 麼媚藥都更刺激他的情慾。不是心掛著羽然珍珠的傷勢,靖雨仇差點想當下收了她;現下 雖知對方是媚骨天生,也惟有苦忍著。   但想歸想,體內情慾卻有增無減,意識迷糊間,沿著羽然珍珠修美雪白的粉頸往下吻 在了她豐挺美麗的酥胸,一雙大手在羽然珍珠的玉體白山碧水間無所不至的上下其手。   羽然珍珠「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顯是感受到了加諸自己身上強大情慾的刺激,幾許 血絲自嘴角溢出,卻仍然沒有醒來。   靖雨仇聞聲,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立時清醒過來,感到羽然珍珠的脈象有些紊亂, 真氣逆轉。《水經集》倏地悠悠留過心頭。   「如礦出金,如鉛出銀。超心煉冶,絕愛緇磷。空潭瀉春,古鏡照神。體素儲潔,乘 月返真。載瞻星辰,載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洗練。   靖雨仇頓時靈台明鏡般清明透徹,上身挺直坐了起來,讓羽然珍珠以一個男女交合的 姿勢坐在自己腿上,哺上她的小嘴,一心為羽然珍珠療起傷來,心神不感再稍有疏忽。   終於,靖雨仇長長舒了口氣。羽然珍珠俏麗的臉容回復了少女天然健康的明媚,玉體 不復舊時的冰涼,變的溫潤如暖玉。   溫香軟玉在抱,靖雨仇剛剛因替羽然珍珠療傷而暫時斂去的色心頓時恢復過來。   這時懷裡的少女「恩」的嬌吟了一聲,似乎要醒轉來。靖雨仇在自己的理智完全崩潰 前,苦笑一聲抬手點在了羽然珍珠的黑甜穴上,再快手快腳的為自己和羽然珍珠穿好了衣 服。   俯身替羽然珍珠蓋好了被子,再狠狠的盯了一眼露在輕起輕伏的被外的那張絕世的容 顏,才輕歎一聲,轉到另一張床上,打坐起來。   雖然療傷的時間前後不到一個時辰,靖雨仇卻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豈知胎息這一心 法最忌被中途打擾,加之剛才替羽然珍珠運功驅寒療傷也著實耗了他不少心力。   靖雨仇想起了先前打坐時體內真氣生發的異狀,靈光一閃,回憶起江滄瀾這一武學宗 師所說的關於三百六十一周天的點點滴滴。其中有一句當時頗不一為然的話:你未看此花 時,此花與汝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現在想來,頓驚其悟 性之高妙,心下也立感一種近乎得魚忘筌的禪境。   果然,當靖雨仇體內真氣行經過三百六十一周天時,剛才所受的內傷已經好的七七八 八了,卻知真氣仍兀自流轉,硬生生的再運行了一個周天,才重歸於寂。   似有所悟,靖雨仇略一運氣,體內真氣通暢無阻,不僅先前所受傷勢完全痊癒了;反 倒像是有不少提高。   卻不明白為何會如此,靖雨仇雖然恨不得一晚想它個通透,但想到明天可能遭遇的凶 險,他不得不暫且把這個這個很誘人的想法放在一邊,決定好好睡他一覺,把精神養足了 再說。   東方未明,顛倒衣裳。天還沒有亮透,羽然珍珠一覺醒來,目光落在那把兀自橫在地 上的白劍,憶起昨晚疑幻似真的香艷夢境;俏臉一紅,不等看清狀況,就翻身跳下床,纖 足一挑地上的白劍,揉身接住,順勢挽起一朵劍花,飛向不知死活仍自元龍高臥的靖雨仇。   「靖雨仇……」隨著一聲硬語盤空的美人軟語,劍勢堪堪停在了靖雨仇的頸脖子零點 五公分處。   靖雨仇還真給嚇了一跳,慢慢的睜開了雙目,身體卻一動不敢動。隨即眼睛一亮,一 臉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把劍而立的羽然珍珠那玲瓏有致的絕妙身段。   晨光熹微中,只著緊身內衣的羽然珍珠,不僅比平時更加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動人的曲 線,而且更多出了一種平時感覺不出的珠圓玉潤的美感。或許是自己昨晚太過匆促而疏忽 了,這樣的疏忽都會發生,更遑論那把感覺不到半絲殺機的白劍了。   「嘿嘿……」靖雨仇怪笑起來,「珍珠小姐,真是天生麗質,人如其名啊!我靖雨仇 能得美人如此相待,也不枉此生了……」   羽然珍珠順著對方色色的目光向自己一看,這才花容失色的發現自己身上僅穿著還有 些凌亂的內衣,「啊」的一聲驚叫扭身飛逃也似的窩回了暖被了,再無平日的從容淡定, 回身剎那羞顏乍現的嬌姿美態更是不可方物。「光當」聲響,白劍戲劇性的跌落在昨晚便 一直堅守的原地。   個中微妙處,與往常自是不可同日而語。靖雨仇「哈哈」一聲長笑,揭被而起。   這時,帳外一把悅耳的女聲響起:「公子,夫人梳洗盥具已經備好了。」   不待羽然珍珠開聲,靖雨仇心中的得意自不待言,意氣風發下,揭帳而出。   帳門口,一個姑娘雙手端著半盛著水的白玉盥具,低眉順目的俏立在靖雨仇身前三尺 外,略略打量了對方一眼,靖雨仇目光一滯,只覺得她就是隨隨便便的一個站姿已經覺得 相當動人。   「公子,您待會但凡有什麼吩咐,只須喚一聲就是,奴婢這就去給您和夫人備早點。」   這位姑娘在靖雨仇一瞬不瞬的盯視下,神情不變,聲音依然是那麼溫婉動人。   靖雨仇尷尬的一笑,方伸手去接對方手中的玉盆,這時一直似乎含羞俏立的姑娘突然 抬起頭來,迎向靖雨仇的目光,美眸深注。   靖雨仇乍歇的驚艷之心又起,那年輕俏麗的臉龐上寫滿了一種近乎漠野般的野性美。   黃沙漫天的窮塞絕漠竟有美麗如斯的女子!   然而此念頭尚未轉完,肘腋變生,玉盆中的水頓化為萬點寒冰,罩定自己週身各大要 穴,更要命的是,脅下寒氣迫體而至,是刀氣。   在如此近的距離,靖雨仇幾乎來不及變招相抗,天魔鋒下意識的擋在了對方勁氣先臨 幾欲突破自己護體真氣的鋒利匕首上。一沾即走,施出屢試不爽的保命絕招——自己從厚 澤處現在還僅學到皮毛的遁土術。   地面上一道風聲瞬即遠去,想來那少女一看偷襲失敗,立刻遠揚。   靖雨仇破土而出,危急中施出遁土術仍被對方襲出的寒冰擊中數處,雖然無傷大雅, 但體內仍有些氣勁不順的感覺。   心中苦笑,幸好破財那死禿可能怕偷襲行動過大容易暴露,沒有另外派人接應。加之 這畢竟是受夏扎木嚴加保護的地頭,總得給對方一點面子吧,又或是認為靖雨仇倆人絕對 一時半會穿不出這片大漠,自不愁沒有機會,抑或是想將主要行動放在今晚的宴會上。   想想一個年齡恐怕較雪青檀還要小的少女已是如此厲害,雖說自己是見色起心,以致 有些猝不及防,但也可以想見繼續淹留在此地有多凶險。   帳內的羽然珍珠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傳出一聲歡呼,靖雨仇正想進帳去看裡面發生 了喜事,順便和她商量逃離此地的事。這時羽然珍珠已然先一步步出帳外,臉上回復了平 日的從容淡定,肅然向靖雨仇發出了正是他想轉問於她的疑問:「發生什麼事了?」   靖雨仇苦笑一聲:「破財那賊禿開始行動了。此地不宜久留,為免夜長夢多,我們馬 上走——」頓了頓,歎了口氣,才繼續道:「只是……你也聽說了『死神颶風』,加之我 們又從來沒有走過,到時恐怕連東西南北都要分不清了;還有我們就這樣出去,不要說破 財會死死盯著我們,就連夏扎木那老頭——」   看著靖雨仇撓頭苦惱的模樣,羽然珍珠忍俊不禁,「撲哧」一聲,回身向帳裡行去, 然後微微帶著些詭秘回眸向靖雨仇嫣然一笑,神情大異平日的清冷自若,不經意間,竟是 風情萬種。   看的靖雨仇一呆,心神更是莫名的一顫,完全像個少不更事的愣頭青般向已翩然入帳 的羽然珍珠追去。   這時,外帳遠遠傳來破財渾厚中有些刺耳的聲音:「夏酋長,敝派掌門聽說兩百年所 預言的神跡已然降臨,有意邀請貴部倆位從天而降的貴賓到敝派一坐,也好讓敝派一盡地 主之宜。你知道,敝派與貴部數百年來一直便相鄰為善,還請夏酋長儘管放心,貴部的上 賓亦等若敝派的上賓。再說了,敝派的風景宜人,加之天池砌出的茶水更是天下一絕——」   現在是想走都走不了拉,靖雨仇心下苦笑一聲,眼睛卻一直呆望著背身而立的羽然珍 珠,暗歎只是這曼妙的背影便讓人感覺面前的佳人已是不負造化鍾靈毓秀的尤物了。   一晃神間,只見羽然珍珠輕攘皓腕,掀起了她昨晚所睡的那張床板,然後微微側身, 玉步向旁邊移了一個身位。應該是一個地道口的大洞恍如神跡般闖開在靖雨仇的臉前。   地道約有半人多高,管夠一個人躬身而行,不知道通向哪裡,要是地道的出口能直接 越過「死神颶風」抵達大漠外便好了。   雖然想歸想,靖雨仇還是忍不住歡呼了一聲,這才明白剛才羽然珍珠的歡呼也是源於 此。   「事不宜遲,我們這便離開動身吧。」靖雨仇向仍然恬然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羽然珍 珠打了手勢。羽然珍珠的俏臉上卻現出一絲頑皮神色,向靖雨仇露出一個清純的可以誘死 人的笑容:「我們不向主人打個招呼便走嗎?」   「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何辭為?」靖雨仇有 些滑稽的晃頭掉腦引用了句前人的台詞,「呵呵,一想到破財他們還以為我們縮在帳內不 敢出來而大打如意算盤的樣兒,哪知我們卻早已逃離此地,我想想都感到可笑。」說著先 一步滑往地道口,一擦火石,探身沿洞裡行去。   帳外步音傳來,夏扎木酋長的聲音揚起:「呵呵,公子夫人還真是恩愛啊,看來先賢 所說『芙蓉帳暖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一點都沒錯啊!」話裡給人的感覺就若長輩對 一個晚輩善意的戲謔。   相較下,破財的話就有些諷刺的味道:「我看是『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才對 吧!」眼裡閃過一絲訝色。   他們在帳外又相持了好一會,見裡面沒有回音,夏酋長側耳細聽了有頃,感覺有些不 對勁,看了看破財道:「遮莫他們一早就出去了?」   破財也有些懷疑,卻基於對自己在掐算時間精確度上的自信,「呵呵,不大可能吧, 他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大概是在和我們開玩笑罷……」   地道一步三幽,雖然不通光亮,卻出奇的乾爽,也沒有絲毫氣悶的感覺。地道像是沒 有盡頭似的,靖雨仇他們也不知彎身走了多久,到後來,他們終於感到腰身酸痛的不得了, 惟有相對坐在地道裡休息會;待他們一停下來,才發現,走的太匆忙了,備用乾糧沒帶不 算,連早飯都沒吃。   肚子已經在唱空城計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遠不近的傳入靖雨仇的耳裡。心裡一喜,口中大聲的喚了起 來:「江大俠,哈哈,是江——大哥嗎?」頓了下,扭頭對羽然珍珠道:「真是天無絕人 之路啊,我們居然在這裡碰到江大俠了——我們走吧,出口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   羽然珍珠心下一異:「是哪個江大俠啊?」   「嘻,你該不會忘記上次的皇城之戰吧……,除了他還有誰來著?」   靖雨仇一邊探尋著前路,一邊沿道「江大哥」的呼叫個不停。   果然,再轉過幾個彎道,靖雨仇他們來到了地道的出口處。地道口的封頂處是一塊巨 大的石頭,靖雨仇雙手先試著頂了頂那塊巨石,竟然紋絲不動,待他使足十成的力道,大 石卻也只是微微開了一小道縫口。   忽的,靖雨仇驀感手上一輕,大石已然移開,露出這地道另一端的出口,光亮大開。   江滄瀾有些訝異的望著先後鑽出地道的靖雨仇和羽然珍珠,他清白的臉色一若素常, 絲毫看不出皇城一戰中有任何受傷的痕跡,只是一個隨意的一個動作便讓人覺得無懈可擊, 幾近返撲歸真的境界。   直到此刻,靖雨仇的心情才爽朗起來,一待爬出地道,他不顧一身的灰頭土臉,逕直 擁著江滄瀾寬厚的肩膀:「大哥,別來無恙啊!」   「小兄弟,我們還真有緣那。」江滄瀾口裡漫自回應著靖雨仇,眼睛卻落在了有些釵 橫發亂卻反添嫵媚風韻羽然珍珠身上。   羽然珍珠見這一代宗師定睛的打量著自己,舉手稍理了下雲鬢,不失優雅的趨步向江 滄瀾施了一禮,正待開聲。   江滄瀾已向羽然珍珠笑道,「這位姑娘也面善啊,如果我看的沒錯的話,這位姑娘應 該在皇城之戰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吧。」   羽然珍珠曼聲回道:「珍珠久仰大俠的風采,皇城一戰,終於一嘗了宿願,珍珠不僅 自覺眼福不淺,而且受益良多,江大俠那天可謂神威大發啊!」   靖雨仇一看兩人打起了口鋒,歎道:「可惜小弟那天為著小命想,先一步開溜了,錯 過了這一驚世之戰,想想也後悔啊,不過還是小命要緊,呵呵!」說著,話題一轉,「大 哥,你這有沒有點打牙祭的東西,我們可是已經餓了一天了。」肚子「咕隆」一聲適時的 響了起來。   江滄瀾反手一提,把裝著乾糧的袋子扔給了有些尷尬的靖雨仇,然後笑著對羽然珍珠 道:「姑娘想必平時錦衣玉食慣了,這刻就將就一下吧。」   靖雨仇嘴裡大嚼著羊肉塊,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大哥,這是什麼地方來著, 這裡出了『死神颶風』沒有?」   「兄弟,我正想問起你,你們這是打哪來啊,怎麼會知道『死神颶風』的,又怎麼會 從這個莫名其妙的地道出來的?」   靖雨仇歎笑著說起了這幾天的遭遇,然後似乎有些擔心問了句:「大哥,你看破財那 死禿還會不會追趕來?」   江滄瀾聽到這,臉上有些怪怪的望著靖雨仇:「真不知道你這小子究竟對雪青檀干了 什麼好事,恐怕你還不知道吧,這幾天江湖謠言紛起,說你不僅喝了她的頭痰湯,而且讓 她珠胎暗結,刻下多少正義之士特別是一些風流自賞的年輕俠客爭著要殺你呢,其中就有 近來因獨力連挑黑道十三景十處分壇而鋒芒畢露的『華山一鳳』唐寅。而據我得自香榭的 消息,說你和雪青檀勾搭成奸,惹得香榭天檀一面對你大下必殺令,並懸下巨賞要你的人 頭,一面要於近日開壇處治雪青檀。」緩了緩續道,「天檀那邊露出口風說,她對本門的 宗旨在你蠱惑下,起了疑心,此舉看來是凶多吉少啊。青檀這姑娘雖說行事有時不擇手段 了些,心地卻不壞。相較下,你反要小心華天香,她的心志堅定無比,手段狠辣處猶有過 之,兼有雪青檀這個前車之鑒,以後夠你受的了。」   靖雨仇不理羽然珍珠射向自己那鋒芒一閃而過的目光,一臉無辜的雙手一攤,腦海裡 閃過『魔眼』綠境上香榭天檀賴以傲立的冰峰,豪氣大發的長笑一聲:「多謝大哥提醒了。 風雲出我輩,小弟怕過誰來著,以後我還想站在這天下之顛看看香榭天檀的獨有的美 麗景致呢。」   雪青檀……   《滄瀾曲殘譜》 第一章 大漠秘境   聽到前面傳來「有沙暴」的叫喊,靖雨仇心中方自一驚,旋即面露喜色。羽然真珠自是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追殺他了。   但當他循著那大漢的聲音望去,神情立時變得凝重起來。這時尚未過午分,但那邊天際原本澄藍清澈的天空竟變得昏黃污濁,狂風旋捲而起的沙浪鋪天蓋地遠遠迎來。   沙浪未至,炎烈的風沙已經他們身邊飛揚而起。在撲面貫耳的沙塵中,視野變得模糊不清,就連呼吸也頓時困難起來,加之那先聲奪人的巨大風吼,以阿古隆這樣久歷沙場的老手都目現駭色,心下一沉,更不要說從未經歷過這等陣仗的靖雨仇了。   「轉道——立即轉道左近的灌木叢林——」阿古隆猛力朝前方的馬隊大叫,又微微返身又向身後的靖雨仇說了聲「兄弟,你坐了。」一提馬韁,準備向東突去——然而話音剛落,百米開外的隨阿古隆返道塞外的馬隊已經同沙暴短兵交接起來。   方纔那跑在最前面的大漢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已被他的座騎拋落在地。相形之下,那匹馬更顯慘烈,脖頸被渾如峰林般的沙浪兜頭一割,立時血染黃沙,身首異地,四蹄仍在不辯東西下踐踏過他主人的身體,串空而奔,又幾步才被緊接而到的沙浪撲倒在地。   「啊……」大漢的慘叫聲響蕩長空,為本就陰慘的天色憑添了幾絲可怖。   隨後的那些大漢情況稍稍好些,紛紛下意識的避趨沙暴的鋒銳,翻身仰貼於馬腹之下,展示出高超的馬術,卻也無復平時的從容與優雅。   離靖雨仇和阿古隆尚有百來米的距離,酷熱的氣浪已經讓他們感到呼吸變的緊促起來,靖雨仇方自不知所措,還是阿古隆首先反應過來,促聲道:「兄弟,把這個帶起來!」邊向後面的靖雨仇遞去一個白色的頭罩,邊從懷裡掏出另一個頭罩為自己套上。   「媽的,真是他媽的活見鬼!」阿古隆粗聲底咒了一句,顯是心中不解這次沙暴來得如此突兀,居然事先毫無一點預兆。   在這等情形下,是沒有可能快過沙暴的速度,即便是他的有「龍馬」之譽的坐騎吞雲。   再跑下去,還不如乾脆現在就自我了斷算了,亦可免了死於沙暴的一番痛苦。   阿古隆當機立斷,整個人馬上象引箭待發的弓弦般繃起,一緊韁繩,龍馬一聲長嘶頓時人立而起,「兄弟,緊記得待會我們躺在馬身旁不要動。」   靖雨仇意會的先躍下馬,阿古隆隨後也翻下馬背,先給馬頭套上了一塊黑布,然後輕拍了下馬頸,讓它馴服的躺了下去。   兩人剛伏身躺好,沙浪已經掠至,浪勢如潮般排空沓至,偏偏又不絕如縷,瞬間掩蓋了倆人一馬。   掩埋在沙丘中的靖雨仇似乎感到了每一顆沙礫的重量,卻不再是沙礫,而彷彿變成了一隻隻欲侵入他骨血的水蛭,呼吸一促,加之身體受重不均的難受使靖雨仇不知何時游離開了龍馬的身體。   「哎——難道我竟要葬身此地。」靖雨仇在內心苦笑著歎氣,「忻姐,我來了——只是不知阿古隆他們怎麼樣了,還有羽然珍珠……」   想到風韻獨具的羽然珍珠,靖雨仇心下又是一聲苦笑,人力有時而窮啊,與敵人相鬥時,他從來信奉這麼一句話,打不過,總還逃的過。想不到他躲開了羽然珍珠的窮追猛打,卻要死於這窮塞絕漠中。   忽地,他感到身體一輕,雖然實際上還是覺得全身肌肉寸寸欲裂,痛不欲生;但是與前一刻相比,卻又是絕然不同,彷彿每顆作用在他身上沙礫的力道變得十分均等,絕無一絲一毫的偏差,這樣給人一個錯覺是,所有的沙礫的力量相抵了。此時的靖雨仇雖然痛苦卻又同時感到一種不應有的舒服。   殊不知,在生死攸關、間不容髮的當頭,機緣巧合下,他因為分心想了其他事,無意識中超脫了苦痛,竟然自動進到了物我一體、無遠弗界的先天境地,並且正處於返照自我的胎息邊緣:真是不可不謂福緣深厚啊!   與天鬥爭,其樂無窮;與地鬥爭,其樂無窮;與人鬥爭,其樂無窮。雖千萬人,吾往矣。靖雨仇福至心靈,心中想起《水經集》中的幾句話「匪神之靈,匪幾之微。如將白雲,清風與歸。遠引若至,臨之已非。少有道契,終與俗違。亂山喬木,碧苔芳暉。誦之思之,其聲愈希。」這正是超詣。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家主張無為而治、任誕自然,但真正的自然卻是超脫,超脫了自我,超脫了天地萬物,甚至超脫了自然,必要時,就可以逆天而行。   有容乃大,無慾則剛。靖雨仇的身體一動不能動,思緒卻卻飄渺起來,漸行漸遠靈動而飛逸。這時,彷彿感到地塌了一般,靖雨仇潛意識中死守著內心一點明晰,身體卻隨著沉沙不斷往下拋跌,速度愈轉愈疾……   「啪」的一聲悶響,靖雨仇迷夢中感覺像是掉進水裡,被清涼的水一激,靖雨仇才適時的驚醒了過來。   雖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更不明白為何從沙漠中掉進水裡,靖雨仇還是意思到自己算是揀回了一條小命。   水道很窄,僅可通人,加之水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不過熟諳水性的靖雨仇,略一運功,立刻把握到雖然水的流速甚微,但這並非一潭死水。   現在的問題是逆流而上,還是順流而下?   既然是活水,就一定有其源頭,靖雨仇立刻決定就其源頭。   估摸向上爬游了一燭香的工夫,靖雨仇欣喜的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微光傳來,心下慶幸自己是賭對了。   一出狹窄的水道,靖雨仇才發現外面是別有洞天。   這水道應該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暗道,外通一個大湖。   靖雨仇在湖裡向上浮游了近二十米才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天藍風靜,一派祥和。一股草原特有的清香和著湖水的味道沁入心脾。靖雨仇大力吸了幾口氣,才以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游上岸。然後以一個最寫意的姿勢躺在草地上,猛力呼吸著這塞漠特有的粗獷的氣息,仿若這是再也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忽的心下一異,為何自己剛才在水道那麼長時間不用呼吸,卻像個沒事人似的。   這才發覺自己週身的肌肉酸痛的要命,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破爛不堪,心下一陣苦笑,這個樣子怎麼見人。現在緊要的還是先找個地方換洗下衣服,祭飽五臟廟再說,順便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長身而起。   橫亙在草原的東北方向的是一座勢拔五嶽的連雲雪峰,一條白玉帶似的水流自雪峰逶迤而至,匯入了身旁這個方圓數百米的半月形湖泊。   湖泊周邊是漫無邊際的草原,草原右前不遠處,風吹草動間,隱約傳來駝、馬的身影。   遠處不時的傳來人馬的叫聲,間或伴有千里馱的長鳴。   靖雨仇收拾心情,放開步伐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即看到一簇一簇的帳篷,形成一個個以數百單位的帳屋為一組的帳落。   帳落間道路相通。   放眼過去,帳屋散點式分佈,粗看似無規則;細看去,卻有中渾然的勻稱感,井然有序:粗獷處顯出此處居民的玲瓏匠心。   這裡水草豐美,兼且從彷彿是出於一個大手筆的精心規劃來看,靖雨仇判斷這裡應是某個有統一組織的部落較為長久的聚居地。   帳落外的草原亙古般延伸,描繪大地的美麗的輪廓。這時,隱入雲層的太陽,破空而出,參天的冰峰在中天麗日的照耀下,褶射出奇異無倫、奪人心目的彩芒。   靖雨仇心神一顫,難道自己竟無巧不巧的親眼目睹了赫連鐵樹所描繪的沙漠綠境不成?   還是一個海市蜃樓的幻覺?   靖雨仇甩甩腦袋,一切都如此的真實,遠處的馬嘶聲更加清晰的收入耳鼓。   靖雨仇心下一陣歡欣鼓舞,正待長嘯一聲,一舒自義姐死後便一直橫亙在胸口的郁勃之氣。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似緩實快的穿行在前方帳落間的道路上,不一會即閃入一個並不是很起眼的帳幕。   破財?他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滄瀾曲殘譜》 第二章 驚悉陰謀   突然在此不知何方神聖的異域看到破財,靖雨仇意外之餘,隱約間又有些不安。本想悄悄的隨便掩到哪個帳幕告個方便,哪知靖雨仇甫一出現,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他們紛紛打量著一身襤褸的靖雨仇,卻彷彿看到一個從遠方漫步而來的打救他們的先知一般。   「啊,應驗了,應驗了……神跡應驗了……」   此時在人群中自動讓出一條道路,一個以金羽飾冠的老人,手持一根盤舞著似龍似蟒的應屬於權杖一類的東西,排眾而出,步姿從容而穩健,靖雨仇估摸是此間類似部落酋長的大人物。   他緩緩提起權杖,重重在地上敲了三下,先前此起彼伏嘈雜的聲浪立刻了無聲息。   靖雨仇兀自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付眼前這有些莫名其妙的禮遇。   「尊敬的遠方來客,你或許就是我們足足期待了兩百年的幸運的使者。我以現任酋長夏扎木一身份向你提出請求,不知可否隨我們一行,讓我們一睹這一神跡的榮光。」   靖雨仇知道不說話不行了,先依阿咕隆所教的大漠民族一般通用的敬禮向老人以及眾人施了一禮,然後開聲道:「入鄉隨俗,客隨主便,長老但凡有何吩咐,小子無不欣然命。」   嘿,什麼神跡,可與我沾不上邊,別是拿我來做個什麼試驗品吧。   靖雨仇與那個自稱酋長的老人並肩走在前面,其他人則保持一段距離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穿行過帳落間一段交纏糾結的卻也顯得錯落有致的道路,靖雨仇隨著夏扎木酋長的目光落到一個幾乎有千乘之師的軍營的帥帳那麼大的帳幕。   帳幕通體瑩白,不知用什麼做成的,帳幕的最外圍怕有方圓百丈,以非木非鐵柵欄圍住,正北有一條看來是以最上乘羊皮鋪成的道路,直通這一怪異帳幕中心。   當來到羊皮大道前,夏扎木突然退往左後一步,微一躬身,右手橫在胸前,肅聲道:「尊敬的貴客,你請!」   靖雨仇本想禮讓一番,但看到夏扎木在內的每個人都肅然而立,雙目都聚在他的身上,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便也不客氣,先一步踏上羊皮大道,返身卻發現無人跟上,連那個酋長都待在原地。   這是什麼道理,難道那個什麼不知所云的神跡就在這個帳幕裡不成,都什麼時代了,神話時代早已煙消雲散,魔法時代也只是吟遊詩人故作神秘的道具,而今連吟遊詩人都已經埋進了歷史的故紙堆裡。   靖雨仇一臉不屑,心下竊笑不止,腳下已經來到帳幕處,本想揭帳而入,哪知此時帳門竟然無風而動,像極有個美麗的少女輕捲簾隴向裡迎賓延客。   箇中情形玄之又玄。   在場的眾人先是呆了一下,然後才懂驚叫歡呼起來。   「神跡……神跡……果然應驗了。」   「花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那個酋長喃喃低吟。   靖雨仇望著四周震天價般狂歡的眾人,有些甚至還流下了激動的眼淚,口中唸唸有聲的。始覺得這該不是他們戲弄自己的一個戲法……不過還是有些莫名其妙,這值得他們這樣嗎,他們沒試過嗎——咳,那都去玩玩不就結了,習慣成自然嘛,咦?怎麼那個酋長都一臉思慕的樣子,難道連他都沒試過嗎?   不久,靖雨仇被酋長請到了酋長會客廳,給他一陣細說,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靖雨仇一行先前所遇的暴風實乃百年不遇的「扶搖」天風,也即為當地人所膜拜的神風。   據酋長介紹,該風近五六百年來只發生過三次,第一次是在五百餘年前,當時以禪道開國的神秀王朝正處於崩潰的邊緣,天下大亂,各諸侯王紛紛擁兵自重,以致禍結兵連,民不聊生。直到一個莫名老尼,因為神風捲入此地,以其驚世絕學創立了香榭天檀,繼而輔助武天凌開創了新一代王朝,此後數百年來天下承平。   第二次是在距今兩百年前,當時「魔眼」生發了一場空前絕後的瘟疫,就連香榭天檀也束手無策,就在這時,神風再現,一無名神僧彷彿從天而降,素手焚香五日五夜,然後劃干戈聖域百丈見方立「客至」帳捨,樓成,揮毫寫下「花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並預言兩百年後神風異象再呈時,當有一對璧人光降此地,話落,便絕塵而去,此後不知所蹤……   隨後,那場瘟疫頓時消弭於無形。因此該帳被當地居民當作天廟般供奉,歷任酋長負有守護此帳的神職。   此帳立一百年餘,一神秘人硬闖此樓。卻百試不得其門而入,並發現它水火不侵,最後逸去無蹤。   第三次,便是這次了!   此處是大漠中一個被當地人稱作「魔眼」的秘境,該地沙暴不侵,方圓達百里。對一般人而言,這裡與外界基本隔絕,因為「死神颶風」是越境外出的一個必經之地。   該地不僅時有駭人驚聞的「死神颶風」發生;而且更為可怕的是,該地沙眼極多,一不小心,便有可能陷進裡面去,一旦陷身了進去,唯一的結果就是和死神打交道:當地人稱之為死神面具。   另外靖雨仇還意外獲知位於的「魔眼」東北的冰峰竟然是香榭天檀所在,香榭與天檀閣俱依傍壁立千仞的險峰,隔天池而相望。奇怪的是天池中水雖然寒絕,卻從無冰封。   靖雨仇心下又喜又憂,喜的是這次還真是不虛此行,竟然無意間探知了一向行蹤詭秘飄忽的香榭天檀所在,如果這次可能的話,自己說什麼也要上那冰峰去尋勝探幽一番;憂的卻是該如何應付所謂的「死神颶風」,自己總不能待在這一輩子吧,還有那破財,這人從上次的行為來看,絕對是個陰險狠辣的傢伙。   忽的,靖雨仇想起先前所提的那個預言,「一對璧人」?該是一男一女才對,那另外那個女的是誰呢,根據這個預言,她也應該到了此地才對。心中爆起一個念頭,該不會是追殺自己的羽然珍珠罷。   靖雨仇連忙追問。   果然——   那姑娘於今日清晨被神風捲到該地的時候,好像奄奄一息的樣子,在白玉湖畔為香榭天檀破財長老所救。據破財長老所說,該女子名字叫什麼珍珠來著,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他交代過,他要立刻對她進行搶救措施,並著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現下——經過破財長老的絕世神功一番力為,應該是沒有大礙吧:酋長對靖雨仇是有問必答。   一聽到羽然珍珠和破財的名字連在一塊,靖雨仇馬上感覺不對。   「酋長,小子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讓我見上她一臉?咳,那個預言真是准啊,實話跟您講吧,那個女子叫羽然真珠,是……是小子的未婚妻……你看?」靖雨仇一臉期待的望著這個老頭,心想,如果軟的不行,就硬闖吧,大不了,就避進那個怪異的帳捨去罷。   「哦,是這樣啊!怪不得,那個預言真是神了,果然是一對璧人啊」酋長聞言更是心花怒放,既然神跡呈祥,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以後一定大有作為,「呵呵,破財長老一向樂善好施,我想他獲知此事,也必定樂於玉成此事啊!」   靖雨仇看到這個老頭兀自坐在那一臉陶醉的模樣,自己勢必不好喧賓奪主,不禁有些心急如焚。   「呵呵,看小兄弟這般著急的模樣,遮莫怕丟了老婆?放心吧,只要在這裡,我敢保證萬無一失。」語下打趣著靖雨仇,卻也移開了腳步。   靖雨仇無言的苦笑一聲,心中迷茫起來,腳下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聽出酋長的聲音,破財微透不耐煩的道:「夏酋長,老衲正在全力搶救這女娃的性命,現下正是運功的關頭,還請勿要打擾!」   彷彿聽到裡面有裂帛聲響,靖雨仇一把搶前,揭開破財的大帳,三人頓時面面相覷,破財自是詫異竟然會在這裡碰上靖雨仇。   酋長則是訝異帳內的旖旎景象,破財幾乎已經是袒裎相對了,只留下了一條短褲衩,羽然珍珠乍一見到靖雨仇,美目立時亮了一下,可能是欣喜自己的貞潔有保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玉體除去僅堪遮擋要害部位的褻衣,就差堪肉帛相見了,偏偏是一動都動不了。   一對美目求助似的有意無意的微微向靖雨仇瞟了一眼。   靖雨仇對這自然了若於心,心想這時不趁機佔下便宜,可就對不起自己了。   靖雨仇先細細打量了一眼羽然真珠的絕美的玉體,俯下身一把抱起羽然珍珠,裹在早已脫下的外衣裡。然後反身向破財怪笑:「嘿嘿,原來破財大師竟在這裡偷香竊玉啊!」   其實不用靖雨仇說白,酋長這時,哪還不知破財的真實意圖。   看到酋長也一臉詫異的兼且用一種異樣的眼神俯視著自己,破財感到有詭辯的必要,「呵呵,倆位實在誤會老衲了。酋長你看現下的這女娃和早上已經判若兩人了吧,她現在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老衲想好事做到底,正準備用無象神功畢其功於一役,以使她完全痊癒。夏酋長,你也知道,無象神功施展必須肉帛相間才行,其實,老衲既然練成絕世神功,早已是修得色空境界了。」一邊仿若不好意思般背轉身去快手快腳的穿上剛隨手拋在地上衣物。   雖然恨不得手刃了這該死的賊凸,但那種滑稽模樣卻看的靖雨仇直想大笑。   破財見靖雨仇毫無顧忌的抱著剛還順服的躺在自己懷內的羽然真珠,旋又想到與靖雨仇幾次狹路相逢都為其破壞好事,不由心下大恨,眼裡不時殺機頻閃。表面上卻似乎和故友重逢般,狀極欣喜的向前和靖雨仇打招呼。   酋長本欲當晚舉行廟會,設宴為靖雨仇羽然珍珠接風洗塵。但礙於羽然珍珠傷勢在身,便告天順延一晚。   這時破財也從酋長那獲知靖羽倆人已被證實為兩百年前那個破預言中的主角,心下更是暗下不惜一切也要將靖雨仇倆人擊殺於此地的決心。   天街夜色涼如水,為誰風露立中宵。   因為羽然真珠忽的對此地發生濃厚的興趣,便拉著那個看來很有親和力的老頭酋長東問西問。而酋長一心掛著那預言,為著部落的前程想,堅信面前的「一對璧人」為其部族日後的貴人。因此親自陪著他們聊到月斜河傾才送他們回帳,靖雨仇也順便多瞭解了些「死神颶風」的情況。   客至捨?靖雨仇倒是不介意住哪,而且目下那是這個地方最安全的地方,還可以順便研究研究這個充滿奇異魅力的帳樓。   我為什麼一定要住在那,當羽然珍珠發出這個疑問。   酋長則簡潔的回答,那是神的旨意,違天不祥。   羽然真珠淡淡的望了靖雨仇一眼,待要給一個拒絕住那的理由,耳邊傳來靖雨仇的傳音道:「我察覺到有人在監視我們,可能就是破財的幫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啦!」羽然珍珠怎知他是胡謅,再回想,目下外面確實是危機四伏,或者還有為心雨報一箭之仇的機會,想到楚心雨,羽然珍珠也不答話,逕直向「客至」掠去。靖雨仇還以為奸計得逞,心中大喜。   甫入帳中,一股森然寒氣幾欲透體而入。   沙漠中晝夜的溫差極大,白天極暑,晚上卻有北極萬年沉冰的味道,讓你一份一毫的感受它的重量。   哪知帳中的寒氣比外面竟是不遑多讓,只差了那冰一樣的風。   心下苦笑,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怎麼會這麼冷?   「靖雨仇,你不要忘了我追隨你到此處的目的……」羽然珍珠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可能是感染了帳中的冷幽幽的氛圍,她的語下也透著寒意。   「嘿嘿,真珠姑娘,你是想好心點醒我呢,還是提醒自己呢?」   靖雨仇心中不禁有些好笑,羽然真珠想為楚心雨報仇,又可能真是對自己情愫暗生,因此提醒自己要多防備著點,以免做了糊塗鬼,而真正的心意怕是一旦讓我做了糊塗鬼,她自己又會後悔。   「義姐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反正我覺得怎麼對待楚心雨都是不過分的,試想當你異地相處時,會否如此呢?當然自你的立場,你愛怎麼想,那是你的事,反正你有本事儘管來拿我項上人頭好了,你放心,我不會坐以待斃的,呵呵。」雖是笑著說話,語氣卻不斷轉寒,「不過,你要殺我,也得有命離開此地啊!」   「看來這裡是絕寒之地,怪不得不懼水火。」靖雨仇淡淡看了羽然真珠一眼,話題一轉,「我寧願死於美人劍下一百次,可絕不願意凍死在這裡——」   待羽然真珠開始打坐後,靖雨仇方才步其後塵,當他功行三百六十周天後,正想收氣,體內真氣竟如失去籠頭的野馬般,一下子脫離了控制,就在這時,靖雨仇心中警兆乍現,只感森然殺氣迫體而至,天魔鋒雖然適時的透體而出堪堪擋格住了對方抹往自己脖子的致命一擊。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睜眼一看,羽然珍珠?難道她還真想在這個時候趁他不備想幹掉他,不過他馬上否決了這一判斷。   羽然真珠的劍氣若有形質,靖雨仇心駭她的內力之強,但舞動間步法凌亂,毫無章法,兼且殺機蘊而未發。靖雨仇判斷她有可能被帳內的寒氣侵入體內,現下正處於走火入魔的邊緣。   羽然真珠平素那對如秋水般澄靜的秀眸,此時卻是厲芒若隱若現,樊素小口嬌喘微微,櫻唇乍破時若有微語,卻暗含恨意,靖雨仇細聽下,只隱約聽到「淫僧」字樣。   靖雨仇哪還不立知該是破財那凸驢所引發的好事,心下卻狐疑,難不成羽然珍珠已然被破財奪去了處子之身,一想到這可能性,靖雨仇心下頓時湧起滔天恨意,有股想立斃破財於天魔鋒下的衝動。   暗吸了口氣,心下的波動才告平復過來,苦笑一聲,心知自己對羽然真珠有著一雙修長美腿的絕色嬌嬈有些情難自禁了。   不要看這時的羽然真珠的劍法凌亂無章,卻依然隱現一派大家的風範。還真讓靖雨仇頗費了一番腦子和手腳,才乖乖制服了她。   隨著應屬於楚心雨的白劍,「鐺」的一聲墜在地上,靖雨仇一把擁著如玉山將崩般倒在他懷裡的羽然珍珠,雖然她目下渾體冰涼,隔著自己和她兩重羊皮縫製的護甲,也可以感觸到她柔軟中帶著堅韌和驚人的彈性的胴體內燃燒著的生命之火。   《滄瀾曲殘譜》 第三章 東方未明   微弱的羊脂燈光斜覆下的羽然真珠,那放弛了淡定之態的臉龐,現出一種別樣的風情,卻是同樣的令人心醉不已。平素的她在外人前要麼是凜然不可侵犯,要麼是一副淡雅從容的儀態,過於早熟的她彷彿對於任何事都要一番的深思,絕少露出一般同齡少女應有的嬌態。也只有私下在知心好友楚心雨面前,才會偶爾的一綻如曇花般從不輕啟的笑容。   此時的她,烏黑閃亮的秀髮自由放任地散垂在背後和輕起輕伏的酥胸兩側,襯著她白璧無瑕的爪子俏臉,稜角分明的小嘴時不時逸出一聲若有若無的低吟,如雨海棠般的嬌顏顯得是那麼的恬靜而自然,再也沒有半分平日那若即若離的神情,看的靖雨仇心顫不已,只想把她放在手心細細呵護一番。長而密齊的睫毛在燈火的微微晃動下,好像在回應著靖雨仇心跳的節奏,本來寒氣逼人的帳捨此時卻顯得滿帳的溫柔。   還是那聲似若痛苦的低吟提醒了靖雨仇,羽然珍珠本來就傷勢沒有全愈,加之剛才走火入魔下的一番折騰,不啻是雪上加霜。   攔腰一把抱起羽然真珠滿懷溫香軟玉的嬌軀,微微俯下腰身,湊下頭去吻上她因傷而有些乾裂卻絕不損性感的小嘴,度入一道真氣。   倆人的唇舌甫一相交,靖雨仇的身體忍不住顫了一下,不知為何竟然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羽然真珠更是全身呈現一陣強烈的顫抖,微微乾裂的櫻唇變的無比的敏感,發出的聲音因靖雨仇大嘴的覆蓋轉為喉頭的咿唔作響,先前冰涼的玉體也逐漸轉熱。   靖雨仇對男女之事,他早非初手,坐言起行,抱著羽然真珠小心的放到床上,手下更不怠慢,不旋踵間脫去了羽然珍珠身上的衣物,連褻衣也沒留下。   「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靖雨仇心中暗讚一聲。不施脂粉的羽然真珠,在衣物脫去無遺的一剎那,彷彿有道光暈自她身上發出,使得帳捨頓時一亮。一股屬於少女的清若蘭麝的幽然天香噴鼻而入,剎時滿室異香。   靖雨仇情動下,乾脆一把脫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與羽然真珠毫無阻隔的貼體抱在一起。這下肌膚相親,更是不得了,羽然珍珠那比天下最光滑的綢緞還要嫩滑百倍千倍的肌膚竟是盈體芳馥。   靖雨仇幾乎可以感到自己週身的毛孔都自動張開了般,吸著有異人間的仙氣,那是一種相當微妙的感覺。瞬間靖雨仇的五臟六腑,七魂六魄都充盈著懷內佳人的體香,這比什麼媚藥都更刺激他的情慾。不是心掛著羽然真珠的傷勢,靖雨仇差點想當下收了她;現下雖知對方是媚骨天生,也惟有苦忍著。   但想歸想,體內情慾卻有增無減,意識迷糊間,沿著羽然真珠修美雪白的粉頸往下吻在了她豐挺美麗的酥胸,一雙大手在羽然珍珠的玉體白山碧水間無所不至的上下其手。   羽然真珠「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顯是感受到了加諸自己身上強大情慾的刺激,幾許血絲自嘴角溢出,卻仍然沒有醒來。   靖雨仇聞聲,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立時清醒過來,感到羽然真珠的脈象有些紊亂,真氣逆轉。《水經集》倏地悠悠留過心頭。   「如礦出金,如鉛出銀。超心煉冶,絕愛緇磷。空潭瀉春,古鏡照神。體素儲潔,乘月返真。載瞻星辰,載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洗練。   靖雨仇頓時靈台明鏡般清明透徹,上身挺直坐了起來,讓羽然真珠以一個男女交合的姿勢坐在自己腿上,哺上她的小嘴,一心為羽然珍珠療起傷來,心神不感再稍有疏忽。   終於,靖雨仇長長舒了口氣。羽然珍珠俏麗的臉容回復了少女天然健康的明媚,玉體不復舊時的冰涼,變的溫潤如暖玉。   溫香軟玉在抱,靖雨仇剛剛因替羽然珍珠療傷而暫時斂去的色心頓時恢復過來。   這時懷裡的少女「恩」的嬌吟了一聲,似乎要醒轉來。靖雨仇在自己的理智完全崩潰前,苦笑一聲抬手點在了羽然珍珠的黑甜穴上,再快手快腳的為自己和羽然珍珠穿好了衣服。   俯身替羽然真珠蓋好了被子,再狠狠的盯了一眼露在輕起輕伏的被外的那張絕世的容顏,才輕歎一聲,轉到另一張床上,打坐起來。   雖然療傷的時間前後不到一個時辰,靖雨仇卻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豈知胎息這一心法最忌被中途打擾,加之剛才替羽然珍珠運功驅寒療傷也著實耗了他不少心力。   靖雨仇想起了先前打坐時體內真氣生發的異狀,靈光一閃,回憶起江滄瀾這一武學宗師所說的關於三百六十一周天的點點滴滴。其中有一句當時頗不一為然的話: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現在想來,頓驚其悟性之高妙,心下也立感一種近乎得魚忘筌的禪境。   果然,當靖雨仇體內真氣行經過三百六十一周天時,剛才所受的內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卻知真氣仍兀自流轉,硬生生的再運行了一個周天,才重歸於寂。   似有所悟,靖雨仇略一運氣,體內真氣通暢無阻,不僅先前所受傷勢完全痊癒了;反倒像是有不少提高。   卻不明白為何會如此,靖雨仇雖然恨不得一晚想它個通透,但想到明天可能遭遇的凶險,他不得不暫且把這個這個很誘人的想法放在一邊,決定好好睡他一覺,把精神養足了再說。   東方未明,顛倒衣裳。天還沒有亮透,羽然真珠一覺醒來,目光落在那把兀自橫在地上的白劍,憶起昨晚疑幻似真的香艷夢境;俏臉一紅,不等看清狀況,就翻身跳下床,纖足一挑地上的白劍,揉身接住,順勢挽起一朵劍花,飛向不知死活仍自元龍高臥的靖雨仇。   「靖雨仇……」隨著一聲硬語盤空的美人軟語,劍勢堪堪停在了靖雨仇的頸脖子零點五公分處。   靖雨仇還真給嚇了一跳,慢慢的睜開了雙目,身體卻一動不敢動。隨即眼睛一亮,一臉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把劍而立的羽然珍珠那玲瓏有致的絕妙身段。   晨光熹微中,只著緊身內衣的羽然真珠,不僅比平時更加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動人的曲線,而且更多出了一種平時感覺不出的珠圓玉潤的美感。或許是自己昨晚太過匆促而疏忽了,這樣的疏忽都會發生,更遑論那把感覺不到半絲殺機的白劍了。   「嘿嘿……」靖雨仇怪笑起來,「珍珠小姐,真是天生麗質,人如其名啊!我靖雨仇能得美人如此相待,也不枉此生了……」   羽然真珠順著對方色色的目光向自己一看,這才花容失色的發現自己身上僅穿著還有些凌亂的內衣,「啊」的一聲驚叫扭身飛逃也似的窩回了暖被了,再無平日的從容淡定,回身剎那羞顏乍現的嬌姿美態更是不可方物。「光當」聲響,白劍戲劇性的跌落在昨晚便一直堅守的原地。   個中微妙處,與往常自是不可同日而語。靖雨仇「哈哈」一聲長笑,揭被而起。   這時,帳外一把悅耳的女聲響起:「公子,夫人梳洗盥具已經備好了。」   不待羽然真珠開聲,靖雨仇心中的得意自不待言,意氣風發下,揭帳而出。   帳門口,一個姑娘雙手端著半盛著水的白玉盥具,低眉順目的俏立在靖雨仇身前三尺外,略略打量了對方一眼,靖雨仇目光一滯,只覺得她就是隨隨便便的一個站姿已經覺得相當動人。   「公子,您待會但凡有什麼吩咐,只須喚一聲就是,奴婢這就去給您和夫人備早點。」   這位姑娘在靖雨仇一瞬不瞬的盯視下,神情不變,聲音依然是那麼溫婉動人。   靖雨仇尷尬的一笑,方伸手去接對方手中的玉盆,這時一直似乎含羞俏立的姑娘突然抬起頭來,迎向靖雨仇的目光,美眸深注。   靖雨仇乍歇的驚艷之心又起,那年輕俏麗的臉龐上寫滿了一種近乎漠野般的野性美。   黃沙漫天的窮塞絕漠竟有美麗如斯的女子!   然而此念頭尚未轉完,肘腋變生,玉盆中的水頓化為萬點寒冰,罩定自己週身各大要穴,更要命的是,脅下寒氣迫體而至,是刀氣。   在如此近的距離,靖雨仇幾乎來不及變招相抗,天魔鋒下意識的擋在了對方勁氣先臨幾欲突破自己護體真氣的鋒利匕首上。一沾即走,施出屢試不爽的保命絕招——自己從厚澤處現在還僅學到皮毛的遁土術。   地面上一道風聲瞬即遠去,想來那少女一看偷襲失敗,立刻遠揚。   靖雨仇破土而出,危急中施出遁土術仍被對方襲出的寒冰擊中數處,雖然無傷大雅,但體內仍有些氣勁不順的感覺。   心中苦笑,幸好破財那死禿可能怕偷襲行動過大容易暴露,沒有另外派人接應。加之這畢竟是受夏扎木嚴加保護的地頭,總得給對方一點面子吧,又或是認為靖雨仇倆人絕對一時半會穿不出這片大漠,自不愁沒有機會,抑或是想將主要行動放在今晚的宴會上。   想想一個年齡恐怕較雪青檀還要小的少女已是如此厲害,雖說自己是見色起心,以致有些猝不及防,但也可以想見繼續淹留在此地有多凶險。   帳內的羽然真珠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傳出一聲歡呼,靖雨仇正想進帳去看裡面發生了喜事,順便和她商量逃離此地的事。這時羽然真珠已然先一步步出帳外,臉上回復了平日的從容淡定,肅然向靖雨仇發出了正是他想轉問於她的疑問:「發生什麼事了?」   靖雨仇苦笑一聲:「破財那賊禿開始行動了。此地不宜久留,為免夜長夢多,我們馬上走——」頓了頓,歎了口氣,才繼續道:「只是……你也聽說了『死神颶風』,加之我們又從來沒有走過,到時恐怕連東西南北都要分不清了;還有我們就這樣出去,不要說破財會死死盯著我們,就連夏扎木那老頭——」   看著靖雨仇撓頭苦惱的模樣,羽然真珠忍俊不禁,「撲哧」一聲,回身向帳裡行去,然後微微帶著些詭秘回眸向靖雨仇嫣然一笑,神情大異平日的清冷自若,不經意間,竟是風情萬種。   看的靖雨仇一呆,心神更是莫名的一顫,完全像個少不更事的愣頭青般向已翩然入帳的羽然珍珠追去。   這時,外帳遠遠傳來破財渾厚中有些刺耳的聲音:「夏酋長,敝派掌門聽說兩百年所預言的神跡已然降臨,有意邀請貴部倆位從天而降的貴賓到敝派一坐,也好讓敝派一盡地主之宜。你知道,敝派與貴部數百年來一直便相鄰為善,還請夏酋長儘管放心,貴部的上賓亦等若敝派的上賓。再說了,敝派的風景宜人,加之天池砌出的茶水更是天下一絕——」   現在是想走都走不了拉,靖雨仇心下苦笑一聲,眼睛卻一直呆望著背身而立的羽然真珠,暗歎只是這曼妙的背影便讓人感覺面前的佳人已是不負造化鍾靈毓秀的尤物了。   一晃神間,只見羽然真珠輕攘皓腕,掀起了她昨晚所睡的那張床板,然後微微側身,玉步向旁邊移了一個身位。應該是一個地道口的大洞恍如神跡般闖開在靖雨仇的臉前。   地道約有半人多高,管夠一個人躬身而行,不知道通向哪裡,要是地道的出口能直接越過「死神颶風」抵達大漠外便好了。   雖然想歸想,靖雨仇還是忍不住歡呼了一聲,這才明白剛才羽然珍珠的歡呼也是源於此。   「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離開吧。」靖雨仇向仍然恬然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羽然真珠打了手勢。羽然珍珠的俏臉上卻現出一絲頑皮神色,向靖雨仇露出一個清純的可以誘死人的笑容:「我們不向主人打個招呼便走嗎?」   「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何辭為?」靖雨仇有些滑稽的晃頭掉腦引用了句前人的台詞,「呵呵,一想到破財他們還以為我們縮在帳內不敢出來而大打如意算盤的樣兒,哪知我們卻早已逃離此地,我想想都感到可笑。」說著先一步滑往地道口,一擦火石,探身沿洞裡行去。   帳外步音傳來,夏扎木酋長的聲音揚起:「呵呵,公子夫人還真是恩愛啊,看來先賢所說『芙蓉帳暖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一點都沒錯啊!」話裡給人的感覺就若長輩對一個晚輩善意的戲謔。   相較下,破財的話就有些諷刺的味道:「我看是『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才對吧!」眼裡閃過一絲訝色。   他們在帳外又相持了好一會,見裡面沒有回音,夏酋長側耳細聽了有頃,感覺有些不對勁,看了看破財道:「遮莫他們一早就出去了?」   破財也有些懷疑,卻基於對自己在掐算時間精確度上的自信,「呵呵,不大可能吧,他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大概是在和我們開玩笑罷……」   地道一步三幽,雖然不通光亮,卻出奇的乾爽,也沒有絲毫氣悶的感覺。地道像是沒有盡頭似的,靖雨仇他們也不知彎身走了多久,到後來,他們終於感到腰身酸痛的不得了,惟有相對坐在地道裡休息會;待他們一停下來,才發現,走的太匆忙了,備用乾糧沒帶不算,連早飯都沒吃。   肚子已經在唱空城計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遠不近的傳入靖雨仇的耳裡。心裡一喜,口中大聲的喚了起來:「江大俠,哈哈,是江——大哥嗎?」頓了下,扭頭對羽然珍珠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我們居然在這裡碰到江大俠了——我們走吧,出口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   羽然真珠心下一異:「是哪個江大俠啊?」   「嘻,你該不會忘記上次的皇城之戰吧……,除了他還有誰來著?」   靖雨仇一邊探尋著前路,一邊沿道「江大哥」的呼叫個不停。   果然,再轉過幾個彎道,靖雨仇他們來到了地道的出口處。地道口的封頂處是一塊巨大的石頭,靖雨仇雙手先試著頂了頂那塊巨石,竟然紋絲不動,待他使足十成的力道,大石卻也只是微微開了一小道縫口。   忽的,靖雨仇驀感手上一輕,大石已然移開,露出這地道另一端的出口,光亮大開。   江滄瀾有些訝異的望著先後鑽出地道的靖雨仇和羽然珍珠,他清白的臉色一若素常,絲毫看不出皇城一戰中有任何受傷的痕跡,只是一個隨意的一個動作便讓人覺得無懈可擊,幾近返撲歸真的境界。   直到此刻,靖雨仇的心情才爽朗起來,一待爬出地道,他不顧一身的灰頭土臉,逕直擁著江滄瀾寬厚的肩膀:「大哥,別來無恙啊!」   「小兄弟,我們還真有緣那。」江滄瀾口裡漫自回應著靖雨仇,眼睛卻落在了有些釵橫發亂卻反添嫵媚風韻的羽然珍珠身上。   羽然真珠見這一代宗師定睛的打量著自己,舉手稍理了下雲鬢,不失優雅的趨步向江滄瀾施了一禮,正待開聲。   江滄瀾已向羽然真珠笑道,「這位姑娘也面善啊,如果我看的沒錯的話,這位姑娘應該在皇城之戰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吧。」   羽然真珠曼聲回道:「珍珠久仰大俠的風采,皇城一戰,終於一嘗了宿願,珍珠不僅自覺眼福不淺,而且受益良多,江大俠那天可謂神威大發啊!」   靖雨仇一看兩人打起了口鋒,歎道:「可惜小弟那天為著小命想,先一步開溜了,錯過了這一驚世之戰,想想也後悔啊,不過還是小命要緊,呵呵!」說著,話題一轉,「大哥,你這有沒有點打牙祭的東西,我們可是已經餓了一天了。」肚子「咕隆」一聲適時的響了起來。   江滄瀾反手一提,把裝著乾糧的袋子扔給了有些尷尬的靖雨仇,然後笑著對羽然真珠道:「姑娘想必平時錦衣玉食慣了,這刻就將就一下吧。」   靖雨仇嘴裡大嚼著羊肉塊,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大哥,這是什麼地方來著,這裡出了『死神颶風』沒有?」   「兄弟,我正想問起你,你們這是打哪來啊,怎麼會知道『死神颶風』的,又怎麼會從這個莫名其妙的地道出來的?」   靖雨仇歎笑著說起了這幾天的遭遇,然後似乎有些擔心問了句:「大哥,你看破財那死禿還會不會追趕來?」   江滄瀾聽到這,臉上有些怪怪的望著靖雨仇:「真不知道你這小子究竟對雪青檀幹了什麼好事,恐怕你還不知道吧,這幾天江湖謠言紛起,說你不僅喝了她的頭痰湯,而且讓她珠胎暗結,刻下多少正義之士特別是一些風流自賞的年輕俠客爭著要殺你呢,其中就有近來因獨力連挑黑道十三景十處分壇而鋒芒畢露的『華山一鳳』唐寅。而據我得自香榭的消息,說你和雪青檀勾搭成奸,惹得香榭天檀一面對你大下必殺令,並懸下巨賞要你的人頭,一面要於近日開壇處治雪青檀。」緩了緩續道,「天檀那邊露出口風說,她對本門的宗旨在你蠱惑下,起了疑心,此舉看來是凶多吉少啊。青檀這姑娘雖說行事有時不擇手段了些,心地卻不壞。相較下,你反要小心華天香,她的心志堅定無比,手段狠辣處猶有過之,兼有雪青檀這個前車之鑒,以後夠你受的了。」   靖雨仇不理羽然珍珠射向自己那鋒芒一閃而過的目光,一臉無辜的雙手一攤,腦海裡閃過『魔眼』綠境上香榭天檀賴以傲立的冰峰,豪氣大發的長笑一聲:「多謝大哥提醒了。   風雲出我輩,小弟怕過誰來著,以後我還想站在這天下之顛看看香榭天檀的獨有的美麗景致呢。」   雪青檀……   《滄瀾曲殘譜》 第四章 刃冷情深   「小兄弟,『死神颶風』即管對我而言,都有其未測的變數;對於從未履跡過大漠的你們來說,更是凶險無比,大哥我本當再送一番,可惜我刻下有要事在身,不能遠送了。你們千萬要多加小心,一路上我對你們說的話,切記了!」江滄瀾對靖雨仇兩人又是一陣千叮萬囑,濤走雲飛般,當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身形恐怕已然在半里之外了。   靖雨仇他們目送著江滄瀾遠去,直至江滄瀾沒入天際的沙丘深處。   忽的不知如何,靖雨仇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自己幾番與這一代宗師相遇,他總是顯得那麼的親切,對自己是關愛有加;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宗師應有的架勢氣度,特別是這次,看他行色匆匆,應的確是身有要事,卻仍是騰出時間來送了他們一程。   直到江滄瀾的身影看不見了,靖雨仇生出一種打心底美妙的感覺,好像對方是自己什麼至親的人似的,也不顧對方是否聽得見,聲音聚成一線,運氣對著江滄瀾遠去的方向大喊:「大哥——你保重了,我們後會有期了!」話落,鼻頭更是莫名的一酸,這對自幼無親無疏卻也無牽無掛的靖雨仇說來,可是有生頭一回。   靖雨仇長吸了口氣,剛才狂湧而起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但仍有一種沉鬱的氣流湧向喉頭,湧向口腔,他順勢長長一吐,音調渾厚而悠揚。喉音、鼻音翻捲了幾圈,最後把音收在唇齒間,變成一種口哨聲飄灑在晨靄沙風之間,由婉轉而高亢……   靖雨仇正待回身,忽的天際如梵音天樂般,一種難以想像的嘯音突然充溢於廣袤無垠的漠野間,遠遠傳來倏忽轉為遙遠的絕響——該是江滄瀾的迴響了。   心舒眉開,靖雨仇收拾情懷,和羽然珍珠兩人依著江滄瀾的指點重新踏上了這有神驚鬼懼的「死神面具」之稱的沙地「死神颶風」。   。。。。。。。。。。。。。。。。。。。。。。。。。。。。。。。。   一座座像一個豐滿美女胸脯的沙丘,內中暗含乾坤。   它們陰陽的兩面,迎風的一邊斜坡十分堅硬,沙子間隙極小,結實而緊密;另一邊卻剛好相反,鬆散浮軟,一踩上去便會直陷進到大腿處,把你燙傷燙熟,非常危險。   ——蘭特《大漠寶典》。。。。。。。。。。。。。。。。。。。。。。。。。。。。。。。。。。   懷揣著江滄瀾交給自己的這一看來傳自上古卻據說仍相當實用的沙漠典籍,記著他特別交代的每一處細枝末端,靖雨仇小心地細察沙子的顏色,謹慎的判斷著要走的路線,時不時提醒一句自與江滄瀾分道來便一直跟在自己身後默然無語的羽然真珠。   不知她在想些什麼,是否也在想著江滄瀾昨夜隱約透露出來的華天香針對他的陰謀?呵呵,是否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她羽然真珠其實又怎麼會關心自己的生死,她現在肯不計前嫌而暫時不來追殺自己就算他靖雨仇自求多福了。   靖雨仇招牌式的苦笑一聲。   聽江滄瀾的話,香榭天壇真正傳人已經落在了華天香身上,這應該是無疑的了。   雪青檀……華天香?   這本該是一出很好對手戲罷,可惜被他無心打破了這一微妙的平衡。   靖雨仇心中閃過雪青檀那時而寒若冰霜時而巧笑嫣然的嬌容,這刻已經不覺得她如何令人生厭了,反倒覺得是自己害了她而有些自責。事實上,自從昨晚聽到江滄瀾據香榭得來的消息而猜測雪青檀不僅被軟禁起來,而且有可能被當作華天香陰謀中的一件交易品,他便隱隱覺得不安,忻姐的死說來與她沒很大干係吧,而即管是罪魁禍首的楚心雨,也負不上全責吧;要怪就怪自己,靖雨仇想起解忻怡的死頓時一陣心痛,他痛恨啊,痛恨自己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樣即使他一朝有日能站在這天下之顛,一切的一切與自己又有何干呢,風景這裡「獨好」嗎?這樣想著,靖雨仇柔情頓生——   他的神思飄忽起來,由身後的羽然真珠飛往了與自己歡好過的雪青檀繼而又馳想到華天香的容顏,據聞她容貌之美猶在雪青檀之上,那又該是怎樣動人的一副姿容呢?   這時,身後傳來羽然真珠「啊」的一聲驚叫,靖雨仇立時從神遊中緩過來,暗叫聲「不好」,回身一看,想來跟在身後的羽然真珠和他一樣在漫無邊際的寂然凝思,只是他這個在前面引路的沒事,她倒陷進千險萬險的沙眼去了。   幸好羽然真珠一陷進去,處變不驚,與之絕世的輕功相輔相成的皇炎心法意隨心轉,馬上運用到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上,玉腿快速的交相踩踏著已然陷足近尺的沙壁,支撐著她的身體沒有陷落得更深,但是這久負盛名的沙眼豈是如此易與,一股強暴的沙漩力道由玉腿徑直傳往心脈,不是羽然珍珠輕功施展時,體若飛燕可作掌上舞,依著這沙漩遇強則反勁愈強的特性,羽然真珠怕是等不及靖雨仇飛身救險,已然長埋此地作沙葬了;雖說如此,她卻也不能由沙眼裡脫險出來,一時膠著在原地。   其實這只是電光石火間的事,靖雨仇反應也夠神速的,恰在羽然真珠有些心力不足的剎那,他已經判斷著在羽然真珠遇險附近兼看來較為安全的沙面閃了上去,手施巧勁逆著沙漩的方向拉向臨危仍從容若素的羽然真珠不見絲毫慌亂的玉手,往上一帶,自己身勢也立刻飛動起來,羽然真珠也配合她絕佳的輕功;陡然間,陰勁使到極處,靖雨仇已經帶著羽然真珠的身體旋出沙眼,飛離地面,繼續由著旋勢向上升去丈來高才緩緩的飄落地面。   到靖雨仇兩人落回地上,沙面一切如常,平靜的讓人感覺彷彿剛才的一切皆是出於一個幻境,加之剛才兩人牽手飛落地面的飄忽感,即使這刻,還真切的流淌過靖雨仇兩人的身心,偏偏是那個幻境又讓人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恍若神仙中人,靖雨仇心神恍惚間,感覺與羽然真珠有過相視一笑,就在那彷彿只存留了剎那的笑聲中,幻境心生。   艷陽高照,現下卻感覺不到絲毫的酷熱,沙漠不再像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倒像是在溶溶的月色下梨花院落和起了柳絮淡風。   兩人日照下的身影交橫,卻幻成了翩然而起的午夜舞影,一時兩人不知何時何世。   忽的,靖雨仇先自驚醒過來,遠遠的好像聽到有「沙沙」步音傳到,暗歎自己不知如何竟會如此不堪「色誘」,要命的是天曉得自己何時變得這樣心軟多情,再這樣下去,都要不像自己的作風了;好笑的是剛才自己還生出了往常絕不會起的幻境,要是在對敵中,這可是絕對致命的大忌。   這個問題要弄明白才好,不然的話,連以後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不過現在好像不是時候,「沙沙」聲響外,多出串串清脆的鈴聲。   是破財他們,靖雨仇立時驚覺起來。抬眼望向也是一臉迷惘的向自己行注目禮的羽然真珠,在鈴聲響起的一剎那,迷茫的眼神回復清明,一股有若實質的殺氣向自己迫來,苦笑一聲,注目深深望進她秋水一般清澈的眸子裡,「我也很迷茫,所以如果你現在向我遞劍,我恐怕連回劍也可免了,我心甘情願的棄劍認輸。」頓了頓又道,「對!這一刻,我好像是很願意死在你的劍下,我這樣說,你信嗎?」   剛才當羽然真珠倏忽驚醒過來時,她記起了自己臨行時暗下的誓死要殺靖雨仇於楚心雨白劍下的決心以及自己向武沖請行前他的一番話,「記住,不夠冷靜與狠辣的人,永遠也成不了大事!」然而現下卻在這絕不合適的時機對自己的敵人動了真情。   正當羽然真珠恨愛難分、心境迷亂間,適時的鈴聲卻催發出了她的殺機,這時聽著靖雨仇的無賴般的告白,頓時不知所措起來,一行粉淚沿著她秀氣驚人的臉頰滴落。   這滴淚滴下,分外情真意切的落在靖雨仇的心坎上,這時他哪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深深打動了羽然真珠的那顆前一刻還無依屬的芳心。鈴聲越來越近,靖雨仇知道現在不是話情的適當時機,一把拉過她仍有些無助的有多白嫩便那麼白嫩的玉手,劍光一閃,靖雨仇早防著這招,覷準劍路,疾手點在羽然珍珠的白劍上,然後反手一捉,抓過她方才想引劍自剄的另一隻手,往下一扯,順勢擁住倒入他懷中的羽然珍珠,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的語氣道:「別傻了,好嗎,讓我們勇敢的去面對彼此,你說可好?真珠——」   靖雨仇叫出了認識羽然真珠以來第一聲她的名兒,感到她的身體在自己的懷中陡的一顫;羽然珍珠這時渾身嬌弱無力,全賴靖雨仇的雙手緊力的摟著,才沒有滑跌往地上。   靖雨仇一把抱起她,一改先前如履薄冰般謹小慎微的步伐,不顧前路的危險,僅憑忽然空靈起來的意識判斷腳下的路線,奔行起來。   墜在自己身後的,從傳出老遠的聲線上來看,有可能是支數量過十的駝隊,如果是破財的話,兼對方佔地利優勢,那自己和羽然珍珠就岌岌可危了。   俯頭望著一臉溫柔的靜靜躺自己臂彎裡的羽然真珠,星眸微闔,靖雨仇想起了背著義姐逃命的那段動人的時光,她玲瓏而又輕巧的身軀輕伏自己的背上,兩條溫潤滑膩的玉腿夾在自己腰間的溫存依稀如昨,只是而今佳人何在?   黯然魂消下,發足狂奔起來,體內真氣流轉不息,好如曦皇駕日,駿馬騰空,又像大江奔流,磅礡不休;靈台卻不見半點宰梓,越見空靈剔透,倏地攀到晴空萬里的境界。心下再沒有半分憂慮,靖雨仇知道自己不知是在義姐還是羽然真珠的刺激下,體內的先天真氣已經攀升到一個新的層次,亦知道自己由這一刻起,徹底從義姐墜崖一事中解脫出來了,他為自己結下的枷鎖,亦由自己解了開來。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閒離別易消魂。   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   遙想當年晏大俠此曲一成,千古歎絕,那自己就承其衣缽吧,靖雨仇想到這裡,目光溫柔的落在了方微有所感而星眸半開的羽然真珠俏臉上,促狹似的口中漫聲低吟「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   這不是說靖雨仇喜新厭舊又或絕情絕義,而是他慧根已然卓具;因為看破生死是一個武者朝天人之際的無上道境進軍途上無可逾越的一關,但現在的他卻絕對斟破不透其中的真義,那是因為他對生命的依戀、對美女的追求仍覺得像人需要呼吸吃飯般自然。   靖雨仇想通了這一點,心下再無顧忌,再看羽然真珠,雖然正滿臉嬌嗔的望向他,檀口微張,卻哪還有絲毫的清冷,剝下她嗔怪的外衣,分明透出對他海洋般無盡的情意。   靖雨仇衝動湧起,迅雷不及掩耳的湊下頭去,吻在了羽然真珠嬌艷欲滴的香唇上。   羽然真珠嚶嚀一聲,像只受驚的小鳥般身體一陣強烈地抖顫著,兩手乏力,欲迎還拒地推著靖雨仇。可是她這種反應更足以刺激起靖雨仇狂湧而起的慾望,現在就算她再如何的劇烈掙扎,靖雨仇亦不肯放過她,何況她只是如此象徵式的反抗?這時的靖雨仇放開心懷地痛吻看她柔軟的紅唇,舌頭近乎粗暴地侵進羽然珍珠的檀口裡。   羽然真珠頓時忘掉了一切,纖手由先前的推拒變成搭在靖雨仇粗壯的脖子上。   四片唇兒糾纏了好一會,靖雨仇才想起現在還沒有脫離險境,破財可能隨時會追上來,運起自己由《水經集》悟到的胎息心法中的「超詣」一式,嘴下卻沒有放鬆,化先前的粗暴為溫柔,邊享受著羽然真珠的滿口異香,邊單起只眼繼續趕路。   事實上,靖雨仇早在初見羽然真珠尹始,就敏銳的察覺到她有一種由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傲,這使他感到能得到她的心許,分外的珍貴。   他吻住羽然真珠的時候,度去的是他近來越發精純的先天真氣,因此他並不擔心羽然珍珠會被他吻的呼吸不暢而暈過去。有頃,靖雨仇發現羽然真珠沒有暈去,倒是甜甜的沉入了夢鄉——想想也是,這些日子來,羽然珍珠本就費心勞神的追擊他,然後又幾番受傷,身心更是疲憊。而她看來也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她也想有人疼有人愛。此時在他的呵護下,沒了後顧之憂,適時的熟睡了過去。靖雨仇猛的湧起一股自豪的感覺,暗下決心,他再不會讓忻姐那種事發生了……   可能是老天的眷顧,一路上無驚無險,等羽然真珠醒過來似乎有些害羞的跳下靖雨仇的懷抱時,他已然抱著她穿過了這片連只禿鷲也不會光顧的死神一般靜寂的荒漠。   陽已入微,橫亙在大武帝國北疆的摘星山脈如長龍懶臥,橫貫東西,連綿數千里,其主峰小天下峰很好辨認,不僅逐天入雲,而且遠遠望去,不論橫看側看,都像是一個追步青天攬抱日月的凡仙,飄渺而出塵。   這時,小天下峰已然近近的清晰在望。這表明他們身在之所應該是位於帝國北部偏東的洛州。   據大武皇朝盛期時的偉大旅行家僧一行繪製出帝國疆圖,帝國北依摘星山脈,東塞大多是漫無邊際的沙漠,東北向出靜北關是一草野和沙石共處的大平原;南面大部環海,西部除了高端與摘星山脈不遑多讓的截雲山脈外,也是峰林四立。從東北的方向看,整個版圖略具一背負青山雲天的鰲形,其首怒觸入海。位於帝國中西部的皇城則如天馬般,飲水於兩大內河之一滄江,尾掃分流九派的另一內河瀾江的支流寧河。寧河和上次流民營與水源軍爭戰地洱海、元江同是瀾江的前三大支流。   帝國自開國以來,分十三州二十四府,大小縣數百個。到了上一代皇帝武松,勞民傷財,大動土木在各地修建行宮,又兼橫徵暴斂。激得民變四起,帝國開始式威,到現下各地義軍都頗具規模,加之帝國內部幾大世家勾心鬥角,無力征伐,只能憑險固守京畿之地。   風雲激盪,滄海橫流。這些義軍除開薛刃的刀疤軍、赫連鐵樹的獸人武裝行蹤漂泊不定外,大多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據地,李特的流民大營把控有襟江帶湖之稱的的華寧城、梵人松的天水城握形勝之勢、蘇潘的流離失所盤踞江華城、浪琴的浪人軍與石公山和阮公渡的水源軍,是兩支水上勢力,有水便有他們的據點。它們不是與皇城共處於兩大內河沖積形成的滄瀾平原,便也拱衛在其不遠的地方,幸好滄瀾平原絕大,表裡山河的皇城外又另有幾大星子城環衛,成為攻打皇城不可逾越的堅壁。   洛州地處北塞疆界,離大武皇城怕有千里之隔,又近沙漠,人煙稀少。不過大武上代皇帝武松在各地大造行宮的時候,對容通車馬之便的驛道的修建自然是不遺餘力,一路驛站更是絡繹不絕。   在洛州一個小鎮休息了一晚,精神大好。靖雨仇兩人刻下一人一騎奔在通往皇城的驛道上。   悠哉悠哉在路上緩行了六日,他們才到了近皇城的一個星子城天門城外。   城外驛道。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珍珠,我就不進城了,你我就在此話別吧。」靖雨仇勒馬停下,對業已奔出十幾步外才停馬回身不解的望著他的羽然真珠道,頓了頓又苦笑著歎了口氣,「你勢必不肯隨我四處浪跡,而我——」   不待靖雨仇說下去,羽然真珠嫣然一笑,接口道:「而我卻是麋鹿之性,勢必不肯為五斗米折腰,對吧?只是此地一別,我們日後何以相見……」說到後來,笑漸不聞聲漸悄,代之而起的是某種隱約的憂慮。   靖雨仇自然明白她話裡的意思,這些天來他們的感情飛速發展,情動時相擁在床,羽然真珠的什麼地方都被他壞了個遍,平時摟抱擁吻更是等閒事,不是羽然真珠守著那最後一道防線,又或他用點強的話,他們恐怕早有了夫妻之實。他拍馬上去,故意曲解的大笑起來,「呵呵,真珠小姐,是否享用了我的溫柔手段,離開了我怕抵受不住相思之苦吧?」心裡想的是倘若真的有一天,他們各為其主兵戎相見的話,自己也真不知怎麼辦了。   「誰受不住相思之苦了,你好沒良心啊,明知人家……」羽然真珠嬌嗔的白了靖雨仇一眼,待看見眼前這個男子臉上的促狹之意越發濃厚,滿臉不依的立時含羞停住不語。   靖雨仇暗忖原來她可以變得如此嬌嗲的,看來她還真有可開發的潛質啊。湧起離情別緒,飛身躍起,落到了羽然真珠的身後的馬背上,一把摟住挨入了自己懷裡讓他摟個結實的嬌嬈,貼上她嫩滑的臉蛋,然後渾忘一切的重重吻在她香唇上。   一番銷魂蝕骨後,靖雨仇才放開了她,躍回自己的馬上,灑脫的哈哈長笑一聲,一振馬朝驛道另一條折往華寧城的岔道奔去,奔出幾十丈外,才別過頭來道:「真珠,我們再見時,為夫看你還能否保住你的完璧之身。」   話落,打馬絕塵而去。   《滄瀾曲殘譜》 第五章 香榭天香   大武肇州十三,朔、雁、青、通、寧、嘉、洛、梁、幽、厲、並、營以及大武皇城所在地滄州。其中滄州與西面的厲州隔天刺山相接,為兩大內河沖匯浮平之地。   皆源流自高端處終年冰封的截雲山脈的兩大內河瀾江、滄江,一繞西域高原逐厲州北境而下,一順橫斷山異流而東,二川在厲州境內合流而一,雲水怒吞間,天刺山突兀而起,當其中流。滄江東流之勢到此戛然而止,南折以浮游姿態穿與滄州相臨的寧州而過,在其東境改道,泊京城「龍庭」渡口,最後葬於大海;瀾江主流也是掩馬回走般,北構而東折,其一支分流寧河如倚馬之勢緊傍皇城。   滄州囊括了滄瀾平原的大部,自古人們口耳相誦的一句話「絳邑富商,其財足以金玉其車,文錯其服,能行諸侯之賄」即指滄州而言,可見其地之富庶。而地處其衝要之所的皇城南依滄江而起,西北近郊有天刺山盤旋其上,環山帶水,與鄰境厲州素有「山河地區居天下之中「譽稱的天水城,都是古來兵家必爭之地。   滄州擅險之地除開皇城外,尚有另外三府。在三府之首的天門城通衢處有一捨宇,飛閣流丹,看來是一富貴人家。   門掩黃昏,庭院深深。內院水簾風起可見一園,湖山掩映處,數株垂絲海棠,倚著荼藦架邊,迥異俗境。   內院湖心亭。   一金冠加發、玉帶束腰的道家裝束的少年,這時獨自坐在主人的位置上默默的品著最上等的普洱茶,雙目湛然,似有紫光射出,略顯修長的身裁倍添其雍容華貴的氣度;賓客位置上空有一杯猶自熱氣繚繞的香茶,只是席位上卻不見相應的客人。   不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當會發現著一身粗布白衣背身憑欄俏立的少女,她身形纖美修長,腰肢挺直,風姿優雅至無懈可擊的地步;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鉛華弗御一身素裝的她有著一種任何華服都無法比擬健康潔美的感覺。不過那不經意間發出的冰霜般的寒氣和泊泊然而來聖潔之感卻令人不敢稍起褻瀆之心。   他往日除了月魄中的嫦娥,哪個女人他不是手到擒來,哪個女人對他不是恭順有加,更遑論會產生現下這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許是久隱市井都要磨盡了自己的皇家威凌了。   就在那金冠少年看的心神稍失忽而無言苦笑起時,素裝少女已然回過身來,她不知怎樣絕代的芳華國色被一襲面紗遮去了。如凌波微步般射去的目光,不染纖塵,深深注定道裝少年,檀口處的面紗微動,只聽她彷彿鶯語驚春般,以一種說不出的珠圓玉潤的聲音曼聲吟詠了起來,「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   「『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好詩!」那道服少年一拍案長身立起,然後微笑的打量著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正微有所待的望向自己的少女,兩人的目光凌空交擊了一下,「只是大武皇朝不正是你們香榭天檀擁立的嗎,為何現下又反其道而行之?不知華小姐何以教我?」   香榭天檀?華小姐?竟然是華天香?果真是天香絕代!   華天香知他心動,那把好聽的彷彿有曼妙曲線的聲音適時的舞動了起來:「張大公子,方今大武王朝立武不立德,前代皇帝不顧民時,大興土木;當今皇帝則妄想以武服人,兼性情殘暴淫穢宮廷濫殺無辜,人心向背已是顯而易見。貴教自國破以來,不是一直臥薪嘗膽以圖捲土重來復興神秀王朝嗎?刻下天下大亂,義軍四起,該是貴教重新介入天下大勢的最好契機了罷?張大公子是絕頂的聰明人,還用的著天香教什麼嗎?」聲音楚楚動人至奪人心魄,不知是否香榭天檀的《意書》中的什麼厲害工夫。   「哈哈……香榭天檀果然名不虛傳。這都被你們發現了,我們一直以為我們很小心隱蔽的。不過說實話,先前華小姐提起聯姻一事,在下就覺得奇怪,我們在外人看來充其量只是一介富商,怎麼引得動香榭青眼顧盼相加。那麼這樣說來,青檀姑娘和在下月前的邂逅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邂逅了,而所謂的聯姻也只是貴榭尋來合作的托詞了?」張大公子臉上微笑如常,只是眼中卻電閃過一絲失落之色。真枉他十數天前聽到這個提議便為那想想也讓他情性大動的雪青檀寤寐思服。   「張大公子這便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華天香說到此,故作沉吟起來,直待看見這位張大公子方從驚愕中反應過來,一臉掩不住的喜色,才繼續道:「除了尋求貴教的合作外,敝派是很有誠意想與貴教結秦晉之好的。張大公子的意中人天香都給一併帶過來了,只是日後……」華天香說著又停下不語,那雙動人的眸子卻好像會說話般瞥了眼張大公子,馬上又轉了開去。   張大公子哪還不立時會意過來,心裡自是另有打算,表面上「哈哈」一聲長笑,「若敝教有朝能振長策而御宇內,履至尊而制六合的話,青檀姑娘必定母儀天下,如此貴榭不但功名富貴可以常往如昔了,而且亦可借此垂范後世,千古流芳。」   這時簾外步音聲起,接著通報聲傳進來:「大公子,門外一個自稱破財的小和尚求見。」   「不得無禮!還不快去延請貴客。」張大公子輕斥了聲,邊作勢欲往簾外迎去。   話猶未落音,簾外破財「哈哈」聲起,逕自揭開風簾度步進來,「還是那位小哥的一聲小和尚叫的有趣……」   「呵呵,破財長老,光臨寒舍,恕在下沒能遠道相迎,這的確是在下的疏忽。至於敝僕有眼不識泰山以致出言冒犯,還請恕在下家規不嚴,不過長老一看就知幾近反撲歸真了,乃天下有數的高僧,想來以長老的高量雅致,必不致深責罷?」張大公子一邊故作誠惶誠恐的向破財施禮,眼角卻隱隱含有笑意。   「哪裡的話。」破財又打了個哈哈,目光詢問似的瞥了眼會意的向自己遞了個表示事情已然談妥眼神的華天香,然後轉注在了張大公子臉上,「敝派有意和貴教打個同心結,不知貴教的意向如何?」   「長老的提議好到極點,在下找不到任何拒絕的借口。」張大公子狀似愉悅的向破財一笑,「在下謹代表天師府上下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天師教?上一代王朝神秀北國之主?奮數百年之功默蓄力量,其劍一出鞘,會否挾著風雷之勢?敢攖其鋒者,是戟折沉沙還是——?風起雲湧,當天師教的雷霆乍驚,又會給本就山雨欲來、風滿天下的大武掀起一股什麼樣的風暴呢?   天師教作為道家一脈淵源流長,先後有張陵及其孫張魯在漢中創建的五斗米道和其後裔以龍虎山為發祥地創立的符菉派龍虎宗,其歷代天師大都受到各朝天子尊崇,被歷代皇帝以國師相稱;而在神秀一朝,該教更是被許以劃滄江為限分南北而治,南禪北道。直至大武以武立國後,諭以「正一真人系屬方外,原不得與朝臣同列,嗣後仍照舊例,朝覲、筵燕概行停止」,所謂「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這樣天師教頓告衰落。   雖然風光不再,但天師教的羽翼信徒仍是廣眾,自神秀一朝覆滅來,天師教表面上仍行符菉作法之事,暗地裡卻積蓄財力,以圖復國。刻下與破財言笑晏晏的張大公子正是現下天師教的大公子兼大祭酒張沈陸。   其實天師教並非如外人所想的僅僅會些符菉之事,據聞該教作法所用『神霄天雷大法』使到極處,確有奪天地造化之功。此外,天師教第三十代天師張繼光仿周易六十四卦自創了一套劍法,名為「天雷劍法」共六十四招,而每招又有六個變招,乃仿周易每卦之六交;全套劍法實有二百五十四招,再六六組合,招數幾近萬數,再配合上以「迎之不見其首,銜之不見其尾」響譽的步罡大法,天下劍法若論招數,繁富可謂無出其右。   該步法是天師教祈雨消災,齋醮作法時所用,據說當年大禹治水,數年不成,蒙仙人指授此步罡法,得以招神役鬼,一夜之間,大功告峻。   後張繼光又把神霄雷法內丹功施於劍術上,發揮至極致,當真有轟雷掣電,沛莫能御之功。凡此劍法練至相當高造詣時,劍上便隱隱有雷聲發出,「天雷劍法」也因此得名。   張沈陸一面得體的應答著破財,眼中卻極快的閃過一絲疑色,破財老和尚此來是否一個巧合呢,只是路過此地順便詢問下兩派合作的事;雖然身為長老的身份,有足夠理由關心此事,但華天香已經隱為香榭天檀的第一傳人,未來的新一代榭主,有她在就管夠了罷。這太給我面子了吧,抑或……難道香榭破財不信任華天香?   就在張沈陸胡思亂想的猜測之際,破財何等人物,已然微微看出對方心中的疑惑。   「其實老衲到此,除開先前一事,實是有個不情之請。還要請張大公子鼎力襄助。」破財語下微微一緩,待見對方面露微笑邊自作出一個洗耳恭聽的樣兒,才續道,「敝派有一個大敵,他正是目前出盡風頭,隱為江湖第一大青年高手的靖雨仇。他因以『血殺』為名擊殺黑白兩道好手而惹來黑白兩道的追殺,可是這小子到現在仍活的好好的;敝派也曾兩次對他下必殺令,無奈此子狡計多端又身兼當今武林數種武學至寶,更殊為可恨的是這小子在對青檀動手動腳之餘,還差點成功的令她對敝派的宗旨起了疑心,要知道這樣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加之似乎潛力無窮的他已經投身可能成為我們日後的主要對手——流民大營。老衲就是追蹤此子到此的。嘿嘿,張公子明白老衲的意思了。」   「呵呵,靖雨仇這個名字在下亦有耳聞,還曾動過納他於麾下的念頭。不過聽大師這麼一說……」張沈陸忽地話鋒一轉,「如此說來,他刻下就在天門城內了?」   「這倒不是,不過他的行蹤目前仍在敝派的掌握之中。他正在通往流民大營的大本營華寧城的驛道上。我們只須穿過寧河這一捷道便可趕在他前面,到達元江渡口,不過以策萬全,防止他繞元江而走旱道,我們可以到洱海邊去從容布下天羅地網,……」破財冷哼一聲代替了接下的話。   「好!一切就如大師所說。『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那在下就以靖雨仇的人頭來祭祭本人的劍,亦當是送給大師的一份薄禮,以示在下與貴派合作的誠意……」張沈陸說到最後一個音,故意拖長了少許,似乎意猶未盡。   「張大公子一諾千金,敝派又豈會因破財一人負上輕諾寡信的不義之名。本該立時把青檀送來,只是她為靖雨仇那小子傷的不輕,刻下正在百里外敝派一處秘密分處休養。待擊殺靖雨仇後,老衲當親自送青檀到府上。」破財察言觀色,立時接口道。   張沈陸眼中爆起亮光,向破財伸出右手,然後哈哈一笑,和他兩手緊握,道:「好!由這刻起,我天師教便與香榭天檀榮辱與共,聯手玩玩這逐鹿天下的遊戲,縱使死亦何憾?」兩人對視大笑起來。   白影飛盡,亂鳥各投林,剛還亮爽的天際疏忽間開始入黑。羽然真珠目送靖雨仇沒入剛發微黑的黃昏裡,才輕歎一聲,辨清方向,打馬朝天門城裡行去。   過了天門北城,再有五十里,就是皇城地界了,那自己就該到家了罷?家?羽然珍珠嘴角微翹,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苦笑,眼前耳際彷彿還飄過靖雨仇的那灑脫的身影和滿溢柔情的話語,她想起剛才道別時,自己幾乎就要忍不住要隨靖雨仇遠走它鄉了,他是沒有理會到自己的心意還是……   華燈初上,寶馬雕車香滿路,車內春色暗藏,鶯聲燕語,夾在似乎興猶未盡的熙攘的人流中,傳出老遠。夜在天門城變得無足輕重,城裡最豪華的花樓不時飄來青樓女子的輕彈淺唱:「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高水闊知何處?」   他現在到哪了?羽然珍珠的思緒飄過了皇城,在楚字世家府外徘徊了片刻,隨即飄過了寧河、元江,再遠處就該是洱海邊的華寧城了罷?只是思緒繞來繞去,卻怎麼也飛不過洱海去……   甫進城不多會,羽然真珠被城裡一剛要回府的府衛認了出來,引到城主府。她在其內府稍事盥洗了番,城主本想挽留她歇息一晚明天再作計較;心有掛礙的羽然真珠以早便想好的說辭當即婉拒了這番好意。   心雨,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想到自己和靖雨仇的戀情,羽然真珠有些憂心的暗歎了口氣。   剛出天門北城門一會,羽然真珠忽地微有所感,好像是支馬隊,踢聲遠遠奔到,她微帶馬先行閃過一旁,頃刻後,七八匹雄駿之極的產自西域的赤汗馬快愈奔雷般從她身旁掠過,不過羽然珍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於自己有數番侮辱之恨的破財老禿。   他那不足四尺的仿若孩童的身形也很好認。羽然真珠心中閃過一絲疑色,從剛才清一色的赤汗馬來看,破財應該和他們是一堆的,他們這樣興師動眾的日夜兼程,是趕往哪去呢?只從他們的氣勢來看,便知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而那份馭馬時仍可保持身上纖塵不染的功力更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羽然真珠暗叫一聲僥倖,若是剛才被破財他們發現了自己,那就夠自己狼狽的了,甚至有可能連想逃跑亦做不到。接著一個念頭閃過,他們最有可能的是追蹤她和靖雨仇到此,在發現靖雨仇落單後,刻下可能是去追蹤他,不,應該說是到哪裡去設套,就等靖雨仇——他雖說功夫還不錯,嗯,其實認真單打獨鬥的話,鹿死誰手,究竟是本小姐的玉手,還是……還真指不准呢;哼,那小子就會使賴!   快馬加鞭未下鞍,羽然真珠匆匆趕回了皇城。中天日照下的皇城耀出一片刺目的白光,有些像誰的禿頭;恩,就讓破財那禿驢嘗嘗什麼叫「黃雀捕蟬,螳螂在後」罷,——呼,又可以見到他了,還是並肩作戰……   一番聯翩浮想下,羽然真珠心情大好,嘴角逸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只是她羽然大小姐似乎忘記了一樁,靖雨仇別前對她說過什麼情話來著?   與羽然真珠別後兩日。   快馬蹄空,的的聲響在夜半時分城外的驛道上,顯得格外的清寂。群星俱隱,殘月微明,一襲的夜色對靖雨仇卻正合適,自己都有多久沒有過刻下的清閒了,他不記得了,也許就從來沒有過,兒時嗎?那時是什麼樣兒他也快忘光了,他只隱約記得他是一個孤兒,是村子裡的樵伯領養的。然後十歲左右,遇到那個窮凶極惡對他而言卻說不清是幸還是禍的阮公渡。   忽地,他目光一凝,落在了驛道前面拐角處的一個十里亭。再有十里就是那讓他一見傾心的天下第一的名城吧,——天水城,那如日月之勢高懸城門上的「天水」二字簡直太熟悉了,筆勢縱橫處,充滿「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霸氣,偏偏龍驤虎步間又有著說不出的逸氣,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書法可以牢籠的,只是任自己想破腦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它出自何人的大手筆?據厚澤說天水城在梵人鬆手中經營了有二三十年,那之前呢?雖說梵人松也是魔門一代雄主,可要擲出作金石之聲到如此境界的手筆來似乎還……   思緒漫動,越過天水城池,靖雨仇腦海裡倏地閃過左丘未香那說有多誘人就那麼誘人的臉容,認真說起來,她並不是那種天生麗質的絕色。不過她那即便一動不動也掩不住的亦莊亦媚的成熟風情,只消一眼再多半眼便足讓你魂飛魄動,因為你第一眼看出的是她媚骨外逸的端莊氣……   只是想想,靖雨仇已恨不得現在就銳身赴險再會這和自己有合體之緣的少婦。左丘,這個姓比較特別,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左丘未香應該是據聞已然被武沖除名的前四大之一的左丘世家中人,只是她又如何會假鳳虛凰作了梵人松名義妻室,莫非和李字世家一樣只是魔門在外的一個掩護?   只是現在尚是午夜,雖說天水城有不夜之名,可不夜還不夜,城門還城門。現在兵荒馬亂的,一般的城池早下了宵禁令,遑論會為某個人打開早已緊閉的城門,因為這最容易為敵人所乘,所以大多城池都備有不時之須的吊橋。   須臾,天水城迎面奔到。即便是透過重重夜衣,靖雨仇也可驚見天水城的崢嶸之勢。他在天水城外的驛道邊停馬瞻仰了有會這天下第一名城,才回馬繼續趕路。   《滄瀾曲殘譜》 第六章 鎩「羽」驚雷(上)   作者:揚鷹   編者的話:   原來預定的該章目『雷霆乍驚』改為『鎩「羽」驚雷』   上一章略有修改,所修章節概以翠微為準。   ·································   大武皇城。   鞍不離馬,已經跑了一晚夜路的羽然珍珠不見絲毫疲色,旋風般帶馬閃入城裡,逕直往皇宮方向奔去,連除大武皇帝一人外,上至皇親國戚下至平民百姓,不拘誰到了京都城門要下馬緩行的法令都未顧及。   城衛只見白影一閃,等他們緩過神來時,羽然珍珠已然穿過足有一里長,寬闊得可供十數騎並弛的城門大道,身影末入通往皇宮的另一條長街。   後面傳來城衛的叱喝聲,羽然珍珠渾如沒聽見般逕自引馬前突,忽地身勢一頓,目光凝在一對衣著光鮮的璧人身上;他們正手挽手,在數十步開外的紫華道邊漫步,長街風起,送過他們輕語淺笑聲,狀似十分親熱。   心雨怎麼會和大武三王子好?她不是一向對他冷顏相對、愛睬不睬的嗎?羽然珍珠心頭閃過不解的同時暗呼不妙。   說來這三王子不但口甜舌滑,又長的招人喜歡,尤其出色的是其死打爛纏的工夫,因此但凡接觸過他的人,雖然知道他的情史淵遠流長,——不滿十二歲便懂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亦無不對他稱讚有加,總之一句話:該濁世佳公子,女人一見之下,眉飛色舞;同性見了也不忍峻拒。   有天,他羽獵歸來,與年方十五隻身逐馬西郊的羽然珍珠邂逅相遇,一見之下,驚為天人,開始了他一年有餘的苦戀歲月。在此期間,他收心養性,絕足煙花之地,只是一味的對羽然珍珠大獻慇勤。外人莫不艷羨羽然珍珠是「三千寵愛在一身」,連她父親羽然鳳都有些躍躍欲試的味道。只是身為當事人的羽然珍珠卻殊乏應有的自覺,對這外表一副風度翩翩的三王子,抱著敬而遠之的心態,卻知這三王子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把她最信任的丫鬟們逐個弄的是神魂顛倒,對她的行蹤摸的熟稔無比。出於無奈的羽然珍珠,為絕他癡念,竟然施出她素常不輕用的皇炎腿,打的這三皇子吐血三升,在床上猛堆了大內療傷聖藥「雪蟾丸」達三個月之久:此後他因羽然珍珠而起的相思病才不治而愈。   這一情事鬧的滿城風雨,大武皇城無人不知。當羽然鳳一家子惴惴不安的等待大武皇帝武沖對此事的聖裁時,卻是一道授命年僅十七的羽然珍珠出任御林軍統領一位的聖旨,眾皆愕然,——御林軍統領不但可以總督皇城的近衛軍,而且可以節制皇城外大武任何行省州府的軍隊。至此,雖感疑雲重重,皇城內外無不知曉武沖對羽然珍珠的優寵。   不過羽然珍珠為楚心雨暗呼不好的原因卻並非怕因此事,擔心日後與這好友相見時如何尷尬。   憶起年前偶然在她父親羽然鳳的書房見到的那污穢不堪的一幕,羽然珍珠想想便也羞死,眼前的這個三王子伏在書檯上,挺起那比女兒家還粉嫩的屁股聳迎身後男人的抽插,口中「雪雪」「達達」的亂呼不止,竟然在與羽然鳳做那龍陽苟且之事。   不幸大幸的是,他們可能過於投入,沒有發現她,不然的話,自己除了一死了之外……   羽然珍珠自小雖說也不大親近羽然鳳,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母親又早逝,因此對他還是保有一份固有的尊敬,但經此一變,羽然珍珠便藉故公務繁忙,絕少回家,更遑論在家睡覺,除了偶爾的會光顧下好友楚心雨的雨花閣,大部時間都住在履職後新起的統領府,而在此前,她都是在那打理公事的,絕少在那留宿。   事態怎麼會這個樣子,羽然珍珠不禁有些頭痛,柳眉微蹙。難道是在心雨心防最脆弱的時候讓他乘虛而入?羽然珍珠想起那尷尬事,看著眼前的一幕,她恨不得立時拍馬上去阻止心雨與三王子繼續交往,但這等羞人事,她一個女兒家又怎好宣之於口,況且這種事一時半會也很難說的明白;就她自己而言,雖說閨房之樂,有甚於畫眉者,但倘非親眼目睹,也決難相信閨房的洞天裡會有這般的秘戲。不過從當時的情形看,雖只那麼一眼,他們應是樂在其中……   羞顏上湧,霎時羽然珍珠那張宜嗔宜喜的俏臉變得通紅,嬌艷欲滴,連耳根、頸脖子都不能免禍於紅潮的肆虐氾濫。   羽然珍珠一時僵在原地,待感覺到臉上的熱度,更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兒。   她本待直赴武沖的寢宮,請旨就近皇城調集御林軍,以解靖雨仇的臨頭大難。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就讓她掛心不已的楚心雨,硬生生送了憂心忡忡的羽然珍珠一份推也推拒不了的大禮。   一邊是自己托付終身的情人,一邊是自己從小知交的好友。   輕重緩急的一番權衡下,羽然珍珠向三王子的背影射去嫌惡的一眼,才一咬銀牙,掉馬準備從正和門繞往武沖寢宮;叱呵聲近,羽然珍珠正好與適才追趕她的十數騎城衛迎個正著。   羽然大人?待他們認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大人,城衛們齊齊半是驚愕半是施禮的叫了聲「羽然大人」,爾後便有些惶惶不安的紛紛垂下平日趾高氣揚慣了的腦袋。   他們有近半個月未見羽然珍珠,依照慣例,他們便猜測她又是奉了皇帝手諭外出巡察去了。再想想片刻前霜衣怒馬的沖閃入城的狀況,大違羽然大人素常雷厲風行卻不失從容淡定的行事作風,顯然是有什麼迫在眉睫的大事急需面聖,現下她回馬向他們迎過來,不是因面聖不成而遷怒於他們吧?   在他們心神不定的當兒,羽然珍珠先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最後凝定在東城衛隊長的身上,然後以一種近乎冰雪般的語氣問道:「趙隊長,近來皇城可還安寧?」   「回羽然統領,自從上元節皇城一戰後,京都牛鬼蛇神的武林人物大減,皇城亦回復了往日平靜的繁華。只是皇上在此戰後的第三天便帶了一千『鐵血親衛』往蕪城北郊上林苑狩獵,至今未歸;目前是太子在監國。」趙隊長語氣恭謹的回應,心下輕鬆了少許,只是垂著的腦袋像是感應到了羽然珍珠冰冷的目光,不敢稍抬。   兵凶戰危,皇上更可能連傷勢還未全愈,他仍有閒心去狩獵?目下太子監國?內中會否別有玄機?羽然珍珠眉頭好看的輕蹙,旋即暗歎一聲,才收拾情懷,暫且放下這一迷團。   大武自立國以來,皇城中只設有兩種軍事體系,一是拱衛在皇宮四方的城衛軍,一是守衛皇宮的御林軍。但自聞、李、左丘三大舊世家被武沖除名後,皇城又多出一種專責皇帝個人安全的侍衛隊,即由原李字世家的「紅衣軍團」改編的「鐵血親衛」。   「紅衣軍團」人數不足三萬,但它能扳登至□赫天下的三大兵種之一,在於它的兵士無不是以一當十的佼佼者,又兼馬上步下雙修,一旦短兵交接起來,戰力十分恐怖。 除去為李字世家效忠戰死的少部分,「紅衣軍團」還剩下兩萬餘人,武沖從中精選了一萬人組建了「鐵血親衛」,剩下的都充為御林軍。   羽然珍珠乍聞武沖離開皇城往數百里外的蕪城狩獵,不禁有些為他擔心,不過想想有一千血衛相隨,這才稍稍安心了些。她曾隨武沖在皇城正東的圓形角鬥廣場檢閱圍成日形的一萬鮮衣怒馬的血衛, 著清一色的朱紅鎧甲。武沖登高把臂一聲嘯喝,立時引來腳下山崩海嘯般的呼應,響徹皇城大地;戰馬踩著戰步,也適時的長嘶起來,這時彷彿那猶停落在西北高樓一角的太陽都掩上了一層血色,顯得荒涼而悲壯。   愁容才下眉梢,又上心頭。羽然珍珠心下暗歎了口氣,沒有皇上的手諭,御林軍是不能踏出皇城半步的,說不得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掃了眼猶自低頭不敢擅動的一干城衛,羽然珍珠輕喝了一聲,待他們回過神來,才吩咐道,「趙隊長,立即給我著拔一千城衛軍,分出兩百個羽箭手,然後在皇城西門等待我的命令。」   與水源軍地盤隔元江相望的天水城西北邊境。   不知是天水城沾了瀾江的大氣,還是元江沾了天水城的霸氣,瀾江的最大支流元江在此駐馬東望,已然在目的「日角」渡口就是它一個具體而微的闡述。「日角」津度臨江而起,西接山巖陡削的傲來孤峰。在孤懸於江面十米處,鐵索漫空,以犄角之勢拉起一座高達二十餘米的棧橋,果然不愧天下間與皇城「龍庭」渡口齊名的兩大要津之一。   靖雨仇被天水城激湧起的近乎魔道的霸氣再次被引爆,他不顧渡口他人的側目,長笑一聲,御風如飛,一步踩踏上居時用來指引過往船隻避開左近的淺灘暗礁、戰時則讓度為瞭望塔的棧橋,他微微俯下身,登眺腳下不捨晝夜奔流無止的大江。江面波濤翻滾,拍著峰腳,湧起連天的雪浪。   江風浩浩,吹度著山風,沿著長身而立的靖雨仇盤旋而上,一種天下風雲盡握我手的豪情自他胸中狂瀉而出。   忽地他微有所感,靖雨仇渾然不顧,乾脆閉上雙目,靜靜的、莫名的感受著遺世獨立的逸氣和鳶飛戾天的霸氣,兩種異流同時在自己身上穿行,漸漸融合為一。水經集在靖雨仇心中悠悠成韻,往日已然領悟的招式變的淡漠起來,瞬間飄遠。   他彷彿想追逐那飄渺而走的意識般,身體凌空飛起,只是方向卻非欲著地似的,朝腳下的大江平平的漫射而去,先前閉起的雙目依舊半闔著。   啊的一聲乍響,為「日角」渡口下的大江投下了第一塊巨石。棧橋下的人流齊齊爆出一聲驚呼,這個大好青年有什麼事想不開嗎?非得學杜十娘那娘們,而且還要裝出一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般的詩人氣度?   靖雨仇身形似緩實疾的滑離棧橋飄往江面,不容半分偏差的,自上而下,一道劍光伴著殷殷雷聲恰恰削在適才靖雨仇倚身處的臨江峭壁,火花如隱現於雲層的閃電,倏的爆出一道奪目的亮采,遭池魚之殃的石壁轟然坍了一大塊,正落在峰腳激湧而起的浪尖上,響聲直干雲霄,聲勢駭人,厲害處卻是平飛而上向靖雨仇落下的身勢迎去隱含紫華的萬點雨珠,顯然帶著偷襲者若有實質的真氣。與此同時,漫空石屑向靖雨仇追逐而至。   「天雷劍法」雷霆出鞘,誰敢攖其鋒芒?   身在其中的靖雨仇一感應到對方的劍氣,便立時知道自己陷身於前所未有的險境,實是自己出道接戰來最為凶險的一戰,一個最細微的不慎,就有可能葬身於元江的魚腹。   不過即使在這等凶危中,靖雨仇的臉上仍是逸出了他那招牌式的苦笑,心知自己適才太大意了,以致被敵人所乘。事實上,剛才水經集的招式如詩人的神來之筆般不經意間渾融一體,讓他先一步察覺到了敵情,只是靖雨仇一來沉浸於二極合一的那種曼妙至不能形容的感覺,二來自己由水經集領悟來的胎息心法也因此大成,使他準確的把握到了偷襲者的位置,甚至默察到了敵人盡力隱藏起的真氣的強弱:這使他對於即將的偷襲有些不大在意,更不堪的想法是借此估摸下自己究竟厲害到哪一進境。當然他現在知道了自己是天真遠多過聰明了,亦由此知道了那不過是對方的誘敵之計。   身隨意動,意隨心轉,心止如水,靖雨仇倏地扳登至一個武者修行中夢寐以求的止境。已然大成的胎息心法動靜皆宜,先前的一切念頭都只是他的潛意識的沉澱,絲毫不會影響他體內綿綿不絕真氣的流轉,這就好像長橋臥波、復道行空般,並行不悖。   漫天的雨珠,漫天的石屑,在偷襲者真氣全力的施為下,以天羅地網般罩定靖雨仇的全身,他頓時感覺到彷彿天地間都充滿了肅殺之氣,一時間無避可避。   忽地,靖雨仇把握到對方的真正厲害處在於「任勢」,以致片葉飛花都成了殺人的利器。   「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鷙鳥之疾,至於毀折者,節也。故善動敵者,形之,敵必從之;予之,敵必取之。以利動之,以卒待之。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   靖雨仇雖然不會認為自己不如對方,但心下也暗服偷襲者的心計,不僅是水、石諸般死物,連自己都被他利用了。   想通了這一點,靖雨仇亦被對方的智慧激發了與之一較高低的豪情。雖然本少爺天生風流多情,這回就勉為其難施展一下生平決不輕用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絕學吧。   沖淡洗練的逸氣,勁健雄渾的霸氣,豪放疏野的大氣,飄逸流動的清氣,渾融一氣。靖雨仇逆運「陰陽」一式,默念「欲返不盡,相期與來。明漪絕底,奇花初胎。青春鸚鵡,楊柳樓台。碧山人來,清酒深杯。生氣遠出,不著死灰。妙造自然,伊誰與裁。」   靖雨仇彷彿智珠在握,嘴角憑空逸出一絲佛家的沾花微笑來,連天魔烽都棄絕不用。   靖雨仇雖無虹刀在手,浪人斬的刀勢卻借身體外逸的真氣澎湃湧出,真氣若有焰色光華,包住他的身體合成一彗尾狀,以閃電流星之勢,意識率先衝出了對方真氣漩渦,隔空掃了對方一眼,然後和身潛入水中。   靖雨仇直到此刻才有機會與偷襲者著了一面,對方一身華服,年齡和自己相若,比自己要來的英俊,不過那刀刻一般的輪廓顯示對方是心性剛毅之輩。   不知對方是什麼來歷,身手竟然高明如斯。   靖雨仇胎息心法如圓珠納水,對四周的敵情洞察無遺。苦笑一聲,看來敵人這次是要置自己於死地而後快了,水中船頭岸邊可謂算無遺策,面面俱到。八九人各自伏居一方,以他為中心,形成合圍之勢,而且每一個都是比他只強不弱的絕頂高手。   現下唯一可以憑藉的是自己能夠預知敵情的空靈意識。   自己想借水路逃逸的計劃是行不通了,靖雨仇在竟然有五六個之多隱於水中的敵人合圍上來前,和著滿身水珠沖天而起,先前偷襲自己的敵手自飛出驚天動地的一劍後,便一直靜立於棧橋上,刻下見他飛離水中,仍是一動不動,只是隱有紫氣橫過的雙目冷冷的注定他,散發的強大真氣,看似處處透著破綻,靖雨仇卻知道對方實則佈防的滴水不漏。   這可能會是我一生的對手,靖雨仇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破財?又是他?靖雨仇眼角忽地反映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正一臉陰笑的立身岸邊,一雙本就「渺小」的眼睛瞇成一條細縫,有一下沒一下的朝週身狼狽的他上下打量著。   滿身的水珠投石問路,灑向華服少年的真氣網,在氣機牽引下,對方身形已然向靖雨仇激射過來,劍影隔空飛到,不過靖雨仇卻先一步借對方的反震之力,折身射往岸邊,然後朝有些措手不及站定岸邊的破財噴出一口滿含氣勁的鮮血,實則是希望以在血池練就的秘法激發自身的潛能,再借比敵人快上一線的速度可以迅速逃離此地。不然的話,他自己可以做保家,明年的今日此時就是他的忌辰。   靖雨仇未及踏實岸邊的土地,劍氣漫身,裂帛聲起。   靖雨仇暗凜對手的高明,天魔烽透腕而出,前突的身勢也立時止落,除非他嫌命太長又或想試試自己有無九命貓的本事。   珠落玉盤也似的聲音響起:「久聞靖君的大名。今日得以瞻拜靖君的卓然風采,天香幸何如之。」   一直隱於暗處的華天香顯然對靖雨仇的意圖洞若觀火,適時的現身,僅僅是一劍,卻是飛仙一劍便封死了他所有的逃路。   華天香看一劍奏功,輕飄飄地落到靖雨仇身前丈許處,也不急於追擊,只是劍鋒遙指著他;迫體而來的寒氣有增無減,使靖雨仇清楚感到他全在對方劍氣的籠罩下。   華天香?他終於見到了這白道公認的第一美女。   靖雨仇邊抗著對方催迫過來的劍氣,邊自以專家的眼光上下打量眼前的美女。   華天香輕紗覆面,稍稍掩去了她的天香國色。與傳聞中香榭天檀歷代行走江湖的傳人或者同靖雨仇有過曖昧關係的雪青檀,每每一身粗布素服不同的是,華天香現下身著一襲華美的湖綠絲袍,江風吹拂,剪裁合度而微顯寬鬆的絲袍被吹得緊貼身上,肩如刀削,胸前現出教人魂為之奪的美好線條。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她若舞起香榭天檀的劍舞,一定十分的好看,靖雨仇憶起雪青檀在天刺山獨為他而起的劍舞。事實上,她舞出的那種聖潔的美感教他無一日或忘,偏偏他沒有半分宗教情感,腦子裡想的儘是諸如這種女人的腿特別適合於床上運作,可以隨意擺出任何一種自己想要的姿勢。   忽地,靖雨仇雙目微微閉起,適才因身陷險境而稍失的心神,在這刻再度回復「波瀾不驚,過不流痕」的止境。   靖雨仇微微感出對方內心的波動,眼開,適時捕捉到了華天香眼中一閃即逝的訝色。   他心下一樂,還有後招哪,你小心接著吧;運起「沖淡」一式,靖雨仇對華天香擺了一個笑臉。   這時,華天香眼中的訝色更濃,靖雨仇分明就笑意盈然的站在她身外丈許,但華天香卻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只是對方的一個幻影。由適才靖雨仇那個可惡的笑臉始,她便再也捉摸不定他的具體方位了,一直遙制著他的劍氣一下子失去了對手,便像擊在虛空中一般,氣機牽引下,劍芒暴漲,華天香身影倏動,有些不由自主的向前衝閃過去,露出了靖雨仇期待已久的跑路空擋。   靖雨仇此時已然準確的把握到方圓數十丈內的一舉一動。華天香至少有那麼一瞬的時間陷進她和自己合力製造的強大慣性中,先前潛伏水中的敵人已然登岸和破財以及適才向自己施襲的華服少年以自己為中心隱成合圍之勢,而且每個人都像是精於合圍的高手;他們表面看去似乎各不相關,其實沒有一個不處於可能被他突圍而去的關鍵位置。   「天雷劍陣」,恰在華天香失著的一刻,輕喝聲起。   華服少年破財等一干人的身影的飛速轉動起來,愈轉愈疾。   不過,靖雨仇仍是看出了劍陣的破綻所在,雖然這破綻小得可能轉瞬即逝,更有可能是敵人的待敵之計。   靖雨仇苦笑一聲,除此外,他現在沒有任何選擇了,惟有冒險一試;這一試,如果僥倖成功的話,他有八成把握速逃此地,而一旦失敗,則九成九的會把性命都賠上去。   人生就是一場豪賭!至少對此時此刻的靖雨仇是如此。   相對於其他人一沾即走的身形,靖雨仇看出劍陣中的破財卻稍顯滯礙,佛家有語,一切滯礙,無有成者。此外,靖雨仇數次從水路逃生,因此他對水亦是情有獨鍾。不加思考的,他篤定了這兩樣,賭注或者就是他年輕的生命。   靖雨仇先發先至,恰在華天香劍影臨身前,他竟是逆著她的劍勢瞬移退飛,微一用力,左腳上的那只鞋激射出去,逕奔華天香的劍影迎去。   漫天碎影滿天星,靖雨仇默運胎息心法中「含蓄」一式,那只鞋子在華天香劍氣絞擊下化成的一天碎末,在他巧勁施為下,竟然裹挾著他的身體和成了一團。   靖雨仇陡的加速,先前逆飛的身體,如紫燕抄水般朝元江方向電閃而去;不差分毫的,恰在走勢如飛的劍陣轉到破財橫劍立江時,靖雨仇雙目爆起精光,罩定欲走還留的破財。   包括劍陣在內的一切合擊之術,其威力在於「牽其一發而動全身」,無論有多少人出招,都能做到心意相通的一人似的,首尾相應,所謂「勢若循環無端,孰能使之窮」正合此理;反之亦然,若有一環被打碎,合擊亦不攻自破。   破財被靖雨仇以強大的精神力凝定,臉色變的沉寒如水,本就失之滯礙的步伐頓時一止,揮劍擊出。   胎息心法悠悠流轉,靖雨仇突然向破財詭秘的一笑,然後逆運起「陰陽」一式。   身在其中的破財忽地駭然若死,在如此近距離指向靖雨仇、融有自己強大真氣的一劍竟然毫無阻擋,他立時一個收足不住,身體斜前一傾,幾乎脫離了劍陣,就在這倏關的一刻,一股強大的逆流旋力牽引得破財步位一失再失。   就在其他合擊靖雨仇的人若靈蛇般甩尾過來攻擊他時,原本摶和在靖雨仇身上的滿天碎屑,融合著他的精氣神和自破財處借去的勁氣,在靖雨仇猛喝出一聲「豪放」的剎那,散作漫天戾氣,向催迫過來的其他人罩去。   靖雨仇等待就是這一刻,氣血不穩下,順勢吐出一口鮮血,再次施出「催命術」,在破財讓出的空擋處,身影如奔雷流星之勢,一頭向元江數十丈開外的水面扎去。   待破財他們應付過靖雨仇借水經集任勢而造的危機,他們已然追擊不及。眼看靖雨仇入水即將成功逃離此地,異變突生……   《滄瀾曲殘譜》 第七章 鎩「羽」驚雷(下)   作者:揚鷹   請誤入《殘譜》的人走開!   娛人不成娛己也難,自從上章以來,心情大壞。小弟終究不能免俗,苦笑。   正如有人抱怨的那樣,小弟亦知道本書有諸多不盡人意的地方,因此我在接下來動筆時,很是猶豫了一番。   現再發一章,如果大家覺得言語不合,非要對小弟冷劍相向的話,我會考慮暫(?)停更新,另開新篇。   小弟在本書中延續的是忘大的故事創意,而非我個人的H情結。戀棧忘大這一特色而藉故向小弟漫罵(戀棧當然不是問題了,但請不要有這種行為)的人,請您走開。   關於本書,忘大的一切設定在本書中不會改動,前書的伏筆亦是本書構思落筆的重要環節。在本書的前期章節,我會大致勾勒下本書劇情開展的粗線條,至於前書的構架,會貫穿本書逐步圓合細分化。在本書中,我會試著融裁自己的行文風格,至於這一過程,其結果是好是壞,我本人亦不得而知。大家懇切的批評小弟無任的歡迎,至於指責本人胡編亂造的人,請您走開。   如果您以前是不瞭解本書的風格和特色而誤入歧途的話,那麼我來告訴您,到該章止,您所俯眺的點滴細微已然隱約構成我的行文風格,從這粗胚中,您不會期許到更多您所想望的;至於小弟而言,當我為這組群塑落下最後一刀時,它的使命也就完結了。尚幸您「今是昨非,迷途未遠」,我的行船還剛拋錨,即使沉了,也無傷大雅。   天有多少星,地有多少人。我想這世界足夠大,至少它容得下你我,容得下本書,儘管說實話,本人也不滿意這麼一本破書。   帕斯卡喻指人只是一根蘆葦,蘇軾也視人為滄海一粟,我想他們言下之意,也會認同這個意思。   至於雨果的說法: 比大地更廣闊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廣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廣闊的是人心。小弟不大明白,他竟然說一個人可以包容下康德思之便起敬畏之心的天空。也許他說此話時,要麼是時空不同,要麼他是本著一個偉人的身份來俯察凡類的。   錢鍾書先生《圍城》中有句話,「城外的人想衝進去,城裡的人想逃出來」。打個譬喻,如果忘大的《滄瀾曲》是一座名城的話,那麼本書則是一座被遺棄的殘城,本文呢,亦權當是布貼在城外的免責告示:   自前任城主去後,此城已然殘破不堪,不復舊時盛況,請慕名來此者慎入。否則一切後果,諸如壯士歎息扼腕以致腕斷無數;英雄憑弔涕泣以致失聲終生;名士興敗走馬以致亂馬失足;佳人愁落輕舟以致舟沉香消,純係咎由自取,與本城一概無干,休要復來作那無謂的糾纏。   倘若你們亦鍾愛太白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的豪俠,那麼當還記得小弟明言過「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   《滄瀾曲殘譜》 第七章 鎩「羽」驚雷(下)   心下一鬆,能從這麼多高手的合擊下逸身而去,他靖雨仇也足以自豪的了。忽地心頭警兆一現,方自慶幸而外逸出的一絲得意的笑容,凝在臉上,化作幾許英豪末路的無奈。   敵人竟然高明如斯,把他每一個可能的落點都窮心盡計的算計準了,對他還真是呵護備致啊。   三路劍風連環遞至,分從不同的角度襲向靖雨仇的週身要穴。   劍法不僅極盡刁鑽狠辣之能事,而且瞬間的變化繁複無依。   要知道,高手對決,一旦被敵人佔了先機,敗勢一成,便很難挽回。幸好對方施襲時,正逢上靖雨仇的胎息心法臻至圓通自若的大成境界,他方能力保在先機已失的惡劣形勢下敗勢不頹;既而力挽狂瀾於既倒,成功的逃過了敵人勢在必得的絞殺。   但形勢比人強,一直處於屈勢的靖雨仇要花數倍於平時的心力才能完成一個連貫的動作,加之他的催命術霸道非常,極為損耗真元,逃逸的動作必須一氣呵成,而且自始至終,純憑一口真氣;一旦因故中斷,真元一窒,必反遭其噬,而他前後不到一刻的時間,又連用兩次之多。   因此,當異變突生時,靖雨仇已然是自顧不暇了,更遑論出劍拒敵了。   劍影如織女穿梭,其中有一點劍尖迅速在眼前擴大,朝他眉心疾刺過來。   靖雨仇心知自己已是強弩之末了,頓時升起一股有心無力的無奈感。不過自幼受到殺手的嚴格鍛煉,心志早練得無比堅定,加之在與生俱來的求生慾望下,靖雨仇還是勉力振起意志,聚起僅有的殘力,揮起天魔烽朝往他眉心迫來的敵劍迎去。   驀感在對方重劍的絞擊下,天魔烽幾乎要脫腕飛離出去。   劍勢如潮,森然的寒氣迫體而至,擇人欲噬,恍惚間他頭略向左偏了一下,恰恰躲開了御劍飛至的致命一擊。   劍影如山,當真是一招狠過一招。真力不繼下,靖雨仇已然當胸挨了對方一劍,從前胸偏心臟不過方寸處直末入後背。   長劍入體,對方催動真氣,待要轉動劍身在靖雨仇體內一陣絞擊,那樣的話,靖雨仇今生是休想逃出生天了。   忽地,靖雨仇體內爆起一股莫名的巨力,以沛然不可抗禦之勢,沿著劍身徑直傳往對方的心脈。   那個劍手眼看靖雨仇這一近來名傾江湖的年輕高手即將喪命己手,正不知多麼得意,豈料有此驚變。措手不及下,如遭雷擊,長劍立時脫手,身體向後拋飛,最後跌落在十數丈開外的江水中。   靖雨仇心知自己有賴吸自雪青檀的功力保住了一條小命,然而還未等他有下一個動作,剛才那道存自己於敗亡之際的真氣如一頭狂野的亂馬在體內奔竄,逆心脈直上,轉瞬間變成催命的武器。   成亦蕭何,敗亦蕭何。   靖雨仇正與那道真氣相持不下時,一道劍光直往靖雨仇的咽喉掠去,偏偏這時他連分心稍動下的力氣都欠奉,否則真氣攻心,除了心脈立時爆裂而死,沒有第二種可能。   這時,一支勁箭從斜後方射來,險險磕飛他掣往靖雨仇咽喉的一劍,緊接而到的另一箭從他的後腦貫入,毫無阻擋的從他的左眼處露出了箭尖。血霧漫飛,在他整個頭顱爆碎開來前,傳來他臨死前的一聲慘厲的尖叫。   「靖兄弟——」一把粗豪有力的聲音自不遠處的江面傳來。   靖雨仇方才閉合起的雙目驀地睜了開來,斜落在右前方一隻箭矢般向自己疾馳而來的江船上,赫連鐵樹手挽金弓赫然立在其中。   長嘯一聲,先前末入靖雨仇體內的長劍伴隨一道血箭,飛離出他的身體,適好撞在對方掣起的劍鋒上,然後借對方反震的餘力,鶴飛沖天般,靖雨仇激射往赫連鐵樹所立的快船。   隨著「彭……」的一聲巨響,靖雨仇的身體跌落於目標甲板上,然後便昏迷過去。   張沈陸一臉輕鬆自得的負手傲立江岸,橫手攔下欲待追下水去準備畢其功於一役的破財他們,微笑著示意他們靜賞好戲。   「亂劍俱焚」下絕少少活口,何況刻下已然身疲力弱的靖雨仇。   忽地,彷彿方才刻意被放輕般,右方傳來動地飛吟的整飭步音,不多會,一支看來不下千人的軍旅,黑雲壓城般,正好整以暇的以偃月形向己方圍至。   江風獵獵作響,合著靖雨仇的嘯聲,赫連鐵樹滄浪歌起。   「嘩啦——」整齊劃一的架弓聲起,弦翻塞外秋音,一時八音交響,奪人心魄。   張沈陸他們頓時心下一沉,來者不善,靖雨仇這小子命真夠大的,他竟有這般好運,居然能引動一支不知是何方神聖的軍隊前來護駕。   羽箭漫空,張沈陸運氣撞落騰空飛至的箭矢,然後微微作了個奪路元江的手勢,率先向水裡竄去。   華天香動作更絕,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記金蟬脫殼,抖落的絲袍裹挾著漫天而降的箭雨,反向對方飛去。   相形下,華天香的著裝更絕,絲袍下居然是勾勒出其完美身段的水靠。   有備而來!   幾個起落間,華天香的身形迅疾的掠過江面二十餘丈,然後才以一個美妙的姿勢躍進元江。   由頭開始入水至她的兩條修長的美腿完全末入水面的一瞬,澄淨如練的江水   竟好像她身懷避水驪珠般自動滑開去,在她身上過不留痕,姿態優雅至非筆墨所能形容,連美人魚亦不外如是。   破財人老成精,早已察清場中形勢的微妙處,動作也不稍慢,只是待他剛有所行動,「破財」彷彿一聲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羽然真珠?還真是冤家路窄,他一陣心駭,千萬不要落在她手中,否則老禿今天就得命盡於此。   破財驀感銀光一閃,週身寒氣森然,已然傾力騰往去岸數丈的身形在空中稍滯了下,隨後被硬生生的拉跌回岸邊。   卻說羽然真珠數番差點折辱於破財手中,甫一,一眼便從人堆中認出破財來,刻下己方佔盡優勢和先機,哪還會客氣守禮,遠遠便罩定了這個矮小的身材更形相其猥瑣的淫僧。   一待破財跌實地面,羽然真珠內勁再吐,透過手中銀爪,制住他渾身的要穴;然後微一抖手腕,長長的銀線帶著前端附在破財身上的銀爪,如游龍逐飛。   破財被扯的是血肉橫飛,慘叫連天,身體亦隨之竄高伏低。   有頃,羽然真珠胸中塊壘稍洩,驀地銀線一收,破財再慘叫一聲,立時跌落在她身外四五尺開外的地面上,皓腕再翻,正待一劍索性讓破財立地成佛。   「姑娘,請手下留人!」赫連鐵樹那把粗豪的聲音越空而至,充滿一種讓人心生服從的霸道力量,卻絕不會令人反感。   赫連鐵樹話音方落,在羽然真珠愕然扭身向他望來的一瞬,人已然守護在破財處,以防她猝然發難。   羽然真珠眼尾掃了下委頓在地的破財,心中恨意稍解。俏目便再次凝在赫連鐵樹與武沖不遑多讓的高大身軀上,她必須仰起頭才能望著眼前這位巨人,臉相奇特的寬廣,一雙虎目精光灼灼,蘊而不發的氣勢使他袒露在衣服外的肌肉充滿一種爆炸性的力道。與時刻散發出迫人威勢的武沖不同的是,後者給人以絕對的壓抑感,而赫連鐵樹不經意揮散的氣度只教人賞心悅目。   羽然真珠背脊忍不住又挺直了些,一顆漂亮的頭顱愈抬愈高,眼中迅快的掠過一個讚賞的神色。她本就對適才向靖雨仇施以援手的赫連鐵樹心存感激,這下雖不明白對方為何袒護破財,依然心感對方必是一個叱吒風雲的英雄人物。   其實羽然真珠只花了一兩眼的工夫集注在赫連鐵樹的身上,此後她只是借打量他有一眼沒一眼的瞟往靖雨仇所在的快船上。   船體的設計很是獨特,船頭略低於船尾、前大後小,兩舷置蒙以獸皮的浮板,形如鶻翼,彷彿護著城池的女牆;兩面縱帆交錯佈置,比一般漁船還要稍低的船身呈流體狀,教人感覺該船一旦開動起來必定迅疾無比,而且非常平穩。   風帆稍稍傾斜,卻沒有完全放置下來,在離岸十來丈處的水面打飄,十來個看來身手不俗的大漢機警的向他們這邊望來,卻見不著靖雨仇的身影。   「雨——他——」羽然真珠眼睛回瞟,見赫連鐵樹正一臉饒有興味的向她行注目禮,眼中一閃而過的打趣被她捕個正著。   羽然真珠到嘴的掛心靖雨仇的話嚥了回去,鳳目一瞥破財,櫻唇再吐時變成了,「你與他是什麼關係?」   赫連鐵樹人情練達,稍一反應,便猜測到眼前這個容色比他以前見過的靖雨仇任何一個紅顏都要勝上一籌的少女與他的關係,連他如此漠視女色的硬漢,心下也暗暗嫉忌這小子的艷福來。   「我與靖兄弟雖然僅有數面之交,卻是傾蓋如故;靖兄弟重情重義,兼胸懷丘壑不平之氣,亦是我赫連鐵樹真心想交的一個朋友。」赫連鐵樹人答非所問的自顧自道,接著臉色一整,故意緩了緩才道,「據聞靖兄弟他們方入大漠,便遭逢了百年難遇的沙暴。此後,我便一直掛著靖兄弟的安危;不過回想依他的身手,誰料到我們居然會以這種方式相見……」   說到這裡,赫連鐵樹又停住不語,還誇張的擺出一個不勝唏欹的神態。   「雨哥他現在怎麼樣?他的傷勢……」羽然真珠顧不得矜持,臉上立時現出焦急的神態。   「呵呵,姑娘不必憂心。靖兄弟雖說傷勢極重,不過尚未有性命之憂。嘿,這小子命也真夠大的。」赫連鐵樹有趣的望向羽然真珠淡淡一笑道,然後微一恭身道,「失禮失禮,還沒請教未來弟妹的芳名?」   「誰問他來著?我指的是破財這死禿。」羽然真珠語下不依,心下卻微微舒了口氣。待聽到赫連鐵樹的最後一句調侃的話,她先是連喜含羞的施了一禮,才大大方方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接著眼珠一轉,輕描淡寫的道,「珍珠早便聽過赫連大哥的英雄事跡,赫連大哥早年因懷一半漢人的血統,受到異族的排斥,後來機緣巧合拜在一代奇人陸文夫的門下,才在族內嶄露頭角;其後,又一力統合了西域各部,組建了顯赫天下的獸人武裝。珍珠當時聽了,對赫連大哥這等傳奇式的英雄人物可真是仰慕有加呢……」   自己的身世族外沒幾個人知道,至於自己的師承更是一樁隱秘,僅限於族內少數幾個長老與聞過此事,這刻卻被羽然真珠不經意的戳破。   赫連鐵樹先與回身輕鬆將了他一軍的羽然珍珠又客氣了幾句,既而笑道,「呵呵,有靖兄弟在先,刻下又蒙真珠姑娘一口一聲甜甜的赫連大哥,看來你這個妹子我是推也推不去的了。」他頓了一頓,一把挾起有賴羽然真珠的傑作、仍兀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破財,不待羽然珍珠反擊,緊接著道,「珍珠妹子,你不覺得江風有點冷意嗎,可否賞臉上我小船去坐坐,順便也探探靖兄弟的傷勢如何了?」   說著,不待作勢,身形微旋,十餘丈的江面竟若一步之遙,赫連鐵樹已然如岳停淵峙般落在他先前登江的帆船上。   羽然真珠先把北城隊長叫到一旁,略微交代了一番班師的事宜,然後粉臉一紅,螓首微垂,以緊跟的腳步回應了赫連鐵樹的建議。   從外面絕對看不出這僅比普通的漁船稍大、長不足兩丈的小船竟然內裡別有洞天,船的底艙依足兩層樓船的樣式,雖然不是很寬綽,但略無侷促之感。   赫連鐵樹微向羽然真珠遞了個手勢,示意她靖雨仇置身的船艙所在。然後轉身推開另一艙門,挾著破財矮著身子鑽了進去。   靖雨仇呼吸還算勻暢,只是臉色煞白;胸口的外傷看來雖然經過赫連鐵樹他們的精心處理,隱約間依然可見有血跡滲出來。平時連眉頭都絕不會稍皺的靖雨仇,他此時的臉容有些扭曲,看得出睡夢中的他並不安寧。   「真珠,你來了。」一聲關情,既有欣慰,又充滿了安撫。   羽然真珠心神一震,放輕步子,就那麼一下竄了過去,到近邊才發現靖雨仇只是微微轉了個身,並沒有醒來。   適才那一聲,是囈語,還是心靈的呼喚?這有所謂嗎?   羽然真珠一手撐過靖雨仇身子的另一側,支住自己微俯的身體,一手撫在靖雨仇深了又深的眉結上,待他不再那麼呲牙咧嘴,才把才纔含在櫻唇中的大內聖藥「雪蟾丸」哺進靖雨仇的大口裡。   一行清淚滴落在靖雨仇的臉頰上,他亦彷彿感受到溫馨的女體的撫慰,劍眉回復了平日的峭拔,適才略顯扭曲的臉龐舒展開來,甚至嘴角還逸出一絲他這無賴特有的笑意。   「現在你該知道我為什麼說這小子命大吧。嘿,貫胸一劍——」   不知過了多久,赫連鐵樹不識趣的撞了進來,失聲打碎了這甜蜜的寧靜。   待走出船艙,踏上甲板,羽然珍珠才發現天色有多晚了。   遠遠近近起了數點漁火。早先的那些大漢,許是為夜色計,撤的一個不剩。   眉月弦空,閒適的掛在在這一泊江面的上空,顯得異常的寧恰。   龍庭渡頭上的棧橋在晚上變成了一座踞立仞壁的燈塔。火光溶江,隱入夜空,淹過了天頭的微月,把渡頭方圓數十丈照徹的一覽無餘。   森然欲搏人的近塔峭壁,盡收其梟雄本色,抹上了一絲晚情漸重的色光。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這時,清冷的江風遠遠傳過幾聲弄晚漁歌,岑寂中憑添了幾分悲涼。   據聞,三十年前元江這一帶還相當的熱鬧,是大武當時有數的繁華航道。白天船楫如梭,晚上花艇彩舫雲織其間。   那時天水城尚執掌在左丘世家手中,是大武皇城的西北門戶,兼最重要的星子城,;當時大武的大一統的皇權還不若現在般名存實亡,隔江的水源軍所在的雲石城,握著天下水利樞紐,航運業十分發達,其時天下六大船塢雲石城佔其四。只是後來大武仁義不施,以致兵連禍結,這一帶也由於其重要的戰略位置,往往首當其衝,戰場頻開。   武沖繼位後,鑒於元江一帶戰爭頻繁,為京城補給的安全和順暢想,他引滄江在皇城的南面新開了一條環形航道,遍繞皇城周近的星子城,即是現在的京海大運河。   從此這一帶逐漸沉靜下來,雲石城也由此衰微。   無險可守的雲石城自二十年前落到水源軍的手中後,情形更是不堪,在水源軍的慘淡經營下,雲石城既失去了原先粉紅黛綠的繁華熱鬧的市井風味,又無脫盡鉛華的素麗,前數代苦心孤詣造就的繁華亦毀於一旦。只須稍加攬味刻下四周荒原一般的沉寂便使人油然興起寥落不勝的感慨。   餓殍滿地,間在月白色的雲石中雜鋪開去,得名於該地特殊雲石地貌的雲石城像是一個吸飽了人血的吸血鬼反更顯慘白的臉譜。   羽然真珠方略有所思間……   赫連鐵樹輕咳了聲,待她緩過神來,才開聲道:「靖兄弟的傷勢頗令人不解,據我們族內醫術最高明的塞梯長老說,靖兄弟雖然內傷重過外傷,卻並不像是傷於對方入體的劍氣。反倒是他體內另有一道莫名的強大真氣,在那生死倏關的一刻,適時的生出了巨大的抗力保住了他一命;不過這道原先僅隱蔽於一脈的真氣卻也被這一劍完全激發出來,如果靖兄弟能及時加以疏導,他的武功會更上一個境界;只是由於他可能當時根本無暇顧及,以致被這道亂竄一通的真氣反噬下傷了內俯:箇中情形十分複雜。」赫連鐵樹說到這,臉色也變的凝重起來。   「那怎麼辦才好?」羽然真珠更是一臉的憂急。   「呵呵,真珠妹子你也無須太擾。解鈴還須繫鈴人,大哥我看靖兄弟吉人天相,待他翌日醒來,相信他自有辦法。」赫連鐵樹著意安慰有些不知所措的羽然真珠,忽地話題一轉,「哈,有人送飯來了。」   羽然真珠愕然尋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一條小船迅速的滑靠近來,船頭木板上,一鍋猶自冒著騰騰熱氣的膻羊肉,隨附江風捎帶過它誘人的香味,羽然真珠這才記起她有整天尚未進過粒米。   一個大漢雙手依著鼎耳,飛身躍起,穩穩的落在了甲船船頭,然後把滿盛香氣的食鼎輕輕的放落,動作一氣呵成,連鼎內的湯都沒有半滴濺出。   那大漢先向赫連鐵樹施了一禮,道,「鐵樹大人……」待赫連鐵樹微一頷首,向他打了個「沒你的事了」的手勢,轉身向羽然真珠施了個禮才著原船離去。   有頃,赫連鐵樹見吃的差不多了,長身立起,拍拍肚子,然後開聲道:「天色不早了,我還有些事得先走了。真珠妹子你折騰了一天了,也早些休息。這幾天,你們就待在這船上,靖兄弟也好在此安心養傷;至於安全方面,不用你們掛心,四周會有我的人巡邏,一般來說沒有人能接近而不被發覺。」   說著,赫連鐵樹又向羽然真珠介紹了一番船上的各種佈置,然後躍落於早已等在一旁接應的快艇。   「赫連大哥,我還沒問你怎麼會與破財掛上關係的?你如此回護他,難道你與香榭天檀……」羽然真珠在赫連鐵樹離開前,像記起什麼似的問道。   不及赫連鐵樹開聲。   一個似破財而又非破財的聲音破空傳來,「嘻嘻,再會時,讓我老人家告訴你。」   《滄瀾曲殘譜》 第八章 雲雨荒台   羽然真珠到此時才有閒心打量起這船艙內充滿異族風情的佈置,艙房的四周都蒙著羊毛縫製的氈子。踏足之處都是一片純白的原色,艙壁雕飾著或濃或淡的彩色花紋,乍一看顯得光怪陸離,細看下卻從中隱現出流麗淡彩的圖案,繽紛異呈間給人一種相當美麗、和諧的感覺。   靖雨仇依然靜靜的躺在白色氈子上,沒有半分醒來的跡象,只是先前慘白的臉色稍稍回復了些許的紅潤。   這時,靖雨仇微微轉了個身,接著似乎有些痛苦的牽了牽嘴角。羽然真珠先細心地幫他調較回一個比較舒服的睡姿,然後輕攘皓腕為他往上掖了掖被角。   為避免觸及靖雨仇的傷口,羽然真珠從緊鄰的船艙搬過另一床氈被,在靠貼靖雨仇的右邊放好,然後和衣躺了進去。   羽然真珠左手支頤,美眸深深垂注在靖雨仇猶自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臉上,湧起愛意,軟玉也似的的柔荑撫在了靖雨仇的臉頰。   忽地,她翦水般的雙眸幻起一層薄薄的迷霧,憶起與眼下這個男子由相交初識到相知相戀的點點滴滴。   有夢最美,無夢亦歡;世情最苦,但為君故。   事實上,由寧河水戰的第一眼起,羽然真珠便對這個可恨亦復可愛的男子生了一種恐怕連她自己也惘然不知的好感。那一戰雖說她卯足了全力,最終還是功虧一簣,但讓素來自負的羽然真珠感受到兩人的接戰實是平生一大快事,她亦首次對一個年輕男子逸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罕有的表現出對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的尊敬。   接著在初識破財的醜陋面目後,羽然真珠目睹了他與解忻怡的真摯感情,或許正是出於此,靖雨仇才會以德報怨罷,僅是輕巧巧的一笑拂去了她們加於他的一箭之仇。特別是離開前當他的大手在她滑膩的臉蛋輕輕拂過時,羽然真珠更是失神了有那麼一會,不由的對他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愫。那一刻,羽然真珠感到他與江湖中傳聞的那個被黑白兩道渲染得窮凶極惡的靖雨仇似乎有很大的出入……   但也僅限於此,一旦羽然真珠她潛在地意識到無論是在自己抑或大武王朝,潛質無窮的靖雨仇都可能會生出意想不到的後患,她也只好狠起心腸將對他的好感擺在一旁,甚至還不惜使出以弱質纖纖的解忻怡為人質的卑劣著數,以圖置他於之死地。   於是演出了刺天山上解忻怡墜崖的一幕慘劇,身在局中的羽然真珠一分一毫的收到了靖雨仇遞至的悍不畏死的狂熱戰意以及由此而湧出的駭人殺機,——那樣子雖然很可怖,但也充滿了威武迫人的霸氣;現在想來,她才更加情真意切的感受到了靖雨仇對於解忻怡的那份熾烈卻沒有半點渣滓的感情。   惟其如此,他才會對心雨那麼壞的罷?   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   羽然真珠有這麼一個信念,一個感情執著的人,就算再壞也是有限度的。因此在隨後的皇城一戰中她才會對他網開一面,其後更是以楚心雨為媒重重投了他信任的一票。   豈知道好事多磨,不旋踵她的這一信任便受到了嚴峻的考驗,先前的那份好感亦被靖雨仇施諸楚心雨的「獸行」抹殺殆盡。   只是後來異地重逢,幾經風雨——羽然真珠才發現靖雨仇事實上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當羽然真珠對靖雨仇不那麼排斥後,她更是捕捉到他眼中時常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痛苦和追憶之色;她便知道無論在他和自己調笑於魔眼荒漠的捨帳內,又或他擁著她的蠻腰奔馳於「死神颶風」,靖雨仇都沒有把解忻怡忘記,其間或發出殊深歡愉的暢笑亦寫著幾份憂鬱。惟其如此,在這只求一己之私的世界,他對解忻怡的念念不忘更倍顯出他們感情的可貴。   或者說,靖雨仇是一個既多情心軟又無情冷血的人。   有了這樣一個設身處地的判斷,羽然真珠便隱隱感到他的凶性只是受激於解忻怡的香消玉隕。想到這,羽然真珠忽地粲然一笑,她記得自己當時不由得艷羨起生死為卜的解忻怡來,甚至還為此莫名的生出了一種自傷自憐的感覺。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羽然真珠晃地閃過前朝兩句著名的女冠詩,看吧,人同此心,千古不易,這沒什麼好羞人的,不是嗎?還有如果不是她衍生的愛的魅力,解忻怡或許會成為靖雨仇心中永遠的痛,便像那傳說中風不幹的淚女山……   頓時一種女兒家的嬌態溢於顏表,絕美的不可方物。   當時間彷彿凝在「死神颶風」時,他們有了靈犀相通的幻覺,有了這無賴教人愛恨真假難辨的告白,有了讓她羽然大小姐以心相許的定情一吻……在那蝕骨消魂的一刻,羽然真珠驀地感受到靖雨仇內心的天地,雖然滿是對解忻怡的想念,但他由之而起的心結卻賴她的蘭心冰消凍解,其絕妙處宛若齊後素手巧破玉連環;反之她的芳心亦完全對這個無賴般的男子不設防了,彼此間再無半分隔閡。   江水打在船身上的輕響和著夜風傳入艙來……   羽然真珠終是耐不住兩天一夜不眠不休而來的睡意,沉入了最深最甜的夢鄉。   當靖雨仇從昏迷中醒轉來時,眼睛尚在倏開倏合間,昨日受襲的諸般記憶立時如狂潮般湧上心頭。   靖雨仇試著伸了個懶腰,一陣輕痛從胸前的傷口傳來,他不由地發出一聲低吟,但情形比起昨天來顯然好上許多。   驀地他感到近邊傳過一把輕柔的呼吸聲,適時的幽香撲鼻掩來。   久歷女兒香的靖雨仇,自然練就了一身「聞香識美人」的過人本事,他倏地一笑,睜開雙眼,輕輕側身過去,果不其然,佳人如玉,羽然真珠正躺在自己觸手可及的一旁作海棠春睡。   羽然真珠明艷的雙頰絲毫沒有因連日的旅途勞頓稍減容光,反多出一份滿月般的柔輝。   心生愛意,靖雨仇先在羽然真珠左右臉頰上各香了一口,才細察起體內真氣流轉的情況。   外傷好像並無大礙,那貫胸的一劍現下只留有稍許的疼痛,他驀地意識到自從得到《魔典》後,或許由於某種不得而知的原因,他在內力修為以及武功進境上似乎受益無多,但是自己的體質無疑的得到了脫胎換骨般的改造,使本就受過嚴格鍛煉的身體,刻下更是遠勝常人,因此他的外傷通常比預期的要早上些許復原過來。   事實上,天刺山一戰後,靖雨仇對此就隱約的有所體察,那次的傷勢居然只花了不到四天的工夫就完全復原了,雖然說解忻怡這個神醫居功至偉,但照以前來說,少說也還得多上兩三天——而這次好像還要快上一籌,若依刻下的速度,要不了兩天,外傷應該可以好上七七八八了。   相較下,靖雨仇的內傷實在不容樂觀,竟然比預想的似乎還要嚴重。   自從他的胎息心法小有所成後,體內真氣無須刻意運轉,便可臻至生生不息,循環往復的境界,與大成的分別處僅在於其前後境界的大小。靖雨仇發覺幾股真氣在體內糾結交纏,滯塞於週身逆亂無章的經脈,沉寂得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一絲漣漪;換言之,刻下他渾身真氣渙散,比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還不如。   靖雨仇現在的狀況是其體內有兩股最主要的元氣,一是靖雨仇自家的先天真氣,一是由雪青檀的元陰轉化而來的強大真氣,一順一逆在他的丹田處僵持不下,本來依著先天真氣可以自然生出抗力的特性,雪青檀的內力是不可能徹底抑制住他的真力,只要適時引導得當,他的武功還可提升至一個新的層次,偏偏逢著命懸於人的危急關頭,加之先後兩次施出的「催命術」由於遭到狙擊,均胎死腹中,而其後的反噬真力卻好恰在這一關節消弭了他生出的天然抗力,諸氣相結,隱成三道關隘,最後的結果就是陷入現在這個進退維谷的境地。   靖雨仇一陣苦笑,揭被起身,正待放棄衝擊這閉塞了的體內真氣時,忽地體內那股昨兒差點沒有當場陷靖雨仇於死地的真氣再度肆虐起來,倏動倏靜間彷彿五俯六髒都掛滿了芒刺,整條脊椎生出利針刺骨的劇痛。   還沒等靖雨仇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時,他已然接連噴出數口鮮血,噗的一聲跌坐回地,這股疾如迅風、侵掠如火的真氣一時如決堤的江河,怒濤排壑,不可遏抑。   回過神來的靖雨仇立時以胎息心法的原理為導,守著內心一點清明,死命不讓它逆及心脈。正當靖雨仇靜心凝氣死死苦挨著,忽地感到一股暖流由背脊緩緩導入他的身體,然後遍佈於四肢百骸;靖雨仇神經「轟」地一震,只覺那道真氣之處,舒服無比。   只是先前的刺痛卻依然不見稍減,那種揉合了如鶴飲太和的舒坦和芒刺在背的苦痛的奇特感覺,讓靖雨仇一時有些無所適從起來,忽地反身粗暴的摟過了暖玉滑脂般的女體,俯下頭去,啄在了適時一聲嬌吟的櫻桃小口上。   羽然真珠順從的張開微合的雙唇,讓靖雨仇的舌頭侵了進去,丁香微吐,異香暗藏。   當靖雨仇的舌頭一次又一次拂過她的,羽然真珠不禁全身輕輕顫抖了起來,不過心神稍失,她便立時回醒過來,借唇舌相觸繼續向靖雨仇的體內度過和著她處子媚香的真氣。   靖雨仇得到羽然真珠幾登步先天境界的精純無比的真氣的奧援,先前狂湧而起的負面情緒稍定,驚喜的發現他體內動靜難知如陰的真氣雖然依舊一片渾濁,但先前散亂難凝的情形有所好轉,逐漸合流起來;沉寂如死的先天真氣亦時斷時續彭湃起來。   胎息心法再度流轉起來,雖然有些緣起真氣不繼而致的斷層,但靖雨仇借此回復了靈台的明淨,適時的把握到原先於體內膠著不下三道真氣被羽然真珠突如其來的內力給激得齊齊向羽然真珠追擊了過去,正因為如此,才使得他的真氣重新凝聚成為可能,如果任這種態勢繼續自導自演下去的話,恢復傷勢應該不成問題,但禍福相倚下,羽然真珠有可能遭遇不測,這與藏域秘而不宣兼極其邪惡的「種生鼎滅」功法有其異曲同工之處。   他曾經迫於形勢在柳北丁身上施展的「借屍還魂」就是派生於這一功法,只是由於那小子體質特殊,竟然由此因禍得福,可見天心之妙,因人而異,實有其不足為人相道的化境。   「娟娟群松,下有漪流。晴雪滿竹,隔溪漁舟。可人如玉,步曲尋幽。載瞻載止,空碧悠悠,神出古異,淡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氣之秋。」靖雨仇福至心靈,吸掇著羽然真珠的香舌,恰在她正微感力有不支的時節,運起「陰陽」一式,以陽透陰,以陰融陽,體內已然合流的真氣與羽然真珠的迎來送往,彷彿一對在互通款曲的佳侶。他原本斷斷續續的先天真氣再無間隔,靈台通透得宛如皎月照水,倏地攀升至日映晴空的境界。   靖雨仇心下狂喜,依法施為有會,正待一舉畢其功,卻發現不能再作寸進,「催命術」反噬的氣勁被化去了泰半,內傷也已然好了小半,但是根本沒有如他先前所想的那樣完美,而事實上,雪青檀的功力依然游離在外,刻下再度隱回丹田一隅,沒有絲毫融合過來。換言之,即使他的傷勢完全癒合,內力也只是恢復到受傷前的水準;這倒沒有什麼問題,可慮的是經此一役,這份功力已然成了自己異日致命的隱患,指不定什麼時候會重蹈今日的覆轍,而一旦被高手利用的話,不用想也可知道那後果會有多麼嚴重。   意貫神融下,靖雨仇隱隱把握到今日要徹底消除這個後顧之憂,惟有動動眼下這個俏佳人的念頭,想到這一可能,慾念狂作,身體起了最原始粗野的男性反應;他再次展開粗暴的吻功,那雙祿山之爪更是對羽然真珠上下其手。   唇舌再糾纏了有會,他才放開對羽然真珠,發現她雙唇紅腫,正吐氣如蘭、一臉嬌嗔的望著自己。   「你這無賴,傷勢還未好,就想來打人家的壞主意。」   靖雨仇先是愛憐的用拇指輕輕拂過她的下唇,然後一臉壞壞的笑道:「嘿嘿,真珠小姐,還記得上次別前,靖某人都說過什麼話來著?為免你說我言而無信,我決定把你就地正法……」說到這,他停口湊到羽然真珠的耳旁,又輕聲亂咬了一通。   羽然真珠俏臉飛霞,唇翼微動,聲音小至幾不可聞,「可是你受傷恁重。」   靖雨仇見她沒有出聲反對,只是擔心他的傷勢,聽她的語氣,若有默許之意,大喜道,「你當知道以我的功法,有了你這美麗的藥引,再怎麼重的傷勢,也可以立馬好轉的;待你試過後,嘿,我保讓我的真珠受用不盡,快意的大呼滿意為止。」   羽然真珠哪聽過如此露骨的話,丹動顏色,嬌羞不勝的把螓首埋入靖雨仇的胸前。   靖雨仇的雙手溫柔而又堅定的攬過羽然真珠不盈一握的蠻腰,含合著情人間的親暱。待羽然真珠顫抖的伸出雙手,搭在他的肩頸間,靖雨仇才捧起她的嬌顏,火熱的嘴滿含慾望的吞噬了她的;羽然真珠微吟了一聲,火花四下傾瀉,迅疾的流過她體內。   羽然真珠的心中驀地感到許久未有過的緊張,一股抽身而退的衝動升起,但她終是一動不動,或許是因為她自己體內的好奇……   羽然真珠發覺自己的雙唇因靖雨仇吻的壓力而更形開啟,他的唇壓住她,掃過她紅腫而更形豐滿敏感的唇沿,舌尖相戲了會,隨後更加的深入觸及她的舌顎,她嬌軀不克自制的一顫,往後退了少許,靖雨仇則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四片唇瓣仍舊如花蕾般交合。   靖雨仇的懷中彷彿是一個羽然珍珠從未想到過的世界,讓她感受到夢想不到的歡樂。他的吻很溫暖,他的舌尖很柔,又那麼挑動她久違的放縱情懷,這一刻羽然真珠覺得倍受人呵護……   情潮激盪下,先前緊閉的雙眸輕闔著,羽然真珠漸漸的鬆懈下來,柔順無依的偎貼住靖雨仇。   靖雨仇是調情高手,立時感應到羽然真珠變得柔若無骨,知她已經可以適應自己更為放恣的愛撫了,大手滑入她的衣襟,隔著薄如蟬翼的裡衣肆意的掐揉她讓他無法一手掌握的雲峰,間或已然突起的蓓蕾。   一股奇特的暖流緩緩充滿了羽然真珠的四肢百骸,既讓她悸動莫名,又使她異常興奮;雙膝發軟下,她不由鬆開了搭在靖雨仇脖頸上的玉手,身體直往下滑去。   靖雨仇先取下羽然真珠的髮簪,待她如傾瀉的絲絨般的秀髮曳過他的臉頰,才順勢擁著她躺到潔白的氈子上,唇分,他慢賞了下她有若簫管的呻吟聲,是幽怨,又似乎是哀求;握著全局的靖雨仇沿著她修美雪白的粉頸一路往下撒下一串熱吻。   靖雨仇先將真珠已然鬆開的上衣扒開,兩點嫣紅突起在一綾抹胸下,正若一個巧笑倩兮的佳人妝樓盼目,看的這個色鬼目瞪口呆,心神若醉下,直把顆粉嫩的葡萄掇進口裡;他還感不愜意,稍稍側身,手指伸向她抹胸背後的絲結。   似蛾翼翻飛,又如彩蝶展翅般,兩人的衣物滿鋪了一艙。   真珠呼吸急促起來,和著心跳的節奏與靖雨仇強烈的男子氣息混在一起……   忽地真珠驚訝地感到一種莫名的渴望在她腹中成形,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要轉身離開。   「真珠,我要你,你不會知道我從來沒有比現在更渴望一個女人。」靖雨仇輕聲道,一隻手臂穩穩圈住她;然後細細的凝視著刻下好像柔弱的急需呵護的真珠,她烏黑的秀髮織成一張濃密華麗的面紗,遮去了半邊嬌顏。   靖雨仇輕輕拂開她臉上的秀髮,小心翼翼地將髮絲披散在枕頭上,露出白玉一般的耳輪,柔軟的雪乳在晨曦中泛出珍珠般的光澤,低聲道,「真珠,你好嬌小。」。然後伸手覆上那完美的胸部曲線,「這裡卻不然,好有女人味。」   雖靖雨仇的動作和話語微含調侃,讓她大感吃不消,不過卻給她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諸般顧慮和思緒煙消雲散。   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肉帛相撞聲、雪雪呼痛聲、濁重的呼吸聲、男女盡歡的呻吟聲都相渾融,融進元江早潮的節奏裡去,天地在我心中………   真珠第一次享受到男女間的賞心樂事,花了好一陣子才從適才的快樂中平復過來,刻下窩膩在靖雨仇的那強壯而溫暖的臂彎裡,滿足得要命;明媚若昔的臉蛋上卻不見一絲疲色,反因高潮的餘韻留有的一抹嫣紅顯得艷光四射。   真珠雖然無花鏡攬顏,卻隱隱感到自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內視氣機,往日稍有凝滯的經脈一一貫通無礙,真氣循循不休逐鹿其中;感應到靖雨仇滿含愛意的目光,她一臉喜色的抬起頭,恰與他四目交投。   「你的傷勢好了麼?」   事實上靖雨仇自始至終都在以胎息心法自照,邊自細心留意真珠的情潮;一獲致羽然珍珠渾厚的處子元陰,他便以這一自創的心法催動氣機療起傷來,體內的各種元氣和她元陰所生出的澎湃不休的真氣合為一體,在兩人的經脈間流轉往復,渾然成圓,形成一個由動轉靜、靜中又隱帶動意的內天地。   到他們雲散雨收時,靖雨仇早欣然的發現自己除外傷還須稍待時日外,至於內傷,雪青檀的內力再不是跗骨之蛆了,已然被自己盡數吸納。   粉汗淫淫,潔白的氈子上落英繽紛,和著真珠媚骨天生的馨香。靖雨仇想起這個絕色嬌嬈片刻前在自己身下的逢迎不知多麼恣肆縱情,憐意頓生,緊了緊懷裡的佳人,拿過一邊的氈被蓋住兩人的身體,在她唇畔柔聲道;「還痛嗎?」   「你還說呢,完全不顧人家是第一次,都那麼恣意逞兇……」   心懷大暢!   「呵呵,那便讓為夫想想怎麼補償你罷……」靖雨仇笑著道,然後故作沉吟默想般,裝模作樣一番,才道,「嗯,對了!補償的方式就是我會犧牲今天一整晚的睡眠。或許我們兩個明天都會累得半死,但是為夫保證我們到時會滿足得不介意了。」   說著,靖雨仇「嘿嘿」一聲陰笑,摟著真珠的雪股臀瓣,作怪的向上一挺,「趁天還未大亮,讓我們再來一次好嗎?」   《滄瀾曲殘譜》 第九章 第二人格(上)   作者: 揚鷹   編者的話:《殘譜》的人物介紹之所以預定為外篇,它只是小弟一個初步構劃,如與後文起衝突的話,概以正文為準。   第二人格在該章非僅指破財而言,或許也可以理解為靖雨仇某種嶄新的人格。   ※※※※※※   一股似麝若蘭的幽香自粉光緻緻、香汗淋漓的羽然真珠玉體發出,漸行漸濃,藉著室內的淫靡的氛圍,越發的帶起蝕人骨髓的甜媚的香艷氣息。不時的,情動似火、嬌靨如酡的羽然真珠鼻息間發出一聲聲蕩人心魄的嬌吟顫語,像足一個熟美的婦人遠甚於一個初經人事的少女;媚骨天生的她,不經意間一點一滴的露出她的潛質來。   乍聞室內漸熾的異香,靖雨仇情興大恣,心神頓時告失,拈著羽然真珠無力的搭在他腰間的一雙粉腿,使出渾身解數,若一個初次涉足歡場的雛兒般肆意輕狂起來……   兩情酣暢,不知又幾番雨驟風狂。   「啊」的一聲,羽然真珠纖腰一弓,四肢八爪魚般纏住了靖雨仇的身軀,然後仿如亡魂皆冒一般,竟似快樂的昏了過去。   靖雨仇倏的驚回神來,大嘴壓上真珠嬌艷欲滴的櫻瓣,緩緩度過一口真氣。   「真珠——,你沒事吧?」   羽然真珠幽幽醒轉過來,嬌靨猶自春潮帶雨,一雙美眸顧盼間有一種異樣的神采,宜嗔宜喜的垂注在靖雨仇似若苦笑又似充滿自責的臉頰上。   「你說呢,害得人家差點沒以為小死了過去,還攪弄的人家一身黏乎乎的,偏偏現在想動也動不了……」羽然真珠那雙削若天成、雪白粉嫩的素足試著擺動了那麼一下,卻嬌乏無力,微開倏合間,內中細筋俱可看見。   十根腳趾纖纖,窄窄的腳面,微呈弧形,寬不過兩指,長不足一隻麻雀連頭帶尾,情動處更逗人遐思。   靖雨仇暗喜真珠在床上竟然可以變成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佳人;但也心下一懍,羽然真珠才初露鋒芒,就叫還自詡為情場聖手的自己心神失守,心知自己的胎息心法還是有其不為己知的破綻。所幸歡好的是自己懷中人,若換作是邵阿品之類的魔門艷姬,只須片刻的疏忽,便足以致命。   室內的異香經久未散,若有實質不絕如縷的衝擊著靖雨仇的神經。雲雨過後的羽然真珠玉體上佈滿細細的汗珠,靖雨仇聞言大樂下,又是一陣情動,「要抹去這些香汗,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是要麼羽然大小姐跳進元江裸泳;不過這大白天的,不免春光外洩,所以還是考慮讓小弟代勞吧——」   靖雨仇不待真珠開聲,便雨點般在她的臉上灑落一通細緻的熱吻,如飲醇醪,吸吮著滿覆真珠玉體的香露,然後滑過玉頸酥胸、玉腿、有若天成的腳弓,直至筍筍腳尖;然後又翻過羽然真珠的玉體,由腳心吻起,粉彎雪股、玉背香肩,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寸地方,到最後捉住她的香唇時,她立時挑擺香舌作出最狂野的反應。   四片唇又纏綿起來,羽然真珠動情的劇烈扭動著,體溫不住攀升。   饒是靖雨仇已有戒備,他還是像中了媚藥般,情動如沸,慾念如焚;心中大奇,以往他每逢湧起情火時,人變得更靈澈,更清醒,為何這次卻像有點不克自持呢?   破綻出現在什麼地方呢?自內傷痊癒後,按說,自己的胎息心法應該更為通明剔透才對。靖雨仇保持著靈台一點清明,細意感受和緊記著自己情慾湧動的方式和情況。   有兩種氣流竟然是由丹田處同流異出,靖雨仇苦笑不已,事情並非先前想的那麼簡單,他完全吸納了雪青檀的內力是沒錯,但問題亦隨之而來,雪青檀的真氣並沒有完全賓服,那口不應心的承諾,差點騙過他了;換言之,臣服的只是雪青檀的不分己我的內力,但她已臻先天境界的天檀真氣所發出的容不得半點褻瀆的聖潔之質,卻沒有隨之墮落,結果由於抵不住羽然真珠的媚香,也就自然而然的變為自己的破綻所在。   靖雨仇雖然想明白了這一道理,但是心神卻無由的再度一動。   腦際似「蓬」的一聲,靖雨仇整個人都燃燒起來,體內真氣似脫籠野馬,隨處亂竄,嚇了一跳,靖雨仇的心神差點再度告失時,這時,一股清涼的感覺由手腕處的天魔烽透體而入,緩緩傳入心脈,然後再由心脈流往四肢百骸。倏忽間,靖雨仇漸轉濁散的真氣,回復向前的沛然浩流;模糊不清的靈智盤回明月溶江的至境,纖塵不染。   活色生香在抱的佳人,依然溫潤如暖玉。此刻的靖雨仇卻感到一種有別於前的異樣風情,彷彿超脫了肉慾般,靈台空徹如明鏡,晉入一種本來無一物的虛無止境;與此同時,又仿若徜徉於壯麗的星空,星月交輝放出斑斕的色彩。   微有所感,靖雨仇雙目一合,闇弱的虛空中隱隱約約若有字跡,卻顯得飄飄渺渺,游離於遠域長空,怎麼也看不真切。   忽地,環在腕間的神兵寶刃天魔烽,像變成了他身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思想藉以延伸開去,心眼再放,那一個個米粒之珠般大小的字跡,若疾若緩的向靖雨仇掠來,舒緩處如梵花天落,看的他心神一顫間,前一刻還遠在天邊的小字已然如迅雨般印空而至,倏忽隱沒,流星揚著彗尾……   一種絕難形容的感覺蔓延過靖雨仇的全身,此時,有些莫名的,早已映印在他心湖的天水城閃現過他的腦海,靖雨仇微一凝神,天水城頭那透出無比逸氣的霸道書法和剛才的一幕逐漸重合起來。   靖雨仇心下禁不住一陣竊喜,悟到由這一刻始,他已叩響了《魔典》架於玉壘浮雲間的重門。   四唇仍舊交合如含著蓓蕾的花瓣,不知何時,他再度侵進了羽然真珠的身體,她正在自己的身下咿唔的逢迎。隨著兩人身體一下下交觸撞擊,靖雨仇感到體內的氣機愈發的澎湃凝實,腦中先前形成的印象也愈發清晰起來,看來這《魔典》的閱讀方式還真是奇怪兼有趣得很,竟然需要借助男女歡好的時刻來領悟。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不輟,《魔典》的洞天石扉,定會完全向自己敞開來,正如身下少女花徑未曾緣客掃的蓬門……   ※※※※※※   幾番充滿華彩樂章的暴風雨後,靖雨仇雖然依舊神采十足,還是摟著軟癱在他懷裡連半分力氣也欠奉的羽然真珠小睡了會。   瑰姿蘭質的羽然真珠融融曳曳的在他懷裡酣睡過去,鼻息輕柔,芳澤無加。聯娟修眉濃淡有致,齊整的睫毛構成一道輕勻的剪影,柔麗的覆於她甜甜合起的眼皮上。一臉慵懶的,充盈著幸福恬淡的采芒,真是說不出的儀靜體閒。   不知為什麼,對著真珠,他總像怎麼也要不厭似的,兩人就像個貪玩的孩子追逐著那份天性樂此不疲的追逐。   真珠會為他留下來嗎,她有她的家人,有她自己相歡的朋友,有她自己的一方天空。美人情重,他豈能如此自私的要求她為他放棄什麼;其實他自己又何嘗會放棄刻下無拘無束的生存狀態。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讓上帝的歸上帝,讓愷撒的歸愷撒。堅信屬於他靖雨仇的,他一定會朝著既定的目標去努力。   想想自出道江湖以來,雖然風波多惡,但自己總好像能逢凶化吉,履險如夷。而伴隨他一路風雨,造就他濃墨重彩的瑰麗生命歷程的是那些偏對自己一往情深的紅顏,她們的美麗、她們的善良、她們執著於己的愛情,是造物主所能贈予他的無與倫比的恩物……   希望楚心雨不要成為真珠的心結才好。   由羽然真珠自然而然的想到她的至交好友楚心雨,靖雨仇苦笑著歎了口氣。   如果純為自己想,他不會後悔什麼,他的確很回味和享受她豐腴動人的肉體;但同時心頭總浮著幾許歉意和若干的負罪感,正如對於雪青檀……   遐思飛動,時光倒流著,靖雨仇記起了自己尚為阮公渡控制的殺手生涯,那時的他像是沒有自己的思想般,殺人一切出於無奈,談不上「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豪俠與快意,談不上什麼憐香惜玉,更遑論江湖人間的是與非,只有一身粗暴遲鈍的戾氣。   農雪衣,白道聯盟中公認的十朵花之一,他尚記得這個無辜的美麗少女怎樣在自己體下慘聲悲吟……   自脫離阮公渡來,他絕少與自己留難,更不會去想那以前的恩恩怨怨,現在想來,也許他根本就不敢直面過去的自己,那一段時日太血腥、血腥得近乎殘忍,殘忍得近乎厲獰。在阮公渡的不倦教誨下,他的課程除了「血」與「殺」外,再無其他,幾乎完全湮沒了孩童時的自己。相對於生命的多姿多采和大自然令人賞心悅目的千變萬化,這未免太失之單調了吧。而世界上最豐富的東西——精神,在他卻只能有一種黑色的存在方式。   恩,這人生的重要一課現在來彌補還不算太遲罷,因為他確信已然捕捉到這世界上最美麗亦是最寶貴的東西——愛,至少就他而言是如此。   靖雨仇溫柔的目光斜斜的落在羽然真珠滿寫俏冶風情、毫無瑕疵的嬌靨上,彷彿智珠在握般微微一笑,正是與懷中的少女相愛以來,不知為什麼,自己的戾氣消解了不少……   羽然真珠像是感應到靖雨仇滿溢的柔情似的,嬌吟一聲,適時的醒了過來,螓首微轉,那對清亮的眸子正好迎上靖雨仇的……   她忽地心神一動,眼前的男子與前刻的他相比,彷彿生出了一種只可意會,而難以形之以言的變化,那並非外在上的任何轉變,而是精神氣質上的某種微妙的轉化;現下的靖雨仇仍像以往般灑脫飄逸,浪蕩不羈,但她卻感到他多了一點以前沒有,但無疑卻更吸引她的魅力特質,他那絲逸於嘴角的微笑似乎簇擁著萬千柔情、又顯得那麼霸道,好比經過理玉大師妙手施為的渾金璞玉,一洗其糙礪之氣,立時凌駕為石中之王。   靖雨仇胸膛中央結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羽然真珠輕柔的觸摸疤痕的頂端,玉筍般的指尖順之而下。   「這一下原該要了你的命——」她低聲笑道,「你可真不簡單,受了如此重的傷居然還活得好好的。」   「呵呵,你的夫君我可是九命狸貓——」   「嚇,你是狸貓,那我又是什麼呢?」   「嘻嘻,我的小真珠當然是一身狐媚的九尾狐啦,嘿,且讓為夫摸摸你有沒有尾巴?」   「——」一個女子不依的嬌嗔聲。   ※※※※※※   大武皇城太子殿府。   一個獨立院落的秘室中,一個年輕男子坐在一精緻的香檀書桌上首,沉吟不語,英俊不凡的相貌被兀鷹般的鉤鼻和犀利若毒蛇的眼神一襯,顯得有些崢厲;在其下首,一個氣度雍容的華服老者與他對座,除了稍稍的禿頂,歲月幾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據司天台監傳來的消息,再有十天就是妖月之夜。左輔大人,你看它對於我大武王朝來說,主吉主凶啊?」那個年輕男子開聲問道。   「太子殿下,你看陛下這次出遊是否別有隱情?」左輔大人微微一笑,答非所問道。   「左輔大人,我已然從安於父皇身邊的侍衛處得知,父皇這次出遊對外明言是往蕪州上林苑圍獵,實則是想依賴上林行宮的天然陰寒之氣,再配合妖月的血精,好治療上次皇城一役所中的內傷。」太子歎了口氣道。   「陛下行前雖然外表上看不出絲毫的蛛絲馬跡,但若陛下這等身居四大宗師的高手,等閒不會受傷,一旦受傷,必然不會輕;太子殿下亦是武學高手,當知其中『無跡勝有跡』的至理,所以依老臣看,陛下這次的傷嚴重程度可能會超乎我們的想像,否則圍獵又何須帶上一千血衛從游?反觀陛下欽點的圍獵之人比起上次不僅少上許多,而且全部僅限於陛下的親信,更可疑的是,是羽然真珠那個丫頭……」   「殿下,恕老臣直言,陛下雖然依世襲的皇家宗法制度,立殿下為太子,這次出遊前又特命太子監國,表面看似風光,其實並不容太子殿下所想的那麼樂觀;只看二十五個皇子中,別的一個不帶,陛下偏偏獨讓二皇子隨行……」   「左輔大人,你想暗示什麼呢?」   左輔大人話尚未完,聽出太子口氣中的不懌,頓了頓,偏首凝視了微有所思的太子一眼,然後緩聲續道:「王者可以造勢、霸者可以奪勢、智者可以任勢,亡國者無謀於勢。謀大事者,應當機立斷,否則天與弗取,反受其亂。」左輔大人迎上太子凌厲的眼神,聲音娓娓動人,顯得從容不迫,風流儒雅中自有一股睥睨的豪雄氣魄。   太子雖無師曠之聰,卻也聞歌弦而知雅意,這時哪還不明白左輔的寓意所在。其實他亦非遲鈍之人,雖然身為大武的太子,卻也能感到二皇子對他造成的強大壓力;父皇對他的榮寵顯然遠過自己,特別是上次又任命他為鐵血親衛統領,反觀自己,除了太子這一虛名……   不過目下是一次絕地反擊的大好時機,若能……想到這裡,太子的心頓時霍霍亂跳,連呼吸都粗重急促起來,顯然在轉動著某個平日在武沖的淫威下連想也不敢想的念頭。   「那依宰輔大人之意?」   「呵呵,太子殿下文韜武略,智比天人,不會沒有自己的想法吧?至於老臣,一切聽從太子殿下吩咐行事。」左輔大人顯然亦是一頭精於此道的老狐狸,雖然自己是太子一黨,但關乎腦袋的大事,能小心些總沒錯,又豈會輕易露出自己的底牌。   「妖月懸空,乃是兵禍血光之兆。太子殿下所言固是,若要奏功,此舉亦是勢在必行。只是……」左輔大人見太子殿下袒誠以待,頓時放下心中的顧忌,話音未落,卻又輕輕搖了搖頭。   「宰輔大人的言下之意?」太子至此有些不解的望著左輔大人。   「依殿下之見,朝中領軍之將誰最深孚眾望?」   「當然是前寧國公夫人連玨了,只是她刻下還隨著父皇遠在數百里外的蕪州,一旦我們猝然兵變成功,儘管以她之能恐怕也無濟於事吧?」太子腦海頓時閃過前寧國公夫人那英風凜然卻不失嫵媚風情的姣好容顏及其幾乎無懈可擊的身段。   話說這位前寧國公夫人,是大武鎮守靜北關的靜北王連縱之女。十八年前,時值武沖登基不久,兼且國內流民義軍四起。大武北疆三十萬外族聯軍在靜北關集結,想藉以打開大武帝國的通道,事實上外族聯軍在當時若彗星般崛起的女真族天才軍事家術直的統領下一舉攻克了依山而築、易守難攻的靜北關,稍後又連陷十數城,鐵蹄所踏、兵鋒所指之處,如入無人之境。氣勢如虹下,準備西下逐獵皇城,大武帝國頓時陷入開國以來最為嚴重的外族危機。   這時一個尚處花信之年的少女打破大武素無女兵的傳統,率領其父不足五萬的殘部,竟然以同仇敵愾之心巧妙的聯合到各地的義軍,逐步收復了失地,從而創造了大武歷史上的軍事奇跡。在她的統帥下,大武軍隊連辟外族上下三軍,迫其退守於高壘深溝的靜北關,最終雖然沒能全殲來敵,但其天才上將術直卻飲恨於此;連玨本來還想率軍深入外族聯軍的腹地,直搗其大本營所在地龍泉城,可惜大武皇帝武沖面對朝中紙屑般飛來的諸如「牝雞司晨,惟國之索」或者「蔓草難圖,況巍巍千軍乎?不早為之,陛下恐將不堪」之流的謗書,不得不下旨命連玨班師回朝。   武沖雖然准了朝臣奏令連玨退師的折章,但還是毅然否決了以種種荒謬理由秘密處死連玨的議論。連玨回朝後,武沖以國宴為她洗塵,然後把她賜婚於大武六大星子城之一紫雨城主兼世襲前寧國公柳之風,可惜好景不長,婚後不足一個月,柳即死於一群莫名流賊的手起刀落。稍後,武沖又力排眾議封她為靖寧公主,並將紫雨城賜封與她。   比她小五歲的太子殿下曾與她有過數面之緣,自六年前的第一眼始,他就暗暗傾心於她,不時狂想拜倒於她的蓮足下,可惜一直未得機緣。另外雖然此後連玨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再嫁,但據獲知的密報,她很可能隱然成了武沖的枕中人。   如果這次諸事順心的話,不理別人怎麼想,他一定要不擇手段的遂了這番宿願。   「老臣看,殿下是動了憐香惜玉的念頭吧。老臣憂心的是以連玨在軍中的素望,若她附隨陛下登高一呼,恐起難以預測的變數;更為可慮的是,以陛下的勇武,我怕朝中長期活在陛下陰影下的一干大臣,在他面前將會不戰自潰,該後果有多嚴重殿下也可以想像。」左輔大人緩住話語,顯然是給太子以思索的空間和餘地。   「左輔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想——,只是計將安出?」一丘之貉的太子自然在一個瞬間便讀懂了左輔大人眼中若有若無的殺機,不過想到父皇武沖的神武和他在外的聲名,心性堅忍如他者,也禁不住打了個冷戰,眼中驚懼之色連閃。   「呵呵,這個老臣已有計較。太子殿下,你想想看,蕪州地近哪支義軍的地盤,或者說哪支義軍在其附近有較為頻繁的活動啊?」   ※※※※※※   風朗日晶,融和天氣,靖雨仇遇襲後的第三天。   頗令靖雨仇兩人奇怪的是,數天來,赫連鐵樹他們的蹤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音問全無,甚至連個口信也沒有。   別是赫連大哥他們不知出了什麼狀況罷?   呵,我的大小姐,這哪裡用得著我們瞎操心,且不論赫連鐵樹有數萬軍馬隨駐,只說他的武技也不見得在我們之下。與羽然真珠相攜緩步在雲石城內的大街的靖雨仇不以為意的笑了聲她無謂的猜度。   這倒是,赫連大哥是四大宗師中的陸文夫陸前輩的秘傳弟子嘛!   啊?靖雨仇驚乍了聲,一臉疑色的向她掠望過去,顯然對羽然真珠隨口道出的這一對他而言可謂驚天之秘的信息沒有任何準備。   你不信我哪,這在皇朝大內司禮監樞密院的秘密宗捲上可是有稽可查的!   靖雨仇打了眼滿是嬌嗔的語氣中略帶無從說起的挑釁味兒的羽然真珠,螓首微偏,小巧的嘴角輕俏的噘起,現出一種他以前從未在她身上領略過的風情,似乎有些不可理喻的刁蠻,偏是那麼可愛,嗯,或許用高貴的刁蠻更為貼切……   樞密院?這是哪國的新鮮名詞?從真珠較真的語氣和神態來看,難道是大武王朝成立的秘密情報機構?   信,我當然信拉,只是有點驚訝罷了。靖雨仇拉過適才從他臂中滑開去、這時猶自旋踮起左腳後跟、嬌俏的偏首望向他的佳人,俯身在她右頰上香了一口,你還有什麼牛黃馬寶?再揀幾樣像這一類的逸聞趣事,好讓為夫也長長見識啊。   多著哪,不過大都語焉不詳,比如天水城以前便是大武皇城六大星子城之一,前左丘世家你知道吧,天水城曾經執掌於他們手中達百年之久……還有我們刻下身在的雲石城……   看到檀郎興趣盎然的樣兒,羽然真珠情興彌高,漫口道來一些靖雨仇以前聞所未聞卻無疑有著十分重大情報價值的隱秘事兒。   嘿,那個身量不足四尺,貌若小童的和尚一會兒陸文夫,一會兒破財的,如果真珠傳遞的消息沒錯的話,再聯想到她昨兒繪聲繪色、鉅細無遺說出來的自己昏迷後的情形,他很容易的便猜想到,陸文夫、破財?莫非他們竟是同一個人?呵,這未免有些荒謬罷?他們都是江湖上大有頭臉的人,一個身居四大宗師,一個是香榭天檀的長老,別說武功心法混不了;再說一身又豈能兩用,他們在江湖的□赫名頭可不是吹捧出來的,都與江湖上某某轟動的大事掛在一塊的。   靖雨仇這麼一想,便把這個猜測否決了,眉宇重深,又抑或……   他忽地又生出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好笑的念頭。   《滄瀾曲殘譜》 第十章 第二人格(下)   作者:揚鷹   編者的話:至於某某言傳忘大重出江湖的事,小弟還是那句話,收到准信後,我不會厚顏寫下去!以後我不會寫出後續章節的章目,以示可以隨時罷手!   我或者不在乎別人的唾罵(不要太過分),但是我得尊重忘大!謝謝!   ※※※※※※   雲石城。   時已三更,迢遞的夜漏聲,歎和起潮打孤城的節奏,遠遠的傳過,岑寂中涵著一股耐人尋思的永味。無星、無風、無雨,一輪明月高高懸起,便似有團圓意。   月色皎然,如新磨出匣的寶鏡,寫意的散作一天清光,靜靜的融進水波不興的元江;興許是渡口高起的燈塔的緣故,清白的月光,細看去有些微微發赤。   忽地風起了,依然無星,雪浪逐歡,打得泊在岸邊的江船竄高伏低。清月孤明,寂寞嫦娥,興許嫌得孤單,在春水方生的元江中化為火樹銀花般的點點寒星……   風越來越急了,呼啦拉的扯起桅帆簌簌直響,似在為洶湧的浪勢搖旗吶喊。驚恐的叫聲震撼著船外的世界,反為天籟荒原般的存在添了不少生氣……   消魂無度,忙活了大半夜的靖雨仇兩人駭然從睡夢裡驚醒了過來。雲鬢蓬鬆,猶自眼餳身軟的羽然真珠忽地感到一陣羞澀難當,偏偏酥美得通體皆軟,動都懶得動;但一覺轉醒,怎麼又似陰中生楚,不旋踵腹下湧起一股急切的難耐,她不禁似羞還喜,暗道:「難道給雨哥三招兩式的擺弄,自己就變作放蕩的女人了?」   靖雨仇翻了個身……   心中雖作如此想,羽然真珠手下卻下意識的跟著他翻過去。靖雨仇原本會再度入睡的,但是真珠柔軟的後背已然揉到了他的腰側;那種強烈的刺激讓他無法忽略,他必需摸摸她。   一個輕撫導致另一個,四唇相交,靖雨仇的神志尚未完全清醒,他的身體已然開始和她徐緩而甜蜜的做起愛來。   「嗯…唔,外面又起潮了?」   「嘻…嘻…,那可得問你呵,要不要為夫推波助瀾啊?」   「死相耶你,不要想歪了,人家指的是元江潮。」   「遮莫是為夫弄錯了,那我可得驗驗……」   「格…格…,好了,算怕了你的魔手了——,嗯,人家也快了嘛。」   「據附近的漁民說,這一陣子元江潮頻繁的有些蹊蹺啊——」   「你這人好無賴呢,不理人家難過的,誰還有閒心管外面的事呢?」羽然真珠不依的扭擺嬌軀。   「嘿,真珠你還別說,你不覺得這種無須著力的感覺別有風情嗎?來,我們試試——,嗯,對了,就這樣子,呵呵,是否特別有情趣來著?」   ※※※※※※   亭夜時分,雁州烏林峽。   玉露泠泠,一直隱沒的山月從峽谷林表的上空鋪瀉下來,落在馬蹄敲出的聲聲碎音上,投成了一片斑駁的影子。駁雜的亂影時不時在一臉肅然高踞馬背上的赫連鐵樹身上追逐相戲,他那堅毅的輪廓在沉沉的夜色中,絲毫不因此柔化半分,反越發顯得峻刻。   他忽地輕歎了口氣,迎過頭看看了天頭的清光桂影,月色格外的清圓,清白之餘紫中帶赤,發出一股妖艷詭異的攝人邪力,嗯,去開望日還只剩得一天罷?   「比常夜,清光應更多;盡無礙,蟾影自婆娑。」他尚記得十五年前妖月橫空的前夕,——正是在那年的今夕——他有幸成了一代宗師陸文夫的傳人,這亦成了他生命由平淡趨於絢爛的契機,此後,他便決心為自己劃出一條撥弄風雲大勢的軌跡。哼,千里清光又依舊,不知今晚,今晚…會否是他生命中又一個傳奇式的契機開端呢?   蕪城地勢險扼,南浮瀾江,控臥於雁州走廊的北端,其城南隔瀾江相望便是大武六大星子城紫雨城。摘星山的餘脈由蕪城北門入城,自東向西形成了諸如子雲山、臥龍崗、棲鳳山、出岫山一系列山峰,總遏雁北咽喉的折衝關亦賴此成為帝國十大雄關之一。蕪城對於大武而言是滄瀾平原的西北門戶,但對於獸人武裝而言,則是由西域南下西向的最為便捷的通道,他們西域部落對這個地方可謂垂涎已久,奈何一直未得合適的機緣,——雖說刻下大武漸趨分崩離析,但山河險附的蕪城仍為其牢牢把控,城北折衝關更布有十五萬重兵。   以前他們南下,路雖說有兩條,一是縱穿西域中南與大武接界的維加漠地,一是渡過域西的瀾江然後走馬空氣稀薄、海拔高達三千米的西域高原;但都艱險非常。一旦能把蕪城據為己手,對他們而言,便等若開闢了一條逐鹿帝國最佳的黃金通道,從此不必繞了那麼多危機四伏的圈子,更重要的是,坐城雁北,進可謀攻,退亦可賴高壘深溝畫地為守。   恩,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得好好把握嘍!   嘿,真有夠狠毒的,赫連鐵樹腦海裡倏地閃過大武帝國大太子武睿陰騭中略顯輕狂的臉容,哼,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啊,他老子算計了自個的兄長,而自負狂妄如武沖者,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在他身負重傷的時候,給他落井下石的會是他的兒子罷?   赫連鐵樹驀地興起一種莫名的期待,自五年前統合西域各部以來,他都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知道自己對那種越是充滿危險的事,游刃其中,便越感享受生命的快意。   依照和武睿一方的密約,獸人武裝此行的任務便是絞殺武沖一行,好讓他們免去在皇城兵變的後顧之憂。   他素來淡漠於兩人間無謂的爭鋒,自問就此一道憑自己無力與武沖爭鋒的,不過他講究的是千軍相對之道,「要在千軍萬馬中,保持冰心一片,才是克勝之道,其他何足言勇。」師尊的這句話才被他奉為經典。   若慎於行事的話,折衝關的十五萬大軍應該沒有攖其鋒銳的機會。不過憑西域獸人軍的強大戰力,再加之戰術運用得當的話,他現下僅有的五萬軍馬未必會輸給對方;亂世爭雄本無終南捷徑可尋。話雖如此,但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哪有背其道而行之、自找麻煩的道理,蠢得去給自己四面樹敵,赫連鐵樹啞然失笑,呵呵,如是那樣的話,他要不是個戰爭狂,便與一般的莽夫又有何異?   一千血衛,應無大礙,關鍵的還是武沖罷。好個武沖,竟可硬受同居四大宗師的曹、江兩人的合力一擊,無疑是個相當霸道的武學大師,哎,可惜師尊「元神歸竅」一法還尚未競得全功,否則如果再算上武沖重傷在身這一因素的話,他們便穩操勝券了;而現在來說,對武必殺的勝算恐怕只有五五之數了,到時會有什麼變數只好聽天由命了。   陸文夫,在他內心而言簡直是奉若神明般的存在,雖說師尊最煩那些奉神的禮數了。「形者神之宅」之理,自古一以貫之,但師尊竟然可以奇跡般實現形與神的暫時分離,更奪天地之造化的是,他竟可捨去本尊形體,再尋寄體,其中情景,微乎神乎,若非親眼目睹,任誰也難以相信。   窮極思變!這就是師尊的不二法門。   其實師尊當時也是迫不得已,他不知為何,五臟六腑俱碎,竟能使破裂了的五臟六腑重新癒合,在先天氣功已臻化境無能為力的情形下,便思以傳聞中的「精神法印」死馬當活馬醫,破財恰逢其會,又是純陽之體,據師尊說,這功法有四重境界:其一「魂飛魄離」,「寄體重生」「元神歸竅」其最高境界「萬靈返真」據其典籍記載,一旦修至,與天地並生自是荒誕不經的虛說,但與彭祖比壽確非妄語。   不過刻下師尊的元神與破財的本體還處於貌合神離,尚未完全達至如臂使指、隨心所欲的境界,在此之前,他原有的武技、內力被封印,他只能任精神為戰,奪其心魄,不戰而屈人之兵,若是強用的話,甚至會真的魂飛魄散。除了著作《精神法印》的羲農外,從未有人練成「萬靈返真」。   此行雖說是兵行險著,但若是能一擊奏功的話,蕪城還不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哼,據他想,武睿打開始便只是想利用他們火中取栗,然後想隨便找個什麼借口,諸如「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之類的外交辭令反臉不認帳,嘿,有了左宰大人星昭爵的兒子星原作人質,已然是位及人臣的星昭爵總不至於犧牲自己的獨生子罷?赫連鐵樹掃視了眼左方與他並轡而弛的貴介公子。   「星公子,折衝關容將軍那邊——」   「鐵樹大人,容與將軍追隨家父多年,受過家父大恩,可說家父對他有再造之恩亦不為過。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容將軍他不會不明白這一道理,況且他的家眷亦全在皇城……所以,容將軍並其大軍可不在大人首要的考慮之中。大人可是拉了在下作保家的,嘿,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做了閻王老兒的女婿——」   星公子洒然一笑,迎向赫連鐵樹射來的灼灼目光,然後緩聲續道:「不過話雖如此,成敗在此一舉,鐵樹大人文韜武略,也得謀定而後動啊。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成敗昭昭,不外如是——,武皇陛下素以武立威,其鐵血手段令大武滿朝文武無不聞之色變;哎,也許你不以我們的做法為然,話跟你這麼說罷,長期以來,武皇朝臣國戚,無論親疏,在他的淫威下無不如臨深淵、戰戰兢兢,恐有什麼行差踏錯,以致惹來殺身之禍:天威難測,真應了古人的話『伴君如伴虎』啊。」他悠然歎了口氣,翹首立望,揮鞭遙指了指林空的山月,那截足有五尺長的軟鞭在他內力的蓄意施為下,竟若一竿長槍般陡得筆直,其瞬息生出的立馬橫槍般的強大氣勢更讓赫連鐵樹看得眼中異色連閃。   「咳,請赫連兄恕過在下失態了。」星公子感應到赫連鐵樹的異動,立時回過神來,略顯尷尬的乾咳過一聲,才接口續道:「在下只是想提醒下赫連兄,切不可讓武皇陛下事先獲致風聲,否則止就容將軍能否在陛下的威勢下作到坦然自如一端而言,事情會變得如何糟糕不堪,就完全不在我們的掌握中了;至於容將軍單方面,我們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了,就只等赫連兄一聲號令了,我們枕戈待命就是,呵呵——」   「好!」赫連鐵樹聞言先是一聲斷喝,然後朗聲笑道,「呵呵,恕某眼拙了,於路怠慢之處還請星公子多多包涵!星公子在外的紈褲形跡竟是扮豬吃老虎,你據實說來,是否想賺我來著,想賺我就說嘛,指不准我也想偶爾裝裝糊塗,哈哈;刻才兄弟俊發的風姿,方是你的真面目罷。某平生有願,立誓盡結天下英豪,如果你不介意,我托大呼你一聲星兄弟如何?」   「嘻嘻,赫連兄客氣了,小弟這點微末道行豈能入赫連兄的法眼。小弟可是打一開始,便真心想交赫連兄這個朋友的。」   兩人的目光越空交擊,哈哈一聲長笑,赫連鐵樹和星原心照不宣的帶馬向對方靠貼過去,然後以肩膊互撞了一記,倏合即分,竟是平分秋色之局。   這時,一匹哨馬來報,「鐵樹大人,再有半個時辰,我們便可穿過烏林峽,進入蕪城西郊的上林地界:請傳達下一步的行軍指令。」   「好!給我傳令三軍,由即刻起,著所有戰士均下馬緩行,人銜枚,馬下鈴。半個時辰後,就空闊地安營紮寨,不得發出任何響動,違令者斬。除開守營的戰士,其他的人可以稍事休息,靜侯今晚的行動。」   ※※※※※※   白石城驛外。時值三月暮分,草熏風暖,於路不絕的堆煙柳浪、軟儂鶯聞,似在慇勤勸行。   「真珠,此去蕪城,怕不有八九百里路啊,刻下兵荒馬亂的,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啊!不過為夫相信你羽然大小姐當有自保之策。」   「你大可不必朝思暮想為夫的,免得清減了身子,讓為夫心疼啊!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靖雨仇摸著脂香猶存的下唇,目送縱馬加鞭往雁州方向遠馳而去的羽然真珠,臨末又加了這麼一聲——簡直是莫名其妙!   待真珠沒入長亭轉道不見,靖雨仇忽地沒來由的興起一個念頭,他預感他很快就會同這個玉人重會,呵呵,不會罷,難不成自己會拍馬追去蕪城嗎?咳,武沖那個霸道危險的人物,和他待在一處,好比身挾無鞘的利刃,一個不留神,便可能自傷,他還真有些敬謝不敏;相較下,赫連鐵樹當是個可交的人物,豪邁、大氣、雄才偉略,不過想及他數次不辭而別,靖雨仇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呵呵,不會在晃點他罷;靖雨仇瞥過真珠消匿的遠端,長空連山抹過一縷微雲,翠峰如簇,其一星馬山孤望於野,哎,算來有時日了,不知大哥、二哥他們是否安好,玉人們是否無恙?想到這,他心頭一熱。靖雨仇長吸了口氣,提馬猛一揚鞭,回去罷!   ※※※※※※   雲石城素有四絕:雪白的雲石,淡淡的紋痕顯得素樸而華麗,最為令人稱絕的是,其質地上佳者,夏涼冬暖,因此它成為帝國王公貴族最為喜好的建築材料,是為一絕;冰霧花,非花非霧,乃幾乎絕跡於帝國的名茶也,清香沁人,貴逾黃金,是為一絕;城外東郊芝山,有一泉眼,名為雲泉,終年瘴霧環繞,然其泉水卻清澈甘冽,是為一絕;這最後一絕便是荒於經年戰事的江城良港,城西翼臨江而起的船塢,時至如今,雖說都付與了斷片頹垣,仍教人弛想起當年舸艦迷津的盛況。   雲石城,雲泉,雲夢茶樓。   靖雨仇在雲石城待了數日,耳熏目染於城內外的風月佳處,又因著真珠嗜茶,少不了日日來此盤桓逗留一番,想不到竟然也好上了這口。   這不,歸興方濃的靖雨仇打馬時,不留心瞥見了距他僅一箭之遙的眺江茶樓,硬是忍不住想上來潤潤喉。   高樓與上,香茗一壺。他一邊悠閒的喝著香茶,一邊寫意的俯眺窗外稀落可尋的斷章風華。   白雲無心若有意,時與江雪相吞吐,數看遠近下中流,偶有客帆逐水渚,是為元江偶景。   忽地,靖雨仇的目光被江舟上一個女子的身影攢住了,她著一身白衣,臨風而立,一頭流蘇般的青發垂及纖腰,輕柔的覆貼於嬌顏的白紗遮過了她越發撩人遐思的姿容,靖雨仇正待讚一聲…   她已然向自己的方向擺起手來,——靖雨仇不解的向自己周近打了一眼,這才發現他的鄰窗多出一個同樣美麗動人的少女,——繼後便揚聲道:「師姐,我在這呢,沒勞你久等罷。」   一箭風快,數息間,距江岸還有將近五六丈那麼遠,那少女已然橫江掠過水面,然後不待片刻的歇息,足不驚塵的向她早已搶下樓去的師姐飛身迎去。   呵呵,他剛才還想讚她柔媚來著,想不到這麼野,不過那種靈動的旋律,依然看得久經脂粉的他心神一動,其飄逸之美著實勝過曲院檻亭風荷多多,幾近步韻嫦娥舒舞廣袖。噢,靖雨仇有些不解的懊惱了聲,他倏地發現自己適才竟然全心想著她,呵呵,難道自己與她尚未謀面(僅僅是臨遠一眺,還罩著面紗),心神便為之所奪嗎,嘿,暗笑聲自己指不準是獵艷心起,才會表現得如此不堪,想佳人妝樓顒望,還是快些回家罷,隨後再一笑便釋然了;長身而起,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擱,便待轉身下樓。   沒奈何,靖雨仇的眼尾不小心由窗台漏了過去,正好捕捉到一個即將沒入遠處人流的倩影,腦海裡適時的現出一個充滿了野性美的少女,——哦,沒錯,怪不得那麼熟眼呢,她正是曾於「魔眼」向他行刺的那個姑娘,時光飛動,她的野性美在行刺前那氣息可聞的近距離表露得尤為讓人震撼,她那雙一霎不霎的大眼睛,她閃著天然光澤微微外朗的丹唇,她艷光四射間凹挑的承輔嬌靨……   靖雨仇心下驀地閃過一個念頭,身形倏動,甫下樓,便朝那兩個少女隱沒的方向跟了過去,素聞香榭天檀每代只有兩個傳人,他懷疑實際上不止這個數,但其歷代公開行走江湖的弟子,除開俗家長老,至多時亦不會超出兩個,這確實不假;至於多出來的是丫角終老於香榭天檀還是別有安置,這是人家的隱私和自由,他也沒有興趣知道。   不過目下嘛,香榭天檀除開破財這一俗家長老不算,繼雪青檀、華天香兩個超卓傳人外,竟然一下子又多出兩個來,如此說來,香榭這般架勢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了,靖雨仇一下子便生出濃濃的興趣來。   雲石城雖然疏落已久,但今天好像正逢上是當地陽月鬧集的頭一天;待他追著風影趕過去的時候,兩人早已沒了影兒。荊雨仇遊目四顧,掃了掃了熙來攘往趕市的人流,一時間怔在原地,真不知該往何去何從。謀思有頃,他當即橫穿過城北大道,逕直朝通往城西民宅區的巷道行去。   荊雨仇默運玄功,察查起周圍的動靜,驀地心有所感,向一家飛簷雕閣中暗含易數的大院掩去,運起「沖淡」一式。   荊雨仇越來越發現胎息心法真是妙境不可勝窮,就拿「沖淡」一式而言,他只要運起這一式,敵人休想發現自己的生命氣息,反之呢,如若逆運「沖淡」功法,則會讓暗藏的敵人無所遁形。   他才步入後院,即從東廂隱隱傳來悉悉簌簌的衣帛摩擦聲,又或是抖抖索索的寬衣解帶聲,間或雜有咿咿唔唔的親熱聲、哼哼卿卿的呻吟聲。   「好姐姐,這些天可想死我了。」   「嗯…唔…啊,你這個小浪蹄子,看你急的鬧的,噯呀…,裡面又酸又軟,完全提不起半分力氣來,通體都酥麻了,要丟…底下膩津津的好不難受——嗯,差點連正事都給忘了,要是弄砸了,師傅還不知要怎樣責怪呢?」捧起兩股,埋首細細添舐吸吮,「嘻嘻,好姐—姐—,那也不爭一時嘛!再說了,有我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   荊雨仇意想不到竟可撞到如此香艷的場景,聽得那一聲聲又膩又媚的嬌喘呻吟,心下禁不住怦然暗動,腦海裡頓時浮現出兩具作出各色姿勢體態、雪白玲瓏的玉體來……   情興大湧下,他恨不得湊近去瞅瞅內裡的無邊春色,但終至作罷,以刻下的狀態去採探,不被發現才怪,荊雨仇隨即苦笑著,暗暗自我告戒了聲,看來以後和香榭天檀的女人歡好得萬分小心了,其中暗藏的玄機,只看雪青檀對自個的就足夠了。   廂房裡雲雨漸息……   「師妹,三長老的下落有眉目了嗎?」   「當然!」她語氣中略見傲然,「不過事情見得有些蹊蹺,三長老被獸人武裝捋去蕪城了……」   噫,他們怎麼也往蕪城去了?師姐心裡打了突,卻沒有打斷師妹的話,聽得她繼續往下說。   「三長老和他們一路可言笑得歡呢,我怎麼也看不出三長老受到挾制似的。可惜我只能遠遠的跟著,聽不出他們都說些什麼來著。嘻嘻,不過呢,我發現了一件大事兒——」說到這兒,她緩了緩聲,然後神情得意的望向師姐。   「看我怎麼治你,讓你賣關子——」   接著只聽得裡面花枝亂顫的一陣嬌笑,和不亦樂乎的嬉鬧聲……   「格格…,好…姐姐,嗯…,我說了,你的手讓我先緩一緩嘛…」她依舊是先前那般輕鬆慵懶的語調,聲聲膩人,「我無意中發現了起天大的陰謀,是關於大武皇朝的。大武的大太子武睿正密謀趁武皇出遊的大好時機,於今次妖月行空時在皇城發動兵變——」   「師妹,你最愛胡鬧了,這等事也來開玩笑…」師姐語中帶嗔的道,臉上卻現出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兒。   「嘿,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哦,對了,師姐,你先看看這個。」說著,師妹從袖口裡遞過一張紙條兒。   「這——,茲情體大,啊,師妹,這事你給師門和華師姐傳過去了嗎?」   「嗯,這事我當然能理會了,我可是第一時間傳出去的。」   「這麼說來,你的誘鳥都訓練成功,派上用場了?」師姐見師妹一臉得意的模樣,隨口讚了一聲,然後像想起什麼似的,「噯,對了,從這鴻書上有限的信息來看,可以確知的是,武睿與赫連鐵樹的獸人武裝已然達成秘密聯盟了,不過後者不往皇城去幫手,反向蕪城方向集結——」   「嘻,這個並不難理解,武沖是不在那圍獵嗎,你看是否項莊舞劍,意在武皇呢——」   靖雨仇的內心像是給烈火燃燒般,卻非是適才上湧的情火所致,他刻下想的,只是希望能在陰謀發生前,趕去給真珠護花,其他的嘛……   院外,起風了,乍暖還輕寒的,靖雨仇抬頭看了看天色,帝國的風恐怕要轉向了罷——   《滄瀾曲殘譜》 第十一章 風雲初動(上)   大武的太子殿下準備在今次妖月之夜發動政變?靖雨仇乍聞之下,還真是吃驚不小,不過旋即他便意識到,對於他們流民大營等各路義軍,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說實話,刻下大武帝國雖然亂像已呈,但至少表面上還保有一種微妙的平衡,戰亂也只是局部的、區域性的:這主要是各路義軍大多實力相當,不到非得已的情形下,誰也不想冒險做出頭鳥,否則一個弄不好,被人坐收漁人之利不說,更甚者會變成眾矢之的,惹來其他勢力的眾起而攻之。   現在若是武睿以不逆之名發動政變的話,他們便等來了一個藉機大聲說話的時刻,自古天下寶物,惟有德者居之,你武睿僭越約定俗成的宗法禮數,覬覦神器,就是名不正、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國將不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想通了這一層道理的靖雨仇忽地唯恐天下不亂起來,頑心忽起,他不顧內院的一對正尋好夢的「鴛侶」,把聲音弄成一線,故意對著內院的方向大叫一句「有官兵啊」,然後足尖點在外院一個涼亭的尖頂處,如飛鳥展翼,幾個起落間,越牆而去了。   出了院落急急掠走了數步,靖雨仇想到適才由內院傳出的似張皇又似憤怒的異響,正想報以兩聲大笑,便聽到左前不遠處傳過一片混雜的擾攘聲,隱約中似乎伴著軍旅行軍時特有的齊整步音以及兵器盔甲交相摩擦的金屬鳴響。   嘿,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想不到剛才隨口無心叫喊的「有官兵」竟然當了真。咦,不對啊,這肯定不會是雲石城的水源軍,那它是從哪轉出來的,以自己的耳目之聰,這麼一支大軍居然開到城中腹地,才為他發現,而且還只是略聞風聲?靖雨仇雖然滿腹的疑問,步下卻絲毫沒有放慢,反不著痕跡的加動速度朝風聲起處掠去。   由最近的南城門拓入的寬闊的月華大道,一時萬人空巷起來,顯出經年難得一見的虛飾的繁榮。從靖雨仇的方向望過去,大道雖然人流擾攘、混亂不堪,但看得出,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想借由南城門好逃出城外去。不過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這些人除了一些輕車就簡的商旅外,大多是些錦衣華服之流,那些灰頭土臉的粗布百姓卻好像煉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毅然不為所動,只是紛紛放下手上的活,倚門爭賞著這一由貴人大軍集結的風景。   老丈,今兒個是怎麼了?他們逃什麼啊?城裡有什麼危險嗎?如果真有危險的話,你們又怎麼一動不動啊?靖雨仇有些不解的挨近一老頭動問了聲。   唉,還不都是這個兵荒馬亂的年頭鬧的。這不,剛才有一隊不知打哪冒出來的甲兵直奔城北去了,不用說,準是去打家劫舍去了:那區都是達官貴人、商賈巨富們的地頭啊。至於我們嘛,逃和不逃還不都一個樣兒,你瞧,這蓬門敝戶的,他們都懶得光顧呢……   呵呵,老丈,你看他們那個狼狽相,想起平日都一個個滿腦肥腸、趾高氣揚的,還真解氣啊!   說的可不是嘛!不過這又管什麼用呢,哎,過些日子,他們準得轉來的。哎——不過就是這養養眼的光景也有日子沒見著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大過馬,何況被搶去的也不過是他們的九牛一毛。這些天殺的,我說這些兵匪怎麼不乾脆一刀把他們給撂了,唉,世道就這樣,好或不好,反正都是我們窮人受累……   靖雨仇聽得他歎息一聲緊似一聲,一聲沉似一聲,無言以對,只得回以一聲無可奈何的苦笑。   啪啪…聲起,靖雨仇順著聲音望過去,但聞月華大道折街傳過的踏步聲響,想來是適才老丈口中的那隊掠城的士兵撈足了戰利品,刻下不知又往哪趕去?   哼,水源軍與流民營交鋒以來,屢遭敗績,城內守軍所剩不多,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完全想不到雲石城現在只剩下座不設防的空城了。前數天他本來想看看哪天有空,順便找阮公渡算算舊帳,那會他便發現城裡的首腦人物一個也不見蹤影,當時還以為是什麼空城計呢?呵,在這些跋扈的士兵眼裡,雲石城的那些哨塔恐怕都和擺設沒兩樣罷,徒徒守衛著幾座擺不開戰場的城門。   只聽看他們整飭的步音,靖雨仇便知道他們決非一群烏合之眾,而且相當的訓練有素。一小會後,這些士兵已然出現在靖雨仇清晰在望的月華大道中,雖然全副武裝,但他們點行式的、頗顯輕捷的頻頻步履,卻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彷彿他們身著的那些金黃鎧甲被抽去了重量似的。忽地,靖雨仇生出一個念頭,或許他和雲石城的百姓都想差了,這群甲兵看上雲石城,決非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式的路過那麼簡單,他們很有可能是蓄謀已久的,若此的話,那麼他們志並不在掠城,而根本是來奪城的!   弓箭在腰,刀劍掣手,一時滿城盡帶黃金甲。這究竟是哪路天兵,居然能夠在不動聲色中便賺了一座城池,事先無聲無息,連身在城中的他都沒有發現一絲破綻。雖說是一座空城,但前後時間不到半燭香的工夫便控制了全局,也當得起好本事了。靖雨仇暗讚了一聲,便又大歎可惜,以雲石城的水利之便,在未來戰爭中或許會扮演起重要角色的,這麼一座城池竟然被別人著了先鞭。   咦,靖雨仇忽地心下一動,那些士兵的鎧甲似乎看著有些熟眼,莫非——想到這一可能,他立時喜動顏色,暗自避到一個不為注意、卻無礙他視野的角落,饒有興味的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沿著月華道向南城門挺進,當城裡的百姓以為他們會穿城門而出的時候,他們卻如靖雨仇所料的在快到城門時停了下來,一個中等身材滿臉橫絕之色、看來是這群甲兵的頭目人物下達起命令來。   胎息心法很自然的流轉起來,一把清晰的聲音收入耳鼓。   岳將軍不刻即到!紫川,你分三十個人速速去整理城主府,務必在岳將軍抵達前完成任務!   呃,你們幾個呢,給我巡城去,看是否有魔門的漏網之魚?還有程輝,不要忘了多傳傳我們的安民計劃。   唐龍,你帶十幾個人先把通往城主府邸的北道大街清理清理,什麼,就這麼點事,還得驚擾百姓,沒聽岳將軍來時怎麼交代的嗎?凡有擾民者一律問斬!李強,王動,還有你…你…,你們五個分去各處譙塔巡哨,岳將軍的船艦一到,緊記得鳴鐘,第一個鳴鐘的有賞。其他的都給我上門樓守好城池,千萬怠慢不得,否則有什麼差池,就提你們的腦袋來見我。   他大模大樣的把命令傳達了下去,看到他們在自個的調度下應聲而去的身影,他感到分外的志得意滿,嘿,算算自己待在百戶長這個位置上已經夠久了,這次立下大功,雖說不費吹灰之力,但混個千戶,恐怕不是什麼難事罷——岳將軍?難道還真是紅塵那丫頭不成?   靖雨仇待他閒了下來,向他掩了過去,只是不知他是在想些什麼美事還是故意視自己不見,連靖雨仇在他身邊待了好一會,他都沒有理會。又輕餵了幾聲,靖雨仇見他兀自耽於不知所謂的白日夢,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晃。   那個小兵頭正想到美處,被靖雨仇這麼一擾,恍地驚覺,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大怒下想也不想,朝靖雨仇便是當心一記看似簡單卻暗蘊幽冷殺氣的重拳。   靖雨仇當然不會放在眼裡,輕鬆的一一避過他連珠般層疊不窮的後招,待他銳氣稍惰,才呵呵一笑道,「這位將軍,剛才多有冒犯,見諒,見諒!敢問你們是哪支義軍啊?」   靖雨仇隨口餵了他一記甜棗,見他臉色稍霽,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手下也放慢下來,知道這一聲將軍說到他心坎去了,當下又叫過一聲「將軍」,便立定腳步再拱手一揖,然後擺了個洗耳恭聽的樣兒。   這百戶長與靖雨仇甫一交手,便立知自己遠非人家的對手,停手不打嘛,又礙不下面子,正感心煩;這下聞得一聲將軍,心中實感快意,再見靖雨仇一副恭順有加的模樣,哪還不懂借坡下驢。他先是故作傲慢的瞧了眼靖雨仇,又拿捏了有番,覺得擺足了將軍的威風,才開口道:「我們是流民大軍攻奪雲石城的先遣部隊,本將軍是這次行動的總調領,——恩,對了,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本將軍無禮——什麼,你是世居雲石城的良民?哼,你現在明擺是來刺探軍情,我懷疑你是魔門在城中的餘黨!」不過他顯然對聽來口甜捨滑的靖雨仇印象甚佳,不待靖雨仇開聲,便裝作不以為意的擺擺手,「不過呢,我們流民營素來主張任人惟才、才為我用,從剛才那幾下,我看得出你還是個可造之才,不若跟著本將軍——」   如他忽起的猜想那樣,對方果真是流民大營的軍隊,那他們口中的岳將軍九成九就是紅塵了,呵呵,從剛才此人的說話來看,紅塵不刻便要由水路從華寧抵至雲石城,不知二哥他們會否同來,靖雨仇心中升起一股迫不及待的衝動,朝那百戶長著了眼,他一臉陶然如醉的神態,不管對方是否在聽,依然樂在其中的說教些不知所云的話,靖雨仇暗自笑了聲,再無興趣聽下去,便待要離開。   就在這時,喧嘩聲大起!   雲石城的百姓目瞪口呆了看著這些舉動大異以往任何一撥軍隊的士兵,終於明白他們要把這座城池據為己有,頓時挑起一陣騷動。如果僅僅是劫掠一番還好,反正他們又不是有錢的主,但是他們好像並不怎麼擄掠財物似的,這就費思量了。不過止就——賴著窮凶極惡的水源軍的地盤不走——這一端而言,往後城裡就有得一番干戈擾攘了。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不要驚擾!我們是流民大營的義軍,是來拯救你們於水火之中的。   現在我代傳我們岳將軍的一個命令,流民營大軍所至,所有將士不得擾民!但有違令者立斬無赦!此外,岳將軍還著我與各位鄉親父老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我們流民義軍的宗旨便是代表廣大窮苦老百姓的最根本利益的,從今往後,你們的一切冀望便有了牢不可破的依托了!我現在再給大家傳個捷報,石公山的水源軍在我們流民大軍秋風掃落葉般的攻勢下已然全軍覆沒了!雖然這只是跋涉千山萬水的第一步,但你們要堅信,我們的勝利是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妄想與我們為敵者,只是螳臂當車,是無阻我們一往無前的勝利腳步的!你們要堅信,在不久的未來,這大好江山就會屬於我們,當然也是屬於你們的。最後,我,師捷,以虎賁軍先鋒大將的身份宣佈,雲石城由即刻起,就歸屬我們流民營所有了!而你們就是這個重要的歷史時刻,最佳的見證人!「這位叫師捷的百戶長從百姓們的驚擾聲中緩神過來,但那番意想中的豪情卻猶有未盡,便借勢慷慨陳詞起來。   師捷?好名字!看來他倒是不可多得的激勵士氣的人才!靖雨仇趁他有意無意間向他望來的一瞬,讚許的向他一遞大拇指。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雲石城早換上了流民大營的旌旗,不過不是原先在華寧他見識過的那面,而另更易了一畫,滾了雲邊的旗幟飾以耳目一新的虎黃底紋,乍看下讓人感覺像是一貴族的紋章多於一面麾軍蹈厲的旌旗;但再有一眼,便倍覺精神長振,繡於其上的李字,筆逐龍蛇間頗像一個橫戈立馬間千軍致師,萬夫辟易的猛將。那種渾然的厲烈嵯峨之氣,便若有伏著萬千軍馬的遁甲奇門布著其間。忽地,好似一心生的幻境,那旗上本是死物的畫影像是得了靈氣似的,隱隱約約之際,逐顯出寥廓的戰場,塵土飛揚處若有百獸率舞:氣魄之大,尤令靖雨仇咋舌不已,「虎賁,勇士稱也。若虎賁獸,言其猛也。」只是不知是出自誰的大手筆?軍中有此等人物,有機會的話,自己怎麼也要請益一番。   譙樓鐘聲四起!   該是紅塵他們到了,靖雨仇向四周環視了下,城中的百姓看來是接受了師捷的安撫,大都夷然不驚,除了些大著膽兒跑去看熱鬧的百姓外,該幹什麼的還照樣忙活什麼。   靖雨仇放開腳步,興沖沖的往城外碩果僅存的雲津渡頭掠去,師捷一行早恭候在那裡,好迎他們岳將軍的大駕。   西向元江極目望去,在約莫距城三里許的水面,旌旗蔽空,漫江的旗艦浩浩蕩蕩吞江而來,以犬牙交錯之勢,列成兩梯縱隊,首尾相應,給人無隙可乘、渾然大觀的萬千氣象。   到了雲石城外一里許處,一艦從眾船列成的戰陣中排眾而出,艦牙那面虎賁大旗比起其他的旗幟都要更高和更大,在江風中如天威怒掃般拂拂飄揚,這使靖雨仇知道它應該是流民大營的主艦。   九萬里風鵬正舉,風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元江一時現出千帆竟舞、百舸爭流的久不復有的盛況。   靖雨仇運足目力,岳紅塵迎立船首,颯然作響的江風吹拂開她繫在肩頸間的披襟,露出一身特製的黃金軟甲,越發的襯得素來不喜紅裝的她英氣凜然。   一條纏銀絲的玉帶把她的蠻腰扎得纖不盈握,胸前玉峰怒突的玲瓏線條亦借此曲盡其妙。   落帆…拋錨——「百戶長師捷幸不辱命,在此恭迎岳將軍的大駕!」   「好!以後這便是我們流民大營的新城了!」岳紅塵摘下頭盔,嬌喝一聲。本緊綰結於頭盔內的秀髮寫意的披拂開來。那份揉合了剛健爽朗的英姿和綽約動人的美態的特質讓靖雨仇有一瞬間看得目瞪口呆,月餘不見,岳紅塵的變化還真不小啊。   「本次特派行動的先遣兩百餘名士兵本月每人加餉銀五十兩,百戶長師捷晉陞為副千戶。」   「這次我們之所以能輕取握天下水利之便的雲石城,將士們功勞頗著,本來依言要擺宴犒賞諸位將士的,但刻下兵凶戰危的,各方勢力在一旁虎視眈眈,我們隔江享譽天下第一名城的天水城又是魔門重地,實在容不得我們有半分疏忽。所以呢,今天這杯酒就權且記下了,待適當的時機到來,我當加倍奉還!『虎賁』是我們流民大營軍隊建制中對於最驍勇善戰的軍士的最高榮譽頭銜,諸位將士都是從中遴選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鐵中錚錚、傑出之尤者,這一稱號,即使就整個帝國而言,你們也是當之無愧的。   大丈夫者,大英雄也,若此,便當倣傚張騫,立功異域,以取封侯,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你們當知道古中原有一句耳熟能詳的口號流傳至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異邦一位超卓的軍事天才拿破侖有句名言,不想當將軍的士兵決不是好士兵,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決不是好癩蛤蟆。所謂時勢造英雄,刻下的帝國,風雲激盪,這正是我們每一位有志封侯的將士們,博取功名,以求封妻蔭子、光耀宗室、甚至著錄於千古青史的最佳時機!   大武帝國,其當今在位者荒淫無道,久享殘暴之毀名,致使天下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伐無道,誅暴秦」,千古一理!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或說有德者居之,或說捷足者先登。   我們流民大營奮發蹈厲,親附百姓,同其憂樂,國之神器,捨我其誰?相信有朝一日,我們流民大營必賴席捲天下的虎賁大軍站在帝國之巔,指點江山,俯瞰歷史風雲。「   「鏘」!岳紅塵抽出懸掛於腰際的寶劍,遙遙指向中天的麗日。   「呵…呵——」,數萬戰士同聲叱喝,兵刃亦隨之高高舉起。   九舉九喝乃止。   群情激昂下,所有將士均嘶聲竭力,愈叫愈響,愈叫愈齊,至其奔合成流,其聲浪恍如隱橫層霄的驚雷炸響過了數紀的天地輪迴。   靖雨仇沒想到岳紅塵看似質野不文,說起話來卻是滿嘴「之乎者也」。據他所知,岳紅塵僅僅是粗通文墨,想不到說起話來卻文采斐然,錦繡風物,信手拈來,她這手從哪學來的,抑或先請人捉刀的,呵呵,不過這番口吐風雲的氣魄,彷彿胸藏百萬甲兵,卻是偽裝不來的。   靖雨仇雖然置身事外,但遇著如此壯觀的情形,也禁不住跟著熱血沸騰了一番。他默默注視著岳紅塵,有一剎那,她彷彿定格了般,最後幻成一個引導無數生民夢想與榮譽的自由女神,散發出令人不敢褻瀆的玉潔風華;但當你的目光凝在她高擎而起的寶劍上時,在日光的激射下,它流蘊出血色的采芒,又會讓你聯想到某位主宰戰爭的女魔。不過,沒有疑問的是,這兩種特質對靖雨仇都很有吸引力。他忽地生出一個恨不得把她擁在懷裡恣意蹂躪一番的念頭。   靖雨仇眼角餘光瞥及那位剛由岳紅塵提升的千戶,見他時而一副大氣也不敢透一口、生怕聽漏了上官的一句半詞的表情,時而按捺不住的手舞足蹈一番,忍不住暗笑一聲,他裝作漫不經心的打了很大的(保管對方不能忽視)呵欠,待那位千戶橫眉立目的向他望過來的時候,便略帶不屑的口吻開聲道:「這就是你們的岳大將軍嗎?我看不會只懂胡吹大氣罷?」   竟敢對我的偶像口吐狂言,師捷副千戶聞言下,哪還不大光其火,正待有所行動。靖雨仇忽地氣勢一變,立時止住了對方的蠢動,然後繼續緩聲道:「師將軍,你信不信,待會只要我一句說話,我保證你們的大將軍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投懷送抱?」   「好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啊,呵呵,我的岳大將軍,別來無恙啊——」   岳紅塵聞語嬌軀一顫,不能置信地向靖雨仇望去,再待了半晌,以一種說不出的野性姿態,左手一拉繫於肩頸的披風絲帶,右手一揮,然後恰在披風飛離她的同時,和著一團香風,飛離甲板,掠過丈許的水面,向靖雨仇的懷裡投去。   「阿仇…,死…阿仇,這些日子都死哪風流去了,是不是把我們姐妹都忘在腦後了?」聲音越轉越細,似乎暗含幽怨,以岳紅塵的堅強,使靖雨仇不禁懷疑,那絲怨懟的語氣是真的出現過?還僅僅是出於他自己的臆想?   靖雨仇這麼想著,灼灼的目光便貪婪地在她身體上下巡弋,看得岳紅塵居然會俏臉一紅。   心下再無疑問,靖雨仇大嘴捉住岳紅塵的唇瓣,先來一記長吻,以解相思之苦。岳紅塵一向以強悍的男人自居的女人,她健美豐腴的體形亦會給人這種感覺。豈知當她動起情來,終顯示出女性天性嬌柔無力的一面。   靖雨仇五指飛動,就在稠庭廣眾下探索著岳紅塵溫潤豐腴的嬌軀,細意的感受其間的紅肥綠瘦。岳紅塵略帶掙扎的扭動嬌軀,但在外人看來,她的動作像是回應而多於拒絕。   唇分。   靖雨仇發現岳紅塵那雙小手猶自在他身上激情的撫弄不已,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神色,嘻嘻一笑,「想不到你比我還急色,不過我喜歡!」打趣間聞到她不施脂粉的一段天香,情動下,便把鼻子湊到她的領子口邊,用力嗅了嗅,只覺一股濃濃的膩香流入鼻孔,想來是經日行船,諸般不便的緣故,間中還隱約夾著幾許撩人的膻惺味,是那種流了汗的婦人體香。   岳紅塵聞言下俏臉一熱,向前的潮紅猶未褪盡,又添新痕,這才警覺起他們正處在一個怎麼樣的場合。想到身上匯聚了千萬道目光,以她一向的大大咧咧的性格和果敢鎮定,亦不禁大羞起來。丹霞染臉,蜜色的肌膚如嗜醉了般,更動人的是,這本來相近的兩色在她細膩動人的表情中竟然漸次分明起來。   「哼,都是你鬧的,還來說語——」岳紅塵輕哼一聲,再見到靖雨仇享受調弄自己的快意,她忽地湧起一陣衝動,真想痛揍他一頓,方能出掉心頭那股恨氣。   「死阿仇,臭阿仇,你竟敢捉弄本將軍,哼,你信不信,我要治你一個不敬之罪。」說著,岳紅塵詭秘的一笑,然後巧俏的掙脫開靖雨仇的懷抱。   「人來,給我將這個狂徒拿下。剛才他竟然敢對本將軍使出卑劣的妖法。」靖雨仇見岳紅塵美眸先是一陣連閃,隨後便聽的她一聲嬌叱。   將令如山!師捷等原先候在岸上的將士立刻列陣成圓,對靖雨仇隱成合圍之勢。   卑劣的妖法?靖雨仇聞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當他見師捷等一幹不明所以的將士還動了真格,尤其師捷這個新任千戶看來還有些真本事,兩眼像和他有仇似的,爆閃出森厲的光芒……   而岳紅塵這個始作俑者早逃離得遠遠的,眸子裡不時向他飄來有趣、挑釁的神色。殺氣迫近,靖雨仇苦笑了聲,想來這恐怕是他接戰以來最荒謬的一戰!   ※※※※※※   《大武史》載,武皇二十五年,「歲在甲寅辰月,太白五星纍纍如貫珠,炳炳若連璧,相聚於心宿;月魄泣血,異變為妖;北辰失其所居。」   大武皇城太子府。   「殿下,五星連橫,此乃大吉之兆啊!據《孝經鉤命訣》載,五星聯珠在古書中有「五星聚捨」之稱,主兆聖君喜臨啊!」與太子殿下武睿並立於鳳凰台的左輔星昭爵夜觀天象時,驚見異兆,立時喜動顏色。   「哦,左輔大人,可有相關的說法?」對今晚的行動猶自惴惴不安的武睿,乍聞此語,也是一臉掩不住的興奮,莫非真是「政變於下,日月變於天。」   「古書有道是,五星若合,是謂易行:有德受慶,改立王者,掩有四方,子孫蕃昌;亡德受罰,離其國家,百姓離去。殿下,你看,這不正與刻下的情形暗合嗎?說句大不敬的話,武皇陛下仁義不施,以致百姓離心離德,刻下流民四起,異端紛紜,乘亂而生,若不及時圖變的話,我大武國祚堪危啊!『天道無親疏』,太子殿下能順應天時,這正是替天行道啊!聖人說的好,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不正是最佳的憑證嗎?太子殿下又何必耿耿於懷呢?再者——」星昭爵何等人物,只憑武睿今晚異常的沉默一端,立時察覺出他對今次政變的猶豫,要知道謀大事者,最切忌的就是無謂的婦人之仁以及由此而生的躊躇不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當下便鼓舌如簧,以極力為自己主子的心結開脫,他很清楚,如果在這等成敗生死均牽於一線之機的關頭,他若不能排除武睿的一切後顧之憂,致使他難以放手而為,功虧一簣不說,恐怕離死無葬身之地也不遠了。   「好,大人無須多說,武睿受教了!我們一切均依照原定的計劃行事,以妖月半渡為號!」   《滄瀾曲殘譜》 第十二章 風雲初動(下)   大武皇城。   晚燈初上,一向繁華熱鬧的像是不知日夜往復是怎麼一回事的京畿帝都此時一片肅然。家家戶戶,無論是城南的平民區,還是繁華夜市最集中的城東,又或帝國貴胄王公府第所在的城西,都緊關門窗,連偶爾由戶內偷偷溜跑出來的燈光亦是一副不敢喘大氣的格局。   大武皇城青樓酒肆林立的梳玉大街,因緊傍梳玉河而得名,往日熙來攘往的氣派消弭了,陷入了一片昏黑。   形狀略似下弦月的梳玉河,是尾掃京都的寧河流入皇城的那一段河域的名字。自城東北由寧河引入城來的梳玉河沿著她自身獨特的形致穿城而過。   穿梭河面的畫舫花艇往日此時應是絲竹琴韻、猜拳鬥酒的熱鬧聲響開叫的時間,此時也彷彿斷了絲絃的琴瑟一般,瘖啞不語。   幸好忠於職守的城衛軍沒有落下他們「夜常「的工作,要不然恐怕連全城中唯一的聲響都要給沉寂了。   不時在城中穿插巡哨的城衛大哥們座下的高頭大馬發出的的的蹄音在星月不明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空落,使人不禁生出一種人去城空的錯覺。   顯然皇城發生了不尋常的事。   這幾天出沒於京城的人都知道,就在前天,大武以准國儲的身份行使監國的太子殿下武睿頒下了為期一周的全城戒嚴詔令:戒嚴期間,禁絕京都一切交通,所有人等包括皇親王公在內,被勒令除非有太子殿下本人的手諭,否則不得以任何名義踏進或踏出城門半步,違此令者一律有殺無赦。   究竟在大武帝都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呢?   原來正在前天武睿頒下戒嚴令的前一刻,大武四皇子和太子殿下在全城最著名的青樓「小揚州「尋歡作樂的時候,被人刺殺,當場殞命;連身手頗為不俗的太子殿下武睿亦僅是幸以身免,在與刺客的周旋中,他的左右肩胛骨上各受了重重一劍,而暗中安插在四周的侍衛們則連刺客的衣服也沒挨碰上。   事後,近兩百隨行的侍衛無一倖免地因失職被武睿處以極刑。而回到皇宮的武睿不顧有傷在身,立即著人擬下了這道在整個大武帝國史上亦僅有三道的最末一道戒嚴令。   這聽著似乎很奇怪,其實稍悉大武帝國史的人對此都應有所耳聞,這一切得從大武開皇武天凌的那道著名的「駁戒嚴口諭」提起:   「朕憶及某日上朝,群臣以近日舊朝餘黨數度流竄於京師,屢興風浪一事,紛議諫朕下戒嚴令,朕但言無事,當即駁回。   今看我大武帝國江山穩固,天下承平,盛世景象指日可期,實乃帝國之幸,亦足證朕所見無礙。   戒嚴令,非常之物,不得已而為之。但觀上古築建此令以來,後世亦常學步,然終不濟於事。神秀末帝於邦境各城累下戒嚴令,當其時也,朕統引三軍於戒嚴區長驅而入,諸路瓦解,概莫能當,戒嚴於朕何礙?民心悅則邦本得,而江山自固,所謂「眾志成城「者是也。可見守邦之道,惟在修得民心,務以民為本。   我大武子孫當善視此言。「   自此往後,武天凌這道口諭成了大武帝國這位天縱其才的開國皇帝大覺大慧耀射千秋的見證,故此大武後繼者無不對它津津樂道,伏恭謹遵,即便是十八年前那場差點顛覆了大武帝國的外族之亂中,一向自負的武沖為模擬先人的風範,也是硬著頸子沒有頒下戒嚴令來。   除開最後一道是由武睿經手的,其它兩道均出自大武上代皇帝武松之手。   ※※※※※※   夜闌漸深,月色竟然在這清朗的本應是滿月之夜閉門卻客。   如果在往日此時,你或可以隨便扯住任何一個街上的行人,(遊興絲毫不因夜色而稍減)向他詢問大武皇城除去皇宮外最著名的建築物是什麼,他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是坐落在皇城西北角的凱旋廣場,當然告訴的方式或會因人而異,是好心的指引你還是不無鄙視的打醒你,則要看你的運氣了。   皇城最雄偉的建築物以及豪華富麗的王公府邸大多集中在凱旋廣場的四周。大武□赫的新晉楚字世家的府邸就在其中。   在凱旋廣場與大武內城牆之間有一條落花長街,落花街以凱旋廣場的東向正門為界,其落花北街是帝國太陽神殿建築群所在地。落花南街則是帝國上流人物的府邸。   如果依照順序數過去的話,落花南街的第三家便是楚府了。   高出地面數尺的青石地基上砌成的數級玉白色台階通向一座巍然高華朱門,門庭挑著一頂上書「楚府「兩字的紫紅燈籠,光亮照亮了因戒嚴而有些黯然的落花街街心;門楣上則掛著一塊書有「楚天一府」四個大字的漆金牌匾,下款是「大武皇帝御筆」六個小字。   楚府幽然居。   楚字世家家主楚結城臨窗而立,透過窗台默然望著高牆外的落花街。與他並肩立在窗台前的赫然是羽然世家家主羽然鳳。   自羽然鳳今晚入府以來,他們已然在這默然站立了有近一刻鐘的時間,似乎互有默契的對今晚即將展開的話題有些害怕的避而不談。   未著窗花的鏤形窗格折射下濃郁的陰影清晰的勾勒出楚結城肅穆中略帶憂慮的神情,而由眼角竟然瀉出一絲不加掩飾的疲態。   羽然鳳知道這位好友的心事,楚字世家好不容易晉陞為帝國名流,但在目前這局勢不明朗的情形下,他也不好強自為他排遣。   羽然鳳平靜的不見一絲波動一對鳳目,由楚結城身上移往靜靜的夜空,嘴角逸出一句似歎息又似自言自語的話語;「今晚的夜空將是一個不平凡的夜空,今晚也將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終打破了兩人間悶人的沉默。   楚結城終是非常人,劍眉一軒,先前結於其上的憂色豁然盡解,沉聲道:「羽然兄,如無意外,你明天似要遠行北上罷,為什麼在此戒嚴期,武睿會給你這麼一道命令呢,你不怕他故意借此來害你嗎,抑或是你另有所恃呢?「   「呵呵,早知道瞞你不過。楚兄,你可否告訴我,四皇子的死目下來說,對誰最有利呢?「   楚結城聞言下,心頭一震,愕然向羽然鳳望去。   羽然鳳苦笑一聲。   他很明白楚結城此時的感受,京城現在每人均在猜測那天的刺殺動機何在或是何人所為的諸如此類的問題,設若他剛才的說法是以「四皇子「換作「太子武睿「的話,那麼楚結城可以作到不動容,因為據透露,在刺殺的那晚,刺客首先鎖定的目標是武睿,而非四皇子武策;加上武睿這太子兼國儲的身份非同小可,兩者相合,人們的注意力自然放在了有大武帝國准繼承權的武睿身上,即管他只是受了點皮肉傷,而四皇子武策付出的是生命代價。孰不知這被大家忽視的才是整件事的關節所在。   當然,話說回來,如果四皇子是獨身一人時遇刺,那麼羽然鳳先前提出的疑問應是再自然不過了。   「武睿,你小子行啊。「沉默了半晌的楚結城若有所思的歎了句,然後抬眼凝注在羽然鳳的臉上,略帶不悅的問道:「那不知羽然兄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呢?「   「楚兄,你誤會我了。我也想這理應是武睿的陰謀,不過我和你一樣,只是限於猜測而已。而我之所以會作如此判定,卻只是因為武睿深夜召我入宮前的一番說話引發了我的一串聯想。「羽然鳳語勢頓了頓,話鋒忽地一轉,「楚兄,你可知我明天北上的目的地居於何處,又或此行的使命?「   楚結城默默的望著他,不置一語,靜待羽然鳳繼續往下說。   「昨晚武睿召我入宮,為的只是商討遇刺事宜,同時與聞此事的還有左輔大人星昭爵,三代輔政鄭國公的長孫,現朝議政侍郎車臣,御林軍左都統領樊直,城衛軍都門統領張政,另新近來京接受被提名為帝國新晉池蓮世家這一殊榮的封賞,素有航運鉅子之號的池蓮碧不知因何原因缺席此會。「羽然鳳緩了緩話語,收到楚結城一個讓他揀重點說的眼神,才繼續道:「但實際上,據我所知,這只是武睿想把表面工夫做足而已,因為在此之前的一個時辰,他曾微服探訪過我,他令我秘密護送七公主北上塞外赫連城下嫁於外族聯軍大統領哈恩行的長子哈熾,並與之結成秘密同盟。「   「或許你知道,十八年前正是由我護送武睿的母親從龍泉城到皇城的。「羽然鳳忽地插了一句閒外話,才不無憂慮的接著道,「你想罷,四皇子武策與武皇陛下偏寵的二皇子武遜是一母所出的同胞兄弟,兼且武策是當朝右輔左御風的準女婿,很明顯,對武遜一向忌諱如深的武睿此舉是借使苦肉計行誅除異己之實。不過,這點倒沒什麼,我擔心的只是武皇陛下,怕他亦要成為武睿的下一個著手的陰謀。「   「我也有類似的憂心。不過由現在起,到武睿解開皇城戒嚴令這一段時間,乃最關鍵的時刻,此期一過,相信形勢就會比較明朗了。「楚結城微微點了點頭道。   忽地,數百騎疾馳的蹄聲,遠遠傳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楚結城停聲不語,和同時向他看來的羽然鳳對望一眼,均看出對方心中的疑惑。   要知道他們兩人都是久經的高手,純憑瞬間傳入耳內的信息,便可大致判斷出這群騎兵的人數以及對方騎術高明與否。   「難道是武睿新近組建的皇家衛隊?「「應該錯不了。武睿組建他的衛隊時,曾令我到場觀看,明說請我指點他們利於馬步以及人馬合一的武技,實則是迫我對他組建的皇家衛隊與武皇陛下的血衛作一番比較。「羽然鳳先是點了點頭,而在隨後的話語中一副不以為然的口氣,顯是對這支皇家衛隊在武睿的引領下,其前景實在不敢恭維。   「只是這麼晚了,他們還在執行武睿派下的什麼有趣的任務呢,連大好睡覺的時間也寧可犧牲掉。「楚結城截住羽然鳳的話,略帶調侃的道。   話落,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東南方當朝右輔左御風高起的府邸,隱隱感應到,這才是武睿……   ※※※※※※   蕪城上林地界獸人武裝宿營地。   獸人武裝帥帳。   剛胡亂咀嚼過幾把乾糧以抵晚膳的赫連鐵樹正想起身習練晚課,忽然想到為今晚行動考慮,他約於此時會面的折衝關守將容與尚未到來,不知是什麼事給耽擱了還是情形有變。   今天是他率獸人武裝大軍抵步上林地界的第二天。他知道這天對他,對他的部族而言,實有關鍵無比的意義。這天可能因為他的某個行動,某種決策而發生巨變,成則合,不成則可能是滿盤索落的局面。說的更嚴重些,他今晚是在以部族的生死存亡為賭注來履行一個契約的,在這意義上來說,他個人的榮辱得失已算不得什麼。   但是出奇的,他此刻的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就若進入了禪定的高僧一般,無喜無憂。   他頓時升起一種明悟,如果在對敵千軍中,他仍可保持這種一片冰雪般的心境,那便可有望扳登至師尊所言說的兵法至境。   誰也無法預判在生命的旅途中會以如何走向,但這正是命運精彩絕倫之處,令人對它充滿期待。   想到這裡,帳外送進帳下一個近衛的聲音;「鐵樹大人,星原公子有事求見。「赫連鐵樹愕了愕,然後才著手下請星原進帳敘話。   不一會,兩把輕重有異的腳步聲來到帳外,其中一個一把揭開帳幕,正是大武帝左輔星昭爵的大公子星原,後面竟還有一名武裝侍衛隨行。   若是一般人,都會以一身華服,氣度軒然的星原為著眼點,但赫連鐵樹的目光落在隨在星原身後那位武裝侍衛時間無疑要多過星原。   因為只看他揭過帳門的動作既大度從容,又顯乾脆利落,便知他是久歷軍旅之人;而入帳後,他經過帳門時微弓的身體立刻倏的拔直起來,一瞬間顯示出的強大氣度便足以令他呼之欲出對方的身份。   赫連鐵樹迎大步流星向兩人迎去,把兩人讓進內帳後,分賓主坐下。此時那名帽沿低壓的侍衛自顧自的脫下帽子和外身的侍衛服,露出裡邊一身便衣儒服,這人雖未著鎧甲,但舉手投足間便給人以大將的氣度風範。   「呵呵,赫連大哥,請恕過小弟的故弄玄虛,來,星大哥,讓小弟為你們引見。「星原話尚未落音,容與修長潔白若女子的右手已然向赫連鐵樹遞了過去,「赫連將軍,幸會了。「容與語下的一句「幸會「傳遞出的真誠令赫連鐵樹和星原兩人都聽得呆了一呆。   「哈哈,聞名怎如見面。赫連早聞說容將軍風采過人,只是未曾料及將軍是如此之年輕。「赫連鐵樹慌忙依樣將右手遞過去,與容與因白皙而令人誤會為柔弱無力的手掌緊緊握在了一塊。赫連鐵樹切身感受到,如果有敵人膽敢如此無知的看待這位在在大武帝國中以「儒將「馳名近十年的軍中名將,無疑等若是為自己自掘墳墓。   「赫連大哥,你這便想差了。休看我容大哥這般年輕,其實他已三十有三,家中共有五位嬌妻,七對子女了。「星原失聲笑道。   ※※※※※※   雲石城。   殺氣迫近,靖雨仇苦笑了聲,想來這恐怕是他接戰以來最荒謬的一戰!   由於岳紅塵忽起的頑心,致使陷於師捷等一幹不明所以的將士包圍圈的靖雨仇當然不會把這些粗通拳腳工夫的士兵放在眼裡,所以左掌僅僅是在身前的虛空中輕輕一撩,劃出一輪充滿拳勁的弧形軌跡,他本意只是想迫退了身前欺身而上十數名士兵;他本想這一招對付他們而言應該完全足夠了,哪知道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這些士兵僅是後退了小半步,完全沒有如他所料的那樣,跌倒在地,那樣的話,他就可以趁勢閃人。   這些剛站穩陣腳的士兵,腳下踩踏著協調均勻的步法,復悍不畏死的挺劍而上,倏忽間,拉近了和靖雨仇之間的步距。   靖雨仇微一錯愕下,臉上反露出一絲笑意,手下卻沒有放鬆,在他們欲縮小戰圈,繼而變成對他的纏鬥前,靖雨仇左手略略加強掌勢,右手斜出擊向搶先迎上的一個士兵,卻完全不理會身後應是這群兵將中身手最好的師捷。就像是對方全然不存在一般。   已經大成的「水經「心法自然流轉,靖雨仇瞬間把握到眼前這個劍陣的微妙以及不足所在,如果在千軍萬馬中,以之結陣,能起到相當強大的用處,但是以之對付如他這樣級數的高手,則陣中至少必須有一位和他相若的高手,方有可能奏功。   這陣勢的微妙處在其能在進攻的某一瞬間發揮出所有人最強大的合力,而且可以令與其對陣的人要逃亦不可能,從而飲恨當場。其成功的最關鍵處便是需要一個能牽制對手的引子高手,因此如果對陣的是高級數的對手,則會因為陣中無一可在瞬間牽制敵手的高手,對方即使不能穩勝,至不濟也可從容而退。   靖雨仇知道這個從右脅飛身搶上的士兵便等若這個劍陣的引子,而在他與這個士兵身體相觸的那一刻,就是對方合擊之勢發動之時,他右手去勢不變,倏的加速前衝,在對方劍身臨體的一剎那右手五指箕張,那名士兵的劍尖輕巧的被靖雨仇捉住,身體如受電擊般一震,持劍的手想要脫手,但在靖雨仇的蓄意而為下,竟然不得脫身。   就在此時,靖雨仇身體奇異的一扭,移形換位下,對方劍陣發動後,紛紛想盡力出手時卻發現自己劍鋒所向的居然變成了自己的人,駭然下想要收力時卻已然是力不從心。   如果是在對敵時,靖雨仇自可放任不管這個士兵的死活,但在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會置之不理了。   反觀對方此時已是陣不成陣,靖雨仇趁勢一個飛身,長笑一聲,掠出陣外,迅疾放下那位從鬼門關打了個轉的仁兄,在末入不遠處的人群前,他準確的把握到士兵團團擁住的岳紅塵的位置,向她傳音道:「紅塵,為夫今晚才來找你,緊記得要洗得香噴噴的啊!「再長笑一聲,迅速遠去。   ※※※※※※   赫連鐵樹送走容與和星原時,天色轉晚,已然是戌時中。一直被天邊雲翳遮得嚴嚴實實的月輪此時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光亮。   在剛才與容與的秘密會晤中,容與告知了他武沖最近一些可疑的行藏,他們在研究了容與帶來的上林苑地形圖的圖紙後,還就今晚行動的一些細節進行了商討。   其中,赫連鐵樹特別向容與詢問了苑中都有哪些比較獨特的建築物。   據容與介紹,上林苑內比較別緻的建築物除開專供武衝下榻的行宮別院外,與行宮別院隔一橋相望的天一閣是皇家在上林苑的經院,此外,分別位於行宮正南的瑤池以及行宮偏東方向的藏星樓則暗藏玄機,連他也不知是什麼所在。   如果師尊所料無差,今晚應是武沖療傷的最佳時機,,故此,武沖今晚或會選擇一個特別的地方,以收事半功倍之效,最後經過他的反覆思量,赫連鐵樹終選定在藏星樓。   一來,藏星樓這個名字應該像它顯示的那樣,定然大有深意,二來,這個名字亦讓他憶起師尊曾提及的一種失傳已久的療傷心法「藏星伴月「。   《滄瀾曲殘譜》 第十三章 血月之夜(上)   天上的月輪漸開,終於從先前蔽於其上的雲翳掙脫出來,放出柔媚動人的色光。   寥廓的夜空上,群星俱隱,惟一月獨明。   不一刻,高懸中天的明月如雲帆直掛的巨輪忽然觸了礁般,其孤懸西北的一角被巨大的冰山淹去了,末入了無邊的黑暗。漸漸的,其前一刻尚為萬眾矚目的仙姿玉容,下一刻已然完全屈服黑神的淫威下,為今晚詭異之魅主導的舞台揭開了序幕。   沉淪的大地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這種情形持續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覆以面紗的夜月漸有復明之意,其外露的氳氤紫氣出現在廣漠的虛空,成為這無邊夜空裡的唯一亮源。   「哎,又是一個血月之夜,「約一個時辰前從館黛宮返回到行宮別院的武沖,忽地逸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立在窗台前舉首望月的他雙眼射出既傷感又動人的神色。   偌大的一個寢宮冷冷清清,連一個掌燈的侍婢或伴寢的宮女也無,想必是武沖早藉故遣走了所有的僕從。   再歎息一聲,武沖迅速穿上夜行衣,就那麼從高高的窗台上直掠而下,不一會,即鬼魅般掠出別院,融流在巨大的夜色中。   在夜色中以驚人速度奔行了近一燭香的工夫後,武衝出現在藏星樓不遠的空闊地上,驀地,他竟然在快無可快的情形下以再快上一線的速度,如大鳥展翼般,拔地而起,斜斜的掠上藏星樓的頂樓「搖光「。   藏星樓,離落於上林苑行宮偏東的方向,周圍近千丈內遍種異草,竟無一建築物。   藏星樓,共設七層,高達十數丈;從外觀上看,樓閣略近拾級而上的塔形,內設螺旋形通道,直達「搖光「頂樓。值得一提的是,藏星樓每層均有一個別緻的名字,從底層往上數,分列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稍有天文知識的人當知道它的名字取自北斗七星,故此樓又名「七星樓「。   此時,迷離的月色重新在夜空中柔柔的綻放開來,只是與前相較,素來溫潤潔白如玉的皓月已然失去了她的原色,像一位清麗絕倫卻誤入紅塵的少女,把不定世情的誘惑,著一身斑斕,手捧五絃琴,出現在夜空為幕布的大舞台上,任人品頭論足。   月輪上漸次而明的赤、紫、紅、黃、黑五色既像她身上斑斕綵衣重疊出的褶皺,又像是少女琴瑟上的一弦一柱,妖異森厲之餘又顯出動人的魅力和容光。   月輪輪表的五色中,以赤、紫兩色最為鮮亮,連被神性巨手操縱的黑色都不能減弱分毫她奪目的彩芒,使得她周近的一大片夜空無一例外的籠上一層駭人的血光。   更奪人心魄的是,血光像有靈性似的,不時的厲芒大作,其一剎那的刺出的光線竟強逾閃電。   當血光發出第一道厲芒時,子時剛過。   藏星樓的頂樓「搖光「。   武沖,這位大武帝國在武學上天分才情均難作二人想的傳奇皇帝,此時正盤膝坐於「搖光「樓心。   恰在血光發出第二道厲芒時,向前毫無異象的「搖光「樓心正對的樓頂閃爍出了點點星光,恰似一北斗星圖。乍一看,還以為是來自遙遠而神秘的天幕,但細看下,就會發現它別緻的地方。樓頂心的星圖略近北斗星座七星排列出的最普通的勺形,事實上,這些星狀物乃是以產自遙遠的梵天國珍稀無比的晶石鑲製而成的,每九枚晶石擁成一簇,組成一顆星體,恰好七簇。   鑲嵌於穹廬圓頂的晶石在夜室中折射出奪人心神的華彩,適才昏黑的樓室頓時滿座生輝。   一丈見方的樓室內簡陋得令人出奇,除開近左的石壁處有一頗顯匠心的螺旋形通道外,沒有一幾一椅或諸如之類的擺設,更略無藏星樓自樓體外觀上顯示出的華麗和精緻。   血光大盛下,靜靜嵌於壁頂的星體晶石忽地井然有序的移動起來,由緩轉疾。   緩緩的,先前映照於滿室的光線收限於以武沖為中心的數尺範圍內,血紅色光中,星體晶石返照在地的竟然是一清白色光的北斗七星狀。   在隨後一袋煙的時間裡,北斗七星的形體不斷的變幻,在這一剎那的光景中,彷彿歷盡了所有的滄桑般,窮盡了星體在悠悠太空的歲月中方可畢現的走勢那樣。   但無論星體如何變化,其移速如何迅疾,武沖總隨著光影變幻難測的移動,坐定於北斗星狀「開陽「的位置上。   漸漸的,室中的血色緩緩消退,復返月體皓白色的清明。壁頂上的星體晶石移走的速度亦隨之慢了下來,倏忽一變,七星竟然抱團成圓,武沖眼中掠過一絲喜色,身勢正欲步隨其上,只須這一下,不但他因傷勢而受損的功力可以借此盡復,而且他新悟通的「血月心法「亦可大成。   然而恰在此時,只覺藏星樓樓體一陣急劇的顫悚,隨即耳際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   武沖腦際也隨之轟然一震,有心無力下,無可奈何的躍出星陣,口中再噴出一道血箭,勉力收住陣腳後,才從地上躍起,暗道一聲「僥倖「,心知自己借適才噴出的那口鮮血才勉力度過了走火入魔的滅頂之災;跟著心頭一黯,由於剛才的異變,使得「藏星伴月「這一詭異的療傷心法最後一道環節「石補天缺「被破壞,自己的傷勢此生除非是奇跡出現,是休想復原了。   原來「藏星伴月「心法傳自兩百年前從梵天國渡海東來傳佛的僧人「血佛「,那時大武的武林奇人輩出,俊采星馳,令身負奇功的「血佛「怦然心動,兼以武事立國的大武帝國黜斥佛教的態度,他最後改變初衷,繼而起了與時下武林高手一較技藝的想法。   其時下種種,由於歷史風塵的掩埋,已然不可俱辨,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即是血佛在返國前,與他較量的最後一個人物就是大武時下有「武尊「之譽的皇帝武伐。據後人的傳說,他們之間進行了一番奇異較量,雙方並無一招出手,只是純以口說劍,以法論武,以心述道。最後從不服膺任何人的「血佛「以北而論,並把自己的諸多奇門心法獻於武伐以示拜服。   「藏星伴月「心法即是其中之一。這心法包括「血月輪迴「「眾星拱月「「斗轉星移「「七星連珠「「石補天缺「等五重。五重環環相扣,其中只要任何一重被破壞,都有舟覆人亡之虞。   「天亡我也,非戰之罪!「   想及於此,武沖胸臆中充斥了一種英雄氣短的興味。奇怪的是,此時武沖心中竟然出奇的沒有一絲怒氣,也像是毫不掛心究竟是誰讓他遭遇此致命一擊的,竣刻的臉容上竟然平靜無比,無喜無怒。   「化外小民赫連鐵樹叩見大武天子武皇陛下,謹祝陛下聖安。「赫連鐵樹的聲音響起在藏星樓外,雖不高亢卻略顯深沉的聲音在夜空中直竄而起。   武沖狀極歡愉之極的長笑一聲,顯然是從適才的情緒中恢復過來,現身於與廊廡相接的拱樓,道:「好,果然是後生可畏。只是不知赫連小兄深夜造訪我上林苑意欲何為呢?「語罷,雙眼爆閃出使人心寒戰慄的精芒,眼內神光掃往藏星樓不遠處陰影蔥蘢的所在,顯是察覺出了赫連鐵樹伏藏於近旁的獸人武裝大軍。   「回武皇陛下,赫連鐵樹此行別無它意,只是奉大武監國太子之命接替容與將軍坐守折衝關,適聞陛下幸駕在此,赫連鐵樹特來拜見。「   武沖的臉色終至微變,他在今天正晚時分接到傳自皇城的飛鴻來書,從而得知近來皇城的形勢,已然驚感不妙,本待今晚傷好,明天立馬回京,現在看來,其處境之壞已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容與何在?「武沖忽地斷喝一句,盯著赫連鐵樹的武沖冷哼了聲,顯是不耐他的虛辭。   高踞於藏星樓門樓的武沖,渾身散發出無可匹敵的霸氣,眼尾也不望向伏藏在樓體四周獸人武裝數以萬計的大軍。那種岳停淵峙的龐大氣勢縱然在千軍萬馬中也無有絲毫的破綻,使人想像出這種武學尊者的氣勢一旦用於砥礪戰爭,那無疑是如虎添翼。   武沖忽有所動,一直凝定於赫連鐵樹身上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去,落在赫連鐵樹身後數十丈外一點黑影處,事實上,即管以他之能,也無法在黑夜裡看清楚數百丈外故意掩藏形跡的敵人,只是純憑著一種天才式武者超絕的感應。   「臣容與拜見武皇陛下。「容與感受到一道凌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知道已經被武沖指認出來,暗道厲害,立身而起,硬著頭皮來到赫連鐵樹側恭聲應道。   不知如何,容與忽然興起一種奇怪卻感到錯不了的感覺,那就是設若武衝要擊殺他的話,即便是赫連鐵樹以及他的數萬兵馬也護不著他。他比誰都清楚武沖懲治叛將的鐵血手段,他即見過武沖在盛怒下曾以一招傳自外域和尚的「萬佛朝宗「,將大武邊塞一名投誠守將削了近千刀,此刀法最妙亦是最狠毒的是,刀鋒所向,僅傷筋骨,而不損臟腑,最後那名叛將被削到形銷骨立,跪伏在武衝前號泣不止,三天三夜方才斃命。   據說,這招霸道狠毒的武功源自釋伽為點化一窮凶極惡之徒,以佛身萬千心法幻化而成的。   想及於此,容與的額頭已經隱然見汗,口中微露惶恐之態。   他曾為著自己安全設計,不想親臨現場的,但一來經不住赫連鐵樹的一再攛掇,二來自己心中也著實想見識下這位武學宗師的卓然風采。終還是來了,他現在最想的便是有那麼快便那麼快離開此地,但在武沖的注目下,他硬是沒有移動半步的勇氣。   「你給朕上前來,與朕說說這一切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朕赦你一時糊塗,從賊之罪;若不依言,朕回到京師定然決不輕饒。「武沖話中少了幾分睥睨之色,語氣變得出奇的輕柔。   容與聞言心想,若武沖此話別無他意的話,那他不是盲子便是因受不住眼前身後的變故犯了失心瘋了,這個時節,若聽信了他的說話,保證自己的身首要「互道珍重,有緣再見了「,他愕然下向武沖望去,甫一接觸到武沖的眼神,頓時呆了一呆。   武沖那對向來凌厲嶄然的虎目,此時射出深刻的感情,內中似含真誠,傷感,失望,偏偏沒有半分豪雄末路的英雄氣短。   他心下一震,知道自己明白無誤的接收到由武沖通過類似一種玄妙的身意心法傳遞出的信息。他甚至更感受到武沖傳遞出的傷感失望情緒非是由他自己的兒子而起,而正是由辜負了他一番信任的容與而來。   他相信,如果此時自己臨陣倒戈,以武沖之能以及折衝關十五萬精銳兵馬,平定這場叛亂決非不可能。但自己是否可以相信他呢,容與苦笑一聲,知道或許再多向自己問十遍也不會有確切的答案。   容與正待答話。   赫連鐵樹適時長笑一聲,來到武沖與容與中間,恰好阻斷了兩人凝視的目光,「武皇陛下,難道你自信可以安然從容將軍和不才我布控下的萬千兵馬中逸去嗎?「然後轉過身臉向容與道,「容將軍,你意下如何,一言可決。「   「話至方今,還是赫連小兄這句話痛快,有了點將軍的風度。「容與方猶豫間,武沖大有深意的瞥了眼容與後,才正臉面向赫連鐵樹道,頓了頓,他復以一種從容不迫卻顯得決毅無比的語氣道,「容與將軍,適才你也聽到赫連將軍之語了,若他言語不虛的話,當年我囑你擅守的折衝關已非你可留之地了。若此的話,你必得返回京城罷,那不若我們比比腳力,看誰先抵達京師?「   容與把剛才赫連鐵樹和武沖的一番充滿針鋒相對的話聽在耳內,是有苦自知。   先前赫連鐵樹的那番說話自是看穿了自己臨陣而來的反覆情緒,既而把自己名字放在他之前硬迫自己走上一條與武沖決然對抗的不歸之路;而武沖的話則是針對自己的猶豫之態而說的,而正是自己這剎那間的猶豫使自己錯過了與武沖重歸於好的機會。   容與心中苦笑一聲,知自己在這等情形下不宜說話,連望向武沖的一絲勇氣也欠奉,正待默默的退往一旁;忽地,他再度清晰的感受到由武沖的情緒,忍不住愕然望去的時候,卻只捕捉到一個轉身消沒在樓內的身影。   他頓時升起一種懊惱無比的情緒,恨不得想大哭一場,但在此場合中他當然不會表露出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他適才感應到武沖在轉身離去前非常失望,卻沒有丁點憤怒和不滿的表露。唯一的解釋便是自己在此刻之前,他仍有充裕的機會與武沖言好,而武沖在那刻之前,仍對他回心轉意抱有相當的信心。   自己是否太久沒有在戰場上對敵了,以致變得如此沒有決斷力。   他本以為在此之後,武沖或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對付自己,然後製造混亂趁隙逃路。哪知道武沖卻轉而避身樓內,要知道藏身樓內或可保得了一時。   但一待到天亮,形跡藏無可藏下,那時連一絲逃的念頭也別想望了。   以他對武沖的性格的熟知,武決非是那種願意坐以待斃的人物,比對起適才他自信滿滿的說話,是否他另有所峙呢?容與忽地升起一個念頭,情不自禁的輕輕啊了聲,忽地,他感覺到,藏星樓下肯定有通往別處的秘道。絕對錯不了,這也應該是武沖唯一的可能。   不過就算如此,他亦不想說出來,就當是報答武沖曾經對他的信任罷,忽地他想起了京城中的家人,若是武沖真能成功回到京師的話,他們可就岌岌可危了,那時即便是武睿已經登上皇位了,已然習慣在武沖淫威下生活的朝中大臣很可能會無情的拋棄武睿,那時武沖的復辟只是一句說話。   《滄瀾曲殘譜》 第十四章 血月之夜(下) 作者:揚鷹   蕪城上林苑。   想到藏星樓的秘道存在的可能性,容與不自禁的輕輕啊了聲,待他驚覺到自己的失態時,他左近已經有不少人紛紛不解的盯著他。   此時他湧起一種矛盾的情緒,他既想武沖能成功的逃過此劫,又怕武沖逃出生天後拿他的家人出氣。   怎麼辦,它所蘊涵的迷茫,曾令先哲深思,令時代悸動。現在則是擺在容與心中的一個小小的抉擇。   「容將軍——」,此時赫連鐵樹一把略帶詢問般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容與迎向赫連鐵樹的眼睛,恍然間想起京城妻室家人的他心下一陣迷茫,說還是不說呢?   武沖的熱望的眼神再度在他心頭冒起。好,就讓一切聽天由命罷!   在心裡作了這個決定的容與輕鬆起來了,他坦然的向赫連鐵樹望過去:「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感到有點不適,也許是由於武沖剛才的一番話,讓小弟著實擔心起我在皇城的家人罷。」頓了頓,見赫連鐵樹釋然的轉過頭去,便趁機故作憂心忡忡的換了個話題道,「武沖現在龜縮於樓內不出,不知赫連兄下一步計將安出呢?」   赫連鐵樹早想到容與的這個說法,所以一到容與毫不掩飾道出他的擔心時,他就很自然的沒有想到其他可能,再看到容與臉上隱瞞到恰到好處由此而來的怯意時,便連最後一絲疑慮也消除了。   「呵呵,容將軍但請放心,你無須為他的虛語掛懷,我敢保證在刻下這場耐心戰中,武沖會是絕對的輸家,一俟天亮,他便連最後逃逸的機會都喪失了,智如武沖者豈能不知這個道理,所以他遲早都會現身的,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罷。」赫連鐵樹笑笑一語釋之。   話雖如此,可能是出於謹慎用事的考慮,稍後赫連鐵樹返身向後微微打了個手勢,一個身著重鎧,背負一把三分似刀七分像劍、形式古怪兵刃的大將立時會意地向空中振了振那彎特製的弩弓,鳴鏑聲在靜的夜空中爆響。   此時,一直隱伏的獸人武裝士兵齊刷刷霍的一聲立了起來,並在數息之間布成一道攻守兼具的菱形方陣,與此同時,這些士兵亮起早已備好的無以數計的火把,火光沖天而起,把以藏星樓為中心的數百丈空地照得纖毫畢露,保管四周的任何動靜皆難瞞過這些士兵的耳目;緊接著又是一聲鳴鏑爆起,三個方隊的弩兵訓練有素的或以單膝著地,或弓立或人立裡裡外外的把藏星樓圍了三圍,靶心皆以藏星樓為向。   弩陣由角弓和特製的長弓組合而成的。角弓雖然射距不遠,但其優點是能發揮出角弓攻擊時最大的優勢距離和最強勁的爆射速度,從而可有效的避免類似「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的現象發生;而長弓雖說失之於力弱,但它的攻擊範圍卻比普通箭弩遠了一倍不止,其最長處還在於它的控弦處設有一擊靶的准心裝置,極其有效的提高了它長距離奔襲的精確度,如果再發揮出佈陣時萬箭齊發的優長,力度再弱,也能使與之對仗的敵軍應弦而倒:且看在赫連鐵樹指揮下的弩陣,這兩種弓配合得錯落有致,連在沙場中久負盛名的容與也看得暗暗心驚不已。   容與看到赫連鐵樹擺出如此仗勢,才知他確有說「令武沖逃亦有所不能」那一番大話的資格,況且赫連鐵樹行前還向他透露他軍中還有一個和武沖等級數的神秘的高手。   同武沖一個級數的,那只有四大宗師了,那會是誰呢?   擾攘了有頃,赫連鐵樹、容與和一干獸人武裝大軍又靜待了近刻的時間,武沖像是徹底從藏星樓裡消失了般,樓內外不見任何動靜。   赫連鐵樹終忍不住向隱在暗處的陸文夫傳音道:「師尊,武沖不會耍什麼鬼把戲罷?」   「我感應的出來,他應該還在樓內,而且不出我所料的話,他應馬上就會出來了。我們再靜待上一會,如果他依然藏頭露尾的話,我自有辦法讓他現身,哼,這藏星樓果真透著蹊蹺,造的這麼結實,連宮北堂的火藥都沒能使它崩塌……」陸文夫生冷的語氣讓赫連鐵樹有些意外。   陸文夫話音方落,一人從藏星樓探出身來,正是容與原以為早借秘道已然遠遁而去的武沖。容與愕然向他望去,難道是他想差了,內中根本沒有勞什子秘道,而剛才他還在……,容與自嘲的笑了笑。   「大哥,你怎麼一句也不提及嫂子她們,她們不知多掛著你呢,除了芸嫂去年來探過你,二嫂、三嫂,還有星蓮那丫頭怕都有近三年沒見著你罷?這次事了,你們就可以重聚了,武睿和我爹說了,只要你願意,御林軍統領的位置就是你的,那樣你就再也不用和嫂子她們兩地相思了。對了,上月剛滿週歲的小容蓉已會叫阿爹了,你道她抓周的那天,她抓著什麼了麼?——哈哈,你猜不著吧,是一把劍,她將來長大了一定是個不讓鬚眉的女俠……」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一直默然不語的星原在這個節骨眼上刻意的提醒起容與他遠在萬里之外的京城,還有個溫馨的家,但這溫馨與否全繫於他的身上,假如他有個不慎,勢必會殃及於她們,這是否才是眼前這位小舅子的本意呢?   容與歎了口氣,對此時看去有些神情複雜的星原報以無語的一笑。稍才平復的心因武沖的這一冒頭和星原似乎話裡有話的一番說語再度痛苦起來,他豈不掛著自己的嬌妻美妾們。而且他比誰都明白,自己與這個家的禍福相倚的共生關係,為此,他以前才數度向朝廷請求把安於京城的嬌妻們遷往自己的駐地,結果均遭婉拒。   其實,五年前那度,他差一點就成功了。最後事情不了了之,實因發生於五年前的那趟「北辰關亂」,事後,他因與鎮邊於大武西北邊塞的北辰關守將帥濟北私交甚密,受到了不小的牽連,幸虧武沖和當朝左輔星昭爵一力回護,他才倖免於難,但遷府一事卻終至作罷。   打此事後,他對武沖嗜殺的印象大為改觀,至少他覺得武沖非是濫殺無辜之人,更重要的是,經此一亂,武沖對他的知遇之恩,在他腦海中牢固的確立起來,比之於十年前武沖授命他鎮守折衝關那次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十年前,他才二十四歲,在凱旋廣場初露鋒芒的他渴求建立不世功名,那時他最傾服的人便是以花信之年挽大武於既倒的靖寧公主連玨。   正因為如此,他在面對武沖時情緒才會那麼的反覆與矛盾,這決非他的性格上的缺陷;事實上,能為大武鎮邊的大將,有哪一個不是決毅果敢、能斷千軍的非凡之輩。   對於這點,只要一個數據便可證明,刻下的大武雖然風雲四起,義軍層出不窮,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大武的北疆卻相對穩定,疆域控制權也牢牢的把持在大武浩蕩的天威之下。   另外即使大武和外軍對峙得最劇烈的時期,大武開設於邊關對外族通商的關市也幾乎從未間斷。   但千萬勿據此以為,大武邊疆一直安然無事是因為沒有戰事,事實上,近數朝特別是自武衝上位以來,外族聯軍一直試圖叩關南下牧馬。其中規模最大的即是十八年前那趟。   那次多虧了一個彼時尚處妙齡的女子——襲封其先夫柳之風爵位的寧國公連玨。   如果認真說起來,大武的十數年來的軍事改革如果有所成效的,那均得歸功於她,只看現今大武鎮關大將幾乎有一半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就可以切身的感受到;而他容與也是受到她卓越軍事才華的刺激下成長起來的。   如果幸運的話,他今晚或可目睹及她的風采。今晚的戰場對她而言,或許是小了點,或許小到在她的「捐軀赴國難」的從戎理念中是根本無法擺開的,但是她能否避得了這這場由陰謀和叛逆構成的戰爭呢,想到這點,他便不禁有些羞愧。   月色清圓,逐橫西樓,妖月的異象此時已然銷蝕得無影無蹤,只是遍灑草野的清光被漫地的火把染成了駭人的血色;四周寂寂無聲,針落可聞,不時由火把發出的「啪啦滋滋」的火油聲,   武沖探出半個身子,看到如此陣仗,也是無由的苦笑了聲,早知如此,便應在對方陣勢未成前製造機會。   他也是有苦自己知,正如容與所猜度的,藏星樓下確有通往折衝關外的秘道,但是非常不巧的是,剛才自己運功療傷時發出的莫名巨震不但令他功虧一簣,而且把藏於樓底的秘道口給震坍得一塌糊塗,從而阻了武沖借由秘道出關遠遁的如意算盤。   不得已下,武沖再度探身出來,看外面是否有可乘之機,哪知……   忽地,武沖心下一動,臉色一凝,想不到混雜在這數萬兵馬中,竟然還有氣勢不輸於他的這一級別高手存在,看來對方是存心置他於死地了……   不容他多想,一把粗柔有致的聲線適時響起:「皇兄,十二年前,我們兄弟道左一戰,小弟至今無一刻或忘,這十數年來,皇兄令小弟掛念的很苦啊,今日有緣重聚,皇兄想必不會讓小弟悵然而返罷。」   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讓在場的每個人均聽得一字不漏。   這些話聽在一般人耳內,只當是武沖二十餘年前因奪嫡而因此纏身的皇族恩怨;不過只是這已經足夠令他們驚訝不已了,想不到盛年的武沖竟然能容忍還有一個反對他的皇裔活著,因此每個人在呆了一呆後,紛紛返身去看這個說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但落在赫連鐵樹的耳裡,卻讓他震在當場。這分明是他熟知師尊的聲音,低沉中不失清氣。但他此時現於眾人前的臉相既非破財的皮相,亦非以一代宗師陸文夫身份現出的面孔,而是完全變成了一個陌生人,連身材都與以前形態各異。   黑影一閃,陸文夫已躍至場中赫連鐵樹略前的位置。   師尊的身上真是好像藏了數不清的迷般,但到現在為止,赫連鐵樹至少明白了幾件事,其一,師尊十餘年前腑臟俱碎應該與他適才提及的那場與武沖道左一戰有關,其中涉及的當是糾纏不清的皇族恩怨;其二,師尊的真實身份應是大武帝國的皇裔,只是不知是因著太子關係還是他本人和武沖爭奪帝位失敗而隱身西域的;其三,前不久,武睿著人向他提議合謀武沖,一向心胸侃落的他本想回絕了。   因為對他而言,爭霸天下只是人生的一個比較精彩的遊戲罷了,既非其目的所在,更非其全部人生意義,如果說真有什麼目的的話,那就是可以借此為部族爭取更大的利益。   豈知師尊卻一口應允下來,當時有些迷惑的他現在明白過來了。   「哈哈,七皇弟現在無論風采氣度均遠勝當年,可喜可賀啊!」武沖談笑間,就那麼從藏星樓上飛掠而下,全然不顧立時成為眾矢之的的可能,瞬息間,他已然落到藏星樓前距陸文夫十數丈的空地上,顯示出這與陸文夫相酹的武學宗師的過人膽識與卓然風采。   但他這一現身,亦等使他若空門大露,至此,敵明我暗、以藏星樓為掩護的優勢盡數喪失了。   果然,場中數以千計的弓兵見武沖有所異動,紛紛架弓開弦,只待赫連鐵樹一聲號令,便可把爭令武沖飲恨在此的慾望噴薄出來。   「不想當年一場豪戰,反成就了你武林一代文宗之名。你有這成就我豪不奇怪,只令我想不及的是,你竟然領著外族來爭奪我們大武宗室的天下……」武沖眼尾也不掃那些弓斧手們,望向陸文夫的雙眼射出複雜的神色。   陸文夫見武沖一口道破他在此前仍保持得神秘無比的身份,分毫不為所動,逕自凝聚起強大氣勢緊緊籠罩在以武沖為中心的四周。   喧嘩聲再起,顯然是在場的眾人再度為兩人的話語掀起波瀾。   當今武林異葩競放,其中傑出之尤者當屬四大宗師了:武宗武沖,文宗陸文夫、拳宗曹天太以及在其當中身份詭秘差可比及七十餘年隱伏不出的曹天太的——劍宗鹿戢。   眼前這個瞧去名不見經傳的人竟然是四大宗師中有」文宗「之稱的陸文夫?   有些機靈的士兵推想及獸人武裝中一向神秘莫測的那位軍師,再比對起武沖剛才的說話,立時在這兩人之間引起一番美妙的聯想。   而獸人武裝中一些看來悟性不低的高級將官則更顯得備感興奮,在此之前有誰想及自己首領的師尊——即軍中一直行蹤神秘的軍師——竟然是有武學宗師之譽的陸文夫,兼大武當今皇帝的七弟,兩個身份,偏是哪一個都非同小可;尤其是後一個身份,設若一旦武沖有個閃失的話,那便可大大增加獸人武裝爭奪天下的正統性。   事實上,獸人武裝差不多是陸文夫一手托起來的,包括初期建軍構制、軍隊訓練方法以及裝備配置的樣式,而赫連鐵樹只是站在前台領軍罷了,軍隊很多建制都是他按照陸文夫的設想著部下執行的。但在此前,在軍中絕少露臉的陸文夫,其身份幾乎對獸人武裝的所有人而言,都是個迷一般的存在,即便赫連鐵樹也是只曉得自己的師尊陸文夫這個名字而已,更遑論其他人:由此可見四大宗師均是深藏不露之人,不僅武功如此,連身份亦然。   「七弟,你收赫連鐵樹為徒,是當他足以傳承你的衣缽,還只當他是一個你或可以借此登上天下之尊的踏腳石呢?」在眾人喧嘩聲將息時,武沖那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聲音再度蕩起,這回連陸文夫亦無能例外的為之一震,一直緊攝的心神終露出一絲破綻。   《滄瀾曲殘譜》 第十五章 驚悉陰謀(上)   雲石城,雲津渡頭。   在劍陣引發力量的漩渦中心,持握在那些士兵手中的十數柄長劍,由於失去了既定目標,立時在一片金屬交鳴聲中撞在了一塊,劍斷刃折聲立時散落了一地,由此可見這劍陣巨大的威力。   待靖雨仇長笑一聲消沒在遠處圍觀的人群後,這些士兵才從目瞪口呆中回過神來。   他們正不知所措間,岳紅塵略帶威嚴的嬌喝聲傳來,"師千戶,還不著你部下把世居雲石城的良民們給我客客氣氣的請回來,要是因你的怠慢而使他們生出半份怨言來,小心我把你打回原形去。"   師捷愕了愕,順著岳紅塵略現詭異笑痕的目光望過去,雲石城城牆東側有一窪三角池形狀的漁市,市路上數十道車轍碾過的痕跡,由近而遠通向漁市外的一條驛道,顯示出不久前這有一番人馬爭道的熱鬧情景。   車馬在這堅硬的泥板路上碾過的轍痕本非很明顯,但在熙熙攘攘過往漁民們灑落一地的水跡的幫助下,兼有陽光的透視,遠遠望去,便顯示出一道道清晰有力的轍跡來,蜿蜒的向前延伸而去。   "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記著適當多領些人馬去。"岳紅塵的聲音再度響起,顯是怪師捷等為何還待在原地,故而雖示以好心卻略帶不悅的催促了一聲。   "謝謝岳將軍提點,末將定不負使命。"   頓時恍然過來的師捷概然應諾一聲,才踏蹬上馬,帶著十數紛紛翻上馬背的士兵,匆匆領命而去。   由於有馬代步的關係,加之漁民們攝於他們的氣勢早避在一邊,自動的讓出一條道來,師捷一眾很快的便穿出那片本就不大的漁市。   一出喧鬧而顯偏仄的漁市,眼界立時開闊起來。在先前視線可及的那條驛道外,又從左旁分出一條向北掠走的岔道來。   岔道和那條不知通向何處的驛道被數千米外夾在兩道中間的一片密林連在了一塊,然後又彼此沿著各自的軌跡緩緩向天際遠處延伸。   在兩條驛道邊,是彌望去一馬平川般的田野。   由於是春耕季節,不論是有自留地的自由民還是租種封建主土地的佃戶農奴均在田野裡紛繁的忙碌著,或大或小的人影由近而遠,傳遞出豐富多采的層次感來。   來到兩條驛道分合處的師捷,勒馬停了下來,輕喝了聲,率先翻下馬背,然後俯身細數著驛道上的蛛絲馬跡;眾人一見之下,慌忙下馬,學著其上司俯身在地面上細細巡視。   眾人在兩條驛道逡巡了數個回合後,彼此一臉迷惑的相互對望了數眼,待見其上司師捷有些不解的向他們望過來的時候,終忍不住大笑起來,師捷見他們笑得前仰後合,本想發作,旋而他自己也捧腹狂笑出來。   原來在他們的檢視下,結果發現兩條驛道上均留下了十餘道由車馬碾出的淡淡轍痕,這令他們很難判斷早先由城內外逃出去的那幫富商們究竟揀了那條路,更讓他們犯難的是,在約數百步後,由於沾在車轍上的水跡完全散發了的緣故,本還微略可識的轍痕竟然完全自他們視線中消失了。   現在師捷頗有些後悔自己逞一時之強,沒聽岳將軍的勸,多帶些人馬來;那樣的話,他或可以分兵搜索,但現在只憑這已經少得可憐的十數人,如果再分成兩路的話,恐怕即使追到目標,也鎮不住對方,更糟的情形是,勢單力薄下還有可能反被對方做了。   因為在以武立國的大武帝國,其子民以尚武為榮,因此幾乎包括婦孺在內的每個人都練有幾分把式,一者可以作強身之用,二來也可防身。   在大武帝國,那些略有條件的人除了學取到家傳招式外,更可利用殷實的家財聘些稍稍高明的武師,以求在武技的修為上能高出人一籌:其中商人就居屬此列,所以大武行商幾乎均有各式配劍護身。   早聽遠古有歧路亡羊的傳說,現在輪到他了。哎,憶起那該死的方士判給他的百戶運了,回心想想,還真不乏道理。   ※※※※※※   靖雨仇甫沒入人群,忽地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扭頭向生出感應的方向望去,恰好捕捉到一個正要逸出他視線外的背影,阮公渡?   本欲立時追步過去的靖雨仇心頭一動,裝著毫無所覺的朝阮公渡逸離的反方向掠去,心下卻全力運轉起胎息心法,緊攝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以高明自居的阮公渡尚天真的以為對方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心頭立時舒了口氣,不知靖雨仇武功已然非同日而語的阮公渡當然不是顧及他,而是怕因此惹來岳紅塵及其流民大軍的注意,以至壞了自己的全盤計劃。   雖說如此,阮公渡還是小心的兜了數個圈子,直到他確信沒被人跟尾,才迅疾如飛的朝雲石城的西郊掠去。   安然坐於一棵大樹樹冠處的靖雨仇從密亂的枝葉縫隙間看到恍如驚弓之鳥的阮公渡的狼狽神態時,差點忍不住的大笑出來,只恨適非其時,但從其臉頰肌肉的運動,便知他忍得辛苦之極。   落在阮公渡身後十數丈的靖雨仇在雲石城的郊林潛行了近兩刻鐘的時間,阮公渡急走的身勢忽地緩停了下來,他心知應是到了阮公渡秘密巢穴所在,遂伏帖在一棵足夠三人合抱的古樹後,靜觀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咄咄咄",阮公渡屈起他略顯乾枯的手指,然後在用指尖其近旁停下的一棵樹幹上剝啄了數下,傳遞出一種與用指節敲打出的聲音有異的節奏。   靖雨仇方在推想阮公渡的下一個行動時,那棵參天大樹竟然應指下橫移了兩尺有餘,露出一個可容一人穿行大小的洞口來。   在靖雨仇反應過來時,阮公渡已然倏地一聲閃入洞去,他不算矮小的身形剛剛隱沒,橫移開的大樹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快得好像從未移動過那樣。   靖雨仇悄悄的掩到阮公渡適才站立的位置,只是略略使力推了推那棵在阮公渡的戲法下居然能夠開合自如的大樹,一如自己所料的那樣紋絲不動。   靖雨仇緩緩蹲下雙腿,扒開掩在樹底四周地面上的一層厚厚的枯敗樹葉,然後俯身細察,大樹伸入地底下的根部與四周的泥土吻合的天衣無縫,沒有一絲鬆動或者曾有開裂的跡象。   早知如此,便趁阮公渡不防一把制住他,不愁這貪生怕死之徒敢不吐出實言。靖雨仇有些後悔的在心底歎了口氣,同時也不由暗暗佩服起這堪與徐希秀比擬的黑道第一土木大師,可恨他未能確知阮公渡有何不軌前,不敢學對方般敲打樹身,因為若他強勢而為的話,以阮公渡門檻之精,定會有所警覺。而他剛才的那門獨特手法連在阮公渡曾教給自己的一身奇門陣法中都未曾提及,顯然不是對方在以前藏了私,就是對方新近創出的得意之作。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或者還有其同黨肯定就在附近的位置。   靖雨仇靜待了會,無計可施下,他運起胎息心法中的"沖淡"一式,在這光線很闇弱的密林中,靖雨仇忽地感覺視聽覺比以往靈銳了許多似的,很多平時忽視了的聲色,在此時的靖雨仇看去,像是多出了一種動人至不能形容的玄妙之感。靖雨仇心下一喜,知道在無意中,自己的心神嵌進了這這靜空無言的節奏裡,再難分彼此,這比以前蓄意而為所獲致的止境更高出了一籌。   林內遠近的陰影和暗斑,靖雨仇竟然直視無礙。   就在此時,一把陌生中透著一絲熟稔的粗厚嗓音傳至。   "師兄,我已著人知會梵人松。他允諾申時來此與我們會面。"是阮公渡的師弟石公山。   靖雨仇身形倏地拔起,循著聲音揀了株特別高大的古樹,待一踏足於樹梢,頓覺眼界一闊,林內沉悶的憋氣一掃而空,神情氣爽,連平素別無二致的空氣都那麼好聞。   登高望遠,靖雨仇發現林外數百丈的地方就是今午紅塵賴以抵達雲石城的元江;從靖雨仇的這個方向望去,他左前方的林地距離江岸百十步的位置處有一片方圓十餘丈的空闊地。靖雨仇猜測阮公渡必然在其四周布下了林陣,保管非是精擅此道的人從外面任何角度都發現不了這片空地。   聲音由空闊地處傳來,靖雨仇朝四周略一打量,然後身勢倏動,立時朝在空闊地近旁揀定的一棵戰略方位絕佳的大樹靠貼過去。   與先前那個完全隱蔽於地下的洞口有異的是,空地的西角處有一高起於地面的大洞口。乍一看去,還令人以為是遠古洞穴人的宅居,靖雨仇卻知道這必定是地洞的另一個出口。   阮公渡與石公山就在洞口前兩塊亂石上相對而坐。   耳內一絲不漏的接收到阮石兩人的聲音。   "他已然同意和我們合作了。"阮公渡的語氣中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顯是這結果在意料之中。   待石公山默然點了點頭,阮公渡長歎了聲。   石公山望了眼阮公渡,立時把握到這個師兄的心思,其實他心裡又何嘗好過。   他們水源軍在與流民軍的屢次交鋒中,均佔不了太多的優勢,尤其在其四員統軍大將被靖雨仇悉數擊殺後,更是不堪,結果淪落到現在這等殘境,不僅苦心孤詣建立起的水源軍覆沒無餘,連唯一可以賴身的據地雲石城都被對方兵不血刃的攻佔了去。   敗軍之將,尚且不可言勇,何況現在的他們充其量是一隻喪家之犬。形勢逆轉下,尚有何資格和在魔門中除邪宗外無人敢攖其鋒銳的花音派之主梵人松談條件,論合作?   在目下的交易中,他們心知肚明絕佔不到任何便宜,因此他們也絕不提任何要求,只求能令流民營受到最大的損害,他們便感到絕大的快意。   而梵人松在今晚的行動中,成則可趁機大大擴張花音派的勢力,即使不成,以他的身手,全身而退應不是什麼問題。   梵人松這隻老狐狸垂涎雲石城這天然良港已久,不是看在有機可乘,他才懶得搭理他們,甚至還要遠遠避開他們,以免沾上了兩人的晦氣。   加之他們天演門由於水源軍的兵敗解體而亦要自動宣告散伙,隨之而來的,他們今後的立場立時成了一個問題,從此雌伏絕跡江湖嘛,他們絕不甘心;而以魔門一代宗主的身份投身於花音派又或邪宗的話,從此和兩人的手下並行並坐,那教他們老臉放於何處,除非是法帝曹天泰重新執掌魔門牛耳;但若獨立獨行的話,他們這數十年來結下的夙敵數不勝數,那與趕著去送死亦沒有兩樣分別:但捨此以外,他們又能何去何從呢?   "梵人松擬定一待今晚成功刺殺了岳紅塵那賤人後,他會立刻盡起精兵,表面上說是克復雲石城,替我們報一箭之仇,哼,說的比彈唱的還好聽。"石公山說到岳紅塵的名字時,特別加重了語氣,而聲音中透出的恨意令人感覺到在與流民軍交鋒中岳紅塵讓他吃了大虧。   饒是已有心理準備的靖雨仇亦是聽得暗暗吃驚,這著確實夠毒辣的,若是岳紅塵被刺殺身死,隨之而來的,刻下流民營在雲石城的萬餘將士又有幾個能逃生存活呢?那樣的話,無論是對於靖雨仇還是流民大營均是一個莫大的打擊。若不是誤打誤撞下被自己識破這起陰謀的話,猝不及防下真的很有可能被他們得逞。   這麼一想下,靖雨仇不禁暗起殺機,盤算著是現在想辦法誘他們出來然後把他們擊殺,還是待梵人松來後才一起解決他們,來個一勞永逸?   才升起這個念頭,靖雨仇旋又失驚,自己為何竟會變得這麼有信心的?心中隱然想到原因或來自先後與雪青檀和羽然真珠合籍雙修後,自覺功力大增,便很想找個人來試劍。   但事實上,阮石梵三人均是魔門一派之主,有哪一個是易與之輩,尤其是梵人松就他那天與其師弟候子期合力擊殺魔門三秀之"人秀"的卓天罡時所顯露出的功力,絕對較阮石兩人尤高。這並非是他靖雨仇是否膽怯又或有無擊殺這幾大魔君實力的問題,而是他現在對此另有計較,況且因一時的快意,而貿然出手只會令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靖雨仇趁他們沉默的當兒,在樹冠處找到一處若吊床般特別適於仰躺的所在。頭以微側之勢仰枕於借枝椏反握的掌心間;大背挨入兩根特別粗大樹枝交合而成的縫隙處,不時騰出一隻手來幫助嫩葉特別濃密的柔枝壓於背下,以減緩粗糙的樹身帶來的些許不適感。   調整了個睡姿,靖雨仇舒服的歎了口氣。   待會悄然潛回去,待暗中佈置好一切,再引他們入彀不是更妙嗎?   "師弟,浪人軍那邊情形怎麼樣?"   "浪琴生前的浪人軍尚且奈何不了流民軍,先是中了流民軍的離間之計,後麾其精銳水師沿滄江支流擊水抵達與之交匯的元江,雖逞一時威風,終還不是被流民營起步才不足半年的水軍攔在風起紫羅峽不得寸進。   "浪琴師妹一死,浪人軍頓時成了一群烏合之眾,有何作為可言?刻下浪人軍的三個統軍將領各自為戰,誰也不願意服誰的號令,結果被流民營有機可乘。   "上次我著人去寧州府,本想說動他們與我們水源軍推心置腹的合作,結果只一個辛捭點頭,其餘兩個不知死到臨頭還妄想保存實力的鄙夫均拒絕了我們的誠意。這情形師兄你也應有所瞭解罷!   "在上次和流民營的決戰中,我們本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打個漂漂亮亮的勝仗。   "可是剛愎自用的辛捭不聽我的良言,在岳紅塵的戰略性撤退中,貪功冒進,結果被對方利用這數天來怪異的浪潮誘進死地,周旋良久未果,最後想起退兵時,卻發現正趕上退潮的尾聲,除了不足二十艘的戰船借浪潮逸回深航,其他百餘艘包括其帥艦在內的戰艦全部被擱淺,眼看大勢不妙的辛捭正準備棄船逃生時,卻被率眾乘快艇趕至的水行風一刀砍去了腦袋。   那些無心戰事的士兵不是乖乖作了俘虜,便是學辛捭般逃跑時,被直立而起的巨浪摔死在了那犬牙交錯的巨石礁上。   而失去辛捭支持的水源軍殘部尚未及返航,則被岳紅塵帥眾追趕得憒不成軍,我不是借水遁,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哎——"   石公山一席話下來,把浪人軍和水源軍覆沒的情形說得是繪聲繪色,如在目睹。靖雨仇聽的大感快意,同時暗歎一聲,石公山這樣好口才,不去作說書先生真是可惜了。   《滄瀾曲殘譜》 第十六章 驚悉陰謀(下)   說到正精彩時,自林外近岸的江面方向傳來一聲嘯音,嘯音凝而不散,但聽到靖雨仇耳內,卻覺得分外寒重,令他懷疑引嘯之人是蓄意而為,而且還利用了聚音的效果,這樣的話,只有他有意傳音的方向方可聽到,而別的方向即便近在他的身旁也感覺不到絲毫異響。   待他注意到石公山、阮公渡兩人作出傾聽的姿態,他便知道應是魔門花音派之主梵人松的大駕蒞臨了。   同樣的嘯音再度響了兩次後,石公山、阮公渡同時起身。   「我出去接他。」   阮公渡待石公山點了點頭,扔下一句話,身形倏的一閃,沒入林內不見。   靖雨仇本期待他們會商量今晚行動的具體計劃,哪知阮公渡把梵人松讓進林內後,他們三人只是假意寒暄了一番,便只說一些無足輕重的話,看來對方是早有預謀。   靖雨仇聽得無趣,正待收攝心神,便要離開。   「對了,不見有月餘的靖雨仇這色鬼亦在雲石城現身,他今晚肯定會去找岳紅塵。我們最好小心點,不知是否我的錯覺,靖雨仇在適才的一番打鬥中,竟然現出直追四大宗師的氣度——」   靖雨仇又生興趣,豎耳聆聽。   梵阮兩人忙追問是怎麼回事,待阮公渡稍稍解釋了一番,石公山陡哼一聲,「靖雨仇、岳紅塵這對姦夫淫婦,我遲早會教他們生不如死——」乍聽到靖雨仇的名字,石公山登時目閃凶光,新仇舊恨一起湧上,顯是對靖拔了他窮十年之功培養出等若代表他精華的小雪的頭籌一事難以釋懷。   待他看到梵阮兩人以懷疑的眼光望向自己的時候,氣勢頓止,旋頹然一歎,「哎,你們都當是我逞一時口舌之快好了。不過要是亦蘭那丫頭肯學到她爹我一萬之一狠辣手段的話,你們或便知道我所說非是虛語了;可惜她心腸好到連一隻螞蟻也不肯踩死那樣。」   話落,靖梵阮三人聽到是齊齊一愕。   「什麼,你是說府內的丫鬟亦蘭,她是你女兒?她不只是個自小在府裡長大的棄嬰嗎?」阮公渡待他師弟話畢,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   在靖梵兩人想來,石公山那叫亦蘭的女兒不知究竟有什麼道行,竟可教流民營的核心人物的靖岳兩人「生不如死」,想不到對方僅僅是個丫鬟。   「哎,說到她母親,你們必然有所耳聞。」石公山話裡隱然透出一絲傲然,「她就是二十餘年前已然名傾南方大陸的歌妓蘭芮卿。」   靖雨仇倒沒有聽過蘭芮卿的名字,但見梵阮兩人乍聽這名字時,均露出少許艷羨之色時,想來對方不僅是大大有名,而且必定是顏色動人的尤物。   「當年一個極為偶然的機會,我醫愈了她身體的一個怪疾,借此我得到了一親香澤的機會。她舉手投足所生出的萬種風情都令我癡迷至深,那段日子是我有生最幸福的時光,但也由此陷入了我畢生都不能一刻或忘的憾事所帶給我的苦痛。   「後來她肯為誕下一個女兒,卻怎麼也不願意我為她落籍。   「再後來——你們也想必知道了……」   「聽說是隨一個梵僧西度去取歌訣曲藝了——」梵人松插了一句。   「哼,什麼歌訣曲藝,說到動聽。那淫婦還不是迷戀上那梵僧賊禿的床上工夫。」比對起話裡透出對梵僧的恨意,靖雨仇那點恨彷彿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養亦蘭那丫頭本非安什麼好心,亦非思著那賤人,只是想她到五六歲左右賣到散花榭,好折辱那賤人,誰知產下亦蘭不到兩年,她便——   她走後,我本應更恨她,可是不知怎的,我卻怎麼也硬不起心腸來對亦蘭——」   三人均聽得目瞪口呆,若非石公山自暴,誰可想及以他凶殘之盛名,竟然會有這麼一段令人同情的纏綿往事,若人都懷揣有幾副面具的話,那石公山現在展露在眾人前的,無疑是他未萌天性中最真摯的一面。   「我說呢,你怎麼對一個小丫鬟琴棋書畫的那麼著力持護著她,還當你對亦蘭那丫鬟有什麼特殊感情,諸如戀童——,哦,不是,原來是還深刻的想著蘭芮卿,這點只看你為亦蘭取的名字便可知道——」見石公山瞪來的一眼,口不擇言的阮公渡慌忙改口,「那亦蘭是否知道你和她的關係呢?」   「哎,我想,可是卻不敢,怕污了她純白無瑕的心靈。」   石公山又歎了聲,顯然阮公渡這一問又觸及了他的痛處。   「梵師兄舟車勞頓,肯定是聽到不耐了,適好我們須養足精神,以應對今晚的行動。我去打坐一會,你們要不要一起來?」說完,石公山長身而起,不理正聽得津津有味的梵阮二人,逕自往洞口行去。   事實上,靖雨仇亦是聽入了神,待石公山隱沒在石洞後,才醒覺到天色已不早。   恍然間,他才想起石公山說讓他「生不如死」這話實現的可能性,石亦蘭的乖巧從阮公渡的神情話語中可以得到證實,如此合人眼緣的她有極大可能被紅塵留作貼身侍婢,設若她真有那麼一點壞心眼,那真是防不勝防,雖然石公山把她說到那麼好,但能防備著點總比事後悔恨要來得好;得盡早趕回去知會紅塵他們此事,以備不虞。   加之,他也被蘭芮卿這對母女勾起了好奇之心,想看看石亦蘭究竟是如何一個樣子,或許亦可從中窺到點滴她母親蘭芮卿久負盛名的艷色。   靖雨仇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借此緩了緩因久不動而有些生麻的身體,才依著原路朝雲石城方向掠去。   ※※※※※※   雲石城城外驛道。   無奈下,師捷著部下去動問雲城百姓,這應不屬擾民罷。   在他們離開前,師捷學著其上司岳紅塵的語氣吩咐道,「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們,記著多問些人,然後回來向我回復上那分毫不差的唯一正確答案。」   誰知,他們動問的人越多,得到的答案越是駁雜,指東道西的有之,答以不知的有之,又有些怕惹事的一見他們騎著高頭大馬逕自朝自己走來,還以為自己哪裡得罪了他們,紛紛避走,結果惹來不明所以的百姓竟相傚尤;更有些別有用心的人乘亂大嚷,「搶劫啊——」頓時,城外這片漁市亂作一團。   哭笑不得的師捷見此情形,慌忙喝止了部下試圖作出的追趕解釋又或撫慰的努力。被勒令回來後,他們和其上司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相對茫然,不知是該兩道擇其一來試試運氣,還是回去向岳將軍請命多加派些人手,反正人也丟大了。   正在此時,一位公子哥打扮的年輕人,著一身庸俗華麗的綢服,手搖骨扇,笑嘻嘻的朝他們走來。   苦悶之極的師捷一眾心情正壞到極點,這公子哥的表情落到他們眼裡,登時顯得惡形惡相之極,那還不以為他正是適才為他們添亂的人。   師捷見這年輕公子還未完全離開市區,為避免事態擴大,他止住了其部下的異動,下了馬朝對方行去,然後苦忍著心頭惡氣,並換了副他自以為能作到的最具親善力的表情道,「這位兄台敢問高姓大名,在下有件事,還望兄台賜一二教。」在遇見岳紅塵前,從不懂客氣為何物的師捷早在心裡把對方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事實上,他也是因此點,一直待在百戶上久不得陞遷。   「師將軍,好說,好說……,在下——」尚待說出名字的他被師捷一個健步欺到身邊,待見他臉色不善,驚慌下欲喊出什麼似的,早被對方一把制住啞穴,然後強迫的把他推至遠離市區的驛道。   師捷向那些正摩肩擦掌的部下打了個手勢,待他們會意的圍了過來把他們擁在了中間。   師捷右手一吐一縮,在對方還算得俊俏的臉頰上橫豎來了兩掌,那公子哥兩邊臉頰立時高起,嘴角亦溢出一絲血跡,撲的一聲跌坐在師捷數尺前的地面上,尚未反應過來,稍出了一口惡氣的師捷復掠步到他跟前,一把抓過對方胸襟處的衣服,此時雙方的身高差距立時顯露出來,那公子哥被師捷扯起得以腳尖點地,直到被拉到勉強能平視著師捷壓著自己不足三寸處的眼睛,才聽到對方惡聲惡氣的道:「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要有片刻的遲疑和阻斷,若我覺得你說謊的話,你該意識到那種後果。」師捷拿眼看了看站在他們外圍的一眾義憤填膺的部下。   不待自己開口,師捷便一把鬆開他的衣襟,猝不及防下,他登時再一次跌坐在適才被拉得直立而起的位置上。   「你叫什麼名字?」師捷顯然是精於問話的高手,因為人的心理很奇怪,一開始說了實話,會習慣的一直說實話下去。   「散—臨—風——」顯得有些氣苦的他一陣一字一頓的道。   待他見到師捷聽到這名字時,神情明顯愕了一愕,沒有接著問下一個問題,而是目光灼灼的在他的臉上來回巡視。   此時,他雖不知對方是否已認出自己來,但至少知道他還記得自己這個自小的玩伴。   散臨風抹了把嘴角的血污,擺出一個氣苦已極的表情,「師捷你這天良喪盡的王八蛋,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呵呵,果真是你散老弟啊!你老爹還在開妓館的勾當嗎?你們看,難怪怎麼瞧著這麼猥褻,穿著又這麼俗氣:一看便知是在妓院出生長大的不良少年。」   「果真?難道說你一早便認出我來了,還這麼對待我,虧我還好心想指點你一條明路,免得你被你那美麗的女將軍漆了腦袋當尿壺使;看來是我多心了。」散臨風自知無力在武力上勝過他,只有在言語上毫不客氣,說著作勢欲走。   「哈哈,不愧是我師捷的好兄弟。來,我們邊走邊走。」   師捷聽到散臨風這番話,登時大喜過望,渾然不顧對方的粗鄙言辭,反有種一種異常的快意,彷彿回到了少時在漂陸城和散臨風等一起度過的歡樂時光。   散臨風當然並非真走,毫不客氣的飛身上了師捷讓部下空出來的馬匹。   兩個故友多年不見,此番異地重逢,自是說不出的高興,彼此又鬥了番口,話語才回到正路。   「看到那片夾在兩條驛路間的密林沒有?」散臨風用手向前指了指。   「難道他們知道我們會去追擊,自知躲避不及的他們並沒有逃遠,而只是暫時避在林內,待我們忽視過去,他們才好連夜逃路。」   「不,他們依然在逃,只不過不是借驛路,而是借林路罷了。」散臨風看到師捷自作聰明的裝作一臉恍然過來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什麼,據我所知,這片密林雖然不大,卻是南方大陸典型的雨林之一。林內怪樹、籐木叢生,根本不可能有路的。即便想臨時劈出一條路來,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林內雖然沒有陸路,卻有河道。雲城商會的高級人員會借這條河逃往臨近漂陸城,而其他低級司職人員則大大方方的從驛路逃去雲城和漂陸城間的雲城三鎮。」散臨風不理師捷一眾聽到呆子一般的模樣,繼續往下說,「據說,這條河道是帝國偉大的旅行家僧一行發現的。說起僧一行,數個世紀以來,人們只知他是一個傑出的旅行家,其實,他還有一個十分隱秘到連大武皇室都茫然不知的身份——帝國南方大陸聯盟商會的都房大人。這條河道載於僧一行秘而不傳的《自然札記》中,僅限於商會的數個核心人物與知。至於為什麼沒有見於他那本經典著作《帝國地誌》,有人說是《札記》的流於小道的風格與大武皇家所要求的正統、大氣、典雅「三一律」不合,我卻覺得這是他的私心所在。」   「這麼隱秘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聽到一楞一楞的師捷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夠接口的話題。   「嘿,要知道,在青樓楚館,是沒什麼秘密可言的,嘿,你明白了——」師捷話語中隱然含著一絲傲意,卻沒有說得很透。   「完了,那豈非他們早逃遠了?」師捷此時只關心他的上司派下的使命,見散臨風沒有細說,也沒繼續追問,他知道,以散臨風老爹在漂陸城開的散花榭之盛名確有這種偵知對方隱秘的本事。   「不用那麼快作結論。昨天我來雲石城的時候,我特意進林內探了一番。可能是經久沒用的緣故,以前用過的木筏早已糜爛不能用了,以這點而言,他們必得重新造筏,以雨林樹木的堅硬,這夠他們折騰一番了;假設他們還是第一次入林的話,那我們就可更樂觀了。」   打話間,他們一行已抵達了這片雨林外緣。   「就這兒了。」散臨風執馬鞭的手向一處林口虛指了指,然後縱身下馬,身手也頗見矯健,然後把馬繫在林外的一棵樹上,才當先一步向林口行去。   師捷一眾也隨後落馬,學散臨風般系過馬,然後踏著後者的腳步沒入林內。   散臨風知道雨林植物超乎一般人想像的強勁生命力,返身向身後師捷要過一把刀,掣在手中。   果然,昨天才踐踏過的林路,已然逐漸回復到原生的糙糲狀態,攀緣的籐蔓在隱約可見的人為斷殘痕跡中努強悍的延續著它野蠻的生命,相信不需兩天,便連最後一絲痕跡也可消無了;樹木上斫伐的傷痕已然完全癒合。   越是接近林木深處,雨林越顯幽暗。林內濃濃的水氣從師捷等人的鎧甲中滲進去,不一會便把他們的裡衣打得精濕。   保管體質稍弱的人便經受不住這種折騰,所幸師捷一眾都是行慣軍旅之人,體格強悍非常。師捷著意的望了望行在前面的散臨風,只見他亦是精神抖擻,絲毫不憚林內的濕寒,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這小子倒也非完全是表面上的紈褲模樣。   忽地,斫伐聲和話語聲隱隱從不遠的左前方傳來,師捷等借此知道,他們終在那些商人離開前抵步雨林河口。   《滄瀾曲殘譜》 第十七章 踏夜尋芳   雲石城城郊雨林。   師捷一眾隨散臨風左轉右折了一段林路,忽地發現從雨林前面的豁口傳來一絲亮光。   師捷那眾部下出了豁口後,像是尋到寶藏般發出一聲歡呼,散臨風和師捷對望一眼,均看見彼此眼中的欣喜之色。事實上,這條幽幽漫漫流淌於這片雨林的河道,在不知情的人看去,實是一個奇跡般的存在,散臨風雖然是兩度抵達這裡,心裡的歡欣卻與第一次實沒多少分辨。   不足一丈寬的河道,卻像是深得不見底似的,河面上不像雨林陸面般散落了層厚厚的敗葉,想是借水流淌到下岸去了,只有一些季節性的水草漂游於水淺處;諸多不知名的昆蟲靜靜倒懸於河面,偶然不經意發出的一次學人類般四足躍張的呵欠,讓人清晰的感應到它生命的原始印記。   河口處略低於林地,從師捷一行的視角看去,河道的首尾兩端都沒進泥土裡,既看不到河源,亦看不到河尾,給人一種無始無終的感覺。   難道真如人們所說的那樣,陸面下有地下河又甚或地下湖的存在嗎?   在河口的位置,照散臨風說,應是雲城商會的三個高層人物正一心想把想來是才紮好不久的木筏子放下河道去。   那聲突如其來的歡呼聲好像把他們嚇了一跳,而從他們仰首向師捷等望來一臉愕然的表情看,顯是對他們不速的造訪意外之極。   「你們是什麼人?又怎麼會知道這條河道的存在?」三人一律的體格健碩,其中一個以綢白絲巾裹頭的問道。   他們打量了眼師捷一眾,臉色微變,不知是因從他們的盔甲和衣飾上認出了他們,還是因他們竟能尋路找到這裡來。   師捷踏步上前,湊著河道猛力吸了口比林內其他林地要來得新鮮的空氣,才好整以暇的道,「諸位東主,林中濕氣寒重,敝上岳將軍為著諸位『嬌貴』的身體考慮,特命小將護送幾位回府。你們要是乖乖合作的話,我師捷——流民大營左千戶,以項上人頭擔保不會動你們半分。請罷!」說著側身作出讓路的架勢。   散臨風當聽到「嬌貴」一辭被師捷置換到這三個大男人身上,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事實上他們身上實沒有絲毫「嬌貴」氣。   大武特別是南方大陸的商人被稱為「行商」,這是因為他們特別重視遠行,如果你注意觀察的話,會發現他們舉手投足都有一種行者的風範,事實上,據他所知,這種風範始於大武盛時旅行家僧一行,到了他們的身上,已然默默綿延迢遞了數百個年頭了。   腳力穩健的他們已習慣用自己的腳步去丈量帝國商機和追尋前人的步履。   他們除了雙鬢染了少許星星白白,與時俱增的歲月在他們身上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渾身上下沒有顯出半分蒼老,反具一種昂然的姿態。這為大武尚武風氣之普遍,亦為大武「行商」這一名詞作出最好的註腳。   依據他的推測,這三人應是雲城商會甚至是南方大陸聯盟商會的核心人物,但他們的穿著卻沒有應有的華麗,一身粗布衣物,洗靜、而略無捉襟見肘的侷促感和狹氣,連一抬頭都夷然不惶,頗見大家之風。他們不禁奢華,只從他們手下的衣著便可看出,而自己卻謹然恭從前人務實從約的行事風範。   三人對望一眼,順從的站立了起來,往師捷讓出的林道行去,在經過師捷身邊時,氣勢陡然一變,同時以一記拔刀式掣出別於腰間的短刀,分從不同的角度向師捷攻去。   師捷對他們這一手顯然早有預計,一個巧妙的旋身,讓他們都撲了一個空。   他們顯然沒有料及師捷早防及他們猝起發難,正待變招,師捷已雙手連點帶劈,數個回合間,就把他們手中的短刀擊落於地,招式乾脆利落又顯得從容不驚,引得其一眾部下像市井無賴般紛紛擊掌喝彩。   三人還想拔出掛於背後的長刀時,忽見師捷厲目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寒芒,自知不敵的知道再打下去亦是徒然取辱,頹然一歎,已經來到手裡的長刀頓墜於地。   刃口隱現豁口,想來是雨林中頑固的林木所致。   ※※※※※※   師捷一行護送三人回到雲石城時,日已西薄。他們被斜照拉出的長長影子散落在城外身後的驛道上。   座下的戰馬迎著日落昂然前行,顯然這種輕鬆悠閒的旅行對它們是合適的。比對起來,其背後被拉到瘦長影像則顯得有些令人不敢恭維,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上古繪畫大師畢加索的那幅戰爭傑作《格爾尼卡》,在變幻不定日落的透視扭曲下,既有畫中那匹被刺傷得昂頭張嘴、發出悲鳴的戰馬影子,又彷彿畫間立於一位因痛喪愛子而悲痛欲絕的母親身後發出猙獰恐怖笑容的牛頭。   這便是一種戰爭的預感嗎?   田野間自早忙碌的身影,這時已大都離離落落的荷鋤攜影,往各自家的方向行去,他們為圖方便,也不走驛路,在阡陌間自得其意的尋著往日慣走的足跡。   漁市早已清落了,只餘三兩個人在清理一天的殘跡,為明天照常行市留個好綵頭,以免被漁腥味衝散了早起的好心情。   ※※※※※※   岳紅塵聞訊從近城門的一座塔樓下到城外,見三人從師捷著士兵讓出來的馬匹上下來時,嫣然一笑道,「久聞行商盛名,現見三位東主行頭如此簡陋,不會連逃跑時亦要作徒步穿行的罷?」   三人愕然,方待說聲「岳將軍真愛說笑」,岳紅塵已話語一轉,「呵呵,一路上,我手下那眾粗人沒少得罪幾位東主罷——呵呵,沒有?沒有那我就放心了!」   「尚未請教三位東主的高姓大名?」   「岳將軍客氣了,老夫沈客白,現任雲城商會詎子,這位是尹魄尹兄,這位是費一旅費兄。不知岳將軍有何見教?」三人均以巾裹頭,獨他裹的是紅綢,不知是否身份高下的識別。   「見教說不上。沈東主幾位一看便知是大武行商的佼佼者,岳紅塵冒昧把諸位請來,只是想聽聽幾位東主對我們流民營有何風評。」   微微愕了愕後,沈客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若是對著一般人,岳紅塵此問顯然有些讓人不著邊際的感覺,我乃一介商人,你流民營好壞關我什麼事;更有甚者,沒有聽過此義軍的人或會以惡語反加詰難。因為以大武帝國之大,未嘗聽過偏處一隅的流民營有何希奇?   沈客白見眼前這位言行間毫無拘泥又或脂粉氣的女將目不斜視的望著自己,顯是在期待著自己的答案。他便明白到,岳紅塵是以非常人來推崇自己,於此亦可見岳紅塵過人一等的手段和不拘常規的識見。   沈客白復掠過一絲讚賞之色後才開聲道:「流民營有將材出色如岳將軍者,必然大有可為。」短短數語,既抬捧了岳紅塵,眼裡閃過的讚賞之色亦可看出他對流民營前景看好非是一般敷衍之語。   「岳紅塵一介泛泛女子,哪裡當得起沈東主如此厚譽,流民營聰明特達者八、九十人,如紅塵之比,那就是車載斗量,不可勝數了。」岳紅塵自謙了數語,便遵循想好的思路繼續她的話題,「據我下午對東主粗略的調查,沈東主數十年來久居雲城,對雲城想必有著同一般人很不一樣的感情罷?」   「哎,不知是否我的錯覺使然,適才回城時,看到泊在元江岸邊如雲舸艦,竟然感覺不出一絲兵凶戰危的味道,反出奇的生出一種憧憬之想,彷彿時間一下子回到了數十年前般,那時的雲城作為帝國有數的航道,實是繁華無比,與此時的蕭條判然兩別。」沈客白的目光落在江外的夕照邊。   「既然如此,幾位東主若連水源軍都可容忍,為何一到流民軍入主雲石城,便要棄之不顧呢?」岳紅塵直視著對方,連話語間,也不自覺多起來一種咄咄鋒芒。   「岳將軍既知我們詎子對雲城的深厚情感,又何出此言?如果你知道這數十年來,沈東主除開在商言商外,不理風雲如何變幻,從未有離開過雲城,連暫時避往它處都不曾。」那位被介紹為費一旅的開聲道,聲音中透出幾許以他的修養不輕見的火氣:顯是怪岳紅塵以「棄之不顧」一辭來形容他們,或許在他們的概念中,這辭便等若指責他們背叛了某一祖訓般嚴重。   這惹得對他們有所求取的岳紅塵慌忙道歉。   「在將軍入主雲城前,漂陸城新任蘇城主曾數次派人力邀沈東主把商會移去漂陸城,但沈東主因對雲城寄情之深,一直懸而未定,這次城頭換旗只是一個契機罷了,與岳將軍無關;另外此前,據我們的情報,入主雲城的並非是現在的流民營及岳將軍,而是梵人松,而我們沈東主與梵人松有些不足為人道及的恩怨。這樣說,岳將軍明白了沒有?」尹魄怕兩人尷尬,便居中調停起來。   ※※※※※※   靖雨仇趕回雲石城時,城門已關。   這豈能難倒他,靖雨仇朝四周打量了一眼,然後揀了個僻靜的角落,略使身法,高逾五丈的城牆在他腳下一掠而過。   為了不驚動岳紅塵加派出巡哨的城衛,靖雨仇在夜色下的屋頂鬼魅般縱掠閃移,往雲石城城主府邸方向奔去。   城衛一波讓過一波。   不想紅塵這丫頭這麼有警覺性,顯然是怕城裡有魔門殘餘勢力搗亂。但若是她知道來的是武功高明如梵人松諸人,她便會發現憑這些城衛的靈覺和身手別說發現不了對方蹤影,即便發現了,也挨不到對方一袂衣角。   轉過城西商賈畢集的鐘鼎西大街,城主府便近近在望了。   令靖雨仇奇怪的是,鐘鼎西街初起的晚燈一反往日的寂靜和幽暗,反比平時亮出許多似的,憑添了不少生氣。   想時間無多,還是趕緊找到紅塵再說罷。靖雨仇驀地加發力速,掠上隔了一條足有十數丈寬、恰與鐘鼎長街縱橫相錯的雲城大街的城主府邸。   盤桓在雲城的數天,他和羽然真珠曾兩度來過這裡,當時為了探尋阮公渡等水源軍的高級人物,他把這裡的前前後後轉了個遍,因此他對這座府邸並不陌生。   阮公渡的這座府邸並不很大,更略無梵人松府邸的氣派。若非府外掛著城主府的牌匾,不知情的人最多以為這只是一座富商房舍,而像這樣的宅地,鐘鼎西街比比皆是。   府邸由前庭、居於中間的議事大廳和後院六七個獨立的院落構成,院落間以拱道相連,其中以正中的那個尤大,且有三層之台那麼高,應該是以前阮公渡平日居止的宅院。   從靖雨仇這個方向,主院落和其他偏院隔了一個大花園,很難直接逾越過去。待踏足於屋脊邊緣的瓦面,他才飄身而起,借右邊的一個偏宅,覷準主院落的露台掠去。   露台外面是個大花園,三座涼亭品字形在園心,中間是個大水池。一條大道,穿園而過,到了水池分作兩條繞池而去,再匯合成一條通往城主府的主院落後門的長石階。   靖雨仇迅速移動,穿過露台的小門,先伸頭進去看了看,才閃身進去。一條長廊往前伸展,兩旁各有一道大門,盡處是另一出口。   長廊的牆壁上鑲有一盞燭台,蜜燭芯子已熔過四之有一,燭芯的頂端結成一點碳黑色,由於吸不起蜂蠟油脂的緣故,結碳處不時發出一聲輕響,爆出朵朵燭花。   燭台旁還置放有一把染上不少浮煙的燭鋏。   按一般人家說,此時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如果有夜市的話,精力富餘的人可以到外面稍事轉轉,而天明還得早起的呢,也就早早休息去了。   靖雨仇在主宅院打了個轉,竟然沒有發現有哪一廂房燃起了燈,紅塵竟不是住在這裡。   以往岳紅塵在這個時候都會作些什麼呢?她是一個閒不住的丫頭,現在成了流民營的領軍將領,是會更瘋抑或會為維持將軍威嚴,而稍加收斂呢?   靖雨仇默運起胎息心法,察查動靜,驀地心有所感,迅疾來到長廊的另一邊出口,直朝左側外緣一個偏院掠去。   疾行在屋簷間的靖雨仇發現除了剛才主宅院偏院外,府邸的前後院落都掌上了燈,居中偶爾傳來丫鬟們輕碎的腳步聲。   甫登上心中有所感應的偏院二樓,便徑奔亮起燈光的東廂而去。燭影搖紅下,一個女子憑幾剪燭的倩影靜靜的烙於窗花紙上,靖雨仇純憑感覺,想也不想,便那樣推門而入。   才踏入房,方發現這位僅是背影便那麼動人的女子,僅作一丫鬟打扮,顯然不會是他錯當的岳紅塵,正待依原路退出,對方嬌聲低喚了聲「小姐」後,已然轉過身來。   靖雨仇在她略為驚慌的表情化作驚叫前,已掠步到她的身前,並以他素知對付女人最有效的無賴方式,吻上了她的兩片微微翕合的唇瓣。   登時,那女子未遂的驚叫在一陣輕柔的掙扎後化作幾許歎息,合著少女的齒榴香,一併溜進了靖雨仇邊柔柔啜弄她小舌的大口。   靖雨仇擁著她癱瘓無力倚在他懷裡、香噴溫熱的肉體,邊空過一隻手來接過她手上正欲滑落樓面的燭剪,悄然放回臨近的几子上,心想用什麼辦法讓對方信任他而不囔出來呢,當然他或還有一個教她不能出聲的辦法,這便是點出手點昏她。   但若他所料不錯的話,適才這個女子低呼出「小姐」應是岳紅塵無疑,這樣一來,不想驚動他人的靖雨仇要找到岳紅塵的最佳辦法莫如由她口裡說出來。   《滄瀾曲殘譜》 第十八章 劍拔弩張   當武沖的那句「七弟,你收赫連鐵樹為徒,是當他足以傳承你的衣缽,還只當他是一塊你或可以借此登上天下之尊的踏腳石呢?」令在場的眾人均為之一愕的時候,陸文夫以為武沖會藉機向他出手,他卻仍神定氣閒的站在原地,負手望向天上此時顯得又大又圓的明月,眼中射出傲人的神采,彷彿要向天月爭幾分光輝似的。   「師尊對我的感情天地可鑒。武沖,你妄為一國之主,竟出此下策,想來離間我們師徒間的感情。」赫連鐵樹自知自事,武沖這番話的確很厲害,若是對不知情的人,實透出很大的蠱惑性,但以師尊的氣度和為人,他豈屑於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赫連鐵樹也是智勇兼備的豪雄超邁之人,他知師尊此時絕不宜說話,但對武沖的說話,又不得不避謠,否則還不知會對軍心產生出什麼嚴重後果來,是故他及時出聲,對武沖直言相斥,出言時亦毫不客氣。   「皇兄,你可還記得當年你以數千御林軍困我於落日樓,想不到十年後的今日,我們易地相處,這是否造化弄人來著?」陸文夫對武沖的話有那麼一小片刻的失神後,馬上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語氣也是那麼的輕描淡寫,沒有露出絲毫仇恨即可得報的快意或激動。   「哎,相見爭如不見啊!為什麼我們兄弟每次見面都得兵戎相見,你爭我逐的,呵呵,好像自小時便是那樣,這是否你說的造化弄人呢?」武沖毫不理睬赫連鐵樹,自顧自的凝注於陸文夫道。此時的他雖然面對千軍萬馬,亦是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更無一絲畏色,彷彿「率土之賓,莫非群臣」是他人生信條中永不可更變的鐵律一般。   「對了,七皇弟,傅真去世前為你誕下一個可傳家風的女兒,她如今已然亭亭長成,音容宛若當年的傅真一般,你想否見見她呢?」武沖搶在陸文夫前開聲道,眼中射出複雜的神色。   「哼,武沖,我勸你別廢心機了。若是換作當年的我,或會相信你的鬼話。」直到此時,陸文夫才失去了素持的淡然處之的言事口吻,顯是武沖這番為他設計的話讓他的情緒出現了不小的波動,亦使人覺得,武衝口中那名叫傅真的女子才是他當年最大的恨事,只看他以武沖之名直呼對方即可見一斑。   「皇兄啊皇兄,為了對付我,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當年你為什麼不使出來,那樣或許我便會束手待擒了,而你亦或不會淪落到今日這等眾叛親離的地步。」陸文夫長吸了口氣,激動的心情瞬即平復過來,口角卻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來。   武沖似作為對陸文夫那絲擒於嘴角譏笑的回應般,洒然一笑。   「你可知道,我本絕不會蠢得往這裡站,好作你們唾手可得的箭靶。哎,不理你信否,在躍出樓外前的一剎那,我忽地地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傅真在天之靈是在注目著我們的,我便知道你絕不會令士兵那麼做,因為那樣,你便沒有資格想著她。」武沖邊說邊若無其事的向陸文夫一行站立的位置緩緩移近;神情依然是自入場來便一副我行我素的姿態,彷彿在這寥廓的長野間,只他一人獨語般,「而我當年已覺虧負她許多,現在既當著她的在天之靈,我又怎忍心騙你?何況,我怕現在不說,以後便沒有機會了……」   話落,他環眼望了眼壓在場中的獸人武裝大軍,最後目光落在一個角弓兵銀色的箭簇上,爛銀的白光在火把的映照下多了種動人的層次感。   赫連鐵樹等均露出一臉的戒備的神色,緊盯著武沖移近的腳步;而陸文夫則不為所動的冷冷看著他。   「武沖,你何時變得如此婆媽了?戰與不戰,一言可決。」   忽地,恰在陸文夫吐出最後一句話最後一字的尾音時,武沖倏地提速,以快至超乎一般人肉眼所能逼視極限的速度向陸文夫迫來。   天下武功招式雖然數不勝數,但皆不外拙重和輕靈兩派,就一般而言,前者更適於以不變應萬變和氣勢的凝聚;而後者則偏勝於速度以及招式上的靈變,因此守拙返真的道家重視養靜守氣,而反其道而行之的魔門則以詭異無倫的速度偏長,瞬息萬變。   可是武沖此時擊出的雙掌則氣勢速度兼具並重,掌影漫天中,陸文夫亦暗自心驚,以他之能,竟一時也難以辨出這千萬掌影中哪一隻才是武沖的本尊真身。   抱元守一,陸文夫倏開倏合的雙目忽地爆起前所未有的亮光,在武沖的雙掌擊實他臉門前,他終於出招,雙拳迎上,這看似簡簡單單的一招,實含著精妙無比的變招,速度和氣勢均絲毫不遜於武沖。   月靜風止,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凝神觀看這當世兩大絕頂高手的交鋒爭道,生怕疏漏了每一個最小的細節,雖然眼力不高的他們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些流光幻影而已。   場中守護於每一個環節均是針對武沖而設的戰鬥第一線的弩兵亦是看得目眩神迷,能征慣射的他們在平時對敵時絕對不會有半分的手軟,此時卻只是略略保持了架弓的模樣而已,已不復有對陣時生死立現的強大氣勢。   而眼力高明若赫連鐵樹、容與者則微微露出少許不解,因為武沖一上來便以無能勝敗的招式與陸文夫硬撼,除非他能夠速勝,否則時間一長,氣勢衰竭下,在現今群敵環嗣的情景,純粹就是自取敗亡。   然而身在其中的陸文夫卻有著另一番感受,他本以為他的雙拳已封死了對方的所有的進攻路線和角度,豈知甫一接觸,便大感駭然。   臉色也隨之微微一變。   原來他雖然準確的判斷出武沖的拳勢,但當他的雙拳印在武沖看似充滿一去不返、氣勁驚人的雙掌時,卻發現對方的掌勁虛實難測,適才的漫天掌影亦隨之迅疾消退得無影無蹤。   陸文夫暗歎聲「失策」,想變招卻已然來不及,惟有放棄守勢,反守為攻,仍而此時,武沖卻一變上來時以實擊實的格局,不去與陸文夫纏鬥,僅是一沾即過,擺出一副游鬥的姿態來。   忽地,他滑過錯身而來的陸文夫,縱身向容與疾速掠去。   在後的赫連鐵樹和星原見武沖擺脫陸文夫後轉身去擊殺容與,想都不想,都迅疾迎前夾攻武沖,採取的都是圍魏救趙、攻其必救的策略。   陸文夫臉色再變,誰可想及武沖的武技竟強橫到這等地步,可在與他——同是宗師級武學大師陸文夫——不容絲毫分神的比拚時,仍有餘力轉身去對付容與。   待他再變招時,耳畔已傳來容與的慘叫聲,不想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以「儒將」而弛譽的他卻非武沖一合之將。   原來當容與心神皆醉的沉浸於兩人的比鬥時,忽然發現武沖掉頭向自己迫來時,駭然下心神皆失,加之對武沖充滿畏懼之心,這下更是不濟,這帝國絕世名將竟然未過一招,便告重傷,既而失手被擒。   陸文夫拳勁暴漲,把武沖罩在風源中,務令封死身在其中的武沖所有退路,好迫使他不得不與赫連鐵樹兩人交上手。按陸文夫想,赫連與星原兩人雖然對武沖無礙於事,但卻或可為他爭取到一線追及至武沖身旁的寶貴時間,繼而在武沖提升至最濃烈的氣機因擊殺容與而必然出現一滯的一瞬間,以迫武沖與氣機恰好升至頂點的他硬撼,豈知他最後還是失算了。   首先是武沖的武技已然扳登至先天之列,意隨心轉,氣機如環之無端,竟然無有衰竭之勢。   其次則是赫連與星原這兩人並沒能阻礙氣勢完足的武沖片刻時間。   武沖挾起擒獲的容與奉若無物般,先後以雙肩撞飛從兩脅欺身而上的赫連鐵樹和星原兩人,本想借勢越過獸人武裝的陣勢,便奪路而逃。   他卻沒想到赫連鐵樹亦是反應至快之人,稍稍平服武沖一記肩撞而導致的氣血不穩後,立時取出掛在大背後的金弓,右手凝氣運力一振弓弦,清晰的金屬鳴響聲登時引來獸人武裝數以千計的弩兵的回應,一時弦驚於野。   這一瞬間凝起的強大氣勢令武沖不敢冒動,苦笑一聲,武沖便以剛抬出去的左腳為軸,雙掌反身向適適近身襲至的陸文夫迎去。   赫連鐵樹則趁他們交手的當兒,把向前伏於藏星樓兩側與後翼的弓兵一併調到前陣,從而形成一個以武沖為中心的陣勢。   同樣是適才的那虛實難測的一招,武沖僅是虛晃了晃,便與此次象早防到對方會出此招般、而打出以虛制虛策略的陸文夫錯身過去,繼而在他纏身上來前,以手為劍,在他與陸文夫間的空地上圈地一劃,便把陸文夫凌疾的身勢生生阻在原地。   武沖哈哈長笑聲震天而起,狀似歡愉之極,渾然不顧嘴角溢出的一絲血痕,意態豪雄的道:「待我懲治過叛徒,我們再動手亦不遲,又何婆媽之有?」   陸文夫在武沖身前十丈處停了下來,凌厲的目光向武沖射過去,心下卻知道在剛才說來只有剎那光景的交鋒中,自己處在了下風,不過他卻不會認為自己比不上對方。   直到武沖能在自己全力向他攻去,而他仍可擺脫他的攻勢的那一刻,素來自負的陸文夫才明白到武沖在武學上實有不輸於自己的天分才情,不想這位皇兄在打理繁忙政務之餘,竟可領悟及父皇窮其畢生之力亦未能窺其玄奧的「太虛無為劍法」。   據說,這一劍法是傳自上朝北國的武學經典,與「天雷劍法」並稱天師道「風虎雲龍雙劍」,均藏堂奧莫測之機,俱為天師道鎮國之寶;「太虛無為劍法」自從為大武覓得後,歷來傳長不傳幼,傳嫡不傳庶。但素得父皇寵愛的他從前者口中得知,該劍法招式上僅有五招,但在招式上與「天雷劍法」一樣,均秉承了天師道的玄易之理,每一招均繁複無比:據聞,當年其創始人「道帝」張耳在位時,為同當時「仙道不可證」的輿論相爭,他便放棄帝位,既而窮其畢生悟成此劍,終憑此劍得以御劍飛昇。   該劍法第一式「萬骨枯野」與第二式「千里殺將」暗含為追求功名而不惜「一將功成萬骨枯」之意,據父皇說,招式霸道無比,但據他的理解,此兩招實有道家為追求仙道而入世修行之意。   第三式「百無一用」與第四式「十室九空」則為道家的修行終由入世轉為出世;第五式亦是該劍法中最後一式「一劍飛昇」則是修行終證得正果之意,據聞這式劍法自從道帝劉安始創以來,還別無他人修至這層境界。   在適才的交鋒中,武沖便是憑借此劍第四式「十室九空」暗藏的神鬼之機屢屢突破了他自以為算無遺策的招路,然後以第二式「千里殺將」輕而易舉的擒獲了容與。   「好!恭喜皇兄終悟通了可達天人之道的『太虛無為』劍法,不知待會坐化飛昇時可需小弟助你一臂之力呢?」想及此,陸文夫猛然斷喝了一聲;最後兩句說話卻是語兼雙關,在外人聽去,自是以為陸文夫因屢屢處於下風而生出必殺武沖之心,故語中充滿了生死相爭的意味;其實此語當有試探武沖是否悟通了劍法中最後一式的努力。   武衝將全身穴道悉數被封住的容與擲於身側數尺外,這位素來以儒雅風流著名的帝國名將現在看去五竅溢血,形相可怖之極,但仍可看出生機尚存。   「七弟,你高估我了。」武沖無由的苦笑了聲,不為陸文夫曾與聞過、且看去對此劍法有相當的熟稔而生出絲毫的訝異。「我在此劍上的修為僅止於前四式而已,至於第五式我雖然爛熟於心,卻終未能有所突破,哎,枉我自負一生。」話至最後,語氣中竟有不勝唏唏之慨。   武沖語罷,從懷裡揣出一本扉頁已見枯黃的紙箋,向陸文夫揚了揚,然後緩聲道,「這便是劍笈秘譜。七弟天資異稟素高於我,不妨拿去看看,或會另有造化也說不準,看完,還不還我均不打緊。」說著,不待對方開聲,便右手一揚,這本對一般習武者而言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劍譜已然向陸文夫翩然飛至。   武沖這一擲在外人看來,實是平凡普通之極,換了武衝來使,亦最多是氣勢足一些而已;但在陸文夫的眼中,他卻知道,武沖借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擲,已然開始向他出手。   武沖這揚手一擲,無論是出手的力度和角度,又或拿捏的時間,實巧妙至巔毫,真是「何婆媽之有」?   武沖見陸文夫若有所思的模樣,會心一笑。   陸文夫借這一笑,同時領悟到對方的這一揚手除了其表層的意象外,還含有一個深層的寓意,即是智量上的較計,這一戰再非是停留在兩人上的舊怨那麼簡單,更代表了兩個修道者在踏往天道途中的一個心靈測試。   以他陸文夫在武道上的驚才絕艷,累年下來,已然踏出一條步登天道的獨有之路,設若他對這內蘊天道之秘的「太虛虛無」劍法動了絲毫覬覦之心的話,武沖便可據此判斷出對方修為上的深淺,從而定下擊殺對手的最佳策略;即便武沖無能擊殺自己,他亦為自己埋下了永難登步天道的災難種子。   因為就是這一小會的動心,便足可使自己苦行多年的修為前功盡棄。而在天道的修為中,每個修道者都有屬於他自己的一段艱辛歷程,設若途中有所旁騖的話,到頭來勢必得不償失。於此可見,武沖的行事風格確非常人所能猜度,好一個「何婆媽之有」。   「哈哈,皇兄有心了!小弟才淺德薄,愧不敢受!」說著,陸文夫使了個精妙的手法,把近在眼前、俯身即可抄於手心的《太虛無為》劍譜依原路推送了回去。   由於兩人用力至妙,紙箋一往一返間竟然劃出兩條清晰可見的軌跡,令大家感到驚奇的是,兩人劃出的清晰軌跡,竟然合得絲毫不差。   而更令眾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陸文夫竟能夠在武沖的軌跡消逝前把它重新連上,就若一枝離弦羽箭在劃過一道優美弧線後,又依原來的弧度復返回到開弓者手中一般。   而按照一般常理而言,要讓一條完整的矢量軌跡以一個一個質點的形式使其呈現出來,必須有一個條件,即是其軌跡速度要慢,才能出現適才那種效果;但在眾人視覺中,剛才兩人的速度又實在快到了極點,紙箋一往一返僅是兩眨眼的工夫。   赫連鐵樹記得師尊曾對他說過一句話,造成偉大美麗的情形往往是這樣,一件事物在開始的時候引起的驚異是平常的,但是這種驚異卻保持不斷的增長,而最後竟然使我們驚歎不已:他現在便生出類似這種驚心動魄的驚艷感。   此時,一道連數以萬計的火把亮光亦不能掩去的白光從夜空劃過,待眾人紛紛仰首望去的時候,一株彗星已然消逝在西方的天角,只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彗尾,有頃,才重歸於寂,消融在茫茫的夜色裡。   比對起適才武陸兩人以書為媒劃出的仿若穿透了天人之道的軌跡,場中諸人均升起一種極為玄妙的感覺。   剎那間,兩人已經相互遞過了十數招,均是以快打快的格局。   忽地,場外喧聲大作,馬蹄疾馳的聲音震天價般,由遠而近。   赫連鐵樹臉色一凝,難道是折衝關的守兵在其主將容與的缺席下,終要撕破既定的暫時同盟協議,對他們反戈相向了?   《滄瀾曲殘譜》 第十九章 城下之盟(上)   難道是折衝關的守兵在其主將容與的缺席下,終要撕破既定的暫時同盟協議,對他們反戈相向了?   想到這個可能,赫連鐵樹臉色一凝。   不容他多想,紛然雜擾的喝罵聲已然近近傳至。   赫連鐵樹終究非常人,只是數息的時間,在他的指揮下,獸人武裝一直布陳於外圓護著重鎧的鐵騎立刻分列成兩翼之勢,護住中軍的弓步兵。   陣腳方成,數量逾千餘的騎兵已然越過前方數百丈外的疏林,在他們近百丈的空闊地處止住,一時頓成兩軍對峙的局面。   千餘騎兵均著清一色的亮紅鎧甲,在暗夜下發出灼灼奪目的光芒,配合上戰馬獨特的馬步發出的奪人心魄的聲響,心志不堅者,一旦心生怯意打起退堂鼓,很可能會為軍隊招致屈辱的敗亡之因。   赫連鐵樹觀陣至此,反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赫連鐵樹失笑了聲,若他猜的不錯,眼前這支皮相上應很討武沖喜歡的騎兵該是他隨行保駕的血衛軍。   對方聲勢雖壯,但他有把握在弓弩兵的配合下,以絕對的優勢兵力令眼前這支失於兵種單調、且僅足千數的騎兵全數飲恨於此。   此時,從對方陣中裂開一條道來,兩騎從讓出的道中並馳出到陣前,隨後其中一騎雙腿一挾馬腹,振馬前策,來到赫連鐵樹約五十步開外處方才停下,只見他右手提起馬鞭略向前虛指,朝赫連鐵樹斷喝一聲道:「閣下何人,敢擅闖我皇家禁地?我父皇在什麼地方?」   赫連鐵樹聞言立時猜出對方的身份——大武二皇子武信,他凝目望過去,對方一身袞衣華服,面相上與武沖有六七分相似,卻沒有繼承到後者的高大身材與不怒而威的氣度。不過以他所知,武信這傢伙貌似隨和,其本人又雖負大武皇城素著的「京都四公子」之一的聲譽,但仍不如武睿般那麼鋒芒畢露,其實大武王朝諸皇子中以他心計武功最厲害,只看他得一向諸子不親的武沖的寵愛,即可見其一斑。   赫連鐵樹正欲開聲。   「星…二哥…?」武信的目光忽地不可置信的落在赫連鐵樹身側正想盡力掩蓋形跡的星原身上,沉默了半晌,他凝注在後者身上的雙目終由遲疑的神色轉為一片大作的厲芒,「星原,你何須藏首露尾?俗話說得好,各為其主嘛,良禽猶可擇木而棲,何況人呢……,我也不來怪你;過去種種,只怪我武信有目無珠。   「去他娘的『京都四公子』,從今以後,你我昔日的情義就此一刀兩斷。」話落,武信撮指成刀,在他那襲華美的袍子襟角上輕輕一劃。   當武信劃落的一角襟袍無巧不巧的恰飄落於早已拍馬來到與武信能對視著站立的近處的星原腳底時,那閃耀的白光彷彿是武信向他甩過去的霜劍般銳利。   藏星樓下,帥旗遮天,戰陣如雲,在這一刻,對星原而言,幾乎都幻成了一個名叫失落箭矢的虛無的符號象徵。   星原苦笑一聲,來時他已想過這尷尬的場面,也想過怎樣去應付,但當這一幕硬生生地突如其至的時候,他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長吸了口氣,星原終從適才的情緒中回復過來,在這亂世中,有誰能為自己的命運作主呢。   「殿下,你還是帶著你的人馬盡快離開這裡罷。」棄絕了平時的親熱稱謂,星原的一聲「殿下」,其語氣之自然而又不失應有的尊敬,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只要你即刻離去,我星原以性命為抵,保你安然無事。——事至方今,我也不瞞你了,太子殿下預計近日加冕大武新帝,到時候,你在京城的勢力會被連根拔起。趁現在還來得及,你還是有那麼遠便逃那麼遠罷——嘿,赫連兄不會怪小弟有失僭越罷?」星原雖笑得有些勉強,但於此心緒中也不忘主賓之道,可見他一向冷靜和玲瓏的處事之風。   「哈哈,星兄弟,你盡可放手而為,你們兄弟手足情深,赫連成人之美還來不及,又怎會橫加阻撓。」對赫連鐵樹來說,他目下最關心的是能否順順當當接手折衝關,至於其他,他才不想節外生枝,若非師尊與武沖的私人恩怨,甚至連武沖也可不顧而任之去由。對於這二皇子,留下他既可為武睿的新政帶來不穩定因素,又可作個順水人情,他何樂而不為,況且他的那隊騎兵怕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哈哈,星原你當知我武信的為人的,枉我們曾相識一場。星原,你是否明知我不會獨自逃路,才故意示好於我呢?哼……」   武信話音未落,此時,適才與他並馳而出、而稍墮於後的另一騎拍馬上前,阻止了他進一步的意氣之言。   「星公子的好意,連玨謹代二殿下謝過了。不過我們的安全,不勞公子掛懷,到是公子能否為連玨開解一存於心頭的疑惑?」   一把好聽的女聲傳至星原的耳鼓,聲音溫婉動人,彷彿在對著自己耳語一般,不過他卻可從別人的反應看出,連玨此語實是響徹全場,兩種相異的元素為自十八年前「衛國之戰」後便一直保持低調而顯得神秘的她更平添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魅力。   連玨一邊說話,邊自解開綰結一頭流蘇般的秀髮的頭盔,當頭盔落下的時候,連玨彷彿要把她神秘外的另一面展露在世人臉前一般,修長雪白的頸子不經意的微微仰起。   連玨,這位大武帝國軍中似乎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女戰神,歲月的風霜在柔柔月色的照耀下,竟然毫無減損她不飾雕琢的美麗。身著的白色鎖子軟甲,恰到好處的描繪出了她彷彿鍾集了天地靈氣的曲線輪廓。   一般而言,三十歲對於女人是一道關坎,女人一過三十,在歲月的侵浸下,其外露的鋒芒不論是容色還是才情如果不褪色至少也會逐漸內斂,但在連玨身上,除了與時俱增的成熟風韻外,歲月幾乎還沒來得及又或作好準備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滿月的輝射下,她越發顯得嫵媚動人。   座下昂然而立的戰馬通體雪白,不著一絲雜色,顯得神駿之極,若出現在帝都一年一度的賭馬場,勢必贏到滿場喝彩;此時卻只是淪為襯托其主人高貴和優雅的風姿的存在。   而連玨這位天之嬌女仍像少女時代的她般傲然跨坐於馬上,輕柔的聲線隱挾風霜冰魄,素賴成名、橫戈制敵的裂風銀槍槍尖射出的爛銀白光怒起於馬腹革囊,越發突顯出了她的媚人英姿。   「星公子……?」珠玉欲碎般的聲音再起。   好一會,星原才從連玨的艷色予他的震撼中醒覺過來,當他徵詢意見般的望向素忌女色的赫連鐵樹時,才發現後者的情形比他也好不上多少,只從當赫連鐵樹注意到星原凝目他時,他像被發現秘密般所現出的尷尬情形即可知道。   收到赫連鐵樹匆忙間遞至著他隨機應變的眼神後,星原略微帶馬向前,先以恭謹的語氣向連玨問了聲好,然後不卑不亢的道:「連鳳帥有話但問,星原定當盡心竭力回答,以示對鳳帥的仰慕和尊敬之情。」   連玨一戰成名後,「鳳帥」一詞最初只是大武皇帝武沖對連玨的戲稱,後在大武軍中流行開來,再後隨著連玨的威名越來越大,「鳳帥」幾乎成了帝國當時上下所有的人對連玨的代稱,只是在她下嫁至柳之風尤其是入主紫雨城後,在她自己的暗示下,已經少有人這麼稱呼她了。   星原對連玨這位帝國的傳奇人物仰慕已久,只是一直緣慳一臉。此時心願得償,換作一般人,恐怕得連話也說不出來,而星原這兩聲「鳳帥」卻是分毫不差的傳遞出了他對連玨的尊敬之意,於此亦可看出星原實是精警之極,聲容間的不卑不亢又顯示出世家公子的從容禮儀和素養。   別看星原這位貴胄公子平日一副紈褲子弟的模樣,實則除開琴棋書畫樣樣精能外,還兼熟通典章史記,故武沖會任他為掌管大武帝國史令和司儀的蘭台令,而武睿除因一些政治因素外,更是把他列在了這次出使的第一人選。   蘭台閣在大武雖是閒職,但卻是大武帝國歷來大學者輩出的地方,而這正是星原出任此職時,除少數人驚訝於他的年齡之少外,大多人為他的前途暗暗憂心,而他卻為之自鳴不已的原因。   說實話,他本來不是那麼樂意執行武睿遣下的這份差使,並非為其中可能出現的艱險,而是憂心那可能會為他身後帶來諸多的罵名,但自一次無意間聽老頭子說起連玨在武沖隨行之列,他就再無任何疑慮了。   果然一語之下,連玨似是被星原勾起了回憶之色般,那對可容照一切的鳳目起了一層薄薄的迷霧。不過旋即回復了清亮媚人,閃爍著動人的華采雙眸,掠過一絲對星原讚賞的神色,然後淡聲道:「星公子,你可否告訴我,目下的一切是否武睿早策劃完好的陰謀呢?」   星原頓時愕了愕,這問題的答案應是最明顯不過了,為何智比天人的連玨仍要作如此問呢,眼中不解的神色一閃而過,但他仍肅聲答道:「鳳帥所料無差。」卻沒有借此反問對方,而是露出一副深思的神態,顯出其受過上等教育的風度。   「那武睿策劃的大軍今晨什麼時辰會兵臨紫雨城下呢?」   「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太子殿下在皇城忙得自顧不暇,豈可騰出閒暇,又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兵犯武陵所在的紫雨城呢?」星原乍聞連玨的話,先是被嚇了一跳,故隨後的話語更是說到斬釘截鐵。   紫雨城原名為迦陵城,亦是舊朝北國的王都。大武開皇武天陵當年在此一戰功定,徹底平服了神秀王朝最後亦是最強大的一股反抗勢力。   史載,那一戰後,紫雨城說是血流成河也不為過,其血腥味歷經月才告消彌。武天陵為紀念該戰,把該城更名為紫雨城,所謂「紫雨」即為「血雨」之意。隨後又親為葬身於此的士兵在城東塞摩崖巨石上刻下大武史上不朽的石鼓碑文,碑文凡千餘字,歷述武功,字裡行間充溢韜厲殺伐氣,成為大武尚武精神之源,此外,其上的碑文傳為武天陵劍刻之作,結體莊諧有致,帝國盛時大書家時遷評此碑「書法秀美飛動,不束縛,不馳驟,洵神品也。」由此成為後世碑拓文的源頭和法書,於此顯出的其作為一代開皇在文治武功的風流亦為後人所津津樂道。   武天陵駕崩後葬於紫雨城,是為武陵。後來讖諱學派的方士傳出紫雨城乃是大武帝國的龍脈所在地,兩者相合,為紫雨城在大武諸星子城中奠定了幾乎等若聖城一般的尊崇地位。紫雨城天寵專邀,故她的歷代城主莫不是王公國戚,前任城主兼寧國公柳之風即為武松後宮最得寵柳妃的胞弟。   武天陵後的歷代新帝登基後莫不要到此走上一遭,也是其巡狩天下最為重要的一環,雖然後來這僅淪成為一種形式,但惰性創造經典,久而久之,也就成為加冕新帝的一種必經的儀式般,而在真皇武閣時更是成為一種定制寫入大武法典。   只要想想這點,便可明白為何以星原之從容,乍聞連玨的話語,也要給嚇到一跳,因為對武睿而言,加兵紫雨城,說到隱晦好聽點呢,是自毀長城;說得糟糕些,就等若自掘墳墓。   「武睿或者會自顧不暇,但折衝關的十萬將士卻閒得要命。」連玨淡淡的看了星原一眼,他看來像是不知情而多於撒謊。   「那更加不可能!首先大武軍制規定,沒有朝廷的調令,駐防的將帥非戰時不得擅調軍隊,否則以作反論處;所以如此一來,容與將軍勢必得到武……哦……太子殿下的授命,但據我所知,太子殿下不曾下過任何有關詔令。」語下仍是不容置疑的色彩,其實星原的本意是他老爹星昭爵成了武睿目下在朝中唯一可以倚賴的股肱,加兵紫雨城這等需慎而又慎的大事,武睿沒有理由會瞞著老頭子獨自去策劃,而老頭子好像也沒什麼理由瞞著自己的兒子,但當然了,這等涉及篡位的不光彩的事,雖然在明人眼中已是昭昭若揭,不過無論是出於為尊者諱還是遮家羞,他都不會說到那麼露骨。   「星公子的意思是,武睿的一舉一動,不論如何隱秘,均須得到星公子的頷首或者與聞呢?」連玨的櫻唇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來,那燦若星辰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嘿,連鳳帥勿要耍我了。」星原苦笑一聲,但語氣卻顯得輕鬆下來,因為若是折衝關的十萬精銳之師真的兵犯只有區區五萬城防軍的紫雨城的話,她這位城主如何還能笑得出來,且笑得如此飄逸。更何況容與對他的一番說法——武皇乍臨折衝關時,還曾巡閱上下三軍——以武沖的精明,若是調兵在武沖閱兵前,豈能看不出十五萬與五萬軍隊之差;而設若調兵在後,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又怎瞞得過武沖的耳目?   「星公子似乎意猶未盡哩——」連玨靈動的秀目淡淡的看了星原一眼。   星原正想把適才心中的想法一併說出來,連玨已開聲問道:「不知容與將軍現在哪裡?」   「他正被武沖打成重傷,刻下還生死未卜呢,又豈能領軍攻戰呢?」星原本想脫口而出的道。不過他亦是心思玲瓏之人,旋即想到連玨後一句話的深意,那就是他千想萬想,還是忽略了一個問題——他想到武睿甚或他老爹勢必會瞞著他一些事,卻沒想過他這位情深意重的連襟兄弟會另設謊言騙他,由此深入開去,如果折衝關真的若連玨所說般有加兵紫雨城的話,那連玨適才的那話甚至還有暗示他他現在所見的容與只是個替身,而其本尊真身卻在趁紫雨城主將不在時主持對她的征伐。   忽地,他覺得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當他以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連玨的時候,後者眼中再度掠過一個讚賞之色,然後避重就輕的道:「星公子究竟是個聰明之人,如果星公子心中還有所疑問的話,不妨向赫連將軍求證一二,看連玨有否說錯?」   「哈哈——,連鳳帥果然冰雪聰明,只憑星公子些微反應和片言隻語,便可猜到這麼多隱秘的事情來。」赫連鐵樹被連星兩人晾在一邊,正微感不耐,此時一聽連玨話鋒指向他,哪還不懂立時接過話茬。他緩了緩,既而話語一轉,「赫連尊敬鳳帥,素聞鳳帥用兵如神,作戰指令言簡意賅,赫連對此實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還請鳳帥明察。」   連玨豈聽不出對方的真實意圖,赫連鐵樹明著客氣,實是暗示她勿要浪費時間,或戰或退,數言可決,何須多話呢?   事實上,她亦是迫於無奈,以目下形勢之惡劣而論,儘管以她之能,也回天乏力,而對方的陰謀幾乎策劃到滴水不穿,差不多封死了他們進或退的每一種可能,幸好他們還算漏了羽然真珠這一或可扭轉頹勢既而反客為主的變數;今晚來此之前,她通過雨靈鳥同時收到兩個消息,一是折衝關月前駐紮於河防的十萬軍馬正準備渡河;二是今晨抵達紫雨城的羽然真珠,刻下正在趕往折衝關的途中,預計今晚子時可抵達折衝關。若羽然真珠可趕上開兵前抵達的話,或許可利用她御林軍統領可節制地方軍的這一特殊身份,徵調折衝關餘下的五萬兵馬,以與赫連鐵樹麾下的獸人武裝爭衡。她目下唯一的想法便是盡量拖延時間,看可否收到緩兵之效……   《滄瀾曲殘譜》 第二十章 城下之盟(下)   赫連鐵樹靜待了半晌,不見連玨開聲,聚功於雙目,頗是奇怪的向她凝注過去,恰捕捉到她臉上一閃而過似無可奈何又似若有所待的神情。   赫連鐵樹一懍,難道對方在如此境遇之下還有所恃?剛待升上的那陣恍惚使人愁的快意一掠即沒,只見他大手一揚,抽出掛負於後背的長劍,隨即帶起一串清越的金鐵交擊聲,聲音斜指於天,乍聽去不是很響,但細聽下卻在涵永中泛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氣,彷彿有一剎那,連獸人武裝以萬計的火把也同時失去了素有的暖紅色調,代之而起的是一紫青霜。   見如他所期的,聽到這熟稔的金戈聲,獸人武裝所有的兵士無不精神一振。赫連鐵樹微微一笑,澎湃著強大的自信,在多年的征戰中,適才那手幾乎在他帶兵之初,便成了他招牌式的戰爭信號,而也正是這個信號見證了他在軍事征戰上的一個又一個勝利。   至此,連玨的眼中首次閃過一絲訝色,她對赫連鐵樹這個人的觀感雖難以熟悉來形容,卻也非是毫無所知;赫連鐵樹在西域的諸多傳奇逸事都在她治下的情報部門的收集範圍之中,甚至連他與陸文夫的關係對她有也非是什麼隱秘,不過或許正是由於此,她才會對赫連鐵樹生出了些許忽視之心。   當然了,她決不會輕忽陸文夫這一代武學宗師秘傳弟子的身手,卻想不到赫連鐵樹還兼具卓絕非凡的統軍之才,這一點只從因赫連鐵樹看似隨意的那麼揮舞一下便使場中生出了微妙的變化即可看出。   赫連鐵樹一記彷彿不經意的拔劍式所侵染而出的氣勢不僅使獸人武裝因受懾於己方血衛而生出的頹勢盡去,繼而復如滿弦待發的勁弩般重新凝起了強大的氣勢;而反觀己方,在氣勢上雖不輸於敵陣,但比之適才入場時的鼎盛陣容,仍嫌稍有失色,顯是受了對方氣勢陡增的影響而顯出力量對比上的此消彼長來。   所謂「力者任力,智者任智,上焉者任勢」。要知道,戰場上千軍萬馬的慘烈廝殺與生命個體間的對決,其分別只在於境界的大小,又或者其間的微義稍有不同,但兩者被賦予的精微元素卻差相彷彿,至少對連玨而言,她對兩者理解的最高境界只有一個,不戰而屈人之兵:「任勢」是每一個優秀的戰略家畢生的修行之課。   靜靜的望著赫連鐵樹和星原兩人默默向自己行了一禮後,即拔馬回陣,連玨知道這場戰爭終於不可避免的來臨了,久違的熟悉透著些許陌生,她曾經在無數的戰爭中征伐過,只是這次戰爭的意志和時機完全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嘟……嘟……,這時,號角聲起,從獸人武裝的陣營中迅即如潮水般淹沒全場。   忽地,獸人大軍萬餘火把瞬間熄滅,隨之無數若鶴立而起的煙箭直直刺向似若不著半點世塵的碧月,立時讓人懷念起那個關於「月下越女碧江洗劍」的古老傳說,為這個顯得荒野的臨時戰場憑添了份幽幽古意和悲涼情懷。   連玨苦笑一聲,一待退回到陣中,她立時當機立斷的道:「殿下,請你即刻起程去紫雨城,紫雨城刻下岌岌可危,或許你可以皇族的身份安撫城中百姓,又或者能力挽狂瀾也說不準,也順便為連玨代傳個重要口信——」   「連姨——」連玨話音未落,已然被武信斷然拒絕,「你當我武信是貪生怕死、臨陣懼戰之輩,又或是像武睿般為了一己之私可以置父皇和連姨生死於不顧的卑劣小人嗎?」   「殿下,形勢逆轉,你該知道,若是我們連紫雨城也失去了,你可以想像那後果有多嚴重——」   「連姨,求你勿要再說了。若是你真的說動我在這個時候離去,你和父皇一旦有什麼不測的話,我怕自己餘生也只會活在痛苦與悔恨之中。」武信說到信誓旦旦,就差聲淚俱下了,忽地他像想起什麼似的,「嘿,若紫雨城真若連姨所說般危在旦夕的話,以連姨對武信之愛護,又豈會夢夜律矸趕漳亍@B俊?   以刻下形勢而論,武信對紫雨城是半點信心也無,現在返城與送死有何分別?事實上,他後一句說話純粹限於隨口無心的試探,若依他想,連玨久踞紫雨城,又豈怎甘心在芳華之齡犧牲自己,反讓位於他這個自來見面總共不上五次、而現在更僅是個有名無實的大武帝國的二殿下?   但當他見連玨一副真拿你沒轍的氣樣兒,登時知道自己想差了,表面上露出一絲猜中對方心思般的狡獪得色,心下卻差點連腸子也悔青了,早知如此,就應賭他娘的一把,順水推舟應了,也勝過在此和等死沒兩樣分別,連玨負鳳帥之名,還真不簡單啊——   「能與鳳帥並肩作戰是我們畢生的榮幸!」耳旁傳來血衛軍整飭齊嶄的狂吼。   喝叫聲一波高過一波,其聲勢之動容連武信也聽到氣血暗沸,但當他望著獸人武裝的大軍鋪天蓋地向己方推進時,心頭立時直冒冷氣。   ※※※※※※   上林苑藏星樓下,槍戟如林,兵甲如雨。   但在武沖與陸文夫的眼裡,這一刻除了對手外再無其餘,他們所在的數十丈空地因他們的真氣形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次元空間,別說是一枝普通武士射出的箭羽難進分毫,即便是由赫連鐵樹親自操弧,也得考慮若用上他的不世絕技「滴水箭法」,會否有身敗名裂的可能。   他師尊陸文夫曾提及「滴水箭法」本源自大武皇朝,據傳該箭法得名於上古一本現已逸失的經傳,「以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水性本柔,但正如該經傳所穿透出的微義般,「滴水箭法」實是霸道無倫,在皇城一戰,武沖先後射殺魔門京百福與浪琴所用的詭異箭法正是源出於「滴水箭法」的不二法門,由此可窺見其質實之一斑。但讓人稍感不足的是,此箭法只宜攻堅,且目標愈是硬悍,愈顯其穿透力;但若是驅之於柔物或者類似刻下用先天真氣結成的護體氣盾的話,不僅功效大失,且若稍有不慎的話則有勁氣反嗜之虞。   ※※※※※※   在武信冷氣直冒的當兒,獸人武裝那些被佈防於場外為武沖而設計的數千弓弩手們也在暗暗為自己的命運而憂心忡忡。   身在第一線的他們,雖然距開武陸兩人足有三四十丈之遙,但仍可強烈的感受到這兩大不世高手外掃出的漫天拳勁與掌風加身的痛楚。   武陸兩人甫接手之初,他們還只是稍感呼吸不暢,身為獸人武裝一個優秀的箭手的自尊和意志仍讓他們屹立於原地,且連架弓的手形亦保持到完好如初;但當由武陸兩人處滑溜出的風勁變得愈來愈狂躁和桀驁不馴時,這些忠於職守的箭手在真切的感到耳鼻口眼仿若塞滿了狂風流沙般是苦痛之餘,心頭驟起的死神腳步也似乎離自己愈來愈近,雙腳已陷進地面足有十餘寸之深的他們終耐不住強勁的風力和心頭求生意念,開始本能的後退,當他們發現橫於他們與外圍的步騎兵尚有十餘步的空地時,立時把這片空隙當作了他們最後的避難所。   到他們的身體與步騎兵緊緊貼靠在了一起時,他們彷彿得到慰藉似的發現空氣已然不是那麼乾燥時,大喜過望下,正準備重新集結起有效的攻擊隊形時,場外忽然傳至血衛軍突如其至的恍如死神歎息般的節奏,這立時讓仍有些驚魂未定兼不知就裡的他們的心重新懸掛了起來。   而比對起如風暴驟至的血衛所造出的駭人聲勢,連玨那把溫柔好聽的女聲更削他們的鬥志,充滿死亡氣息的氛圍,令他們備加懷念起曾經倚紅偎翠、尋歡作樂的時光。   此時,由於真氣結界的緣故,這些弓弩手們已然漸漸失去了作為一個箭手的天生的分辨力了,場中的武沖甚或陸文夫的影像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   掌影倏分,彷彿一切都由絢爛歸於終極的平淡似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般的平靜。   比對起外面戰馬嘶鳴、劍戟鏗鏘的蕭厲的喧囂聲,在這小小的方寸之所,卻是一派月靜風止、萬籟俱闃的格局。   哈哈——一聲長笑終由陸文夫處,干青雲而直上般的劃破了這耐人尋味的沉寂;笑聲漸漸隱入夜空,但任誰都可尋著彷彿繞耳不絕的餘音永味出其所蘊涵的舒暢和愜意。   「痛快——痛快,很久都沒有像這般舒絡筋骨了。呼——」一番激鬥後,顯得神清氣爽之極陸文夫望著武沖逆退了數步,才勉力站定,先舒爽的歎了口氣,旋而語氣一冷道,「皇兄,記著下次對拳時,千萬別在我意猶未盡時撤出身去,否則就不會再有適才那麼幸運了,哈哈……」   「哼,——咳……咳……」武沖把強忍的怒氣化作一聲悶哼,隨即又轉作數聲乾咳的單音節,嘴角溢出幾絲若隱若現的血痕,顯是在適才的交鋒中,落在了下風,不知是否由於內傷未癒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你適才所用的掌法叫什麼名字?為何可使得如此令人黯然魂消,而你卻能笑得如此歡快?」   「哈,令皇兄見笑了,這只是小弟閒來無事時自創的一式掌法,掌名『一晌貪歡』,不知比之皇兄的『千里殺將』,其滋味又如何呢?」   「『一晌貪歡』…『一晌貪歡』,好!果然是深刻之極——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武沖仰首望月,邊自負手微吟,渾然不顧嘴角漸漸擴大的血圈以及數丈外的陸文夫,最後愈吟愈低,幾至不可辨識。   從陸文夫的角度望過去,此時的武沖連一絲的怒氣也無,月色下的武沖,整個人變得純淨無比,其口中遞出的節奏像是一個飽含最深傷情的行者在臨終前還懷揣的一簾至死不渝的幽夢。   正當陸文夫懷疑自己是否錯覺叢生,所注目的再非是那個曾令他切齒不已、不可一世的大武皇帝,而是他自己另一個幻離出的分身正隔月注視著他的元神時,武衝突然迎著陸文夫凝注於他身上的視線,邊露出注意傾聽的神態,然後有些古怪的向他微微一笑,冒出一句令他一時摸不著頭腦的話來:「我那寶貝侄女來了,你不和我一起去見見她嗎?哎,我也是多時未見她了。」   ※※※※※※   殿下,陛下呢?(一把略帶著緊的促音又不失恬美的聲線越空而至,往事飛越,——哦,是—是傅真嗎?陸文夫雙目微合,倏忽張開,射出動人至無可比擬的的華彩來……)   因武睿的獸行逆施,父皇正被獸人武裝的大軍重重困在裡面,刻下生死未卜——(武沖聽到臉色一沉,不知是武睿這個名字勾起了他的傷情還是武信對他的武功居然如此沒有信心而讓他不快。)   獸人武裝?那不是赫連大哥的部下嗎——?   ……   咦,連姨?你不是在紫雨城不妨衛城嗎?怎會也出現在這裡?(漸漸從悠悠往事中回過神來的陸文夫乍聞此語,望著武沖一臉有趣的神色,他的疑惑逐漸變成了某種不安——)   ……   連姨,現在怎麼辦?——什麼,這可行嗎?折衝關的將士連陛下都敢設計暗算,又怎會聽命於真珠呢?況且即便能夠奏效,恐怕現在也遲了,在真珠抵達折衝關的一個時辰前,我好像在關外驛道上看見有數萬軍馬往紫雨城的方向開拔而去了——(武沖有趣的神情尚未完全褪盡,頓化作一臉的僵古之色。)   ……   赫連大哥,你好!   咳,想不到我們會這麼快以兵戎相見——,對了,靖兄弟可好?   自上次承赫連大哥相救,之後你便那麼毫無聲息的走了,阿雨他都不知多記掛著赫連大哥哩,阿雨他一直當大哥是著意想結交的好兄弟和頂天立地的英雄的。   咳——,哦,真珠,小心背後,……嘿,不想你的身手如此高明,不但從容避去了我難以收手的全力一擊,還在不經意間擊殺了施襲的佐木爾,他在我軍中可是以精擅刺殺而著名的。   哪裡,都是赫連大哥讓情於真珠,——呵呵,不過真珠可不敢居功——   咳,你的說話怎麼那麼奇怪,我一句都沒聽明白,——不過以佐木爾這麼卑鄙的人,居然都會這麼奮不顧身的為國捐軀,嗯,戰後怎麼也得給他追封個威武點子的頭銜,這也算是對他高昌父王最好的交代了——   ……   ※※※※※※   「皇兄,不若我們來打個商量?」   「何礙說來聽聽——」武沖淡淡的道,然後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彷彿勝券在握的是他而非對方般。   「但凡紫雨城在你們手中一天,獸人武裝保證我們的兵鋒都不會指向她;甚至必要時,我們獸人武裝在折衝關的駐軍還可予她一定的軍事援手。嘿,對於目下的你而言,這個可是個甜頭大至沒人能拒絕的好事啊。嘿,怎麼樣,若我們是在對弈西域棋的話,我該對你說『將軍』了罷!」   「那你即刻借我兩萬兵馬……」武沖強忍因對方口中露出的嘲弄的語氣而生的怒意,冷靜的開出了目下對自己比較有利的或者對方亦能接受的條件。   「你是否想和談終止!」陸文夫斷然的出口拒絕。   ……   「你若是想你那所謂的精銳之師悉數仆街的話,那你便慢慢想罷——」陸文夫見武沖久久不開聲,唯有歎聲道,「唉,行軍真是苦差使,這些天來沒睡過一個安生覺,如果皇兄不介意的話,小弟這就去營帳去打個盹,又或者借你的御床,嘿,不定還可找個宮女解解悶呢。若皇兄待會要是對小弟的話有了結論的話,到時可著人知會小弟一聲就是……」話落,他就作勢欲走。   武沖苦笑一聲,陸文夫這類高手,等閒十天半個月不睡覺,都不會困乏渴睡的,他怎會不知陸文夫分明在話趕話的脅迫於他,他雖然隱隱猜到是羽然真珠在這個關鍵時刻拯救了他,他本或可借此獲取更大的價碼,但一來此時陸文夫和他像是有默契似的隻字也不提及她,再來他對羽然真珠這個侄女也是著意憐愛遠多於利用,從來如此。   「好,這局你贏了!」   鳴金解兵的號角聲喧天而起。   咦,不對啊,無論是比對起他們所熟稔的又或起始的那聲號角好像要高出數個八度來,獸人武裝一眾將士憑聲凝目過去,居然是赫連鐵樹這獸人武裝的堂堂主帥——   《滄瀾曲殘譜》 第二十一章 血月之歎(上)   雲石城城主府。   擁美在懷的靖雨仇一邊享受著懷內少女柔媚動人的反應,邊自為想個什麼可教對方信任他的辦法而傷神。   正微感無奈下,靖雨仇忽地心下一動,立時從少女的裙服裡騰出一隻手來,也不管對方能否讀懂,便在她手感極佳的香背上橫豎豎劃遞出,——若你答應不呼叫出來,我便不吻你,若是懂我的說話,便眨兩下眼睛——劃完後,靖雨仇便抱著試試的心態,斜起一隻眼睛觀察少女的動靜,待他看到少女嬌羞的眨了兩下左眼時,靖雨仇驚喜之餘,不禁暗懍起這個少女心思的玲瓏剔透。   待他確信這個少女是真的讀懂了自己手刻的契形文字而非是巧合的眨了兩次眼睛時,他終於有些不捨的放開了對少女的侵犯。   「你是否每次看到美麗的女人都習慣用這種方式去問候哩?」得到自由的少女先是橫了靖雨仇無限嬌嗔的一眼,才蹙起黛眉輕聲道。   「咳,你太低估自己了,除了如姑娘般的天人外,誰能令在下失態呢?——哦,對了,你的小姐是否一個姓岳的女將軍呢?她現在哪裡?」聽到少女似是不經意的嗔責之語卻又勝似風情萬種的調侃,以靖雨仇的臉皮之厚,也不禁微感窘迫,惟有乾咳一聲,勉強應付了數語,話語才落,他忽地一拍額頭,裝作想起什麼似的立時換過話題。   「嗯,小姐前腳去了澡房,公子後腳便來了。」   「你為何如此信任我呢?你不怕我對你小姐有不軌之心嗎?」少女溫柔可人的反應令靖雨仇有些不解,想到今天下午岳紅塵對他投懷送抱時說他使妖法一事,再比對起刻下的情景,難道自己的男性魅力居然可大至可與妖法比肩的地步?   「澡房在底樓左側的廂房,要不要奴婢為公子引路呢?」   少女略顯嬌羞的低了低眉,言語間的膽大直接卻更見其引人的風情。   「這是奴婢第三次見到公子哩!」正當靖雨仇聽到一愕之時,少女再度開聲道。   「什麼?居然有三次之多,我怎麼絲毫想不起以前在哪裡見過你?」靖雨仇登時聽到楞在當場。   「奴婢只是一介丫鬟,又怎能與公子相比,公子記不得奴婢,自是很自然的事。」少女見到靖雨仇現出的一臉傻相,禁不住抿了抿小嘴,那欲笑還休的動人風情再次挑戰起靖雨仇的耐力來。   「第一次是在數天前你初訪城主府的時候,那時的你,恩怎麼形容呢,像足一個愛惹是生非、傲慢十足的江湖惡霸;第二次便是今天下午,下午的你與前次又有不同,奴婢感到公子隨便一個姿勢,都彷彿散發著大度而從容的宗師氣度;第三次便是今次了,簡直太無賴了,竟然不理人家是初吻,居然那般用強。」直到此時,靖雨仇才發現少女殷紅的唇瓣已然微顯腫脹。   靖雨仇乍從這個少女的口中聽到「傲慢」這一詞眼,不禁苦笑了聲,「傲慢」這詞雖聽去還不算太囂張,甚至還略沾帶些貴族氣,但從她口中傳出的微妙的語氣在靖雨仇聽去,卻實與「目中無人」又或者「狂妄之徒」沒有分辨。因為這確實說出了他當時的一些微妙心態,由於神功初合、胎息心法大成等諸多元素,加之又有羽然真珠這個身手絕高的大美人在側,別說是府內的丫鬟府衛,連阮公度等人都沒放在眼下。   到少女一語終罷,靖雨仇幾乎完全聽到愕在當場,想不到一個小小丫鬟居然有如此識見和眼力,而更讓他訝異的是,眼前這個少女的六識之高已然遠超出他所想。   要知靖雨仇脫胎於《水經集》這一武學聖經,再輔之以多種經典武學元素、而終自成一格的胎息心法,最擅潛蹤隱匿,要發現他是談何容易,當他蓄意避人耳目時,除了四大宗師諸絕頂高手外,誰能如此輕易發現他的蹤影?   細想當時,他雖對阮公山恨之切切,但由於真珠的柔語勸解,他亦非是那麼明火執仗,卻不想自己竟然被人發現行藏還茫然不知。   若說被阮公渡這個級數的人物發現到還解氣;但讓他有些氣結的是,發現他塹木尤喚鍪且桓鱸詬鏝陞^鄣難訣擼?   「公子——,你都不用找小姐的嗎?」看到他傻在當場的模樣,少女終忍不住的「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不經意的一笑現出的媚姿讓靖雨仇三魂七魄所剩無幾,差點連此行的目的都要拋諸腦後。   「呵呵,你乖乖待在這裡,我一會才來找你。」靖雨仇把她拉入懷裡,托起她的小下巴,又輕輕捏了捏少女嫩滑的臉蛋,才迅即沒入通往底樓的樓梯口。   ※※※※※※   才下到底樓,靖雨仇立時功聚雙耳,「潑刺」水聲傳至。靖雨仇這色鬼想到澡房中岳紅塵赤裸的嬌軀,這單調的節奏聲頓時變得豐富動人起來,尤其是不時由岳紅塵口中傳出的細若蕭管的微吟聲,更引人遐想。   澡房裡略顯昏暗的燈光由窗楹處輕洩出來,雖然今晚的主格調將會是兵凶戰危,此時卻顯出一室的溫柔和難得的片刻寧靜。   月餘不見,岳紅塵那健康動人的蜜色肌膚,散發出的不著脂粉的自然體香,還有她在床第間的狂放都令靖雨仇十分懷念;尤其是由於她肌膚的特質,顯出的其在骨肉和肌理色澤上的勻稱感非一般深閨女子可比;一般女子終日被衣物遮掩的部位如臀彎雪股通常會顯得較諸其他顯露在外的肌膚雪白,這種色澤上的深淺差異以及淡微的勒痕平時穿著衣服時當然看不出來,但當裸裎相對時,就無所遁形了:當然了,這些細枝末節無傷大雅,但偶爾也會讓人稍起美中不足之歎。比對起其他女子來,岳紅塵則仿若天生就沒有這種困撓似的,渾身上下一體的蜜色,連兩瓣淫靡之花暗藏的私密處都毫無例外的服從了這一生命特質。   如果說瑩白如玉的女子易如長於高門大閥的閨秀般顯得較為貴氣的話,而如岳紅塵這般蜜色天成的肌理和膚質則彷彿是一個自然之子在飽承了陽光雨露的恩澤後,正等待把這種與生俱來的獷野磨礪出銳利的神光,為建立起一個全新的而非世襲的偉大世家,在其過程中而琢製出的一顆勇敢的心靈。   雖作如此想,靖雨仇心下因適才那個丫鬟片子未遂的色心復又燃起。   勇敢者當征服,高貴者當肆辱,神聖者當褻瀆。這便是靖雨仇此刻所擁有的一顆邪惡的心。   運功震斷澡房的門栓,他便那麼毫無聲息的推門搶了進去。   水氣氤氳中,嬌軀傲然挺直的岳紅塵背坐於浴盆中,微低著螓首,由於足有半人高的浴盆的關係,她連動人的裸背也被掩去了,僅見刀削般雙肩在不住的脅動,大作的水花聲雖響,卻壓不住岳紅塵嬌柔的喘息聲……   「紅塵,要不要為夫為你侍浴啊?」靖雨仇極力壓住搶上前去狠狠蹂躪她一番的衝動,好整以暇的調侃道。   岳紅塵乍聽到這個男子熟悉的聲音,嬌軀一顫,霍地從浴盆中傲然挺立而起,終露出她先前為浴盆所掩的赤裸的背部。   不知是否月餘不見的原因,岳紅塵感到靖雨仇目光所及處,便傳來一陣羞熱,藉著這份獨特的靈覺,她彷彿可以感到到身後這男子的目光由她纖削的肩部始,經幼滑的腰臀曲線,最後收限落定於兩片臀瓣間的幽深處。   「紅塵——,轉過身來!」靖雨仇因充滿慾念而稍顯低沉的口氣中有種嚴厲的命令色彩。   岳紅塵卻沒有感到絲毫不滿,眼中反有種相當饜足的華彩之色。在靖雨仇貪婪的目光下,她自信優雅的把她驕傲美麗的胴體毫無保留地——   靖雨仇的目光由岳紅塵的肚臍處的酒窩轉到她微微張合的兩腿間的蓮瓣,水珠清圓,一一如得了蓮荷之神理般,迎風滴翠;尤動人處,雙腿間一線冰凌倒掛,欲滴還連,頓時讓靖雨仇彷彿扳登至「夜雪初積,香冷入瑤席。」的香艷境界。   腦際忽地「蓬」的一聲,乖乖不得了,靖雨仇暗叫了聲。   靖雨仇自和羽然真珠合籍雙修後,便已逐步超越出了一般男女為了情慾而不顧一切的階段,但在今晚自己先是為一個丫鬟誘惑到色心大作,現在又在岳紅塵的裸體前表現到如此不堪。   岳紅塵看到靖雨仇雙目狂湧而起的色慾時,像感到最深的最甜的愛意召喚似的,直直向這位苦盼已久的男子走去,走動時帶起的臀波乳浪所描畫出的媚相,使她素來含英咀華的眉宇間憑添了份得盡嫵媚的風情。   靖雨仇心頭轟然一震,高漲的情慾終化作粗暴的行動,覆於岳紅塵臀瓣上的兩手在其嬌軀上下求索。   驀地,舌頭在與岳紅塵的交纏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的被咬了一記重的,靖雨仇借這一下終從適才狂湧而起的色慾中激醒過來,這不禁使他懷疑起他領悟的胎息心法的靈用來,向前即便在他領悟胎息心法時,他也不懼情慾,而在此之後,他常可發現此法之於情慾上的妙用,但為何今晚卻會表現到如此不濟呢?   靖雨仇苦笑一聲,低聲喚醒猶自迷失的岳紅塵,岳紅塵嗔怪的橫了靖雨仇一眼,顯是心下責怪靖雨仇「神女有心,襄王無夢」之餘,不解他為何不與自己共尋好夢;卻也沒有阻止靖雨仇抱著她穿到臨室的更衣房,一任他溫柔的為自己穿上衣服。   ※※※※※※   待靜聽完靖雨仇今天下午無意中從阮公渡處得來的陰謀,岳紅塵立時從情慾中徹底清醒過來,望著靖雨仇不無憂心的道:「若我估的不錯的話,無論他們今晚能否奏功,只要梵人松不死又或者受了非立時擇地治療不可的重傷的話,天水城的大軍最遲明天便會兵臨雲石城下。」   隨後岳紅塵便把從雲城商會獲取的關於梵人松對雲石城勢在必得的事簡扼的說了遍,若非他們流民大營捷足先登,恐怕現在入主雲城的便是梵人鬆了。   現在他們雖然掌控了雲石城,而且看得出來,雲城百姓對他們流民營亦有相當歸附之心,但以刻下形勢而論,他們若有一步行差踏錯,他們反會為現時此刻充其量也只是一座孤城的雲石城所累,而最嚴重的後果便是將他們迎接往動輒即是全軍覆亡的不歸之路。   這讓岳紅塵對自己當初的決定有些懷疑起來,占踞雲石城會否因失之於貪功冒進,而只淪為一個戰略上的重大而又可笑的失誤呢?   「呵呵,那我們便叫梵人松三人有來無回。」隨即也明白到刻下形勢之嚴峻的靖雨仇,為了使得驟然緊張起來的氣氛輕鬆些,笑了笑道,不過事實是他對自己適才的說話連半分把握也沒有;如眾所周知的,擊敗一個人和擊殺一個人完全是兩回事,他靖雨仇甚至有把握擊敗他們三人的聯手合擊,但要成功擊殺其中任何一人卻非是隨口說說那麼簡單,除非他可把對手逼進有敗無勝的死角去。「紅塵,刻下雲石城的將士攏總加起來也不足兩萬罷?」   當看到岳紅塵的臉色為之一黯,他便有些後悔;枉自己昂藏七尺之軀,不去試著想法子解救眼前的兵禍,反將時間浪費在這毫無意義的虛語上,更不該的是,自己露出的某種悲觀情緒刺激到了自己的嬌妻。但在這慌亂的戰爭歲月,只憑他一人之力,又於事何補呢?更可恨自己對戰爭這只洪荒般的巨獸又所知甚微,一向不喜戰爭的靖雨仇第一次對如何制霸天下這一命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思索。   ……   「紅塵,不若我們棄城?」兩人默然相對無語下,思索不得法的靖雨仇試探的建議道。   岳紅塵輕搖了搖螓首,卻依然沒有出聲。   「如果我們即刻空城而去的話,保管以梵人松不懂以退為進、寸土必爭的死腦子,怎麼也想不到我們會如此輕易的放棄雲石城。」靖雨仇見岳紅塵不答話,便自作聰明的進一步分析道。   「阿仇——,你是否想繞著圈子罵紅塵不知進退呢?」岳紅塵終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先是嗔怪的瞪了靖雨仇一眼,然後道,「若我們現在棄城而去的話,那可能會正中對方的設好的圈套,你想,依我們此刻的兵力,即便倚城而戰,也很難以和天水軍抗衡,這等鐵般的事實擺在臉前,梵人松他們對此會怎麼設想呢?我們如不想死戰的話,就除了棄城就別無它想了。你說若我們真的棄城而去的話,你說梵人松會否放棄這麼一個可以趁勢削弱流民營勢力的大好時機呢,到時還指不定他是會銜尾直追還是事先在途中伏擊我們呢?」   靖雨仇聽到一個頭兩個大,硬撼爭不過對方,現在聽岳紅塵這樣一分析,連逃跑都成為一種渺茫的可能存在了,那難不成他們除了坐以待斃就別無他想嗎?   「再說了,雲石城可說是我們流民營在逐鹿天下這條道上正式踏出的第一步,若我們——」   靖雨仇見岳紅塵還待不依不饒,立時舉手作投降狀,截住了岳紅塵餘下的話語。   「對了,紅塵,你熟悉雲石城周近的地理嗎?除了隔江的天水城外,附近都還有些什麼重鎮,又都屬於誰的勢力範圍?」靖雨仇見這場戰爭如無意外非敗不可,卻又非戰不可,為表示自己對戰爭非是一無所知,他立時以自己對地理的無知發出了第一個戰爭宣言。   「嗯,我們來雲城前,我和李科李特兩位大哥對雲石城及其周圍的的地理都有相當周詳的分析。」岳紅塵先讚許的看了靖雨仇一眼,然後才緩聲介紹道,「雲石城的西郊是綿密的林地和一些錯落其中的丘陵,往西更遠處即是我們的大本營、但現在怎麼也指望不上的華寧城了,雲城隔江北望便是天水城,東邊嘛,越過雲城三鎮,便是大武帝國南方大陸赫赫有名的漂陸城了,據師捷一位從漂陸城帶來消息的朋友說,此城原為大武舊世家李姓的封地,現今則為一美麗卻又神秘的蘇姓女子盤踞。」   「哈,你確定漂陸城這位新任的女城主姓蘇嗎?」靖雨仇見岳紅塵毫無疑問的點了點頭,如此的話,若再據他從羽然真珠處獲知的,大武舊李字世家未被武沖除名前即和魔門邪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兩者相合,靖雨仇便再無疑問了,腦海中頓時掠過蘇寫意婆娑曼妙卻顯得有些飄渺的倩影,「呵呵,這樣一來,我或者知道她是誰了,若上天判我們還有點運氣的話,我們或者便不用棄城了……,啊——」靖雨仇忽地慘叫了聲,立時從對蘇寫意的弛想中驚醒過來。   「哼,她是誰,是否和你有一手呢?」岳紅塵見靖雨仇有些樂乎所以的模樣,不禁有些吃味的升起了一絲妒意。   「啊,哪兒話!」   岳紅塵倏地伸手在他因心有所想而便有所應的下身狠狠地抓了一記,「哼,還想否認——」   「我到是想,可恨我連她的小手都沒挨過。」靖雨仇苦笑了聲,然後故作正容的道,「她叫蘇寫意,是現今魔門邪宗的宗主。」   「你想借邪宗的勢力脅迫梵人松?」岳紅塵聞聲立時掌握到靖雨仇大致的想法,斜睨往靖雨仇的美眸中極快的掠過一絲讚賞之色,「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前往漂陸城呢?」   「呵呵,自然是待我把梵人松三人打到自願去應徵閻王的女婿之後了。」靖雨仇笑了笑,隨後顯得不無憂心的道,「現在還有一個迫切的問題,就是我雖然有十足信心盡快說服蘇寫意,無險可守的又如此破敗的雲石城究竟可以支持天水軍的多少個回合呢。」   「只要城中糧草可以跟得上,雲石城支持三五天理應不是什麼問題。」岳紅塵自信十足的道,當她看見靖雨仇不加掩飾露出的懷疑表情時,她進一步解釋道,「我今天下午率人檢查了城中各處崗樓和其他一些重要城防設施,其中尚有上萬支羽箭;此外,我還在雲城的府庫中意外的發現了一個地下窖藏通道,裡面藏有數目可觀的火藥,更讓人意外的是,這些火藥均是出自名著大武的江南火器行宮北堂的手筆。阿仇你說這是否上天真的判我們還有點運道呢?呵呵——」   靖雨仇登時明白到岳紅塵的欣喜,宮北堂在火藥製造上所獲致的□赫聲名尤比大武帝國的創立早了近半個世紀,其家主英國公宮北雨亦是大武帝國最大開國元勳之一。   只是大武立國後,因時下承平,此後的數百年來,宮北堂除因帝國詔制的軍備任務外,基本停止了火藥製造和通市,而與火藥同宗而異流、卻因戰爭而陷入頹廢的節慶煙花復大盛其道,直到近數十年,才重新有少量宮北堂的火藥流入武林,並不時見於近年各大義軍間的攻伐,不過其數量卻較雲城的窖藏少得多。   靖雨仇與岳紅塵對望一眼,同時升起一種雖毫無理由、卻感覺錯不了的想法,這些火藥並非是水源軍的私藏,而它的存在或許包藏著一些他們不會知道的秘密,不過對於靖雨仇他們而言,卻也毫不掛心這些所謂的秘密,想想可憑借它們打梵人松和天水軍一個措手不及不是更令人愜意的事嗎……   「阿仇,我得去召集一干將領開個軍事會議,你呢?」岳紅塵一臉興奮的說,比對起適才沉悶的格局來,儼然有雲泥之判。   「在下靖雨仇,願在岳將軍石榴帳下作一護花小兵,隨時聽候岳將軍的寵召!」靖雨仇感受到岳紅塵高漲的情緒,心情輕鬆下,也立時回復了口花花的「惡霸」本色。   靖雨仇知道岳紅塵刻下的處境,自不放心任便她一個人隨意出行,大敵窺伺下,那會是相當危險的事。   岳紅塵早知靖雨仇的心意,她適才也只是隨口問聲罷了,卻沒想到靖雨仇會以這種曖昧的言辭說出來。乍聞此語的岳紅塵,因希望尚存而重新泛起英氣的臉龐沒來由的一紅,再狠狠瞪了一記靖雨仇,便飛也般的——